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3刑初4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东，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武义县，汉族，高中文化，家住浙江省武义县。曾因抢劫罪、盗窃罪，于2004年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于2010年10月刑满释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3月9日被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3年4月29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4年9月18日被浙江省永康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寻衅滋事，于2018年10月31日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因嫖娼，于2019年1月7日被武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2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江林，浙江今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4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素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邵江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义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一、寻衅滋事 1、2015年初，被告人李东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桐琴镇江滨路纵一路纵二路的清运、柏油路浇筑工程期间，以该工程堆放砂石料的空地为赵宅村地界为由，从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经理严某处索取场地费人民币1万元。 2、2016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东以金某1垄断砂石料为由，在赵宅村物流市场处拦截负责给金某1工地运输砂石料的一运输车辆，与后来到场的金某1发生争执，继而手持菜刀与金某1发生肢体冲突，因旁边人拉架，未造成严重伤势。 3、2018年4月，被告人李东在明知熊某通过赵宅村委会租用取得赵宅综合市场围墙外侧停车场经营权的情况下，故意将一集装箱摆放在该场地上，阻扰该停车场正常改造及经营活动。 4、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东知道郑某租用熊某经营的停车场进行车展后，联系郑某不要将停车费支付给熊某，共计120元，郑某因此未支付熊某相关费用。 5、2018年10月31日凌晨，倪某在武义县足浴店内与店员任某发生纠纷，民警到场调处离开后，倪某纠集李东等人到店内挑事，期间李东使用硬币砸任尊勇，并对任某进行语言威胁恐吓。 二、强迫交易 2015年12月初，被告人李东在无正规施工资质、未与赵宅村村委会签订合同，且明知桐琴镇赵宅村赵宅新区外墙粉刷施工项目经村委会讨论，已承包给杭州临安瑞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并签订相关合同的情况下，仍强行进场施工，粉刷外墙共计35幢，造成杭州临安瑞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损失金额45万余元，约占工程总量四分之一。 2019年1月6日，李东在桐琴因涉嫌嫖娼被民警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且两年内多次寻衅滋事，其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李东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且系累犯。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要求依法惩处。 被告人李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自愿认罪。被告人李东否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强迫交易罪。辩称，其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交易，赵宅村村委会下发的《通知》中明确表示外墙粉刷可以由村民自由选择由其挂靠的武义鑫宇公司或者杭州临安瑞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外墙粉刷，且其粉刷的35幢外墙是村民同意的，没有强迫行为；其去摇晃瑞达装饰工程公司施工队的绳索，是因为该公司施工的质量不合格，并非为了阻止他人施工，而由其本人进行施工。 被告人李东的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李东不构成强迫交易罪。赵宅村与瑞达装饰公司签订的赵宅新区外墙粉刷工程合同是在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而赵宅村村委会于2018年11月23日的会议中讨论决定是同意李东做几幢房屋外墙粉刷的，前提是要农户同意、公司签订合同、质量要好。当日，该村委会下发给151户需要粉刷农户的《通知》中明确，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杭州临安公司和李东挂靠的武义鑫宇公司两家公司由村民自由选择。后有35户农户选择李东粉刷，李东才进场施工，并非强行进场施工，李东未签订合同仅仅是违规操作，且李东未侵犯杭州临安瑞达公司的份额。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寻衅滋事罪无异议，但是在起诉书中的第一起事实是，从表面上看，李东确实已向严某收取1万元场地费，可是，长幸建设公司尚欠李东工程款有几万元，在李东向严某讨要工程款时，先前给的1万元场地费已经作为工程款抵扣，系未遂，但如果不能认定未遂，犯罪情节也较轻。第二起事实，与金某1发生肢体冲突，原因应该是金某1强迫李东用他的砂石料，不让李东从永康购入的砂石料运入才引起的，且双方都没有大的损伤。第三、四起事实，犯罪情节较轻，对于第五次事实，已经受到拘留6天的行政处罚。综上，寻衅滋事犯罪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被告人李东在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承包桐琴镇江滨路纵一路、纵二路的清运、柏油路浇筑工程期间，以该工程堆放砂石料的空地为赵宅村地界为由，向浙江长幸建设有限公司经理严某索取场地费人民币1万元。之后，在李东向严某结算工程款时，被严某扣回被索要的1万元。 2、2016年5月4日下午，被告人李东以金某1垄断砂石料为由，在赵宅村物流市场附近拦截负责给金某1工地运输砂石料的运输车辆后，与赶到场的金某1发生争执，并手持菜刀与金某1发生肢体冲突，被旁人阻止。 3、2018年4月8日，被告人李东在明知熊某通过赵宅村委会租得赵宅综合市场围墙外侧停车场经营权的情况下，故意将一集装箱摆放在该场地上，阻挠该停车场的改造及经营活动。 4、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李东知道郑某租用熊某经营的停车场进行车展后，联系郑某不要将停车费支付给熊某，共计120元，郑某因此未支付熊某相关费用。 5、2018年10月31日凌晨，倪某在武义县足浴店内与店员任某发生纠纷，公安民警到场处警离开后，倪某纠集李东等人到店内挑衅，欲殴打任某，期间，李东使用硬币砸任尊勇，并对任某进行语言威胁、恐吓。之后，李东被行政拘留六日。 2019年1月6日晚，被告人李东被武义县警方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东在庭审中无异议，自愿认罪，且有书证户籍信息、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归案经过、接警登记表、临时停车场地租用协议书、限期改正通知书、村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等；证人赵某1、李某1、徐某、赵某2、郑某、何某、罗某、倪某、李某2、刘某、何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严某、金某1、熊某、任某的陈述；辨认笔录、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出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强迫交易罪是否成立的问题。经查，书证武义县桐琴镇赵宅村拆迁安置房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武义县桐琴镇赵宅村村委会的会议记录、赵宅村委会发放的通知、证人赵某1、赵某2、李某3的证言，均证实2015年10月18日，武义县桐琴镇赵宅村村委会与杭州临安瑞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该村拆迁安置房外墙真石漆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李东提出该工程没有公开招投标，其也可以承揽该安置房屋外墙的粉刷工程，同年11月23日，该村村委会经过讨论决定，向151户村民发放通知，让村民自行选择杭州临安瑞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李东“挂靠”的武义鑫宇建筑有限公司进行外墙真石漆工程的施工，期间，李东承揽了其中的35户房屋外墙真石漆粉刷施工。据此，被告人李东没有采用暴力、威胁手段向赵宅村委会强揽工程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均予以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东的辩护人提出第二起寻衅滋事是因为金某1不让李东从永康购入砂石料，强迫李东使用金某1的砂石料才引起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证人徐某、李某1的证言，均未能证实金某1强迫李东使用金某1的砂石料或者不让李东到永康购买砂石料的事实。因此，被告人李东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东藐视国法和社会公德，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东犯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李东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其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之罪，系累犯，有法定的从重处罚情节，鉴于其归案后供认了寻衅滋事的主要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为此，综合上述情节均衡量刑处罚。为维护社会正常的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已扣除此前的行政拘留6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春武 人民陪审员  朱红波 人民陪审员  项肖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代书 记员  祝宏露 ? 附： （2019）浙0723刑初472号刑事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