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8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邢振军，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玉斌，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亓中成，1963年3月25日出生，男，住济南市，1963年10月19日出生，男，住济南市，身份证。上诉人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棋山律所）因与被上诉人亓中成、张家学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钢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7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棋山律所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亓中成、张家学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棋山律所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棋山律所履行了切实有效的代理工作。自2017年4月底至2017年10月期间，棋山律所多次（也通过市区两级司法局）同原莱芜市政府经信委、高新技术开发区负责同志协调此事，寻求和提出解决问题的办法，后政府责成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成立募集资金清退工作组，棋山律所又及时与华冠智能卡资金清退工作组协调，在政府的责成及棋山律所的协调下，资金清退工作组发出《关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2001年募集资金清退须知》。最终使得华冠职工非法募集资金得以清退，棋山律所主张的上述事实及履职情况均在一审中提交的律师工作日志等证据中详细列明。棋山律所代理案件后不论采用协调的方式，还是采用诉讼的方式，均是履行《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工作形式，亓中成、张家学及700多名华冠职工能够领回17年的清退资金与棋山律所工作策略以及尽心履职分不开，与政府在得知职工委托律师后的高度重视分不开。因此，一审法院只是认定棋山律所曾经做过部分代理工作的表述是不准确的。即使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棋山律所做过部分代理工作，但一审法院对律师费全部否定也是不正确的。根据一审中棋山律所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中亓中成对律师工作的认可，足以确认棋山律所切实的履行了代理工作。即使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棋山律所曾经做过部分代理工作，那么一审法院也应当对律师代理工作所对应的后期律师费数额进行确定或部分支持，而不应全部否定律师费。一审法院一方面认定了律师的部分代理工作，另一方面又全部否定了律师应当收取的律师费，两者显然是矛盾的。原莱芜市莱城区法院（2018）鲁1202民初3399号等三份民事判决书（下称三份判决）涉及的法律关系同本案不同，三份判决书的认定依据以及涉及的内容与本案不同。三份判决所涉及的案件，是由常建忠、彭荣辉、陈益军三人向棋山律所出具了收到承诺书后拒不履行承诺义务所引发的。该案件中的事实依据是常建忠等人向棋山律所出具的收到承诺书，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常建忠等人违反其本人承诺而拒不支付承诺款的合同纠纷。在该案件中，棋山律所索要的是因常建忠等人对后续律师费已经认可并承诺支付情况下的欠款，而不再是律师费用。而本案，棋山律所主张的是对亓中成等人的后续律师费用，是依据《委托代理合同》而主张的。因此，两次案件的法律关系以及事实依据均不相同，本案不应受到三份判决的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棋山律所的上诉请求。亓中成、张家学辩称，1.在智能卡募集资金返还和棋山律师所预收3%诉讼费后强扣为律师代理费这两件事上，我俩人并几百名参与者与我们推选出的代表常建忠、彭荣辉、陶可会、苏友圆等是一体的共同遭遇和利益，使我们成为一个整体，一荣共荣，一损俱损，这两件事情历时近三年了，是这几名代表为我们全权处理。棋山律所邢振军、付玉斌接受委托没干成什么实际事，慌话、假话不少，处心积虑，先以“办案费”为名（并在合同规定不予退还）收取了近10万元，刮了一层老百姓的钱。后又以收“诉讼费”为借口，又收取了二十余万元，并被邢振军、付玉斌强扣为律师代理费。没立上案，也不退还。在区、市、省三级法院均判决（有附件）不应收取律师代理费及钢城区司法局下达退费通知书（有附件）和市长热线电话（12345），当地电视台民生广角节目（有附件）的共同督办下，邢振军、付玉斌才于2019年7月24日开始退费。现只有二百多人领回了诉讼费。由于人员分散在全国各地及华冠宿舍棚户区改造、搬家、租房子等，单据丢失很多，所以有60%人没法拿回预交的诉讼费，也约有十万元。这样又被邢振军、付玉斌刮了第二层皮。对破产下岗职工、困难群体，即面临了本金的极大贬值损失，没有拿到十七年半利息，又被这两位律师刮了三层皮。尽管其赚的合满袋满，但还不满足，还不罢手，但人在做，天在看，相信赚昧良心钱的人终会得到报应。我们是普通老百姓，从未上过法庭，不会说也不会写，有些委屈也表达不出来，但我们始终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会给这两位所谓“律师”以当头一棒。我们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棋山律所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棋山律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亓中成向棋山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2695.8元；判令张家学向棋山律所支付律师代理费153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亓中成、张家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份，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以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的名义募集资金，亓中成集资89860元，张家学集资51200元，后山东华冠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山东华冠股份有限公司均破产。2017年5月29日，陶可会、周学泽、赵洪波、彭荣辉、常建忠作为持有华冠公司募集资金的原华冠职工（亓中成、张家学）推选的代表人与棋山律所签订《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案件委托代理合同》[（2017）棋律代字第171号]，棋山律所接受五位代表人委托，指派邢振军、付玉斌作为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索赔纠纷案的协调、调解及诉讼代理人，受指派律师可与其助理共同为代表人提供法律服务。代表人的权利义务如下：1.代表人有权要求棋山律所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委托义务；2.代表人有权对棋山律所代理事项的工作进展情况进行了解、质询；3.代表人应当真实、详尽和及时地向棋山律所律师叙述案情，提供与委托事项有关的全部证据、文件及其他事实材料，并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代表人隐瞒事实或证据，或伪造证据，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给棋山律所造成的损失由代表人承担，棋山律所有权终止代理，依约收取的代理费不予退还；4.代表人应当配合棋山律所律师的工作，对律师提出的要求应当明确、合理、合法；5.代表人应当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时间和金额向棋山律所支付律师服务费和办案费用，否则由此产地的法律后果由代表人承担。棋山律所的权利义务如下：1.根据案情需要可随时要求委托人提供补充该案所涉及的所有证据和相关资料，对于未能及时提供而导致案件延误或其他损失，棋山律所不承担责任；2.棋山律所律师应当严格遵守职业道德和执业纪律，尽职尽责地根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完成本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积极地维护代表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事实和法律对受委托事项进行法律风险分析和评述；3.棋山律所律师应当根据法律规定的时限、时效及审理机关的要求，及时提交证据，按时出庭，及时办理受托事务；4.棋山律所律师对代理事项的工作进展情况应当及时告知代表人，对代表人了解委托事项的正当要求应当尽快给予答复；5.棋山律所在代理案件期间，不得指派律师同时担任与代表人具有利益冲突的另一方的委托代理人。对于费用问题约定如下：1.先期办案费用按照委托投资人主张投资额的1%交纳，此费用为律师承办案件的基础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文印费、差旅、交通、通信、临时办公室租赁、工作人员的补助等支出），无论是否追索回投资款，此费用均不予退还，超出部分由棋山律所承担；2.后期律师代理费用按照棋山律所追索回投资金额的3%缴纳，此费用由律师为投资人追索回投资金额后再一次性收取；3.案件预收诉讼费，棋山律所在处理案件时会根据案件情况考虑启动诉讼程序，因募集资金涉及众多投资人，为了节约投资人时间，同时考虑主张索赔的资金额度较大，案件涉及的诉讼费用由委托的投资人按照主张投资额的3%预交，最终诉讼费用以法院立案收取的数额为准，多退少补，预交诉讼费用部分专款专用于诉讼费用的交纳，为保证此项资金安全，由投资人委托的代表人指定人员同棋山律所共同管理此部分资金。合同所涉及的先期办案费用、案件预收诉讼费用合计为委托投资人主张投资额的4%，由各委托投资人于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6日前往莱芜银谷投资办公楼三楼交纳，棋山律所对委托投资人进行登记造册并收取相应的费用后，统计形成《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案件投资人登记告知书》向代表人进行书面告知，并经代表人确认。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签订后，亓中成、张家学按照其投资额（115200元）的4%向棋山律所支付前期费用（1%的先期办案费1152元＋3%的预收诉讼费）。2017年10月份，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募集资金清退工作组发出《关于山东华冠智能卡有限公司2001年募集资金清退须知》，该须知中对清退原则、方案时间、地点等作出详细说明。须知作出后，亓中成领取清退款89860元，张家学领取清退款51200元。2019年7月，棋山律所将其预收亓中成、张家学3%的诉讼费退回。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根据双方在委托代理合同中的约定，棋山律所负有对亓中成、张家学集资款索赔事宜进行协调、调解及代理诉讼的义务，棋山律所应当尽职完成委托事项，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棋山律所虽主张对受托事务进行了协调，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曾经做过部分代理工作，不能证实亓中成、张家学收到的集资款确实因其全面履行委托合同义务所致，对此，棋山律所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其要求亓中成、张家学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棋山律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棋山律所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2019）鲁01民终1771号民事判决认定“棋山律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曾经做过部分代理工作，但并不能证实彭荣辉收到的集资款确系由棋山律所追索回。”本院认为，亓中成、张家学与棋山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于后期律师代理费用的收取约定为“按照棋山律所追索回投资金额的3%缴纳，此费用由律师为投资人追索回投资金额后再一次性收取”。（2019）鲁01民终1771号案件中已认定，棋山律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曾经做过部分代理工作，但并不能证实当事人收到的集资款确系由棋山律所追索回。因此，本案中，一审认定棋山律所不能证实亓中成、张家学的集资款最终予以处理系因其全面履行委托合同义务所致，对其要求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合法有据。综上，棋山律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山东棋山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