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终3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君，女，199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游丽娜，河北国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兰，女，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光雨，河北震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君因与被上诉人李春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君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132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关于本案案由，本案被上诉人立案时的案由为民间借贷，整个庭审过程均围绕民间借贷的法定要件展开，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也曾询问被上诉人是否变更案由，被上诉人表示不对案由进行变更，现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原告李春兰诉被告李君案由名为民间借贷，实为原告主张替被告垫付的款项”，那么本案案由为何法院理应当庭予以释明，因为不同的案由意味着不同的法律关系、诉讼时效、举证责任、争议焦点。但一审法院既没有当庭进行告知，亦未在判决书中进行明示，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其次，根据意思自治原则，案由的选择权在当事人。案由应依据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如果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与法院查明的法律关系不一致时，法院有权以审理查明的讼争法律关系性质确定或变更案由。但法院必须依照《民事证据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向当事人作出释明，当事人不愿变更的，法院可直接裁判予以驳回。所以，案由变更，就应该重新给当事人举证和答辩期。再次，一审法院依职权变更案由，代替被上诉人选择请求权，在一定程度上就是对上诉人利益的最劣化过程，显然有违法院角色的中立性原则和公平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替上诉人垫付款项，那么须应当查明以下事实：1、房款88915元的垫付时间。关于88915元的垫付时间。被上诉人主张三个时间，2012年9月30日合同签订时，2012年10月被上诉人诉状中自认时，2014年张家口市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收据时间，三个时间自相矛盾，被上诉人既主张垫付，应当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对实际垫付时间进行查明，于法相悖。2、房款的垫付金额。关于房款的垫付金额，被上诉人主张垫付金额为88915元，其申请出庭的证人却言明房款垫付了17万多，显然能够证实垫付事实系虚假的，垫付金额不明确。3、房款的垫付人。被上诉人申请出庭的两名证人对于垫付本房款是否为被上诉人个人相互矛盾，一说购房款是被上诉人及其兄弟共同垫付，一说被上诉人自行垫付，两名证人的证言均不应采纳，一审法院却视这些问题于不顾，显然有违公平正义的审判原则。李春兰答辩称，1、李春兰在一审立案的时候也未明确案由为民间借贷，只是立案庭法官初审时认为是民间借贷，故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在庭审审理的时候李春兰也明确了本案应为垫付款追偿纠纷。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也明确了本案“实为原告主张替被告垫付的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本案的案由和定性没有问题。2、一审法院完全查明了本案事实。一审中李春兰向法庭出具证据证明李春兰替李君垫付购房款等款项，其中提供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是李春兰亲笔签订的，购房发票和装修发票在李春兰手里，这完全说明是李春兰出资购房和对房屋的装修。根据目前拆迁房安置和商品房买卖的实际，签订合同的时间和交付房款的时间经常会出现不一致，到最后领取房本前开发商会要求业主拿原来的收据统一换取发票，发票的开具日期肯定会在后一两年，这都是基本常识。3、关于房款的垫付人及垫付金额，李君在一审法庭上明确告知审判长对于房屋房款的出资和装修是谁她不知道，完全是在向法庭撒谎。即使她当年没有经济来源，但她也成年了，李君结婚后知道将购房发票挂失申领房本，难道就不知道购房款和装修款是谁出资。李君除了否认李春兰的出资，居然对出庭作证的亲属长辈也是恶语相加和不认可，两个长辈证人对李春兰的出资和出资金额、出资时间基本表述一致，也陈述得非常清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春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李君返还李春兰垫付的购房款、房屋装修款、新房交房所需其他费用、李君父亲去世办丧事及购买墓地等款项共计154276元及上述款项利息（利息从2012年10月份至偿还完毕上述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李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春兰与李君为姑姑与侄女关系，李君因继承其父的房屋遗产被拆迁，被安置于桥西区，当时李君19岁没有工作也没有经济来源，无力交该笔房款，李春兰从自己的积蓄里出资88915元为李君缴纳了房款及其他款项，后李春兰又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花费。另李君父亲去世办丧事李春兰为李君垫付了出资。现李春兰以借贷关系要求李君返还以上款项，为此诉至法院。另查明：法庭当庭询问李君是否缴纳过购房款88915元，其称不是其支付的，也不知道是谁交的。对于房子是谁装修的，其也称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李春兰诉李君案由名为民间借贷，实为李春兰主张替李君垫付的款项。通过庭审调查及当事人的举证，可以查实，位于桥西区的房屋系李君所有，该房屋系通过拆迁产权调换所来，所需费用88915元系李春兰所垫付，有李春兰提交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当事人和证人陈述所证实，故对李春兰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针对李春兰要求李君返还装修款及所购房屋其他费用的主张，其中煤气入户费收据一张3400元、房屋测绘收据一张60元、楼宇对讲机收据300元，过户费收据1000元、太阳能收据3000元，以上共计7760元系购房所必须交纳的费用，有张家口市利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对厨房及卫生间的装修费用收据一张1240元、房屋装修的沙子水泥收据1040元、装修用的瓷砖收据6196.5元，房屋套装门收据8320元，系李春兰居住使用自行装修所花费的费用，没有经过李君的同意且李君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另针对李春兰要求李君给付替李君父亲李润卿死亡时操办丧事的费用，其中购买公墓10800元，办丧事事宜的其他费用30000元（有李君出具的欠条），共计40800元的主张，经查，该笔费用数额与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民初字第960号判决书所认定的数额不符且应向有继承权的继承人一并主张（继承人还有李君母亲张玉环和李君奶奶），不属于法院审理债务的范围，李春兰可另行起诉。以上所支持的返还金额因没有约定给付期限，故李春兰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针对李君提出的李春兰收取李君父亲李润卿的养老金15893.79元和中国建设银行李君父亲账户余额74.08元的主张，李春兰予以认可，予以认定，该两笔款项可从李君返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综上，李春兰要求李君返还垫付的购房款88915元及购房相应的费用77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春兰垫付的购房款88915元及购房相应的费用7760元，以上共计96675元。二、李春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李君养老金15893.79元和李君父亲账户余额74.08元，以上共计15967.87元。三、以上一、二项李春兰、李君相互返还的款项予以折抵，李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李春兰80707.13元。四、驳回李春兰、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的确定，本案确定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通过庭审调查，查明李春兰向李君主张的系替李君垫付的款项，双方因垫付款项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庭审也是围绕垫付款项进行了审理，故一审法院对案由的定性并无不当，对案件的审理程序合法。李君系位于桥西区房屋的所有人，李春兰主张为该房屋交纳购房款88915元、煤气入户费3400元、房屋测绘费60元、楼宇对讲机费300元、过户费1000元、太阳能费用3000元，为证明其主张，李春兰提供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补充协议书、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费用收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证人证言，一审判决认定以上费用系李春兰替李君垫付，李君应承担偿还责任，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李君虽对李春兰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主张购房款系用其父亲生前积蓄交纳，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李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4元，由上诉人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砚生审判员  何燕芬审判员  梁金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王向东书记员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