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923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世飞，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在职硕士研究生，原屏南县粮食局局长、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屏南县文学艺术联合会主席，2016年12月，任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十届屏南县委员会委员，2018年6月26日屏南县政协委员会撤销其县政协委员资格，住屏南县古峰镇富春嘉园Ａ座602室。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宗良，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世飞犯串通投标罪、受贿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期间，屏南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并经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30日以屏检公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陆世飞变更起诉；2019年9月19日以屏检公刑追诉[2019]8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陆世飞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甘文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世飞及其辩护人张宗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串通投标罪 1、2016年3月份，张某2（另案处理）经过张某3（另案处理）的介绍认识了时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被告人陆世飞，经张某2、张某3要求，被告人陆世飞答应张某2将粮食局下属单位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负责的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工程项目交由其承揽，并授意其挂靠几家公司参与投标，使邀标程序形式合法。之后，被告人陆世飞将其同意张某2承揽“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项目一事告知粮食购销公司经理徐某2。后张某2挂靠了屏南县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大华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福建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参与投标，上述投标单位经抽签后由屏南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张某2、张某3从而以屏南县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际承揽了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工程项目，并从中获利人民币22.624765万元。 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陆世飞在张兴庭的介绍下认识了马某（另案处理），2016年5月份，马某及其朋友徐某1找到陆世飞，并向陆世飞表示有意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项目。后陆世飞同意马某承揽上述项目，并授意马某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共同报价。后马某、徐某1分别联系了驿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驿涛公司），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二人商定驿涛公司报价最低，另外两家公司报价相对较高。同时，其二人与驿涛公司经理姚某口头协议，若中标后未能采用综合评标法对主体工程进行招投标，其二人可向驿涛公司收取40%的业务费作为提成。后马某将上述三家公司的投标报价材料一起交给陆世飞。2016年6月8日，被告人陆世飞主持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对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评标，决定由驿涛公司中标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项目。2017年1月份，驿涛公司承揽上述项目获取业务费31.194万元，马某、徐某1从驿涛公司处分别得款8.3万元、2万元。 3、2016年底，马某找到被告人陆世飞，并向其表示有意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ｌＯｋｖ供电工程（临时施工用电）项目，陆世飞同意将该项目交由马某承揽，并授意马某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共同报价。后马某通过林某4联系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广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明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挂靠，并安排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报价最低，另外两家公司报价相对较高。后马某将上述三家公司的投标报价材料统一交给陆世飞。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陆世飞主持屏南县中心粮库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对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评标，决定由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临时用电项目。马某、林某4从而以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际承揽上述项目。该项目合同总价款为35.7575万元，马某等人从中获利3.3314万元。 4、2016年初，被告人陆世飞为了让吴某（另案处理）能承揽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主体工程设计项目，二人经商议，将上述设计项目的设计费用降低至50万元以内，从而使该项目可以采取非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由吴某推荐的无锡中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无锡中粮公司）承揽。后被告人陆世飞向屏南县政府相关部门汇报，通过召开县政府专题会议，同意控制设计费用，并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来确定设计方，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后被告人陆世飞要求吴某联系两家公司陪同竞标，吴某便联系中粮工程科技（郑州）有限公司、国粮武汉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共同参与竞争性谈判。期间，吴某安排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报价最低，其他两家公司报价相对较高。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陆世飞主持屏南县中心粮库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对吴某所提交的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评标，决定由无锡中粮公司中标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设计项目。后吴某以其所在的宁德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福州分院名义和无锡中粮公司分别以项目合同价的40%和60%比例进行分成。该项目合同价款为49.2万元，吴某从中可获利13.2602万元，现已实际获利11.3512万元（尚有10%项目款未结算）。 5、2015年间，浙江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鑫公司”）业务经理戴某找到时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被告人陆世飞，要求承揽屏南县粮食局下属单位粮食购销公司的“危仓老库”设备采购项目。2017年初，陆世飞电话联系戴某，表示有意将屏南县粮食储备库输送设备采购项目交给其承揽。后陆世飞交代屏南县中心粮库边坡支护工程监理黄某1和负责该采购项目的招投标事项，并要求让戴某所在的闽鑫公司中标。而后，黄某1和便让戴某另外找来浙江灵其防爆风机有限公司（下简称灵其公司）、温岭市兴禾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兴禾公司）陪同闽鑫公司参与投标，其中安排闽鑫公司报价最低。2017年2月间，黄某1和决定由天海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负责该采购项目的公开招标事宜，但招标公告挂网后黄某1和担心闽鑫公司未能中标，便要求粮食购销公司暂停了此次招投标程序。同年3月，黄某1和找到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阮某，通过邀请闽鑫公司、灵其公司、兴禾公司参与该采购项目招投标的方式，从而顺利让闽鑫公司中标。闽鑫公司中标后，戴某将设备运送至屏南县。后因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在宁德市政府采购网的机构列表中，上述邀标手续未能通过县政府办审核。同年7月，黄某1和再次安排天海公司对该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根据闽鑫公司已将设备运至屏南这一情况，在招标文件中增设了特定条件，即要求投标人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提交设备样品并安装布置完毕，以降低其他公司参与投标的可能性。此次公开招标仅有闽鑫公司、灵其公司、兴禾公司参与投标，从而闽鑫公司顺利承揽了该采购项目，并从中获利5.703271万元。 二、受贿部分 1、2016年8月间，福建天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负责人黄某1和与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负责人阮某为感谢被告人陆世飞将屏南县中心粮库部分工程的监理、招标代理等项目交给他们承揽，阮某出资人民币2万元由黄某1和经手送给陆世飞。后黄某1和在屏南县中心粮库指挥部陆世飞办公室将其中1万元送给陆世飞，陆世飞收下该1万元。2018年1月上旬，陆世飞得知屏南县准备调查中心粮库工程，因担心自己收钱一事败露，前往宁德将该笔1万元退还给黄某1和。 2、2015年9月间，马某通过张兴庭认识被告人陆世飞，并向陆世飞要求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有关工程，陆世飞表示以后再考虑。后马某在陆世飞粮食局办公室送给陆世飞人民币3000元，陆世飞收下该3000元。 2017年1月间，马某和驿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经理姚某为感谢被告人陆世飞将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造价咨询和招标代理项目指定给他们承揽，由马某经手，在福州景城大酒店送给陆世飞人民币1万元，陆世飞收下该1万元。2018年1月初，陆世飞得知屏南县准备调查中心粮库工程，因担心自己收钱一事败露，遂将其从马某处收受的1.3万元退还给马某。 3、2015年间，浙江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负责人戴某为承揽屏南县粮食局“危仓老库”设备采购项目，在屏南县富春嘉园被告人陆世飞家中送其人民币1万元，陆世飞收下该1万元。 2017年初，陆世飞电话联系戴某，表示有意将“危仓老库”设备采购项目交给其承揽，戴某为表示感谢，在屏南县中心粮库指挥部陆世飞办公室送其人民币3万元，陆世飞收下该3万元。2017年7月，因戴某向陆世飞抱怨，并要求由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负责，由其所支付“危仓老库”设备采购项目招标代理费用2万元，已调任县文联的陆世飞担心戴某因此不满导致其收钱一事败露，遂于2017年8月在屏南县富春嘉园楼下退给戴某人民币3万元。 4、2016年年底，福建大华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屏南分公司经理张某2和屏南三中教师张某3为感谢被告人陆世飞将“危仓老库”维修改造项目指定给他们承揽并顺利领取工程尾款，由张某2经手，在屏南县中心粮库指挥部办公室送给陆世飞人民币3万元，陆世飞收下该3万元。2018年1月底，陆世飞接受县纪委谈话后担心收钱一事败露，在福建大华工程发展公司屏南分公司办公室将人民币3万元退还给张某2、张某3。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陆世飞在担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期间，在主管、负责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主体工程造价咨询和招标代理项目、10kv供电工程项目、主体工程设计项目招标工作中，为使特定投标人中标，多次授意他人以多个投标人名义进行“围标”，违法所得共计55.21963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世飞利用其主管、负责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钱款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世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以串通投标罪、受贿罪数罪并罚。 被告人陆世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意见，其辩称其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起诉书指控的串通投标的第一、二起，其是因为帮助他人串通投标而收受的钱款，属于牵连犯，仅构成受贿罪；第三、四起，获利金额不足10万元，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第五起，其是在戴某的设备运到屏南后，才介绍黄某1和帮助戴某的，但是具体操作其并不清楚。另戴某的钱，其有及时还了3万元，不能算入受贿金额。 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世飞犯受贿罪无异议，但对被告人陆世飞犯串通投标罪及受贿数额有异议。其认为：一、被告人陆世飞的行为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理由如下：1、起诉书认为被告人陆世飞多次授意他人围标，并将违法所得累计计算以此认定串通投标情节严重缺乏法律依据。2、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五起串通投标的行为与被告人陆世飞的受贿行为属牵连犯，不应数罪并罚，应以受贿罪予以处罚。3、起诉书指控的第三、四起串通投标的行为，被告人陆世飞虽有串通投标的行为，但不属于情节严重，不构成串通投标罪。4、被告人陆世飞并未直接参与到串通投标的实际操作中，即使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亦应认定为从犯。二、起诉书的第一、三、四起串通投标金额计算错误，应以实际获利计算。三、被告人陆世飞受贿金额应认定为6.3万元，其已及时退还戴某3万元，该3万元不应计算为受贿金额。四、被告人陆世飞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陆世飞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陆世飞已积极退赃；3、被告人陆世飞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陆世飞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陆世飞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 （一）、2016年8月间，福建天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负责人黄某1和与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宁德分公司负责人阮某为感谢被告人陆世飞将屏南县中心粮库部分工程的监理、招标代理等项目交给他们承揽，阮某出资人民币2万元由黄某1和经手送给陆世飞。后黄某1和在屏南县中心粮库指挥部陆世飞办公室将其中1万元送给陆世飞，陆世飞收下该1万元。2018年1月上旬，陆世飞得知屏南县准备调查中心粮库工程，因担心自己收钱一事败露，前往宁德将该笔1万元退还给黄某1和。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黄某1和、阮某、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下半年，为感谢陆世飞将土方工程的监理交给黄某1和承揽，以及把土方工程的造价及招标代理、主体工程的监理、招标代理交给阮某承揽，也为了承揽更多的工程项目，阮某准备了2万元钱交给黄某1和，让他送给陆世飞，后黄某1和将其中的1万元钱送给陆世飞。2018年1月，陆世飞让妻子张某1准备了1万元钱，二人一同到宁德将1万元钱款退还给了黄某1和。 2、建设监理委托书、监理项目管理协议书，证实中心粮库建设项目边坡支护工程由黄某1和以天水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名义承揽。 3、被告人陆世飞的供述，证实2016年8、9月，因其将中心粮库的多个项目交给黄某1和承揽，黄某1和到指挥部办公室找其，并送了其1万元钱，其推托了一下便收下了钱款，到了2018年初，因听说纪委和审计部门准备调查中心粮库工程的事情，其比较紧张，便让其妻子准备了1万元钱，二人一同到宁德将钱退给了黄某1和。 （二）、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陆世飞在张兴庭的介绍下认识了马某，2016年5月份，马某及其朋友徐某1找到陆世飞，并向陆世飞表示有意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项目。陆世飞表示以后再考虑，之后马某在陆世飞粮食局办公室送给陆世飞人民币3000元，陆世飞收下该3000元。后陆世飞同意马某承揽上述项目，并授意马某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共同报价。后马某、徐某1分别联系了驿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下称驿涛公司），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二人商定驿涛公司报价最低，另外两家公司报价相对较高。同时，其二人与驿涛公司经理姚某口头协议，若中标后未能采用综合评标法对主体工程进行招投标，其二人可向驿涛公司收取40%的业务费作为提成。后马某将上述三家公司的投标报价材料一起交给陆世飞。2016年6月8日，被告人陆世飞主持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对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评标，决定由驿涛公司中标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项目。2017年1月份，驿涛公司承揽上述项目获取业务费31.194万元，马某、徐某1从驿涛公司处分别得款8.3万元、2万元。马某和驿涛公司经理姚某为感谢被告人陆世飞将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造价咨询和招标代理项目指定给他们承揽，由马某经手，在福州景城大酒店送给陆世飞人民币1万元，陆世飞收下该1万元。2018年1月初，陆世飞得知屏南县准备调查中心粮库工程，因担心自己收钱一事败露，遂将其从马某处收受的1.3万元退还给马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与老乡徐某1通过张兴庭认识了屏南县粮食局局长陆世飞，为了与陆世飞打好关系，希望承接一些中心粮库的工程项目，其将3000元钱用信封装好放在陆世飞办公桌上，后其电话告知陆世飞此事，陆世飞收下钱款。2016年，其与徐某1找到陆世飞，欲承揽屏南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项目，陆世飞表示同意，并让其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报给他，他们单位要走一下议标的程序。之后徐某1联系了三家公司，其中一家是驿涛公司，三家公司都出具的报价材料，其中驿涛公司的报价最低，随后其和徐某1将三家公司的材料送到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并告诉陆世飞就是给驿涛公司做，最后陆世飞单位开会后决定由报价最低的驿涛公司中标。另其与徐某1与驿涛公司约定，如果驿涛公司不能采用综合评标法让其中标中心粮库主体工程，则要收取40%的介绍费。后因屏南建设局否定了综合评标法，因此驿涛公司按照约定需要支付给其和徐某140%的介绍费，即12.4万元，其有收到8.3万元，徐某1收到多少其不清楚。在中心粮库主体工程开标后，驿涛公司的姚某为了感谢陆世飞将主体工程的造价咨询和招标代理交给他们公司实施，给了其1万元，让其送给陆世飞，2017年1月，其在福州景城大酒店将1万元钱送给陆世飞。2018年1月份，陆世飞联系其，称最近风声紧，不要惹麻烦，于是在屏南县东区.3万元钱退还给其。 2、证人徐某1的证言及银行流水，证实2016年，其和马某想争取屏南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项目，于是找屏南县粮食局局长陆世飞协商，通过多次协商，马某告诉其，陆世飞答应将该项目给他们做，但需要其联系三家公司进行邀标，于是其联系了驿涛公司、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并安排驿涛公司报价最低，之后，其和马某将三家公司的投标材料送到工程指挥部办公室交给陆世飞，第二天，马某告诉其，驿涛公司中标了。项目结束后，因为此前其和马某有与驿涛公司的姚某进行协商，若驿涛公司未能采用综合评标法让其和马某中标中心粮库主体工程，则要支付40%的介绍费，后主体工程未采用综合评标法中标，驿涛公司财务在2017年上半年给其转了2万元业务提成费。 3、证人姚某、杨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马某和徐某1一起找姚某，说要介绍屏南县粮食储备库主体工程的造价咨询和招标代理项目给驿涛公司，姚某表示同意，马某称该项目按国家收费标准的80%报价，赚得的业务费按四六分成，驿涛公司占六成。后公司就提供了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及报价函给他们，上述材料是马某、徐某1交给业主单位的，驿涛公司中标后，该项目公司获利30多万元，按约定应支付12万多元给马某、徐某1。 4、证人林某1、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徐某1有到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和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商量挂靠上述公司参与投标的事宜，公司有提供相关营业执照等材料给徐某1参加投标，但没有实际派人参与竞标，最终两家公司也没有中标。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主体工程造价咨询和招标代理是以邀标的方式进行招投标的，采取这种方式是工程建设指挥部通过会议决定的，会议由陆世飞主持，一般由陆世飞进行宣布，如果没有反对意见就通过了。 6、屏南县监察委提供的屏发改投资[2014]83号《屏南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屏发改投资[2015]60号《屏南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建设项目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屏建综(2016)170号《关于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设计方案的批复》、屏发改投资[2016]48号《关于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建设项目初步设计及概算的批复》、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建议书一份，证实屏南县中心粮库建设工程项目的批复情况及建设内容，证实该工程概算总投资核定为8142.71万元。 7、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2015]54号《屏南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屏南县财政局出具的屏财投[2016]257号《屏南县财政局关于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建设工程项目预算的复函》，证实经县政府研究，县粮食购销公司作为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项目业主，项目前期工作经费由县财政予以支持。经县财政审定，该项目预算总造价为4370.9537万元，其中不含暂列金额200万，即该项目建设资金来源系财政性资金，属于政府采购项目。 8、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县中心粮库指挥部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屏南县公安局调取的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关于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招投标代理及造价咨询招投标相关材料，证实参与中心粮库主体工程招投标代理及造价咨询招投标的公司系驿涛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福建中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福建瑞晟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系在陆世飞主持下，组织指挥部人员对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比价，最后确定由驿涛公司承揽。 9、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主体工程造价咨询以及招标代理记账凭证、发票及驿涛公司银行流水，证实驿涛公司收到屏南县中心粮库指挥部的主体工程造价咨询费16.8184万元、招标代理费14.3756万元，共计31.194万元。 10、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马某建设银行流水、微信转账截图，证实2016年12月14日杨某转账5万元给马某，2016年12月22日杨某转账3000元给马某，2017年4月25日杨某转账2万元给马某；2017年6月8日马某收到陈家森微信转账1万元，马某共计收取8.3万元介绍费。 11、屏南县公安局提供证人徐某1的建行流水，证实2017年5月24日，由平潭综合实验区春秋实业有限公司转账给其2万元。 12、被告人陆世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其认识了马某，他表示中心粮库工程里如有电力方面的项目可以交给他做，其表示到时候再说，后来有天马某电话告诉其将3000元钱放在其办公室，其收下了该笔钱。2016年5月份，马某带着徐某1找其，要求承揽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招标代理和造价咨询项目，其表示同意，因该项目是以邀标的方式来确定，所以其要求马某等人至少要提供三家有资质的企业来参与评标，而参与投标的公司由他们自己去找。后参与邀标的三家公司投标报价材料由马某统一送到中心粮库项目指挥部提交给其，当天其在指挥部组织召开会议评选比价，最后由其决定由报价最低的驿涛公司来做。项目开标当天，驿涛公司老板姚总拿了1万元钱给其，说是感谢其的支持，其没有收。到了2017年1月份，马某在福州给了其1万元，称是姚总给的，其推辞一下就收下了。后来到了2018年1月份，因为听说纪委在调查中心粮库项目的事情，其担心事情败露，就将上述钱款1.3万元还给了马某。 （三）、2015年间，浙江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鑫公司”）业务经理戴某找到时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被告人陆世飞，要求承揽屏南县粮食局下属单位粮食购销公司的粮食仓储设备采购项目，并在屏南县富春嘉园被告人陆世飞家中送其人民币1万元，陆世飞收下该1万元。2017年初，陆世飞电话联系戴某，表示有意将屏南县粮食储备库输送设备采购项目交给其承揽。戴某为表示感谢，在屏南县中心粮库指挥部陆世飞办公室送其人民币3万元，陆世飞收下该3万元。后陆世飞交代屏南县中心粮库边坡支护工程监理黄某1和负责该采购项目的招投标事项，并要求让戴某所在的闽鑫公司中标。而后，黄某1和便让戴某另外找来浙江灵其防爆风机有限公司（下简称灵其公司）、温岭市兴禾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下简称兴禾公司）陪同闽鑫公司参与投标，其中安排闽鑫公司报价最低。2017年2月间，黄某1和决定由天海招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海公司”）负责该采购项目的公开招标事宜，但招标公告挂网后黄某1和担心闽鑫公司未能中标，便要求粮食购销公司暂停了此次招投标程序。同年3月，黄某1和找到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阮某，通过邀请闽鑫公司、灵其公司、兴禾公司参与该采购项目招投标的方式，从而顺利让闽鑫公司中标。闽鑫公司中标后，戴某将设备运送至屏南县。后因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不在宁德市政府采购网的机构列表中，上述邀标手续未能通过县政府办审核。同年7月，黄某1和再次安排天海公司对该采购项目进行公开招标，并根据闽鑫公司已将设备运至屏南这一情况，在招标文件中增设了特定条件，即要求投标人在规定时间、规定地点提交设备样品并安装布置完毕，以降低其他公司参与投标的可能性。此次公开招标仅有闽鑫公司、灵其公司、兴禾公司参与投标，从而闽鑫公司顺利承揽了该采购项目，并从中获利5.703271万元。2017年7月，因戴某向陆世飞抱怨，并要求由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负责，由其所支付设备采购项目招标代理费用2万元，已调任县文联的陆世飞担心戴某因此不满导致其收钱一事败露，遂于2017年8月在屏南县富春嘉园楼下退给戴某人民币3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找到当时的屏南县粮食局局长陆世飞，希望陆世飞能将粮食仓储设备采购项目交给其做，为了拉近与陆世飞的关系，其送给陆世飞1万元现金，过了一年多，陆世飞联系其说财政有一个预算是30多万元的粮食仓储设备的项目打算给其做，并让其走一下邀标手续，于是其又送给陆世飞3万元表示感谢。后来陆世飞交代黄某1和帮其做这个粮食输送设备采购项目的招投标手续，其就联系黄某1和帮忙做了招投标手续。黄某1和总共帮其做了两次招投标手续,第一次是邀标手续，后来是因为办理邀标手续的招标代理公司不符合要求，就又帮其做了一次公开招标手续。其是按照黄某1和的要求，提供三家公司的招投标手续，其中包括其所在的台州闽鑫公司，以及其找来的兴禾公司、灵其公司，其叫上述两家公司提供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材料，两家公司的标书报价定的比其自己的公司高一点，上述三家公司的招投标材料都是其提供给黄某1和他们的。其有提供过两次标书，第一次是邀标，第二次是公开招标。其设备在第一次邀标手续做完之后公开招标之前就运到屏南来了。第二次公开招标之前，其和黄某1和商量能不能设定一个条件，要求投标人在规定时间地点提交设备样品并安装布置完毕，而且规定时限比较短。因为当时其公司的设备都已经运到了屏南，如果设定这个条件，即使公开招标，来投标的公司也很少，其中标的把握性就大很多。最后就是闽鑫公司中标。其通过这个项目大概获利5、6万元。2017年7、8月份，其找陆世飞要求补给其多支出的一次招标代理费用2万元，后陆世飞在他家楼下还给其3万元。 2、证人黄某1和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粮食购销公司的经理林某3以及当时的粮食局局长陆世飞分别找到其，让其帮忙想办法走一下程序让戴某的公司中标设备采购项目。之后戴某就来找其。粮食购销公司的林某3给了其做邀标手续的材料，其就联系了阮某，将材料给了阮某让阮某帮忙做一套招标的手续，并跟他说让程序符合规定又要让戴某公司中标，结果这套手续不行，还是要进行公开招标。其就带戴某去找了阮某，让阮某再帮戴某想想办法，之后的事情其就没管了。最后戴某的公司顺利中标。在此之前粮食购销公司已经在网上做了一次挂标程序，也是有三家公司走邀标的流程，后来因为这个设备釆购要走政府釆购的流程，就从招标网上撤下来了。 3、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份前后，黄某1和找其说粮库有一批总价三十来万元设备要补一下招标代理的程序，他说找好了另外两家陪标的公司，加上戴某的浙江台州市闽鑫公司，一共三家公司就可以符合邀标的程序。黄某1和还说这个是粮食局的陆局长交待的，一定要办。其就安排公司的一个员工帮他做了这个招标程序，当时做的是邀标的程序，做完之后其把材料给了黄某1和。过了一段时间，黄某1和又跟其说戴某的公司没有在宁德市政府采购办备案过,不能承接宁德市范围内政府采购项目，因此其公司做的那份招标程序不能用，让其再帮他介绍一家有资质备案过的招标代理公司。其就找了专门做采购招标代理的福建天海招标代理公司给黄某1和，其带着戴某去找了福建天海招标代理公司的古晓丽。天海公司给他们做的是公标程序，后面的事情我就没有参与，最终是戴某的公司顺利中标。 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粮食局局长陆世飞跟其说要采购粮库的仓储设备，并且指定要采购戴某公司的设备。后其就联系了戴某，说有意采购其公司的设备。陆世飞指定黄某1和做这个项目的招标代理，根据县里的规定，该项目不一定要公开招标，但黄某1和坚持要用公开招投标的形式，黄某1和先是做一次公标，结果做不到戴某的公司，黄某1和就让业主单位盖个章，撤回招标公告，过了几个月，黄某1和又将这个项目挂网公开招标。期间戴某给其打电话称要先将设备运过来，但其认为当时工程还没动工，不需要设备，但是陆世飞也坚持要把设备采购到位。后戴某将设备运过来了。设备运到屏南后不久黄某1和就告诉其戴某的公司中标了。两次公标都是黄某1和在做，中标通知书也是黄某1和寄给其的。 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给我们发来《政府采购计划申报（审批）表》的传真，公司把这个项目随机分配到其手上操作，第一次好像有六家企业报名。程序走完后其就在中国政府采购网挂公告，公告挂网没两天，其就接到业主单位的电话，说要修改参数，暂停采购。后其就在中国政府釆购网上发出暂停采购的公告，这次的采购招标项目就结束了。过了挺长一段时间，大概有五六个月，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又把这个项目发来给其公司，其就又按照前次的步骤制作了招标文件，这一次比较顺利，好像是三家公司报名，其中一家台州的公司中标。 6、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出具的政府采购计划申报表、屏南县粮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屏南县粮食局设备采购属于货物类采购项目，该项目预算金额为33.95万元，根据屏政办[2015]86号文件规定,屏南县粮食局采购未达到公开招标金额起点，可采用非公标方式采购。 7、福建天海招标有限公司出具的招投标代理委托协议书、询价通知书、询价公告各两份、中标通知书，证实福建天海招标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开展屏南县粮食储备库输送设备采购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于2017年3月11日以修改参数为由暂停了该项目的招投标工作。2017年7月福建天海招标有限公司再次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开展屏南县粮食储备库输送设备釆购项目的招投标工作，但该次询价通知书增加了一项条件：即本次样品须在投标截止时间前一天上午8:30-12:00，下午14:30-17:00(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样品并安装布置完毕的投标供应商，其投标将按无效投标处理。）将下列要求的投标样品送至指定点并安装摆放完毕。最终，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最终中标。 8、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询价文件、评标报告、中标确认书、中标结果公示、中标通知书，证实2017年3月17日华睿诚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通过邀标的方式，邀请了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浙江灵其防爆风机有限公司、温岭市兴禾仓储设备有限公司参与屏南县粮食储备库输送设备釆购项目的招投标，最终由戴某所在的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中标，其报价金额为三家公司中最低，为33.58万元。 9、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出具的合同，证实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与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7日与屏南县粮食储备库输送设备采购项目签订合同，合同价为33.58万元。 10、浙江灵其防爆风机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温岭市兴禾仓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份，上述二家公司应戴某要求参与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的粮食输送设备采购项目招投标，并提供公司的工商营业执照等投标材料给戴某用于参与投标。 11、台州市路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变更登记情况，证实台州市闽鑫仓储设备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管素珍，股东为管素珍、戴某。主要经营范围是粮用器材设备、通风设备、粮仓测温设备制造、销售、维修。 12、温岭市兴禾仓储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设备进货清单凭证、戴某出具的发票、收款收据，证实戴某所承揽屏南县粮食储备库输送设备采购项目实际先后得款33.58万元，扣除税收19067.29元、运费6200元、装卸费5000元、进货价24.85万元，戴某最终获利为57032.71元。 13、被告人陆世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5年，戴某为了争取屏南县粮食储备仓储输送设备采购项目先是送其1万元，后其联系戴某同意这个采购项目给戴某做，并让戴某和林某3联系具体事项，让林某3帮助戴某做。2016年年底的时候，戴某到其办公室送给其3万元，后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向戴某购买了设备。林某3曾告诉其财审中心说这批仓储设备的采购手续不合规，购销公司没办法拨款给戴某。其就介绍了黄某1和帮忙戴某找招标公司做了一套虚假的招标程序并保证了戴某的公标会中，具体如何操作的其不太清楚。后因戴某一直向其抱怨说设备采购项目招标程序多花了很多钱，要求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予以报销，因其已经调离屏南县粮食局，无法做到，又担心戴某暴露其收钱的事情，遂在8月份左右，拿了3万元钱退给了戴某。 （四）、2016年3月份，张某2（另案处理）经过张某3（另案处理）的介绍认识了时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被告人陆世飞，二人向陆世飞要求承揽粮食局下属单位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负责的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工程项目，并表示事后会感谢陆世飞，后被告人陆世飞答应将该项目交由张某2承揽，并授意其挂靠几家公司参与投标，使邀标程序形式合法。之后，被告人陆世飞将其同意张某2承揽“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项目一事告之粮食购销公司经理徐某2。后张某2挂靠了屏南县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大华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福建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参与投标，上述投标单位经抽签后由屏南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张某2、张某3从而以屏南县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际承揽了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工程项目，并从中获利人民币22.624765万元。2016年年底，福建大华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屏南分公司经理张某2和屏南三中教师张某3为感谢被告人陆世飞将“危仓老库”维修改造项目指定给他们承揽并顺利领取工程尾款，由张某2经手，在屏南县中心粮库指挥部办公室送给陆世飞人民币3万元，陆世飞收下该3万元。2018年1月底，陆世飞接受县纪委谈话后担心收钱一事败露，在福建大华工程发展公司屏南分公司办公室将人民币3万元退还给张某2、张某3。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上半年，张某2欲承揽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危仓老库修缮工程项目，遂找到公司经理徐某2，徐某2称需要粮食局局长陆世飞同意才行。后张某2找到张某3协商合作共同承揽该项目，并由张某3带张某2找到陆世飞，要求承揽该项目并表示事后会感谢陆世飞，后陆世飞答应将该项目交由张某2承揽，并交代张某3将此事告知徐某2，后张某2将陆世飞同意项目给张某2做一事告知徐某2。因该项目需要进行邀标程序，陆世飞交代张某2要找几个挂靠公司参与投标，于是张某2找到屏南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大华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福建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挂靠并参与投标，无论哪家公司中标，均由其实际承揽。后屏南华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张某2便以该公司名义建设施工。该项目未扣除张某2管理工资的情况下大约获利30万元。危仓老库修缮工程完工后，因担心工程尾款不能及时支付，张某2和张某3商量送陆世飞3万元钱，2016年底，张某2将3万元钱用塑料袋装好，到陆世飞办公室放到陆世飞的挎包里，陆世飞没有拒绝，没多久，他们就顺利拿到工程尾款。2018年2月初，二人听说陆世飞被纪委叫走谈话，没几天，陆世飞约二人在大华公司见面，陆世飞称还是将3万元钱退给张某2，免得以后麻烦，张某2收下该3万元。 2、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张某2到其办公室要求要承揽粮食购销公司的危仓老库修缮项目，其告诉张某2需要粮食局领导同意才行，于是张某2就去找陆世飞商量，具体商量的内容其不清楚，后来张某2告诉其，陆世飞同意将项目交给他做，此后，陆世飞单独叫其到办公室，告诉其危仓老库项目交给张某2做，让其赶紧去弄，于是其联系张某2，告知要走邀标的程序。此后粮食局召开会议，确定了该项目采取邀标的方式及邀请的公司，但之后如何具体招投标其就不清楚了。 3、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粮食局有就危仓老库修缮项目开过几次会议，都是由陆世飞主持，其中一次是确定了该项目采取邀标的方式进行招标，同时也确定了邀请的公司。项目招投标事项具体是由其负责的，张某2有将参加公司的招投标文件给其，之后华泰公司中标，张某2找其签订了施工合同。 4、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间，张某2挂靠华泰公司参与危仓老库修缮工程项目招投标，参与投标的相关费用都是由张某2支付的，后华泰公司中标，张某2以华泰公司的名义实际承揽了危仓老库修缮工程项目，华泰公司收取中标价1%的管理费、税费后，将工程款余款转到了张某2的账户。 5、证人陈某2、陈某3、卓某、张某4的证言，证实张某2挂靠了福建龙源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福建大华工程发展有限公司参与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项目的招投标，两家公司都向张某2提供了公司招投标的相关材料，但参与投标的环节是张某2自行叫人参加的。 6、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福建省粮食局、福建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屏南县财政局、屏南县粮食局《关于上报“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实施方案的请示》、《屏南县财政局关于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工程项目预算的复函》，证实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项目为屏南县粮食局所主管，该项目经财政预算，核定总造价为1670986元（其中不含暂列金额80000元），该项目属于政府采购项目。 7、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屏南县粮食局周例会会议记录、粮食购销有限公司[2016]9号会议纪要、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项目验收会议纪要、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项目招投标材料、屏南县监察委提供的粮食局会议记录，证实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项目由粮食局主管，在项目开标之前就已经确定了施工队伍。同时证实参与投标的公司系屏南华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大华工程发展有限公司、福建龙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最终由屏南华泰建筑建设有限公司中标。 8、福建宏友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闽宏友专Ａ字［2019］第014号）及张某2提供的相关开支票据，证实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项目结余22.624765元（含张某2个人领取的管理费等开支11万元）。 9、证人陆某的证言及建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份，陆世飞向其借了3万元，称要退给他人，其拿了3万元给陆世飞，并陪同陆世飞到大华公司，将钱退给张某2和张某3。 10、被告人陆世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3月份，其在担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期间，有应张某2、张某3要求，决定将粮食局下属单位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负责的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建设工程项目交由张某2承揽，并叫张某3将此事告诉粮食购销公司经理徐某2，其还叫张某2准备三家公司参加该工程项目的招投标，后张某2找来三家公司参与该工程项目招投标，承揽了该工程项目。该工程验收后的几天，张某2到办公室找其，送给其3万元，其收下钱款，并用于个人生活开支。到了2018年1月底，其从纪委谈话点出来后，向其弟弟陆某借了3万元钱，在大华公司将3万元退给了张某2。 二、串通投标 （一）、2016年底，马某找到被告人陆世飞，并向其表示有意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ｌＯｋｖ供电工程（临时施工用电）项目，陆世飞同意将该项目交由马某承揽，并授意马某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共同报价。后马某通过林某4联系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广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明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挂靠，并安排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报价最低，另外两家公司报价相对较高。后马某将上述三家公司的投标报价材料统一交给陆世飞。2017年2月17日，被告人陆世飞主持屏南县中心粮库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对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评标，决定由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临时用电项目。马某、林某4从而以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际承揽上述项目。该项目合同总价款为35.7575万元，马某等人从中获利3.331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底，其与林某4商议承接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的临时用电工程项目，其找到陆世飞商量此事，陆世飞表示同意，还要求其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邀标，其与林某4就联系了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广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明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安排源大公司报价最低，后其收集了三家公司的材料交给陆世飞，陆世飞开会决定由源大公司承接该项目，其与林某4则以源大公司的名义负责实际施工。 2、证人林某4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马某与其商议承接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的临时用电工程项目，后马某找到陆世飞商量，陆世飞表示同意，并要求马某找三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邀标，二人便联系了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广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明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安排源大公司报价最低。马某收集了三家公司的资料后交给陆世飞，后陆世飞开会决定由报价最低的源大公司承揽临时用电工程项目，二人以源大公司的名义负责实际施工。 3、证人林某5的证言，证实林某4联系源大公司参与屏南县中心粮库临时用电工程的投标，其按照马某的要求制作并提供了报价材料，还帮马某联系了广榕电力公司和明颐电气公司帮忙提供报价材料，投标过程其公司没有派人参加，后源大公司中标，中标后，实际承揽人是马某和林某4。 4、证人徐某3、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源大电力工程公司的林某5经理有联系福建广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明颐电气工程有限公司，希望二公司帮忙提供投标材料去参加屏南县中心粮库临时用电工程项目的报价，后林某5公司的一名文员和马某带着材料到两个公司盖章，两个公司收取一定的材料费后就在工程报价函上盖章并提供了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证明等材料给他们。 5、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县中心粮库指挥部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记录，屏南县公安局调取的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关于屏南县中心粮库10kv供电工程的招投标相关材料，证实参与屏南县中心粮库10kv供电工程（临时施工用电）的招投标的公司系福建源大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广榕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福建明颐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并在陆世飞主持下，组织指挥部人员对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比价，最后确定由源大公司承揽。 6、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屏财投［2017］132号《屏南县财政局关于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公司10ｋｖ供电工程项目预算的复函》、福建宏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证专项审核报告、马某所提供的临时用电工程项目开支相关票据、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临时用电中标通知书、合同书、合同书补充条款、情况说明，证实屏南县中心粮库临时用电项目最终合同总价款为35.7575万元，材料人工等成本开支费用32.42607万元，可得利润为3.3314万元，但目前业主单位工程款未全部到位，仅到位18万元。 7、被告人陆世飞的供述，证实2017年1月底，马某带着林某4来找其。要求承揽中心粮库的临时用电工程，其同意了，因该项目是以邀标的方式来确定，所以其让马某等人自行找参与邀标的投标公司，后马某将参与邀标的三家公司的报价材料送到指挥部提交给其，之后其在指挥部以开会的方式评选比价，最后由其确定报价最低的那家公司中标。 （二）、2016年初，被告人陆世飞为了让吴某（另案处理）能承揽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主体工程设计项目，二人经商议，将上述设计项目的设计费用降低至50万元以内，从而使该项目可以采取非公开招投标的方式由吴某推荐的无锡中粮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无锡中粮公司）承揽。后被告人陆世飞向屏南县政府相关部门汇报，通过召开县政府专题会议，同意控制设计费用，并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来确定设计方，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后被告人陆世飞要求吴某联系二家公司陪同竞标，吴某便联系中粮工程科技（郑州）有限公司、国粮武汉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与无锡中粮公司共同参与竞争性谈判。期间，吴某安排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报价最低，其他两家公司报价相对较高。2016年3月23日，被告人陆世飞主持屏南县中心粮库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对吴某所提交的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评标，决定由无锡中粮公司中标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设计项目。后吴某以其所在的宁德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福州分院名义和无锡中粮公司分别以项目合同价的40%和60%比例进行分成。该项目合同价款为49.2万元，吴某从中可获利13.2602万元，现已实际获利11.3512万元（尚有10%项目款未结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其欲承揽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的方案施工图设计项目，经张兴庭介绍，其认识了陆世飞，其与陆世飞沟通承揽该项目事宜，陆世飞问其如何能加快工程进度，其建议将设计费下浮总工程设计费用的37%以内，即低于50万元，就可以不用采用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招标，能节约很多时间，陆世飞采纳了其的建议并上报县委，后屏南县委出具会议纪要同意将设计费用下浮至总工程设计费用的37%以内，同意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进行招标。之后为了能顺利拿到该项目，其与陆世飞商量，由其找一家公司参加竞价外，另再找两家公司陪同竞价，而后其找了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参与投标，并约定中标后，其所在的宁德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福州分院和该公司分别以项目合同价的40%和60%进行分成，后其又联系了中粮工程科技（郑州）有限公司、国粮武汉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来陪同投标，并安排无锡中粮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报价最低，最后由该公司中标。该项目目前已经领取90%的项目款，还有10%的项目款未结算。 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间，吴某联系其称屏南县要建一个中心粮食储备库，其表示可以合作，并将无锡中粮公司做好的报价函、设计图、委托书寄给吴某，当时报价函的价格是49.2万元，之后吴某告知其公司中标了，其与吴某商量后按六四分，即其公司占49.2万元的60%，拿到项目款后，其公司已经按照比例将钱款转给吴某，目前这个项目还有10%的钱款没有拿到。 3、证人李某、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吴某分别联系中粮工程科技（郑州）有限公司、国粮武汉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称屏南县中心粮库主体工程设计方案项目要与二公司合作，并要求二公司制作报价函，后两家公司分别制作了报价函给吴某，但均未中标。 4、证人林某3的证言，证实屏南县中心粮库设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总的设计费用是49.2万元，已经支付了90%的设计费共计442800元，还有49200元未支付。 5、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屏南县中心粮库工程设计招投标相关材料，证实参与该项目招投标的三家公司系无锡中粮科技有限公司、中粮工程科技（郑州）有限公司、国粮武汉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等三家公司，后在陆世飞主持下，组织指挥部人员对上述三家公司报价进行比价，最后确定由无锡中粮公司承揽。 6、证人郑某的证言、吴某建设银行流水、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关于吴某建设银行账户专项用途及配套工程设计劳务等成本情况的说明、合作协议书、委托书、建设项目一览表等，证实无锡中粮公司通过吴某承揽屏南粮库方案施工图设计项目款，现已拿到项目项44.28万（尚有10%项目款未结算），吴某从中得款17.712万元，扣除成本6.2608万元，现已获利人民币11.3512万元。若按全部项目款结算，则其可拿到19.68万元，扣除应支出的成本6.4198万元可获利人民币13.2602万元。 7、被告人陆世飞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6年初，吴某有向其提出要求承揽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主体工程设计项目，期间其按照吴某提议以将屏南县中心粮库设计费用控制在50万元以内并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就可加快中心粮库建设进度为理由，用报告的形式呈报分管领导。2016年3月份经县政府专题会议研究，同意控制设计费用，并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来确定设计方。后其决定将该项目交由吴某推荐的无锡中粮科技有限公司承揽，并叫吴某再找两家公司一起竞标，后吴某就把相应公司的报价材料提供给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的工作人员，最后经过指挥部开会，确定由出价最低的无锡中粮科技有限公司承揽。 三、综合性事实 2018年3月12日，经屏南县监察委电话通知，被告人陆世飞主动到屏南县监察委接受调查，调查期间被告人陆世飞主动供述了屏南县监察委已掌握的其非法收受他人8.3万元财物及在屏南县危仓老库与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项目中存在串通投标的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4月4日，屏南县公安局民警在屏南县监察委谈话点将被告人陆世飞传唤到案。 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陆世飞家属主动将违法所得10000元退缴至屏南县监察委。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屏委干〔2011〕153号、[2015]10号、〔2017〕49号、（2017)52号文件，证实陆世飞于2011年12月23日被提名为屏南县发展和改革局主任科员、屏南县粮食局局长;2015年7月10日任屏南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2017年6月30日其被免去屏南县发展和改革局副局长、屏南县粮食局局长职务；2017年6月30日任屏南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主席。 2、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屏委办[2015]48号《关于成立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建设指挥部的通知》，证实按照文件决定，2015年6月23日陆世飞任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兼任指挥部办公室主任。 3、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在2015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按当时中心粮库指挥部成立的文件中规定，指挥部的日常工作是由办公室主任负责，陆世飞是指挥部的办公室主任，指挥部的日常工作均都要向他汇报，所有指挥部的财务票据需要他审核同意。 4、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屏南县粮食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屏南县粮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屏政[1999]综105号《关于同意组建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证实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由屏南县粮食局组建，并作为出资机构，其性质为具有法人资格的国有独资公司，屏南县粮食购销有限责任公司为屏南县粮食局下属国有企业，由县粮食局作为出资机构。 5、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屏南县中心粮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的中心粮库项目建设指挥部总指挥和办公室主任的职责说明一份，证实总指挥职责是加强组织领导，协调召开工程建设有关会议，推进工程建设，确保工程顺利竣工；办公室主任的职责是在总指挥的领导下开展指挥部日常工作，按有关规定做好粮食相关项目报批工作等。 6、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屏纪移字[2018]9号、屏纪移字[2018]10号中共纪委关于移送问题线索的函、县监察委出具的调查过程证明函、屏南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陆世飞涉嫌串通投标线索系县监察委在其接受监察委调查之前已掌握，并移送至屏南县公安局，后公安局于2018年4月4日将被告人陆世飞从屏南县监察委谈话点传唤至屏南县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调查，陆世飞系被动到案。 7、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屏监函（2018)1号《关于陆世飞被调查的过程证明函》以及被告人陆世飞自书忏悔书一份，证实被告人陆世飞是受到县监察委调查谈话而到案，到案后如实交待监委已掌握的受贿8.3万元犯罪事实，供述监委未掌握的受贿1万元事实。同时，县监察委员会认为陆世飞在接受屏南县监察委员会调查期间能够如实供述其涉嫌的违法问题，认错态度和悔过表现较好。 8、屏南县监察委员会提供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扣押决定书各一份，证实陆某于2018年5月7日已转账至屏南县退款人民币1万元。 9、屏南县公安局提供的被告人陆世飞的户籍证明一份，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关于本案被告人陆世飞受贿后为他人串通投标是否适用串通投标罪与受贿罪数罪并罚的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世飞第一、二、五起串通投标中的行为属于牵连犯，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仅构成受贿罪。经查，受贿罪是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该利益既包含正当利益也包含不正当利益，被告人陆世飞系在非法收受财物后，为他人串通投标，应视为收受他人财物后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该串通投标行为与受贿行为系牵连行为，应择一重罪处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同时构成受贿罪和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受贿罪和渎职犯罪数罪并罚”的规定，受贿的同时触犯渎职犯罪的才应数罪并罚，而串通投标罪并不属于刑法分则第三章第三节、第九章规定的渎职犯罪，根据罪行法定的原则，本案起诉书指控的第1、2、5节串通投标的事实与受贿罪应当择一重罪处罚，即仅构成受贿罪。 关于本案串通投标违法所得如何认定的问题。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本案串通投标的违法所得应以实际获利计算且不可多起串通投标获利金额累计计算。经查，首先，违法所得指违法生产、销售获得的全部收入扣除直接用于经营活动的合理性支出后剩余的数额。本案中合理性支出应为承揽相应的工程或者服务项目期间，对外向他人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人工费、材料费，这些费用是基于他人善意取得，这部分费用不可能为行为人所占有，才能界定为合理性支出，对于为办理违法投标材料的支出、串通投标人自己领取的高额管理工资、补贴等，不应认定为合理性支出予以扣除。其次，关于违法所得金额能否累计计算，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福建省检察院、福建省公安厅《办理串通投标犯罪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第三点“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或者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认为情节严重：……（二）串通投标的中标人卖标、参与串通投标的其他投标人获取好处飞、补偿等，违法所得总额在30万元以上的”可知。串通投标罪的违法所得应为违法所得总额，即违法所得应累计计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世飞受贿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陆世飞于2017年3月左右收受戴某的3万元钱款，直至8月份才将3万元钱款退还戴某，且退还钱款系因戴某抱怨投标费用过高，要求屏南县粮食购销公司予以报销，而被告人陆世飞已经调离屏南县粮食局，无法帮助戴某解决报销问题，从而担心戴某不满乱说，暴露其收钱一事，才将3万元钱款退还，因此被告人陆世飞的退还钱款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陆世飞已及时退还戴某3万元钱款，不应计入受贿金额的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世飞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陆世飞系在屏南县电话通知后，到屏南县已大部分掌握的串通投标及受贿的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该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陆世飞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陆世飞是否构成从犯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陆世飞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本案所有串通投标的行为均围绕被告人陆世飞展开，若无被告人陆世飞的串通、交代，所有的串通投标行为均无法顺利进行，其在串通投标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应认定为从犯，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陆世飞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世飞利用主管、负责屏南县“危仓老库”维修改造工程项目、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项目的职务便利，多次收受他人所送钱款9.3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陆世飞在担任屏南县粮食局局长、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工程建设指挥部副总指挥兼办公室主任期间，在主管、负责屏南县中心粮食储备库10kv供电工程项目、主体工程设计项目招标工作中，为使特定投标人中标，授意他人以多个投标人名义进行“围标”，违法所得共计16.5916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陆世飞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陆世飞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世飞案发前已将大部分钱款退还，在案发后，其家属已代为全部退赃，故可以对被告人陆世飞酌情从轻处罚。起诉书指控的第1、2、5起串通投标与受贿行为系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即构成受贿罪，辩护人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2、5起串通投标与受贿应择一重处罚及被告人陆世飞已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世飞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5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世飞家属代为退缴于屏南县监察委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予以没收，由屏南县监察委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建华 人民陪审员  吴细玉 人民陪审员  李声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甘宝丹 书记员张苏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贪污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贪污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防疫、社会捐助等特定款物的； （二）曾因贪污、受贿、挪用公款受过党纪、行政处分的； （三）曾因故意犯罪受过刑事追究的； （四）赃款赃物用于非法活动的； （五）拒不交待赃款赃物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无法追缴的； （六）造成恶劣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受贿数额在一万元以上不满三万元，具有前款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之一，或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较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一）多次索贿的； （二）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 （三）为他人谋取职务提拔、调整的。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