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3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戎州路东段2-4号2层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00756607582B。 主要负责人：杨涛，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友，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原审原告）：袁莱，女，汉族，1982年5月出生，住四川省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兵，珙县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越，四川恒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210780655。一般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珙县巡场镇芙蓉大道2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526314472633F。 负责人：朱显波，职务：总经理。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因与上诉人袁莱、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袁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合计147683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限额内直接支付袁莱；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袁莱受伤后伤情严重，需要靠人护理照顾；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城镇户口，其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3.一审法院未认定袁莱提供的伤残等级鉴定书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上诉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袁莱的伤残等级正确，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是单方鉴定的，有失公正，一审法院四次委托鉴定不成功的情况下，对上诉人单方委托的鉴定结果不认可，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上诉人的伤残等级是合理的。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伤残等级的认定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维持；2、一审法院未对伤残等级做认定，与伤残等级相关联的一切不应进行认定，袁莱应在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之后再进行起诉。 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不服金额183094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在袁莱伤残等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却支持同一鉴定机构出具的护理依赖、护理期限鉴定意见，属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判决对袁莱误工费的事实认定即证据采纳有误；3.本案审理时间较长，应重新对袁莱的伤情进行鉴定。 袁莱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辩称，同意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 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上诉人不承担护理依赖费用赔偿责任；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对袁莱自行委托鉴定的伤情未作认可，对于和伤残等级直接相关的护理依赖不应当作出认定；2.袁莱的伤情达不到大部分护理依赖的程度。 袁莱辩称，答辩意见同我方上诉意见。 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辩称，同意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 袁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珙县长峰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赔偿袁莱交通事故各项损失共计1476833.6元，具体清单：1、续医费9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710元；3、误工费431255元；4、护理费293355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7、残疾赔偿金577667.6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31946元；9、鉴定费3800元。二、判令珙县长峰迅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珙县长峰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31日，袁莱乘坐长锋公司所有的由王毅驾驶的营运车川Ｑ×××××号小客车由珙县方向往宜宾方向行驶，途径宜威路大益处时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致车辆侧翻于公路右侧排水沟，造成车辆受损，袁莱和乘坐人王志明受伤的交通事故。宜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交管四大队作出的第511502120170254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员王毅（系长锋公司职工）在此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袁莱，案外人王志明无责任。2017年5月31日，事故发生后袁莱即被送往宜宾蜀南医院，在住院36天后于2017年7月5日出院；当日转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在住院111天后于2017年10月24日出院。前后医疗费用共计70769.54元，均由长锋公司支付。经袁莱母亲罗永蓉申请，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川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4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袁莱因交通事故致外伤后脑梗塞，现遗留右侧偏瘫，鉴定为二级伤残；轻度智能减退，评定为九级伤残。2、袁莱续医费约需9000元。3、袁莱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袁莱护理期暂定五年（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鉴定费3800元，已由袁莱支付。本案受理后，经中华联合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所、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四川西南司法鉴定所、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袁莱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及时限、交通事故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但均被退案终止鉴定。另查明，1、本案袁莱是城镇户口；袁莱与其配偶黄刚共生育两个子女，大女儿黄丽霓（2003年8月28日出生），小女儿黄丽洁（2007年3月8日出生）。2、川Ｑ×××××号车登记在长锋公司名下，案外人王毅与长锋公司系雇佣关系，本案事故发生时案外人王毅系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长锋公司于2017年2月22日在中华联合公司为该车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与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共计62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承保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袁莱因本案事故受伤且由案外人王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案外人王毅系肇事者且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且与长锋公司为雇佣关系，故应由其雇主长锋公司承担本案的赔付责任。另因川Ｑ×××××号车在中华联合公司处购买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与承运人责任险，且中华联合公司明确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上述保险理赔事宜，故应由中华联合公司在肇事车投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袁莱自行鉴定意见是否应予以采信？袁莱因交通事故受伤，宜宾蜀南医院入院诊断：轻型脑伤、右侧颈部、面部、右腰部、右臀部软组织，检查：头颅未见出血及脑水肿、颅内未见骨折。后转入宜宾市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出院诊断为：外伤后脑梗塞（右侧肢体偏瘫、语言障碍）……，检查结果：颅内目前未见确切异常。据上述病历记载袁莱伤情，均未载明袁莱存在重大颅脑损伤的情形，然袁莱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却认为袁莱遗留右侧偏瘫鉴定为2级伤残，明显与袁莱实际病情不服，经过中华联合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新鉴定先后共计4次后，均被退回且终止鉴定。一审法院认为，袁莱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中关于伤残等级的意见明显与事实相违背，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经一审法院委托多次重新鉴定后仍未对袁莱的具体伤残情况作出鉴定，致使一审法院现无法确认袁莱的伤残等级，从公平及袁莱的实际伤情计，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暂不确定袁莱的伤残等级，有关伤残等级方面的各项费用待袁莱的伤残等级重新出具合理意见后可另行起诉。针对袁莱的续医费9000元、大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自受伤之日起开始计算5年的鉴定意见，结合袁莱的具体伤情，且经多次重新鉴定后均未果，故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二：袁莱诉请的各项损失。对袁莱诉请的续医费9000元，因珙县长峰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方无异议，且有相关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袁莱诉请的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按宜宾地区30元每天的标准，住院147天，故一审法院支持为4410元。对袁莱诉请的误工费431255元，一审法院据袁莱伤情，其误工期暂计算至第一次评残前一天，共计173天，其标准据其从事医疗行业的情况，酌定按2018年四川省医疗行业平均工资7849元每月计算，故袁莱的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为45262元。对袁莱诉请的护理费，因一审法院采信鉴定报告的大部分护理依赖、五年护理期的鉴定意见，故评残前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宜宾地区120元每天的标准，共计支持173天，支持为20760元；评残后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按宜宾地区120元每天的标准，护理期限1652天（5年-173天），大部分护理依赖系数为0.8，故支持为158592元；综上，袁莱的护理费一审法院支持为179352元。对袁莱诉请的交通费1000元，考虑到袁莱住院天数较长，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为1000元。对袁莱诉请的鉴定费3800元，因有相关票据为证，但因一审法院对伤残等级的鉴定意见不予采信，扣除该部分鉴定费，故支持为2800元。对袁莱诉请的精神抚慰金、伤残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如上述分析，一审法院不予处理，袁莱可待合理伤残鉴定意见出具后另行起诉。综上，袁莱诉请的损失一审法院共计支持为241824元，扣除长锋公司预付的15000元，余226824元由中华联合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理赔。另查明，长锋公司垫付的医疗费70769.55元、预付款1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6269.55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法院为鼓励当事人为伤者积极垫付费用，故在本案中对上述费用一并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袁莱各项损失共计226824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垫付的86269.5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91元，减半收取计9045.5元，由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995.5元，袁莱负担605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袁莱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是否恰当？ 关于该争议焦点，本案经袁莱母亲罗永蓉申请，四川临港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11月21日作出川临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1142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袁莱因交通事故致外伤后脑梗塞，现遗留右侧偏瘫，鉴定为二级伤残；轻度智能减退，评定为九级伤残。2、袁莱续医费约需9000元。3、袁莱属大部分护理依赖。4、袁莱护理期暂定五年（自受伤之日开始计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不服该鉴定结论，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先后委托宜宾新兴司法鉴定所、四川鑫正司法鉴定所、四川西南司法鉴定所、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对袁莱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及时限、交通事故对伤残等级的参与度进行鉴定，但均被退案终止鉴定。由于委托鉴定机构均作出终止鉴定的意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和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袁莱自行委托鉴定存在明显错误的情形，因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和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袁莱提供的鉴定结论，故应当采信袁莱提供的自行委托鉴定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未对袁莱的伤残等级进行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确定袁莱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如下：1.后续医费9000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4410元（147天×30天）；3.误工费173天×（7849÷30天）=45262元；4.护理费（173天×120元）+1652元+（五年-173天）×120元×0.8=179352元；5.交通费1000元；6精神抚慰金50000元×0.92=46000元；7.伤残赔偿金30727元×20年×0.92=565376.8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大女儿黄丽霓4×21991÷2，小女儿黄丽洁8年×21991÷2。共计131946元。9.鉴定费3800元，以上损失共计986146.8元。保险公司承担600000元，珙县长锋讯达公司承担386146.8元，扣除长锋讯达公司垫付的86269.55元，长锋讯达公司还应支付袁莱299877.25元，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支付袁莱600000元。 综上所述，袁莱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43号民事判决； 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袁莱各项损失共计600000元； 三、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袁莱各项损失共计299877.25元。（已扣除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垫付款86269.55元）； 四、驳回袁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091元，减半收取计9045.5元，由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5427.3元，袁莱负担361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484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宾中心支公司负担3472元，由珙县长锋迅达运输有限公司负担3962元，由袁莱负担16050元，袁莱负担部分本院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锡强 审 判 员 越太强 审 判 员 张问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劲松 书 记 员 刘洋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