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鄂行终10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春雨，男，汉族，1966年2月16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住湖北省襄阳市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长虹路23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军，樊城区政府代理区长。委托代理人方博，樊城区政府干部。委托代理人李咏，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春雨因诉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樊城区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6行初8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1996年6月，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高庄居委会）向中国工商银行襄樊市郊区支行贷款40万元，约定月息18‰，借款到期后未偿还；2005年7月6日工行湖北省分行将该贷款40万元及利息（但不包括工行湖北省分行已转让给华融资产管理公司的表内应收利息），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12年3月20日，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襄阳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7月11日，杨春雨以20万元价格通过拍卖竞得高庄居委会及襄阳内燃机厂债权。2016年7月18日，襄阳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与杨春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将襄阳国益国有资产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依法享有的襄阳内燃机厂债权398200元及高庄居委会债权本金40万元、接收利息5088.72元转让给杨春雨。2017年，杨春雨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襄樊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以下简称高庄社区居委会），请求偿还40万元债务及利息，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鄂0691民初556号民事判决：驳回杨春雨的诉讼请求。杨春雨不服，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4作出（2018）鄂06民终81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14日，樊城区政府收到杨春雨向其申请履行法定职责的申请书，申请事项主要是：1.明确答复1997年7月11日，樊城区政府《关于成立高庄等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和街道居民委员会的批复》（樊政函[1997]13号）（以下简称13号批复）文件中所称的“蓝光实业发展总公司”是否真实存在、仍然存续，并公开相应工商注册信息。2.明确答复13号批复成立的“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下称高庄管委会）与樊政发[2001]89号《樊城区政府关于撤销前进等12个居民委员会、回龙寺等83个居民委员会及后贾洼村成立机坊街等59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请示》（以下简称请示）撤销的“高庄街道居民管委会”是否为同一主体。公开“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和“高庄街道居民管委会”名称的全称及撤销“高庄街道居民管委会”后资产、债权、债务继承主体。3.确定2001年12月7日樊城区政府作出的请示撤销“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或撤销“高庄街道居民管委会”后资产、债权、债务继承主体。2018年11月5日，杨春雨以樊城区政府为被告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确定1997年7月14日被告作出撤销“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成立“襄樊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后，“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及“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委员管理会”的资产、债权、债务继承主体。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鄂06行初245号行政判决：驳回杨春雨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16日，杨春雨以樊城区政府为被告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即明确答复“蓝光实业发展总公司”与“襄阳市蓝光实业公司”是否同属一个法人，是否属于“襄阳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所有的集体企业；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另查明，1997年7月14日，樊城区政府根据汉江街道办事处的请示，印发13号批复，该批复载明：撤销高庄居委会，成立高庄管委会，受汉江街道办事处领导，与蓝光实业发展总公司实行政、经一体化体制。高庄管委会即原高庄居委会的管辖范围，成立韩庄街道居民委员会、刘埂街道居民委员会、汉江北路街道居民委员会、松职路街道居民委员会，接受汉江街道办事处和高庄管委会的双重领导。原高庄居委会居民的供养关系不变，资产、债权、债务由管委会领导下的蓝光实业发展总公司负责等。2001年11月23日，樊城区政府作出请示。2001年12月7日，原襄樊市民政局向樊城区政府作出襄民基[2001]14号《关于成立樊城区机坊街等59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以下简称14号批复），该批复载明：根据请示，经报请市政府批准，同意撤销前进等12个居民管理委员会（包括高庄街道居民管委会），成立机坊街等59个社区居委会（包括高庄社区居委会）。请示及14号批复均没涉及人员供养关系、资产、债权、债务等继承关系。2018年4月18日，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为审理（2018）鄂06民终810号民事诉讼案件，曾向樊城区政府发出协助调查函。2018年4月28日，樊城区政府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书面回复，该回复第（一）项主要称，杨春雨所请求核实的内容不存在，该不存在的主体供养关系、资产、债权、债务如何安排，由于杨春雨无法提供准确内容，请法院依法对函告情况作出认定。第（二）项主要称，“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的名称无法查实，无法查实该争议主体与其他主体之间的关系。第（三）项称，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与襄阳市蓝光实业公司系不同主体，具体情况应由杨春雨提供。第（四）项主要称，1996年6月21日的借据上出现的印章不实，需查证。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六）申请行政机关履行保护人身权、财产权等合法权益的法定职责，行政机关拒绝履行或者不予答复的。”据此，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针对行政机关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案系杨春雨认为樊城区政府未履行答复“襄阳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是否继承“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及“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的资产、债权、债务，并说明理由的职责，而提起的履行职责之诉。但是，提起履行职责之诉，对于原告来讲，需具有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基础；对于被告来讲，需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关于“襄阳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是否继承“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及“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的资产、债权、债务。在法律法规均无明确授权樊城区政府具有该项法定职责的情况下，杨春雨请求樊城区政府履行上述职责，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基础。且杨春雨向樊城区政府邮寄履责申请中的请求事项与本案履责之诉的请求事项，不完全一致。杨春雨于2018年11月5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樊城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确定1997年7月14日被告作出撤销“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成立“襄樊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后，“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及“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的资产、债权、债务继承主体一案，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鄂06行初245号行政判决。杨春雨再次以相同的被告、事实和理由，以及类似的诉讼请求，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综上，杨春雨请求判令樊城区政府履行其无相应法定职责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杨春雨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提起诉讼应当具有事实根据的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杨春雨的起诉。杨春雨上诉称，1.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财产权。13号批复撤销高庄居委会，成立高庄管委会，《请示》及14号批复载明撤销前进等12个居民管理委员会（包括高庄街道居民管委会），成立机坊街等59个社区居委会（包括高庄社区居委会）。以上两次撤销高庄居委会和高庄管委会，成立高庄社区居委会，均没有涉及对上诉人负有债权的高庄居委会的财产、债权、债务继承关系，即该行政行为是撤销原居委会后，又重新成立新居委会还是变更居委会名称的关系，直接影响上诉人的债权由谁承担。基于上诉人对高庄居委会享有债权，由于被上诉人将高庄居委会撤销后，没有承担偿还债务的责任主体，故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没有履行保护上诉人财产权的法定职责，或者说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等合法权益，是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具有实体法的请求权基础。2.上诉人的诉请是被上诉人必须履行的法定职责。被上诉人撤销高庄居委会和高庄管委会及成立高庄社区居委会的同时，对撤销的高庄居委会和高庄管委会的资产进行清理、登记、审计、移交是被上诉人必须要做的工作，是被上诉人的法定职责。原审法院认为杨春雨请求判令樊城区政府履行其无相应法定职责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的正职负责人应出庭应诉。只有依法传唤被上诉人的正职负责人到庭应诉，才能提高行政机关法律意识，纠正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依法判决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明确答复“襄阳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是否继承“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及“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的资产、债权、债务，并说明理由。樊城区政府答辩称，1.上诉人不适格，且被上诉人曾书面答复上诉人或法院，上诉人的诉求不符合条件。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法定职责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基础。3.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明确答复“高庄居委会及高庄管委会的资产、债权、债务继承主体”，不属于行政诉讼的范围。4.杨春雨的诉讼请求超过起诉期限。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诉人杨春雨、被上诉人樊城区政府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至本院。本院二审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诉人杨春雨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在原审审结后取得的证据，即《中共襄樊市委、襄樊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全市城市社区建设的意见》（襄发[2001]14号）。其中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做好原居委会向社区居委会的过渡工作。各区（开发区）、街道办事处要确保社区居委会组织调整和基层日常工作两不误。要对原居委会的资产进行清理、登记、审计、移交，确保国有和集体资产不流失。新的社区居委会建立后，原居委会的财产划到新的社区居委会所有。”拟证明樊城区政府应在撤销高庄管委会、成立高庄社区居委会之际，完成对原居委会的资产清理、登记、审计、移交工作，并将财产划到新的社区居委会所有。被上诉人樊城区政府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被撤销的高庄管委会与同时成立的高庄社区居委会在管理区域、管理范围上均有区别，不是简单的更名，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高庄管委会与高庄社区居委会是原居委会与新社区居委会关系的目的。经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但该规范性文件无法直接确定高庄管委会与高庄社区居委会之间是否存在对应关系，且与本案审查的樊城区政府是否具有法定的答复职责不具关联性，故该证据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二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诉的适法性，即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以及是否具有诉的利益的问题。提起履行义务之诉，对原告来讲，需具有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基础；对被告来讲，需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不单要看原告是否提起过申请、是否被拒绝，更要看行政机关是否具有相应的法定职责，尤其是申请的事项是否具有实体法上的请求权基础。本案中，杨春雨请求樊城区政府作出关于“襄阳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是否继承“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及“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的资产、债权、债务的明确答复，非属法律法规明确授权樊城区政府的法定职责，故杨春雨请求樊城区政府履行上述职责，缺乏相应的请求权基础。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杨春雨已于2018年11月5日向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根据其向樊城区政府递交的《履行法定职责申请书》，依法判令樊城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确定撤销“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成立“襄樊市樊城区汉江街道高庄社区居委会”后，“襄樊市樊城区高庄居民委员会”及“襄樊市樊城区高庄街道居民管理委员会”的资产、债权、债务继承主体，该院已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鄂06行初24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杨春雨的诉讼请求。现杨春雨再次以相同的被告、诉讼标的以及被前诉裁定所包含的诉讼请求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春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争审判员  黄莹审判员  李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雷禹书记员董晓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