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炳，男，1944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云森，男，195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祯佑，男，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令莲，女，196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平，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淑，女，195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阳，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海蒙，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蒙古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因与被上诉人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9民初6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四上诉人在上海市汉阳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有户口且长期居住，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三被上诉人从未居住系争房屋，系空挂户口，且在他处有房，居住不困难，不能认定为共同居住人，加之系争房屋是按照数砖头而不是数人头来发放动迁利益的，因此，三被上诉人不能享有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张明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正确，三被上诉人应被认定为共同居住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吴海阳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吴海蒙出具书面意见表示：同意一审判决。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上海市南桥基地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004室和上海市南桥基地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201室产权调换房屋归张云炳、曾令莲、张祯佑所有，上海市慈竹路176弄9栋1号1901室产权调换房屋及剩余补偿款252,448.58元归张云森所有。一审法院查明：张永安(1989年去世)系张云炳、张云森、张明淑之父；张云炳与曾令莲系夫妻关系，张祯佑系两人之子；吴海阳、吴海蒙系张明淑之子。系争房屋系公房，承租人原为张永安，独用部位为二层前楼、二层后楼。本次征收时因协商不成由物业公司指定张云炳为承租人。2016年3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列入征收范围，内有户口簿一本，户籍人口7人，分别为：张云炳(1971年10月30日从上海市天潼路XXX弄XXX号迁入)、张云森(1992年9月11日从国外西萨摩亚迁入)、吴海蒙(1993年9月8日从上海市法华镇路XXX号上海交通大学迁入)、曾令莲(1999年12月25日从安徽省广德县花鼓乡绿林村李家塔7号迁入)、张祯佑(1999年12月25日报出生)、吴海阳(1999年7月20日从上海市大连西路XXX号上海外国语大学迁入)、张明淑(2007年11月23日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新城区西落凤街XXX号院6迁入)。2016年3月31日,甲方上海市虹口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虹口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乙方张云炳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征收协议)，约定：房屋性质为公房，公房租赁凭证记载居住面积27.90平方米，换算建筑面积42.97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42.97平方米；计算居住困难货币补贴的折算单价为15,000元/平方米；房屋价值补偿款2,009,218.37元，其中评估价格1,393,860.86元、价格补贴413,259.68元、套型面积补贴480,870元；装潢补偿21,485元；居住房屋搬迁费700元、居住房屋家用设施移装费2,000元、无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贴4万元、居住房屋签约面积奖42,970元、签约比例奖12万元，奖励补贴合计205,670元；征收人提供被征收人产权调换房屋3套，分别为上海市慈竹路176弄9栋1号1901室(暂测建筑面积73.75平方米，房屋总价874,072.56元)、上海市南桥基地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004室(设计建筑面积54.72平方米，房屋总价612,612元)、上海市南桥基地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201室(设计建筑面积69.52平方米，房屋总价774,982.40元)；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根据《上海市北虹高级中学扩建项目结算单》，该户还有签约比例奖超比例递增部分44,000元、按期搬迁奖2万元、临时安置费补贴124,000元、早签早搬加奖9万元、签约搬迁计息奖30,382.02元。并注明户口迁移奖1万元在被征收房屋内户口全部迁移后发放。张云炳已领取征收补偿安置款7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上海市杜鹃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的产权人为吴海阳和孟美。上海市零陵路XXX弄XXX号XXX室商品房的产权人为吴海蒙、王亚娟、吴瑞祺。一审法院再查明，2007年2月18日，张明淑出具《关于海蒙、海阳户口问题及我和莫日根落户问题的说明》，载明：一、海蒙、海阳的上海户口是父母在世时落的，是党和国家对我上山下乡知青的具体关怀和照顾……二、我和莫日根的户口能否落进上海，目前还是未知数。若我俩户口都能落进上海，我愿意拿出一个户口感谢……。同月21日，张明淑出具《关于海蒙、海阳户口问题及我和莫日根落户问题的说明》，载明：一、海蒙、海阳的上海户口是父母在世时落的，是党和国家对我上山下乡知青的具体关怀和照顾……二、我和莫日根的户口能否落进上海，目前还是未知数。若我俩户口都能落进上海，我愿意拿出一个户口感谢户主，由户主来妥善安排。一审法院审理中，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称，系争房屋由张云炳一家三口居住；张云森原在系争房屋居住，1991年张云森出国，1992年其回国后居住在系争房屋内，1993年至2006年因为住房困难，在外租房居住，后购买了上海市漕宝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商品房期房，在该房内居住过一段时间，2004年张云森将漕宝路房屋出售后，在外租房居住。2006年张云森母亲去世之后，张云森回系争房屋内居住了两年，后因居住困难，张云森在外租房居住；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从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过。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称，吴海蒙1994年从学校毕业后在系争房屋居住到1996年左右，吴海阳2000年从学校毕业在系争房屋居住到2002年，张明淑从2008年到2009年年中在系争房屋居住，三人在系争房屋的居住部位为二层后楼的；张云森在外购房，未在系争房屋居住；张云炳一家三口居住在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的规定，共同居住人是指在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时，在被征收房屋处具有常住户口，并实际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特殊情况除外)，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虽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张云炳、张祯佑、曾令莲、张云森在系争房屋有户籍，且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在本市无其他房屋，因此属于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有权分得征收补偿利益。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作为知青或知青子女按政策将户籍迁入系争房屋，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三人在系争房屋实际居住，但考虑到系争房屋的居住面积以及实际的居住情况，其三人也不宜在系争房屋居住，且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在本市亦无福利性质的房屋，故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仍应认定为系争房屋的共同居住人为宜，有权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主张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有承诺不影响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的拆迁利益的意见，因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提供张明淑出具《关于海蒙、海阳户口问题及我和莫日根落户问题的说明》无法证明该节事实，而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又未提供其他证明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但张明淑出具的该说明中提到了以一个户口感谢户主的表示，在结合原拆迁政策为按人口数量进行安置，到现征收政策以房屋面积进行安置的政策变化，对于张明淑的表示，法院在分割征收利益时，应当予以考虑。综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当事人的居住情况、户籍迁入情况以及张明淑的表示等因素，酌情确定当事人的征收利益。由分得相关产权调换房屋的人员，支付或取得相关房屋的房屋面积补差款。一审法院判决：一、张云炳、曾令莲、张祯佑分得上海市南桥基地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201室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产权归张云炳、曾令莲、张祯佑所有；二、张云森分得上海市慈竹路176弄9栋1号1901室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产权归张云森所有；三、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分得上海市南桥基地15-38A-04A地块3栋西单元1004室产权调换房屋，该房屋产权归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所有；四、张云炳、曾令莲、张祯佑分得征收补偿安置款283,089.02元(包含张云炳向征收实施单位的借款)；五、张云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给付张云炳、曾令莲、张祯佑征收补偿安置款226,038.56元；六、张云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给付张明淑、吴海阳、吴海蒙征收补偿安置款22万元；七、驳回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四上诉人现主张三被上诉人不是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然虽无证据证明三被上诉人实际居住系争房屋，但三被上诉人依据政策迁入户籍，系争房屋面积不大无法容纳各方当事人同时居住，三被上诉人不居住系争房屋可视为因居住困难在外居住这一特殊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三被上诉人为系争房屋共同居住人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综合系争房屋来源、张明淑的表示等因素，酌定各方当事人的征收利益，所分配的产权调换房屋及计算的面积补差款，金额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56.46元，由上诉人张云炳、张云森、张祯佑、曾令莲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