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才，男，195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濮阳市善行公益法律服务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礼忠，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原审被告：濮阳市天一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清丰县柳格镇老106国道东后士字元村西。法定代表人：袁振普，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刘继才因与被上诉人董礼忠，原审被告濮阳市天一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928民初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继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媛、被上诉人董礼忠、原审被告天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振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继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刘继才不承担支付董礼忠劳务费的责任,董礼忠返还刘继才多支付的劳务费2080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董礼忠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刘继才已经支付完毕应支付的劳务费。1.董礼忠不是料场防尘棚工程的承包施工人,该工程合同权利义务由案外人薛自广概括承受,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移转,董礼忠不再是案涉合同料场防尘棚工程的当事人。刘继才和案外人薛自广关于该合同互负义务已履行完毕,故董礼忠要求刘继才支付其该项工程劳务费无事实法律依据。刘继才从天一公司处承包搅拌罐防尘棚、料场防尘棚工程后,转包给董礼忠进行施工,并要求董礼忠在2016年9月21日同时施工,董礼忠因工人少,料场防尘棚经刘继才同意由案外人薛自广施工。薛自广概括承受该工程的合同权利义务后，自始至终都是刘继才与薛自广进行直接结算,董礼忠不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根据一审举证质证，刘继才向薛自广支付了现金166000元,其中包括薛自广从天一公司代刘继才领取的25200元,但是一审法院却认定薛自广从天一公司领取152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继才已经直接或间接地将该工程劳务费全部支付给了薛自广,薛自广向刘继才出具了字据;故刘继才和董礼忠不存在料场防尘棚工程承包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刘继才向董礼忠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应当判决董礼忠返还刘继才2080元。董礼忠履行了搅拌罐防尘棚58000元的施工义务,刘继才支付其工程劳务费60800元,多支付董礼忠2080元。该事实双方当庭承认,一审法院已查明,刘继才在一审庭审中也当庭要求董礼忠返还,董礼忠也同意返还,所以应当判决董礼忠返还刘继才2080元。3.一审法院认定料场防尘棚刘继才转包的劳务费是175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刘继才、董礼忠在一审庭审中当庭均确认二人约定上述工程劳务费是17万元,实际施工人是案外人薛自广,薛自广也承认是17万元,一审法院根据刘继才在自己记事本上写有175000元的字样就认定上述工程劳务费就是175000元,况且该记录本中记载了多个数字,每一个数字并未注明是什么费用,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不能得出该字样就是对上述工程劳务费记述的结论,且该结论和当事人双方当庭承认的事实相互矛盾,故该字样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应当从劳务费中减去5000元。董礼忠辩称，当时刘继才说的是料场防尘棚175000元，搅拌楼防尘棚是6万元，给刘继才2000元的好处费，搅拌楼防尘棚工程都是由董礼忠施工完毕，料场防尘棚只有土建是董礼忠施工的，剩余的钢结构工程是薛自广完成的，董礼忠支付薛自广1万元现金，当时和薛自广协商料仓总金额15万元，剩余14万元是刘继才支付的，两个工程除去吊车费一共给了60080元，并没有把搅拌楼防尘棚结算完毕。天一公司陈述意见称，本案与天一公司关联性不大，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给刘继才，其中有薛自广代领的25200元。董礼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刘继才、天一公司支付董礼忠劳务费3212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1月3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的诉讼费由刘继才、天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2日,天一公司与刘继才分别签订搅拌罐防尘棚、料厂防尘棚工程分包合同，将该公司的搅拌罐防尘棚、料厂防尘棚施工项目发包给刘继才经营的濮阳县柳屯镇东方钢结构制作中心施工建设，工程施工地点：搅拌罐防尘棚位于天一公司院内：工程时间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工程内容：制作安装宽18.5×长30米×高24.5×米单跨单板彩钢棚，含吊车费、焊接材料、油漆及土建部分，天一公司提供原材料、固定件，总合款6万元；料厂防尘棚制作安装宽80米×长70米×高12米双跨单板拱形彩钢棚，含吊车费、焊割材料，天一公司提供原材料、油漆、固定件及土建部分，工程期限2016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30日，总合款19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先施工后补签的合同。刘继才把承包了的工程又转包给了董礼忠，但是不包括土建部分，董礼忠只提供劳务，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只是口头约定，董礼忠开工时间是2016年9月15日。搅拌罐防尘棚58000元、料厂防尘棚175000元，两项工程劳务费用共计233000元，工程竣工时间2016年11月30日。后董礼忠又将该两项工程中的部分施工任务再次分包给了薛自广。董礼忠与薛自广按照约定完成了该两项工程的施工，刘继才支付董礼忠搅拌罐防尘棚5万元，由董礼忠为刘继才所出具的收到条证明，另外，产生的吊车费、生活费10080元，以上合计60080元，含质保金2000元，后董礼忠又将其中的1万元支付给薛自广，由薛自广为董礼忠出具的收到条1万元予以证明。刘继才与董礼忠口头约定以175000元价格将料厂防尘棚转包给董礼忠，而后，董礼忠又转包给薛自广，薛自广收到刘继才劳务费条8张计款117000元；刘继才代付薛自广工费4800元、5600元、吊车费饭费13400元，三项合款23800元，薛自广从天一公司直接领取工资款5200元、两项工程保证金1万元，以上刘继才合计支付156000元，以上工程款数额由薛自广所打收到条及天一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明，况且刘继才自认董礼忠提供的账本复印件出自其记账账本。天一公司提供了刘继才14份收据计款275000元，薛自广2张代刘继才收款条，其中一张为5200元，另一张为保证金2万元，而该两项工程的保证金为1万元，天一公司对多支付1万元的保证金保留诉权，天一公司以上合计支付刘继才290200元。现在，董礼忠以刘继才、天一公司欠其劳务费32120元为由，多次追要，刘继才、天一公司都以已支付完毕拒绝支付。故董礼忠起诉来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董礼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刘继才与天一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该公司的搅拌罐防尘棚、料厂防尘棚两项工程施工项目发包给刘继才经营的濮阳县柳屯镇东方钢结构制作中心施工建设，刘继才又将该建筑施工项目转包给董礼忠，董礼忠将该搅拌罐防尘棚、料厂防尘棚钢结构基础部分完成后，将该两项工程剩余施工项目任务分包给薛自广，薛自广雇佣工人完成了施工项目。上述各方将工程违法发包后再次转包、分包没有施工资质的主体，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不予支持。但董礼忠及案外人薛自广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施工任务，刘继才应当支付董礼忠劳务费。从刘继才提供的收到条及账本来看，董礼忠已收到刘继才劳务费5万元，加上吊车费、生活费10080元，共计60080元，董礼忠与刘继才口头约定的价格为58000元，刘继才将搅拌罐防尘棚的劳务费已支付完毕，董礼忠再要求刘继才支付搅拌罐防尘棚劳务费，无事实根据，依法不予支持。至于董礼忠将1万元支付给薛自广，与本案不系同一法律关系，董礼忠可另行主张。关于料厂防尘棚劳务费问题。刘继才提供了薛自广收到条8张，计款117000元，另外，从刘继才自认的账本记录来看，又支付吊车费等23800元，从天一公司提交的证据，薛自广从濮阳市天一公司领取工资款5200元，领取两项工程的质保金1万元，以上共计156000元，董礼忠与刘继才口头约定的料厂防尘棚价格为175000元，所以刘继才还应当支付支付董礼忠19000元，故对董礼忠要求刘继才支付32120元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天一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从天一公司提交的刘继才收到条及薛自广代收款5200元、质保金1万元来看，天一公司共支付刘继才劳务费290200元，不存在欠付劳务费问题，故董礼忠要求天一公司支付劳务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董礼忠与刘继才之间劳务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继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董礼忠劳务费19000元；二、驳回董礼忠要求濮阳市天一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董礼忠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指定的履行期间内不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元，由刘继才承担54元，濮阳市天一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承担5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继才提交薛自广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料场防尘棚由薛自广施工，三方协商确定的价款是168000元。董礼忠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是董礼忠找的薛自广，价格也是董礼忠和薛自广口头约定的，168000元不属实，当时和刘继才约定的是17.5万元，和薛自广约定的是15万元，因为土建是董礼忠干的。天一公司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董礼忠提交王振辉起诉刘继才、董礼忠等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刘继才的上诉状一份，欲证明刘继才将两项工程发包给了董礼忠，不存在三方约定168000元的事实。刘继才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确实是刘继才承包给了董礼忠，因为董礼忠人手不足介绍了薛自广，然后由薛自广和刘继才直接对接，2016年9月末三方共同约定价格是168000元。董礼忠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说的是刘继才将防尘棚分包给了薛自广，并把董礼忠所施工的防尘棚地下钢结构基础预埋工程结算了工钱，故董礼忠的陈述相互矛盾，剩余的工程刘继才直接发包给了薛自广。天一公司对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争议的上述内容，本院经分析认为，因董礼忠对刘继才提供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证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证，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纳。至于董礼忠提供的上诉状，因刘继才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诉状内容仅显示刘继才转包至董礼忠，董礼忠又交由薛自广施工，未显示三方共同协商约定价格的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濮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928民初2483号及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9民终24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部分显示“2016年9月22日濮阳市天一公司与刘继才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将该公司的料场防尘棚施工项目发包给刘继才经营的濮阳县柳屯镇东方钢结构制作中心施工建设，刘继才又将该建筑施工项目转包给董礼忠。董礼忠将该防尘棚钢结构基础部分完成后，将该防尘棚剩余施工任务分包给了薛自广,薛自广雇佣工人进行施工。”该生效判决确认刘继才、董礼忠对在该工程中受伤的劳务人员均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查明，刘继才与天一公司所签订的搅拌罐防尘棚分包合同显示质保金为2000元，料场防尘棚质保金为80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继才和董礼忠之间就料场防尘棚工程是否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一审认定的劳务费数额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已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的情况，刘继才将涉案工程劳务部分转包给董礼忠，而董礼忠在完成基础施工后又将剩余工程分包给薛自广，且刘继才在本案中亦认可是董礼忠介绍薛自广进行施工，故刘继才与董礼忠之间构成劳务合同关系。刘继才虽上诉主张涉案工程已由薛自广概括承受，其与薛自广直接对接，与董礼忠不发生合同关系，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且与生效判决认定事实和其本人在另案中主张的事实相矛盾，故对刘继才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第一，关于薛自广从天一公司代刘继才领取的劳务费数额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薛自广向天一公司出具有两张收款条，一张是5200元工程款，一张是2万元保证金，但根据刘继才与天一公司所签订的两份分包合同显示质保金一共为1万元，且天一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多退薛自广的1万元质保金会另行追偿，故一审认定薛自广从天一公司处领取款项15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二，关于刘继才主张董礼忠应返还搅拌罐防尘棚劳务费2080元的问题，因刘继才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请求，且在一审庭审中也未明确该项请求，故一审未予处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第三，关于防尘棚劳务费的问题，董礼忠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的劳务费为175000元，而刘继才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劳务费为17万元。董礼忠提供的刘继才的记账本中，在同一页，中间是董礼忠的支款情况及下欠金额，下半部显示有175000元字样的算式，结合刘继才在另一页纸上对董礼忠、薛自广已付款的记录，该计算式子中与董礼忠、薛自广付款、欠款金额有联系，能够证明防尘棚的劳务费应为175000元，故一审按照证据优势原则认定防尘棚劳务费为17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刘继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元，由上诉人刘继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忠生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田庆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边鹏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