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刑终504号原公诉机关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灿伟，男，199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代理人张书信，河南应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弘，男，1991年7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同住址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6月4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7月11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岑东福，河南宁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朋辉，男，199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河南省郏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6月11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7月11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王晓翔，河南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鹏，男，199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7月18日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焦作市看守所，2018年7月19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8月20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次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彬，河南宇华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金亮，男，199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同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涉嫌非法拘禁，于2018年6月10日被东莞市公安局常平分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于2018年6月13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7月11日经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决定，同日被释放，于2018年7月13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固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2018年9月11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9月14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固村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经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执行逮捕。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弘、冯金亮、王朋辉、黄伟鹏犯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孙弘、冯金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灿伟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8）豫0703刑初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灿伟、原审被告人孙弘、王朋辉、黄伟鹏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孙灿伟，讯问上诉人孙弘、王朋辉、黄伟，分别听取了诉讼代理人及各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孙弘参与传销多年，于2017年8月受上线安排来到新乡继续从事传销活动，负责向阳路寝室、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第三建筑公司家属院2号楼1单元六楼南户寝室（以下简称“解放路寝室”）两个寝室的管理工作。被告人冯金亮是解放路寝室的“二管”，协助寝室长工作。被告人王朋辉、黄伟鹏是解放路寝室的成员。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王朋辉以蛋糕店招人为名将自己的同学被害人孙灿伟骗至新乡市，与被告人冯金亮一起陪其逛街等，并安排被害人孙灿伟在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新玛特楼下的德克士餐厅与被告人孙弘见面。当晚，被告人王朋辉、冯金亮将被害人孙灿伟骗至解放路寝室。被告人王朋辉在路上还将被害人孙灿伟的手机骗走。到达传销窝点后，被告人孙弘告诉被害人孙灿伟作为新人必须听课，在考察期的5-7天内不得离开，且立刻给被害人孙灿伟上了两节课。根据该组织的管理规则，被告人王朋辉作为“介绍人”贴身负责孙灿伟，其他成员辅助管理孙灿伟。被告人王朋辉因手机问题、被告人冯金亮因睡觉问题，先后与被害人孙灿伟发生冲突。当晚，被告人王朋辉、黄伟鹏睡在被害人孙灿伟两侧负责看管。被告人孙弘将入户门反锁防止被害人孙灿伟离开。2018年5月30日凌晨1时许，被害人孙灿伟发现入户门被反锁且有人看守，被迫通过翻窗的方式试图逃离传销窝点，在攀爬过程中坠楼。被告人王朋辉发现被害人坠楼后，同被告人冯金亮、黄伟鹏商议，并联系被告人孙弘前来。孙弘安排其他人离开窝点以逃避打击，然后让被告人王朋辉删除手机通话记录、QQ、微信等数据后报警。经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孙灿伟所受损伤已达到重伤二级标准。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孙弘在开封火车站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冯金亮在东莞市东站金角网吧内被东莞市常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5月30日，被告人王朋辉在案发现场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黄伟鹏在焦作市解放区景文百货被焦作市公安局解放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7月18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孙灿伟肝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胰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小肠破裂修补术后属于十级伤残；脾破裂切除术后属于八级伤残；右桡神经损伤后遗症状属于十级伤残；椎体骨折术后属于八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灿伟住院期间属于完全护理依赖，第一次出院后属于大部分护理依赖，第二次出院后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二百四十日。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拟定为两人，出院后护理人数拟定为一人。误工期限拟定为评残前一日。2019年9月10日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补充意见，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孙灿伟营养期限拟定为一百五十日。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灿伟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8年10月19日在新乡市中心医院住院142天，花费医疗费156393.15元，出院后门诊花费108.4元。自2018年11月25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40067.36元。2019年2月22日、2019年8月7日在郏县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花费共742.48元。认定上述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孙弘、冯金亮、王朋辉、黄伟鹏的照片、户籍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查询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抓获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原件及复印件、部分被告人随身物品扣押清单、新乡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等书证，证人代某证言，被害人孙灿伟的陈述，被告人孙弘、冯金亮、王朋辉、黄伟鹏的供述与辩解，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分析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认定上诉民事部分事实的证据有：新乡市中心医院病历、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费用清单、费用结算照片、门诊收费票据，郑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病历、出院证、诊断证明、费用清单、住院收费票据，郏县第二人民医院处方笺、放射学申请单、刷卡凭证、门诊收费票据，户口本复印件、郏县长桥镇西谷刘村村委会证明，交通费、住宿费、复印费、鉴定费票据，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意见。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孙弘加入传销组织多年，该组织在没有实际产品的情况下以推销广州新柏兰化妆品为名，以胁迫、诱骗等方式要求参加者以每单2900元的价格购买产品或办理“营业执照”后获得加入资格，以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及“加单”业绩作为计酬、返利和晋升的依据，设置有两个层次明确、管理严密的层级。业务上根据加单及发展下线的情况由高到低分为：总经理、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共五个级别。管理上以单独传销窝点（称为“寝室”）为基本单元，根据日常管理职责由高到低分为：总经理、上线经理、总课堂领导、课堂领导、寝室长、二管。经查证，该传销组织在新乡地区的骨干人员包括上线经理王某（另案处理）、被告人孙弘、寝室长李娇隆（另案处理）、二管黎某（另案处理）、二管吴某（另案处理）、二管熊某（另案处理）、二管被告人冯金亮等人。被告人孙弘于2017年8月受安排来到新乡继续从事传销活动，案发时已经由寝室长升为上线经理，负责向阳路寝室、新乡市卫滨区解放路第三建筑公司家属院2号楼1单元6楼南户寝室（以下简称“解放路寝室”）两个寝室的管理工作，同时直接负责所在寝室日常生活的指挥、管理、协调。被告人冯金亮是解放路寝室的“二管”，协助寝室长工作。寝室人员的外出必须经过管理人员的批准；新人在寝室内打电话需要管理人员同意，通话时开免提并且有人在旁看管、监听；在考察期间新人外出必须经孙弘同意，孙弘同意后会安排二管、师傅、介绍人等对新人进行全程看管；晚上孙弘安排冯金亮锁门、专人把守。2018年6月4日，被告人孙弘在开封火车站被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6月10日，被告人冯金亮在东莞市东站金角网吧内被东莞市常平分局民警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另案被告人李娇隆、王某、黎某、吴某、熊某照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查询记录、新乡市公安局南桥分局出具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张丰、刘某、张某、付某、王某、李某、黎某、吴某、熊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孙灿伟的陈述，被告人孙弘、冯金亮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及现场图、指认现场照片及辨认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孙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月；被告人孙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冯金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冯金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王朋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黄伟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五、被告人孙弘、冯金亮、王朋辉、黄伟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灿伟共计316675.86元。上诉人孙灿伟的上诉理由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一审对四被告人量刑过轻，民事部分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有误，要求改判。上诉人孙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孙弘虽然被公安机关抓获，但有主动投案的意向，应视为投案自首。2、案发时不在现场，不应负主要责任。3、量刑过重。上诉人王朋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王朋辉案发后没有逃跑，如实供述，应视为自首。2、王朋辉主观恶性小，应认定从犯。3、王朋辉自愿认罪，真诚悔过，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黄伟鹏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黄伟鹏有坦白情节，系从犯，民事部分愿意按照作用大小进行赔偿，一审量刑过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案证据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孙弘、王朋辉、黄伟鹏及原审被告人冯金亮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上诉人孙弘、原审被告人冯金亮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上诉人孙弘、王朋辉及辩护人提出应认定自首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孙弘、王朋辉均系被抓获，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朋辉的辩护人提出应认定王朋辉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朋辉明知自己参加的是传销组织，仍将被害人骗来，并对被害人积极进行看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系主犯，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孙弘、王朋辉、黄伟鹏及辩护人关于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中的作用、犯罪性质，对其量刑适当。关于上诉人孙灿伟及其代理人提出民事部分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统计数据计算，一审判决赔偿数额有误的意见，经查，被害人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标准应适用2018年的统计数据，一审法院计算不当，误工费应为50263元，护理费应为55663.73元，应予以改正。上诉人孙灿伟的代理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孙弘、王朋辉、黄伟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3刑初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人孙弘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被告人孙弘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冯金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冯金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三、被告人王朋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黄伟鹏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二、撤销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8）豫0703刑初2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被告人孙弘、冯金亮、王朋辉、黄伟鹏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灿伟共计316675.86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三、上诉人孙弘、王朋辉、黄伟鹏、原审被告人冯金亮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灿伟共计327946.7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付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德广审判员  郭 旭审判员  张军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朱文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