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09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华之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芳路通博大厦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7551529T。法定代表人：廖伟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华，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和，广东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运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办建安路东北侧供销社办公综合楼301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5385K。法定代表人：梁周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仕伟，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华之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之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运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之粹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改判华之粹公司将涉案车辆（车牌号粤Ｂ×××××)交还给运祥公司，并按照车辆折旧标准计付使用费给运祥公司为445400元(已扣减运祥公司应返还华之粹公司的车辆转让费100000元）或按照每月7000元的标准计付使用费给运祥公司（自2012年1月19日起计至2017年6月20日止，并扣减运祥公司应返还华之粹公司的车辆转让费10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运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华之粹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属认定事实错误。尽管华之粹公司认可购车款已付10万元，但这个认可是基于华之粹公司与运祥公司在之前的诉讼案中的对账情况下确认的。事实上华之粹公司一直认为早已付清了购车款，然而在华之粹公司之前提起付清购车款要求车辆过户的诉讼中，运祥公司认为华之粹公司之前支付的并非是购车款，而是归还的借款。由于华之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运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确实存在借款关系，在运祥公司不认可华之粹公司支付的是购车款的情况下，华之粹公司只得将超出借款及3分利息部分的还款当成是对方的不当得利另行向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了诉讼。也就是说，华之粹公司之所以认可购车款未付清是由于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而又未对账所导致的，并非是华之粹公司有意违约不付清购车款。又由于深圳市已对车辆实行限购政策，华之粹公司没有购车指标，涉案车辆因不具备过户条件已无法过户，原合同因政策的变化已无法继续履行。运祥公司也在2017年6月20日提起反诉要求解除买卖合同，而华之粹公司也同意解除合同，因此本案应当视为双方协商致解除合同，而不应当认定成是华之粹公司违约解除合同。一审认定华之粹公司违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华之粹公司将涉案车辆（车牌号粤Ｂ×××××)修复完好、处理完毕违章及年审事宜、购买本年度交强险，并将车辆交还给运祥公司属于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判决。不论是华之粹公司的起诉请求还是运祥公司的反诉请求，都只是要求将车牌号粤Ｂ×××××车辆返还给运祥公司即可，不论是华之粹公司还是运祥公司，都没有提出过要将涉案车辆修复完好、购买本年度交强险等事宜，一审在返还车辆的基础上主观臆断地增加返还条件明显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违反法律规定。况且所谓的修复完好，是一个什么样的标准，一审判决并未给予明确。涉案车辆原本就是一辆使用过的旧车，存在划痕很正常，且据华之粹公司所述，该车在交付的时候就是旧车且存在划痕，而运祥公司提出的所谓空调存在制冷问题根本未经证实，是运祥公司的单方说法。更何况华之粹公司是要支付使用费给运祥公司的，一审判决要求华之粹公司在支付了一大笔的使用费给运祥公司后还要求华之粹公司交付一辆完好无损的新车给运祥公司这是强人所难。而且这样的判决也是给执行增加难度，到底以什么标准来确定车辆的完好程度呢？即便是一点瑕疵，对方也可以以车辆不完好为由拒绝接收车辆，显然一审判决的第二项不具备可操作性。三、一审判决华之粹公司按照每月35000元的标准支付使用费从2012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车之日，该标准明显过高，超出合理范围。从2012年1月19日起至华之粹公司提起上诉之日共计67个月，按照这个标准计算华之粹公司需要付给运祥公司的费用是2345000元，而且按照一审的判项，该费用是要付至还车之日止，也就是说到二审结束时止，该费用可能高达300万元。不论从哪个方面论，该标准都超出了合理范围。首先，从运祥公司的实际损失来说，一审判决的使用费大大高于运祥公司的实际损失。本案即便是华之粹公司违约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合同法的规定，违约金高于实际损失的，华之粹公司可以要求法院酌情减少。合同解除后，华之粹公司需将车辆交回给运祥公司，而根据华之粹公司所提供的在用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该车目前价值25.46万元，也就是说，解除合同收回旧车损失的是车辆的折旧款，车辆的原价减去现价值即为运祥公司实际损失的车辆价值即80万元-25.46万元=54.54万元，而华之粹公司还支付了10万元的购车款，因此运祥公司实际损失为44.54万元，不仅约定的违约金（每月5万元，至上诉时止为335万元）过分高于实际损失，判决的使用费（2345000元）也过分高于实际损失。而华之粹公司与运祥公司都一致认为合同上约定的租金即使用费是含违约金的，也就是说华之粹公司与运祥公司一致认为违约金与使用费不能重复计算。华之粹公司认为，由于涉案车辆的使用费难以确定标准，显然按照车辆折旧来确定使用费既符合惯例也比较切合实际，在现实生活中，保险公司在车辆毁损时也是按照车辆折旧来计算车辆的损失的。因此，华之粹公司认为本案应当按照车辆的折旧来计付车辆使用费。其次，从涉案车辆的实际行驶里程也就是实际使用情况来说，一审判决的使用费也远远超出合理范围。本案原本就是一个二手车买卖，华之粹公司购买该车辆时该车已行驶了两年，公里数为三万公里，而华之粹公司是按照新车的价格向运祥公司购买的二手车，该车的新车价格也就是80万元，也就是说即便华之粹公司把运祥公司的车全毁了，重新买个车还给运祥公司，也就只要花80万元而已，没理由车还在，且只行驶了总共九万公里，把车还给运祥公司后还要给200多万元。涉案车辆的总行驶里程为92000公里，其中30000公里是运祥公司行驶的，也就是说华之粹公司共行驶了62000公里，按照一审判决的使用费，华之粹公司使用该车辆的每公里费用为37.8元，即便92000公里全都是华之粹公司使用的，华之粹公司使用该车辆每公里的使用费也高达25.5元。而众所周知的德国，其出租车均为奔驰车，其打车的费用也仅为每公里15元。而曾经在杭州出现过的奔驰车出租，每公里的费用为3元。要知道，出租车的所有费用包括油费、运营的费用、司机的费用、利润等均是由出租车一方负责的，而华之粹公司不仅要负担油费，车辆的保养、保险、维修、停车费等各项使用车辆的费用均是华之粹公司承担的，在这种情况下使用费却是出租车的10倍，一审判决的使用费明显超过合理范围。再次，华之粹公司所提供的车辆租赁评估报告，是车辆租赁公司综合考虑了车辆的状况及车辆的各项费用的承担状况情况下所作出来的租车评估价格，而根据该租赁评估报告所计算出来的车辆使用费与车辆的折旧费用差不多，显然该公司所评估的月租价格是比较符合实际情况也是比较公允的。而按月支付的使用费也应当计至合同解除时止比较合理，因为双方的合同已解除，华之粹公司要时刻保持车辆不违章等状态以备将车辆返还给运祥公司，实际华之粹公司已无法再使用车辆却又因判决未生效而无法将车辆返还给运祥公司，而诉讼期的长短又无法预见，在这种情况下仍然让华之粹公司按月支付使用费显然是不公平的，因此使用费应当计至合同解除时止比较合理。一审判决所判令的车辆使用费明显高于合理范围，请二审法院按照运祥公司的实际损失（车辆折旧）或华之粹公司出具的车辆租赁评估报告来确定车辆使用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所作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上诉人华之粹公司补充上诉意见称：根据一审法院判决，华之粹公司需按月支付车辆使用费，而在一审经主审法官主持下，在双方还车的当天，因车辆没有进行年审，及有违章未处理，因此未能将车辆交还给运祥公司。而华之粹公司在2017年7月27日发现问题后一周内，已经将车辆进行了年审及处理了违章，并要求法院再次组织还车。但一审法院未能组织双方进行还车的手续，而是很快作出了判决。作出判决之后，华之粹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华之粹公司在收到上诉须知的当天即2017年9月11日即向法院提交的上诉费，而一审法院却迟迟未能将案件移交二审法院，直至今天才进行二审的开庭审理，时间长达一年。而在这一年中，华之粹公司由于担心不能顺利的返还车辆所以根本不敢使用涉案车辆。而按照一审判决，即便不使用涉案车辆却要按照每月3.5万元的标准向运祥公司支付车辆使用费。也就是说在一审向二审的案件流转过程中，因一审法院的延误，将会导致华之粹公司在不使用车辆的情况下，也要支付高达40多万元的车辆使用费，这对华之粹公司是不公平的，也显见一审法院判决按月支付车辆使用费的判项是错误的，否则这个扩大的损失是否应由一审法院承担。被上诉人运祥公司答辩称，针对华之粹公司上诉状第一点，华之粹公司认为其早已经付清购车款的说法不能成立。因为本案是第三次诉讼，在本案之前，华之粹公司曾就此纠纷提过两次诉讼，都是在宝安区人民法院。第一次是要求撤销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退回已经支付的车款10万元。第二次诉讼是要求解除双方的车辆《转让协议》，且不再履行《补充协议》，要求退回车款15万元，且将车辆一并返还给运祥公司。在之前的两次诉讼中，华之粹公司很清楚自己支付的车款只有10万元，并不存在其自以为偿付的个人车辆为车款的事实，且运祥公司每两年会找华之粹公司对账催款，华之粹公司在最后一份对账单上签名的时间是2016年5月10日，《欠款延期申请》上华之粹公司也承认其法定代表人的车款一直没有支付，不存在其自以为车款已经付清的可能。针对华之粹公司的上诉状第二点，华之粹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不成立，理由是运祥公司基于物权享有要求其完好返还的权利，且判决所涉及的合同附随义务，都在双方的《补充协议》中约定清楚，其中《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乙方应当保证车辆完好及附属设施设备齐全，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法院曾组织在判决前交车，曾通知华之粹公司履行交付的合同附随义务，当时华之粹公司也答应了，但是在交车的当天，华之粹公司承诺的购买保险、处理违章等事项都没有做到，之后会同主审法官三方到车管所年审，年审中发生因为有违章，无法完成年审，当场一审法官作了笔录，笔录中也约定了华之粹公司应当处理违章，购买交强险及修复车辆的义务，因此运祥公司认为这部分请求并没有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范围，且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也经过华之粹公司的认可和承诺，内容在笔录中均有体现。第三点关于每月3.5万元的标准，运祥公司认为一审中双方均认为是违约条款，既然双方均认可是违约条款，只有在过分高于的情况下，才可以酌情处理，但是本案的3.5万元没有达到过分高于的情况，且一审法院对此金额已经进行了调减，一审中运祥公司也多次与法官助理联系，其称收到了上诉状，但是没有缴纳上诉费，且多次通知华之粹公司缴纳上诉费，华之粹公司均没有缴纳，运祥公司就以为华之粹公司没有上诉了。对于华之粹公司当庭补充的上诉意见，运祥公司认为一审法官是认真负责的，组织交车也不是法院的义务，为了减少双方的纠纷法院组织交车，运祥公司也完全配合，但是去到车管所发现华之粹公司承诺的事项都没有做到，涉案车辆因为有违章根本无法过户，随后一审法院及时作出了判决，这些情形都是华之粹公司造成的。华之粹公司称不敢使用车辆的事实不存在，在此期间运祥公司还配合了年审，如果华之粹公司基于时间考虑可以撤回上诉，说明一审判决3.5万元的金额并没有过高。华之粹公司自从2016年开始多次起诉，其本身就是严重违约，纠纷久拖不决也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华之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解除涉案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2012年7月9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并不再履行；2.运祥公司将华之粹公司交付的车辆转让款150000元退还给华之粹公司并判令华之粹公司将车牌号码为粤Ｂ×××××的奔驰R350小汽车一辆返还给运祥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运祥公司承担。运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2年1月19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华之粹公司向运祥公司返还车牌号码为粤Ｂ×××××的奔驰R350小汽车，并按补充协议约定自2012年1月19日起向运祥公司支付车辆租用费每月5万元直至车辆实际返还之日（其中暂计至2017年5月20日为5年零4个月为320万元）；2.判令华之粹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9日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签订了《转让协议》，约定运祥公司将其所有的奔驰R35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牌号为粤Ｂ×××××）以8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华之粹公司，华之粹公司自签订合同之日起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购车款，双方选定合适日期办理车辆过户，运祥公司向华之粹公司移交原厂车钥匙两个、行车证一本、车辆登记证一本；2012年7月9日，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2012年1月19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车辆一直由华之粹公司使用，但华之粹公司未在协议规定的时间内付款，为明确双方权利义务，双方就《转让协议》补充如下：1.华之粹公司在2012年9月30日前付清车辆转让费800000元；2.华之粹公司从2012年4月18日起至付清全部车辆转让费时止，在欠付运祥公司车辆转让费期间每月给付运祥公司利息16000元，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3.如华之粹公司逾期未结清车辆转让费，运祥公司有权选择终止《转让协议》，收回车辆，华之粹公司应当保证车辆完好及附属设备齐全，否则运祥公司有权要求华之粹公司按要求修复或向运祥公司交纳修复所需费用；4.由于华之粹公司违约导致《转让协议》终止，车辆转让不成功（包括但不限于华之粹公司逾期未结清车辆转让费等）华之粹公司在使用运祥公司车辆期间（即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转让协议终止，运祥公司收回车辆时止）按租用运祥公司车辆计算，车辆租用费用每月50000元。协议签订后，华之粹公司未按约定的时间支付车辆转让费，直至2016年9月12日向运祥公司转账支付了车辆转让费100000元。一审庭审中，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表示同意于华之粹公司起诉之日即2017年6月20日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运祥公司同意退还华之粹公司已支付的车辆转让费100000元。此外，为查明车辆现状，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27日下午组织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到涉案车辆现××地深圳市××街与××街交汇处湖北宝丰花园生活小区停车场进行现场查看，双方确认车辆的现状如下：现有车辆原厂钥匙一把、车辆车身及后视镜多处存在划痕、违章未处理、交强险已过期、车辆未年审。运祥公司在查看车辆后还主张车辆空调雪种存在泄漏情况，运祥公司要求华之粹公司在修复车辆上述划痕及空调问题、处理违章和年审问题、交纳交强险后交还车辆。华之粹公司主张运祥公司交付车辆给华之粹公司时，车辆就已经有划痕，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自愿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华之粹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车辆转让费，严重违约，已符合《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运祥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现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均诉请解除车辆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且在庭审中确认同意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是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对其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车辆返还问题。华之粹公司诉请向运祥公司返还涉案车辆，运祥公司亦诉请华之粹公司返还涉案车辆，故可以认定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就向运祥公司返还涉案车辆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经组织双方对涉案车辆进行现场查看，涉案车辆存在缺失原厂钥匙一把、车辆车身及后视镜多处划痕、违章未处理、交强险已过期、车辆未年审等问题。华之粹公司承诺处理违章和办理车辆年审后向运祥公司交还车辆；此外，华之粹公司主张运祥公司交付车辆给华之粹公司时，车辆就已经有划痕，华之粹公司无需处理划痕问题，但华之粹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运祥公司要求华之粹公司在修复车辆上述划痕及空调问题、处理违章和年审问题、交纳交强险后交还车辆，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缺失的钥匙，属于车辆的附属设备，华之粹公司应在交还车辆时一并交还。关于运祥公司诉请的车辆租用费。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于华之粹公司违约导致《转让协议》终止，车辆转让不成功（包括但不限于华之粹公司逾期未结清车辆转让费等）华之粹公司在使用运祥公司车辆期间（即自2012年1月19日起至转让协议终止，运祥公司收回车辆时止）按租用运祥公司车辆计算，车辆租用费用每月50000元整。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约定的车辆租用费每月50000元包含车辆使用费和违约金。华之粹公司主张涉案车辆的市场租赁价格为5000元至7000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一审法院认为，华之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辆转让费，以至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构成严重违约；现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同意解除合同，且华之粹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五年多，故华之粹公司应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运祥公司支付车辆租用费；但是鉴于双方约定的车辆租用费包含有违约金，一审法院结合车辆租赁的市场价格和本案具体案情，对车辆租用费酌情调整为每月35000元。关于华之粹公司诉请运祥公司返回已支付的车辆转让费150000元。华之粹公司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向运祥公司支付了150000元车辆转让费，运祥公司确认华之粹公司已支付车辆转让费100000元，华之粹公司在庭审中对该事实亦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确认华之粹公司已向运祥公司支付车辆转让费100000元。运祥公司对解除合同后向华之粹公司返回已支付的购车款100000元无异议，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华之粹公司诉请运祥公司返还车辆转让费100000元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同意在华之粹公司应支付的车辆租用费中抵扣该车辆转让费，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签订的涉案车辆《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二、华之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涉案车辆（奔驰R350，车牌号粤Ｂ×××××）修复完好、处理完毕违章及年审事宜、购买本年度交强险，并将车辆交还给运祥公司；三、华之粹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运祥公司支付车辆租用费（按照每月35000元的标准，自2012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车之日止，并扣减运祥公司应返还华之粹公司的车辆转让费100000元）；四、驳回华之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运祥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负有付款义务的当事人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3300元，由运祥公司负担2200元，由华之粹公司负担1100元；反诉受理费16200元，由华之粹公司负担11694元，运祥公司负担4506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华之粹公司应支付运祥公司相关费用的金额；涉案车辆的租用费金额；二、华之粹公司应否承担返还涉案车辆的附随义务。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确认，《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于2017年6月20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合同既已解除，华之粹须赔偿运祥公司损失。华之粹公司与运祥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如车辆转让不成功，华之粹公司应支付在使用运祥公司车辆期间的车辆租用费用。华之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车辆转让费，也未支付车辆租用费，构成违约。涉案双方确定约定的车辆租用费用包含车辆使用费和违约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因此，应从衡平双方当事人目前利益受损情况出发，依照公平原则使运祥公司利益得到合理充分的补偿。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华之粹公司在欠付运祥公司车辆转让费期间每月给付运祥公司利息16000元，本院认为按照每月给付运祥公司16000元，足以弥补运祥公司损失，华之粹公司应于2012年4月18日起，至实际还车之日止，每月赔偿运祥公司车辆租用费16000元。华之粹公司、运祥公司双方同意在华之粹公司应支付的车辆租用费中抵扣已支付车辆转让费1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一审判决华之粹公司将涉案车辆（车牌号粤Ｂ×××××)修复完好、处理完毕违章及年审事宜、购买本年度交强险，并将车辆交还给运祥公司，属于华之粹公司转移车辆的附随性义务，一审判决未超出运祥公司诉讼请求范围，本院认为并无不妥。综上，华之粹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1288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深圳市华之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深圳市运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租用费（按照每月16000元的标准，自2012年1月19日起计至实际还车之日止，并扣减深圳市运祥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返还深圳市华之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车辆转让费100000元）；四、驳回深圳市华之粹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1.4元，由华之粹公司负担30171.40元，运祥公司负担115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茹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李  兴  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惠（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