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5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责人：张新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河南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永福，男，197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系死者牛利霞之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莹，女，199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系死者牛利霞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浩帅，男，200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系死者牛利霞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秋叶，女，194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系死者牛利霞之母。以上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聪，巩义市华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金现，男，197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如、张利霞，巩义市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邢金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69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凯凯，被上诉人邢金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如、张利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及其代理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请求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保险责任，不服金额为218015.83元，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被保险车辆事发时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规定，实习期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且违法上高速，上诉人依法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曲解其不存在任何歧义的条款。一审法院以其不是初次领取驾驶证实习期，上诉人条款没有明确指出哪个实习期为免赔是由条款存在争议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明显错判、漏判；根据《保险法解释二》《合同解释二》之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规定的禁止情形，做为免赔事由的，只要尽到提示义务，就应当认定并支持保险公司的拒赔主张。法院的判决对社会具有指导意义。法院判决保险公司在驾驶人违反法律法规、部门规章的情形下承担保险责任，明显是对社会的发展不负责任的表现。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未到庭发表意见。邢金现辩称，本案发生地是巩义市××郭镇××段处，并非高速公路。事故认定书认定牛利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邢金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如邢金现在增驾A2实习期内不能驾驶准驾车型上路的话，交警在事故认定书中就不可能只让邢金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关于保险合同的投保单及保险条款签章问题，其所在单位并没有在《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的“投保人签章处”签章，该说明书对其及投保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其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的车型完全合法，上诉人认为“只要初次领的A2驾驶证的，在实习期间，驾驶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理由”不能成立。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邢金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63，000元；2．诉讼费由邢金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1日19时05分许，牛利霞驾驶二轮电动车巩义市××郭镇××段处处由东侧田间道路进入回鲁路时，与沿回鲁路由南向北行驶的邢金现驾驶豫Ａ×××××T-豫A971M挂号重型半挂货车相撞，致二轮电动车损坏，牛利霞当场死亡，造成一般亡人道路交通事故。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认定牛利霞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邢金现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牛利霞出生于1972年11月15日，史秋叶为其母亲，刘永福为其丈夫，刘浩帅、刘浩莹为其儿女。牛利霞生前巩义市××郭镇镇柴沟村村民，巩义市××郭镇镇跃兴电线厂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19元／年计算为637，483.80元（31，874.19×20）。丧葬费按照上年度河南省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年计算为27，998.5元（55，997÷12×6）。牛利霞在回郭镇跃兴电线厂工作，其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城镇标准计算，牛利霞母亲史秋叶出生于1943年9月20日，育有子女4人，其生活费按照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0，989.15元／年计算5年为26，236.44元（20，989.15×5÷4）。此事故造成牛利霞死亡，给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精神造成损害，综合分析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双方的过错程度，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要求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酌定为20，000元。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要求的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因事故发生时，史秋叶已达退休年龄且无劳动收入，应按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990元／年的标准计算刘永福、刘浩帅、刘浩莹3人7天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2，358.33元（40，990÷365×3×7）。经巩义市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郑州天成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牛利霞驾驶的电动车进行评估，该车车损为1，875元，花费评估费100元。因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无法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根据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处理丧葬事宜的情况，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以上损失共计716，552.07元。另查明，豫Ａ×××××-豫A971M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同时查明，事故发生后，邢金现支付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25，000元丧葬费。一审法院认为，此事故已经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认定牛利霞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邢金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对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损失，邢金现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下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7，483.80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236.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2，358.33元、交通费500元，共计714，577.07元，已超出交强险110，000元的赔偿限额，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应赔偿110，000元。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的财产损失为1，975元，未超出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承保的2，000元限额，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全部赔偿。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超出交强险的其他损失602，602.07元，因邢金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应由邢金现赔偿241，040.83元，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该款未超出商业三者险100万元的赔偿限额，故应由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赔偿241，040.83元。邢金现已支付的25，000元应从中扣除，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赔偿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216，040.83元。邢金现可就已支付的25，000元向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要求理赔。综上，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赔偿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损失328，015.83元（110，000＋1，975＋216，040.83）。该部分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主张的牛利霞手机损失，因其提交的评估报告是对刘永福手机进行的评估，无法证明该手机的毁损与本次事故的因果关系，故该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主张邢金现违反法律规定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属于免责情形，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虽然保险条款中规定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但是对于该实习期是指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还是指针对新增准驾车型设立的实习期，保险条款中未作明确界定，故应当根据保险合同解释的不利解释原则，作出对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不利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该条款所称的实习期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加准驾车型后针对新增准驾车型设定的实习期，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中所指的实习期，亦应理解为初次申领驾驶证后的实习期，发生交通事故时，邢金现虽尚在增加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但是该实习期并非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主张的免责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中华联合财险公司主张牛利霞的电动车应属机动车，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明，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损失共计328，015.83元；二、驳回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45元，减半收取3，373元，由刘永福、刘浩莹、刘浩帅、史秋叶负担325元，邢金现负担3，0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邢金现驾驶在中华联合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的豫Ａ×××××-豫A971M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与驾驶二轮电动车的牛利霞发生交通事故，经巩义市公安局交通管理警察大队处理认定牛利霞车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邢金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认定邢金现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次事故在涉案车辆被保险期间，故中华联合财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原审法院根据原审提供的证据认定被上诉人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诉称邢金现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违法上高速，其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邢金现虽在增加A2准驾车型的实习期，但是该实习期并非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且事故发生地并非高速公路，故对与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候李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