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31刑终26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发兵，外号“彭老九”，男，1976年5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7605023714，初中文化，共产党员，农民，住龙山县民安街道办事处岳麓大道8号。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枪支罪，2013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3月23日被逮捕，2013年3月25日取保候审，2013年12月24日经龙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不起诉，2018年11月21日经龙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撤销不起诉决定。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北省来凤县看守所。辩护人于国军，湖南董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发勇，外号“彭老六”，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6706103719，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山县茅坪乡龙冠村7组9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湖北省来凤县看守所。辩护人王遗彪，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缓，女，1990年9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9009053764，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彭发勇之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秀英，女，1950年4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500414372X，文盲，农民，住龙山县茅坪乡龙冠村7组11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田共，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菁，男，1991年9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9109193713，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茅坪乡龙冠村7组9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蓉，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学珍，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7011183729，文盲，农民，住龙山县茅坪乡龙冠村7组9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石夏，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菊花，外号“彭老八”，女，1976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7610100104，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民安街道五爱社区五爱路76号附3号。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向明，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发美，外号“彭老大”，男，1952年6月14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520614371X，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山县茅坪乡龙冠村7组11号。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龙山县看守所。辩护人何志红，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其松，男，1973年1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730115001X，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民安镇新建路30号。系彭发美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菊香，外号“彭老七”，女，1970年7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龙山县，土家族，公民身份号码433130197007083741，初中文化，农民，住龙山县石牌镇下池村9组53号。因本案于2019年3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看守所。辩护人刘芳君，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龙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发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持有枪支罪、原审被告人彭发勇、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湘3130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受理立案后，通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于国军、王遗彪、田共、张蓉、石夏、向明、何志红、刘芳君分别担任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的辩护人，为各上诉人提供辩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彭发兵、彭发勇经常纠集被告人彭发美、向秀英、刘学珍、彭菁、彭菊花、彭菊香等人在一起，利用家族势力，以暴力、威胁、聚集、强行阻工等方式，在龙山县茅坪乡龙冠村、龙潭河水库工程建设范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其中彭发兵、彭发勇为纠集者。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一、以彭发兵、彭发勇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2013年7月22日，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龙山县龙潭河水库工程可行性进行了批复，水库工程位于龙山县茅坪乡子龙村境内，坝址控制流域面积62.5平方公里，水库工程用地20.8204公顷，工程总投资16460万元，工期为24个月。2014年4月28日，湖南省国土厅预审意见同意龙山县龙潭河水库工程建设项目通过用地预审。2014年4月，龙山县成立龙潭河水库建设领导小组，2014年8月6日，湘西州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禁止在龙山县龙潭河水库工程占地及淹没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2014年8月18日，龙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关于禁止在龙潭河水库工程占地及淹没区新增建设项目和迁入人口的通告，2017年3月30日，龙山县水利建设项目管理中心就该工程开工情况分别向湖南省水利厅建设管理处，湖南省烟叶生产基础设施建设办公室进行了开工备案。彭发美、彭发勇、彭发兵等几家人的土地均在征收范围内。因年代久远，部分土地权属形成争议，争议土地权属无法及时查清，争议土地补偿款尚未支付。为非法获取青苗补偿款项，彭发兵等人在明知属于禁止抢栽抢种的情况下，仍在龙潭河水库工程征地范围内抢栽抢种大量桂花树、金花石蒜、半夏等附着物，因抢栽抢种青苗不属于征收补偿范围，未支付相应补偿款项。彭发兵、彭发勇等人便商议通过阻挠水库建设施工的方式，迫使政府与龙潭河水库工程指挥部尽快支付补偿款。2018年龙潭河水库工地开始建设施工以来，彭发兵、彭发勇等人相互邀约、纠集，同时或者分别多次实施阻工行为，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因被告人阻工，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价值人民币91071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8年8月1日，彭发美、向秀英在龙潭河水库其被征收土地上一施工便道弯道处摆放石块拦路阻工。直至17时许，茅坪乡政府干部、龙潭河水库项目部工作人员、公安民警赶到并做工作后，彭发美、向秀英才搬开堵路的石块，离开施工现场。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6466元。2.2018年8月23日，向秀英在龙潭河水库其被征收土地上一施工便道弯道处，以站在正在施工的挖机前或履带上，阻拦工程车的方式阻工，并拿石头威胁现场工作人员。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13030元。3.2018年8月24日，彭发美、向秀英在龙潭河水库其被征收土地上一施工便道弯道处摆放石块拦路阻工，彭发勇、彭菁、彭菊香、彭菊花等人在附近做工。龙山县公安局红岩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后，彭发勇、彭菁、彭菊香、彭菊花等人也赶到现场给彭发美、向秀英助威。经民警劝阻，彭发美等人才离开施工现场。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12530元。4.2018年9月19日，彭发兵、彭发勇、彭菁等人经过龙潭河水库大坝管理所时，看见拆除余大顺老屋的挖机压坏了其抢栽抢种的桂花树，遂前去阻工，要施工队赔偿损坏桂花树的损失。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和政府干部赶到后，彭发兵、彭发勇、彭菁等人才让施工队继续施工。后彭发兵、彭发勇两人分别打电话通知彭菊香、彭菊花、赵小菊等人赶来龙潭河工地阻工。彭菊香、彭菊花、赵小菊等人中午赶到龙潭河工地后，伙同刘学珍、彭菁在大坝管理所爆破点山下站着并拒绝离开，以阻止施工队放炮。同时彭发美、向秀英在其被征收土地上一施工便道弯道处摆放石头并坐在石头上拦路阻工，不准任何车辆通行。民警赶到劝阻，向秀英不但不听劝阻，还睡在警车的车轮前。彭发兵、彭发勇两人因知道有人告自己涉黑恶，不便直接参与拦路阻工，但在现场给其他人助威。后茅坪乡政府干部、公安民警赶到现场进行劝阻，但彭菊香、彭菊花、赵小菊、刘学珍、彭菁等人拒绝离开，直至当天天黑，致使施工队不能正常放炮。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6933元。5.2018年10月6日，彭发兵、彭发勇、刘学珍、向秀英、彭菊花、彭菁等人赶到龙潭河水库施工现场阻工，天黑之后才离开。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17297元。6.2018年10月9日上午，向秀英赶到龙潭河水库施工现场，站在一台正在施工的挖机前阻止施工。后彭发兵、彭发勇、刘学珍、彭菁、彭菊花陆续赶来，彭发兵扬言不搞钱就不准施工。龙潭河水库项目部工作人员赶来做工作，上述人员才离开现场。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15599元。7.2018年10月10日，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彭菊香赶到龙潭河水库施工现场进行阻工，彭发兵扬言不搞钱就不准施工。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15599元。8.2018年10月26日上午，向秀英走到龙潭河水库工地上，阻止正在装运石头的挖机作业。后被龙潭河水库项目部工作人员劝走。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3617元。（二）彭发兵等人阻工的违法事实1.2018年9月20日上午，因龙潭河水库施工需进行爆破作业，民警在施工现场周围安全位置拉扯警戒带，阻止无关人员进入现场。彭发兵、彭发勇、彭发美、彭菊香、彭菊花、刘学珍、彭菁等人不听从民警劝阻，强行越过警戒带进入施工范围内进行阻工。彭发美走到排水洞的进口处坐着，阻止放炮。向秀英守在龙山县水利局工作人员李善德的车子旁，不准其离开。直到彭发兵和政府干部协商好，彭发美、彭菊香、彭菊花、赵小菊等人才放弃阻工，准备离开时，彭发美看见李善德后，辱骂李善德，与李善德发生口角。彭发勇、彭菊香、彭菊花、彭菁等入拿着石头追赶、辱骂、威胁并欲殴打李善德，但被劝阻，未打伤李善德。彭发兵在现场辱骂并威胁要砍死李善德。当天造成损失未予鉴定。2.2018年9月29日上午，向秀英、彭发兵在龙潭河水库施工现场阻工。向秀英站在施工现场右坝肩工地下方阻工，致使挖机不能正常作业。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4833元。3.2018年10月27日凌晨，向秀英、刘学珍到龙潭河水库施工工地上摆放石头拦路阻工。由于当天气温低，向秀英、刘学珍找来柴火并在施工道路上烧火取暖。直到龙潭河水库项目部工作人员来做工作后，向秀英与刘学珍才离开工地。经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当天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价值人民币2050元。二、本案恶势力团伙成员自行实施的违法犯罪事实（一）彭发兵非法持有枪支的犯罪事实2013年3月16日，彭发兵与彭发勇发生纠纷，后彭发兵携带一把自制仿六四手枪前往彭发勇家二楼客厅协商，在协商过程中，双方发生争吵，彭发兵遂拿出仿六四手枪将彭发勇家烤火桌上的瓷砖砸碎，彭发勇及其爱人刘学珍、儿子彭菁上前与彭发兵抢夺枪支，并将彭发兵按倒在地，双方争抢枪支时，该枪支弹夹掉出，彭发兵的姐夫舒连文上前扯劝，并叫彭发兵将枪支交给自己，彭发兵就将枪支交给了舒连文。后刘学珍从舒连文手中抢得枪支后交由彭发勇的女儿彭飞保管，双方停止打斗，彭发兵在地上寻找弹夹未果后下楼，在楼梯间彭发兵再次与彭发勇发生打斗，后彭发兵回到车上取来砍刀，彭发勇见状将自家铁门关上，彭发兵将彭发勇家铁门砍坏，后公安机关将彭发兵抓获，彭飞将仿六四手枪交给公安机关。经鉴定，彭发兵持有的枪支为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具有杀伤力。（二）故意伤害他人的违法事实1.2010年的一天上午，王东率（又名王东翠）与彭发兵、彭发勇在龙山县茅坪乡林业站商量征地补偿时，彭发兵、彭发勇提出要把王东率家地分出给彭发兵、彭发勇家，王东率不答应，双方发生口角对骂，彭发勇打了王东率一巴掌，把王东率打倒在地，其弟弟彭发兵见了后也和彭发勇一起对王东翠一顿乱踢，致使王东率受伤，后在茅坪乡医院住院半个多月，该伤情未鉴定。2.2013年左右的一天，彭发勇、彭菁与梁凤梅因龙潭河山林里桂花树的归属问题发生争执，并威胁、殴打梁凤梅。后梁风梅并未住院，也未报警。3.2015年农历冬月，龙潭河水库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到余大顺家量山林田土面积时，彭发兵与余大顺妻子胡贤菊因土地界子发生争执，彭发兵把胡贤菊推倒在地，余大顺赶过去理论，彭发兵把余大顺也推倒在地，彭发兵的儿子彭其宁等人冲上去对余大顺拳打脚踢。后经龙潭河水库工程项目部等部门现场调解，在解决了有争议的地界后，余大顺夫妇答应不再追究。4.2016年12月1日21时许，彭发兵与彭其安因龙潭河水库征收范国内的B7、B8两块土地的归属问题产生争议，到彭其安家威胁彭其安。2017年3月27日彭其安与彭发兵在子龙村老村部因B7、B8两块土地归属权争议发生扭打，彭其安被彭发兵用石头打伤头部。经湘西州龙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其安的伤情为轻微伤。（三）敲诈勒索的违法事实1.2011年左右，彭发勇在茅坪乡王家坡种植有烤烟，鲁成文家放养的10多头牛进入彭发勇种植的烤烟地。事后彭发勇找到鲁成文，称烤烟地的烟叶被牛踩坏，要鲁成文赔偿，同时还提出鲁成文家牛进到彭发勇家在子龙村龙潭河河边的一栋老木屋，需一并进行赔偿。鲁成文承认牛从彭发勇家老屋过路，但认为并未损坏该木屋。鲁成文认为被损坏的烟叶只值几百元，彭发勇则索要2万元，双方未协商好。村书记向正东等人参与调解后彭发勇仍不同意。后彭发勇伙同刘学珍等人到鲁成文家吵闹，威胁鲁成文家人。后鲁成文的女婿唐英未经鲁成文同意，与彭发勇在茅坪乡司法所签了协议，赔偿彭发勇烟叶损失和老屋损失共计14000元，鲁成文事后一直未报案。2.2015年6月28日下午，舒连胜在龙潭河水库下面守羊时，其十几头羊进入到彭发兵药材地，舒连胜马上把羊赶出来了。第二天，彭发兵找到舒连胜索赔8000元，舒连胜认为不值那么多钱，将此事告知了时任村长舒连贵，要村里帮忙调解。村干部舒连贵、向能文到实地查看，认为没踩到什么药材。2015年7月1日，彭发兵打电话喊舒连胜到茅坪乡政府解决事情。到乡政府后，彭发兵、彭发勇、彭发美要求舒连胜赔8000元钱了事，舒连胜不同意。彭发兵威胁称如果舒连胜不赔钱就赶羊或者给山上的草打药，并提出赔偿最少不能低于5000元。舒连胜因担心自家羊出事，便支付了5000元给彭发勇的大哥彭发美。事后舒连胜未向公安机关报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明各被告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国务院关于取消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国发[2013]19号》、《水利工程开工审批取消后加强后续监管工作的通知》、《水库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成立水库工程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国务院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等事项的决定国发［2013］19号》、《水利部关于水利工程开工审批取消后加强后续监管工作的通知》、《关于龙山县龙潭河水库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关于成立及调整龙山县龙潭河水库工程建设协调领导小组的通知》、湖南省水利工程开工备案表、禁建通告、关于龙山县龙潭河水库库区抢栽抢种调查情况的汇报及明细、龙潭河水库工程争议地调查情况汇报材料、龙潭河水库建设用地范围内原有附着物明细表、补偿款凭证、委托书、龙潭河水库建设工程征地及补偿基本情况汇总表及征地补偿花名册、征地补偿款拨付及未拨付情况及相关调查证明材料、农户自留山使用证存根及农户承包土地统计表、相关政策文件及公示照片、农户走访记录及调查笔录、征地纠纷材料及情况说明、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户籍资料、到案说明等书证；证人李善德、向金秀、田吉敏、王东率、刘光铁、邱正巧、彭高林、刘启文、向正东、田青春、李善德、李志跃、饶经国、田健、李咸贵的证言；被告人彭发美、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刘学珍、彭菁、彭菊花、彭菊香的供述；视频资料；龙山县价格认定中心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龙潭河水库工程施工日志、设备租赁合同、龙山县龙潭河水库枢纽工程工资明细表、10月份考勤表、龙山县龙潭河水库枢纽工程损失费用汇总表及损失明细表、报告单、照片、龙潭河水库工程彭氏兄妹情况说明等相关资料；证明彭其安被殴打的受理案件登记表、出院记录、伤情及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田家志的证言、被害人彭其安的陈述、被告人彭发兵的供述；证明王东率、梁凤梅、余大顺被殴打的证人王东率、梁凤梅、彭其昌、余大顺、胡贤菊、彭高林、向正东、向能文、夏依军的证言；证明鲁成文、舒连胜被敲诈勒索的证人向能文、夏依军、向正东、舒连贵、朱富祥、孙培富、鲁成文、舒连胜的证言；证明彭氏兄妹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证人彭高林、梁凤梅、白坤、向正东、向能文、兰州、彭其彪、王东率、田青春、夏依军的证言；证明彭发兵非法持有枪支的报警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清单及接交物品收据、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记录、证人彭发勇、彭飞、彭菁、刘学珍的证言、被告人彭发兵的供述、不起诉决定书及撤销不起诉决定书等证据。原审认为，被告人彭发兵、彭发勇多次组织、聚集被告人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阻止龙潭河水库建设施工，情节严重，致使生产经营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彭发兵、彭发勇起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彭发兵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共同实施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同时团伙成员还自行实施了故意伤害、敲诈勒索等违法行为，系恶势力犯罪团伙，其中彭发兵、彭发勇为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均积极实施犯罪行为，均是主犯；被告人彭发兵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彭发兵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被告人彭发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被告人向秀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彭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刘学珍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彭菊花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彭发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彭菊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彭发兵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理由是：1、原判采信证据不当，公安机关取证对象均是与彭发兵有利害冲突的人，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证词与事实不符；2、原判认定彭发兵抢栽抢种行为不属实，聚众阻工与敲诈勒索均事出有因，不构成违法犯罪事实；3、其非法持有枪支已于2013年经龙山县检察院决定不起诉，距离重新起诉时间已满5年，应不予再起诉；4、原判认定其恶势力犯罪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彭发兵因征收补偿款未发放，出于维权目的与其他亲戚联系阻止施工单位在未补偿土地上施工，属于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自力救济行为，没有出于非法目的，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有着本质区别，原判定性不当；2、彭发兵非法持枪一案已经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2018年被撤销后重新起诉属于重复处理。彭发兵的上诉理由成立，请求依法公正处理。上诉人彭发勇上诉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彭发勇栽种桂花树和金花石蒜在“禁建”文件发出之前，应予补偿；2、阻工情节轻微，系事出有因，没有造成重大损失；3、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不当；4、量刑过重。辩护人彭缓的辩护意见：1、大部分证人与彭发勇、彭发兵有利益冲突，原判采信该部分证人证言不当；2、政府征地公告于2014年4月28日发出，彭发勇栽种苗木、药材在2012、2013年内，且有发票、合同证明，不属于抢栽抢种；3、彭发美、彭发兵、彭菊花、彭菊香、向秀英都是征收补偿对象，都是为争取自身的利益，事出有因，彭发勇不属于幕后主使；4、王东率、梁凤梅被殴打属于邻里民事纠纷，没有伤情报告、就医证明，没有报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且事出有因，不构成故意伤害；5、鲁成文家10多头牛踩踏彭发勇烟地，有照片和鲁成文、夏依军的证言证明，不构成敲诈勒索；6、原判认定的几起违法事实都属他人侵害彭发勇利益，彭发勇属于正当防卫，没有无缘无故去伤害他人，原判认定为家族恶势力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均不成立。辩护人王遗彪的辩护意见：1、彭发勇种植树木、药材在征收决定下发之前，不存在抢栽抢种；彭发勇阻工起因于征收土地权属争议，没有收到补偿款，系事出有因，彭发勇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存疑；2、本案因邻里关系、土地补偿合法债务纠纷引起，彭发勇等人的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特征。上诉人向秀英提出，因龙潭河水库征收土地补偿不到位，阻工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亦不构成恶势力；因其患有多种疾病，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因争议土地补偿款未支付，土地使用权人自发阻工，事出有因，认定“聚众”纠集者的证据不足，并非有组织、有计划的“聚众”行为；2、向秀英是文盲，无法律知识，且年老多病，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其与丈夫彭发美都被羁押，请合议庭本着人道主义原则，予以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彭菁提出：1、2013年6月5日与龙山县现代中药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金花石蒜种植协议、两份收条证明彭发勇种植桂花树及药材不属于抢栽抢种；2、2018年8月24日、10月6日、10月9日其在场并未阻工，公诉机关出示的照片及录像证明彭菁未影响和阻止施工方的正常施工；3、对向秀英指证彭菁多次参与阻工的事实不认可；4、彭菁比彭发美阻工次数少，但量刑却比彭发美重，原判量刑不平衡且对其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1、认定彭菁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存疑，理由是：本案因征地补偿款尚未支付，土地使用权人自发阻工；彭菁没有制造事端，给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以实现自己的某种无理要求或者借机发泄不满情绪的主观目的；彭菁只参与了2018年9月19日、20日的阻工，只是一般参加者，其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大，不宜作为犯罪处理。2、彭菁等人的行为不具备恶势力的特征，原判认定彭菁等人为恶势力的违法犯罪事实均系事出有因，时隔久远，据以定案的证人证言与被告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且证言中大部分内容具有传来性、猜测性和评价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不宜将彭菁等人的行为定性为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刘学珍提出：1、原判采信证据不当，认定事实不清，其在公安机关的口供与其所说的不一致，王东率、梁凤梅、向能文的证言不属实，2013年刘学珍、彭发勇、彭菁没有砍过梁凤梅家的树，没有打梁凤梅；舒连胜赔偿彭发兵的药材损失属于民事纠纷，鲁成文自愿赔偿牛损坏的烤烟和老屋，彭发勇没有强取强要；2、其因土地征收补偿款未全部到位参与阻工两次，没有过激的行为；3、阻工没有受任何人的指使；4、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不能成立；5、其认识到阻工是错的，表示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其系初犯，请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刘学珍没有参与家族其他成员的违法事实，在本案中为阻工次数较少，主目的是获取补偿，系表达诉求方式不当，主观上不具有违法性，主客观情节较轻，不宜认定为恶势力成员及主犯；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且有老母亲需要照料，对其适用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原判量刑畸重，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彭菊花提出：1、其栽种的树苗不属于抢栽抢种；2、其兄弟没有与其商量过阻工的事情；3、2018年8月份、10月份各两次去龙潭河均系其他事由，原判认定其阻工不当；4、2018年9月19日、9月20日其行为过激不对，认罪认罚，但不是恶势力成员；5、2019年3月23日其接到公安民警电话后在家中等待归案，希望能认定为自首；6、其家中有两个孩子在读书、80岁母亲需要照顾，其自身体弱多病，请求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彭菊花只是一般参加者，所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彭发美提出：1、其对敲诈勒索舒连胜5000元不知情；2、其因龙潭河水库征收土地，其有几宗土地包括有争议的和没有争议的都没有得到补偿才去阻工，其不构成犯罪，不构成恶势力。辩护人彭其松的辩护意见：1、龙潭河水库建设指挥部征拆补偿程序不合法，侵害百姓利益；栽种苗木和药材是在2012年至2014年间，不属于抢栽抢种；彭发兵、彭发勇、彭发美等8人都是征拆补偿对象，在多次向政府部门反映后得不到合理解决的情形下，为维护自身权利去阻工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证据不扎实、定性不准；2、故意伤害他人与敲诈勒索违法事实不成立，伤者王东率和梁凤梅无住院记录、无伤情鉴定结论；鲁成文家牛损害彭发勇烤烟和房屋损失赔偿是通过司法所和村干部进行调解；舒连胜的羊损坏彭发兵的药材经过双方协商，自愿赔偿，不存在威胁恐吓行为；彭发兵与余大顺、彭其安家的土地纠纷双方都有过错，土地争议经过茅坪乡政府确权、龙山人民法院行政判决权属归彭发兵所有；龙潭河水库施工过程中多次阻工，除彭发兵等人8人参与阻工外，还有其他人阻工未受追究，彭发兵等8人为自身正当权利阻工，不是恶势力。辩护人何志红的辩护意见：彭发美的行为均因邻里纠纷、土地补偿关系、合法债务纠纷引起，不宜归入“为非作恶”之列，原判认定其为恶势力不当，认定彭发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存疑，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彭菊香提出：1、其仅参与2018年9月19日的阻工，其余的都没有参与；2、其身患多病需长期吃药打针，系初犯、偶犯，动机单纯，主观恶性小，符合缓刑适用条件，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彭菊香到案后如实供述，可以从轻处罚；在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针对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刘学珍及辩护人彭缓提出，王东率、梁凤梅、向能文等被害人和工程指挥部工作人员与本案被告人有利害冲突，原判采信上述人员的证词不当。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均有作证的义务，被害人的陈述是法定的刑事诉讼证据种类，本案各被害人、相关证人即使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仍有作证的资格；在案各被害人的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均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判采信证据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彭菁、彭菊花及辩护人彭缓、彭其松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抢栽抢种行为不属实。经查，彭发美、彭发勇均供述2012年下半年彭发兵、彭发勇协助龙潭河水库工程勘探时即知悉了即将实施龙潭河水库工程，之后彭发兵、彭发勇就开始在可能征收范围内种植桂花树等树木、药材，州县人民政府于2014年8月发布禁止在龙潭河水库工程占地通告后，彭发勇、刘学珍、彭菊花仍于2014年12月11日与余大顺夫妇签订借地栽种桂花树苗的保证书，还有龙潭河库区及坝区征地抢栽抢种明细表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彭发兵、彭发勇、彭菊花等人抢栽抢种的事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上诉人彭发兵、彭发美、向秀英、彭发勇、刘学珍及辩护人于国军、彭其松、何志红、王遗彪、张蓉、石夏提出：彭发美、彭发兵、彭发勇、彭菊花、彭菊香、向秀英都是征地补偿对象，因补偿款未支付而自发维权，事出有因，没有互相纠集，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动机和目的。经查，因龙潭河水库征地补偿存在争议土地，土地权属无法及时查清，争议土地补偿款未能及时发放；彭发兵等人在政府发布禁止抢栽抢种通告后,仍在征地补偿范围内抢栽抢种，因抢栽抢种树木、药材不属于征收补偿范围，彭发勇、彭发美等人对此不满，经彭发兵、彭发勇等人商议或者通知，各上诉人于2018年8-10月多次聚众阻工，虽系事出有因，但其目的是通过非法阻工手段给政府部门施加压力，以实现其非法获取补偿款等无理诉求，其维权手段和方法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各上诉人明知聚众阻工扰乱龙潭河水库工程生产秩序仍然参加，均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彭发兵、彭发勇等人商议阻工或者电话通知彭菊花、彭菊香参与阻工的事实，有彭发兵、彭发勇、彭发美、彭菊香等人的供述，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彭发兵、彭发勇系聚众阻工的纠集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上诉人彭发兵、刘学珍及辩护人彭缓、王遗彪、彭其松、何志红提出：涉案故意伤害、敲诈勒索均系邻里纠纷引发，事出有因，且经调解处理或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违法事实。经查，彭其安被彭发兵殴打构成轻微伤的事实有受理案件登记表、出院记录、伤情及现场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田家志的证言、被害人彭其安的陈述、被告人彭发兵的供述证实；王东率被彭发兵、彭发勇殴打，梁凤梅被彭发勇、彭菁殴打，余大顺被彭发兵及其儿子彭其宁殴打的事实有被害人王东率、梁凤梅、余大顺的陈述、证人彭其昌、胡贤菊、彭高林、向正东、向能文、夏依军的证言证实；鲁成文、舒连胜被彭发勇、彭发兵等人敲诈勒索的事实有被害人鲁成文、舒连胜的陈述和证人向能文、夏依军、向正东、舒连贵、朱富祥、孙培富的证言在卷证实，上述事实虽系民间矛盾引发，并经相关部门调解或者当事人和解，但彭发兵、彭发勇等人采取暴力手段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手段解决民间矛盾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原判认定其行为违法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5、上诉人彭菁提出向秀英指证其多次参与阻工不属实，公诉机关出示的照片及录像证明其于2018年8月24日、10月6日、10月9日在阻工现场但并未阻工，其辩护人提出彭菁只参与了2018年9月19日、20日的阻工。经查，向秀英的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向秀英没有陷害彭菁的事由，其供述内容已经庭审质证，应予采信；现场照片及录像资料显示彭菁2018年8月24日、10月6日、10月9日在阻工现场并向公安民警、政府工作人员表达诉求，虽无过激行为，但与其他人的阻工形成了合力，客观上增加了对政府部门的压力，原判认定其参与阻工的事实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6、上诉人彭菊花提出2018年8月、10月各两次去龙潭河均系其他事由，原判认定其阻工不当。经查，彭菊花对其参加2018年8月24日、10月6日、10月9日的阻工虽无供述，但有上诉人彭菊香、向秀英、彭菁的供述证明，且有证人刘光铁等证人证言印证，原判认定彭菊花参与阻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7、上诉人彭发兵的辩护人于国军及上诉人彭发勇对阻工损失提出异议，经查，原判依据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意见认定涉案阻工造成的经济损失，该价格鉴定由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龙山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鉴定资料有龙潭河水库工程施工日志、设备租赁合同、工资明细表及损失明细表、报告单等材料，鉴定主体、鉴定方法、鉴定程序符合相关规定，鉴定结论已通知各上诉人并经一审法庭质证，应予采信。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8、上诉人彭发兵及其辩护人提出，彭发兵非法持有枪支一案已经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作出不起诉决定，距离重新起诉已满5年，不应重复起诉。经查，2013年3月16日，彭发兵与彭发勇因琐事发生争执，彭发兵先后持枪、持刀与彭发勇发生打斗，将彭发勇烤火桌上的瓷砖和铁门砸烂，后彭发兵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其所持枪支被收缴。经鉴定，该枪支能够发射制式弹药，具有杀伤力。龙山县人民检察院鉴于打斗双方已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于2013年12月24日作出龙检刑不诉（2013）36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彭发兵不起诉。在本案侦办过程中，因发现彭发兵仍持有子弹，龙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证据发生变化为由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龙检刑检撤不诉[2018]1号撤销不起诉决定书，决定撤销龙检刑不诉（2013）36号不起诉决定书。该院基于新的证据依法撤销对彭发兵不起诉决定，与本案并案起诉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9、彭发勇、彭发美对原判认定彭发美经手收取舒连胜5000元的事实提出异议，彭发勇的辩护人彭缓提出原判采信舒连贵关于舒连贵被舒连文及其子殴打的证言不当。经查，原判认定彭发兵因舒连胜的羊群进入彭发兵药材地而敲诈舒连胜5000元、彭发美收取该5000元的事实有误。彭发兵供认其收到舒连胜4500元，彭发勇、彭发美对此不知情；彭发美辩称其未经手，原判认定彭发美参与并收取该5000元证据不足。原判表述证人舒连贵的证言不当，舒连贵证言中被舒连文及其子殴打的事实，实为向正东被殴打。本院予以纠正。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向秀英于2018年8月23日、10月26日单独阻工及2018年8月1日上诉人彭发美伙同向秀英阻工的事实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事实以及认定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纠集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聚众阻工的事实为违法事实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彭发兵犯非法持有枪支罪的其他事实及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的违法事实与原判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多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龙潭河水库建设施工在较长时间内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其中彭发兵、彭发勇起策划、组织、指挥作用，系首要分子，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为积极参加者，原判划分主从犯并认定各上诉人均为主犯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彭发兵、彭发勇纠集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等家族成员，利用家族势力，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在两年内6次实施聚众强行阻工犯罪活动，5次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实施违法阻工，彭发兵、彭发勇还伙同家族成员多次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等违法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明显，系恶势力犯罪，彭发兵、彭发勇系纠集者，向秀英、彭菁、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彭菊香明知彭发兵、彭发勇纠集家族成员实施强行阻工系违法犯罪行为仍然积极参加，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他成员。上诉人彭发兵、彭发勇、向秀英、刘学珍、彭菊花、彭发美及辩护人于国军、彭缓、王遗彪、张蓉、石夏、彭其松、何志红等提出原判定性不准或者定罪存疑、认定各上诉人为家族恶势力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彭发兵违反国家枪支管理规定，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的枪支一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彭发兵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判鉴于各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各上诉人均已从轻处罚，量刑适当。彭发兵、彭发勇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经查，彭发兵、彭发勇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首要分子和恶势力纠集者，应对其策划、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原判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彭菁提出其阻工次数比彭发美少，但量刑比彭发美重，原判量刑不平衡且量刑过重，经查，彭菁参与3人以上聚众阻工5次，造成经济损失52359元；彭发美参与3人以上聚众阻工3次，造成经济损失19463元，彭菁的罪行较彭发美要重，原判据此对二人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向秀英、刘学珍、彭菊花、彭菊香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经查，向秀英参加3人以上聚众阻工6次，造成经济损失67958元，另单独阻工2次，分别与彭发美、彭发兵、刘学珍阻工1次，并非犯罪情节较轻，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且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向秀英提出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刘学珍参与3人以上聚众阻工4次，造成经济损失39829元，另伙同向秀英阻工1次，且在二审中否认其审前供述，无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且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刘学珍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请求及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彭菊花系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对其参与的部分阻工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彭菊花参与3人以上聚众阻工5次，造成经济损失52359元，其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且在二审阶段否认部分犯罪事实，无悔罪表现，原判对其量刑适当且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彭菊花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彭菊香参与3人以上聚众阻工4次，造成经济损失35062元，其犯罪情节并非较轻；其系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积极参加者、恶势力其他成员，并非从犯；其在二审中辩称只参与一次阻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没有如实供述，且无认罪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彭菊香请求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