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5刑终40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嘉明，男，1955年8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汉族，本科文化，原中共党员，武冈市第五届（本届）人大代表（已辞），系武冈市人大常委会原主任，户籍地湖南省武冈市，现住湖南省武冈市。因涉嫌受贿罪、贪污罪，于2018年7月4日被邵阳市监察委员会依法采取留置措施，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被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小林，湖南湘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浩沅，曾用名彭腾，男，1988年6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武冈市，仫佬族，大专文化，原中共党员，武冈市第五届（本届）人大代表（已辞），现为武冈市华亿酒店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湖南省武冈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因涉嫌受贿罪，于2018年7月4日被邵阳市监察委员会依法采取留置措施，经邵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被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11月19日被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现在家。辩护人曾雄凯，湖南博鳌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嘉明犯受贿罪、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彭浩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经本院指定管辖，于二O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湘050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及（2018）湘0502刑初328-1号刑事裁定。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及被告人彭嘉明不服，向本院分别提出抗诉、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亮华、检察官助理雷桂香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嘉明及其辩护人张小林，原审被告人彭浩沅及其辩护人曾雄凯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审理认定，一、受贿的事实1995年至今，被告人彭嘉明利用其担任武冈市武装部政委、武冈市委常委、武冈市委副书记、武冈市政协主席、武冈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发包、工程款支付、企业生产经营、企业资产转让、房地产开发等方面，为肖某、庄青、周某、刘鹏、仇江、刘忠武、吕谷怀、雷章元、黄建国、欧绍明、肖体松、彭纯等12人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人员所送款项合计人民币2430824元。具体事实如下：（一）彭嘉明收受肖某人民币90万元2000年左右，被告人彭嘉明利用其担任武冈市委副书记分管电力工作的职务便利，接受肖某的请托，为肖某的武冈市冶炼厂在供电方面提供帮助。2005年的一天，肖某到彭嘉明家里送给彭嘉明30万元现金，彭嘉明予以收受。2005年，彭嘉明利用其担任武冈市委副书记兼任企业改制领导小组组长的职务便利，接受肖某的请托，为肖某竞拍到粮食系统东门地块，并在税费减免、规划开发等方面为其谋取利益。2007年年中的一天，肖某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60万元给彭嘉明，彭嘉明予以收受。（二）彭嘉明收受庄青人民币60万元及价值30，824元的金条1根2010年至2016年，彭嘉明担任武冈市政协主席、武冈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武冈市第三自来水厂工程（以下简称“三水厂”）建设领导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帮助福建亚通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通公司”）副总经理庄青顺利中标三水厂BT项目，并在付款保证、重新签订合同等方面对亚通公司予以关照。在此过程中，彭嘉明多次收受庄青所送款项合计人民币60万元及价值30824元的金条一根，具体情况如下：1、2010年9月左右，庄青到彭嘉明家送给彭嘉明20万元现金；2、2011年4月左右，庄青到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30万元现金；3、2013年11月左右，庄青在长沙送给彭嘉明一根价值30824元的金条。4、2016年年底，庄青到彭嘉明的家中送给彭嘉明10万元现金。（三）彭嘉明收受周某人民币20万元2013年9月，彭嘉明利用其担任武冈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职务影响，为周某在将竹山水果市场和老农贸市场整体搬迁至其承建的新农产品批发市场等方面谋取了利益。为了感谢彭嘉明，2013年3月的一天，周某从武冈华申房地产公司借支了20万元现金，到彭嘉明的家中送给了彭嘉明。彭嘉明收下这笔钱后担心不安全，便将为其保管财产的被告人彭浩沅喊到家里进行商量，彭嘉明要彭浩沅另外准备50万元现金，连同这20万元共计70万元一起以彭浩沅的名义“借”给周某，周某表示同意。之后，彭浩沅将70万元现金交给了周某，周某给彭浩沅打了一张70万元的“借条”，并在“借条”上写上了“还款期限5个月”。2013年9月初，周某要华申公司财务将这笔70万元本金按月息3分，计算五个半月时间算息，计“利息”11.55万元，本息合计81.55万元全部转至周某的农行账户，后周某又将该笔资金全部转至彭浩沅的建设银行账户。该11.55万元利息当中，3.3万元为犯罪所得孳息。（四）彭嘉明收受刘鹏、仇江人民币11万元。被告人彭嘉明利用自己担任武冈市三水厂项目指挥部负责人的职务便利，接受刘鹏、仇江的请托，为刘鹏、仇江在承包武冈市三水厂土建工程、资金安排方面谋取利益。刘鹏、仇江等人先后多次共计送给彭嘉明人民币11万元，具体情况如下：1、2016年春节前，刘鹏、仇江一起到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6万元现金；2、2017年春节前，刘鹏、仇江一起到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现金5万元。2018年4月份，因省委巡视组在武冈巡视，彭嘉明担心自己的问题暴露，便退了1万元钱给仇江。(五)彭嘉明收受吕谷怀人民币12万元2009年至2016年，彭嘉明在担任武冈市政协主席、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为吕谷怀经营的“心相邻”超市在续租迎春大厦、购买迎春大厦以及迎春大厦转让税费减免、利息结算、非法占地行为暂停查处、参选武冈市人大常委会委员等事项给予帮助。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彭嘉明先后四次收受吕谷怀所送人民币共计12万元，具体如下：1、2009年的一天，吕谷怀在彭嘉明办公室送给了彭嘉明人民币1万元；2、2015年的一天，吕谷怀到彭嘉明的办公室送给彭嘉明人民币1万元；3、2016年年初的一天，吕谷怀到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人民币4万元；4、2015年的一个星期天，吕谷怀在武冈市酒店门口送给彭嘉明人民币1万元；5、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吕谷怀到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人民币5万元。（六）彭嘉明收受雷章元、王某人民币12万元1996年至2000年，彭嘉明利用其担任武冈市人武部政委、武冈市市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雷章元承揽武冈市武装部招待所的装修工程、武装部新办公大楼建设工程以及工程款支付等方面谋取利益。在1997年至2002年期间，彭嘉明先后三次收受雷章元、王某所送人民币共计12万元，具体如下：1、1997年春节前，雷章元、王某到彭嘉明的住处送给彭嘉明人民币2万元；2、1999年下半年的一天，雷章元、王某在桂林的一家宾馆送给彭嘉明人民币4万元；3、2002年中秋节前，雷章元、王某到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人民币6万元。（七）彭嘉明收受刘忠武人民币10万元2011年，彭嘉明在任武冈市政协主席期间，为刘忠武开发的晟铭雅居楼盘容积率超标处罚事项提供了帮助。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彭嘉明主动向刘忠武提出借30万元，刘忠武为了感谢彭嘉明在晟铭雅居楼盘开发过程中给予的帮助，拿出10万元现金送给了彭嘉明，彭嘉明予以收受。（八）、彭嘉明收受黄建国人民币10万元2007年，彭嘉明在担任武冈市政协主席期间，帮助黄建国承揽了武冈荆竹公路A段工程，并在工程款支付上予以关照。2013年春节前，黄建国通过戴时贵送给彭嘉明10万元现金，彭嘉明予以收受。不久，武冈市委原书记王春生案发，彭嘉明担心收黄建国的这笔10万元钱不安全，便要戴时贵将这10万元钱拿回去，王春生案件了结后，彭嘉明多次打电话给戴时贵想要回这10万元钱，2016年年底，戴时贵到彭嘉明家中，因彭嘉明不在家，戴时贵将7万元人民币交给彭嘉明的妻子赵美容。（九）彭嘉明收受欧绍明人民币6万元2012年，彭嘉明在担任武冈市政协主席期间，给欧绍明在武冈工业园创办公司时的场地选址、“三通一平”等方面提供帮助，在2011年至2013年期间，彭嘉明先后2次收受欧绍明所送款项合计人民币6万元，具体如下：1、2011年3月的一天，欧绍明到彭嘉明办公室送给彭嘉明2万元；2、2012年8月左右的一天，欧绍明到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4万元；（十）彭嘉明收受肖体松人民币5万元2005年左右，彭嘉明利用其担任武冈市委副书记的职务便利，为肖体松的松芳绿色农庄沼气项目获得立项、资金回笼提供帮助。2007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肖体松在武冈新时代大酒店的一间包厢里送给彭嘉明5万元现金，彭嘉明予以收受，并答应肖体松会尽量帮其做成这个沼气项目，实在不行会要政府退还其投入的200多万元资金。（十一）彭嘉明收受彭纯人民币4万元2009年至2013年，彭嘉明在担任武冈市政协主席、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帮助彭纯承揽到了武冈市矿税办后坪硬化场、绿化地项目、武冈市土地整治局稠树塘镇杨柳村土地开发项目、2012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武冈市经开区排污管道安装工程等四个工程项目，彭纯在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先后三次送给彭嘉明人民币共计4万元，具体如下：1、2010年8月的一天，彭纯在彭嘉明家中送给彭嘉明1万元；2、2010年12月的一天，彭纯以打牌的名义送给彭嘉明2万元；3、2011年10月的一天，彭嘉明要到长沙看其儿子彭鹏，彭纯送了1万元给彭嘉明。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彭嘉明在2004年至2007年每年春节收受丁耀华5，000元，2008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收受丁耀华人民币10，000元，共计80，000元的情况，经查，该款项系彭嘉明在2004年至2013年每年春节期间收受丁耀华所送的红包，丁耀华未向彭嘉明提出明确具体的请托事项，彭嘉明也未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丁耀华谋取利益，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笔80，000元的指控不予认定为受贿金额；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彭嘉明在2009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陈立彪每年送给彭嘉明10，000元，还多次借打牌之机送给彭嘉明20，000元，共计70，000元的情况，经查，现有证据显示，湖南云峰水泥有限公司厂房产权证于2008年8月经有关机关登记办理，陈立彪在2009年至2013年春节，每年送给彭嘉明1万元红包及多次借打牌之机送给彭嘉明20，000元，陈立彪未向彭嘉明提出明确具体的请托事项，因此，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笔70，000元的指控不予认定为受贿金额；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彭嘉明在2011年至2014年任武冈市政协主席、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为肖叶忠的环保砖厂办理国土手续和林业手续办理提供帮助，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彭嘉明先后多次收受肖叶忠所送人民币共计100，000元的事实，经查，肖叶忠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先后六次送给彭嘉明共计人民币100，000元，但都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请托事项，彭嘉明也未利用其职务上的权限为肖叶忠谋取利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笔100，000元的指控不予认定为受贿金额；对于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彭嘉明利用其担任武冈市委副书记分管农业的职务便利，在武冈市农机局综合楼的工程款支付方面为邓星友谋取利益，在2001年至2003年期间，彭嘉明先后六次收受邓星友所送人民币共计55，000元的情况，经查，邓星友在2001年至2003年利用春节拜年及打牌之机，先后六次共计送了彭嘉明5，5000元，但均没有提出明确具体的请托事项，彭嘉明也未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邓星友谋取利益，邓星友只是想和彭嘉明搞好私人关系，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对该笔55，000元的指控不予认定为受贿金额。二、贪污的事实被告人彭嘉明先后利用自己担任武冈市政协主席、人大主任的职务便利，采取虚开发票及将个人和家庭的生活开支发票在武冈市政协、武冈市人大予以报销的方式，累计侵吞、骗取国家财产共计357，241.9元。1、在武冈市政协虚报发票共计213，213.9元2008年至2012年，彭嘉明利用担任武冈市政协主席的职务便利，将虚开的发票及本人和家庭的生活开支发票在武冈市政协予以报销，累计侵吞、骗取国家财产21.32139万元。2、在武冈市人大虚报发票共计144，028元2013年至2016年，彭嘉明利用担任武冈市人大常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将本人和家庭的生活开支发票，以及安排他人从武冈市心相邻超市、邵阳步步高超市、邵阳盐业公司等单位虚开的发票，在武冈市人大予以报销，累计侵吞、骗取国家财产144028元。2018年省委巡视组在武冈清查人大账目资料期间，彭嘉明担心虚开发票报账的事被发现，便退了3万元钱给武冈人大办公室。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法院采信了证人肖某、银某、庄青、周金龙、周某、仇江、刘鹏、吕谷怀、廖继军、雷章元、王某、刘忠武、欧阳英、黄建国、戴时贵、欧绍明、夏祥训、肖体松、易云桂、彭纯、易云桂、夏大友、刘秀军、刘军、朱从元、彭育斌、廖喜梅、罗艳芳等多人的证言，任职文件，换届选举的领导小组文件、武冈市第五届人大常委会组成人员推荐名单，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供电合同，东门旺角土地竞拍资料、武冈市政府相关办公会议纪要，转账凭条、银行流水，武冈市三水厂项目的招商评选文件、合同书，金条的购物发票、记账凭证，会议记录、财务凭证、武冈市农产品批发市场整体租赁合同书、补充协议书、武冈市人大常委会视察工作安排表等，武冈市三水厂土建工程资料、指挥部成员文件、合伙协议、账本复印件，迎春大厦挂牌出让资料、《房屋转让意向合同书》记账凭证、减免转让税费的报告、利息结算表，吕谷怀违法占地的相关案卷材料，邵阳军分区出具的情况说明、武冈市人武部办公楼审计情况表，武冈市晟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资料、晟铭雅居楼盘容积率超出规定的相关案卷材料，湖南三团风机办厂申请报告、武冈市发改局的核准办厂意见、投资意向合同书、办厂的土地审批手续、退还土地预约金的相关资料，湖南三团风机办厂申请报告、武冈市发改局的核准办厂意见、投资意向合同书、办厂的土地审批手续、退还土地预约金的相关资料，关于松芳沼气综合利用项目的相关资料，武冈市矿税办后坪硬化场、绿化地项目、武冈市土地整治局稠树塘镇杨柳村土地开发项目、2012年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项目、武冈市经开区排污管道安装工程项目资料，报账发票、相关发票复印件、武冈市政协机关财务管理制度财务凭证、银行账号交易明细，鉴定意见书等相关书证，被告人彭嘉明、彭浩沅的供述和辩解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该院认为，被告人彭嘉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308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发票的方式侵吞、骗取国家财物共计357241.9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彭浩沅明知是受贿所得收入而以借款收益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并对被告人彭嘉明予以并罚。彭嘉明在被邵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自己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贪污犯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彭嘉明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彭嘉明收受丁耀华、陈立彪、肖叶忠、邓星友因逢年过节等事项所送的礼金，属于红包礼金，不能认定为受贿金额。该院认为，被告人彭嘉明收受这些礼金时并没有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丁耀华、陈立彪、肖叶忠、邓星友亦未提出具体的请托事项，属请托事项不明，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案发后，彭嘉明、彭浩沅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依法亦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该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彭嘉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彭浩沅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5】11号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嘉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彭浩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彭嘉明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788065.9元及犯罪所得孳息33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2013年3月的一天，周某为感谢彭嘉明的帮忙主动送给彭嘉明20万元，彭嘉明自己另拿出50万元合并70万元强“借”给周某，用于“收回本息”,企图以借款表象，掩饰受贿事实。该50万元借款所产生的8.25万元利息，系受贿金额。彭嘉明与周某之间存在职权上监管与被监管的关系，在周某本身无借款需要的情况下，彭嘉明利用自身职权对周某形成压力，强制借钱而收取利息，是变相的向被监管人索取贿赂。故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导致量刑较轻。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彭嘉明上诉提出，对原判受贿罪、贪污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受贿罪中收受肖某的90万元不宜认定为受贿，贪污罪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嘉明的辩护人张小林辩护提出，1、对本案的定罪无异议；2、收受肖某90万元，因肖某和彭嘉明有经济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3、彭嘉明收受周某的20万元不是主动索要，不是索贿，利息8.25万元不应计算到受贿数额中，当庭提交的单位证明及收据等能证明上述情况。原审被告人彭浩沅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浩沅的辩护人曾雄凯辩护提出，1、利息8.25万元不应计算到受贿数额中；2、彭浩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对其量刑过重。出庭的湖南省邵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除支持湖南省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外，还提出上诉人彭嘉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彭嘉明的辩护人在法庭上提交的材料不符合证据的要求，现有的证据中证人王某、周某的证言已表明公司不缺钱，建议法庭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嘉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或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243082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用虚报发票的方式侵吞、骗取国家财物共计357241.9元，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原审被告人彭浩沅明知是受贿所得收入而以借款收益的方式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彭嘉明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彭嘉明在被邵阳市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期间，主动供述了自己贪污的主要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贪污犯罪，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案发后，彭嘉明、彭浩沅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赃款，依法亦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嘉明上诉提出，对原判受贿罪、贪污罪的定性不持异议，但受贿罪中收受肖某的90万元不宜认定为受贿，贪污罪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彭嘉明的辩护人张小林辩护提出，1、对本案的定罪无异议；2、收受肖某90万元，因肖某和彭嘉明有经济往来，不宜认定为受贿；3、彭嘉明收受周某的20万元不是主动索要，不是索贿，利息8.25万元不应计算到受贿数额中，当庭提交的单位证明及收据等能证明上述情况。原审被告人彭浩沅对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彭浩沅的辩护人曾雄凯辩护提出，1、利息8.25万元不应计算到受贿数额中；2、彭浩沅系初犯，认罪态度好，对其量刑过重。经查，上诉人彭嘉明收受肖某90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肖某的证言和彭嘉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又有银行转账凭证、武冈市政府相关办公室会议纪要及证人银某、方某1、方某2、宁某的证言相佐证，足以认定；关于原公诉机关指控周某付给彭嘉明的11.55万元利息当中，8.25万元为彭嘉明索要的财物的犯罪事实。经查，从现有证据来看，该8.25万元利息认定为彭嘉明受贿的金额证据不足，不宜计入彭嘉明受贿的数额，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彭嘉明的受贿罪、贪污罪，对原审被告人彭浩沅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处刑，原判根据两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作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上诉人彭嘉明和原审被告人彭浩沅量刑均在法定幅度范围内，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彭嘉明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彭浩沅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解、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邵阳市双清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和上诉人彭嘉明的上诉，全案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红旆审 判 员  吴劲松审 判 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杨 奎代理书记员  谢松圃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