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21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祥稳，男，198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龙文洪，广东雄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祥稳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粤0114刑初10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祥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2018年开始，被告人陈祥稳通过微信联系的方式，找到微信名为“×××”（另案处理）的男子帮其伪造了国家机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印章一批。2018年10月22日22时许，被告人陈祥稳驾驶一辆小汽车（粤Ｂ×××××）途径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山前旅游大道钟屋出口时，被执勤民警查获。后执勤民警当场从被告人陈祥稳处起获手机1台，在该车车尾箱内起获印章19枚。经核查，其中起获的印有“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业务专用章（8）”字样的印章2枚系伪造相关国家机关的印章；印有“广州市花都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广州市花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体检报告专用章”、“广州市花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专用章（2）”、“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专用章”、“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沙井处理基地”、“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7枚系伪造相关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印章。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2018年10月22日，公安人员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肇花高速钟屋出口抓获被告人陈祥稳。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祥稳的人身进行搜查，起获一台华为P9手机并予以扣押；对被告人陈祥稳驾驶的车牌为粤Ｂ×××××的东风日产牌小轿车进行搜查，起获并扣押印有“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字样的印章等共计十九枚。3、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其单位所用印章是“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未有遗失过。并附单位印章盖章样式。4、广州市花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的证明：其单位已经于2017年停止体检业务，体检业务所用印章已停止使用。中心实验室的两个印章均未遗失。并附单位印章盖章样式。5、广州市花都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其单位所使用的印章未有遗失过。并附单位印章盖章样式。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证明：其单位下设机构无“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7、侦查工作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通过“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广东）”网站（网址：××/aiccips/index)对查获的印章进行查询，经查，其中“深圳市叡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有工商登记，法人代表是被告人陈祥稳；其中八家公司：“佛山市龙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佛山市敬业建设监理公司”、“广州绿由工业弃置废物回收处理有限公司”、“佛山市协鹏工程勘查有限公司”、“佛山市朝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州佳俊皮具有限公司”、“广州市麒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广州市伟业皮具有限公司”没有工商登记。另有四家公司：“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沙井处理基地”、“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有工商登记并联系核实印章情况。后经核实，涉案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专用章”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样式；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单位所使用的印章未有遗失过，并附单位印章盖章样式（铜质印章）；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沙井处理基地出具证明证实其单位所使用的印章未有遗失过，并附单位印章盖章样式（铜质印章）；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实其单位所使用的印章未有遗失过，并附单位印章盖章样式（铜质印章）。8、组织机构代码证、编办文件：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系国家机关、广州市花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系事业单位、广州市花都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办公室系事业单位。9、穗公网勘[2018]7685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陈祥稳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勘验，提取了涉案聊天记录。其中，被告人陈祥稳与微信昵称为“严先生验厂证件”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找对方制作了大量虚假的证件、印章。10、被告人陈祥稳的供述和辩解：2018年10月22日晚上，我独自驾车行经山前大道(肇花高速钟屋出口附近）时遇到警察设卡查车，民警从我驾驶的汽车尾箱内搜获一批印章，后民警以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传唤我到狮岭派出所调查。民警在我的车上搜获一批共十九枚印章，其中“深圳市叡臻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印章是我公司的公章，是正规合法的，另外的十八枚印章都是我购买的伪造的假印章，分别是：“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此许可证，再复印无效”印章、“广州市花都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印章、“东江环保股份有限公司沙井处理基地”印章、“广州佳俊皮具有限公司”印章、“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印章、“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业务专用章”印章、“佛山市敬业建设监理公司”印章、“广州市花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检测专用章”印章、“华测检测认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广州市伟业皮具有限公司”印章、“广州市花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体检报告专用章”印章、“佛山市龙建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印章、“佛山市朝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广州市麒麟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印章、“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专用章”印章、“佛山市协鹏工程勘察有限公司”印章、“广州绿由工业弃置废物回收处理有限公司”印章。我持有这些伪造的假印章是用于我公司业务的，给客户做假资料。狮岭这边有些人是开皮包公司的，自己没有实体工厂，接到老外发来的生产单后会发给狮岭的小厂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加工生产。但一些老外对加工厂有要求（有要求厂房、消防、环保、工人健康、工时、福利等符合欧盟的规定，我们业内称之为BSCI欧洲商业道德标准），而狮岭镇那些小的皮具厂的管理和资料好多都是不符合这个标准的，这样就需要做一套假的资料，例如：狮岭好多小的皮具加工厂都是农民房，都是单楼梯的，不符合消防安全，向公安局消防大队报批也是过不了的，无法获取批准文件，这样就需要使用“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的印章伪造一份假的消防检查合格文件来应付老外的考察。环保这方面也有要求达到欧洲标准(至少是要有环评，达到国内的环保标准），狮岭的小皮具厂基本都达不到标准，有的甚至环评都没有，这样就要伪造一份符合标准的环评报告，就需要使用“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业务专用章”印章以及环保公司、回收公司的印章来伪造一套合格的环评和工业废物回收处置的资料。还有就是狮岭镇的小厂基本都不给工人交社保，有的厂只给老板或管理交社保，这样就需要使用“广州市花都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印章和“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专用章”印章来伪造一些工人交社保的资料。上面的建筑设计公司、建设监理公司等假印章是用于伪造一套合格的厂房建设资料的。伪造的疾控中心印章用于做假的工人体检资料。我知道“广州市花都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业务专用章”“广州市花都区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等都是国家机关，我使用伪造的上述国家机关的印章已构成犯罪，但是我做这些假的资料，可以说是为了让这些不达标的公司能接到老外的加工单。这些伪造的印章都是我从网上购买的，我从网上看到造印章的广告，就加了对方的微信（微信号：×××，昵称：剑走偏锋，我备注是：严先生验厂证件），如果有工厂找我做企业咨询，需要做假资料给老外验厂，他们缺什么资料我就会向这个微信订购伪造的印章。例如：工厂需要合格消防检验文件，我就向这个微信订企业所在地的消防大队的印章。有些假的完税证明、营业执照等的文件我也会向这个微信号订做，做好以后对方就会发快递过来（发货地址不固定，有东莞有惠州有广州，收货地点我一般都是留需要资料的工厂的地址）。这些假印章的价格都是30元一个（机关、企业、公司都是统一价格），假文件的价格各不相同，对方开多少价格我就给多少，一般都是100至500元。这18枚伪造的印章大约有10枚到13枚是我向微信×××购买的，其余的是我在一些工厂做培训时发现的，那些工厂已做过假文件，留下的假印章没用就给我用于参考。我在花都区给两个工厂做过假资料，一个是迎合欣皮具厂，一个是北斗星皮具厂，除了在狮岭镇使用伪造的印章做假资料，今年八月份我还在潮州市潮安区家做出口的陶瓷企业做过假的资料。被告人陈祥稳对涉案手机、所驾驶车辆、微信资料、聊天记录、起获的印章进行了指认。11、被告人陈祥稳的身份材料：被告人陈祥稳出生于1984年8月13日，作案时为成年人。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祥稳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又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告人陈祥稳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法应当对被告人陈祥稳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行为分别适用“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陈祥稳如实供述部分罪行，对该部分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祥稳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二）、扣押在案的印章18枚印章、手机1台予以没收（由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执行）。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祥稳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1、原判认定数量不清，判决依据不充分，涉案印章“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并未真实存在、广州市环境保护局所使用印章与涉案印章不一致、“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专用章”为非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式样，应不予认定伪造性。2、其认罪认罚，真诚悔罪，原判刑期和罚金均过重。3、制售者事先通过网络发布广告有印章成套出售，购买者只需告知工厂城市所在地，制售者便会自行根据验厂项目快递验厂印章，其行为更符合买卖国家机关印章罪、买卖公司、企业、事业印章罪。其购买和使用涉案印章仅仅是为了应付验厂，增加出口贸易额，没有对社会造成其他危害。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公正判决。指定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上诉人陈祥稳伪造的“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印章，该国家机关并不存在，该行为不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2、由于伪造“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不构成犯罪，仅仅伪造“广州市花都区环境保护局-业务专用章”量刑应低于一年二个月，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的量刑。3、上诉人陈祥稳伪造的“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回单专用章”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样式不相符，不应当认定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也不属于“变造”行为。4、上诉人陈祥稳家庭情况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相应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出示和质证，形式合法，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陈祥稳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及辩护意见，本院经审查：1.涉案“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消防大队”虽然现实并不存在，但该印章形式上具备了国家机关印章的特征，欲虚假行使国家机关印章的效力，客观上扰乱和侵害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应以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认定。同理，虽然涉案广州市环境保护局、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与真实印章有差异，亦仍可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2.上诉人陈祥稳联络网络制售者，提供了有关信息资料供对方制造印章，共同参与了伪造行为，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同犯罪。3.原判综合考量上诉人的罪行、认罪态度、社会危害性等全案案情，对其数罪并罚，量刑适当，并无过重。因此，上诉人陈祥稳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罪不准、量刑不当等意见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祥稳无视国家法律，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又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和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上诉人陈祥稳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审判员  但振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郑秋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