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会英，女，1977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详，男，195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俊，男，199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应全，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丽方，女，1980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上诉人王会英因与被上诉人杨俊、杨应全、彭丽方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会英上诉请求：一、判令被上诉人杨俊、杨应全、彭丽方赔偿上诉人医药费15067.25元，护理费3700元，误工费33878.7元，合计60845.95元；二、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礼道歉；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被上诉人在安宁牛马市场内合伙开店经营，店铺位于上诉人对面。被上诉人因对上诉人的生意产生嫉妒，时常在上诉人门口洗旧家具，导致上诉人门口满地污水无法经营。2018年10月13日11点，王菊艳故意在上诉人商铺门口洗家具，污水流入上诉人家一地，上诉人叫配偶保选苍抬沙发以免受潮。被上诉人就误以为在骂她，于是叫来杨俊、杨应全、彭丽方持木棒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并进入上诉人店铺中，砸坏商品若干。上诉人被打伤后，上诉人的女儿报警并拨打120将上诉人送至安宁鼎立医院急救，住院一天。由于伤情严重转入昆钢医院进行治疗，经诊断考虑为L3左侧横突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住院36天。被上诉人杨俊、杨应全、彭丽方经王菊艳邀约持木棒对上诉人进行殴打，导致上诉人住院治疗且无法经营，被上诉人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且在被上诉人多人殴打上诉人的过程中，上诉人无力还手，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对于责任划分不当。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杨俊、杨应全、彭丽方答辩表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王会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俊、杨应全、彭丽方赔偿原告医疗费15067.25元，护理费3700元，营养费3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鉴定费800元，误工费33878.7元，合计60845.95元；2、判决三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10月13日早11时，王菊艳在安宁牛马市场旧货铺2-4号商铺前用皮管引水冲洗旧家具，水流至对面商铺前，王会英遂出来干涉，两人发生口角。王菊艳同在市场做生意的亲戚杨应全跑过来帮腔，双方发生推搡，杨应全妻子彭丽方也上前对骂，彭丽方与王会英两人相互抓扯对方头发，并扭打在一起；杨应全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作势要打王会英，并用脚踢王会英；杨应全侄子杨俊跑过来，从杨应全手中抽走木棍，径直打在王会英腰、背部，王会英倒地。事情发生后，原告王会英于当日被送往昆明鼎立医院治疗。2018年10月14日原告王会英从昆明鼎立医院出院，又至昆钢医院住院治疗36天。昆明鼎立医院出院诊断：一、颅脑外伤；二、脑震荡；三、全身多处软组织伤。昆钢医院入院诊断为多处软组织损伤：1.入院查体，颜面部可见轻度擦伤、左侧腰腹部压痛、左侧腰部见5×1CM大小瘀斑、腰腹部处压痛，盆骨挤压试验阳性等；2.住院诊疗，2018年11月6日CT（64腰椎CT三维成像）：（1）腰椎退行性改变，L3-4、L4-5椎间盘膨出，硬膜囊及神经根受压，椎管未见变窄，（2）L3左侧横突骨不规整，见骨痂生长，多考虑陈旧骨折，请结合临床。2018年10月18日，MRI（腰椎MRI平扫）：腰椎退变，L4-5椎间盘轻度膨出，又膜囊受压，椎管未见明显狭窄等；3.出院诊断：（1）腰背疼痛考虑为L3左侧横突骨陈旧性骨折，（2）多处软组织损伤。另查明，原告王会英伤情，经安宁市公安局委托云南维权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机关依据鼎立医院出院病历资料、昆钢医院B超检查报告单、MRI检查报告单等文件资料，鉴定意见为：王会英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针对本次事件安宁市公安局对被告杨俊、杨应全、彭丽方分别处予5日至7日行政拘留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造成损害的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13日，王会英与王菊艳因污水排流问题发生争执。杨应全、彭丽方作为旁观人员本应劝阻宽让，化解矛盾，但杨应全、彭丽方两人到场后与王会英相互推搡、谩骂，杨应全手持木棍予以威胁，致使事态扩大，各方互有损伤，杨应全、彭丽方在损害发生过程中，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杨俊在争执升级过程中，未与杨应全协商，径直从杨应全手中将木棍抽走并击打王会英腰、背部，致伤王会英，杨俊在损害发生过程中，具有主观过错，应承担全部责任。但因原告受伤无法区分杨俊、杨应全、彭丽方各人致伤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故杨俊、杨应全、彭丽方连带承担王会英经济损失80%的赔偿责任。王会英至昆钢医院住院治疗，除软组织伤为本次至伤后果外，他项治疗L3左侧横突骨陈旧性骨折在前日鼎立医院检查中并未反映，故并非本次至伤后果，但昆钢医院住院又同时治疗了软组织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故在昆钢医院产生的住院治疗费、伙食补助费等由杨俊、杨应全、彭丽方连带承担王会英经济损失4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王会英本案纠纷造成的损失范围：鼎立医院医疗费用3093.77元、昆钢医院住院医疗费11185.78元、共住院37天的伙食补助费3700元、鉴定费8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住院期间误工费一审法院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460元，每日日工资为176元，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合前述责任分析，由被告承担费用11784.52元（3093.77元×80%+100元×80%+176元×80%+11185.78元×40%+3600元×40%+176元×36日×40%+800元×80%），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王会英主张的出院后又至昆钢医院门诊治疗产生的787.70元医疗费，门诊病历记录为腰椎椎突骨折复诊，该伤为陈旧伤，系原告故意扩大治疗范围，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会英主张的护理费、营养费未提交证据证实产生该实际损失，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王会英主张由被告赔礼道歉，因被告的侵害行为未达到非常严重的程度，原告王会英在纠纷过程中亦存在过错，故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俊、杨应全、彭丽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会英经济损失11784.52元；二、驳回原告王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于一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各方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无争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应否得到支持；二、一审对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金额并无争议，故本院对上述费用金额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误工天数应按照四个月计算，即住院一个月加上出院后休养三个月，误工费应为21120元（176元×30天×4个月）。被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误工天数应以一审认定的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对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11月19日的《出院诊断证明书》记载内容显示，出院状态为：改善；出院医嘱中休息建议为：建议休息3月。根据上述医嘱证明上诉人在出院后仍需休养3个月方能正常提供劳动。上诉人现主张的4个月误工期与其治疗情况及出院医嘱情况相符，应当得到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误工费损失21120元予以确认。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经审查后认为，一审法院在综合考虑上诉人两处住院治疗的具体情况及双方就引发本案纠纷所存在的过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出的责任比例划分恰当，上诉人要求所有损失金额均按二八比例分担，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确定的责任比例及本院确认的误工费损失金额计算，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的误工费金额为8518.4元（176元×1天×80%＋176176元×119天×40%）。上诉人主张赔偿的误工费损失金额超过此金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除误工费外，一审对于其他损失金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确认三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赔偿的损失总金额为17627.73元（其中含：医疗费6949.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20元、鉴定费640元、误工费851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主张中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除对于误工费的认定有误外，其余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处理得当。本院对有误之处予以纠正，无误之处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安宁市人民法院(2019)云0181民初74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杨俊、杨应全、彭丽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王会英损失17627.73元。三、驳回上诉人王会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及其他上诉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1元，减半收取660.5元，由王会英承担420.5元，由杨俊、杨应全、彭丽方共同承担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元，由上诉人王会英承担841元，由杨俊、杨应全、彭丽方共同承担480元。（诉讼费并入执行款中一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杨 艳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陈正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仝倩华书记员陈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