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7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奋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洪荣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洪礼智，男,1979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洪荣茂，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友，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镜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鹤，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芳，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奋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因与被上诉人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约翰迪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商）初字第15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洪礼智，上诉人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兰友，被上诉人约翰迪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维鹤、李昀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改判驳回约翰迪尔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的一审反诉请求；2．诉讼费由约翰迪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该案相关协议签订及认定、履行过程中及终止协议后的诸多关键事实未查清或认定错误。1．双方间系委托经销关系，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不是最终用户，无义务进行最后的买单；2．奋骏公司下单后，约翰迪尔公司未及时供货，导致奋骏公司未进行商品销售。并且，奋骏公司根据约翰迪尔公司的要求重新进行装修，奋骏公司未拖欠货款。3．约翰迪尔公司无理由不再续签合同，且诉争机器中两台为样机，另两台根据协议做了退货处理。4．约翰迪尔公司承诺对奋骏公司装修费进行补偿，并返还保证金，并对奋骏公司提出的返利款、维修劳务费进行了确认。5．《退货协议》签订后，约翰迪尔公司未按约支付相关费用，奋骏公司对样机和退货机器留置并妥善保管，应获补偿。二、本案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况。本案严重超过审限，送达判决书违法，开庭程序违法。约翰迪尔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约翰迪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奋骏公司向约翰迪尔公司支付货款3918420．87元；2．要求奋骏公司向约翰迪尔公司支付超期滞纳金254697．35元（以年利率18%计算，自2014年1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要求洪礼智、洪荣茂对上述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要求约翰迪尔公司对洪荣茂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风格与林苑23号楼1至2层1-102的房地产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享有优先受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负担。奋骏公司、洪荣茂反诉请求：1．判令约翰迪尔公司返还奋骏公司、洪荣茂已交保证金450000元；2．判令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奋骏公司、洪荣茂返利人民币582203．70元；3．判令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奋骏公司、洪荣茂维修劳务费人民币236228．02元；4．判令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奋骏公司、洪荣茂装修费人民币2206000元；5．判令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奋骏公司、洪荣茂商品保管费人民币720000元；6．请求判令约翰迪尔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支付奋骏公司自2014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7．请求判令约翰迪尔公司支付奋骏公司、洪荣茂违约金1258329．52元；8．请求解除约翰迪尔公司和奋骏公司、洪荣茂之间的房产抵押；9．本案诉讼费由约翰迪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18日，约翰迪尔公司与奋骏公司签订《经销商协议》，约定奋骏公司作为经销商向约翰迪尔公司申请为附件2中所列经销商责任区域和附件1中所列商品的工程机械经销商，直至2014年10月31日终止，除非根据本协议规定提前终止；公司将对经销商的业绩是否达到绩效标准进行年度考核。根据经销商的业绩考核结果，公司可向经销商提供并公布不同的激励计划。公司保留对前述激励计划进行调整、修改和结束的权利，但公司将通过书面形式与获激励经销商确认该计划的具体安排；经销商应按照履行服务或计划之时有效的《手册》中规定的方式和报酬，履行质保服务和产品改进计划，经销商应按照《手册》的规则，将与质保和产品改进计划有关的所有索赔，提交给公司；对于经销商拟订购的商品，经销商应在公司审核批准订单后支付订单项下全部货款金额或届时有效的销售条件项下所约定比例的定金。如果拟订购的商品涉及经销商使用贷用额度，经销商应已按照公司的要求，签署了信用销售额度协议。总采购价款必须在交货时全额支付，无论是以现金支付，还是以信用额度的方式支付；对于已签署本协议和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的经销商，经该经销商申请，公司可以根据该经销商的销售预测财务状况、经营业绩、以往信用额度和记录及其他信用信息自行决定给予经销商一定的信用额度。经销商应按照公司要求签署、交付和履行信用销售额度协议及与信用额度有关的其他相关文件。为避免疑惑，如果本协议条款与信用销售额度协议有任何冲突，应以信用销售额度协议为准；信用额度项下的设备一旦售给最终用户，经销商必须立即、但在任何况下，不得晚于上述销售之日后十五(15)日，向公司付清相关订单项下的全部未付货款及其他应付款项。除非经销商己付清其信用额度下任何及所有未付货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否则，经销商不得在信用额度项下购买的商品、机具和基本工具上，以除公司或约翰迪尔关联方以外的实体作为受益人，设置任何种类的抵押、质押、留置或任何形式的权利负担。经销商违反前述义务的情形，将构成公司根据本协议第II条规定立即终止经销商任命的理由。上述协议后附附件二约定，经销商对商品的责任区域为云南省，自2013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上述协议附件五约定，如果在一方向另一方送达要求开始进行友好协商的书面通知后六十(60)日内，该争议未能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则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仲裁。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包括有关本协议存在、效力或终止的任何问题，应提交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CIETAC”)根据届时有效的CIETAC仲裁规则，在北京进行仲裁最终解决。2013年6月18日，约翰迪尔公司与奋骏公司签订《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约定：约翰迪尔公司在经销商协议项下指定的工程机械经销商。经销商希望公司授予经销商信用额度用于购买经销商协议项下公司商品。本协议为经销商协议中提及的信用销售额度协议，且经销商协议、本协议和相关订单构成经销商与公司之间就信用销售相关事宜的全部谅解；经销商仅可以使用信用额度根据经销商协议向公司购买商品，信用额度不得用于任何其他用途。公司和经销商确认本协议并非贷款合同，公司没有任何义务向经销商发放现金贷款；保证金并不免除经销商在交易文件项下的任一义务。经销商无权以全部或部分保证金冲抵其义务或将全部或部分保证金用于履行其义务。经销商履行完其在交易文件、经销商与公司之间的所有其他协议以及经销商与约翰迪尔关联方之间的任何其它协议项下的所有义务之后，公司依其自行决定不定时地对保证金进行结算后，将任何剩余部分的保证金（如有）不加利息地退还经销商；信用额度的使用期限为自信用额度授予通知中规定的信用额度生效日起，至下列三个选择中最早发生的时间止：(1)经销商协议到期或提前终止；(2)公司依据经销商协议及／或本协议第3．3．l条或9．2条终止信用额度的使用期限；(3)信用额度授予通知中规定的临时额度使用截止日。在因经销商违约或经销商协议终止导致使用期限终止的情况下，公司有权要求经销商即刻：支付所有未偿付的信用额度款、信用服务费、信用管理费及超期滞纳金（如有）；除非本协议第4．1条和第4．3条另有约定，无需公司通知或催告，经销商应在信用期限到期日前，向公司偿付信用额度额和信用服务费；就经销商逾期未付的款项（包括信用额度款、信用服务费、信用管理费等），公司将自到期应付未付日至实际支付日以年利率18%、按预期款项金额及实际逾期天数计算并收取超期滞纳金以及公司因此产生的所有使用税款。经销商同意并确认，公司有权依其自行判断，以书面通知方式调整信用服务费、信用管理费和超期滞纳金的比率，该通知已经送达经销商，即为生效；服务费经销商使用信用额度订购的商品权属及所有权应于经销商向公司完全结清相关付款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项下的任何到[期应付款项及超期滞纳金（如有）]时转移给经销商；下列每种事件和情形均构成经销商的违约事件，公司有权作出判断违约事件是否已经发生，如公司判断上述任何一项或多项违约事件已经发生，则公司有权采取以下任何一项或多项措施：(a)经销商未按期履行任何交易文件项下的金额给付义务或支付任何应付款项；(b)宣布信用额度的使用期限立即终止；(c)宣布交易文件项下所有款项（包括所有信用额度款、信用服务费、信用管理费及其他款项）立即到期，经销商须立即支付：(d)就经销商逾期未付的任何款项（包括信用额度款、信用服务费、信用管理费等），要求经销商立即支付超期滞纳金等。2013年8月14日，奋骏公司向约翰迪尔公司缴纳保证金450000元。2013年6月18日，洪荣茂、洪礼智分别向约翰迪尔公司出具《担保和赔偿函》，内容为：鉴于奋骏公司于2013年6月18日与债权人签订《信用销售额度协议》，根据主合同的规定，催收人将向经销商授予一定数额的信用额度用于向债权人订购有关产品。下方签字的担保方，无条件地就经销商支付或履行在主合同项下所有债务或义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经销商应清偿主合同项下被担保债务的期限届满之后两年内，债权人可以随时提出要求。诉讼中，奋骏公司对上述两份函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函件落款处两人签字非本人所签，但不申请鉴定，对于签字上手印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3年11月4日，抵押人洪荣茂与抵押权人约翰迪尔公司签订《产地产抵押协议》，约定：鉴于抵押权人和奋骏公司已于2013年6月18日签订了一份信用销售额度协议。根据销售协议中规定的条款和条件，抵押权人同意向担保人提供最高额度为7000000元的信用销售额度；作为被担保人使用额度的前提条件之一，抵押人同意签署本协议，并以其所合法拥有的房产作为抵押物，担保被担保人在销售协议项下对抵押权人承担的债务。本协议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在销售协议项下被担保人欠抵押权人的任何不特定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被担保人应于信用到期日前偿付的信用额度款、信用服务费、信用管理费、因被担保人迟延偿付信用额度款所产生的超期滞纳金及抵押权人因追偿前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因被担保人违反抵押权人信用额度审批和还款规定而导致抵押权人追回被担保人使用信用额度自抵押权人处购买并已提取的产品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手续费、诉讼费用、律师费）。2013年12月12日，洪荣茂以坐落于丰台区风格与林苑23号楼1至2层1-102房屋办理了他项权利人为约翰迪尔公司的债权数额7000000元的最高额抵押。2014年9月22日，奋骏公司向约翰迪尔公司出具整机订单1张，要求定购型号为E2400170YN0525(0170YN25)2台，金额合计2087306．79元；2014年7月28日，奋骏公司向约翰迪尔公司出具整机订单1张，要求定购型号为E2400160YN0524(0160YN24)1台，金额合计863272．22元；2014年9月4日，奋骏公司向约翰迪尔公司出具整机订单1张，要求定购型号为E2400170YN0525(0170YN25)1台，金额合计1043653．4元。2014年11月30日，约翰迪尔公司向奋骏公司出具《销售折让通知函》，内容为：衷心感谢贵公司在约翰迪尔公司整机产品的销售工作中付出的辛勤努力！为了表彰贵公司在阶段性销售工作中取得的卓越表现，约翰迪尔公司将向贵公司发放销售折让。贵公司获得销售折让的总数为497610元；注：该销售折让为未税金额。2014年10月29日约翰迪尔公司与奋骏公司签订《退货协议》，约定：迪尔公司与奋骏公司之间的下述协议：（1）经销商协议及其附件（生效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2）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生效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2）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生效日期为2013年6月18日）（前述协议统称为“云南奋骏相关协议”）于2014年10月31日到期，且不再续签；根据云南奋骏相关协议，奋骏公司使用信用额度向迪尔公司订购约翰迪尔品牌工程机械。截至本协议生效日，在奋骏公司仓库，有使用信用额度订购且未尚向迪尔公司支付货款的挖掘机2台。现奋骏公司向迪尔公司提出申请，希望迪尔公司可对2台挖掘机（详见本协议附件）进行退货处理。鉴于此，双方经协商一致就库存产品退货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和条件作为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的补充，双方据此遵照执行：退货范围及运费范围为：（1）迪尔公司将在2014年10月31日前通过其指定的承运人将库存产品取回，云南奋骏应根据迪尔公司的要求提供准确的库存产品所在地点等信息并提供其他配合与支持。（2）云南奋骏应按照迪尔公司的要求在不晚于2014年11月7日前向迪尔公司提供与所退回库存产品发票金额等值的红字通知单，且单张红字通知单的金额不得超过100000元。（3）迪尔公司将在库存产品运回时就库存产品的及其状态（包括外观、主要零部件等）进行现场查验，如有损坏或损毁，迪尔公司有权向云南奋骏主张赔偿；本协议作为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的补充协议，构成信用销售额度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云南奋骏在本协议项应履行的任何义务构成其在信用销售额度协议项下义务。如果云南奋骏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则构成其在信用销售额度协议项下违约，迪尔公司有权根据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的相关规定追究云南奋骏的违约责任。附件1为库存产品明细，两台机器的销售订单号分别为6182838、6198745，产品序列号分别为1YNE21ALTDC400101、1YNE24ALEEC500070。诉讼中，约翰迪尔公司表示上述协议是2014年10月29日与奋骏公司沟通停止续签时，为表达诚意留在奋骏公司处的，该协议明确约定应该在2014年10月30日前签署协议并返还，但奋骏共公司未在约定时间签署并返还协议，故该份退货协议不生效，亦未实际履行。后约翰迪尔公司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就退货协议上奋骏公司的公章与2015年6月10日奋骏公司提交的身份材料上其公章的生成时间先后进行鉴定，但被高院摇号部门以无法进行该类鉴定为由被退回。约翰迪尔公司表示，4张未付款订单的总价3994232．41元，减去已经用奋骏公司的返点货款82263．17元，加上代奋骏公司支付的库存保险款6451．63元，即其主张的货款金额。奋骏公司主张要求支付装修费系出于公平原则，因为公司依照约翰迪尔公司的要求进行了装修。关于商品保管费亦没有书面约定，奋骏公司收取的是4台机器的保管费，按照每台机器一天750元，一个月30天，共计计算了35个月的费用。上述事实，有约翰迪尔公司、奋骏公司出具的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约翰迪尔公司与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之间签订的《经销商协议》、《信用额度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约翰迪尔公司向奋骏公司交付货物后，奋骏公司理应按照约定付款。关于约翰迪尔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奋骏公司虽提交了《退货协议》，但《退货协议》涉及2台退货设备与约翰迪尔公司主张的货款金额所涉及设备的型号和订单号均不相符，奋骏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付款金额与约翰迪尔公司主张的金额相符，故一审法院对约翰迪尔公司主张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洪礼智、洪荣茂应按照其承诺，向约翰迪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奋骏公司追偿。洪荣茂已将其名下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约翰迪尔公司，故在奋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情况下，约翰迪尔公司有权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奋骏公司、洪荣茂主张解除抵押和保证责任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奋骏公司、洪荣茂主张的保证金、返利款，根据约定，约翰迪尔公司有权就未付款项从保证金中进行冲抵，且约翰迪尔公司提交邮件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经冲抵，奋骏公司认可邮箱的真实性，且约翰迪尔公司就发送邮件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故一审法院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奋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约翰迪尔公司上述邮件所涉及设备其已另行支付货款或对冲抵保证金、返利款进行了补足，故一审法院对奋骏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返利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奋骏公司主张的维修劳务费，其提交的证据系与案外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与约翰迪尔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奋骏公司主张的装修费、保管费、违约金，未提交证据证明就这部分费用的收取的依据，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云南奋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货款三百九十一万八千四百二十元八角七分；二、云南奋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上述款项的违约金（以三百九十一万八千四百二十元八角七分为基数，自二〇一四年十一月一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十八为标准计算）；三、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就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款项对洪荣茂所有的北京市丰台区风格与林苑23号楼1至2层1-102房屋拍卖或变卖的价款，按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洪礼智、洪荣茂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付款义务，向约翰迪尔(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洪礼智、洪荣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云南奋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云南奋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洪荣茂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提交：1．销售清单，用以证明奋骏公司与约翰迪尔公司间为委托销售关系；2．库存单，用以证明涉案设备中两台为《退货协议》中的机器，两台为样机。约翰迪尔公司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提交的新证据，约翰迪尔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2．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奋骏公司上诉主张其与约翰迪尔公司间为委托经销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且其中两台设备为样机，两台设备根据《退货协议》应作退货处理，因此不应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经销商协议》、《信用销售额度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经销商协议》中约定，“对于经销商拟定购的商品，经销商应在公司审核批准订单后支付订单项下全部货款金额或届时有效的销售条件项下所约定比例的定金”，该约定明确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为奋骏公司与约翰迪尔公司，奋骏公司为支付货款或定金的主体。《信用销售额度协议》允许奋骏公司在信用额度项下购买商品、机具和基本工具。奋骏公司虽主张依据“信用额度项下的设备一旦售给最终用户，经销商必须立即、但在任何情况下，不得晚于上述销售之日后十五日，向公司付清相关订单项下的全部未付货款及其他应付款项”，奋骏公司不是最终用户，双方为委托经销关系，但该条文系双方对奋骏公司在售出货物后向约翰迪尔公司支付货款的期限。因此奋骏公司虽然从事约翰迪尔公司商品的销售活动，但双方为买卖合同关系，奋骏公司应向约翰迪尔公司支付订单项下全部货款金额。关于《退货协议》与两台样机。奋骏公司主张依据《退货协议》，产品序列号尾号为0101、0070的设备应予退货，约翰迪尔公司主张其将该协议留在奋骏公司处，奋骏公司未向其返还协议，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该协议涉及设备的型号、订单号与约翰迪尔公司主张货款设备的型号、订单号并不相符，且根据奋骏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库存单，尾号0101设备已售出，该行为表明奋骏公司亦未主张并履行前述协议，因此一审法院对奋骏公司主张已经退货的意见不予采纳，并无不当。对于两台样机，奋骏公司虽主张涉案设备为样机，但其未就该主张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根据《经销商协议》及奋骏公司向约翰迪尔公司出具的订单等证据，本院实难采信奋骏公司的主张。故奋骏公司应根据双方那个协议约定支付合同价款及违约金。根据《担保和赔偿函》、《房地产抵押协议》等，约翰迪尔公司有权要求洪礼智、洪荣茂承担保证责任，并就洪荣茂名下已办理抵押登记房产在奋骏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情况下优先受偿。洪礼智、洪荣茂承担责任后可向奋骏公司追偿，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主张解除抵押和保证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返利款。根据约定，约翰迪尔公司有权就未付款项从保证金中进行冲抵，约翰迪尔公司提交邮件证明该部分款项已经冲抵，奋骏公司认可邮箱的真实性，且约翰迪尔公司对该邮件的真实性已做公证，故本院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奋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就约翰迪尔公司上述邮件涉及设备已另行支付货款或对冲抵保证金、返利款进行了补足，故一审法院对奋骏公司关于退还保证金、返利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维修劳务费、装修费、保管费、违约金。奋骏公司主张下单后，约翰迪尔公司未及时供货，导致奋骏公司未进行商品销售，证据不足。涉案协议到期终止后，约翰迪尔公司未与奋骏公司续签并不构成违约。奋骏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约翰迪尔公司应承担上述费用，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奋骏公司、洪礼智、洪荣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330元，由云南奋骏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洪礼智、洪荣茂各负担22110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新华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乔文鑫书 记 员 陈 萌书 记 员 李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