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平，女，汉族，1969年7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向争，男，1974年9月9月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郾城区沙北玉平粗粮小厨，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经营者：张玉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伟峰，男，回族，1987年1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玉平、程向争、郾城区沙北玉平粗粮小厨（以下简称粗粮小厨）因与被上诉人丁伟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玉平（同时为上诉人粗粮小厨经营者）、上诉人程向争、被上诉人丁伟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平、程向争、粗粮小厨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323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在查明粗粮宴饭店已经注销，实际合伙经营人是程向争、王玲娟和温东方的前提下，应追加王玲娟和温东方为被告。二、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应驳回被上诉人53238元货款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9日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显示：“今收到漯河市源汇区上贏粗粮宴饭店张玉平牛羊肉款￥33423元(叁万叁仟肆佰贰拾叁元整)，欠条作废，在2018年12月31日前张玉平所有欠款还清。丁伟峰，2019.1.29。”该收条是丁伟峰的真实意思表示，明确承认“在2018年12月31日前张玉平所有欠款还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张玉平、程向争向丁伟峰支付货款53238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丁伟峰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其所称的其他合伙人签订的合伙协议为内部协议，不能约束答辩人。上诉人称本案存在其他合伙人，并签订有合伙协议书，应当追加其他合伙人为共同被告。但答辩人并非协议所约束的协议相对人，上诉人与其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为内部协议，不能够约束答辩人，也不能够对抗粗粮小厨的工商登记信息。上诉人应当对本案的全部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内部合伙协议向其余合伙人进行追偿。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承认其拖欠部分货款，能够证明双方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实。上诉人与答辩人仅对部分欠款金额存在争议，上诉人认为余下的金额不应当由自己承担，而应当由其他合伙人按照合伙比例承担，能够证明其知道所拖欠欠款的具体金额，但不愿意自己偿还拖欠的货款。一审判决中已经明确说明被上诉人承担责任后可以依照其签订的内部协议向其他合伙人主张权利，同时一审判决中欠款数额计算正确，维护了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综上，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伟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667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对被告经营粗粮小厨期间拖欠货款23400元、原告之前起诉粗粮宴饭店要求被告张玉平承担欠款33432元后，被告已支付13432元并出具2万元欠条、粗粮宴饭店工商登记为以张玉平为经营者的个体工商户的事实均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程向争、张玉平承担粗粮宴饭店除33432元外的下余货款；被告程向争、张玉平认为粗粮宴饭店以张玉平名义注册，但实际合伙经营人是程向争、王玲娟和温东方，原被告已经就粗粮宴饭店欠款结算过，并出具欠条，下余款项应由粗粮宴饭店其他合伙人承担，粗粮宴饭店注销时没有清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粗粮小厨货款23400元、被告程向争、张玉平支付粗粮宴饭店货款2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粗粮宴饭店盖章确认的货款共计66670元（17421元+14425元+12925元+12057元+9842元），除33432元外的还有33238元货款（66670元-33432元）为争议货款。粗粮宴饭店是经工商登记的个体工商户,实际经营者程向争为经营需要向丁伟峰购买肉制品，原告实际向粗粮宴饭店提供了肉制品,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粗粮宴饭店收到肉制品后，应当及时向原告支付货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粗粮宴饭店已注销，被告张玉平作为粗粮宴饭店的登记经营者，被告程向争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当对粗粮宴饭店的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二被告认为粗粮宴饭店仍有其他应承担责任的合伙人、实际经营者，但合伙协议为内部协议，不具有对抗工商登记的效力，二被告在承担责任后可以向其主张的其他实际合伙人主张权利，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玉平、程向争支付粗粮宴饭店下余货款3323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计算得出，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货款23400元，被告程向争、张玉平应向原告支付货款53238元（2万元+33238元）。综上所述，原告丁伟峰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76673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玉平、程向争、郾城区沙北玉平粗粮小厨向原告丁伟峰支付货款23400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张玉平、程向争向原告丁伟峰支付货款53238元；三、驳回原告丁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0元，由被告张玉平、程向争共同负担（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经审理另查明：1、粗粮小厨登记经营人为张玉平，实际由张玉平、程向争经营；粗粮宴饭店登记经营者为张玉平，实际由张玉平、程向争、温东方、王玲娟经营，粗粮宴饭店已于2019年4月18日注销。2、丁伟峰曾于2019年2月18日起诉粗粮宴饭店、张玉平、王玲娟、温东方，要求返还所欠货款66661元（张玉平33426元、王玲娟23176元、温东方10059元），2019年4月11日又撤回起诉。3、丁伟峰于2019年1月29日向张玉平出具一份“收条”内容如下：“今收到漯河市源汇区上赢粗粮宴饭店张玉平牛羊肉款￥33423元(叁万叁仟肆佰贰拾叁元整)，欠条作废，在2018年12月31日前张玉平所有欠款还清。丁伟峰，2019.1.29。”4、张玉平、程向争于2019年6月4日向丁伟峰出具一份“欠条”，内容如下：“今欠丁伟峰南店程家村粗粮宴20000元。沙北粗粮小厨23400元整。合计434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二审上诉人对应当向丁伟峰支付粗粮小厨23400元货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关于粗粮宴饭店的货款问题。根据丁伟峰2019年1月29日向张玉平出具的“收条”，丁伟峰自愿由张玉平偿还粗粮宴饭店所欠的货款中的33423元，又根据丁伟峰一审提供的张玉平、程向争于2019年6月4日向丁伟峰出具的“欠条”及丁伟峰一审庭审陈述，双方对张玉平、程向争应支付丁伟峰粗粮宴饭店的货款再次进行确认，即张玉平、程向争在对上述33423元已经偿还13432元后下余20000元未付。故张玉平、程向争应再向丁伟峰支付所欠粗粮宴饭店的货款20000元。粗粮宴饭店下欠的其他货款丁伟峰可以向其他经营者主张。综上所述，张玉平、程向争、粗粮小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54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张玉平、程向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丁伟峰货款20000元；四、驳回丁伟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31元，由张玉平、程向争负担600元，由丁伟峰负担5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