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花菊，女，196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锋，男，197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召，河南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大军，男，1946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恺，河南贵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花菊因与被上诉人李建锋、张大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花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水山，被上诉人李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武召，被上诉人张大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花菊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巩义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1民初2907号民事判决；2、认定上诉人系本案诉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3、认定上诉人与张大军以房抵债协议已真实履行；4、改判不执行涉案房产。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至2016年底，张大军陆续借上诉人本息合计609万元，后张大军又将其与梁学锋欠张涵、李新普的160万元本息转给上诉人，至2017年3月30日，张大军共欠上诉人827.82846万元，双方约定，出200万元本金另行支付，剩余本息张大军用涉案房屋抵偿，故上诉人系本案诉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二、2017年3月30日，张大军与上诉人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约定，张大军将涉案房产抵给上诉人，偿还上诉人的债务，上述协议经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孝南村民委员会盖章确认，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交接手续，上诉人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产，故《以房抵债协议书》已真实履行两年半。三、827万元其中本金200万元另行支付，200万元的利息和其他几笔借款本息抵偿了涉案房产，后因张大军未及时偿还200万元借款，上诉人将张大军诉至巩义市人民法院，双方就该笔借款达成了调解协议，不存在重复使用200万元借款的问题。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应依法不予执行上诉人的涉案房产。李建锋辩称：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相关规定，上诉人未取得不动产登记证书也未取得在不动产登记簿上的登记，上诉人不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2016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张大军达成算账明细，2014年1月2日至2016年9月30日，借款本金373万元，利息236.0322万元；依据《以房抵债协议书》中的记载，涉案借款为621万元，上诉人诉称827.8284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以房抵债协议书》未约定2014年9月19日借款200万元本金另行支付，上诉人称200万元本金另行支付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未支付621万元的购房款，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算账明细单》中记载的373万元只有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其余没有提供银行交易流水，故不能说明上诉人出借本金的事实成立；（2017）豫0181民初65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张大军欠上诉人2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同时上诉人保全了张大军位于巩义市××路的房产；梁学锋向张涵、李新普借款110万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借款人为张大军，上诉人主张债权转让没有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三、涉案房产系集体土地上建设的拆迁安置房，不能办理产权登记，上诉人在明知上述事实的情况下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其对于未能办理过户登记存在过错。综上，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上述，维持原判。张大军辩称：一、张东宁、张龙强系张大军儿子，梁学锋系张大军女婿，上述人员的借贷均系张大军指示，借款全部用于家族房地产项目，故张大军与上诉人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二、张大军与周花菊的《以房抵债协议书》签订在先，且已实际履行，上诉人收租至今，故可以认定上诉人系涉案房产的实际权利人，张大军与上诉人《以房抵债协议书》具有真实性，同时依据（2017）豫01民终14379号民事判决，结合实际情况，李建锋与张大军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不能成立；用于抵偿债务的金额不包括本金200万元，200万元本金及利息上诉人已在法院起诉，并达成调解书。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且实际占有、使用，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系房屋产权性质及国家政策原因，故人民法院应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并判令不予执行。周花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对巩义市陇海路××××＃楼，中间变形缝以东约690平方米（价值621万元）的门市的查封、拍卖措施；2．停止对上述房产的执行；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三人共同成立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张东宁是法定代表人，张龙强、张东宁系张大军之子。该公司开发的楼盘为巩义市润达龙港国际。截至2016年12月30日，周花菊与张大军经过算账，张大军欠周花菊本息共计609.0322万元。2017年3月30日，周花菊与张大军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张大军（甲方）欠周花菊（乙方）本息共计621万元，张大军以其位于陇海路××××＃楼，中间变形缝以东约690平方米的门市偿还给周花菊，并同意在本协议签订5日内将该房产交给周花菊，到村委办理交接手续。该协议盖有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孝南村民委员会的公章。周花菊于2017年6月8日分别与阴晶晶、余泽璇签订协议各一份，将本案系争房产出租给二人。2017年8月4日至2018年9月29日，由周花菊收取租金。周花菊与张大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于2017年10月9日立案，周花菊为证明诉求提交2014年9月19日转款200万元的银行凭证一份，该院于2017年12月15日作出（2017）豫0181民初653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张大军欠周花菊借款200万元，同时调解约定了还款期限及利息。李建锋与张大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于2017年7月4日立案，李建锋的诉讼请求为判令张大军履行2017年5月10日签订的《抵偿协议》中向李建锋交付位于巩义市××海××楼、地面以××、××商务楼及此楼××中间线××（××楼中线以东××南村安置门市85.82平方米外）房产的义务。李建锋为证明诉求，提供了2017年5月10日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作为甲方与李建锋、丁书东作为乙方签订的《抵偿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以位于巩义市××海××楼、地面以××、××商务楼及此楼××中间线××（××楼中线以东××南村安置门市85.82平方米外）房产抵偿李建锋、丁书东借款397.5万元。该抵偿协议加盖了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孝南村民委员会公章。诉讼中，周花菊于2017年8月8日以李建锋诉求房产已抵偿给本人为由申请参加诉讼。周花菊为证明张大军将系争房产抵偿的事实，向该院提交2016年给周花菊算账明细表一份，该明细表载明合计欠款本息609.0322万元，张大军在该表签名，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0日。2017年8月15日，李建锋申请撤诉，该院作出（2017）豫0181民初418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李建锋撤诉。李建锋与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该院于2017年8月29日作出（2017）豫0181民初4182号民事判决，判决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锋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3月10日前的利息84万元，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驳回李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豫01民终1437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驳回李建锋的其他诉讼请求”；撤销“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锋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6年3月10日前的利息84万元，自2016年3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变更为“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建锋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5年1月1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75067元利息应当予以抵扣）”。判决生效后，巩义市润达置业有限公司、张大军、张龙强、张东宁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李建锋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28日查封张大军所有的位于巩义市××路中段，巩义市体育馆东，和平花园4#商务楼一、二层中间线以东（长31.24米、宽12.04米），楼梯面积61.15平方米，合计面积754.26平方米的房产。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181执9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评估、拍卖上述房产。原告周花菊向该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部分房产（约690平方米）的查封。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豫0181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周花菊的异议请求。周花菊遂向该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2009年3月9日，巩义市孝南村委会（甲方）与张大军（乙方）签订《房产出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巩义市孝南村委会将位于巩义市××路中段，巩义市体育馆东，和平花园4#商务楼一、二层中间线以东（长31.24米、宽12.04米），楼梯面积61.15平方米，合计面积754.26平方米的房产以每平方米4500元的价格出卖给张大军，总价款339.417万元。本案系争房产是巩义市孝南村的拆迁安置房，系小产权房，无法办理不动产登记。该系争房产实际上是用来抵扣张大军的工程款。同时查明，2016年12月30日给周花菊算账明细表中的200万元借款，周花菊提供的该笔借款的证据与（2017）豫0181民初6531号民事调解书中周花菊提供的200万元的证据相同。该算账明细表中载明200万元为本金，（2017）豫0181民初6531号民事调解书中周花菊提供的200万元的借条也为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周花菊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排除法院对系争房产的执行。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周花菊是否为系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以房抵债是否真实履行。综合全案，存在以下情形。首先，在借款形式上，周花菊的出借行为发生在张东宁、张龙强、梁学锋、李新普、张涵之间，其与张大军之间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其提交的收款条等证据也非张大军。其次，在以房抵债协议上，张大军先后与周花菊、李建锋分别签订了以房抵债协议，两份协议均加盖巩义市孝义街道办事处孝南村民委员会公章，该院对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张大军与周花菊于2017年3月30日签订以房抵债协议，且周花菊已将系争房产出租给予他人并收取租金，这一点可以说明张大军与周花菊之间的债务已经抵销。但周花菊又于2017年10月9日起诉张大军还款200万元，该院作出（2017）豫0181民初6531号民事调解书，这一点说明张大军与周花菊之间的以房抵债未成立。庭审中，周花菊辩称该200万元并不包含在抵债协议范围内，但在李建锋与张大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周花菊申请参加诉讼，其提交的2016年给周花菊算账明细表中，包含2014年9月19日的借款200万元。另周花菊在其与张大军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提交的借款200万元的证据与2016年算账明细表中借款200万元的证据系同一证据，周花菊关于该200万元的辩称在之前的庭审和本次庭审中存在前后不一、相互矛盾的地方，且其辩称不包含在抵债范围内与证据不符。综上，周花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本案系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不能证明以房抵债已真实履行。故周花菊提交的证据，不能排除法院对系争房产的执行，对周花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周花菊请求解除对系争房产的查封，因解除查封系执行措施，本案不予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花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270元，由原告周花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值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大军虽签订有《以房抵债协议书》，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显示，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张东宁、张龙强、梁学锋、李新普、张涵之间，不能印证其与张大军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亦不能证明涉案《以房抵债协议书》已真实履行，更不足以证明其系本案系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上诉人称已支付全部购房款及其系本案诉争房产的真实权利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270元，由上诉人周花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鲁金焕审判员  钟晓奇审判员  徐国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 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