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丰收路128号。法定代表人：孙建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宝鼎玉盛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南郊银川路91号。法定代表人：李守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秋健，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芹梅，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宝鼎玉盛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宝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双方买卖合同签订后，宝鼎公司利用其垄断地位，胁迫中石公司在明显显失公平的情形下签订调价函，应属无效，双方买卖关系项下所发生的总货款金额应予以调整，至少应对买卖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价款的2017年5、6、7三个月的单价不作调整，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款金额进行认定。二、中石公司尚未支付剩余货款确因价差争议及货品质量问题争议，并无逾期支付价款的主观恶意，中石公司一直希望与宝鼎公司进行对账、就所产生的争议沟通解决，但宝鼎公司始终不予理睬，中石公司沟通无门，出于无奈只得暂扣剩余价款，故不应再额外要求中石公司支付违约金。三、宝鼎公司主张的货款中已经完全包含了高昂的利润，即使中石公司拖欠货款也仅会给其造成银行存款利息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按照年利率14%计算违约金远远超过了宝鼎公司的实际损失，应进一步降低。宝鼎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后，对2017年5、6、7三个月调整供货价格是宝鼎公司基于原材料市场价格变动等情况作出的，且发出通知给中石公司，双方协商一致调整了原合同约定的供货价格，不存在宝鼎公司利用垄断地位胁迫中石公司签订调价函的事实。二、关于质量问题一审中中石公司曾经提出过反诉后又撤回，宝鼎公司提供了充分的证据材料证明混凝土质量并无问题，且中石公司承建的建筑经过正常的竣工验收，显示建筑物主体及混凝土各分项均无问题，因此其无权主张，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三、双方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利息损失超过年利率24%，宝鼎公司在一审中仅主张了24%，一审法院在判决中酌定支持14%的标准，符合当前市场上的融资利息，弥补宝鼎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中石公司的上诉请求。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石公司向宝鼎公司支付货款4240833.5元；2、判令中石公司以拖欠货款4240833.5元为基数支付宝鼎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4月28日为412697元；3、判令中石公司支付宝鼎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57000元[按苏价费（2017）113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下限向下取整确定]；4、诉讼费用由中石公司承担。一审经审理查明：作为乙方的宝鼎公司与作为甲方的中石公司于2017年5月3日订立《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载明：需方：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供方：苏州宝鼎玉盛砼业有限公司……一、供应工程概况：合同履行地：江苏省太仓市工程项目：耐克体育项目……二、预拌混凝土单价明细：1.混凝土价格统一确定C30价格（A）为基准价格，基准价格为加不加粉煤灰都为300元，C30以下每个等级在基准价格减10元，C30以上每个等级基准价格加15元。双方约定的基准价格在2017年5，6,7月这3个月不作调整……五、预拌混凝土结算和付款方式：（一）结算方式：1.每累计10000方量结算一次。2.如果3个月内方量没有达到10000方量，也根据实际方量结算一次。3.付款周期：在结算完成并收到乙方发票后7天内甲方支付结算金额的70%，余款在主体封顶后（并收到乙方发票后）的一年之内付清……六、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1.……2.验收混凝土的质量和验收标准包括但不限于GB14902-2012《预拌混凝土》和GBT50107-2010《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对于这两个国家标准中的规范性引用文件或其他相关国家标准同样适用于本合同供货质量要求……3.在混凝土供货中，乙方应出具送料单（一车一单）。标明混凝土强度等级、工程名称、发车时间等，由混凝土搅拌车司机随车携带，进入工地时由甲方（库房和工程师两人签字）及时签收。……5.预拌混凝土强度评定：在施工现场双方留置交货检验试件和备用试件，经过标准养护期后，按照GBT50107-2010《混凝土强度检验评定标准》中相关条款执行，如果强度达不到相关标准，所有相关的经济费用和后果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终止合同……七、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参照《合同法》有关条款，赔偿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诉讼律师代理费。2.乙方未按合同约定供货的，每逾期一天供货的应向甲方支付当日未供货总额千分之三/日的违约金，逾期达到三日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乙方按照已发生供货货款总金额的30%支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还需就不足部分负责赔偿。3.甲方若未按合同约定金额按期付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总额的千分之三给付赔偿损失，且乙方有权停止供料，由此而造成乙方的损失由甲方承担。4.乙方供应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或有其他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等情形的，乙方按照已发生供货货款总金额的30%支付甲方违约金，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实际损失的还需就不足部分负责赔偿，且甲方有权选择直接与乙方解除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宝鼎公司陆续向中石公司供应混凝土，双方自2017年5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每月进行对账，双方累计连续形成19份商品混凝土对账单，其中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对账单显示：累计总方量36139.20；累计总货款金额14613186.00；累计总收款金额9724826.50；累计总欠款4888359.50；合同应付款金额504403.70；累计总开发票金额14464668.00。最后一份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对账单显示：累计总方量37432.20；累计总货款金额15220176.00；累计总收款金额10124826.50；累计总欠款5095349.50；合同应付款金额529296.70；累计总开发票金额14464668.00。2018年12月12日，宝鼎公司向中石公司开具价值755508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1月24日，中石公司向宝鼎公司转账支付货款854516元。一审庭审中，中石公司认可对账单的真实性，但主张对账单签字人员系工地施工人员，仅能对混凝土数量进行确认，无法确认具体价款金额，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其批注的2017年5月31日至7月31日对账单，主张其手写批注价格方系双方购销合同约定之5至7月混凝土价格，存在差价138795元。一审审理中，宝鼎公司为证明具体发票签收时间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发票及签收单，其中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号码分别为01229337、01229338、01229339、01229340、01229341，合计金额为4412551.50元的五张发票的签收时间均为2017年12月13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2月2日，号码分别为17420283、17420284、17420285的三张发票的签收时间均为2018年2月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号码为13718905的发票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号码为54680219，金额为347777元的发票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号码为54680250，金额为145413元的发票未载明签收时间；开票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号码为36714012，金额为559214元的发票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号码为93065043，金额为755508元的发票的签收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对此，中石公司对宝鼎公司开具的发票无异议，但不认可签收单真实性，但其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内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双方认可2017年12月13日之前宝鼎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中石公司均已付清，中石公司又分别于2018年2月14日、2018年4月20日、2018年7月26日、2018年9月30日先后向宝鼎公司支付300000元、999630元、280000元、400000元，双方亦均认可上述款项均系支付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发票项下款项，开票时间为2018年2月2日、2018年4月19日发票项下货款已付清。宝鼎公司、中石公司双方一致确认工程主体封顶时间为2017年12月5日。此外，中石公司以宝鼎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无法达到合同约定标准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要求宝鼎公司支付违约金300万元及为诉讼而发生的律师费10万元，后中石公司撤回反诉。2019年8月8日，宝鼎公司为支付代理费用向案外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57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宝鼎公司、中石公司之间签订的《混凝土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宝鼎公司在履行过程中对价格进行调整，中石公司对宝鼎公司的调价行为存在异议，认为宝鼎公司的调价行为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的该期间基准价格不作调整的约定，然根据中石公司答辩中自认的双方在合同签订后存在签订调价函之行为，尽管中石公司对此主张系宝鼎公司利用其垄断地位逼迫其签订，然其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宝鼎公司存在胁迫行为等情形，且其在后来的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及支付货款之行为，亦能视为其对合同价格重新调整之确认，故对中石公司该项异议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石公司辩称宝鼎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为此，中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的检测不合格报告。宝鼎公司则主张提供的产品合格，为此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混凝土分项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回复函，案涉工程的混凝土施工项目显示“施工单位检查结果为主控项目全部合格，一般项目满足规范规定要求；监理（建设）单位验收结论为合格”；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审法院认为，中石公司提供的上述检测报告显示的检测日期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且在中石公司耐克项目部于2018年3月17日向宝鼎公司律师函的回复中，中石公司自述“经过二次抽芯检测达到要求”，另外中石公司在本案中对质量问题提起反诉后又撤回反诉且表示会另案提起诉讼，故中石公司仅凭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宝鼎公司提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中石公司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关于宝鼎公司主张中石公司向其支付货款4240833.5元的诉讼请求。宝鼎公司、中石公司双方之间的《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付款周期为“在结算完成并收到乙方发票后7天内甲方支付结算金额的70%，余款在主体封顶后（并收到乙方发票后）的一年之内付清”。虽中石公司对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发票签收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然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的签收日期，宝鼎公司提供的收票时间与开票时间以及对账单开票金额变动能够相互印证，故对中石公司的该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基于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发票及签收单，其中开票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收票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对应货款金额为755508元的发票由于其30%货款，即226652.40元，未届履行期，故对宝鼎公司所主张货款金额中的226652.4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宝鼎公司可于该笔货款履行期届满后另案向中石公司进行主张，结合一审法院向宝鼎公司、中石公司双方制作的调查笔录，对其中合理部分4014181.1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宝鼎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为宝鼎公司、中石公司双方《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甲方（中石公司）若未按合同约定金额按期付款，从逾期之日起，每日按应付总额的千分之三给付赔偿损失”，由于中石公司未按期给付货款，其应支付相应违约金，虽宝鼎公司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但中石公司主张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结合中石公司的违约情况及宝鼎公司损失情况等因素，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宝鼎公司、中石公司确认开票时间为2017年8月23日、2017年10月18日、2018年2月2日、2018年4月19日发票项下货款金额均已付清，尚余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28日及2018年12月12日发票项下金额未支付完毕。现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以合同约定的给付余款30%的节点截止日作为违约金的计算起点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开票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的发票虽未载明签收时间，然基于社会一般观念，作为开票时间较早的一方，其签收时间一般早于或者等于后开具发票的签收时间，现宝鼎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以在后发票签收时间，即2018年9月14日作为其签收时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故开票日期为2017年12月13日，签收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发票项下尚欠货款金额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8年12月14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6月28日，签收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发票项下尚欠货款金额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9年7月17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7月27日，主张签收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项下尚欠货款金额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9年9月1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8月28日，签收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项下尚欠货款金额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9年9月15日；开票时间为2018年12月12日，签收时间为2018年12月19日项下尚欠货款金额违约金的起算点为2019年12月20日。现中石公司已就开票时间为2017年12月13日发票支付货款1979630元（300000+999630+280000+400000），尚欠2432921.50元（4412551.50元-1979630），故中石公司应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分别于2018年12月14日起以货款2432921.50元为基数向宝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于2019年7月17日起以货款金额347777元为基数向宝鼎公司支付违约金，于2019年9月15日起以货款金额704627元（145413+559214）为基数向中石公司支付违约金。最后，关于律师费。由于《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亦明确约定“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参照《合同法》有关条款，赔偿违约而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及诉讼律师代理费”，且宝鼎公司已向案外人江苏至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57000元律师代理费，结合本案标的金额及相关文件，经测算，该金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宝鼎公司货款4014181.10元；二、中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宝鼎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其中，以货款金额2432921.5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自2018年12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金额3477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自2019年7月17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货款金额7046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4%的标准自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中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宝鼎公司支出的律师费用157000元。案件受理费452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0284元，由宝鼎公司负担5144元，由中石公司负担4514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按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石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混凝土调价函，中石公司对真实性认可。二审另查明，2017年6月1日，宝鼎公司与中石公司签订一份《混凝土调价函》，约定从该日起适当上调商品砼价格，中石公司在下方加注“双方同意C30泵送价按330立方米执行。原协议内容不变”。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调价问题，虽然2017年5月3日的《混凝土购销合同》中约定基准价格在2017年5、6、7三个月不作调整，但是2017年6月1日双方又签订《混凝土调价函》，对价格进行了变更，达成了新的合意，中石公司称《混凝土调价函》系宝鼎公司胁迫签订，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认定《混凝土调价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宝鼎公司在后续的对账单、发票上都是以调价后的价格计算货款金额，中石公司均未提出异议。故对于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问题，合同明确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按应付总额的千分之三计算，该标准过高，一审酌情调整为年利率14%，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程序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84元，由中石化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