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08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易亮如。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人民医院，住所地长沙市解放西路61号。法定代表人：祝益民，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迎健，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萍，湖南金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亮如与上诉人湖南省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均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易亮如未在指定的期限内交纳上诉费，本院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湖南省人民医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2016）湘0102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湖南省人民医院只承担轻微民事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9月29日被上诉人在湖南省人民医院进行颈椎部位治疗，并进行手术，2010年11月20日出院。2011年1月27日两次到湖南省人民医院住院，3月31日出院。被上诉人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的手术治疗没有达到预期效果。湖南省人民医院对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认为：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易亮如行颈椎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成形术，手术指针把握不严，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口才术后病情无好转，手术没有起到治疗效果，反而造成了颈椎骨质破坏，长期颈部疼痛不适，增加患者痛苦，影响了患者治疗，且医院过错因素是主要原因。湖南省人民医院收以鉴定意见书后，申请鉴定出庭接受质询，一审法院明确拒绝。一审法院的拒绝行为明显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理应得到法庭的同等保护。因此，该份鉴定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患者是原发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和护理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没有进行核减，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持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合法权益不受到侵害。被上诉人易亮如答辩称：本案应撤销一审法院（2016）湘0102民初4412号民事判决，支持易亮如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本案一拖再拖。湖南省人民医院不积极妥善处理。患者由一个行走正常的人变成一个残疾人后多次写信给湖南省人民医院负责同志，多数不见回音。从2010年9月25日进院到术后病情越来越重的多次在该院住院，除手术记录一份交给了患者外，其余多次住院根本未见到出院记录，诉讼后才看到从头到尾多数是伪证、谎言，致使本案一拖再拖，扰乱了司法鉴定与法院办案，最终扰乱了鉴定结果与判决结果。2、湖南省人民医院存在虚假宣传与洗脑诱导，称上诉人的颈椎病开刀就会好。上诉人经过这一番洗脑，就签字同意手术。3、从上诉人手术前后的其他医院的真实病历，可以揭穿湖南省人民医院制造伪证的丑恶行径。4、湖南省人民医院在结算单中造假。一审原告易亮如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湖南省人民医院邀请省内外知名专家对易亮如病情进行正确诊断治疗，使易亮如病情恢复手术前的状况；2、如第一项不能做到，请求依法判令湖南省人民医院支付易亮如精神损失费10万元，继续治疗费30万元，共计40万元。易亮如在庭审中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判令湖南省人民医院赔偿易亮如医疗费、陪护费、伤残赔偿金等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易亮如因患颈椎病于2010年9月25日入湖南省人民医院处手术治疗，术后病情无好转。双方产生医疗纠纷，易亮如诉至一审法院。一、病历记载情况1、2010年5月12日湖湘中医肿瘤医院颈椎,颈部MR平扫报告:颈椎生理曲度存在,各椎体可见骨质增生征象,椎体附件未见明显异常.T2W1示C3/4,C4/5,C5/6,C6/7椎间盘信号减低,并向后突出,以C3/4,C4/5,C5/6为甚,相应硬膜囊受压,椎管未见明显变窄.椎管内未见其他异常信号影.椎旁软组织影正常.诊断意见:1.C3/4,C4/5,C5/6,C6/7椎间盘变性伴突出;2.颈椎骨质增生。2、湖南省人民医院病历摘录（住院号305689）:颈痛14年伴四肢感觉异常,双下肢乏力1年加重2月于2010年9月25日入院.自诉96年无明显外伤下出现颈项部疼痛,呈偶发性,卧床休息后可缓解,未作特殊治疗。体查:右内区颈椎旁压痛,颈椎活动受限,右下肢大隐静脉曲张,双下肢大腿中段下浅感觉减退。四肢肌力5级,下肢肌张力增高。胸腰椎ＭＲＩ片:多节段黄韧带增厚,Ｃ3／／4椎间隙盘突出。入院诊断:1.颈椎管狭窄症（黄韧带增厚,颈椎间盘突出）;2.颈椎不稳症;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4.颈椎病（脊髓型）;5.双下肢静脉曲张;6.右肾积水。神经肌电图检查报告:1.双侧胸锁乳突肌均未见自发电位,双侧大鱼际肌、趾伸肌,胫前肌、股四头肌呈神经源××损;2.双侧胫神经,腓总神经,股神经脱髓鞘病损;3.Ｆ波提示双侧正中神经Ｆ波潜期在正常范围,诱发电位波幅右侧低于左侧。考虑存在根××损。术前讨论记录单记载:手术指征:患者颈痛、四肢感觉异常,双下肢乏力进行性加重,予药物理疗等保守治疗无效,严重影响生活,且患者强烈要求手术。手术记录:手术日期:2010年9月29日,术前诊断:1.颈椎管狭窄症;2.颈椎病(脊髓型);3.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组实施手术:颈椎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成形术.手术经过:麻醉生效后,患者取俯卧位并颅骨环牵引固定于手术台,常规消毒铺巾,取颈后正中切口,自枕后直至颈7椎,长约7cm,依次切开皮肤筋膜,剥离椎旁肌肉,干纱布堵塞止血,并向两侧牵开显露棘突,椎板及侧块,根据术前颈椎MRI确定开门节段为C3,C4,C5,C6椎管,解剖定位.以右侧为门轴侧,右关节突内侧2mm用尖咬骨钳作“V”型开槽,咬除椎板外侧骨质,保留内侧骨皮质;C3-C6棘突打孔,10号缝合棘突及门轴侧小关节突,暂不打结;再用尖咬骨钳及枪钳将左侧椎板与关节突骨质全层咬开做开门侧,神经剥离子仔细分离粘连后开门,宽约1.5cm,检查椎管减压彻底,打结固定棘突及小关节,用盐水打湿的明胶海绵覆盖开门处硬膜囊。术后诉感觉异常,有放电感,四肢驱干偶有蚁爬感,四肢肌力正常,活动自如,下地行走可,予神经营养治疗.2010年11月5日病程记录记载:步态缓慢,双上肢肌力5级,双下肢肌力5级。于2010年11月20日出院,出院时仍诉四肢蚁爬感,肌力正常。3.湖南省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入院日期:2011年1月27日,出院日期:2011年3月31日因反复颈部疼痛,四肢功能障碍14年,再发双下肢麻木束带2周入院。体查双上肢肌力、感觉及肌张力无明显异常。双下肢皮肤感觉减退,肌力肌张力正常。入院诊断:1.颈椎病术后;2.原发性高血压病;3.右肾积水。入院后骨科予以镇痛、脱水消肿、神经营养等治疗,但疗效差。神经肌电图检查示双侧胫神经感觉纤维脱髓鞘改变。复查颈部磁共振:颈段椎管通畅,相应节段脊髓水肿明显好转。出院时患者诉束带感及蚁走感明显减轻。二、医疗损害鉴定情况2019年6月18日，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纠纷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根据病历资料，患者易亮如颈椎病诊断成立，但入院时临床症状体征仅为肢体感觉异常，双下肢大腿中段下浅感觉减退，外院影像学资料显示椎管狭窄不明显，难以解释其临床表现。黄韧带增厚，颈椎间盘突出并不一定造成严重椎管狭窄，因此手术指征不够明确。医方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行颈椎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成形术，术前未行影像学检查，对手术的必要性、手术的利弊未充分论语，手术指征把握不严，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患者术后病情无好转，手术治疗效果差，手术没有起到治疗作用，反而造成患者颈椎骨质破坏，长期颈部疼痛不适，增加患者痛苦，影响了患者的治疗，且医疗过错因素是主要原因。颈椎4个椎体棘突、椎板骨质破坏，相关于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6.3），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3、被鉴定人术前即存在感觉异常、浅感觉减退，神经肌电图异常，据医方湖南省人民医院病历记载，术后虽无病情好转，但也无明显加重，仍表现为感觉障碍，四肢肌力肌张力尚正常目前检查存在多个颈椎椎间盘突出，因此，目前病情符合自身患有颈椎病相应的临床表现。鉴定结论：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易亮如行颈椎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成形术，手术指征把握不严，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患者术后病情无好转，手术没有起到治疗效果，反而造成颈椎骨质破坏，长期颈部疼痛不适，增加患者痛苦，影响了患者的治疗，且医疗过错因素是主要原因。颈椎4个椎体棘突、椎板骨质破坏，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易亮如支付鉴定费用8615元。三、医疗费用情况易亮如提供医疗住院结算单证明了其诊疗情况如下：1、2010年9月25日至2010年11月20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天心阁院骨一科住院56天，花费医疗费49840.12元，自付5968.83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病，出院第一诊断腰椎病。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80元/天。2、2011年1月27日至2011年3月31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天心阁院骨一科住院63天，花费医疗费31625.75元，自付5442.77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病，出院第一诊断颈椎病。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80元/天。3、2011年3月31日至2011年4月30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天心阁院老干科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8963.05元，自付1254.11元，入院第一诊断高血压，出院第一诊断高血压。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80元/天。4、2011年5月15日至2011年6月10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天心阁院老干科住院26天，花费医疗费14831.44元，自付1181.13元，入院第一诊断高血压，出院第一诊断高血压。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80元/天。5、2012年9月13日至2013年9月30日，在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骨伤二科住院17天，花费医疗费9770元，自付1295.09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病，出院第一诊断颈椎病。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20元/天。6、2012年11月9日至2012年12月9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天心阁院高知病房住院30天，花费医疗费21875.21元，自付3101.32元，入院第一诊断高血压，出院第一诊断脑梗塞。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80元/天。7、2013年8月13日至2013年9月5日，在长沙老年康复医院住院23天，花费医疗费11534.68元，自付797.39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间盘突出症，出院第一诊断颈椎间盘突出症。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00元/天。8、2014年5月12日至2014年5月26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马王堆院康复二科住院14天，花费医疗费15176.61元，自付1616.55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病，出院第一诊断颈椎间盘突出症。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20元/天。9、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8月15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马王堆医院康复三科住院11天，花费医疗费16486.06元，自付754.19元，入院第一诊断腰椎间盘突出，出院第一诊断颈椎间盘突出症。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20元/天。10、2014年8月18日至2014年8月30日，在湖南省人民医院马王堆院康复三科住院12天，花费医疗费15129.19元，自付633.53元，入院第一诊断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出院第一诊断椎-基底动脉供血不足。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20元/天。11、2015年4月13日至2015年5月4日，住院21天（住院医院不详），花费医疗费5213.71元，自付239.02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病，出院第一诊断颈椎病。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00元/天。12、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1月19日，在中南大学湘雅医院41病室神经内科住院34天，花费医疗费39396.51元，自付4056.09元，入院第一诊断肢无力，出院第一诊断肾积水。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200元/天。13、2016年6月20日至2016年7月18日，在长沙市中医医院针灸康复科住院28天，花费医疗费17636.37元，自付1419.36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病，出院第一诊断颈椎损伤。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50元/天。14、2017年6月9日至2017年9月1日，在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附属医院骨伤一科住院84天，花费医疗费66689.86元，自付4222.49元，入院第一诊断颈椎病，出院第一诊断颈椎术后。易亮如自述该段时间请陪护护理的费用为150元/天。另，易亮如提交的长沙市芙蓉区明家老铺医疗器械店收据3张，内容分别为：2016年9月11日购买“三七粉2斤、暖骨液1瓶”费用418元，2016年10月21日购买“大三合1套”费用1980元，2016年11月24日购买“小三合3盒暖骨液1瓶98元”费用2738元，合计费用5136元。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门诊收费票据1张，内容为“开方科室名医堂，中草约费566.88元，其他0.02元，合计566.9元”。本项合计总费用5702.9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医疗技术的复杂性、医疗活动的专业性等特性，医疗纠纷中医疗单位有无过错需借助专业、权威的机构进行鉴定。本案经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易亮如行颈椎后路单开门椎管扩大成形术，手术指征把握不严，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患者术后病情无好转，手术没有起到治疗效果，反而造成颈椎骨质破坏，长期颈部疼痛不适，增加患者痛苦，影响了患者的治疗，且医疗过错因素是主要原因；颈椎4个椎体棘突、椎板骨质破坏，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一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易亮如主张湖南省人民医院篡改、伪造病历无证据佐证，依法不予认可。现对易亮如的各项诉请分别认定如下：第一项诉请。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易亮如因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遭致颈椎骨质破坏，长期颈部疼痛不适，虽需继续诊治，但其病情在现有的医疗水平下客观上难以恢复致手术前的状况，且本院将参照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判令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易亮如损失另行予以赔偿。故此，对易亮如的本项请求不予支持。第二项诉请。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侵害了易亮如的人身权益，造成易亮如遭受严重精神痛苦，易亮如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易亮如的伤残等级，湖南省人民医院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及参照司法实践中通常赔偿标准，酌定湖南省人民医院赔偿易亮如本项费用10000元，易亮如主张的超过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易亮如主张后续治疗费用300000元，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易亮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第三项诉讼请求。易亮如诉请湖南省人民医院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等，具体赔偿金额不明确，根据已查明事实依法核定金额，并根据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酌定由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本项损失承担70%的责任。关于医疗费和陪护费。易亮如遭受损害的部位为颈椎，经查，易亮如提供的住院结算单据中第3、4、6项载明的入院、出院诊断主要为高血压，现湖南省人民医院对该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而易亮如又未提交相应病历资料证明其实际诊治情况，该三次诊疗活动是否系针对颈椎部分损伤或者因该部位受损所引起的其他疾病进行诊治的事实不清楚，故对该三项诊治费用不予核定。其余部分结算单据，虽无病历资料佐证，但从单据载明的入院、出院疾病诊断情况分析，主要应属颈椎部位损伤引起不适的入院诊治，湖南省人民医院虽因易亮如未提供病历资料佐证而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举出相反证据证明该费用的不合理性，本院酌情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认定，现分别核定如下（医疗费用按照易亮如自付部分予以核定）：1、医疗费5968.83元，陪护费4480元（80元/天×56天）；2、医疗费5442.77元，陪护费5040元（80元/天×63天）；5、医疗费1295.09元，陪护费2040元（120元/天×17天）；7、医疗费797.39元，陪护费2300元（100元/天×23天）；8、医疗费1616.55元，陪护费1680元（120元/天×14天）；9、医疗费754.19元，陪护费1320元（120元/天×11天）；10、医疗费633.53元，陪护费1440元（120元/天×12天）；11、医疗费239.02元，陪护费2100元（100元/天×21天）；12、医疗费4056.09元，陪护费6800元（200元/天×34天）；13、医疗费1419.36元，陪护费4200元（150元/天×28天）；14、医疗费4222.49元，陪护费12600元（150元/天×84天）。前述总医疗费用为26445.31元，陪护费用为44000元。湖南省人民医院应予赔偿费用分别为医疗费18511.72元（26445.31×70%），陪护费为30800元（44000×70%）。关于伤残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应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经查，2018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698元，易亮如系1946年2月出生，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18日评定易亮如致残程度为十级伤残时，易亮如在评定伤残时年满73岁，本院依法核定本项费用为25688.6元【36698元/年×（20-13）年×10%】，湖南省人民医院应赔偿易亮如伤残赔偿金17982.02元（25688.6×70%）。另，易亮如自行在长沙市芙蓉区明家老铺医疗器械店购买药品5136元，湖南省中医药研究院看诊花费中草约费566.9元，共计5702.9元。一审法院认为，易亮如所主张的医疗费用或其他费用一般应系用于治疗颈椎及其所引发的其他部位损伤的必要合理的开支，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基于前述因素考虑，对易亮如主张的本项费用酌情予以认可，湖南省人民医院应予赔偿3992.03元（5702.9×7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湖南省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易亮如医疗费18511.72元、陪护费为30800元、其他费用3992.03元，共计53303.75元；二、湖南省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易亮如伤残赔偿金17982.02元；三、湖南省人民医院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易亮如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四、驳回易亮如对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8615元，由湖南省人民医院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1、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鉴字第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陪护费、其他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关于争议的焦点一，即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湘芙蓉司鉴中心[2019]鉴字第4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本案一审法院审查过程中，被上诉人易亮如向一审法院递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湖南省人民医院对患者的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及过错程度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程序选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其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资质。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湖南省人民医院上诉称一审法院拒绝其申请鉴定人出庭的申请，剥夺了上诉人的权利，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鉴定人有必要出庭的，鉴定人应当出庭作证。本案中，湖南省人民医院未对鉴定意见书提出明确意见，也不能证明鉴定违反法定程序，此情形下鉴定人没有出庭必要，一审法院对湖南省人民医院要求鉴定人出庭的申请未予采信，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二审对湖南省人民医院要求鉴定出庭的申请亦不予支持。因此，湖南省人民医院认为鉴定人未出庭、该份鉴定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的焦点二，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陪护费、其他费用、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上诉人湖南省人民医院认为易亮如因原发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护理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应进行核减。对此，一审法院已对易亮如提交的针对颈椎部分损伤或者因该部位受损所引起的其他疾病进行诊治之外的诊疗活动产生的费用不予核定。对于针对颈椎部分损伤或者因该部位受损所引起的其他疾病进行诊治而产生的费用，从单据载明的入院、出院疾病诊断情况分析，主要是颈椎部分损伤引起不适的入院诊治，一审法院核定医疗费18511.72元、陪护费30800元、其他费用3992.03元正确。易亮如因湖南省人民医院的医疗过错行为遭致颈椎骨质破坏，遭受严重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根据易亮如的诉请，酌情认定湖南省人民医院向易亮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适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省人民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2300元，由上诉人湖南省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