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晓丽，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恒，海南大兴天泰（三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丽萍，女，197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财，海口市琼山区红旗法律事务所主任。上诉人周晓丽因与被上诉人符丽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48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晓丽上诉请求：请求判决驳回符丽萍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周晓丽已向符丽萍完全清偿借款，原审直接否认还款事实明显错误。第一，周晓丽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周晓丽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向符丽萍共计支付及还款171800元。符丽萍提供的四张借条上载明的借款本金为17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且有7万元借贷事实存在争议，符丽萍提供的证据仅证明符丽萍向周晓丽支付了103500元。故周晓丽还款事实清楚，抗辩理由充分，原审法院否认该事实明显错误。第二，原审认为“在被告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没有备注转账款项的性质，银行流水亦没有备注转账的用途；被告在转账完毕后，也没有要求符丽萍出具收条或向符丽萍要回借条。综上被告没有完成对符丽萍已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明显错的离谱，若根据这样逻辑，那么符丽萍转账金额为103500元，也没有备注转账款项的性质，周晓丽出具的借条中也没有那一张借款金额为103500元，是否应当认定符丽萍转账的103500元属于其他经济往来，而非本案借贷？二、原审时符丽萍仅提交的2018年2月14日“借条”（两张）并不能证明符丽萍向周晓丽实际支付了共计7万元的借款本金，不能证明借贷事实发生。根据之前双方2017年1月10日及2017年3月12日的借贷情况，符丽萍是通过银行转账向周晓丽支付借款本金，然而符丽萍原审时却称2018年2月14日两张“借条”的借款本金为现金支付，且周晓丽已经在原审时主张未收到相应现金交付的借款，2018年2月14日两张“借条”系符丽萍通过胁迫骚扰周晓丽订立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符丽萍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交付周晓丽共计7万元现金，否则与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完全冲突，原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认定借贷事实发生严重错误。符丽萍辩称，一、周晓丽称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共支付还款171800元给符丽萍没有事实依据。因周晓丽于2017年1月10日书写借条，借了符丽萍50000元，而周晓丽提供的证据有一张2017年1月12日转符丽萍洪兴名下账户10000元，在2017年3月12日周晓丽又向符丽萍借款50000元并写借条，可以看出2017年1月12日的转账10000元的记录与借条无关，不可能是还钱了借条数额没有减去，又重新写了欠条，跟常理不符。2017年1月12日到2018年2月14日（周晓丽书写2张借条为4万元和3万元之日）之间周晓丽提供与符丽萍的微信或银行转账记录为120900元，加上周晓丽所称2017年1月12日还款1万元给洪兴账户，那就是有130900元还款之称了。那就是周晓丽所称在2017年1月10日借款5万元，还了1万元，没有减去1万元，又在2017年3月12日写借5万元，那么像周晓丽所称的两次借款借10万元，偿还了130900元，那就是还款全额比借款全额多了30900元，这不符合常理，况且借条还在符丽萍的手里。周晓丽又在2018年2月14日分别写了2张借条借款4万和3万，从周晓丽提供的流水账中可以看出周晓丽又主张已经通过转账或微信偿还了大约4万多元，这都与常理不符。周晓丽一共借了17万元，书写了四张借条，不可能先还款再借款，况且发生的转账或微信支付款未注明还款，也没有注明是还哪一张的。二、周晓丽所称2018年2月14日两张借条是通过胁迫骚扰周晓丽所订的，这是不符合事实，周晓丽也无证据证明。三、原审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符丽萍与周晓丽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千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符丽萍在本案中提供了《借条》及银行交易流水作为证据，周晓丽对涉案《借条》落款处“借款人”为其本人签名的事实无异议，涉案《借条》作为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的存在。周晓丽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认识到其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所以原审法院认定符丽萍与周晓丽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是有法律依据的。关于周晓丽是否已向符丽萍偿还借款。周晓丽辩称已向符丽萍还清借款，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和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屏等相关证据，对此符丽萍并不认可上述款项为归还涉案借款。原审认为，在周晓丽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没有备注转账款项的性质，银行流水亦没有备注转款的用途;周晓丽在转账完毕后，也没有要求符丽萍出具收条或向符丽萍要回借条，因此，周晓丽没有完成对符丽萍已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辨人的上诉请求。符丽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晓丽立即向符丽萍归还借款本金588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周晓丽偿还全部本息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4日，周晓丽向符丽萍出具《借条》，其内容为：今借到符丽萍40000元，限期一个月定于2018年3月14日前还清。另，在该《借条》底部，注有“欠奖钱18800元”字样，周晓丽及其丈夫邓强在末尾处签字。借款期限届满后，符丽萍多次催促周晓丽还款，周晓丽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符丽萍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周晓丽称其所欠的18800元为向符丽萍购买私彩的钱，而符丽萍则主张该18800元为周晓丽委托其代买七星彩所拖欠的彩票钱。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符丽萍、周晓丽之间是否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符丽萍在本案中提供了《借条》及银行交易流水作为证据，周晓丽对借款40000元的事实无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符丽萍与周晓丽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关于《借条》的18800元债务是否为周晓丽向符丽萍赊购私彩的欠款之债。根据符丽萍提交双方往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很多购买私彩的表述并结合庭审中，符丽萍称其为周晓丽在小区内购买七星彩，却无法提供小区内购买商户的名称，且庭后也未能提供相应购买凭证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条》中载明的18800元“奖钱”系属于符丽萍与周晓丽之间产生的赊购私彩欠款之债，不是合法的借贷关系，不应受法律保护。符丽萍主张周晓丽偿还18800元欠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晓丽是否已向符丽萍偿还借款。周晓丽辩称已向符丽萍还清借款，并提供了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单和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截屏等相关证据，对此符丽萍并不认可上述款项为归还涉案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在周晓丽的微信转账记录中，没有备注转账款项的性质，银行流水亦没有备注转款的用途；周晓丽在转账完毕后，也没有要求符丽萍出具收条或向符丽萍要回借条。综上，周晓丽没有完成对符丽萍已归还借款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周晓丽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符丽萍主张周晓丽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符丽萍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在借条中约定利息，符丽萍主张周晓丽按年利率6%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一、周晓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丽萍偿还借款本金4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9年3月25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以本金4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符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35元，由符丽萍负担235元，周晓丽负担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周晓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证据一、周晓丽、邓强（周晓丽丈夫）向符丽萍、洪兴（符丽萍丈夫）转账还款记录。证明周晓丽通过银行转账共计向符丽萍还款117800元。证据二、周晓丽向符丽萍微信还款记录。证明周晓丽通过微信转账共计向符丽萍还款130400元。证据三、《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公琼分（忠介）行罚决字[2017]1443号。证据四、《行政处罚决定书》海公琼分（忠介）行罚决字[2018]1536号。证据三、证据四共同证明：符丽萍分别于2017年5月21日、2018年11月23日因售卖私彩被海口市公安局中介派出所予以行政处罚。符丽萍主张的共计17万借款中有共计126500元属于违法的借贷，该借贷关系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符丽萍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周晓丽证明说“还款记录”这句话也有异议，这些款项是帮周晓丽购买私彩的。对于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内容有异议。因为周晓丽在一审时对四张借条款项是认可的，并未说是用于偿还借款，四张借条有一张是2018年2月14日（原审案4887号）借条的左下角注明18800元为购买彩票，所以借款是事实，且她们之间是表姐妹关系，双方有现金借贷符合常理。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对上述四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一、证据二仅能证明周晓丽向符丽萍多次转账，但不能证明该转账的用途是用于还涉案借款，证据三、证据四亦不能证明涉案借款系用于抵彩票款，故对该四份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符丽萍与周晓丽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受法律保护；二、周晓丽尚欠借款数额问题。一、周晓丽与符丽萍之间既存在借贷关系，也存在买卖私彩的关系，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认定符丽萍借给周晓丽40000元属于合法借款、18800元属于符丽萍与周晓丽之间产生的赊购私彩欠款之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周晓丽主张全部借款系用于归还购买私彩的款项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周晓丽签字确认借条时理应认识到自己行为的后果，故一审法院根据借条结合其他证据，对周晓丽所欠借款数额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周晓丽主张其多笔转账系归还借款，但结合聊天记录双方有买卖私彩的行为，若是归还借款，应会回收借条或修改借条内容，周晓丽并没有修改或回收借条，对此亦无合理说明，故其主张多笔转账系归还借款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晓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元，由周晓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端明审 判 员 杜 蕾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