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民终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张孝义，男，1959年9月27日出生，代县上馆镇北关人，住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男，山西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瑞华，男，1990年1月18日生，现住山西省代县，系张孝义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申诉人）王三小，男，1965年11月19日出生，繁峙县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杰，男，山西隆诚（忻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孝义因与被上诉人王三小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孝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江、张瑞华，被上诉人王三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俊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孝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再审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2019）晋0923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中注明的“王三小在第一次发回重审时已变更诉讼请求为将被告所借煤场的本金及利息按照依法应得的三分之二的比例，由被告给付给原告。”是认定错误的，在第一次发回重审甚至在二审时，王三小都未变更诉讼请求，故两次庭审都未按王三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2、张孝义与王三小均系煤场合伙人，且煤场由两个自然人合伙，并未进行注册登记及领取相关的营业执照，其煤场的性质并不属于合伙企业，也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张孝义与王三小只是一种合伙关系，所以本案中并不存在“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又因张孝义是向煤场借款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主体并不是王三小，所以王三小并不是借款的主体，也不能代表煤场提起诉讼，还款也不能偿还给王三小。3、在合伙关系的基础上，张孝义与王三小均对此煤场进行了投资，并共同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盈利。本案上诉人在涉案煤场投资多达近200余万元从未进行过结算和分红，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是合伙人内部法律关系，应当不属于本案的调查范围，基于此种情况本案中张孝义向煤场所借款项，属于张孝义与煤场的借贷行为，是二人合伙关系的内部行为，不应当进行审查。4、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合伙未清算的前提下主张分割煤场债权，结合原、被告双方煤场经营的现状以及多次审理的情况，依照法律规定，故应按照出资比例对煤场查清的债权进行分配，王三小所占股份为三分之二，故应按照33万乘以三分之二即22万进行分配。”是错误的认定。首先原审法院已经认为双方合伙的煤场未进行清算，而又做出对煤场的债权已经查清的结论，这种结论是片面的，是没有证据及法律依据的。其次本案所认定的案由为“借款合同纠纷”，并不是合伙关系纠纷，王三小并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也未请求原审法院对双方的合伙煤场进行清算，原审法院应当围绕借款合同的事实与法律进行审理。被上诉人王三小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理由：1、被上诉人在2016年10月28日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61.24万元，所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是错误的。2、本案属于外部法律行为，合伙人张孝义向合伙企业借款，双方之间是平等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且能独立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张孝义借款并非为了合伙事务，而是为了个人事务。3、张孝义借款后未能及时还款，不仅侵害了合伙企业的权益，也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权益，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未办理营业执照的合伙企业全体合伙人为共同诉讼人，由此可以看出王三小作为合伙人是享有诉权的。4、双方对借款的事实以及借款的金额经过几次庭审都可以认定为33万元，这个数字是确定的，并非上诉人所说的没有借款的事实依据。5、王三小在起诉时候要求的是归还全部的借款，但是之后将诉讼请求变更为所占合伙份额的三分之二，这个也是有事实依据的，因为按照双方的合伙约定，王三小占三分之二，因此一审法院以此判决并无不当，也解决了诉累的问题。被上诉人王三小（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51.5万元，并支付未能依约还清之日的利息（按月息1.5分计算），共计人民币77.5万元。2016年10月28日，原告王三小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将被告两次所借煤场款本金人民币50.5万元及相应给清之日前的利息41.36万元（按月息1.5分计算），上述这部分财产权益共计人民币91.86万元，依法分割应得的三分之二，即由被告给付原告人民币61.2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三小、张孝义在2005年开始由王三小占三分之二股份，张孝义占三分之一股份合伙在代县雁门关乡开办春光煤场。合伙煤场未经工商机关登记，未办理营业执照。2012年5月14日，张孝义出具“今借到三小煤场叁拾壹万元正（310000元）收回现款壹万元实欠款30万元整”借据，向煤场借款30万元。另张孝义自认向煤场借过3万元。对上述事实，双方无有争议。2012年5月14日张孝义出具的30万元借据左上角批注有“利息0.015元”。对该批注，被告不认可，称不是自己亲手填写，原告称该批注是煤场会计、出纳后来填上去的。庭审中王三小提供的2012年7月10日“今借到煤场款贰拾万零伍仟元整，P13转太原款，利息0.015元，张孝义欠，陈红小办”借据，张孝义不认可，称不是本人所写。对两支借据上批注利息0.015元，证人王某在2016年11月28日书写的证明中写到“是我催张孝义归还，但要了好几次，因不能及时归还入账故张孝义吩咐我批上利息0.015元，因为煤场拿别人的钱利息也是0.015元，……另我当时是出纳，有张孝义负责煤场财务管理”。经核实，王某系王三小的姐夫。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债权应属合伙的债权。原审原告王三小在第一次发回重审时已变更诉讼请求为将被告所借煤场的本金及利息按照依法应得的三分之二的比例，由被告给付给原告，故本案应围绕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由于本案所涉为部分合伙债权，合伙债权的数额部分，由于本次审理当事双方都未提交新的证据，结合被告张孝义自认向煤场借款33万元，故本案所涉的合伙的债权为张孝义欠煤场33万元。原告在合伙未清算的前提下主张分割煤场债权，结合原、被告双方煤场经营的现状以及多次审理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故应按照出资比例对煤场查清的债权进行分配，王三小所占股份为三分之二，故应按照33万乘以三分之二即22万进行分配。针对王三小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代县人民法院（2016）晋0923民初552号民事判决；二、张孝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三小人民币22万元。三、驳回王三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50元，原告承担5775元，被告承担5775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孝义与被上诉人王三小合伙开办的煤场，系未经工商机关登记、无营业执照的个人合伙，不具有法人资格，不能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该个人合伙中，王三小占三分之二股份，张孝义占三分之一股份，张孝义向煤场借款的数额为33万元，其中三分之二应属于王三小的权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三小在2016年10月28日，即第一次一审重审时已变更诉讼请求为将被告所借煤场的本金及利息按照依法应得的三分之二的比例，由被告给付给原告，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已进行多次审理，结合双方煤场经营现状，一审法院围绕被上诉人王三小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之规定，按照二人出资比例对该借款偿还数额进行分配，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张孝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聂海军审判员 张 婷审判员 徐 飞 二0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贾璐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