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4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师元，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职员，住吉林省洮南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某，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洮南市。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乙，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丽，吉林亚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洮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洮南市团结西路1098号。 法定代表人：马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文博，风险合规部总经理。 原审被告：张博，男，1994年5月14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吉林省洮南市。 原审被告：王建伟，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吉林省洮南市。 原审被告：邱德林，男，1977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吉林省洮南市。 原审被告：邱菊，女，1972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医生，住吉林省洮南市。 上诉人师元、沈某因与被上诉人洮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博、王建伟、邱德林、邱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师元、沈某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乙、张莉丽，被上诉人洮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文博，原审被告张博，王建伟，邱德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邱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师元、沈某上诉请求：一、要求撤销吉林省洮南市人民法院（2019）吉0881民初23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就案涉借款及利息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改判上诉人对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不承担给付义务。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理由：一、案中当事人的相互关系。1.上诉人师元与沈某是夫妻关系。2.上诉人沈某是案外人沈某（下同）的叔伯妹妹。3.原审被告王建伟、邱菊是夫妻关系。4.原审被告邱菊、邱德林是姐弟关系。5.原审被告邱菊是案外人沈某的亲表妹。6.在被上诉人起诉之后，二上诉人得知案外人沈某是原审被告张博的亲伯母。二、原审被告张博在被上诉人处贷款时，上诉人师元与沈某不存在为原审被告张博向被上诉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原审判决认定该担保事实存在是错误的。1.2018年5月初，案外人沈某找上诉人师元与沈某为其亲属荆某（是案外人沈某的亲表嫂）在被上诉人处贷款提供担保。因上诉人师元与沈某对荆某的经济实力比较了解，认为荆某具备偿还能力，就同意为其担保。上诉人师元与沈某到被上诉人处为荆某办理贷款担保手续时（具体日期忘记了），因二人有事着急要走，在荆某未签字的情况下，在制式空白借款合同上担保人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后就走了。2.上诉人师元与沈某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得知，借款人不是荆某而是张博，至于借款人怎么变成张博的，上诉人师元与沈某根本不知情，尤其是上诉人师元与沈某至今也不认识张博这个人。从常理上讲，上诉人师元与沈某不可能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提供贷款担保。所以尽管担保贷款合同上师元与沈某形式上为担保人，事实上该担保不是上诉人师元与沈某真实的意思表示，应认定上诉人师元与沈某为张博担保贷款的事实不能成立。3.原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师元陈述了前述意见，在原审被告即主债务人张博未到庭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既未向其诉讼代理人询问上诉人师元陈述的事实是否真实，也没有择机要求原审被告张博到庭说明情况，致使案件事实不清。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在原审庭审笔录中记载，上诉人师元的答辩意见为“属于违约放贷，不承担一切责任，担保合同违规，不生效，没有通过担保人，当时是给荆某担保，原告私下转换为给张博担保，没有通过我本人同意，此合同为无效合同，不同意承担保证责任”，但在判决中没有上诉人师元的前述答辩意见，以致在综合评判时对上诉人师元的抗辩没有不予支持的评述。2.原审庭审过程中，法庭归纳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但在判决书中体现本案有三个争议焦点，而判决书中第三个争议焦点又涉及实体利益。3.就被上诉人主张的10,000.00元律师代理费而言，即使支持也应在判决主文中体现，但原审判决却将其放置与案件受理费等同的位置，致上诉人存在无法就此提出上诉的可能。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原审对上诉人提出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该主张是错误的。故请求二审法院传唤被上诉人到庭参加诉讼，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师元与沈某的上诉请求。 洮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师元在原审庭审的答辩意见，仅有其陈述无相关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原审法院未予采信，其抗辩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律师费用有合同和法律支持，根据本案涉及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第七条，贷款人的权利和义务第7.3约定，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回或者提前收回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括号中仲裁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担保权的费用时，贷款人均可直接从借款人在惠民银行各机构开立的账号账户中划去，可以看出该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应当承担包括律师费在内的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第八条借款担保，第8.1条中也规定了担保范围包括律师费，上述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约履行，答辩人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律师费用被答辩人根据合同约定所负担的成本，且符合吉林省律师法律事务收费行业指导意见试行规定的收费标准，并已实际履行。同时开具了正式发票，故答辩人主张借款人及担保人承担律师费有事实依据和有事实及法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博陈述意见，我确实不认识师元，其他没有意见。 王建伟陈述意见，这笔借款是给荆某担保我们知情，不知道怎么变成了张博。 邱德林陈述意见，我只知道给荆某担保，后续的我不知道。 邱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陈述意见的权利。 洮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张博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69,787.57元，并自逾期之日起按年利率11.0295％支付借款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2、要求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要求张博、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由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提供保证担保，张博在惠民银行借款269,787.57元。2018年5月5日惠民银行与张博、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大写）：人民币贰拾柒万元整。借款用途：购买育肥牛。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5日起至2019年5月4日止。借款利率：浮动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70％”，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保管费、处置费、过户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的费用”以及其他相关事宜。“个人担保借款合同”签订后，惠民银行向张博发放了借款。该合同履行中，张博结清了2019年5月4日之前的借款利息及部分本金，尚欠借款本金269,787.57元及余借款利息未按约定偿还，经惠民银行催要，至今仍未偿还。 一审法院认为，惠民银行与张博、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惠民银行与张博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以及与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之间的保证担保关系均成立，合法有效。债务应当得到清偿，张博向惠民银行借款，应按双方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为张博向惠民银行借款提供保证担保，至惠民银行提起本案诉讼，尚在保证期间内，应承担保证责任，即连带清偿上述借款本息，惠民银行要求张博偿还尚欠借款本金269,787.57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1.0925％计算，从2019年5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以及要求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惠民银行与张博、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签订“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均有特殊约定，惠民银行要求张博、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洮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9,787.57元及利息（按年利率11.0925％计算，从2019年5月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5.00元，减半收取计2,672.50元，律师费10,000.00元，由被告张博、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连带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师元、沈某向法庭申请证人荆某、沈某出庭作证。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证人与保证人、借款人间有亲属关系。其他原审被告无异议。对于上述证人证言因与本案当事人有亲属等利害关系，本院对此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洮南惠民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借款人张博，保证人王建伟、邱德林、邱菊、师元、沈某签订的《个人担保借款合同》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师元、沈某以在空白合同文本上签字，不是为借款人张博提供保证，保证合同的签订不是其二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该证人与其存在亲属关系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推翻被上诉人提供的书证证明借款担保的事实。另根据上诉人师元、沈某及原审被告的陈述均证明其是在空白合同文本上签字，应视为对合同内容包括保证部分的无限授权。因此，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在案涉合同合法有效的前提下，双方在合同中对此有明确约定，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依照约定履行，被上诉人依据合同主张律师代理费且提供了合法有效的凭证，应予支持，但一审法院在案件受理费中确认该费用属于判决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上诉人的此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存在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师元、沈某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345.00元，由师元、沈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庆江 审判员  陈云超 审判员  李 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