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终116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机构地址武汉市洪山区武珞路796号。负责人：芦云，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科，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军，男，1958年9月1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衡水市人，无职业，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湖北得伟君尚（湖北自贸区武汉片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张广军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2019）鄂0111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院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告知了双方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广军的全部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广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认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不符合事实；3、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4、本案不应脱离房改时的历史背景而按照现行相关民事实体法判断张广军对房改房的所有权；5、本案的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张广军提出的侵权损害赔偿已过诉讼时效。张广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返还洪山区关山口税务局宿舍1-4-1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为9802333-9802351）；如果客观上不能返还，要求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赔偿1543320元（2万/平方米×85.74平方米）；2、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261000元（自占用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按每月租金1000元计算，暂自1998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共计21年9个月）;3、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广军原为武汉市地方税务局洪山分局（现合并成立为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职工。1998年该单位进行房改，其与张广军在1998年6月16日签订了出售旧公有住房合同，约定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口宿舍1-4-1号房屋（面积85.74平方米）以26062元出售给张广军；张广军在付清购房款后即获得住房的完全产权。同年10月6日，张广军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张广军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借款10000元，按月分期从工资中扣除188.48元。10月15日，张广军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交付购房款10382元，另原老房屋所交购房款5680元予以抵扣。1999年张广军因刑事犯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9年12月8日，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作出开除张广军公职的决定。在张广军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又将该房屋分配给其单位职工郭书明，并于2000年办理了房屋权属证书。2009年，涉案房屋地段被拆迁，同年2月24日，郭书明与拆迁单位签订安置协议书，获得补偿款总计773845元并搬出该住房。2014年7月，张广军刑满释放。其后张广军在获知上述情况后，遂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进行交涉，但协商无果，张广军故提起诉讼。另查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从张广军工资中扣款总计金额为2638.72元；按照张广军提交的2014年8月4日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显示，涉案房屋于1998年11月11日取得权属证书，产权人登记在张广军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按照1998年6月16日张广军、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所签订的出售旧公有住房合同，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将位于武汉市洪山区关山口宿舍1-4-1号房屋（面积85.74平方米）以26062元出售给张广军，后张广军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支付部分购房款16062元，另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借款10000元作为支付下欠购房款，虽其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从张广军工资中扣款金额仅为2638.72元，但张广军、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张广军已向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支付了全额购房款26062元，按照双方约定，张广军在付清购房款后即获得住房的完全产权。其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在张广军被限制人身自由期间，又将该房屋分配给其单位职工郭书明，其侵犯了张广军的合法权益，给张广军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进行赔偿。鉴于涉案房屋现已被拆迁，张广军要求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返还洪山区关山口税务局宿舍1-4-1号房屋的请求，属履行不能，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广军要求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按照200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但参照案外人郭书明2009年2月24日与拆迁单位所签订的安置协议书，获得补偿款总计773845元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由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赔偿张广军损失773845元，并从2009年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的6%支付利息损失至付清之日时止，故对张广军要求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赔偿1543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对张广军要求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经济损失261000元（自占用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按每月租金1000元计算，暂自1998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9年7月30日，共计21年9个月）的诉讼请求，因张广军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占用涉案房屋且从中受益，同时张广军也未提交其实际遭受损失的证据，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广军经济损失773845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77384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的6%，从2009年2月25日开始计算至付清之日时止）；二、驳回张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12元，由张广军负担10506元，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负担10506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及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提出一审认定的损失赔偿计算标准不符合事实，以及一审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一审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参照案外人郭书明2009年2月24日与拆迁单位所签订的安置协议书，酌定由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赔偿张广军损失773845元，并从2009年2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的6%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提出张广军提出的侵权损害赔偿已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由于其在一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故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24元，由国家税务总局武汉市洪山区税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红审判员 张海鹏审判员 龚治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一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