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9刑初428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东，男，1980年4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保定市。因破坏社会秩序于2019年9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监视居住，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辩护人田华、李国强，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春利，男，1971年8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保定市莲池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辩护人白福生，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霞，河北兴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非，男，1982年7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满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辩护人孙国林，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9］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郭春利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非犯窝藏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同年11月11日以保徐检公诉追诉[2019]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淑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及其辩护人田华、李国强，被告人郭春利及其辩护人白福生、刘霞，被告人林非及其辩护人孙国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寻衅滋事罪：2008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王东先后纠集被告人郭春利、王某2在鲁某辛某村拆迁施工、保定市北二环和向阳大街交叉口微地形改造过程中，使用暴力、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当地群众，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具体如下：（一）2008年初，被告人王东承揽了保定市鲁岗辛庄村改造拆迁工程，村民陈某1因拆迁赔偿等问题没有解决而拒绝拆迁。2008年10月7日，王东在拆完陈某1家邻居房屋后，为了腻歪陈某1，故意让挖掘机司机将陈某1的院墙挖了一个口子。拆迁后期，在陈某1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王东将其房屋进行了拆除，后陈某1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王东强拆问题。（二）2009年初，因陈某1多次上访状告王东，被告人王东指使王某2等人“教训”陈某1，2009年3月18日下午，王某2伙同他人在保定市附近，持棍将途经此地的陈某1打伤。经鉴定，陈某1头皮挫伤，属轻微伤。（三）2010年6、7月份左右，被告人王东为了阻止陈某1反映自己强拆问题，多次用手机给陈某1打电话、发短信，骚扰威胁、肆意滋扰陈某1，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致使陈某1一家无法正常生活，陈某1于2010年7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四）2010年7月，陈某1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王东强拆问题，被告人王东对陈某1实施骚扰、跟踪、威胁等行为后，未能阻止陈某1反映问题，遂指使郭春利带人打断陈某1的腿。2010年9月16日，被告人郭春利伙同“林林”等人到陈某1在保定市沈庄村租房处，持棍将正在家中的陈某1打伤。经鉴定，陈某1右腓骨骨折，属轻伤一级。（五）2010年左右，被告人王东和郭春利承揽了保定市北二环和向阳大街交叉口西北角微地形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王东、郭春利安排他人将大量建筑垃圾随意倾倒于鲁某辛某村北防洪大堤，拔毁王某1种植在防洪大堤的大量杨树，致使王某1种植的大量杨树被毁。（六）2010年11月份，被告人王东在保定市北二环向阳大街交叉口西北角（原鲁岗辛庄村防洪大堤）进行微地形和新河道开挖工程，施工期间因李某1的河堤绿化树木被毁，李某1多次阻止王东施工并向保定市防汛管理处（保定市城区水系管理委员会）反映，要求解决河堤绿化合同问题。为阻止李某1再次出门反映问题，2011年1月20日中午，被告人王东指使王某2等人用自喷漆将李某1头发喷花，李某1被喷后向公安机关报警。（七）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王东在承揽鲁某辛某村拆迁工程过程中，因吴某对拆迁不满，与王东发生矛盾冲突，为发泄情绪，王东纠集他人将吴某打伤。（八）2008年7、8月间，被告人王东在承揽鲁某辛某村拆迁工程过程中，因对王某8阻碍施工、向政府反映问题不满，遂纠集他人将王某8家玻璃砸毁。（九）2015年2月14日，保定市鲁岗辛庄村委会换届选举，当天12时30分许，被告人王东发现自己支持的王某3落选后，纠集高某1、陈某2等多人闯入选举现场，抢夺选票，打砸计票展板，严重破坏选举秩序。二、窝藏罪：被告人林非与郭春利系朋友关系，林非明知郭春利被公安机关抓捕，仍在2019年6月自行出资为郭春利在保定市十方商贸城购买四张不记名电话卡及三部诺基亚手机，用于与郭春利单线联系，并自行出资为郭春利租用保定市莲池区运输公司宿舍1号楼3单元201室，帮助其逃避公安机关抓捕。为证明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抓获经过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王东纠集被告人郭春利采用暴力、威胁、滋扰、毁损他人财物等手段寻衅滋事，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非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之规定，构成窝藏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被告人王东、郭春利某成恶势力犯罪。建议对被告人王东在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一个月间量刑，对被告人郭春利在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四个月间量刑，对被告人林非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被告人王东辩称，因为陈某1告我强拆他的房子，我多次打电话是想找他和解，没谈好，才发生了后来的伤害事件；我只砸过王某8家一块玻璃。辩护人辩护提出了王东的行为不具有恶势力犯罪特征；殴打陈某1致轻伤的案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起诉书指控的其余几起行为均不具有随意性，应当属于一般违法行为。王东自愿认罪认罚，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郭春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辩护提出了郭春利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伤害陈某1的行为应当定故意伤害罪；因王某1承包的地方属于国家的地，并且对王某1已进行多次赔偿，不存在毁坏个人财物的情形。郭春利自愿认罪认罚，并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得到了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林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辩护提出了林非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意见。经审理查明：寻衅滋事2008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王东先后纠集王某2、被告人郭春利在鲁某辛某村拆迁施工、保定市北二环和向阳大街交叉口微地形改造过程中，使用暴力、威胁、滋扰、纠缠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欺压当地群众，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具体如下：一、寻衅滋事罪：2010年7月份，因陈某1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王东强拆问题，王东指使郭春利带人打断陈某1的腿。2010年9月16日，被告人郭春利伙同“林林”等人到保定市沈庄村陈某1租房处，持棍将陈某1打伤。经鉴定，陈某1右腓骨骨折，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东供述，2008年我接了鲁某辛某村拆迁的活，因为当时竞争特别激烈，有不少工地抢活，捣乱的，还有钉子户不拆迁的，需要社会人来撑场子，郭春利是我的亲戚也是社会人，我让他一块干拆迁的活，我负责机械施工，郭春利负责带兄弟撑场子，清理拆迁捣乱的人，到时候挣了钱一块儿分。郭春利手下带着二十来个东北小伙子，都是流动的，这些人按人头分钱，一般都在拆迁现场，一人一天100块钱，费用从我和郭春利拆迁的利润里给，其中“小刚”、“小松”一直跟着郭春利，他们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因为和陈某1就拆迁赔偿的事谈不下来，他还老告状，对他怀恨在心，我让郭春利找人打折陈某1的腿。我先开车带郭春利到沈庄村陈某1租房的地方，告诉他陈某1在哪个屋子。一周之后郭春利说他带人去把事儿办完了。2、被告人郭春利供述，王东告诉我鲁某辛某村姓陈的男的总是上访告他，找他谈没用，想叫我找人教训他一顿，并告诉我他在户人家租住呢。我找的“林某”，“林某”又叫了两个人，当时“林某”叫来的两个人一个拿着镐柄一个拿着铁锹，“林某”没有拿东西，就是用脚和拳头打来，我没动手。其当庭供述，我带人给王东撑过场子，我手下有叫“小刚”和“小松”的，和他们经常喝酒、洗澡认识的，其他帮忙的兄弟是通过“小松”叫的，“小松”是长白山的，“林某”是通过“小松”认识的。不知道他们大名叫什么。3、被害人陈某1陈述，2010年9月16日下午，在我租房的那儿冲进来三名男子，其中一个四十多岁，空着手，另两名男子一人拿着铁棍一人拿着镐柄，什么话也没说，那个40多岁的男子上来就打了我右眼一拳，顺势把我摁在床上，和他一起进来的两名男子就用棍子往我身上戳，当时把我打蒙了，我听见一人说摁住他，然后有人用脚踢了我下巴一下，我就晕了。过了大概20分钟，我醒后到楼下叫人，并报了警。4、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0年9月16日14时30分左右，我在李青春家的西边小十字路口南边，与几个妇女说话时，看见从西边走来了6个男子，其中有二人拿木镐柄，二人拿铁棍，二人空手向东某走去，大约过了五分钟，这六个人出来向西边跑了。我们到李青春家，见到二楼最东某的窗户伸出一个头来说救命，我们报了警，并把受伤男子送到了医院。证人金某、秦某、郭某亦证实上述情况。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春利对陈某1在保定市沈庄村租房处进行了同一辨认；郭春利对陈某1进行了同一辨认。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陈某1受外力作用致右腓骨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一级。7、报案受案登记表证实，2010年9月16日15时许，陈某1报警称在沈庄租房处被几名不明身份的人殴打。8、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于2010年9月26日以故意伤害罪立案侦查。9、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东、郭春利均系被抓获归案。10、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春利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5年4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东纠集郭春利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行为：（一）2008年初，被告人王东承揽了保定市鲁岗辛庄村改造拆迁工程，该村村民陈某1因拆迁赔偿等问题没有解决而拒绝拆迁。2008年10月7日，王东在拆完陈某1家邻居房屋后，为了“腻歪”陈某1，故意让挖掘机司机将陈某1的院墙挖了一个口子。拆迁后期，在陈某1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被告人王东让挖掘机司机将其房屋进行了拆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东的供述，2008年我承揽了鲁某辛某村拆迁的活，负责拆除签订协议的住户房屋和清运垃圾。2008年下半年，除陈某1等少数几家没有签拆迁协议外，村里的房子差不多拆完了。在拆陈某1家旁边的房之后，我让司机随意动了一下陈某1家的院墙。后来村里基本拆完了，陈某1把房子该卖的都卖了，也不在那里住了，房子只剩下一个壳子了。为了不影响拆迁进度，我就让挖掘机司机把陈某1家的房子直接拆了。2、被告人郭春利供述，我找过翻斗车在万和城小区、秀兰美居和北二环河堤三处与王东一起干过拉建筑垃圾、土方、开槽的工程。3、被害人陈某1陈述，我的房子是分三次被拆平的。第一次是2008年10月4日晚上11点12分左右，拆的是我正房后边的小房子。第二次大概是2008年10月6日中午的时候，我家大门西侧院墙的南墙被挠机搂了一个大口子。第三次大概是2008年10月23日下午5、6点钟，先把我从家里硬拽出来，然后把我家房子拆平了。应该都是王东他们干的。4、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王东有挖掘机，我给他开车，王东让我拆哪儿我就拆哪儿，让我怎么拆我就怎么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5、报警案件受案登记表证实，陈某1于2008年10月17日15时许报警称，拆迁的挖掘机将其院墙推倒了一个口子。6、协议书证实，2008年3月28日王东承揽鲁岗辛庄村旧村改造工程的拆除、垃圾清运工作。7、村民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1年5月8日陈某1与鲁岗辛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协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二）2009年初，因陈某1多次上访告王东，王东遂指使王某2等人“教训”陈某1。2009年3月18日下午，王某2伙同他人在保定市附近，持棍将途经此地的陈某1打伤。经鉴定，陈某1头皮挫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东的供述，2009年初，因陈某1到处上访告我强拆他的房子，找他说也没用，我就让小猛他们在陈某1上下班的必经路上拳头巴掌的教训他一下。隔了一天小猛告诉我说在那条路附近打了陈某1，但是找谁打的用什么打的怎么打的没给我说，之后我给了小猛不是两千就是五千元。小猛的大名叫王某2，2008年我接了鲁某辛某村拆迁清运的活，需要人手，小猛是社会人，手底下有一些兄弟跟着，我叫他跟我一块儿干是因为万一拆迁遇阻或者有捣乱的需要叫一些兄弟帮忙。平时拆迁或者村里有什么事儿我就让小猛帮忙，小猛就叫这些人具体实施，当天打陈某1的时候我安排给小猛了，因为陈某1认识我，我没有露面。2、被害人陈某1陈述，2009年3月18日下午5点左右，我骑着自行车走到现在的电谷酒店北侧的那条路附近，当时这个路附近有一个生产风电发电的大扇叶的厂子，迎面过来一个小伙子，上来就打了我脸上一拳，我摔倒了，这时候又出来一个小伙子拿着铁管（一米左右长，铁质，空心），这两个小伙子就开始都用铁管打我的后背、胳膊还有腿，打了四五分钟就跑了3、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8年或者2009年的3、4月份，王东说陈某1总是告他，让我去教训陈某1一下。过了一两天我和虎子去电谷酒店北边那条路附近等着陈某1。陈某1过来后，我和虎子就拦住了他，陈某1问我干什么，我说你都干了什么你不知道啊，我朝他脸上打了一拳，陈某1的自行车倒了，他开始反抗，虎子就从地上捡了一根木棍，往陈某1身上打。打了几下我们就跑了。4、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陈某1头皮挫伤，属轻微伤。5、报警登记表证实，陈某1于2009年3月18日报案称：当日下午4点30分在惠德风电场门前被两名陌生男子用铁管打伤，伤及胳膊、腿、背部、眼睛。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三）2010年6、7月份左右，被告人王东为了阻止陈某1反映自己强拆问题，多次用手机给陈某1打电话或者到陈某1家中，骚扰、滋扰陈某1，持续时间长达一个多月，致使陈某1一家无法正常生活。1、被告人王东供述，因为陈某1总告我的状，我给他打过很多次电话，想快点和他和解，还到他家找过他几次。因为只有多次找他，他麻烦了才能谈成。每次他都不同意，都说跟我谈不着之类的话。白天晚上都打过，想起来就给他打。打电话的内容就是约他跟他谈拆迁的事儿，别告我之类的话。我就是骚扰他、腻歪他别再告我了。2、被害人陈某1陈述，从2010年5月底开始，我接到王东几十次骚扰电话了，他在电话里骂我，大概就是“找你谈，你不谈，你他妈等着吧”之类的言语。王东还带着王某3或者张申到我沈庄租房的家里骚扰过我五次左右。我和老伴每天晚上都在外边待到很晚才偷偷的回家，回家后也不敢开灯，晚上七八点钟就关机。3、证人杨某1（陈某1妻）证言证实，大概2009年秋天的时候，我老公念叨过，有人老是给他打电话威胁。我晚上下班后陈某1就让我陪他出去待着，等很晚才回家，回家的时候还得偷偷摸摸的，回了家也不敢开灯，怕他们看到灯光觉得家里有人再闯到家里去，因为陈某1总是被人通过打电话的方式威胁，到了晚上七八点钟就关机，害怕晚上再被电话威胁。4、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好多年前的一天傍晚，我们村的王东让我拉着他到沈庄村找陈某1，我也没有听见他们说什么。5、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好像是2008年8、9月份的一天中午，王东让我跟着他去沈庄村陈某1家，到门口后王东自己下车到陈某1家里边，我在车上等他，过了一会儿王东就出来了，这会儿我才知道，王东找陈某1谈拆迁的事儿来了。6、报警登记表证实，陈某1于2010年7月29日电话报警称：王东用手机133××××1333和189××××5500给自己打电话唬吓自己。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四）2010年左右，被告人王东和郭春利承揽了保定市北二环和向阳大街交叉口西北角的微地形改造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王东、郭春利安排他人将大量建筑垃圾随意倾倒于鲁某辛某村北防洪大堤，拔毁王某1种植在防洪大堤的大量杨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１、被告人王东供述，北湖公园向阳路到乐凯大街的微地型工程，是我和郭春利承揽的。施工过程中毁坏了我们村王某1在大堤上种植的树。２、被告人郭春利供述，我和王东在干北二环河堤的活时，为了扩路，我安排人把王某1种在河堤的树给拔了，没有给他沟通，就开工了。开发河堤是我和王东俩人干的，挣的钱五五分账。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00年我和保定市防汛管理处签订的种树合同。2010年，在保定市水系建设期间，王东修路把我种在二环路以北，防洪堤以南，乐凯大街以东，向阳大街以西的树铲了一部分。后来又倒垃圾将树压了，埋得树都死了。被毁的主要是速生杨树，毁坏树的人是王东雇的工人司机。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王某1从2000年承包了北二环以北，东到沈庄段，西到大边坨的地方种树，承包了30年，当时雇佣了好多人帮忙种树。从2000年开始，我跟着王某1种树，大概种了两三年。每年都栽树补种。我知道王某1的树被压的事，当时在王某1承包的村防洪大堤种树的地方有堆得跟小山似得渣土，把王某1种的树压死了好多。5、证人孟某证言证实，我曾经开翻斗车在北二环绿化大堤干过清运的活。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我是保定市城区水系管理办公室副主任。我认识王某1，他承包着北二环一大段大堤的绿化工程。王某1和鲁岗辛庄村的村民李某1一起承包的绿化工程，他们承包的绿化段是自沈庄界向西至保满路口东侧100米以东这一段。当时单位叫“保定市城区防汛管理处”（现已经改为保定市城区水系管理办公室）。后来王某1和鲁某辛某的王东就这块绿化合同进行了流转。转让协议是我们单位、韩庄乡政府、鲁岗辛村村委会、王某1、王东一起签订的。7、转让协议书及收条证实，王某1承包的河堤绿化工程在2014年3月27日以100万元（包括王某1植树投资、收益及相关费用）转让给了王东。防洪大堤绿化工程承包合同证实，2000年3月1日李某1、王某1与防汛处签订大堤绿化合同，绿化大堤责任人为李某1和王某1，由其二人种植树木、加强日常管理、获取收益。8、报案受案登记表证实，2010年10月16日匿名报警称，北二环和向阳路路西种的树被埋了；2019年4月21日20时16分匿名报警：2013年、2014年王东平白无故不经王某1同意强行把在保定市拉的渣土填埋在王某1承包的大堤上，填埋了大堤上种的树，为这事儿王某1多次上访，找报社曝光，期间，王东威胁王某1要绑了王某1，王某1迫于压力，被迫于2014年前后，和王东在保定市竞秀区防汛管理处签的转让协议。9、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1日王东强迫交易案立案侦查。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五）2010年11月份，被告人王东在保定市北二环向阳大街交叉口西北角（原鲁岗辛庄村防洪大堤）进行微地形和新河道开挖工程，施工期间，因李某1的河堤绿化树木被毁，李某1多次阻止王东施工并向保定市防讯管理处反映，要求解决问题。为阻止李某1再次出门反映问题，2011年1月20日中午，被告人王东伙同王某2等人用自喷漆将李某1的头发喷花。在得知李某1报警后，王东赔偿李某1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东供述，2010年夏天，我在角做微地形和新河道开挖工程，施工期间李某1去施工现场为她承包树的事阻止施工，我赔了她5000元钱，过了一段时间李某1又去工地上捣乱，为了不耽误工程进度，我找王某2带两灌自喷漆，见了李某1往李某1头上喷油漆，让她洗不下去出不来门。事后李某1去报案了，我怕把事儿闹大赔偿了她2万元钱，之后她再没堵过我的工地。2、被害人李某1陈述，2000年12月份。我承包了鲁某辛某村北的一段防洪堤进行绿化，合同年限30年。大概是在2009年上半年的时候，王东他们施工挖了我大概一千多棵树，开始只赔偿了我2000元。2010年农历11月份的时候，我认为赔偿的太少，去找防汛管理处解决，被王东他们拉出来，带到村北好多土山的地方，王东从车上拿了一罐油漆往我头上喷，喷完他们就走了。我就带着一身土和一头油漆去韩村派出所报案去了，过了两天王东给了2万元钱。3、证人李某4（李某1女儿）证言证实，2010年农历11月份的时候因为我妈去防汛处上访，王东他们在我妈李某1头上喷漆，过了几天，王东赔偿了我妈2万元。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大概是2010年冬天的时候，王东说有一个女的在防讯处上访呢，我们去把她接回来，和我们一起去的好像还有虎子，我们三个人开车去把她接出来，到万和城让她下车，当时万和城还没有建设，路两边是大土堆，那个女的就骂街，因为她是女的，打她又不合适，王东用自喷漆在她上身喷了几下，我又往那个妇女身上、头上喷了几下，我们就走了。5、报警登记表证实，李某1在2011年1月20日13时20分向公安机关报警，称王东和四个人用油漆喷其头发。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六）2015年2月14日12时30分许，保定市鲁岗辛庄村委会换届选举时，王东发现自己支持的候选人王某3落选后，哄闹冲击选举现场，擦掉计票展板上的唱票记录，严重破坏了选举秩序。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王东供述，我在村委会或者党支部没有任职，2015年春节之前的一个月左右，我们村在村委会院里组织选举村主任，我当时是村民代表，负责监票，在唱票完毕没有宣布结果的时候，候选人王某3给我打电话说另外一个候选人王某10爽的父亲在给选民发钱，并给我发了一段王某10爽请选民吃饭的视频，我就大喊：“王某10爽贿选、王某10爽贿选”，现场乱了，外边的高某1等人就从村委会外边冲到村委会里边选举的地方，我往唱票台上冲，同时跟高某1说“把票箱砸喽”，我把记录唱票数的黑板擦了几下。擦黑板、砸票箱之前我们没有商量过。最后砸没砸票箱我没有注意，现场一片狼藉。2、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3年春节之前，我们村准备换届选举，当时我们村的王小二和王某3竞选村长，王某3是杨某2的人，在选举之前，老七带着五六十个社会闲散人员，手里拿着砍刀、棍棒等家伙每天晚上在鲁某辛某小区进行转悠，不让村民出门，一直转到选举的那天。选举的那天早上六点多，选举还没有开始，王某11叫来的负责在选举过程中录像的人员，被王东带来的社会闲散人员打跑了，录像机也给砸坏了，进出我们村的各个路口，都被杨某2带来的社会闲散人员守着，选举开始之后，王东、李某6、老七等社会闲散人员都在现场待着，我们村一共九百多人，唱票的时候，王某11的票到六百多、王某3的票到三百多的时候，王东让李某6把鞭炮扔到现场，王东和老七用现场的桌椅板凳打砸选举票箱，同时从选举现场的周围冲进十几个闲散人员，推搡现场选举人员，致使选举现场一片混乱，选举被迫中止，人们都散了回家了，选举没有进行。3、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5年鲁某辛某村进行换届选举，因为有人破坏选举现场，导致选举无法进行。4、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2015年鲁某辛某村进行换届选举时，我参与了破坏选举现场的事，因为王某10爽贿选，我一时气愤，就抢了一摞选票，后来选举现场很混乱，唱票就停止了，没有人指使我。证人陈某2亦证实上述情况。5、证人潘某证言证实，2015年鲁某辛某村选举的时候，王东是选举的监票员，在村民投票唱票结束后，有数名男子冲进计票现场，其中有王东，他冲进现场后，就抢票、撕票，砸毁了计票展板。证人陈某1、周某、申某、侯某、肖某、卞某、刘某2、石某亦证实上述情况。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因2015年2月14日12时30分许，王东煽动高某1等人打砸票箱，破坏计票展板，于2019年9月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高某1、陈某2因2015年2月14日12时30分许，闯入会场，抢夺选票，打砸票箱，破坏计票展板于2015年2月17日分别被行政拘留七日；7、保定市新市区“两委”换届工作领导小组文件的证实，2015年2月14日，鲁某辛某村换届选举中王某10爽属于贿选，其当选无效。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起诉书补充起诉的第一起、第二起寻衅滋事行为，即（一）2008年7、8月间，被告人王东在承揽鲁某辛某村拆迁工程过程中，因对王某8阻碍施工、向政府反映拆迁问题而不满，遂纠集他人将王某8家窗玻璃砸毁。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东供述，因为王某8到我工地阻工闹事，我想砸他们家玻璃腻歪他们。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带小猛认了王某8的家门，让小猛组织佟学、石潇、“三”他们砸了一次王某8家的玻璃，我也没有跟着去，砸了什么程度我也不清楚。2、被害人王某8两次陈述，我家玻璃被砸过三次。2008年7月27日凌晨0点15分，南侧房子的玻璃被人用砖头砸碎了。2008年7月29日晚上12点，卧室的窗户玻璃被人砸了。2008年7月30日凌晨1点半左右，又被砸了一次。3、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未找到王某8报警记录。（二）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王东在承揽鲁某辛某村拆迁工程过程中，因吴某对拆迁不满，与王东发生矛盾冲突，为发泄情绪，王东纠集他人将吴某打伤。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1、被告人王东供述，我怀疑吴和顺家人在我的挖掘机里放了沙子，造成20万元的修车损失，很生气。隔了一两天，我在我们村新民居小区看见吴和顺和人打牌，之后我安排小猛打他一顿，好像说的是给他一砖，也不想打的怎么严重，就是出出气。2、被害人吴某陈述，2008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5点左右，我正和我们小区的四个住户一块儿打扑克牌时，有人朝我屁股踩了一脚，我就脸朝下趴在地上，然后觉得头上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就晕过去了，听别人说是四个男的用啤酒瓶子拍的我头，流血了。3、证人王某5举报材料证实，杨某2指使王东、高某2七、王某12等闲散人员多次殴打村民，被打的人有王某1、王某13、王某14、王某15、薛某、王某16、吴顺和兄弟俩等人，有拿刀打的，有拿棍棒打的。伤情我不清楚。上述两起行为均发生在2008年，当时没有报警。根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故该两起事实以及证据不予认定。另查明，诉讼中，经调解，被告人王东、郭春利赔偿陈某1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0万元，赔偿王某1树木损失共计30万元。被告人王东赔偿王某8玻璃款共计1万元，赔偿吴某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5万元，得到了谅解。有辩护人出示的调解协议及收条予以证实。窝藏罪：被告人林非与郭春利系朋友关系，林非明知郭春利被公安机关抓捕，仍在2019年6月份自行出资为郭春利购买四张不记名电话卡及三部诺基亚手机，用于与郭春利单线联系，并自行出资为郭春利租用保定市莲池区运输公司宿舍1号楼3单元201室，帮助郭春利逃避公安机关抓捕。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林非供述，我和郭春利是2015年认识的，经常一起出去玩，后来就熟悉了。我知道郭春利近期躲事，我给他购买不记名的电话卡，还帮他租了房子，安装了网络电视。躲事就是躲警察，听社会上说他应该和杨某2出的事有关系，但具体什么事我不清楚。2、证人郭春利证言证实，2019年4月21日公安局侦查员让我保持手机畅通，我没有做到。我在躲着的时候让林非帮我租房子，还让他买了三部便宜手机，四张电话卡。3、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我的保定市莲池区史庄街运输公司宿舍3单元201室于2019年6月28日租给一个叫林非的男子。月租金1200元。4、证人娄某证言证实，史庄街运输公司宿舍的网络安装我负责，2019年6月30日一个姓林的联系我安装的3单元201室的宽带，当时是另一个男子接待的我。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非对租房处进行了同一辨认；王某6对林非进行了同一辨认；娄某对郭春利进行了同一辨认。6、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林非给郭春利购买的两部手机依法扣押。7、房屋租赁合同证实，林非与王某6于2019年6月28日签订租房协议。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林非微信转给王某6房租4800元。9、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徐水区公安局在办理郭春利寻衅滋事的案件中，在对郭春利抓捕过程中，通过侦查手段掌握林非与郭春利联系密切，并掌握林非用自己的身份证件为郭春利租房、安装宽带的事实。2019年7月9日21时许，该单位对郭春利与林非一并抓获。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林非明知郭春利在躲避公安机关追捕，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提供帮助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纠集被告人郭春利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还纠集他人多次实施随意殴打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随意对他人实施滋扰等寻衅滋事行为；被告人郭春利明知王东纠集自己是从事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二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社会公共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非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其行为侵犯了司法机关对罪犯的刑事追诉活动，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王东、郭春利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的公诉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东在鲁某辛某村拆迁施工、保定市北二环和向阳大街交叉口微地形改造过程中，于2008年至2010年，多次纠集郭春利等人，使用暴力、威胁以及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郭春利积极参与王东策划、指挥的违法犯罪活动，符合恶势力的其他成员的特征，故对该公诉意见，予以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东、郭春利的行为不具有恶势力特征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东、郭春利殴打陈某1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王东殴打陈某1的行为具有逞强耍横，无事或者借故生非的“寻衅滋事”特征，不符合故意伤害的犯罪特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东实施的除殴打陈某1致轻伤的事实构成故意伤害罪外，其余几起行为均不具有随意性，应当属于一般违法行为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因王某1承包的地方属于国家的地，并且对王某1已进行多次赔偿，不存在毁坏个人财物情形的意见，经查，王某1承包的地虽属于国家，但其种植的树木由王某1收益，王东、郭春利在未经王某1同意的情况下，任意毁损其大量树木，属于寻衅滋事中的任意毁损行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东、郭春利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郭春利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非系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对其抓获时对其犯罪事实已经掌握，不符合自首的条件，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非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为维护正常的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司法机关正常的刑事司法活动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三条第（一）项、第四条第（二）项、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二、被告人郭春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7月10日止）。三、被告人林非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1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刘新童审 判 员  宋会义人民陪审员  陈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赵辛培书记员吕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