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34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学怀，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西安泰森大酒店有限公司负责人，住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陕西三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爱华，女，1955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陕西玻璃厂退休职工，住咸阳市咸红路玻璃厂10号楼1单元102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乃盛，男，193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新疆和田市商业局退休职工，住新疆和田市迎宾路83号9栋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慧，女，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新疆克拉玛依市三达石油设备厂职工，住新疆克拉玛依市克拉玛依区北苑小区1幢24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璇，女，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青岛市鬼龙服装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郑州路63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贠军容，咸阳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冯学怀与被上诉人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17日作出（2014）碑民初字第03812号民事判决；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陕0103民监字7号民事裁定，裁定对本案再审，并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陕0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冯学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陕01民终5641号民事裁定，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2017）陕0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陕01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冯学怀不服，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学怀2014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兆新的四继承人即本案被告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在继承财产的范围内偿还原告冯学怀借款100万元；2、判令原告冯学怀对张兆新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行使抵押权折抵上述借款；3、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冯学怀与张兆新系朋友，1998年7月20日张兆新因生意急需用钱,遂找原告冯学怀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冯学怀出具了借条。后原告冯学怀多次找张兆新催要借款，张兆新均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2000年春节前，原告冯学怀找张兆新催款，张兆新承诺将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质押给原告冯学怀，价格按当时购买价格230778.40元，余款尽快归还，并当即将该房屋钥匙交给原告冯学怀，原告冯学怀同意了张兆新的意见，并对该房屋简单装修并居住至今，无人提出异议。2000年3月，张兆新因涉嫌侵占公司财产罪被宝鸡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9年；张兆新在该刑事案件审理中向法院说明曾借原告冯学怀现金100万元，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原告冯学怀带借条原件到法院核实借款情况，并将原告冯学怀的借条原件收走入卷。2006年张兆新刑满释放，原告冯学怀又多次找张兆新索款，张兆新仍承诺归还借款。但张兆新2013年1月病逝后，其继承人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随即将原告冯学怀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继承张兆新质押给原告冯学怀的房屋，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一审法院判决西安联强房产公司将该房屋登记至张兆新继承人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名下，并释明原告冯学怀的权利可另行向张兆新继承人提起诉讼，原告冯学怀起诉后，形成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后查明，原告冯学怀与张兆新系朋友关系，1998年7月20日，张兆新向原告冯学怀借款100万元，并向原告冯学怀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冯学怀现金壹佰万元正，张兆新，98年7月20日”。2000年起，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由原告冯学怀居住使用至今。同年，张兆新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公诉至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刑事案件审理中，张兆新陈述曾向原告冯学怀借款100万元，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通知原告冯学怀持借条到法院核实情况，后将该借条原件附入张兆新职务侵占罪一案的刑事案卷中。2004年1月17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以张兆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6年，并处没收财产200万元。2013年1月25日张兆新死亡，四被告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系张兆新法定继承人。2014年，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起诉西安联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该公司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名下；冯学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将该房屋产权直接办理到冯学怀名下。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4）碑民初字第01222号民事判决，判决西安联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及附属车库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名下。张兆新生前向冯学怀出具借款100万元借条一份，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冯学怀可持借条向张兆新遗产继承人主张权利。一审审理中，原告冯学怀提供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记载“被告张兆新涉及侵占、挪用资金一案，已被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判决判处，经调取本院档案室原案宗材料，卷内借条一张，证明‘今借冯学怀现金壹佰万元正，张兆新，98年7月20日’系真实、客观的原始单据，当时办案时将此条据归档，是为了查清张涉案的具体数额，正确定罪科刑。此借据现存于本案档案室张兆新职务侵占一案卷中。特此说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2月6日”。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作出（2014）碑民初字第038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在继承张兆新遗产范围内归还原告冯学怀借款100万元。二、驳回原告冯学怀要求对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行使抵押权的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3800元，由四被告承担。（2014）碑民初字第03812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陕0103民监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执行。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张乃盛系张兆新之继父，朱爱华系张兆新之妻，张慧、张璇系张兆新、朱爱华之女。2013年1月25日，张兆新因病去世。张兆新生前于1995年6月30日购买了西安联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并全部付清购房款230778.40元（含车库款6000元）。张兆新去世后，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因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与联强房地产公司发生争议，遂诉至该院，要求该公司将上述房屋登记在其四人名下；该案审理期间，冯学怀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院作出（2014）碑民初字第01222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房屋为张兆新遗产，应归张兆新的法定继承人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继承所有；关于冯学怀诉称一节，认为张兆新生前向冯学怀出具借条一份，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冯怀学可持借条向张兆新遗产继承人主张权利。后冯学怀持借条复印件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据（2014）碑民初字第0122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以及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作出（2014）碑民初字第03812号民事判决，认定冯学怀与张兆新存在借贷关系，并判令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在继承张兆新遗产范围内归还原审原告冯学怀借款1000000元。再审又查明，2017年5月18日，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信访人朱爱华到我院反映我院于2015年2月6日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有错误。经核对原卷宗，我院二00三年度宝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卷宗第五十六册第64页署名张兆新的借条系复印件。特此证明，二0一七年五月十八日”，并加盖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印章。朱爱华遂向该院申请再审，要求撤销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碑民初字第03812号民事判决。经该院核实，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张兆新、曹亚平、王文、马栓成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赌博罪、非法经营和窝藏罪刑事案卷中，并未有冯学怀主张借款1000000元的借条原件，庭审笔录中也未有张兆新关于向冯学怀借款陈述的记载。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冯学怀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冯学怀应就其主张的张兆新生前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冯学怀作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冯学怀仅向法庭提交借条复印件，未提供借条原件，亦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与张兆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被告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对张兆新与冯学怀之间的借贷关系均予以否认。冯学怀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于1998年且全部为现金交付，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时一般群众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进行审查，关于借款资金来源，冯学怀陈述是其经营煤场收入，但未提交营业执照、营业收入以及纳税等证明其经济状况的证据。冯学怀仅凭借条复印件主张其与张兆新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冯学怀认为张兆新生前将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抵偿了部分借款，对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佐证。综上，冯学怀主张其与张兆新有借贷关系，请求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偿还冯学怀借款10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审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2017）陕0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撤销该院（2014）碑民初字第0381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学怀要求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偿还冯学怀借款1000000元、冯学怀对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行使抵押权折抵上述借款之诉讼请求。诉讼费13800元，由冯学怀负担。冯学怀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陕01民终564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一审法院（2014）碑民初字第0381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重审期间，冯学怀进一步提供高育民证言及出庭陈述等证据，拟证明张兆新在1998年7月20日书写的借条客观真实，现虽只有复印件留存刑事卷宗，但该复印件的来源是张兆新本人向法院提出曾借冯学怀100万元后由冯学怀在看守所提交的,高育民审理张兆新刑事案件中经核实张兆新账目往来,并未对上100万元的资金出入,故将借条原件退还给了张兆新；并证明张兆新自认借款事实。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对于证人高育民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高育民属于退休法官，高育民知道案情是在审理张兆新刑事案件过程中，高育民并未核实冯学怀所称涉案民间借贷是否实际支付；且高育民证言相互矛盾。一审法院认为证人高育民虽到庭陈述,称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确有借条、但记不清楚是法院还是张兆新通知冯学怀将借条送至看守所，借条是冯学怀通过看守所的窗户交给张兆新，高育民系从张兆新处拿到借条，回去核实账目，并无100万元的账目往来后，又将借条退还张兆新。高育民证言陈述借条的交付过程，有悖常理，不予采信。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该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一审法院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冯学怀与张兆新是否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冯学怀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冯学怀应就其主张张兆新生前向其借款100万元的事实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冯学怀作为出借人，应当提供借据、收条、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而原告冯学怀仅向法庭提交借条复印件，未提供借条原件，亦未提交其它证据证明其与张兆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且四被告对张兆新与原告冯学怀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均予以否认。而本案原告冯学怀所主张的借贷关系发生于1998年且全部为现金交付，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时一般群众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等因素进行审查，关于借款资金来源，原告冯学怀陈述是其经营煤场收入，但未提交营业执照、营业收入以及纳税等证明其经济状况的证据。原告冯学怀仅凭借条复印件主张其与张兆新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证人高育民虽到庭陈述称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确有借条、但其记不清楚是法院还是张兆新通知冯学怀将借条送至看守所，借条是冯学怀通过看守所的窗户交给张兆新，其从张兆新处拿到借条，回去核实账目，并无100万元的账目往来后，又将借条退还张兆新；高育民证言仅证明涉案借条如何进入刑事案件卷宗，无法证明交付出借款项的事实。综上，原告冯学怀主张其与张兆新有借贷关系，其请求四被告在继承张兆新财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100万元，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本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冯学怀要求张兆新的四名继承人即被告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在继承财产范围内偿还原告借款1000000元之诉讼请求。诉讼费13800元由原告冯学怀负担。冯学怀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9）陕0103民初2225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查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冯学怀未提交借条原件为由，认定上诉人冯学怀与张兆新不存在借贷关系以及认定上诉人冯学怀出借款项证据不足均是错误的。上诉人冯学怀提供的涉案借条虽是复印件，但来源于张兆新刑事卷宗之中。四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宝鸡中院2017年书面说明》仅证明涉案借条原件未保存在宝鸡中院张兆新刑事案卷之中，不能否定该刑事案卷中借条复印件的来源的客观真实性，也不能否定宝鸡中院审理张兆新刑事案件中曾经审查过张兆新与上诉人之间100万元借贷的事实，而且证人高育民出具的2017年11月18日《情况说明》及其出庭陈述能够充分证明曾经张兆新自认借过上诉人冯学怀100万元的事实。张兆新早在2000年就将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的房屋交给上诉人冯学怀以房抵债，上诉人冯学怀占有该房屋长达十余年之久，张兆新及四被上诉人均未主张权利，四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冯学怀占有张兆新涉案房屋另有原因，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口头抗辩理由不足为证；四被上诉人或张兆新对上诉人冯学怀占有张兆新房屋的事实不主张权利符合常理，也证明张兆新是以房抵债。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不当。本案区别一般借贷纠纷案件，不能仅凭形式审查就否定上诉人冯学怀占有张兆新房屋长达十几年无异议、以及张兆新认可曾借上诉人冯学怀100万元的事实，否定张兆新所涉刑事案件中对二人借贷情况审查的关联性。被上诉人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冯学怀上诉请求。一、上诉人冯学怀强调涉案借条复印件来源客观真实，欲证明其与张兆新存在借贷关系，上诉人冯学怀的该观点错误。二、上诉人冯学怀对其主张张兆新曾借其100万元事实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涉案借条原件，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令上诉人冯学怀承担不利后果是正确的。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宝鸡中院2017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明确载明该院2015年2月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有误，该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刑事案件卷宗留存的本案涉案借条系复印件，而非上诉人冯学怀主张的涉案借条原件；一审法院法官查阅了宝鸡中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案件全部卷宗材料，亦查明该刑事案件卷宗中并没有上诉人冯学怀主张的涉案借条原件，足以证明上诉人冯学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涉案借条系复印件，张兆新与上诉人冯学怀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四、上诉人冯学怀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依据。宝鸡中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刑事案件不能也没有审查张兆新与上诉人冯学怀之间的涉案借贷事实；证人高育民的证言不真实且前后矛盾，不应采信；上诉人冯学怀主张张兆新以房抵债没有事实依据，不能因为上诉人冯学怀长期占有张兆新房屋就证明上诉人拥有该房屋所有权；宝众信鉴字（2003）006号《司法会计司法鉴定书证审查意见书》只能证明张兆新有借款行为，不能证明张兆新与上诉人冯学怀之间有借款事实；（2014）碑民初字第01222号民事判决书只是告知当事人可以就借款关系另行起诉，并未认定张兆新与上诉人冯学怀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五、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正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仍然是：上诉人冯学怀与张兆新之间是否存在涉案100万元的借贷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以及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上诉人冯学怀主张张兆新1998年7月20日向其借取100万元现金、其与张兆新存在涉案100万元的借贷事实，需要证明其与张兆新达成了借款100万元的借贷合意，且其已经将涉案100万元借款交付给了张兆新。上诉人冯学怀依据借条复印件以及高育民证言，主张其与张兆新在1998年7月20日达成了借贷合意，被上诉人朱爱华、张乃盛、张慧、张璇对其该项主张予以否认，上诉人冯学怀承认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涉案借条系复印件，也承认案涉的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案件卷宗之中并无涉案借条原件，证人高育民虽主张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确有涉案借条原件事实，但其该项主张，与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案件卷宗中既无涉案借条原件、也无与上诉人冯学怀以及证人高育民所称张兆新曾陈述向冯学怀借款的相应记载之事实亦不相吻合，且冯学怀所称的借款人张兆新已经死亡，本院无法核实借款事实是否产生。上诉人冯学怀并未对其与张兆新已达成借贷合意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于证人高育民的该项证言不予采信，对上诉人冯学怀主张已与张兆新就案涉100万元借款达成借贷合意之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冯学怀主张张兆新曾经在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案件审理中承认借过其100万元，经一审法院审查，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案件卷宗中并无张兆新曾经陈述向冯学怀借款的相应记载，上诉人冯学怀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该项事实亦无异议，证人高育民证言亦未证明冯学怀已向张兆新交付了100万元借款，上诉人冯学怀对其已经向张兆新交付了100万元现金借款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的规定，一审法院综合审查上诉人 冯学怀主张涉案借贷事实发生时间、诉请的借款金额、款项交付、当时一般群众的经济能力、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上诉人冯学怀关于借款资金来源的陈述、所提供的借条复印件、证人高育民证言内容、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宝中法刑二初字第91号案件卷宗载明事实、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事实和因素，判定上诉人冯学怀主张曾借给张兆新100万元现金、其与张兆新之间存在案涉100万元借贷事实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冯学怀提出与张兆新存在案涉100万元借贷事实之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四被上诉人提出张兆新与上诉人冯学怀不存在涉案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冯学怀主张张兆新以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作为涉案借款之抵押物，系以房抵债，其就涉案借款对张兆新的该房屋及车库享有抵押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设立抵押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一般包括下列条款：（一）被担保债权的种类和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抵押财产的名称、数量、质量、状况、所在地、所有权归属或者使用权归属；（四）担保的范围”的规定，上诉人冯学怀对其主张的张兆新以其位于西安市碑林区青龙小区交大开元新村2号楼3101号房屋及车库作为向上诉人冯学怀借款抵押物的事实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诉人冯学怀的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于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冯学怀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冯学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西  平审  判  员   季  立  耘审  判  员    何  育  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焦      欣PK!@‑笖??[Content_Types].xml ?(?腢蒵???F譩+伞攂;??恤i湀趻?圻W^bJ?i岄臽碳Mo瑇?騚諭?2嶧$诺恓檺鼯sxG嘗              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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