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民终20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宿军辉，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1年10月3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白恩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103074581813R,住所地：西宁市城中区大同街16号。法定代表人：宿军辉，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美娟、白恩海，青海辉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单宁霞，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4年8月28日出生，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霖，青海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宿军辉、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实华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宁霞合伙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向本院提出的上诉请求：一、撤销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青0103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单宁霞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支持上诉人天实华阳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超出诉求范围，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解除《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的诉求,但一审法院超出单宁霞的诉讼请求增加“现原告提出解除合作关系,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协议不具备法律规定解除的条件或当事人协商解除的情况,且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要求解除协议书的诉求,该裁判结果与被上诉人的诉求是矛盾的。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是有效的,被上诉人提出退还保证金的诉请是不能成立的。2.一审判令宿军辉承担法律责任系主体不适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为单宁霞,一方为天实华阳公司,而非宿军辉。一审判决由宿军辉来承担合同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天实华阳公司与单宁霞之间系合伙经营法律关系，双方不仅要受到《合同法》的约束,入伙退伙等事由还要受到《合伙企业法》的约束,依照《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在合伙企业未经清算前,合伙企业不能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故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履约保证2500000元属适用法律错误。三、被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补足剩余1000000元的出资。天实华阳公司与单宁霞签订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约定了单宁霞的投资额为3500000元,但截至一审法院作出判决时,单宁霞仅履行了2500000元的投资款义务,剩余1000000元出资义务至今未履行。单宁霞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情形，关于双方已经同意将投资款减少为2500000元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因此,《幼儿园合伙经营合作协议书》在未解除的情况下,仍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协议双方仍应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证据采纳、被诉主体、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单宁霞的本诉请求,并依法支持天实华阳公司的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单宁霞答辩称，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原合伙经营协议已经解除。通过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宿军辉明确给被上诉人单宁霞答复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双方合作的基础已不存在。天实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宿军辉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说明幼儿园跟被上诉人单宁霞无关，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已经解除。一审中，单宁霞并没有提出解除合伙协议的诉求，只是要求其退还履约保证金；二、关于上诉人的主体问题，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因为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既有甲方宿军辉的签名，也有天实华阳公司的盖章，而且这250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是支付给宿军辉的个人账户。因此应当由二上诉人共同承担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责任；三、上诉人所说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工商登记中体现不出单宁霞的身份信息，所以不应当适用《合伙企业法》；四、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补足1000000元出资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宿军辉明确表示愿意把单宁霞已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退还给被上诉人，双方的合伙协议已经解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单宁霞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天实华阳公司、宿军辉向单宁霞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天实华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1.要求单宁霞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2.要求单宁霞依据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即交纳剩余出资款100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单宁霞与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经证人王×介绍，双方协商一致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共同合作经营西宁市城北区马坊地区中心幼儿园；合作年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8年9月1日止双方合作暂定时间如继续合作再补签协议；单宁霞给天实华阳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500000元整，分两次打公司法人个人账户；履约保证金在三年后无偿退还乙方1000000元，第五年无偿退还2500000元全部退还清。协议书约定由单宁霞保证幼儿园正常运营，由其主导经营，天实华阳公司负责主体建设，室内外装修及设施，同时双方对财务、后勤等工作进行了分工，并对幼儿园开支及税后利润分配进行了约定即单宁霞占40%、天实华阳公司占60%，学期末进行结算。协议签订后单宁霞分3次给宿军辉个人账户转入2500000元履约保证金，虽然单宁霞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出资义务，但逾期履行部分出资义务的行为已被双方认可，幼儿园建成后于2018年9月开始秋季招生，单宁霞一直干到当年12月底后，因人事安排双方产生分歧，单宁霞未再参与幼儿园各项工作，明确提出退出幼儿园经营合作，2019年2月双方多次对退还履约保证金进行了协商，宿军辉同意退还单宁霞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但双方对退款时间没有达成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单宁霞与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签订《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享受权利，合同签订后单宁霞分3次将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转入宿军辉个人账户，单宁霞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是对双方按协议约定期间的共同经营管理幼儿园这一事项的履约保证，在合作经营中因单宁霞对宿军辉的人事安排产生分歧，明确提出了退出合作的意思表示，双方虽未签订解除合作的书面协议，但单宁霞已实际退出幼儿园的管理工作，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确认该幼儿园现由其指派人员负责管理，且双方多次就退还履约保证金进行协商，协商中宿军辉明确表示同意退还2500000元履约保证金，能够认定单宁霞已退出合作事务，双方达成了解除合作事项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故天实华阳公司反诉主张，要求单宁霞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交纳剩余出资款1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按比例进行利润分成，是基于双方各自在合伙事物中所起的不同作用而达成的分配意见，双方约定共同承担投资亏损及风险按利润比例承担，符合民事活动应遵循自愿、公平原则的规定，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主张该款是投资款不应认定为履约保证金的抗辩意见，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现单宁霞提出双方已解除合作关系，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宿军辉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纵观全案，宿军辉在协议成立之初及后续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协商过程中，全程参与并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在与单宁霞就西宁市××区的合作中，直接收取单宁霞的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因人事安排与单宁霞产生分歧，事后与单宁霞商谈退款事宜，宿军辉对收取的单宁霞交纳的2500000元履约保证金，是否交到公司财务部门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又系天实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此次纠纷中与天实华阳公司之间存在资产不分、业务交叉的情况，故宿军辉也应承担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的责任。综上所述。单宁霞要求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宿军辉主张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天实华阳公司主张要求单宁霞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遂判决：一、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单宁霞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整；二、驳回天实华阳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天实华阳公司负担。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诉辫主张，本案从以下方面分析认定：一、单宁霞交纳的2500000元，该款项性质应如何确定，即2500000元属合同履约保证金？还是交纳的投资款？上诉人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认为，双方合伙经营幼儿园，单宁霞交纳的2500000元属于投资款，在未清算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情况下，该款项不应退还。被上诉人单宁霞认为，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该款项系履约保证金，现单宁霞已退出幼儿园的经营活动，因此应退还保证金。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乙方给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且约定了保证金在三年以及第五年无偿退还”。从投资定义角度分析判断，一般情况下的投资其追求的投资收益，并应承担投资风险。而本案中单宁霞交纳的款项，双方明确约定了在合作的第三年、第五年无偿退还单宁霞，因此双方约定的无偿退还不符合投资追求收益的定义。一审法院认定单宁霞交纳的履约保证金，是对双方按协议约定期间的共同经营管理幼儿园这一事项的履约保证，认定单宁霞交纳的款项属保证金的认定正确。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单宁霞提出退出合作，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对此认可，单宁霞在退出幼儿园管理工作后，多次与宿军辉商议退还履约保证金，协商中宿军辉明确表示同意退还2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一审认定双方达成解除合作事项的合意、退还履约保证金2500000元正确。上诉人天实华阳公司主张要求单宁霞交纳剩余保证金1000000元的上诉请求，因单宁霞已实际退出幼儿园的管理工作，在合同已解除情况下，要求交纳剩余保证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二、关于宿军辉是否应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问题宿军辉认为，其不是合同一方主体，因此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的责任。单宁霞认为，合作事宜均与宿军辉商议，且保证金也是打入宿军辉账户，因此宿军辉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共同联合人为：宿军辉（甲方）、单宁霞（乙方），且在单宁霞提交的录音证据中宿军辉明确表示“当时不应该盖这个章……，本来是签我的名字，等于是我私人弄得事情……”，结合《幼儿园合伙经营协议书》中的宿军辉是联合人中的甲方，以及宿军辉收取保证金的行为，且系天实华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认定宿军辉是适格的主体，应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正确。宿军辉主张不是适格被告、不应承担退还保证金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宿军辉、天实华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700元（含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由宿军辉、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800元，青海天实华阳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鹏审 判 员 纳 敏审 判 员 张洁琼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马 馨书 记 员 金生福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