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145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237号。法定代表人：孙成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健，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琳，北京市天同（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德街85A号汇邦中心。负责人：曹忠山，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绍静，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羊头洼港区（火车轮渡候船综合楼304号）。法定代表人：姜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才跃春，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09F-1。法定代表人：颜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树金。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5号保嘉大厦609室。法定代表人：高迎刚。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区市场大厦313F-5。法定代表人：宋大勇。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诉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渤海公司）、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岁盛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嘉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行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6日做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420号民事判决,龙煤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7）辽民终124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理后，于2019年4月19日做出（2018）辽0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龙煤集团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煤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龙煤集团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1、《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是意向性协议，兴业银行向龙煤集团告知三方协议是授信的前提，授信后将合同盖章返还，但兴业银行至今也没有向龙煤集团交付已经批准授信盖章的三方协议原件，也再没有与龙煤集团沟通及监督贸易合同的签署、送达票据、通知发货、对账等事宜。龙煤集团有理由相信保兑仓协议并未有效成立。2、刘冰洋不是龙煤集团员工，三方协议中我方联系人处的“刘冰洋”字样不是我方填写，空白不代表任何人都有权为龙煤集团填写。3、原审法院未采信鉴定结论是错误的。经司法鉴定，收到票据确认函、对账单回执、汇票背书中我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张升的印鉴，与三方协议中我公司的预留印鉴不符，均系伪造。龙煤集团没有受领过票据。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应以实际收到银行承兑汇票为前提。接收和处分票据的是中铁渤海公司，背书的印章不是龙煤集团的，案涉汇票经过四次背书，资金从未进入龙煤集团账户。4、一审法院认定兴业银行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是本案三方协议项下的贸易合同是错误的。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没有签订过该合同，在兴业银行和中铁渤海公司均不能出示买卖合同原件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有贸易合同存在。6、中铁渤海公司已经承认刘冰洋是其公司的经办人员，中铁渤海公司有责任提供刘冰洋联系方式，即使中铁渤海公司未提供，龙煤集团也依法向原审法院提出调取有关刑事案卷，以协助查明刘冰洋向公安机关供述的伪造印章、串通骗取汇票等事实，一审法院未查明此事。兴业银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中铁渤海公司辩称：我方意见就是一审时中铁渤海公司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中的意见，即：我公司没有与龙煤集团签订购销合同，龙煤集团也不知授信批准事宜，龙煤集团没有收到过案涉汇票，是我公司直接向兴业银行索取的承兑汇票，通过我公司派出的经办人员操作，背书到其他公司后再作为我公司款项，由我公司使用。三方协议中的联系人刘冰洋是我公司预留的，不是龙煤集团填写的，刘冰洋是我公司的经办人，不是龙煤集团的人。兴业银行举证的银行承兑汇票收到确认函不是龙煤集团出具的，是我公司相关经办人制作的。我公司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兴业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铁渤海公司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人民币6975.49万元及垫款后产生的利息（截至2015年9月20日欠息为310.41万元，其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2.龙煤集团按三方协议约定履行差额退款责任，支付人民币6975.49万元及逾期给付产生的利息（利息自垫款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其他各一审被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8日，兴业银行（甲方）与中铁渤海公司（乙方、买方）、龙煤集团（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约定：为加强甲、乙、丙三方之间的互利合作关系，确保乙方与丙方之间贸易合同的顺利履行，经三方当事人平等协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订立本协议供各方恪守履行。该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保兑仓业务是指甲方、乙方、丙方通过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甲方给予乙方融资用于满足其订货环节的资金需求，乙方增加保证金或还款申请提货，丙方受托保管货物并按甲方通知发货；如融资到期前，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足额还款或补足保证金，丙方向甲方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业务。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甲方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丙方作为汇票的收款人。乙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送达丙方。丙方在收到相关款项或商业汇票后应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给甲方。但无论丙方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贷款/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应当向甲方交存首付款/首笔保证金，首付款/首笔保证金比例不得低于首付款与贷款金额之和/票面金额的20%。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首付款/首笔保证金不能用于首次提货，乙方提货时须向甲方追加与提取货值同等金额的保证金，首付款/首笔保证金全额预留用于最后一次提货。第五条约定：丙方在本协议项下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差额退款责任。该条第1款约定：在融资到期前60日，乙方应将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或贷款金额与已缴纳保证金金额或已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足额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乙方在甲方债务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只进不出，直至商业汇票足额兑付或贷款全部结清。第2款约定：乙方未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向丙方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丙方对甲方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即丙方收到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款项金额减去甲方已签发《提货通知书》中载明可提取货值累计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承担退款责任，或者丙方将原商业汇票直接退给甲方，乙方对此没有异议，等等。第3款约定：本协议项下丙方承担的差额退款责任具有独立性，不受本协议其他条款、甲乙双方之间的授信及担保协议以及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贸易合同、票据争议或其他基础交易合同项下任何行为的影响。第4款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乙方、丙方单独或共同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丙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第5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作为乙方还款的各项担保措施与丙方承担的差额退款责任为甲方同时并平行享有的权利，甲方行使各项权利没有先后顺序的限制，甲方选择行使一项或多项权利，暂未行使的要求丙方承担退款责任的权利并不因此而受影响。第六条联系方式及预留印鉴，该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往来通知、确认及其他文件采用以原件形式送达至接受方的方式。第2款约定：各方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约定如下：甲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0411-88008805（手写）甲方通信地址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36号（手写）甲方邮政编码116001（手写）甲方收件人名称车毅（手写）甲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39××××9926（手写）乙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139××××9926（手写）乙方通信地址大连市延安路1号14楼（手写）乙方邮政编码116001（手写）乙方收件人名称臧岗（手写）乙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59××××3187（手写）丙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045182317517（手写）丙方通信地址哈市南岗区赣水路15号3-3（手写）丙方邮政编码哈市150090（手写）丙方收件人名称刘冰洋（手写）丙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55××××7517（手写）。第3款约定：如本协议任何一方的上述联系人或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毫不迟延地以任何快捷方式通知其他两方。由于一方未及时通知其他两方，导致协议其他方按未通知前的联系方式送达文件、通讯和通知的，一切后果由未通知方承担。第4款约定：为便于出具和核实本协议项下的书面通知、单据等书面文件，各方预留印鉴如下，用于本协议项下各种书面文件的出具。如有变更，必须以发送《印鉴变更通知书》的方式通知各方并取得书面确认。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在预留印鉴处加盖公章。龙煤集团在预留印鉴处加盖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营销分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刘冰洋在丙方指定人员签字或盖章处签字。该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如因此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及/或丙方应另行赔偿。第十条声明与保证第10款约定：乙丙双方所签订的贸易合同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双方均怀有诚意，积极履行贸易合同。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签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至乙方偿清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时终止，等等。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龙煤集团在该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同时加盖了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的签章。庭审中，兴业银行提供出卖人为龙煤集团、买受人为中铁渤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70101）复印件一份，其上加盖了中铁渤海公司红色公章，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兴业银行主张该合同系为履行开票合同而由中铁渤海公司向其提供。该合同记载了收货人、品种规格、交货时间、数量、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该合同出卖人处加盖的印章显示为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煤炭合同专用章（1），出卖人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开发区支行营业部，买受人处加盖的系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买受人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中山支行。2014年9月23日，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2号），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同日，兴业银行为中铁渤海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300），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3日，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中铁渤海公司提供4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兴业银行为证明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0923-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上述汇票到期日前，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3月12日，兴业银行向厦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2000万元。2014年（无具体时间），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4号），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2014年9月24日，兴业银行为中铁渤海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152），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4日，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中铁渤海公司提供4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兴业银行为证明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0924-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一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上述汇票到期日前，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3月12日，兴业银行向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分行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2000万元。2014年（无具体时间），兴业银行与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6号）一份，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2014年10月14日，兴业银行为中铁渤海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354），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4月14日，票面金额为4750万元。中铁渤海公司提供95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兴业银行为证明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1014-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一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肆仟柒佰伍拾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该汇票到期日前，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4月8日，兴业银行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4750万元。扣除中铁渤海公司向兴业银行交付的保证金存款本金、利息，兴业银行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项的本金为6975.49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为310.41万元。庭审中，兴业银行提举《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一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我公司已收到贵行签发的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对字第N001号-1412《对账单》，根据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贵行签订的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业务合作协议》，现我公司向贵行核对该协议项下发生的业务的结果如下：一、截至2014年12月1日，上述《业务合作协议书》项下由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支付至我公司的融资款尚未结清的业务如下：……合计融资总金额18750保证金余额3750敞口余额15000。二、按照上述《业务合作协议书》，截至2014年12月1日，在上述未结清的融资款项下，我公司已发货金额0元，未发货金额18750万元。三、我公司与贵行的对账结果一致。”该回执尾部有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刘冰洋在授权签字人处签字。另查明，2014年1月1日，兴业银行与岁盛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N002号），约定：岁盛公司自愿为中铁渤海公司与兴业银行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3亿元。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基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兴业银行与才跃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N001号），该合同所涉约定内容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一致。2015年8月6日，兴业银行与保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兴银连2015保证字第001号），约定：保嘉公司为兴业银行给予中铁渤海公司融资服务提供担保。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4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6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二款约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信用证和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分次垫款的，保证期间从每笔垫款之日起分别计算。第六条约定：保证人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债权人向保证人提交列明保证合同号与主债务金额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保证人应当在收到之日立即履行清偿责任。第七条第十款约定：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基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同日，兴业银行与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15保证字第002号、003号《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所涉约定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NO52）、三份《保证金协议》、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三份《保证合同》的签订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三方协议签订后，兴业银行已依约开具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到期后履行了垫款责任。中铁渤海公司未按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兴业银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中铁渤海公司对垫款本金、利息数额均无异议，故兴业银行要求中铁渤海公司偿还垫款本金及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合计7285.9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案涉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故兴业银行主张由中铁渤海公司支付其自2015年9月2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兴业银行主张由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就中铁渤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案涉《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兴业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其就保证担保范围内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龙煤集团应否对中铁渤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案涉三方协议约定，如果融资到期前，中铁渤海公司未按兴业银行要求足额还款，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兴业银行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龙煤集团作为汇票的收款人，中铁渤海公司同意由兴业银行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送达龙煤集团。龙煤集团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差额退款责任。如龙煤集团未能按照兴业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兴业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现中铁渤海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款，兴业银行为此履行了垫付款义务，并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案涉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龙煤集团，故龙煤集团应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三方协议约定，中铁渤海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兴业银行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龙煤集团对兴业银行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承担退款责任。龙煤集团未能按照兴业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兴业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因兴业银行未能举证证明其何时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故其主张罚息自垫款之日起算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定自其起诉之日起算，即2015年9月28日。龙煤集团应以6975.4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向兴业银行支付罚息。关于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提出收取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刘冰洋并非龙煤集团员工，而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的抗辩意见，首先，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冰洋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庭审中，龙煤集团申请刘冰洋出庭接受质询，并称庭后可向中铁渤海公司了解刘冰洋的通讯地址，但在庭审结束后，其向法院邮寄的要求刘冰洋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书中却只字未提刘冰洋的通讯地址，且中铁渤海公司在庭审中亦称其公司无法联系刘冰洋，结合中铁渤海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在中铁渤海公司认可刘冰洋系其公司员工并向龙煤集团作出解释说明时，亦未提供刘冰洋的联系方式，在此情况下，法院有理由相信二被告无法提供刘冰洋的联系方式，法院亦无法通知刘冰洋出庭。其次，即使如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所述，刘冰洋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亦不影响其接受龙煤集团委托作为受托人收取案涉承兑汇票。龙煤集团虽提供证人证言以证实在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盖章及管云飞签字时，丙方指定人员及各方联系人处系空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此时龙煤集团已加盖公章并预留印鉴，相关负责人亦在协议中签字，其在已注意到联系人及指定人员处系空白的情况下，未注明其公司联系人亦有悖常理。再次，即使龙煤集团在盖章时，指定人员及联系方式处空白，其加盖公章后将空白可随意填写联系人的合同交予兴业银行，亦应视为对对方的无限授权。最后，三方协议中龙煤集团已明确，其与中铁渤海公司所签订的贸易合同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双方均怀有诚意，积极履行合同。且该协议明确约定，无论龙煤集团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龙煤集团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兴业银行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结合中铁渤海公司向兴业银行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兴业银行有理由相信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龙煤集团提出的三方协议未生效的抗辩意见，该协议第十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协议生效的条件，在生效条件均具备的情况下，龙煤集团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中铁渤海公司主张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上其公司公章并非其真实公章，法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时即要求中铁渤海公司核实其与龙煤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限期书面答复，中铁渤海公司在限期内未予答复，在第一次审理第二次开庭时仍未就该问题回复法庭询问。本案发回重审后开庭时，其仍然未就此予以回复，仅称核实公章真实性，庭后向本院递交了书面说明，对其公章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应由兴业银行就公章是否真实申请鉴定。兴业银行已就中铁渤海公司与龙煤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初步证据，该合同上已加盖中铁渤海公司公章，如中铁渤海公司认为该公章并非其公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其已认识到对公章真实性需启动鉴定程序解决，但仍未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中铁渤海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业银行垫款本金6975.49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9月20日为310.41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6975.49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即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兴业银行偿还垫款本金6975.49万元并支付罚息（以6975.4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偿还的垫款本金金额合计不超过6975.49万元。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中铁渤海公司追偿；驳回兴业银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60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1095元，由一审各被告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相关当事人进行询问时，龙煤集团提出：另一起与本案类似的案件也在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两个案件中都对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上加盖的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张升的名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均为检材与样本并非同一枚印章所盖，在本案发回重审时，龙煤集团误将另一案件的鉴定意见书在本案中提交。对此，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表示认可，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仅以“鉴定报告所涉内容并非本案中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及汇票”为由不予采信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本案中的《鉴定意见书》系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的证据，应予采信。根据该鉴定意见，银行承兑汇票、《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上加盖的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张升的名章与龙煤集团的真实印章即龙煤集团在三方协议中的预留印鉴不一致。根据三方协议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为便于出具和核实本协议项下的书面通知、单据等书面文件，各方预留印鉴如下，用于本协议项下各种书面文件的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作为三方协议项下往来文件，生效与否应以加盖预留印鉴为准，在印章被鉴定为不是预留印章的情况下，《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仅以“其上有刘冰洋签字”、“印章是否真实与该证据能否采信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为由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不当。《证据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制件或者复制品。”根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三方协议第六条第1款：本协议项下的往来通知、确认及其他文件应以原件形式送达至接受方。本案中，兴业银行仅提供了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其上只有中铁渤海公司后加盖的印章，没有买卖合同主体另一方龙煤集团的盖章确认，该份证据性质上仍为复印件，法院无法与原件核对，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案中再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能对该《煤炭买卖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加以证明，且合同双方均表示实际上没有签订过该合同，根据《证据规定》第六十九条，该《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仅因其上有中铁渤海公司的印章而采信该证据不当。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仅有龙煤集团就一审判决其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部分提出上诉，故本院仅对该部分进行审理。案涉三方协议经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龙煤集团签章生效，根据该协议第一条关于“贸易合同”、“保证金”、“保兑仓业务”的阐述，三方约定由兴业银行给予中铁渤海公司融资用于满足其向龙煤集团订货的资金需求，中铁渤海公司增加保证金或还款从而申请提货，龙煤集团受托保管货物，并按兴业银行的通知发货，如融资到期前中铁渤海公司未足额还款或补足保证金，龙煤集团向兴业银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根据三方协议第二条第一款，中铁渤海公司和龙煤集团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兴业银行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送达龙煤集团。由此可见，作为卖方的龙煤集团应在收到全部货款即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前提下，将货物控制权交给银行（即受兴业银行之托保管货物并按兴业银行的通知发货），最后在买方中铁渤海公司不能到期足额还款时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本案中，兴业银行主张已经依约将汇票送达龙煤集团，龙煤集团主张从未收到过案涉汇票。根据《证据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由兴业银行就案涉汇票已经送达龙煤集团承担证明责任。如前所述，兴业银行提交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不能予以采信，且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栏中龙煤集团的印章也不具有真实性，现无证据证明龙煤集团收到了案涉银行汇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不能认定龙煤集团收到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本案的保兑仓业务中，三方协议项下的贸易合同、汇票承兑合同等应为有机联系，三方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兴业银行依据本协议向中铁渤海公司发放的融资均应有贸易合同与之相对应。如前所述，兴业银行提交的《煤炭买卖合同》复印件不能予以采信，现无证据证明此笔保兑仓业务中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成立买卖关系。龙煤集团承担《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项下的差额退款责任应以存在买卖关系且收到案涉承兑汇票为前提，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成立买卖关系且收到案涉汇票，一审法院判决龙煤集团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综上，龙煤集团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2民初12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驳回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9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11095元，由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才跃春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95元，由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伟审判员 张岩松审判员 刘善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何佳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