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8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长江，男，1971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鑫，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告原告）：丁金玉，女，1973年6月2日出生，朝鲜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哈尔滨市南岗区法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姚有兴，男，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哈尔滨市道外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王长江因与被上诉人丁金玉、原审第三人姚有兴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7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长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鑫、被上诉人丁金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原审第三人姚有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长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金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丁金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另查明部分，对丁金玉与姚有兴购买交易二手房部分的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1.丁金玉与姚有兴恶意串通为阻止王长江执行案涉房产故意签订虚假合同，损害王长江合法权益。双方向一审法院出示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与收条不符合交易惯例，无法证明丁金玉与姚有兴在一审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前签订了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首先，丁金玉与姚有兴系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第四条约定：“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付人民币肆拾贰万元”，但是丁金玉举示的《收条》却是2013年4月27日书写的，该时间双方尚未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在合同签订之前就早早支付合同价款不符合交易习惯。其次，按照丁金玉的说法，提前支付房屋购房款是因为丁金玉的公公张金祥早在2012年就与姚有兴签订了租赁合同，租赁了案涉房屋，但按常理其应当于2013年4月27日即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丁金玉与姚有兴在一审庭审时自认双方之间不存在亲属关系且不认识。素不相识的两人在进行房屋买卖时不签订书面合同就先交付80多万元的购房款和借款，明显是为了与银行流水相符故意拼凑的说辞，其二人的说法过于牵强，明显与正常交易惯例不符，违背诚实守信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在事实漏洞如此之大且证据又无法足以证明丁金玉主张的情形下，枉法认定丁金玉与姚有兴之间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买卖房屋合同并已经交付购房款的事实，属未尽查明事实义务，滥用职权，严重侵犯了王长江的合法权益。2.丁金玉举示的(2019)黑01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并不能证明“案涉房屋已于2012年11月15日由丁金玉公公张金祥从第三人姚有兴处租赁并居住使用，2013年4月27日丁金玉丈夫张德勇向姚有兴汇款人民币82.65万元。姚有兴出具了购房的收据，并且在居住使用过程中丁金玉先后偿还了房屋贷款59999.16元。”首先，该裁定驳回了丁金玉的执行异议申请，说明对上述事实未予认定。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丁金玉对其诉讼请求依法负有举证责任，而不是通过驳回其执行异议的裁定文书认定上述事实。3.丁金玉举示的银行转账单据4份、支付宝转账2份、存折一本及姚有兴建设银行流水明细3页均系姚有兴名下，不能证明丁金玉使用姚有兴的银行卡及支付宝进行还款。支付宝必须绑定本人手机使用，姚有兴的手机及支付宝账户不可能由丁金玉常年登录。丁金玉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姚有兴的银行卡由其持有，或提供银行录像证明丁金玉每月定期前往银行存款或以其银行卡转账至姚有兴的银行卡的转账记录。故不能认定由丁金玉偿还贷款的事实。4.丁金玉举示的物业费票据2张、煤气费票据10张、水费票据6张、有线电视票据5张、包烧费票据6张，大都是姚有兴的名字，仅有6张水费票据显示名称为丁玉，而非丁金玉。不能认定案涉房屋由丁金玉占有使用。丁金玉应该举示其2013年4月27日交付房款后，便已经开始缴纳案涉房屋各项费用的全部票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丁金玉举示的其配偶张德勇2013年4月27日向姚有兴转账82.65万元的转账记录及借条一张。首先，该转账并不是按合同约定时间和内容履行的。同时，丁金玉主张82.65万元中42万元是支付的购房款，剩余40.65万元为借款，但是当庭并未举示40.65万元的借条，而该借条应该在开庭前，即2013年4月27日就存在。一审法院同意其庭审后提交违反了法律程序，丁金玉作为原告应当在法庭辩论终结前进行举证。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银行流水及借条的采信违反法律规定，更不能据此认定丁金玉已经履行了交付全部房款的义务。综上，丁金玉一审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不能独立或结合证明丁金玉与姚有兴签订了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而且丁金玉举示的证据和其主张的履行情况，均有多处矛盾和不符合常理之处。一审法院在事实争议如此大的情形下认定的事实严重不清，属于枉法裁判。二、一审法院违反举证期限的规定。1.丁金玉在一审庭审时并未举示“收条”原件，而是由一审法院在王长江领取判决书前一日向王长江出示，并要求王长江对进行质证，询问是否对笔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辜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按丁金玉的主张，该“收条“系于2013年4月27日形成，并非庭审后新形成的证据，其在举证期内或法庭辩论终结前就应该依法出示并举证的。一审法院却准许其庭后出示并组织质证明显违法，对该证据予以采并据以认定事实更是严重枉法裁判。2.丁金玉举证的“借条”亦未在庭审时出示，王长江都没有看到，便被一审法院附卷在内，违反法定程序，故不能作为确认张德勇与姚有兴之间借贷关系的依据。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丁金玉按其主张已经足额支付了购房款，案涉房屋的剩余贷款不足20万元，以其支付的购房款完全可以一次性将贷款偿清办理过户登记，但丁金玉从其主张的2013年支付购房款开始至2019年3月才案涉房屋被查封才主张权利，故未能过户完全系因丁金玉的自身原因，不能对抗王长江依据生效判决书执行案涉房产的权利，丁金玉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综上，丁金玉举示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真实性并不能完全肯定，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法院查封前就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丁金玉的公公租赁案涉房屋并不足以证明丁金玉也在法院查封前就已经合法占有；丁金玉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全部价款，也未能证明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丁金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有兴述称，姚有兴与丁金玉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交款都在人民法院查封前，符合法律规定。民间房屋买卖的方式存在多种形式，王长江以双方交易不符合常规否定双方房屋买卖的事实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长江的上诉请求。丁金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2.请求依法判令丁金玉与第三人姚有兴《二手房买卖合同》有效；3.王长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长江与姚有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有兴给付王长江欠款2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因姚有兴未按照生效判决内容履行给付义务，王长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黑0103执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姚有兴名下坐落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常××小区××楼××单元××号（产权证号：松20145471，建筑面积：96.10平方米）房产档案，并于2017年4月17日实施了查封措施。另认定，案外人丁金玉（乙方）与姚有兴（甲方）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协议中约定姚有兴将坐落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浦路1917号常盛源小区11号楼3单元201号，建筑面积为96.6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5.47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哈房权证松字第××号）出售给丁金玉，按建筑面积计算价款，总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房款付款方式为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付人民币肆拾贰万元，因该房产有按揭贷款，剩余本金约壹拾捌万元，由丁金玉负责偿还，姚有兴将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交于丁金玉，从合同签订日起由乙方负责清偿本息。双方定于2014年12月20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姚有兴将房产权号哈房权松字第××号房产证交于丁金玉。双方同意，应于按揭贷款还清后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4月27日，丁金玉丈夫张德勇向姚有兴银行账户存入826,500元，同日，姚有兴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张德勇现金人民币肆拾万陆仟伍佰元整，以及收条一张：今收到丁金玉购买常盛源小区11号楼3单元201室（建筑面积96.61平方米）房款肆拾贰万元，现已收到。丁金玉在向一审提出的书面异议中称，丁金玉公公张金祥与姚有兴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张金祥承租异议房产，丁金玉于2013年4月27日与姚有兴约定购买异议房产，待姚有兴办理该房产产权证后签订书面合同，后丁金玉交付购房款并签订合同，异议房产一直由张金祥实际居住使用，请求中止对异议房产的执行，解除查封。一审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1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丁金玉的异议请求。丁金玉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中，丁金玉提交的房款收条显示其于2013年4月27日向姚有兴给付了异议房屋的房款四十二万元，与其提交的于2014年12月2日与姚有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丁金玉在异议房屋查封（2017年4月17日）前购买了异议房屋；再结合丁金玉提交的其他证据，亦能认定姚有兴在此前已经向丁金玉交付了异议房屋，丁金玉在异议房屋被查封前已占有该房屋。对王长江提出丁金玉和姚有兴之间先给付购房款，后签订购房合同不符合交易习惯，以及姚有兴将还贷存折交付丁金玉、由丁金玉偿还异议房屋贷款的行为不现实的抗辩主张，该两项抗辩均系主观性较强的推测，王长江对此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王长江对《二手房买卖合同》及收条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经一审法院释明后，王长江不申请对收条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故王长江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合丁金玉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丁金玉和姚有兴之间在异议房屋被查封前就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丁金玉已实际占有异议房屋。此外，从权益保护顺位角度上，在异议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丁金玉享有的是将异议房产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王长江的请求权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并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第一，从成立时间上看，该请求权要早于王长江与姚有兴因借款形成的金钱债权。债权的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是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第二，从内容上看，丁金玉的请求权系针对异议房产的请求权，而王长江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因此，丁金玉对异议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对该房屋的强制执行，丁金玉提出的执行异议成立，故丁金玉在本案中请求停止对异议房屋执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金玉要求解除对异议房屋的查封，可在本判决生效后通过执行程序解决，故对丁金玉要求解除查封的请求不予审理。判决：一、停止对坐落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常××小区××楼××单元××号（产权证号：松20145471，建筑面积：96.10平方米）房屋的执行；二、驳回丁金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王长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王长江申请调取姚有兴在房产登记部门领取房产证的时间，本院依据王长江的申请向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档案中心调取了《审批表》一份，该证据显示姚有兴的代理人盛姿晖于2014年12月16日领取的涉案房产产权证书，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王长江与姚有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13日作出（2015）南民一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有兴给付王长江欠款20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因姚有兴未按照生效判决内容履行给付义务，王长江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黑0103执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姚有兴名下坐落于哈尔滨市松北区××常××小区××楼××单元××号（产权证号：松20145471，建筑面积：96.10平方米）房产档案，并于2017年4月17日实施了查封措施。执行过程中，案外人丁金玉提交了其（乙方）与姚有兴（甲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其上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12月2日，协议中内容为，姚有兴将坐落于哈尔滨市松北区浦路1917号常盛源小区11号楼3单元201号，建筑面积为96.61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85.47平方米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哈房权证松字第××号）出售给丁金玉，按建筑面积计算价款，总金额人民币陆拾万元整，房款付款方式为在2014年12月20日之前付人民币肆拾贰万元，因该房产有按揭贷款，剩余本金约壹拾捌万元，由丁金玉负责偿还，姚有兴将中国建设银行本外币活期储蓄一本通交于丁金玉，从合同签订日起由乙方负责清偿本息。双方定于2014年12月20日正式交付该房屋，姚有兴将房产权号哈房权松字第××号房产证交于丁金玉。双方同意，应于按揭贷款还清后到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过户手续。2013年4月27日，丁金玉丈夫张德勇向姚有兴银行账户存入826,500元。丁金玉主张其中42万元为购房款，其余款项系借给姚有兴。丁金玉在向一审提出的书面异议中称，丁金玉公公张金祥与姚有兴于2012年11月15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由张金祥承租案涉房产，丁金玉于2013年4月27日与姚有兴约定购买案涉房产，待姚有兴办理该房产产权证后签订书面合同，后丁金玉交付购房款并签订合同，案涉房产一直由张金祥实际居住使用，请求中止对异议房产的执行，解除查封。一审于2019年4月2日作出（2019）黑0103执异2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丁金玉的异议请求。丁金玉对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形成本案。另查明：依据王长江的申请向哈尔滨市不动产登记交易档案中心调取了《审批表》显示，姚有兴的代理人盛姿晖于2014年12月16日领取的涉案房产产权证书。本院认为，关于丁金玉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权利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据该规定，案外人主张排除强制执行应当对其享有的权利同时符合以上四个要件承担举证责任。首先，丁金玉提交的与姚有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日期为2014年12月2日，其中记载了房屋所有权证号，但姚有兴领取该房产证的时间在2014年12月2日之后，即2014年12月16日，故该《二手房买卖合同》可能存在倒签等情形。故丁金玉、姚有兴不能证明其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其次，丁金玉提交的与姚有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房屋价款为60万元。丁金玉主张支付房款的方式为，丁金玉爱人张德勇于2013年4月27日向姚有兴汇款82.65万元，其中42万元是购房款，其余40万元系借给姚有兴，剩余18万元房款由丁金玉负责偿还房屋剩余的银行贷款18万。由此可以说明丁金玉购买房屋时有相应的经济能力将银行贷款还清，并可以进行过户登记，丁金玉就涉案房屋未办理更名过户系其自身主观原因所致。不动产物权登记具有公示公信的效力，购买人应当及时办理更名过户，以对外公示自己的权利，丁金玉怠于行使该权利，其对涉案房屋仅享有债权请求权，不能对抗第三人对于物权权利外观，即物权登记的信赖。故丁金玉对涉案房产执行所提异议不完全符合上述规定的条件，其就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丁金玉请求撤销涉案房屋的执行裁定并解除查封，本院不予支持。因丁金玉就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对其关于确认与姚有兴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有效的诉请，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王长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741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丁金玉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丁金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振宇审判员刘春审判员王秀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春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