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涛，男，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科学大道187号科学城商业广场A2栋901单元。法定代表人：杨忠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家盛，广东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涛因与被上诉人黄埔文化（广州）股权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埔文化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黄埔文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致煌、戴家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涛上诉请求：l.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涛向黄埔文化公司回购广州爱蒲文化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蒲公司）13.714％的股权并支付回购款2742800元；2.由黄埔文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涛原持有爱蒲公司38％的股权，2017年3月25日，将6％的股权转让给广州尚思传媒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思公司)。因此，根据陈涛与黄埔文化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第3.3条的约定，陈涛应按照持股比例进行回购。现陈涛的持股比例为32％，即对应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股权为13.714％，故陈涛仅需就该部分股权进行回购，已转让部分不属于陈涛的回购范围。且该股权转让行为是在征得原股东广州凯得新兴产业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得公司）同意的前提下进行的，陈涛转让该6％的股权给尚思公司前，亦以邮件的方式将存在的回购义务告知尚思公司，该公司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故该6％股权所对应的2.571％股权应由黄埔文化公司与受让股东尚思公司进行协商处理，与陈涛无关。黄埔文化公司辩称，爱蒲公司2018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陈涛已明确其回购16.285%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325.715万元，黄埔文化公司认为陈涛在股东会决议中作出的承诺合法有效，陈涛应履行承诺，回购相应股权。同时，黄埔文化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已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陈涛的全部上诉请求。黄埔文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涛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立即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爱蒲公司16.285%的股权，并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款325715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陈涛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9日，甲方凯得公司与乙方陈涛、广州子子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火公司）、广州外星小猪教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星小猪公司）、丙方爱蒲公司签订一份《广州爱蒲娱乐有限公司投资协议》。协议明确，凯得公司受委托管理广州国家级文化和科技融合示范基地建设专项资金（以下简称专项资金），爱蒲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分别出资86万元、63万元、43万元、8万元，分别持有爱蒲公司43%、31.5%、21.5%、4%的股权。协议约定凯得公司向爱蒲公司出资600万元，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同意同步出资至注册资本达2000万元，即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分别增资674万元、257万元、257万元、12万元。增资后，凯得公司、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分别出资600万元、760万元、320万元、300万元、20万元，分别持有爱蒲公司30%、38%、16%、15%、1%的股权。协议第3.3条约定专项资金投资入股公司36个月内（指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计算第36个月内），甲方认为公司发生下列重大事项时，甲方有权要求原股东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以不低于原始投资额的价格回购甲方持有的公司股权。但是，如果任何第三方提出的购买该等股权的条件优于原股东回购价格，则投资方有权决定将该等股权转让给第三方：1、原股东和标的公司出现重大诚信问题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公司出现投资方不知情的大额账外现金销售收入等情形；2、标的公司的有效资产（包括土地、房产或设备等）因行使抵押权被拍卖等原因导致所有权不再由标的公司持有或者存在此种潜在风险，并且在合理时间内（不超过三个月）未能采取有效措施解决由此给公司造成重大影响；3、原股东所持有的标的公司之股权因行使质押权等原因，所有权发生实质性转移或者存在此种潜在风险；4、标的公司的生产经营、业务范围发生实质性调整，并且不能得到投资方的同意；5、其他根据一般常识性的、合理的以及理性的判断，因投资方收到不平等、不公正的对待等原因，继续持有标的公司股权将给投资方造成重大损失或无法实现投资预期的情况。乙方及丙方在收到甲方的书面回购通知后，3个月内须完成回购及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若甲方将股权转让给第三方的，乙方及丙方应配合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第3.4条约定专项资金600万元投资入股公司后36个月内（指丙方收到甲方投资款之日起计算36个月），如果公司没有发生上述3.3所包含的情况，则原股东有权按各自持股比例对其中50%的全部股权（即300万元出资额对应的持股比例），以原始投资额回购；剩余的50%股权，即剩余300万元对应的持股比例，凯得公司有权决定是否要求原股东进行股权回购。2017年3月25日，爱蒲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有陈涛、互火公司、子子陈文化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凯得公司，列席新增股东为子子陈投资公司、尚思公司、谭韶华。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陈涛将6%的股权转让给尚思公司，转让金额为120万元；互火公司将5%的股权转让给谭韶华，转让金额为100万元；子子陈文化公司将16%的股权转让给子子陈投资公司，转让金额为320万元；非转让方的股东均同意放弃对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就股权转让事宜，互火公司和谭韶华、子子陈文化公司与子子陈投资公司分别签订了《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转让后，陈涛认缴出资640万元，占股32%；凯得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占股30%；子子陈投资公司认缴出资320万元，占股16%；互火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占股10%；尚思公司认缴出资120万元，占股6%；谭韶华认缴出资100万元，占股5%；外星小猪公司认缴出资20万元，占股1%。爱蒲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3月20日，爱蒲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有陈涛、互火公司、凯得公司、子子陈投资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尚思公司、谭韶华，列席新增股东为黄埔文化公司。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凯得公司将30%的股权转让给黄埔文化公司，转让金额为0元，其他原股东均同意股权转让并放弃对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就股权转让事宜，凯得公司与黄埔文化公司另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并约定转让股权后，凯得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之转由黄埔文化公司享有和承担。转让后，黄埔文化公司认缴出资600万元，占股30%，其余股东认缴出资及占股比例不变。爱蒲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于2018年4月1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爱蒲公司委托广州恒越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2017年度审计报告》。黄埔文化公司收到审计报告后于2018年5月18日向爱蒲公司发出《关于爱蒲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的征询函》，要求爱蒲公司书面说明资产负债表中涉及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陈涛的账目情况。爱蒲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书面回复解释报告。2018年9月6日，黄埔文化公司以继续持有爱蒲公司股权将无法实现投资预期为由，向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发送《股权回购通知》，要求原股东在收到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按照各自持股比例以原始投资额的价格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所持有的爱蒲公司股权，同时解除《投资协议》。2018年12月17日，爱蒲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席股东有黄埔文化公司、陈涛、谭韶华、子子陈投资公司、尚思公司、互火公司、外星小猪公司。同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黄埔文化公司所持有爱蒲公司30%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600万元）由其他股东进行回购，其中陈涛确认回购16.28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325.715万元），子子陈投资公司确认回购6.857%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37.143万元），外星小猪公司确认回购0.42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8.571万元），互火公司确认回购4.286%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85.714万元）；对于互火公司转让给谭韶华的5%股权对应需承担的回购2.143%股权（对应出资额为42.857万元）的责任是否承担，互火公司需在2018年12月24日前向爱蒲公司各股东书面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互火公司同意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6.429%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128.571万元）；同意外星小猪公司在与黄埔文化公司签订回购0.429%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之日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85710元股权回购款，并将原持有爱蒲公司1%的股权及回购黄埔文化公司0.429%的股权共计1.429%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涛，陈涛受让并继承以上1.429%的股权的全部权利义务；所有股东均同意上述股权转让，其他股东均同意放弃对上述转让股权的优先购买权。决议还载明，对于股权回购款的支付问题，陈涛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回购款项325.715万元的50%，余下的50%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出具付款方案；子子陈投资公司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回购款项137.143万元的50%，余下的50%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出具付款方案；互火公司在2019年9月9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其认可回购4.286%股权的回购款85.714万元，逾期则按于2016年9月9日签订的《投资协议》第3.5条执行，但所有股权回购款最迟在2019年12月31日之前付清。互火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向爱蒲公司各股东作出一份书面《声明》，称其已将持有的爱蒲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谭韶华，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该股权所对应的权利义务应由谭韶华继承，故互火公司不同意承担该5%股权所对应的股权回购义务。一审庭审中，黄埔文化公司述称，外星小猪公司已经支付了股权回购款，其他股东均未履行回购义务，且陈涛、子子陈文化公司及子子陈投资公司均未在限期内提供付款方案。另查明，外星小猪公司的名称于2018年9月7日从广州外星小猪教育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外星小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黄埔文化公司、陈涛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所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签订于2016年9月9日的《广州爱蒲娱乐有限公司投资协议》以及爱蒲公司所形成的上述《股东会决议》，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黄埔文化公司要求陈涛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回购股权并支付回购款，陈涛则抗辩回购条件不成立，且不同意承担已转让给尚思公司的6%股权所对应的股权回购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12月17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中，爱蒲公司各股东已对黄埔文化公司所持有爱蒲公司30%的股权由其他股东进行回购的事宜进行了明确约定，对陈涛未达到股权回购条件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虽陈涛已于2017年3月25日将持有的爱蒲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尚思公司，但根据2018年12月17日的《股东会决议》，陈涛确认按照38%的股权比例来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爱蒲公司16.285%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325.715万元，此系陈涛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爱蒲公司其他股东的同意，陈涛应当按照该份股东会决议来履行其义务，故对陈涛关于其不应承担已转让的6%股权所对应的回购义务的抗辩意见，因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陈涛同意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回购款项325.715万元的50%，余下的50%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黄埔文化公司出具付款方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陈涛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黄埔文化公司出具剩余款项的支付方案，构成违约，且其在2019年6月30日之前也未向黄埔文化公司支付任何回购款项，陈涛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履行付款义务，因此，黄埔文化公司要求陈涛回购其持有的爱蒲公司16.285%的股权并支付相应的股权回购款3257150元，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还应互相配合办理爱蒲公司股权的变更登记手续。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4日判决：陈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埔文化公司回购爱蒲公司16.285%的股权并支付回购款32571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57元，由陈涛负担。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陈涛应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爱蒲公司股权的份额。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陈涛主张其已将持有的爱蒲公司6%的股权转让给尚思公司，故其应就现有32%的持股比例承担13.714%的股权回购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股东会决议》经过陈涛签名确认，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故该《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根据2018年12月17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陈涛应按照38%的股权比例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爱蒲公司16.285%的股权，对应的出资为325.715万元。根据公司自治原则，陈涛应依照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履行义务。至于陈涛称其转让6％的股权给尚思公司前，亦以邮件的方式将存在的回购义务告知尚思公司的问题。由于陈涛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会决议》的表决主体及尚思公司均同意由该公司承担该6%的股权对应的股权回购义务。因此，陈涛该上诉理由不成立。陈涛应依照《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按照38%的股权比例回购黄埔文化公司持有的爱蒲公司16.285%的股权。综上所述，陈涛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4元，由上诉人陈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