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4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南路788号建工新城1101-1118号。法定代表人：李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台玻武汉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五环大道164号。法定代表人：林嘉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伟，湖北普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玻武汉工程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7）湘0111民初7583号民事判决；二、支持建工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台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台玻公司供货金额为5089712.93元，认定错误。台玻公司交付给建工公司的货物价值仅为4245254.73元，而建工公司已经支付货款4600000元，故台玻公司应当返还建工公司多支付的354745.27元。2、台玻公司提供的玻璃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自爆率高，耗损严重。建工公司拆除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玻璃，产生的材料费、人工维修费、拆卸费共计193230元，台玻公司应当赔偿，一审法院驳回建工公司的该反诉请求错误。3、台玻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发货，拖累建工公司施工进度，导致延长建工公司施工期限，产生误工费和脚手架损失864146元、仓库租赁费40000元、向其他施工单位补偿150000元，并被施工监理罚款30000元。以上损失，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显系错误，台玻公司应当赔偿给建工公司。综上，建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应予改判。台玻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实际供货金额5089712.9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客观事实；2、建工公司主张玻璃存在质量问题造成其相关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亦缺乏法律依据。建工公司在超过质量异议期两年后，在台玻公司主张货款时才提出质量问题并要求赔偿，严重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3、台玻公司是依据合同约定供货，不存在逾期供货的问题。根据建工公司发送给台玻公司的《函》，可知是建工公司要求延缓供货，建工公司主张台玻公司延期供货违约，不具有事实依据。综上，台玻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台玻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建工公司立即向台玻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489712.9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38644元（暂时算至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5日后按照日万分之三计算至建工公司将欠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由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台玻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建工公司立即向台玻公司支付所欠货款本金489712.9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2386440元（暂时算至2017年11月25日，2017年11月25日后按照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建工公司将欠款本金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由建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台玻公司退回建工公司多支付的货款354745元；二、判令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赔偿质量损失190000元；三、判令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赔偿误工和脚手架等损失850000元；四、判令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赔偿其他损失180000元；五、判令由台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建工公司变更反诉请求为：一、判令台玻公司退回建工公司多支付的货款354745元；二、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赔偿质量损失193230元；三、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赔偿误工和脚手架等损失864146元；四、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赔偿其他损失22万元；五、由台玻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31日，台玻公司（乙方）与建工公司（甲方）签订《台玻玻璃购销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1、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提供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室外装修工程各种品种、规格、数量、单价、总价、质量标准的玻璃6595461.96元，合同同时对超大版、裁切率、中空玻璃钻孔、夹胶玻璃钻孔、开槽等加工费用标准一并进行了约定，该数量为暂定数量，最终结算数量以实际送货数量为准。2、预付款10万元，预付款在最后一批货款中冲抵，台玻公司发货到工地100万发货前，建工公司必须支付60万元，剩下的40万元作为尾款，须在2014年8月31日前无条件付清，发货超过100万元，以货到工地50万元为一结款点，建工公司须付清50万元后再发下一批货，以此类推，最后一批货（不少于500平米，不包括零星补片）发货前付清尾款以外的全部货款。3、台玻公司收到建工公司预付款及全部不可更改尺寸单之日起20天内交货，补片为20天。4、建工公司在到货后依据台玻公司到货清单由建工公司张青云对货物进行规格、数量清点等初验，并当场签署收货单予台玻公司，此签收单证明建工公司现场收到台玻公司到货规格、数量等。5、建工公司人员在接到货物时必须对箱数、片数和外观进行验收，如台玻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建工公司须于收货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通知台玻公司，待台玻公司确认。6、若台玻公司未能按本合同要求及时供货造成工期延误，每延误一天，则从第八天计算向建工公司每天支付该批货款3‰的违约金，如果建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及时付款每延误一天，则从第八天计算建工公司每天向台玻公司支付未付货款金额3‰的违约金。如果建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及时付款，台玻公司有权暂停发货，造成的发货延迟责任由建工公司承担，由于建工公司或者台玻公司原因造成违约的赔偿最高不超过合同实际发生额的5%。7、每月15日前建工公司对上月销售和货款情况双方书面盖章确认并用邮政特快专递或者直接交付的方式将对账确认书送达台玻公司，否则视建工公司确认台玻公司出具对账单内容。2014年4月10日，台玻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了《台玻玻璃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一》，增加了相关规格的玻璃产品，金额36000元。合同签订后，台玻公司按照建工公司湖南中烟技术中心室外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盖章确认的《制单明细表》接单生产，并自2013年12月26日开始陆续并向建工公司供货至2015年8月22日。台玻公司分别于2013年12月19日收到建工公司支付预付款100000元，2014年7月24日收到货款500000元，于2014年8月20日收到货款500000元，2014年10月9日收到货款500000元，2014年12月11日收到货款500000元，2015年1月30日收到货款500000元，2015年3月16日收到货款500000元，2015年4月14日收到货款500000元，2015年8月20日收到货款500000元，共计4600000元整。为证明建工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台玻公司提供了发货明细及对账单、台玻玻璃深加工发货单、建工公司制单明细表、付款明细、增值税发票以及发票签收单等证据，台玻公司依据上述证据统计，台玻公司供货总计人民币5089712.93元，其中2014年6月20日后的台玻玻璃深加工发货单有张青云的签字，增值税发票由黄少梅签收。台玻公司所提交的台玻玻璃深加工发货单显示至2014年4月29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1062621.3元，2014年7月17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1502208.67元，至2014年8月12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2100239.06元，至2014年8月31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2399986.74元，至2014年10月10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2769913.05元，至2014年11月7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3004396.53元，至2014年12月3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3515004.83元，至2015年1月22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4164932.57元，至2015年3月27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4599058.98元，至2015年6月25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5070520.93元，至2015年8月22日台玻公司累计已供货金额为5089712.93元。根据建工公司提交的《台玻玻璃货款结算单》显示台玻公司至2014年4月29日前供货金额为1008887.315元，至2014年7月17日前，台玻公司供货金额为1350685.35元，根据建工公司提供的《资金付款申请表》经办人为黄少梅。2015年1月12日建工公司向台玻公司发出书面《函》件，内容为：由建工公司承接的湖南中烟技术中心室外装修工程项目由于业主原因，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处于停工状态，导致建工公司工期顺延，目前所需玻璃仍有1-2层夹胶玻璃，1-5层门窗中空玻璃及裙楼中空玻璃未下单，预计完工时间须2015年6月30日，而与台玻公司所签订供货协议截止时间即将到期，为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供货及时、合作愉快，特向台玻公司申请供货时间顺延至2015年6月30日，望台玻公司理解、支持。诉讼中，经建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针对由建工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调取了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说明，经台玻公司质证认为，《检验报告》系复印件且建工公司无法就其由谁提供进行证明，不能达到台玻公司伪造检验文件、所供货物质量不合格的证明目的。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台玻公司本诉主张建工公司所欠货款本金489712.93元是否成立。台玻公司与建工公司签订的《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台玻公司在履行完毕交货的义务后，有依约获取货款的权利。根据台玻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及对账单、台玻玻璃深加工发货单、建工公司制单明细表、付款明细、增值税发票以及发票签收单等证据可以证明台玻公司所供货物实际金额为5089712.93元，虽然建工公司认为台玻公司所提交的台玻玻璃深加工发货单部分没有张青云的签字，未签字部分的货款应当予以扣减并返还建工公司，但台玻公司所提交张青云未签字部分的发货单发生在2014年7月17日之前，而根据建工公司所提供的《台玻玻璃货款结算单》所自认的2014年7月17日之前收货金额高于台玻公司所主张的发货金额；且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每月15日前建工公司对上月销售和货款情况双方书面盖章确认并用邮政特快专递或者直接交付的方式将对账确认书送达乙方，否则视建工公司确认台玻公司出具对账单内容”，建工公司对其签收的货物，具有对账确认的约定义务，否则将产生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见建工公司向台玻公司就其实际签收货物数量金额或者所签收发票的数量、金额提出过异议，故一审法院对台玻公司所主张的建工公司所欠货款本金489712.93元予以支持，对于建工公司抗辩不予支付并反诉台玻公司返还多支付的货款354745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台玻公司本诉主张建工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86440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25日）是否成立。根据《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第四条“付款方式：1、预付款10万元，预付款在最后一批货款中冲抵。2、台玻公司发货到工地100万发货前，建工公司必须支付60万元，剩下的40万元作为尾款，须在2014年8月31日前无条件付清，发货超过100万元，以货到工地50万元为一结款点，建工公司须付清50万元后再发下一批货，以此类推，最后一批货（不少于500平米，不包括零星补片）发货前付清尾款以外的全部货款”的约定，并结合建工公司所提交的《台玻玻璃货款结算单》显示台玻公司至2014年4月30日发货供货总金额为1008887.315元的事实，建工公司应当在2014年4月30日前向台玻公司支付60万元的货款，而建工公司却在2014年8月20日才足额支付了第一期货款60万元整（包括2014年7月24日支付的50万元、2014年8月20日支付的10万元），此后根据上述经本院所查明的台玻公司供货情况，当台玻公司供货金额每次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结点时，建工公司均未依约支付货款，故对台玻公司所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台玻公司依据“建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及时付款每延误一天，则从第八天计算建工公司每天向台玻公司支付未付货款金额3‰的违约金”请求建工公司支付2386440元的违约金，超过对其损失的百分之三十，建工公司认为该项请求过高，本院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由于建工公司或者台玻公司原因造成违约的赔偿最高不超过合同实际发生额的5%”为宜，调整为254485.65元。三、关于台玻公司所供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建工公司反诉请求台玻公司赔偿质量损失193230元是否成立。根据《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货物验收，建工公司人员在接到货物时必须对箱数、片数和外观进行验收，如台玻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建工公司须于收货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通知台玻公司，待台玻公司确认”，本案中台玻公司自2013年12月26日开始陆续向建工公司供货至2015年8月22日，至本案诉至本院前，未见建工公司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向台玻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在本案庭审中建工公司所提交的《外墙坏玻璃照片》、《信息截图》、《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证据，台玻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建工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且建工公司所提交的作为产品质量损失的相关记账凭证及转账记录中所显示的付款方名称、转账附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其系因台玻公司玻璃产品质量问题而导致建工公司实际支出的损失费用，因此建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建工公司要求台玻公司赔偿质量损失193230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台玻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交货问题，建工公司反诉请求台玻公司赔偿建工公司误工和脚手架损失864146元、其他损失220000元是否成立。根据《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第一条第7项的约定“建工公司向台玻公司提交的所有往来文本以加盖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湖南中烟技术中心室外装修工程项目经理部章后有效”、“往来文本包括订单”，而建工公司所提交的《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玻璃下料单》并未加盖上述公章，台玻公司不予认可，建工公司其他证据也不能够证明台玻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事实；根据《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第九条第4款的规定“如果建工公司未能按照合同及时付款，台玻公司有权暂停发货，造成的发货延迟责任由建工公司承担”，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建工公司从第一笔供货款开始就逾期，台玻公司依据合同的约定有权暂停发货；根据台玻公司所提交的由建工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向台玻公司发出书面《函》件，显示“建工公司所承接的本案涉案工程项目由于业主原因，于2013年10月至2014年7月处于停工状态，导致建工公司工期延误”，费用增加存在非台玻公司以外的其他原因；建工公司所提交的总包脚手架费用、邓存萍脚手架费用、金涛脚手架费用、周祥发班组误工费用、其他损失等，建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上述损失确实发生且系因台玻公司的逾期发货所致，因此建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建工公司的反诉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台玻武汉工程玻璃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89712.93元及违约金254485.65元；二、驳回台玻武汉工程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9809元，由台玻武汉工程玻璃有限公司负担22097元，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712元，反诉费用已由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建工公司为支持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大楼玻璃幕墙损坏情况表，证据二、大楼玻璃幕墙损坏图片，拟证明台玻公司交付的玻璃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自爆率高，损耗严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台玻公司质证认为情况表系建工公司单方制作，无法确定来源，图片不能显示是台玻公司的产品，自爆率在合同和国家标准范围内是允许的，具体参数为千分之三。建工公司如认为产品存在问题，可通过售后服务方式予以解决，但不能在超过质量异议期后，以此为由拒绝付款，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台玻公司二审未提交新证据。对建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系建工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客观真实性，证据二无法体现破损原因和自爆率，不能达到建工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查明，台玻公司销售给建工公司的玻璃产品质量保证期限均为十年。建工公司二审中陈述：“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室外装修”项目所用玻璃均采购于台玻公司。台玻公司二审中陈述：台玻公司对于在质量保证期限内，属于质量保证范围的问题，台玻公司负责售后服务。售后服务需要建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程序反馈情况，台玻公司依据合同约定解决问题。本案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为：1、台玻公司供货总金额如何认定；2、台玻公司交付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3、台玻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担责。一、关于台玻公司供货总金额的认定。建工公司和台玻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签订《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约定由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湖南中烟工业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中心室外装修”项目提供玻璃产品。合同签订后，台玻公司按照该工程项目经理部盖章确认的《制单明细表》接单生产。台玻公司提供了发货明细及对账单、台玻玻璃深加工发货单、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建工公司的发票签收单等证据，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台玻公司向建工公司供货的具体规格型号及数量。并且从台玻公司的接单生产供货情况来看，台玻公司对建工公司的供货系根据建工公司的需要按其指定规格型号和数量订制产品，台玻公司对建工公司的发货具有特定性。另，根据《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每月15日前建工公司对上月销售和货款情况双方书面盖章确认并用邮政特快专递或者直接交付的方式将对账确认书送达台玻公司，否则视建工公司确认台玻公司出具对账单内容。建工公司和台玻公司就对账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建工公司具有对账确认义务，其怠于履行该义务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视为其确认台玻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且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建工公司并未对台玻公司实际送货数量、开具发票数量、金额和开票内容等提出异议，建工公司亦认可其项目工程的全部玻璃产品均采购自台玻公司。现建工公司仅以其指定人员未签字否认收货数量和供货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根据建工公司自认的2014年7月17日前的收货金额高于台玻公司主张的发货金额，认定台玻公司实际供货金额为5089712.93元，建工公司已支付货款4600000元，尚欠货款本金489712.9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一审法院将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造成违约的赔偿最高不超过合同实际发生额的5%”，酌情调整为254485.65元，该违约金未高于台玻公司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台玻公司销售的产品有无质量问题。《台玻玻璃购销合同》约定：建工公司人员在接到货物时必须对箱数、片数和外观进行验收，如台玻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建工公司须于收货后七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方式通知台玻公司，待台玻公司确认。合同对建工公司的质量异议期进行了明确约定，综合考虑玻璃产品的特性，该约定并不违背市场交易习惯。台玻公司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5年8月22日向建工公司供货，直至供货完毕超过两年后，因催收货款，台玻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建工公司主张台玻公司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但其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台玻公司所供产品未达到相应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其项目所需的其他特定标准，且其质量异议主张明显超过合理期限。一审法院认定建工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台玻公司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建工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支持建工公司要求台玻公司赔偿质量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台玻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否担责。根据《台玻玻璃购销合同》，建工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款，否则台玻公司有权暂停发货，造成的发货延迟责任由建工公司承担。建工公司主张台玻公司延期供货违反合同约定，但依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建工公司从付款初期就存在逾期情形，台玻公司在逾期付款期间的暂停供货，责任不在台玻公司。建工公司提交的下料单和其他发生脚手架费用、误工费用等损失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建工公司的工期延误及发生的各项费用系由台玻公司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供货所导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建工公司的违约赔偿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87元，由湖南建工集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高 进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粟欢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