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0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贵，男，1944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士平，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开恒，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学忠，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良，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段锡娥，女，1948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士平，上海市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福贵因与被上诉人徐学忠以及原审被告段锡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8）浙0881民初5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福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本案移交上海市静安区公安机关或检察院处理，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不是一起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而是一起合伙诈骗案件。案外人沈移平以帮上诉人向银行贷款为由收下上诉人的贷款资料，在签订借款合同及办理抵押手续过程中，沈移平介绍称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彭鹏系银行工作人员，上诉人根本不认识该二人，也从未提出向他们借款，该二人是沈移平集资诈骗的同伙。一审认定“砍头息”从本金中扣除，亦充分说明被上诉人与沈移平合伙诈骗，现沈移平涉嫌犯罪案已在刑事审查起诉阶段，故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院处理。 徐学忠辩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沈移平合伙诈骗，但未拿出任何证据证明该主张。被上诉人借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款项出借给沈移平，是两个合同行为，上诉人款项被沈移平诈骗，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上诉人控告被上诉人与沈移平等人合伙诈骗，但公安机关只对沈移平一人立案侦查，被上诉人从未收到侦查机关的协查通知。一审判决对沈移平代还款项中本金和利息的认定亦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段锡娥同意孙福贵的上诉意见。 徐学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福贵、段锡娥归还借款本金22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2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息2%据实计算）；2.孙福贵、段锡娥赔偿律师费损失18000元；3.孙福贵、段锡娥以其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产对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孙福贵、段锡娥共同承担。诉讼过程中，徐学忠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2月28日。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7年6月27日，孙福贵、段锡娥作为乙方（借款人、抵押人），徐学忠、案外人彭鹏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在上海市普陀区不动产登记中心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经营和生活需要，向乙方借款，甲方向乙方借款金额为320万元，其中徐学忠220万元，彭鹏100万元；借款利息为月0.8%；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6月27日起至2017年12月26日止，到期一次性全额归还；甲方以位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普字1999第010907号，向乙方提供担保，担保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等事项。合同签订后，徐学忠于当日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将220万元借款转账至孙福贵工商银行账户。同日，孙福贵、段锡娥作为借款人共同向徐学忠出具借据一份，孙福贵向徐学忠出具收条一份。借据载明“本人孙福贵今向徐学忠借到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整，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2017年6月27日到2017年12月26日止，共计6个月，月利率0.8%，若有违约，月利率为每月2%计算，另需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等）。”收条载明“今收到徐学忠人民币大写贰佰贰拾万元整，小写￥2200000元整，（以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为准）。”后徐学忠、彭鹏与孙福贵、段锡娥就抵押物上海市房产办理了（2017）普字不动产证明第0701004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款期满后孙福贵、段锡娥未归还借款，为此，2017年12月27日，徐学忠作为甲方（出借人），孙福贵、段锡娥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了《抵押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书》，约定：借款期限变更为到2018年1月26日止，若有违约，逾期月利率为2%计算，另需承担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合同变更协议书内容作为主合同的补充，具有同样的法律效力，如发生争议，需要人民法院裁决的，由出借人或借款人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主合同的相应条款变更后其他内容不变等事项。延长的借款期限届满后，孙福贵、段锡娥仍未归还借款，徐学忠遂提起诉讼，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8000元。另，孙福贵、段锡娥将从徐学忠、案外人彭鹏处借得的320万元转借给案外人沈移平，沈移平就孙福贵、段锡娥的前述320万元借款，于2017年6月28日分别代还了48000元、112000元，于2017年7月26日、8月26日、9月26日、10月26日、12月4日各代还了25600元，于2018年1月8日、1月26日各代还了48000元。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立案决定书，对沈移平集资诈骗立案侦查。 一审判决认为，孙福贵、段锡娥以上海市房产作为抵押担保向徐学忠借款220万元事实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孙福贵、段锡娥无异议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据和收条，均明确载明徐学忠是出借人，孙福贵、段锡娥主张一直以为是向银行借款、借款时不知道是向徐学忠借款，与事实不符。关于孙福贵、段锡娥提出的案涉借款系徐学忠与案外人沈移平合伙诈骗，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孙福贵、段锡娥自认就此已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报案，但公安机关并未对徐学忠、彭鹏立案侦查，因此，不应该再认定本案涉嫌经济犯罪从而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沈移平涉嫌犯罪的事实，与此案处理无关，孙福贵、段锡娥追加沈移平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沈移平就徐学忠、彭鹏出借给孙福贵、段锡娥的320万元，至2018年1月26日止，共计代还了384000元，根据徐学忠的出借金额为220万元，应认定徐学忠至2018年1月26日止共收到还款264000元。264000元还款中，扣除至2018年1月26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的借款利息123200元，剩余的140800元，应认定为归还借款本金。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孙福贵、段锡娥尚欠徐学忠借款本金2059200元。徐学忠要求孙福贵、段锡娥支付尚欠借款本金自2018年2月28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因此，徐学忠的第1项诉讼请求，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徐学忠要求孙福贵、段锡娥赔偿律师代理费损失18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亦予以支持。双方就涉案借款的抵押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徐学忠要求孙福贵、段锡娥以涉案抵押房产对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了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徐学忠要求孙福贵、段锡娥以涉案抵押房产对其律师代理费损失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福贵、段锡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学忠借款本金20592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2059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孙福贵、段锡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学忠律师代理费损失18000元；三、孙福贵、段锡娥以其所有的坐落于上海市普陀区产对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驳回徐学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9400元，由徐学忠负担1126元，孙福贵、段锡娥负担28274元。 二审中，孙福贵、段锡娥向本院提交上海俐煜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上海灿宏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网络搜索姜某某背景信息以及姜某某与相关公司、人员关系图，拟证明沈移平、姜某某等人在上海从事P2P经营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徐学忠质证认为，证据材料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但这些证据材料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有参与合谋诈骗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材料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认定。徐学忠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案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据、收条和建设银行回单等证据足以证明2017年6月27日孙福贵、段锡娥向徐学忠借款220万元，并依法办理了抵押担保手续。一审判决对孙福贵、段锡娥已归还借款本息的认定也无不当。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民间借贷行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本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侦查。经查，虽然案外人沈移平因涉嫌集资诈骗犯罪已被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但目前没有充分证据可以证明本案讼争借贷行为是沈移平犯罪的组成部分。一审期间，一审法院曾就讼争借贷行为中徐学忠是否涉嫌沈移平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发征询函，静安分局回函明确告知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徐学忠涉嫌沈移平集资诈骗案共同犯罪。故孙福贵诉请驳回徐学忠的诉讼请求，将本案移送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或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处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孙福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418元，由上诉人孙福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舒红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倪楚冰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