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8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先霞，女，1973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宿松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宿松县。2016年12月1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宿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2018年6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宿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9年3月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宿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宿松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安庆市看守所。 辩护人黎小惠，安徽长江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审理宿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先霞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皖0826刑初1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黎先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黎先霞的申请，通知安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辩护人为其辩护，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2016年12月15日，被告人黎先霞以其女儿刘某被强奸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宿松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治安拘留5日。后黎先霞不服，向宿松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宿松县人民法院依法维持宿松县公安局的行政决定。后黎先霞又向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宿松县人民法院的判决。 2.2018年6月1日，被告人黎先霞以其女刘某被强奸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为由，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宿松县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治安拘留7日。后黎先霞不服，向安庆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安庆市公安局经过复议，维持宿松县公安局的行政处罚决定。 3.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黎先霞多次到宿松县委上访，并且在县委一楼通过在地上摆设信访材料的方式制造影响，引起过往行人围观，给县委施加压力，干扰单位的正常工作秩序,严重扰乱了县委一楼大厅的公共场所秩序，造成现场秩序严重混乱。 4.2016年6月28日，宿松县第十四届党代会在宿松县委党校召开，下午2时许，被告人黎先霞和刘某2（另处）骑电瓶车到县委党校门口，两人携带信访材料在会场旁，黎先霞高举信访纸牌，刘某2向在场的人员散发信访材料，并且打开随身携带的录音机播放语音，后被在场的人劝离。二人随即骑车至党校门口，刘某2再次在大门口散发信访材料，被在场民警阻止，刘某2随即将手中信访材料抛撒在地上，黎先霞再次举起手上的信访纸牌。在场民警将黎先霞和刘某2带离过程中，黎先霞和刘某2在现场大喊大骂，黎先霞同时采取躺在地上哭闹的方式阻挠民警、辅警执法，严重扰乱了会场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 5.2016年7月26日，被告人黎先霞与刘某2以其女儿被强奸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为由，到宿松县公安局门口，刘某2颈部悬挂信访纸牌，黎先霞将信访大字报摆设在公安局门口的地上，引起路人围观。随后两人又行至公安局对面的马路边，黎先霞手举信访大字报，刘某2颈上悬挂信访纸牌，向过路行人不停地诉说其上访的诉求，辱骂公安机关不作为。后孚玉派出所民警将其带至孚玉派出所。期间刘某2因要接孩子放学而离开，黎先霞待在派出所会议室不肯离开，并在会议室地上脱裤小便。后民警欲将其带离，在此过程中，黎先霞用手抓伤一名民警和一名辅警。随后黎先霞便在派出所大厅、门口大喊大闹，辱骂民、辅警，持续约二个小时，引起大量周边群众围观，导致派出所无法开展正常工作，严重扰乱公安机关的正常工作秩序。 6.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黎先霞到宿松县政府上访，并且在县政府一楼大厅，通过在地上摆设信访材料的方式制造影响，引发办事群众及工作人员的围观，时间长达约二十分钟，给政府施加压力，干扰单位的正常工作，严重扰乱了政府正常工作秩序和公共场所秩序。 7.2018年6月30日，被告人黎先霞因不服2018年6月1日被公安机关治安拘留，到北京上访。当接访人员在北京南站附近开阳里小区内找到黎先霞后，做其思想工作，但黎根本不听，跑到小区附近的马路边，拿出随身携带的党旗，披在身上往马路上跑，欲冲撞过路的车辆，造成过往汽车被紧急逼停，以此来制造个人极端事件，给政府工作人员施加压力，后被接访人员及时阻拦。黎先霞在路边起哄闹事引发大量群众围观，持续时间长达两个小时，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 8.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被告人黎先霞到北京上访，并扬言在北京制造个人极端事件，以此来达到自己上访目的。接此报后，宿松县公安局安排人员立即赶至北京，后黎先霞在上访过程中，在公安部附近被当地公安机关查获并送至北京市派出所。后黎先霞提出不解决问题就不回去的要求，且刘某2亦到达北京上访，并向劝返人员提出游玩长城的无理要求。在工作人员被迫陪同其游玩长城后其才回到宿松。 9.2018年8月30日上午8时许，被告人黎先霞和刘某2以其女儿刘某被强奸，公安机关不予立案为由，到宿松县公安局门口，黎先霞高举信访大海报材料，刘某2在旁边大声喊叫，辱骂公安机关有案不立，做假材料，欺上瞒下，并拒不听从现场处置民警和保安的劝说。随后，黎先霞坐在公安局正门口地上，将信访海报摆在地上，并将大门堵住，致使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无法正常进出，以此手段来制造影响，诋毁公安形象，整个过程长达半个小时，导致过往行人围观，公安局门口公共场所秩序混乱，严重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 2019年3月2日下午，被告人黎先霞在宿松县汽车东站被宿松县公安局民警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到案经过、前科劣迹证明、户籍证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宿松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收缴物品清单、宿松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宿松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宿松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宿松县公安局撤销案件通知书、宿松县公安局复议决定书、安庆市公安局刑事复核决定书、宿松县人民检察院答复函、宿松县公安局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宿松县公安局不受理信访事项告知书、宿松县公安局处理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安庆市公安局复查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宿松县公安局《关于刘某2控告高某松强奸案不予立案的情况说明》、安徽省公安厅复核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宿松县公安局听证结论、接访照片、关于申请终结黎先霞、刘某2信访事项的报告、安徽省公安厅皖公信终［2018］3号《安徽省公安厅关于对黎先霞、刘某2信访事项的终结决定》、安徽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决定书抄告单、送达回执、宿松县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关于黎先霞上访诉求情况的说明》、宿松公安信息快报、信访台账、关于刘某2信访案件的律师观点（熊小东）、案件评查报告（夏耘），证人齐某、高某、石某1、孟某、汪某1、周某、刘某1、朱某1、李某1、刘某2、廖某、杨某1、杨某2、石某2、司某、汪某2、石某3、李某2、董某、叶某、张某1、尹某、张某2、杨某3、刘某3、王某、邓某、唐某、胡某、江某、陈某、熊某、殷某、肖某、郑某、李某3、詹某、王某、朱某2、严某、宋某等的证言，被告人黎先霞的供述和辩解及信访材料，执法仪拍摄视频资料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先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先霞除第7起外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采纳。被告人黎先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其如实供述部分系坦白，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可从轻处罚。行政机关已给予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被告人黎先霞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黎先霞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等，决定对被告人黎先霞予以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黎先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原审被告人黎先霞上诉称：其去相关单位是想找领导反映案情及处理结果，没有其他恶意行为，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黎先霞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黎先霞因不服公安机关对其女儿被强奸一事不予立案的决定才多次上访，信访有因，有正当诉求，其主观上并非出于取乐、寻求精神刺激等不健康动机；上访的地点都是在小区内、公交站人行道或机关门前，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二、黎先霞的行为已受到宿松县公安局的行政拘留处罚，现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了一事不再罚的原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一审刑事判决书中已详细列述的证据证实，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黎先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 对于黎先霞所称的其去相关单位是想找领导反映案情及处理结果，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关于上诉人信访有因及其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的辩护意见。经查，宿松县公安局对刘某2、黎先霞控告其女刘某被高某松强奸一案，经调查不予立案，刘某2申请刑事复议、刑事复核和立案监督，相关单位均维持不予立案决定。后黎先霞、刘某2就此进行信访，经安徽省公安厅信访事项终结评审委员会审查，根据《安徽省公安机关信访事项终结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决定对黎先霞、刘某2的信访事项予以终结。黎先霞在其信访事项终结后仍多次采取缠访、闹访、非访、越级访的方式，到宿松县有关单位和北京上访，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构成特征。故黎先霞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对于辩护人所提的黎先霞已受到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处罚，现再追究其刑事责任，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违法受到行政处罚，其违法行为构成犯罪，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不得以行政处罚代替刑事处罚。行政机关已给予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黎先霞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受到刑事处罚，一审对其定罪量刑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罚原则，并将其行政拘留的十二日已折抵刑期。故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黎先霞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黎先霞到案后如实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对该如实供述部分可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黎先霞及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朱祖琴 审判员  方国松 审判员  唐 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江石平 书记员刘琳璘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