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38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北京津泉瑞达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天华街9号院14号楼22层2209。法定代表人：夏爱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庆，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殷汝超，男，197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庆，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北京市腾嘉锦恒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芳园一区6号楼3层301-105号。法定代表人：韩增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殷林昌，男，199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庆，北京市汇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津泉瑞达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泉瑞达公司）、上诉人殷汝超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腾嘉锦恒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嘉锦恒公司）、原审被告殷林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7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及原审被告殷林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新庆，被上诉人腾嘉锦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津泉瑞达公司给付腾嘉锦恒公司货款145977.57元，判令腾嘉锦恒公司赔偿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可预期纯利润损失13332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腾嘉锦恒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按照每盘84米的标准按比例对应付款金额予以酌减”，按照上述标准计算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应给付腾嘉锦恒公司货款的金额为145977.57元，而一审判决付款金额为152672元缺乏事实依据。2.一审判决认定津泉瑞达公司退货系因腾嘉锦恒公司供货存在“短米”，腾嘉锦恒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因退货给津泉瑞达公司造成的可得利益损失13332元应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腾嘉锦恒公司辩称，不同意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津泉瑞达公司应付款数额并无不当。腾嘉锦恒公司主张的可预期纯利润损失缺乏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殷林昌述称，同意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腾嘉锦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殷林昌共同支付货款163577元及利息（利息以163577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货款全部支付完毕时止）；2.本案诉讼费由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殷林昌承担。津泉瑞达公司反诉请求：1.腾嘉锦恒公司承担因其所销售的BV线“短米”给津泉瑞达公司造成的损失62849元，即津泉瑞达公司须向北京同盛安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盛安公司）承担的违约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腾嘉锦恒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津泉瑞达公司从腾嘉锦恒公司处购买BV-2.5塑铜线（单价125元/盘）、BV-4塑铜线（单价203元/盘）各1000盘，货款共计328000元，并约定每盘线缆长度为90米。腾嘉锦恒公司持有殷林昌签收的销售单四份、李涛签收的销售单一份，津泉瑞达公司、殷林昌对上述销售单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主张殷林昌是代表津泉瑞达公司收货，殷林昌个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2017年11月7日，津泉瑞达公司向腾嘉锦恒公司退还BV-2.5塑铜线327盘、BV-4塑铜线116盘，总价款64423元。此外，双方均认可津泉瑞达公司已支付货款100000元，因此腾嘉锦恒公司主张津泉瑞达公司尚欠货款为163577元。一审庭审中，津泉瑞达公司主张腾嘉锦恒公司交付的上述线缆存在“短米”问题，每盘长度未达到双方约定90米/盘，因上述线缆是其从腾嘉锦恒公司处购买再出售给同盛安公司，同盛安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针对上述主张，津泉瑞达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10月18日，同盛安公司（甲方）与津泉瑞达公司（乙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供需双方就北京市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煤改电工程工程电线的供需事宜达成本合同，标的、数量、价款：BV-2.52平方，数量1000（盘），单价153（元/盘），金额153000元；BV-42平方，数量1000（盘），单价239（元/盘），金额239000元；防老化-2*10，数量13（盘），单价1309（元/盘），金额17017元；合同总价款为409017元；要求每种规格型号电线按90米/盘生产；乙方所交产品的品名、型号规格、数量及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应向甲方支付50%的违约金”。2.2019年1月28日，同盛安公司及证人张某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2017年下半年，我公司负责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煤改电工程施工，施工所使用北京远东交联电缆有限公司生产的BV2.5平方、BV4平方电线，我公司与津泉瑞达公司协议由该公司供货，津泉瑞达公司承诺上述两型号电线每盘长度不少于90米，我公司施工按每盘90米计算，但我们实际使用测量上述电线每盘长度平均为83-85米，影响了我公司施工质量和施工进度，我公司向津泉瑞达公司提出该问题及减少该电线支付费用；2017年11月3日，津泉瑞达公司约为其供货的腾嘉锦恒公司到我公司施工工地，三方现场随机抽取BV2.5平方、BV4平方电线各3盘以上进行长度测量，腾嘉锦恒公司参与人杨月；津泉瑞达公司参与人殷林昌、李涛；我派我公司预算采购员张某参加，后张某反映当时测量结果与之前我公司使用中测量情况一致。之后，津泉瑞达公司因该电线每盘短米、价款问题与腾嘉锦恒公司发生争议，津泉瑞达公司将我公司未使用BV2.5、BV4平方电线全部退回腾嘉锦恒公司”。3.韩耀森的证人证言。内容为：“我现为同盛安公司施工组长，2017年10月底、11月初，我公司负责朝阳区平房乡平房村煤改电工程施工，施工所使用2种规格（BV2.5平方、BV4平方）4种颜色（各红、蓝两种颜色）BV线，我公司与津泉瑞达公司协议由该公司供货，协议约定每盘BV线长度不少于90米，施工中零线、火线两根BV线需同时布设，但两盘BV线长度大多不一致，引起我们的注意，我即组织员工对以上津泉瑞达公司提供的2种规格4种颜色BV线各抽取2盘共8盘长度用皮尺进行了检测，每盘长度平均为83-85米，我即向公司领导进行了报告”。一审庭审中，腾嘉锦恒公司认可曾于2017年11月3日派杨霄月到平房村工地现场抽取部分线缆进行了测量，但测量长度为每盘88米，并非津泉瑞达公司所称的83-85米；此外，腾嘉锦恒公司亦认可津泉瑞达公司向其退还部分线缆是因为短米。一审另查：津泉瑞达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投资人为殷汝超。一审庭审中，殷汝超同意与津泉瑞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津泉瑞达公司从腾嘉锦恒公司处购买塑铜线，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已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津泉瑞达公司系殷汝超个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殷汝超同意与津泉瑞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亦不持异议。腾嘉锦恒公司依约履行供货义务后，津泉瑞达公司应当及时向腾嘉锦恒公司支付货款，现津泉瑞达公司拖欠货款的行为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殷林昌系代表津泉瑞达公司从腾嘉锦恒公司处收货，腾嘉锦恒公司要求殷林昌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津泉瑞达公司和殷汝超应当支付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认为，津泉瑞达公司主张腾嘉锦恒公司交付的塑铜线存在短米，每盘长度在83-85米之间，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每盘90米，腾嘉锦恒公司亦认可线缆存在短米，但主张每盘长度是88米，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虽然各方在现场仅抽测了部分电缆，但鉴于腾嘉锦恒公司交付的塑铜线系种类物，腾嘉锦恒公司亦认可已发生的64423元退货是因为短米，再结合证人证言、同盛安公司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腾嘉锦恒公司交付的BV塑铜线存在短米的情况，故应当认定腾嘉锦恒公司在供货过程中亦存在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案涉塑铜线除退还部分外均已使用，目前已无法对准确的短米数字进行判断，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情况按照每盘84米的标准按比例对应付款金额予以酌减。腾嘉锦恒公司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津泉瑞达公司要求腾嘉锦恒公司按照同盛安公司应支付货款金额的20%支付违约金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津泉瑞达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损失已实际发生，且一审法院亦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对应付款数额进行了酌减，故该反诉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判决：一、北京津泉瑞达电缆有限公司、殷汝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给付北京市腾嘉锦恒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152672元；二、驳回北京市腾嘉锦恒电线电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北京津泉瑞达电缆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腾嘉锦恒公司与津泉瑞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腾嘉锦恒公司供货后，津泉瑞达公司尚欠163577元货款未付。因津泉瑞达公司性质系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殷汝超为投资人，且殷汝超同意与津泉瑞达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在一审中，津泉瑞达公司主张腾嘉锦恒公司实际供货米数与约定不符，腾嘉锦恒公司对此亦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将支持腾嘉锦恒公司货款的数额酌减为152672元，判令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共同履行给付义务，并无不当。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上诉主张应给付腾嘉锦恒公司货款145977.57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上诉还主张可预期纯利润损失，但津泉瑞达公司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津泉瑞达公司、殷汝超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元，由北京津泉瑞达电缆有限公司、殷汝超负担。审 判 长  周 岩审 判 员  石 东审 判 员  周晓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曹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