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纽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六号大街五号2幢531室。法定代表人：叶圣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维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曹，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洪磊，男，198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昌俊，男，1985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存昌，山东圣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纽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洪磊、李昌俊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莱芜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6民初2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纽博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郭洪磊、李昌俊返还纽博公司“大数据服务器”设备(浙江亿邦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型号：EBIT-E9.2)7938台，如果不能返还，则按照每台1000元折价赔偿；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洪磊、李昌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服务器系纽博公司所有。2018年11月，纽博公司与案外人湖南亿迅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迅云公司)签订《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约定由亿迅云公司为纽博公司的服务器提供托管服务，即亿迅云公司应提供符合纽博公司需求的机房，并提供机房内部场地和机架、机房供电、消防、安全、温湿度等基础环境条件，以及宽带网络配套、互联网带宽链路等通信设施，及日常维护等服务，从而使纽博公司的矿机能够正常运行。纽博公司按照亿迅云公司的指示将案涉7938台服务器运抵贵州省锦屏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因厂房尚未接通高压电源，纽博公司的服务器只能暂时摆放在厂房内，纽博公司指派自己的两名员工(陈波、孔学达)看管案涉7938台服务器，亿迅云公司只雇佣了一个看场地的人(杨春源)。2019年1月7日凌晨，纽博公司看管服务器的员工陈波、孔学达工发现厂房门锁被撬，7938台服务器不翼而飞，立即向锦屏县公安局敦寨派出所报失窃案。郭洪磊在派出所承认纽博公司的服务器系被郭洪磊、李昌俊拉走，只是提供了一份与亿迅云公司签订的《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抗辩称亿迅云公司将纽博公司的服务器托管给郭洪磊、李昌俊，合同的真实性纽博公司无法确认，但纽博公司从未同意过也不知道亿迅云公司与郭洪磊、李昌俊签协议转委托服务器的事情，案涉服务器一直是由纽博公司管理和控制，厂房的门锁钥匙在纽博公司手中，亿迅云公司没有实际接收过案涉服务器，更不可能转交付给郭洪磊、李昌俊，上述事实有亿迅云公司的看场人杨春源在派出所的笔录证实。李昌俊自称其投资上千万建设了案涉厂房，以及与亿迅云公司签订有《湖南亿迅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锦屏区块链云计算中心设备供电合作合同》，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对李昌俊单方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佐证，一审判决对此重要事实并未详细查明。二、案涉服务器在纽博公司自行保管和控制的情况下，郭洪磊、李昌俊采取破门砸锁的手段，强行侵占纽博公司的财产，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三、郭洪磊、李昌俊抗辩称其与亿迅云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本案中服务器的保管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物权法》规定，债权人留置的动产，应当与债权属于同一关系。从本案郭洪磊、李昌俊在一审的答辩情况看，郭洪磊、李昌俊抗辩称亿迅云公司拖欠几千万元，债权债务纠纷由来是其与亿迅云公司之间存在的房屋建设投资纠纷或供电纠纷，与本案服务器的保管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因此，郭洪磊、李昌俊并不享有留置权。其次，即便郭洪磊、李昌俊享有留置权，也因纽博公司代为清偿债务而消灭。案涉7938台服务从2018年12月开始陆续运抵并安装，到2019年1月5日被窃取，期间的场地租赁费用也不足50万元。经亿迅云公司指示，纽博公司已经把50万元款项支付给郭洪磊、李昌俊，足够清偿这段时间的场地费用。综上，郭洪磊、李昌俊强行破门窃取纽博公司自行管理和控制的服务器，侵犯了纽博公司的财产权利，属严重的侵权违法行为，依法应当予以返还。郭洪磊、李昌俊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完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纽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洪磊、李昌俊立即返还纽博公司“大数据服务器”设备（浙江亿邦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型号：EBIT-E9.2）7938台，如果不能返还，每台按照1000元折价赔偿；2.诉讼费与其他合理费用由郭洪磊、李昌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亿迅云公司（甲方）与李昌俊（乙方）签订《湖南亿迅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锦屏区块链云计算中心设备供电合作合同》。合同中约定由甲方负责按照甲方相应供电规范，提供符合乙方用电要求的设备和电源接入。本合同有效期自合同签订之日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1年9月12日止。2018年，纽博公司作为甲方、郭洪磊作为乙方分别与湖南亿迅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分别为乙方、甲方）签订的《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两份协议合同编号、内容均全部相同。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甲方代为招商，然后由乙方进行托管，乙方提供运行场地、电力供应和维护维修服务等；矿机：特指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比特币矿机（型号为蚂蚁矿机S913.5T）；托管服务：指由乙方提供符合甲方需求的机房，并提供机房内部场地和机架、机房供电……等基础环境条件，以及宽带网络配套、互联网带宽链路等通信设施，及日常维护等服务，从而使乙方托管的矿机能够正常运行；托管时间为一年，在此期间甲方不得中止托管服务；甲方招商的矿机发货给乙方，乙方负责接收和托管，由乙方提供运行场地、电力供应和维护维修服务等，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的矿机后7天内完成上架，并开始正常运行；托管费付款方式（1）甲方需在每个缴费周期前支付乙方每个周期的托管费。缴费周期自矿机完成上架并正常开始运行计算。（2）如甲方拖延支付托管费10天后，乙方只能根据自身损失可采用扣押矿机自用、出售矿机等方式弥补其损失，不得超过乙方自身损失。（3）甲方需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乙方支付托管费开户名：李昌俊开户行：中国银行安徽马鞍山花山美居支行账号：6216696300001327518。上述两协议，纽博公司所签协议无代表人签字，仅有两公司签章；郭洪磊所签协议，加盖亿讯云公司及蔡洁印章,落款日期2018年11月22日。庭审中，李昌俊、郭洪磊均主张亿讯云公司所用厂房为李昌俊出资上千万元建设，郭洪磊所签协议，是受李昌俊委托，代表李昌俊签订。2019年1月7日5时许，锦屏县公安局敦寨派出所接到纽博公司的陈波、孔学达报警称：他们公司存放在贵州省锦屏县经济开发区亿迅云公司厂房内的“大数据服务器”设备被盗走了。锦屏县公安局敦寨派出所于2019年1月21日出具接处警登记情况说明，记载该设备是由纽博公司托管给亿迅云公司并签订有相关合约，亿迅云公司又把设备托管给厂房建设方郭洪磊等人，也签订有相关协议，现在因亿迅云公司的人跑了，没有履行与郭洪磊方的相关协议，因此郭洪磊以及合伙人就暂时扣押了大数据服务器设备，共7000余台。锦屏县公安局敦寨派出所初步调查认为系郭洪磊等人、亿讯云公司、纽博公司三方的经济纠纷。上述事实，由《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两份，锦屏县公安局敦寨派出所接出警登记情况说明及询问笔录，《湖南亿迅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锦屏区块链云计算中心设备供电合作合同》、庭审笔录在案作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纽博公司与亿迅云公司签订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纽博公司将矿机托管给亿迅云公司。亿迅云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纽博公司可以向亿迅云公司主张权利。亿迅云公司与郭洪磊、李昌俊签订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并约定了如亿迅云公司拖延支付托管费10天后，郭洪磊只能根据自身损失可采用扣押矿机自用、出售矿机等方式弥补其损失。亿迅云公司与郭洪磊、李昌俊签订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后，没有履行协议内容，郭洪磊、李昌俊亦有权根据托管协议暂时扣押亿迅云公司托管的矿机。纽博公司与郭洪磊、李昌俊之间没有直接合同关系，其要求郭洪磊、李昌俊返还大数据服务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纽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683元，由纽博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纽博公司提交其与亿迅云公司签订的《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由亿迅云公司负责托管纽博公司所有的北京比特大陆科技有公司生产的蚂蚁矿机S913.5T，纽博公司如要求返还托管的矿机，应向亿迅云公司主张。本案中，虽然李昌俊认可其从锦屏县开发区拉走了7000余台矿机，但该矿机是依据其与亿迅云公司签订的《委托托管招商服务协议》而托管，并非纽博公司交付其托管。纽博公司虽提交了锦屏县公安局敦寨派出所出具的接处警登记情况说明及对有关人员的调查询问笔录，但无证据证明其向亿迅云交付了合同约定的矿机，纽博公司不能证明李昌俊拉走的矿机是交付亿迅云公司托管的矿机，因此，纽博公司要求李昌俊、郭洪磊返还矿机，证据不足。综上所述，纽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366元，由上诉人浙江纽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绍山审判员  王立强审判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徐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