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5135号原告：智通鉴，男，1943年8月29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告：周粉英，女，1944年7月30日生，汉族，住盐城市亭湖区。原告：周芹，女，1972年2月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原告：智翔，男，2004年12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法定代理人：智某（系智翔姐姐），本案第五原告。原告：智某，女，1991年10月2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受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某共同委托），江苏庆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惠良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764182692，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芦村工业园C区。法定代表人：樊惠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鹏，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泉，男，1977年12月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被告：无锡景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5603338586，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前洲配套区北区。法定代表人：冯忠保，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滢，江苏万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834754255R，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梁溪路12号。负责人：唐建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男，1969年6月17日生，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卫炎，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诉被告无锡惠良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惠良公司）、杨泉、无锡景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景航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无锡供电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19年10月17日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1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芹、原告智翔的法定代理人原告智月芹、及其二原告与原告智通鉴、周粉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靖，被告无锡惠良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鹏、被告杨泉、被告无锡景航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滢、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无锡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伟、宋卫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9870元（79741元/年÷2）、精神抚慰金50000元、智通鉴被抚养人生活费36827.5元、周粉英被抚养人生活费36827.5元、智翔被抚养人生活费66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6000元，上述合计1182814.5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惠良公司承租景航公司部分厂房，并配备了变电柜，后杨泉与做废旧设备回收生意的死者智立勇联系，双方达成了由智立勇收购变电柜的约定，2018年10月30日，智立勇根据杨泉的指示前往现场查看变电柜时，在得到杨泉多次保证和确认变电柜没电的情况下，上前查看变电柜，不幸触电身亡，杨泉作为直接责任人，在变电柜有电的情况下未如实告知智立勇，直接导致智立勇死亡，惠良公司作为变电柜所有人已向无锡供电公司申请报停手续，无锡供电公司未切断电源并用封条加封，景航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未设立安全警示标志，四被告对智立勇的死亡均存在过错，五原告为智立勇的法定继承人，智立勇的去世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痛苦，故诉至法院。被告惠良公司辩称：1、案涉变压器设备属景航公司所有，其非变压器所有权人，原告主张其承担责任的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2、智立勇死亡原因不明，不能认定为触电或者电击死亡；3、智立勇对自身死亡具有明显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4、其已申请将用电减容至0，如无锡供电公司采取了加封措施，智立勇不可能接触到变电设备可能的带电部位，故不可能由其来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杨泉辩称：1、其是受惠良公司的委托处理变电设备，其并未指示智立勇去现场，也未多次保证与确认设备不带电；2、如无锡供电公司对变电设备采取了加封措施，则智立勇不可能碰到带电部位。被告景航公司辩称：1、其并非变压器所有权人，惠良公司仅向其移交了文件资料，未将变压器包括钥匙实际交付，其对变压器不能进行管理和控制，故变压器属惠良公司所有，由惠良公司进行减容、缴费、变卖等实际控制和管理，具体安排也未告知其；2、即便法院认定其系所有权人，那么变压器位于其厂区内，其完全有能力自行处理该设备，并不需要也从未委托杨泉代为处理，故杨泉未经其授权与智立勇父女联系，在未核实智立勇有无回收高危废旧物品资质和电工资质的情况下，又给了智立勇变压器不带电的错误认识，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故相应后果应由杨泉承担，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无锡供电公司辩称：1、该变电站不是供电公司所有和管理，而是惠良公司名下，根据供用电合同，变电站下发生的触电，如其未实施侵权行为，则不承担赔偿责任；2、惠良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办理了非永久性减容手续，减容期为二年，并非报停，在减容期限内其已切断变压器电源并加封，但箱式变电站内进线电缆依然带电，其加封的作用仅是限制用户用电，变电站的管理维护责任应由法院依法认定的所有权人承担。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智通鉴、周粉英系智立勇父母，二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即智立平、智立勇、智立莲、智立兵，现二人无任何收入来源。智某、智翔系智立勇与前妻所生育子女。智立勇与周芹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4年7月15日登记结婚。智立勇于2018年10月30日死亡，生前在无锡市惠山区已连续居住满一年。2018年10月28日，杨泉通过微信发布厂搬迁处理变电站的信息，智某与杨泉取得联系。2018年10月29日，智立勇与杨泉取得联系，杨泉向智立勇发送变电站所在位置，智立勇答复“下午来”。2018年10月30日上午9：04分，智立勇向杨泉发送变电站铭牌照片，杨泉答复“是的”，智立勇询问“在用吧”，杨泉答复“停用了”，智立勇询问“不通电了”，杨泉答复“是的”，上午10：02分，智立勇向杨泉发送其所拍摄的变电站视频一段，杨泉答复“是的”，上午11：06分，杨泉发送微信告知智立勇“不清楚有没有电，最好不好动电上的东西”。2018年10月30日上午11：10分，有群众报警称景航公司厂区内有人触电，要不行了，120在现场让其报警。无锡市公安局惠山分局前洲派出所处警后查实：2018年10月30日上午，智立勇在景航公司厂区内，在查看一已经报停的变压器时，触电倒地，经120至现场检查发现已经身亡。事发后，杨泉在公安机关2018年10月31日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2014年惠良公司搬离时，将遗留在景航公司厂区内的变压器折价20万元卖给景航公司，并签订了协议，惠良公司向景航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此后景航公司一直未支付款项，其受惠良公司的委托负责催讨该笔款项，因冯忠保去年开始就说要卖这变压器了，故今年10月28日其就在一微信群发了要变卖二手变压器的消息，10月28日，智某与其微信联系说她父亲是做这生意的，其答应可以谈谈，10月29日上午，智立勇与其微信联系，并约定当天下午去现场看看，其就将景航公司的地址发给智立勇，但当天下午智立勇去马山办事，并没有来看变压器，10月29日下午，其又与景航公司冯忠保联系，问到底要不要变压器，如果要就过户付钱，如果不要其就变卖，冯忠保称变压器不能过户，不要了，让其去卖了，景航公司可以向惠良公司回开增值税发票，为何不能过户其不清楚，因冯忠保说没有过户就是无效合同，其就默认这一事实并着手处理变压器，10月30日上午，智立勇又与其微信联系，并将变压器上的铭牌拍照发给其，当时智立勇已在现场，智立勇向其询问了变压器是否带电的问题，因为变压器已经报停了，其以为已经没电了，就告诉智立勇停用了，不通电，后智立勇还打电话询问其高压电缆线有多少米，其问智立勇怎么没通知其就自己去了，电缆线有100多米，并让智立勇看了就走，过了一会儿智立勇又打电话询问变压器卖多少钱，其反问他肯出多少钱，智立勇说回去商量了再说，之后其又告诉智立勇不清楚有没有电，让智立勇不要动电上的东西，但智立勇没有回复，下午，派出所便联系其说智立勇出事了。景航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忠保在公安机关2018年11月1日所做询问笔录中陈述：变压器是惠良公司留下的，景航公司曾与惠良公司协商由惠良公司将变压器以20万元转让给景航公司，当时惠良公司还向景航公司开具了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但因供电部门规定一家企业在同一地方只能办理一个变压器，故该变压器其一直未接管、使用和过户，景航公司也一直未支付款项，惠良公司向供电部门申请了报停，惠良公司搬离后的事宜由杨泉负责处理，10月29日下午，杨泉打电话给其说他问了供电部门变压器可以过户，其告诉杨泉，景航公司自己的变压器已增容好了，不要变压器了，杨泉说如果不要他就把变压器处理掉了，其明确告诉杨泉不要了。后公安机关对智立勇触电身亡事件不予立案。事发后，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受公安机关的委托，对智立勇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尸体解剖及病理检验），并于2019年2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鉴定人智立勇胸壁、腹壁、左颞、双手多处皮肤电流斑明确，伴心肌纤维断裂明显，符合电击死征象。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支付鉴定费12000元。另查明，涉案变压器由惠良公司于2012年8月向无锡供电公司申请开户，其中“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和运行维护管理责任”中载明“在电力设施上发生的法律责任以电力设施产权分界点为基准划分，供电人、用电人应做好各自分管的电力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工作，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在高压供用电合同所附供电接线及产权分界示意图中，标明了以用户分界开关接户引下线与支撑瓷横担固定处为供电人、用电人的资产分界点，根据该图，资产分界点位于涉案变压器上方高空，进户电缆属用电人资产。2013年12月11日，惠良公司（甲方）与景航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变压器一座转让给乙方，转让价20万元，款项于2014年3月底支付10万元、于6月底支付10万元，甲方应主动协同乙方办理变压器转让变更手续，甲方应向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2014年6月6日，惠良公司向景航公司开具金额为2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4年12月12日，惠良公司与景航公司签订变压器文件资料移交清单。2015年10月11日，景航公司出具证明，确认结欠惠良公司20万元。2016年8月4日，惠良公司向杨泉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杨泉全权处理前洲400KVA变压器的变卖处理及货款事宜”。2017年6月28日，惠良公司向供电部门申请临时性减容，期限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供电营业规则》第二十三条规定：用户减容，须在五天前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供电企业应按下列规定办理：１、减容必须是整台或整组变压器的停止或更换小容量变压器用电。供电企业在受理之日后，根据用户申请减容的日期对设备进行加封。从加封之日起，按原计费方式减收其相应容量的基本电费。但用户申明为永久性减容的或从加封之日起期满二年又不办理恢复用电手续的，其减容后的容量已达不到实施两部制电价规定容量标准时，应改为单一制电价计费；２、减少用电容量的期限，应根据用户所提出的申请确定，但最短期限不得少于六个月，最长期限不得超过二年；３、在减容期限内，供电企业应保留用户减少容量的使用权。用户要求恢复用电，不再交付供电贴费；超过减容期限要求恢复用电时，应按新装或增容手续办理；４、在减容期限内要求恢复用电时，应在五天前向供电企业办理恢复用电手续，基本电费从启封之日起计收；５、减容期满后的用户以及新装、增容用户，二年内不得申办减容或暂停。如确需继续办理减容或暂停的，减少或暂停部分容量的基本电费应按百分之五十计算收取。第三十二条规定：用户销户，须向供电企业提出申请。供电企业应按下列规定办理：１、销户必须停止全部用电容量的使用；２、用户已向供电企业结清电费；３、查验用电计量装置完好性后，拆除接户线和用电计量装置；４、用户持供电企业出具的凭证，领还电能表保证金与电费保证金；办完上述事宜，即解除供用电关系。第六十四条规定：承装、承修、承试受电工程的单位，必须经电力管理部门审核合格，并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承装（修）电力设施许可证》。在用户受电装置上作业的电工，应经过电工专业技能的培训，必须取得电力管理部门颁发的《电工进网作业许可证》，方准上岗作业。本案中，在涉案变压器铭牌处，标识有“有电危险”的警示牌，在高压室门上亦标识有“有电危险”的警示牌。另照片中可见在电磁门锁上采取的加封措施已被损坏。为证明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提交：1、周芹的家政服务员职业资格证书和母婴护理培训科目结业证明书，证明周芹从事月嫂的工作；2、智某的工作证明，证明智某在无锡天怡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从事销售工作。以上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结婚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发票、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协议书、增值税发票、委托书、高压供用电合同、减容用电申请书、照片、询问笔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和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智立勇系在涉案高压变压器附近因触电而身亡。根据无锡供电公司与惠良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变压器箱体和进户电缆的产权人系惠良公司。在惠良公司申请减容后，无锡供电公司按照《供电营业规则》的规定采取了加封措施，且在变压器铭牌、高压门上均标识有“有电危险”的警示牌，故现无证据证明无锡供电公司存在过错。惠良公司与景航公司虽曾签订协议书约定变压器买卖事宜，但结合杨泉、冯忠保事发后第一时间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可以认定杨泉在接受惠良公司的委托处理变压器的过程中，已与景航公司达成了解除买卖合同、变压器由杨泉代惠良公司变卖处理的合意，故涉案变压器的维护管理与景航公司无涉。杨泉在变卖处理变压器过程中，在得知智立勇独自前往现场查看变压器的情况下，疏于管理，未核实智立勇有无高压电作业资质、未及时合理阻止，而是凭其肤浅的认知向智立勇确认变压器“停用了”、“不通电了”，致使智立勇的危险行为进一步放任和加深，杨泉应承担相应责任。鉴于杨泉变卖处理变压器是受惠良公司的委托所为，故其在处理委托事务过程中产生的相应后果由委托人惠良公司承担。智立勇作为成年人，应明知高压电设施具有极大危险性，但疏于防范、放任风险发生，在未经过相关培训、未取得相应作业资质的情况下，即接近高压电设施、碰触变压器内带电体，其具有较大的主动性，且其行为直接导致了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其需自行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本院认定智立勇触电身亡的损害后果由其自行承担60%的责任，由惠良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结合相关证据、原告主张，本院对各项损失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年）、丧葬费39870.5元（79741元/年÷2）、被抚养人生活费139944.5元（其中智通鉴：29462元/年×5年÷4人=36827.5元、周粉英：29462元/年×5年÷4人=36827.5元、智翔：29462元/年×4.5年÷2人=66289.5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酌情认定为2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503.03元（周芹误工费按2017年江苏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54元/年÷365天×7天计算为1282.13元，智某误工费按2017年江苏省商业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661元/年÷365天×7天计算为1220.9元），上述合计1128318.03元，由惠良公司赔偿其中的40%即451327.21元。另智立勇的死亡给其近亲属精神上带来一定的痛苦，根据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认定惠良公司还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综上，惠良公司合计赔偿金额为471327.21元。诉讼费由双方按照胜败诉比例予以承担，其中对智立勇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所支出的12000元，因公安机关对事件不予立案，且相关费用实际由原告交纳，故该费用应在本案中由双方当事人依法予以分摊。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无锡惠良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471327.21元。二、驳回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4元。鉴定费12000元，合计18414元，由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负担11048元，由无锡惠良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7366元（相关款项已由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预交，无锡惠良精工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其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给智通鉴、周粉英、周芹、智翔、智月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英峰人民陪审员  石红英人民陪审员  吕凤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唐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