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现代梅竹园111栋1-2层。主要负责人：潘国斌，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喆，湖北蕙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颖，北京金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世雄,男,195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熊启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家兵，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熊启珍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加学，男,1979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熊启珍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金柱，男,1986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熊启珍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玉仙，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系受害人熊启珍女儿。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重，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瑜，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莫军，男，197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波，男,1983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群，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聚瑞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沌口小区海天汽配大世界东24栋98号1层。法定代表人：冉启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郓城成隆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郓城县杨庄集镇后孙庄村。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世雄、汪家兵、汪加学、汪金柱、汪玉仙、游莫军、尹波、湖北聚瑞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瑞物流公司）、郓城成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隆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9）鄂1202民初2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原告仅仅提供一份证据材料证明受害人在城镇居住生活，该证据属于孤证，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互映证。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就免责的保险条款尽到说明告知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明确告知了投保人各项免责事由及声明，聚瑞物流公司在声明处加盖了公司印章，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说明、提示义务，而不能以没有经办人签字否认上诉人履行了告知义务的事实；其次，无论是投保人还是车辆实际所有人及驾驶人，均属于长期从事车辆运输行业的主体，对于营运车辆的驾驶员必须具备相应的从业资格证才能上岗的法律规定应当是明知的，且车辆保险的期限为一年，每年都需要购买一次，作为长期从事车辆运输行业的公司或者个人，说自己对于保险条款不了解，保险公司未予说明明显不符合常理；最后，游莫军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关于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必须要具备从业资格证的规定，而双方的保险合同明确约定了如果具有该种情形，发生交通事故后保险公司不承担交通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3.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游莫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负全责，致一人死亡，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于法无据，不应支持。汪世雄、汪家兵、汪加学、汪金柱、汪玉仙辩称，1.一审认定受害人熊启珍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适用法律正确。受害人熊启珍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其所在的村民委员会及当地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土地流转承包合同书》和一审法院调查核实的情况，可以认定受害人生前属于失地农民且不依靠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实际上已经转化为城镇居民。2.一审认定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未尽到免责保险条款的说明告知义务，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只有保险人尽到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才能发生效力，因此在保险人与投保人发生保险纠纷时，保险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中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险条款中有关于营运车辆驾驶人必须要具备从业资格证的明确约定，且保险合同落款处仅有聚瑞物流公司的盖章，并无经办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已经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3.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是游莫军驾驶的车辆不符合安全性能和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事故发生时系空车状态，并未从事营运事务；将肇事司机无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条款显然属于免除自身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属于无效条款；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本次交通事故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4.一审认定本案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根据我国现行相关法律的规定，肇事司机游莫军构成刑事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游莫军、尹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聚瑞物流公司辩称，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并未履行对格式保险条款的明确告知义务，保险合同落款处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真实印章，并依法保留追究相关人员伪造公司印章责任的权利。成隆运输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汪世雄、汪家兵、汪加学、汪金柱、汪玉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860602.5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2018年12月17日17时25分许，游莫军驾驶鄂Ａ×××××(鲁Ｒ×××××)号重型半挂货车从贺胜方向沿京深线往横沟方向行驶，在京深线1315KM+200M处（贺胜桥镇桃林村二组），将行人熊启珍撞倒碾压,造成熊启珍当场死亡的重大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咸宁市公安局咸安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21202120180000279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游莫军驾驶不符合安全性能要求的车辆未注意安全，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二、事故发生时，游莫军是尹波雇请的汽车驾驶员。三、事故车辆鄂Ａ×××××(鲁Ｒ×××××)号重型半挂货车牵引车登记车主是聚瑞物流公司，挂车登记车主是成隆运输公司，实际车主都是尹波，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挂车未投保险。尹波与聚瑞物流公司及成隆运输公司均为挂靠经营关系。四、受害人熊启珍，女，农业户籍性质，事故发生时系失地农民，农业土地已经被政府依法征收。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被侵权人及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汪世雄主张自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本案客观事实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认为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规定的“人身伤亡”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上，机动车肇事构成犯罪的，受害人或其亲属可以请求人身伤亡赔偿，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因此，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的辩论观点依法不予采纳。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认为受害人熊启珍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根据现有证据及人民法院依法查明的事实，能够证明受害人熊启珍属于失地农民且不依靠农业收入为生活来源的事实，因此受害人熊启珍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认为游莫军没有从业资格证，因此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意见。从业资格证系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向符合规定条件的申请人颁发,该行为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车辆营运从业人员的管理与道路交通安全的管理属于不同的管理体系,管理的内容和目的均不相同。无从业资格证只是违反了道路运输管理的相关规定，即无从业资格证并非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所禁止的情形。其次，具有合法的准驾车型驾驶证驾驶对应的机动车，不会增加被保险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风险，即不会增加保险标的的风险，从而增加保险人的保险负担。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将持有合法驾驶证驾驶车辆而没有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事由不具有合理性，有违诚信原则。再次，投保人在将其所有的车辆进行投保时已经明确为营运车辆，保险人收取的保费金额也大于非营运车辆，其目的在于保障营运车辆发生事故时能够得到保险机构的赔偿，保险合同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明知。与此同时，保险公司在为投保人办理保险时，亦未将驾驶员是否拥有从业资格证作为投保必备的前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时，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将无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条款显然系免除自身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另外，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提交的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中，仅有聚瑞物流公司加盖的印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的签名，不能证明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综上，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的辩论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根据事故当事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行为过错及各自造成事故原因力的大小，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游莫军应承担本次事故100%责任，受害人熊启珍在事故中无责任。游莫军是尹波雇佣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游莫军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应由尹波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又因游莫军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有重大过失，故游莫军应与尹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尹波将事故车辆鄂Ａ×××××(鲁Ｒ×××××)号重型半挂货车分别挂靠在聚瑞物流公司和成隆运输公司的名下从事运输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聚瑞物流公司和成隆运输公司应当对游莫军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车辆鄂Ａ×××××(鲁Ｒ×××××)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险，事故损失应当先由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尹波、游莫军、聚瑞物流公司、成隆运输公司按照责任比例连带赔偿。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482370元，根据受害人熊启珍的年龄结合当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即34455元/年×14年=482370元。2.丧葬费30280.50元，根据当地在岗职工平均工资的六个月确定即60561元/年÷12个月×6个月=30280.5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结合本地实际生活水平标准予以确定。4.误工费、交通费4000元，根据办理受害人熊启珍丧事产生误工费、交通费的事实酌情确定。综上，本案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合计为566650.50元。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损失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偿之外的损失456650.50元，由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据此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汪世雄、汪家兵、汪加学、汪金柱、汪玉仙交通事故损失566650.50元。二、驳回汪世雄、汪家兵、汪加学、汪金柱、汪玉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06元，减半收取6203元，由尹波、游莫军、聚瑞物流公司、成隆运输公司负担4733元，由汪世雄、汪家兵、汪加学、汪金柱、汪玉仙负担1470元。二审审理查明，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鄂1202刑初224号刑事判决，认定游莫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二审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受害人熊启珍的死亡赔偿金是否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的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熊启珍生前虽为农业户口，但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受害人熊启珍生前属于失地农民，其家庭户所在的承包地全部被征收，且不依靠农业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失地农民无论身处农村还是城镇，在日常生活、子女教育、医疗卫生等领域内的开支与城镇户口的居民相比已基本无差别，根据公平原则，一审对受害人熊启珍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关于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颁发从业资格证系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向符合规定条件的申请人进行特殊行业的许可行为,该行为属于行政管理范畴。营运车辆的驾驶人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会当然增加被保险车辆在道路上行驶的风险，更不会因此增加保险人的保险负担。我国的道路交通安全法规也只规定了只要具有符合准驾车型的驾驶证就可以驾驶对应的机动车，由此可以看出衡量机动车驾驶人驾驶技能水平的标准是相应的机动车驾驶证取得与否。因此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与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将持有合法驾驶证驾驶车辆而没有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事由不具有合理性，保险公司在为投保人办理保险时，亦未将驾驶员是否拥有从业资格证作为投保的必备前置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时，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将无从业资格证作为免责条款显然系免除自身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应当认定为无效条款。且本案的保险合同落款处仅有聚瑞物流公司加盖的印章，没有具体经办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已就商业三者险合同中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3.关于本案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据此可以认定交通肇事刑事犯罪中受害人或其亲属可以请求赔偿人身伤亡损失，其中包括精神抚慰金。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认为一审不应判决赔偿精神抚慰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青山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240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青山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