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0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凌树标，男，195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石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前明，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先民，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汽车世界B-08号。法定代表人：杜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尔，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树标与被上诉人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广合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凌树标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树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2345号民事判决，依法进行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鑫广合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凌树标与鑫广合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鑫广合公司存在欺诈行为，严重损害了凌树标的利益，应当依法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包括凌树标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二、一审法院判决因情势变更导致鑫广合公司于凌树标签订的合同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价值6万多元的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判决凌树标总共要向鑫广合公司支付11万多元，有违公平正义原则。四、一审法院判决凌树标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每个月支付2000元的租赁费不符合本案事实。五、一审法院判决尹立虎承担滞纳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因此，凌树标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凌树标的上诉请求。鑫广合公司辩称：一、鑫广合公司在与凌树标签订的涉案合同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该合同也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合同合法、有效。鑫广合公司与凌树标签订两份涉案合同的时间均为2016年9月23日，当时政府并未出台任何政策对网约车应当符合的条件作出规定，故该合同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抵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二、一审判决适用情势变更原则令解除合同、由凌树标承担租金及滞纳金属于适用法律正确，并不违反公平正义原则。暂行细则的颁布亦使鑫广合公司遭受经济损失，鑫广合公司基于企业抵社会责任感，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息诉服判。三、凌树标在二审中明确的诉求与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完全不一致，其变更诉讼请求的主张违反了法律相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凌树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确认凌树标与鑫广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于2017年10月1日起解除；二、请求判令鑫广合公司将发动机号为4119055，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ＤＣ6332Ｔ6Ｇ3591241的东风标致牌湘Ａ×××××过户给凌树标，并将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完税凭证移交给凌树标，并从2017年4月1日之日起按照不高于1500元／月的标准结算以租代购期间的车辆使用费；三、本案诉讼费由鑫广合公司承担。鑫广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凌树标向鑫广合公司支付自2017年9月24日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租金，暂计43500元（后续租金以2500元/月计算至凌树标将车辆恢复原状、消除交通违章和罚款后于车辆检验交接单签字确认归还车辆之日止）；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凌树标消除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凌树标使用车辆所产生的交通违章扣分13分和罚款600元（2019年2月28日至车辆实际归还之日止期间若产生违章扣分和罚款也应由凌树标承担），并将车辆按原交车时的状况（自然损耗除外）返还给鑫广合公司；三、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凌树标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逾期交纳租金的滞纳金8650元（暂以截止至2019年2月28日欠付租金总额每日1%计算滞纳金，暂计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5日，后续金额自2019年3月6日计算至租金实际付清之日止）；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凌树标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3日，凌树标（乙方）与鑫广合公司（甲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其中约定：甲方确保已获得“网络约租车”平台所辖地区运营代理权，乙方租用甲方车牌号为湘Ａ×××××东风标致牌301ＣＮＧ小轿车一辆进行“网络约租车”运营，双方合作期限自2016年9月23日至2019年9月22日止。合同有效期内车辆所有权归甲方，合同到期日甲方将车辆所有权转移给乙方。乙方选择投资合作的方式为分期支付所选择车辆三年的租赁费用。且乙方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所选择车辆的首期租赁费用34800元，包括车辆购置款、购置税和第一年全额保险、上线检测费等；自合同签订后“网络约租车”平台开通日起，每月23日前向甲方支付车辆租赁费2500元至合同截止日止。合同期内甲方拥有车辆的所有权和管理权，乙方拥有车辆的使用权。在车辆运营期间内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车辆保养维修费、油费、加气费、第二年和第三年的全额保险费、城市GPS续约费、上线检测费等）均由乙方承担。合同期满，乙方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乙方选择委托甲方处理车辆残值的，甲方处理的车辆残值所得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的，乙方可根据原始合同凭证，办理原车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提供管理服务、滴滴网络约车平台的联系和协调。乙方须按照网络约车平台和甲方的管理规定开展运营。乙方保证车辆的正常使用并提供客户端服务。因甲方原因不能开通“网络约租车”平台的，按不能开通的天数扣除车辆租赁费。如甲方三十天内未开通“网络约租车”平台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选择解除本合同的，则甲方承担乙方缴纳金额的20%的违约金，并退回乙方缴纳的全部费用。乙方逾期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应交租金总额1%交纳滞纳金；逾期十五日以上不归还租赁车辆的，除继续计收租金外、应交纳逾期租金的20%违约金；如延期超过三十日未付租车款，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已缴纳的所有款项不予退还，并解除合同。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其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乙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承担本合同全部费用(124800元)20%的违约金，已缴纳款项不予退还。且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乙方差欠的租金和违章罚款、车辆维修费等金额。本公司道路运输证正在办理中，无论是否成功办理(若遇政府管理部门停办，则无法办理，属于不可抗力)，本合同期内，如遇运管部门以本合作方式为“非法运营”为由查收车辆的，由甲方负责取回车辆，乙方协助，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凌树标支付了首期款34800元。鑫广合公司向凌树标交付了上述车辆(车辆登记在鑫广合公司名下)，鑫广合公司支付了第一年保险5193.24元（保险期间2016年8月31日至2017年8月30日）。凌树标用该车在滴滴公司创设的“滴滴平台”登记注册，从事网约车运营，滴滴公司就每次派车直接从车费中向凌树标另行扣收了费用，双方及时清结。在凌树标使用车辆期间，截至2019年2月28日，产生了违章扣分13分，罚款600元。至2017年11月26日，凌树标已支付除首期款外的租金12期，共计30000元。2017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颁布实施了《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第十二条规定“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在我市登记注册的湘A籍7座及以下乘车；(二)车辆使用性质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三)车辆档次、价格高于本市现有主流巡游出租汽车；车辆轴距达到2650毫米以上或车辆购置的计税价格在12万元以上；新能源车辆纯电驱动状态下续航里程不低于250公里；车辆具备车身电子稳定控制系统，配备安全气囊，前、后座配备安全带……”。鑫广合公司交付给凌树标的涉案车辆不符合拟从事网约车经营的车辆条件。另查明，鑫广合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租赁业务等。一审法院认为：凌树标与鑫广合公司之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内容合法，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双方间的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一、关于合同解除，本案系因情势变更导致双方缔约目的根本无法实现。涉案合同主要目的系凌树标租赁涉案车辆以从事网约车运营。然《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后，涉案车辆不符合规定的安全标准，不得进行网约车经营，符合情势变更的情形。故可以确认凌树标与鑫广合公司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已解除。二、关于凌树标诉请将车辆过户及租金支付标准的确定，凌树标与鑫广合公司在原合同中约定，合同期满，凌树标可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或委托被告处理车辆残值。凌树标选择转移车辆所有权的，可根据原始合同凭证，办理原车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凌树标承担。经庭审查明，凌树标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向鑫广合公司支付了首期款及租金共计64800元（合同约定的全部费用为124800元），虽然涉案车辆由凌树标占有使用，但实际无法实现原合同约定的从事网约车运营的目的。现合同已解除，原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也即将届满，在此情形下，凌树标诉请将车辆过户至凌树标名下，并向鑫广合公司支付合同期内的剩余租赁费，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鑫广合反诉主张车辆返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租金支付的标准，原合同约定的2500元／月，是基于双方合作从事网约车经营的目的而确定的标准，其中包含了鑫广合公司提供管理服务的费用（参照其他全款购车合同服务管理费为500元／月），《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于2017年4月1日出台，此前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履行，此后凌树标虽占有使用涉案车辆，但无法再从事网约车经营，故管理费用应当从租金中扣除，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合同期满的租金，凌树标按2000元／月的标准向鑫广合公司支付。经一审法院确认，按上述标准分段计算后，凌树标应向鑫广合公司支付首期款及租金费用共计109800元（34800＋2500×6＋2000×30），凌树标已经支付了64800元，尚欠鑫广合公司45000元，凌树标应当在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前向鑫广合公司支付上述欠款。（三）关于车辆交通违章记录的处理以及滞纳金的给付问题，凌树标在占有涉案车辆期间产生的交通违章及相应罚款，应由凌树标负责消除，对鑫广合公司的相应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拖欠租金的滞纳金，合同约定明显过高，综合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至2019年5月25日凌树标给付鑫广合公司滞纳金1900元，此日后以实际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凌树标实际付清之日止。对鑫广合公司的相应诉请，部分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确认凌树标与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间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已解除；2、限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发动机号为4119055，车辆识别代码为ＬＤＣ6332Ｔ6Ｇ3591241，牌照号为湘Ａ×××××的东风标致牌车辆过户给凌树标，并将该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车辆销售统一发票、车辆完税凭证一并移交给凌树标；3、限凌树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消除东风标致牌湘Ａ×××××小型车辆的违章记录和违章罚款；4、限凌树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给付租金（车辆使用费）45000元及滞纳金1900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25日，此日后的滞纳金以实际欠付租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原告凌树标实际付清之日止］；5、驳回凌树标的其他诉讼请求；6、驳回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凌树标负担70元，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00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560元，由长沙鑫广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10元，凌树标负担250元。二审中，上诉人凌树标向本院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一，《长沙就网约车管理办法实施细则座谈》新闻报道网页截图，拟证明鑫广合公司在与凌树标签订合同之前已知晓其提供的涉案车辆将不符合网约车经营的许可条件。证据二，《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征求意见稿），拟证明鑫广合公司与凌树标签订合同1个月后，鑫广合公司就明确知晓了其提供的涉案车辆将不符合法定许可条件。证据三，《长沙网约车新政：限车籍不限户籍档次高于传统出租车》新闻报道的网页截图，拟证明本案不符合情势变更的条件和鑫广合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证据四，车辆购置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车辆的实际购车款为51282.05元。证据五，车主向鑫广合公司进行维权活动的视频，拟证明众多维权车主积极向鑫广合公司请求解决纠纷。鑫广合公司质证称上述五份证据均非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后的新证据，不应予以采信；另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三份证据均形成于合同签订之后，鑫广合公司无法预计政策最终拟定的内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申报表上的车辆并非是凌树标所使用的涉案车辆，并且该价格也并非该车辆的实际出售价格；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维权车主向鑫广合公司请求解决纠纷与本案并无实质关联。本院认证认为，上诉人凌树标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均无法达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证据四、证据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查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凌树标主张一审法院判令凌树标与鑫广合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与《汽车租赁补充合同》为有效合同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应属于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有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手段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凌树标主张鑫广合公司的欺诈行为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凌树标在二审提交的网约车运营管理的相关报道、文件等均是公开信息，双方均可获取，双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不存在鑫广合公司单方面隐瞒、欺诈凌树标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合同关系成立且生效并无不当，本院对于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二、关于凌树标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因情势变更导致鑫广合公司于凌树标签订的合同解除，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系交通运输部、工信部等7部委于2016年7月27日联合出台发布，并于2016年11月1日实施。当时凌树标所租赁的涉案车辆符合该政策相关要求。2017年4月1日长沙市政府出台的《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对网约车运营标准的要求比《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更加具体和严格，涉案车辆租赁合同签订在前，《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在后。行政机关对基于行政管理职能的需求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制定标准和营运要求更为严格的实施细则是合同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时无法预见的，基于政策原因导致的合同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属于情势变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因情势变更导致鑫广合公司于凌树标签订的合同解除并不无当，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三、关于凌树标主张价值6万多元的涉案车辆，一审法院判决凌树标总共要向鑫广合公司支付11万多元，有违公平正义原则，且判决凌树标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5月每个月支付2000元的租赁费不符合本案事实的上诉理由。凌树标与鑫广合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汽车租赁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由于双方在签订合同后涉案车辆已经交付给凌树标用于运营网约车，在租赁车辆期间，网约车的运营为凌树标带来了部分收益，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违背公平正义原则。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在2017年4月1日《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影响涉案车辆经营网约车服务以后将租金酌减至2000元一月的判决并无不当，故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四、关于凌树标主张一审法院判决凌树标承担滞纳金属于法律适用错误的上诉理由。由于2017年4月1日长沙市市政府颁布《长沙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实施细则（暂行）》出台后，凌树标的涉案车辆已不符合从事网约车运营的车辆条件，但凌树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鑫广合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或更换车辆的情况，且截至2019年2月28日，凌树标一直占用并使用该涉案车辆。因此，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凌树标向鑫广合公司支付滞纳金19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树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元，由上诉人凌树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文滔审判员  叶子龙审判员  谢 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胡颖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