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4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节环（北京）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韩剑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航，北京市齐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泰东路841号。法定代表人：张修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节环（北京）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四方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四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民初24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山东四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山东四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案涉施工合同是电力系统中的锅炉改造施工合同，该合同涉及重大安全生产问题。实际施工人违反《安全生产法》、《特种设备安全法》、《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借用山东四方公司的生产安全等方面的资质进行挂靠，应认定合同无效。1.涉案锅炉改造实际施工人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本案实际施工人借用山东四方公司的特种设备安全资质、机电设备安装资质等进行挂靠的事实清楚。3.原审法院没有对本案实际施工负责人真实身份予以核实。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认定当事人签署的施工合同无效，对于山东四方公司取得的财产应予收缴。三、关于本案无效合同的处理。1.山东四方公司无权按照施工合同主张工程款。山东四方公司的改造施工没有通过竣工验收，是中节环公司另行出资组织两次施工进行消缺整改，各项指标才满足要求。实际施工者借用山东四方公司安全生产资质，客观上不具备设备改造的施工能力，也不应再继续进行消缺整改施工。2.施工人借用资质施工的行为对中节环公司造成的消缺整改工程的损失应予以折抵扣除。3.山东四方公司称未经告知出现验收质量问题，与事实和证据严重不符。山东四方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山东四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节环公司支付工程款（尾款）688000元及利息（以688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中节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四方公司与中节环公司自2013年3月25日至2014年2月15日期间签订了新疆天富热电股份公司#1#2#3炉改造工程三份合同、山西古交行能电厂2*300MW低氮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华电青海大通发电有限公司低氮改造工程合同一份、新疆吐鲁番发电有限责任公司#1炉低氮改造工程合同一份，共计六份合同。合同约定山东四方公司承揽燃烧器、风箱等旧设备的拆除以及四角水冷壁管屏新屏等新设备的安装、调试，六份合同约定劳务费共计659万元（固定价)，并约定10%为质量保证金，于设备运行一年后支付。其中，华电青海大通发电有限公司低氮改造工程合同中约定合同总价为150万元，关于支付方式约定为：合同价款支付方式按合同价款3:4:2.2:0.8比例进行支付，即：山东四方公司施工队进场后，中节环公司支付合同价格的30%作为本工程的定金；本项目施工切圆节点验收合格后，中节环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40%；本工程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电厂在正式投运并办理验收手续后，山东四方公司支付给中节环公司合同价格的22%的合同款；余下8%的合同款作为质保金，本项目正式投运后满1年且山东四方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提供质保服务后，中节环公司支付给山东四方公司。一审经询，双方均认可该案诉争的六份合同开工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最后一个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5年5月，且所有工程均已投入运行。后中节环公司共向山东四方公司汇款288.6万元、共向北京金昌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昌兴公司）汇款301.6万元。一审诉讼中，山东四方公司认可中节环公司所付的301.6万元系委托金昌兴公司代收，故认可中节环公司共计付款590.2万元。中节环公司主张华电青海大通发电有限公司低氮改造工程有缺陷，并就缺陷一事电话通知了山东四方公司，但未向一审法庭举证。山东四方公司称未收到中节环公司关于项目有缺陷的通知。一审法院认为：山东四方公司与中节环公司签订的六份设备改造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该案的案由，山东四方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为劳务合同关系，中节环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一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由该院认定合同性质，该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及一审庭审中的陈述，依法认定该案的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山东四方公司按照约定进行了项目施工，中节环公司亦应按约定向山东四方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中节环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经投运但未验收，就投运时间未向一审法庭明确且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工程有缺陷，但未能向一审法庭举证证明其向山东四方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故中节环公司以此作为拒向山东四方公司支付尾款的理由，无相应证据，该院不予采纳。中节环公司称华电青海大通发电有限公司低氮改造工程于2013年10月20日带病运行，2016年进行了两次消缺，2016年4月正常运行，故该院认为涉案工程已经投运一年以上，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过，中节环公司应向山东四方公司支付全部约定款项。中节环公司关于诉争合同存在借用资质，违法挂靠，属无效合同的辩称理由，于法无据，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该院对山东四方公司要求中节环公司支付合同尾款68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中节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山东四方公司合同款688000元及利息损失（以688000元为基数，自二○一六年五月十五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还有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查明事实及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六份设备改造工程合同的效力问题。中节环公司主张案涉六份合同系实际施工人借用山东四方公司的生产安全等方面的资质进行挂靠，应认定合同无效。对此，本院认为，中节环公司未能对其该项主张提举充分证据予以证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案涉六份设备改造工程合同存在无效之情形，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合同有效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合同进度款的给付条件，亦认可所有工程均已投入运行。现中节环公司主张，华电青海大通发电有限公司低氮改造工程存在缺陷，其对此向山东四方公司进行了告知，但山东四方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在中节环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的情况下，中节环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存在缺陷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中节环公司应给付剩余合同款及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中节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80元，由中节环（北京）环境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卫红审 判 员 刘 慧审 判 员 邵 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耿 瑗书 记 员 王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