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02民初4358号原告：谢金娥，女，土家族，1975年10月27日出生，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良永，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谢金娥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原告：庹先雄，男，土家族，1975年9月15日出生，大专文化，自由职业，户籍地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良永，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原告庹先雄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汪祖社，男，汉族，1963年4月7日出生，高中文化，自由职业，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被告：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3565900575R，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暮云镇工业园1101001栋。法定代表人：隋少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湖南麓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谢金娥、庹先雄与被告汪祖社、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建机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庹先雄、原告庹先雄与原告谢金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良勇、被告汪祖社、被告山重建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金娥、庹先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向两原告赔偿挖掘机自2015年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的经营损失33万元；2.判令被告汪祖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8日，原告谢金娥与被告山重建机公司签订了一份《融资租赁代理协议》。同年8月6日，原告谢金娥与湖南山重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由湖南山重融资租赁公司向原告谢金娥出租一台山重牌913D型挖掘机，并支付租赁费91788元，租赁期限为35个月，每月支付租金17089元，合同截止日期为2014年8月5日。2012年1月5日，原告经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同意后和被告汪祖社签订了一份《挖掘机委托代为管理协议书》，将租赁物委托被告汪祖社代为管理经营，并由其向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支付租金。2015年1月15日，被告二以未交租金为由将挖机拖回。原告以为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将正在施工的挖机拖回后以挖机作抵，所欠款项两清。当时被告汪祖社一共拥有被告山重建机公司认可代管的挖掘机4台（被拖走3台，其中2台未起诉）。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在2016年11月24日才将两原告起诉。2018年11月2日前述案件终审后，原告才知道权利受到损害。原告认为山重建机公司恶意拖延诉讼，在起诉前非法占有原告谢金娥的财产665天，依法应赔偿原告的经营损失（损失标准纯利润600元∕天×实际工作天数550天）。被告汪祖社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与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山重建机公司辩称：一、被告山重建机公系在租赁期间届满后受委托取回设备符合合同约定，原告主张被告承担损失，缺乏合同依据。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融资公司）将型号为913D（L0LD0060）山重挖掘机一台出租给原告谢金娥使用，并授权被告行使催收租赁债权及取回租赁物等，原告谢金娥同意由被告代为行使上述权利；租赁期限36个月，除首付外每期∕月支付17089元；合同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融资公司，原告谢金娥在租赁期内享有使用权；本合同在租赁期届满或解除终止时，原告应返还租赁物。原告谢金娥于2011年8月6日提取设备，融资租赁合同于2014年8月5日届满。原告谢金娥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回购款等义务，应当承担上述款项支付责任并返还设备。二、被告山重建机公取回租赁物是合法占有，无须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挖机总价58.8万元，首付款11.0726万元，融资54.435万元，租赁年利率8.61%。原告仅支付首付款7万元，向被告借款4.22万元，被告为其垫付款，原告尚欠3.22万元。因原告未按照约定支付租金，被告为原告承担了担保责任，垫付资金25.8277万元、回购款19.3561元，共计48.4038万元。（2017）湘01民终6799号民事判决已对设备残值估算至设备收回时为29.1256万元，并在上述应付款中予以扣除，且对原告应偿还被告的首付款3.22万元未予认定。该案生效判决对原告主张的经营损失已经在评定设备残值时给予了确认和利益上的平衡。三、原告并未受到损失。原告不享有设备所有权而占有和使用挖机3年5个月。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原告已经获利61.5万元（600元／天×25天×41个月），但原告仅支付16.2601万元。四、在被告拖回设备时，原告即应知道其权利受损，原告在2019年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五、被告山重建机公没有恶意拖延诉讼。设备出租方在2016年6月7日才向被告出具回购通知书，被告公司于同日支付了回购款19.3561万元，于同时取得所有权转移证明，被告于2016年12月提起诉讼并未拖延。六、原告主张侵权责任，被告山重建机公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山重建机公取回租赁物是基于融资租赁合同中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授权取回租赁物，并非被告山重建机公未实施了侵权行为。被告汪祖社辩称：一、（2017）湘01民终6799号民事判决原告给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支付款项时折抵了挖机残值，说明挖机所有权已经属于原告。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拖走租赁物后未及时起诉，恶意给原告造成损失。二、被告汪祖社代为管理的4台挖机，在合同租赁期限未到期情况下，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在2013年11月25日左右将其中的一台913D型号挖掘机拖走。2013年10月被告作为管理人给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汇款，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左右将913D型号挖掘机从工地拖走。为了避免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再次拖走挖掘机使被告利益受损，被告汪祖社才没有给被告山重建机公司付款。上述事实说明被告汪祖社没有支付挖掘机按揭款，是被告山重建机公司违约在先，主要责任应由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承担。查明的案件事实根据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1.2011年7月18日，山重建机公司作为甲方与谢金娥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协议编号为RZW-11102的《融资租赁代理协议》，约定：谢金娥购买山重建机公司山重牌挖掘机一台，因资金不足，谢金娥委托山重建机公司代其办理融资租赁相关手续并由山重建机公司提供保证担保。谢金娥应按时按期足额支付租金，如违约造成占用山重机械设备资金的，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担保方对谢金娥在合同中的所有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吴新勇在担保方一栏签名。《融资租赁代理协议》附件《融资租赁客户单》载明：山重牌挖掘机单价57.3万元，申请融资金额54.435万元，租赁期限36个月，每期租金17089元，提机时，谢金娥应支付含头金比例为5%即28650元、第一期租赁费17089元，保证金27218元、管理费8595元、律师见证费500元、保险费13387元、留购款287元、运费15000元等合计110726元。同日，山重建机公司与谢金娥还签订一价《借款合同》，约定谢金娥拟以融资租赁形式从山重建机公司购买台山重挖掘机，提机时，应付各项费用合计11026元，谢金娥仅支付7万元，尚欠40726元，双方约定由谢金娥向山重建机公司借款40726元用于办理融资租赁。谢金娥应在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12月15日期间每归还7000元、2012年1月15日前归还7200元，前述本息合计42200元，逾期未还，谢金娥除将自已的资产作为欠款抵押外，山重建机公司有权随时通过GPS对设备进行锁定(无需通知谢金娥)甚至拖回，另谢金娥应按月息10‰支付利息，同时按日息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且承担山重建机公司的一切经济损失。吴新勇在该合同担保方一栏签字。2.2011年8月6日，谢金娥作为承租人（乙方）与山重融资公司作为出租人（甲方）签订一份编号为SFHNZJ110081-A00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首页载明双方基本信息、合同签订地点为长沙、日期为2011年8月6日；甲方指定山重建机公司为代理商，委托其全部或部分行使本合同项下的权利或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上述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催收租赁债权及取回租赁物等，乙方对上述由代理商代为行使相应权利义务表示同意。合同第二页为《融资租赁合同关键页》，约定乙方承租山重融资公司山重挖掘机一台，租赁期限36个月，租赁物购买价57.3万元，租金年利率8.61%，租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同方向调整，起租比例5%，融资金额544350元，每期租金17089元，首期付款含起租租金28650元、保证金27218元、第一期租金17089元、保险费13387元、手续5157元、担保费0元、留购价款287元，合计91788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月5日或20日，租金总额（起租租金+各期租金）643854元。挖掘机型号为913D、出厂编号为L0LD0060。合同第三页至第十页为《一般条款》，其中第九条约定，本合同中租赁性质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融资租赁，在本合同的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第十条约定，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可以允许第三者使用租赁物，但是此时本合同中规定的乙方支付租金的义务不因此收到影响，该等义务继续存在，乙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租金。第十六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届满，并且付清在本合同下的所有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即可选择实现留购合同，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甲方将乙方已签署的留购合同寄给乙方，租赁物所有权按现状转移并视为交付完毕。如果乙方放弃留购，甲方退回乙方预付留购价款并取回租赁物。第十九约定，乙方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延迟支付租金时，山重融资公司无需提前告知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同时乙方应立即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合同项下所有到期未付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所有应付款项。合同末页为《租赁物验收单》、《租金调整通知书》。双方在合同首页、第二页签名或盖章，合同末页空白，谢金娥未签名。3.谢金娥、庹先雄系夫妻关系，2012年1月5日，两人与汪祖社签订了《挖掘机委托代为管理协议书》一份，约定谢金娥、庹先雄将案涉挖掘机全权交给汪祖社代为管理。在管理过程中汪祖社全权处理案涉挖掘机一切事情（含挖掘机还款、维修、师傅工资等等）。汪祖社在管理过程中在利润中每月提取工资1000元。谢金娥、庹先雄在合同落款处的委托人一栏签字，汪祖社在受托人一栏签字。4.谢金娥支付了首期款项后提取了挖掘机，将挖掘机交由汪祖社代为管理。因汪祖社未如期足额支付租金，山重建机公司自2011年9月至2016年6月多次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租金及回购款回购山重挖掘机。山重建机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将案涉挖掘机拖回，并于2016年11月24日向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提起追偿权纠纷诉讼，要求判令谢金娥偿付山重建机公司垫付资金258277元、回购款193561元，共计451838元；二谢金娥支付山重建机公司违约金45184元(按10%计算)及违约损失136591元；三、谢金娥偿还山重建机公司首付借款322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22140元；四、谢金娥承担山重建机公司因主张权利而支出的合理费用26600元；五、庹先雄、吴新勇对上述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3日，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限被告谢金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451838元及（垫付款）违约金45183.8元，支付借款32200元及(借款)违约金3220元；二、被告庹先雄、吴新勇对被告谢金娥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庹先雄、谢金娥、吴新勇不服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终679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撤销了一审判决，作出了相应改判。该判决其中就谢金娥应偿付垫付款的判决内容为：山重建机公司履行《融资租赁代理协议》中为谢金娥提供保证担保的约定，代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垫付了款项，山重建机公司履行了保证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谢金娥追偿垫付款。山重建机公司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时间是2016年6月7日支付回购款193561元，山重建机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山重建机公司为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就涉案设备的融资租赁提供保证担保，从山重建机公司提供的山重融资公司出具的《回购通知书》的内容来看，山重建机公司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的回购款系涉案设备已到期但未支付的租金余额，系山重建机公司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的方式，山重建机公司有权向谢金娥予以追偿。山重建机公司为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共垫付了534439元，山重建机公司有权向谢金娥追偿，但应当扣除山重建机公司自认的谢金娥已还款82601元以及山重建机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收回涉案设备时涉案设备的残值。因双方当事人未能就涉案设备被收回时的残值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进行评估，为妥善解决纠纷，该判决参照涉案设备的购买单价、折旧率等酌情认定涉案设备被山重建机公司收回时的残值为291256元（注：使用了约3年5个月，按照20%、15%、10%、10%*5／12的折旧率计算）。由此谢金娥应偿还山重建机公司垫付款160582元（534439元-82601元-291256元）。故判决谢金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山重建设机械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160582元以及垫付款违约金16058.2元。庹先雄、谢金娥、吴新勇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申1066号民事裁定，驳回庹先雄、谢金娥、吴新勇的再审申请。5.汪祖社庭后提交了《山重集团挖机按揭款》载明了其代为管理的4台挖掘机的付款情况。汪祖社主张其对谢金娥挖掘机的付款为：1.2012年1月17日付款1万元；2012年6月1日付款5000元；2012年6月8日付款5000元；2012年7月11日付款5000元；2012年7月3日付款5000元；2012年8月15日付款2500元；2012年9月10日付款2万元；2012年10月11日付款1万元；2012年11月13日付款2500元；2012年11月21日付款5000元；2013年2月7日付款2万元；2013年10月28日付款2500元；上述共计付款9.25万元，有两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予以证明。2.2012年4月30日付款1万元；2013年3月31日付款2500元；2013年9月20日付款5000元；上述共计为1.75万元，但无付款凭证予以证明。6.2016年6月7日的回购通知书载明：山重融资公司要求山重建机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业务协定书》对案涉挖掘机进行回购，期回购款按如下方式计算：租金总额为：起租租金+36期租金合计；已收租金总额：起租租金28650元+已收23期租金合计392164元+保证金27218元+留购价款287元；回购款193560元为前述租金总额-已收租金总额+留购价款1元。2016年6月8日，山重融资公司（转让方）与山重建机公司（受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2016年6月7日，山重融资公司出具了《所有权转移证书》，将案涉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所有权转让给山重建机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被告汪祖社庭后提交了《山重集团挖机按揭款》付款情况），《融资租赁代理协议》《融资租赁合同》《挖掘机委托代为管理协议书》、（2017）湘01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2017）湘01民终6799号《民事判决书》、（2019）湘民申1066号《民事裁定书》、银行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判决的结果与理由本院认为，原告谢金娥、庹先雄于庭后向本院提交代理词，主张其在融资租赁合同期满后取得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拖走挖掘机对原告构成了侵权，被告汪祖社没有按照《挖掘机委托代为管理协议》的约定为被告山重建机公司交纳租赁费，系案涉挖掘机被拖走的原因。两原告认为两被告构成了共同侵权，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的上述主张，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谢金娥是否在融资租赁合同期满后取得了租赁物的所有权；二、在山重建机公司起诉谢金娥等人追偿权纠纷案件中，法院判决是否确认了案涉挖掘机为原告谢金娥所有；三、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两原告主张融资租赁期届满后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属于原告谢金娥所有，其主张应不予支持。其理由为：从原告谢金娥与被告山重融资租赁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来看，该合同约定：原告谢金娥承租山重融资公司山重挖掘机一台，租赁期限36个月（2011年8月6日至2014年8月5日），每期租金17089元，租金支付日为每月5日或20日。允许第三人使用。在本合同的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属于山重融资公司，谢金娥在租赁期内只享有使用权。租赁期限届满，并且付清在本合同下的所有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后，谢金娥即可选择实现留购合同，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如果谢金娥放弃留购，山重融资公司退回谢金娥预付留购价款并取回租赁物。本案原告谢金娥将挖掘机委托给被告汪祖社代为管理，由被告汪祖社代其向山重融资公司的代理商山重建机公司支付租金。本案即使按照被告汪祖社陈述的其为原告谢金娥支付挖掘机租金的情况，原告谢金娥亦存在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金的情况：汪祖社自2012年1月17日开始代付租金，其2012年2月至3月，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2013年10月及此后均未付租金；共支付的15个月租金中，除2012年9月份、2013年2月份每月付款2万元外，其他月份均未足额支付租金。案涉《融资租赁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合同当事人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融资租赁期满后，原告谢金娥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的前提条件是按照约定付清所有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原告谢金娥显然不满足取得挖掘机所有权的条件，故原告谢金娥在融资租赁期满后没有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关于焦点二。两原告及被告汪祖社均认为（2017）湘01民终67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重建机公司追偿其为谢金娥向山重融资公司垫付的款项时扣除了山重建机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收回涉案设备时涉案设备的残值，说明该判决已经将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判决给原告谢金娥。本院认为，此系两原告及被告汪祖社对该判决的错误解读。由于融资租赁和传统租赁本质的区别是传统租赁以承租人租赁使用物件的时间计算租金，而融资租赁以承租人占用融资成本的时间计算租金。原一审（2017）湘0103民初203号《民事判决书》，仅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认为融资租赁期届满，谢金娥应依照约定支付租金，山重建机公司垫付了租赁期内的款项，其有权进行追偿，判决谢金娥向山重建机公司支付垫付款451838元。由于该原一审判决没有考量融资租赁实际是以承租人占用融资成本的时间计算租金，案涉挖掘机购买价为57.3万元，融资金额为544350元，融资额加上融资款在租赁期的利息为案涉挖掘机的租金总额643854元，山重建机公司因谢金娥未按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将案涉挖掘机拖走后，原一审判决谢金娥支付相当于挖掘机总价款的款项，导致了双方利益的失衡。为平衡谢金娥及山重建机公司之间的利益，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二审判决时进行了纠正，即将案涉挖掘机拖走之时的残值从谢金娥应付的款项中进行抵减。且综观（2017）湘01民终6799号民事判决，其并无融资租赁期满后案涉挖掘机属于原告谢金娥所有的表述。综上，两原告及被告汪祖社的前述主张不成立。关于焦点三。本院对两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首先，如前所述，在融资租赁期限届满后，原告谢金娥没有取得案涉挖掘机的所有权，两原告主张被告山重建机公司在融资租赁期限届满后拖走挖掘机对其构成了侵权，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成立。其次，从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提供的山重融资公司出具的《回购通知书》的内容来看，山重建机公司向山重融资公司支付的回购款的计算为：租金总额（起租租金+36期租金总额）-已收租金总额（起租租金28650元+已收23期租金+保证金+留购价款287元）+留购价款1元=回购款。上述的计算说明，山重建机公司支付的挖掘机回购款系案涉设备已到期但未支付的租金余额，且已从中减除原告谢金娥已付的留购价款287元。故两原告以山重融资公司没有将留购价款287元向其退回为由，主张原告谢金娥已经在融资租赁期满行使了留购权，案涉租赁物应为其所有的主张亦不成立。再次，从（2017）湘01民终6799号民事判决来看，该判决将案涉挖掘机的残值折算至山重建机公司2015年1月15日收回涉案设备之时，并将挖掘机折旧后的残值从谢金娥应付的款项中进行了抵扣。上述抵扣在性质上等同于山重建机公司从谢金娥应向其支付的垫付款中拿出部分款项将折旧至2015年1月15日的二手挖掘机进行了回购。综上理由，两原告诉称被告山重建机公司2015年1月15日拖回挖掘机时未对两原告提起追偿权诉讼，而是在2016年11月24日才提起诉讼，侵犯了其对挖掘机的财产权益，应赔偿其在2015年1月15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对挖掘机的经营损失，两原告的上述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山重建机公司拖回案涉挖掘机具有合法事由，并未侵犯两原告的财产权益，故本院对两原告诉请被告山重建机公司、被告汪祖社对其构成共同侵权，要求两被告对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金娥、庹先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25元，由原告谢金娥、庹先雄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向金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田际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