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81刑初45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武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高娟，女，198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磁县。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过失致人死亡罪被武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武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邯郸市。 辩护人王建东、杨利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范路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娟及其辩护人王建东、杨利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武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1日下午5时30分许，在武安市向阳贵足足疗店门口，易某1酒后欲进入足疗店，足疗店服务员被告人高娟进行阻止，双方在足疗店门口相互推搡，被告人高娟推了易某1肩部一下，导致易某1向后摔倒，头部磕碰到地面受伤。当晚8时50分许，被害人易某1被120救护车送至武安市中医院医治，2019年7月14日凌晨，易某1因病情严重在家中死亡，经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易某1死亡原因系较大面钝器且力度较大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害人摔伤就是被告人故意推倒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系被告人放任行为造成，是间接故意杀人。 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高娟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高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当庭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1日下午5时30分许，在武安市向阳贵足足疗店门口，易某1酒后欲进入足疗店，足疗店服务员被告人高娟进行阻止，双方在足疗店门口相互推搡，被告人高娟推了易某1肩部一下，导致易某1向后摔倒，头部磕碰到地面受伤。当晚8时50分许，被害人易某1被120救护车送至武安市中医院医治，2019年7月14日凌晨，易某1因病情严重在家中死亡，经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易某1死亡原因系较大面钝器且力度较大导致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证人赵某证言，我在武安市家修电车的门市，2019年7月11日中午，我当时在门口跟送电瓶的聊天，易某1喝了酒到我门市，我一看他酒气熏天就没让他进去。后来到了下午，有个换电瓶的叫我，我见易某1在向阳贵足足疗店门口地上躺着，我当时也没有理会这个事，因为他在我门市那一片一喝多，就往地上躺，光我就看见他往地上躺了好几回了，我干完活就锁门走了。 2、证人史某证言，2019年7月11日下午5点左右，店里9号技师给我打电话说店门口有个老头喝多了在门口躺着，让我回店看看，我见他头朝南侧躺在店门口，当时围观者说让我别动他了，让他清醒再叫他，然后我就走了。过了一个多小时，我不放心，又骑电车回到店门口，见他在地上躺着，我下车动了动他的肩膀，他扭头给我说：“去”，撵我走的意思。我说：“你走不走，我搀你送送你。”他说：“去”。后来我感觉他没事我就回家了。 3、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7月11日下午六七点的时候，我见门口左边躺着一个老头，过了几分钟，我见那个老头在店门口坐着耍手机，后我上楼休息了，晚上我听说他被120医护人员拉走了。又过了两、三天，我听10号技师说，前两天在店门口喝醉酒的老头死了。 4、证人陈某1证言，2019年7月11日下午5点左右，高娟对我说，你去门口看看吧，有人喝醉了摔倒在门口了，我在门口看了看，一个男子在地上躺着睡觉，我也没有仔细看，就回店内做饭了。当天是我们店内的10号技师给他做的足疗，晚上七点多钟我在三楼做饭时看见他还在门口坐着玩手机。 5、证人易某2证言，我怀疑我父亲易某1死亡是被他人伤害致死的。我当时接到电话的时候我父亲已经被送往武安市中医院了，后抢救无效回到家后死亡，死亡后我看我父亲易某1手机的通话记录，消费记录及武安市中医院的诊断书我才怀疑死因，所以我才报警的。 6、证人齐某证言，2019年7月11日下午三点左右，一名中年男子让我给他做个50块钱的按摩，我说：“你要是感觉喝酒喝的身体不舒服，你把家人电话告诉我，让家里人来接你。”他说：“我自己就能联系。”后来做完按摩后我就出去洗手了，洗完手我见他下楼了。下午六点左右，我在二楼给顾客按摩的时候，顾客说有个男子喝多了，在我们店门口躺着，是谁在门口躺着我不知道，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我才知道下午按摩的那名中年男子在店门口躺着。 7、证人易某3证言，其是易某1姐姐，证实易某1从住院到去世的过程，7月14日其侄子易某2看见易某1的手机里显示在武安市向阳贵足足疗店有消费记录，其怀疑易某1的死和向阳贵足足疗店有关系。 8、证人任某证言，我是武安市中医院急诊医生，2019年7月11日，易某1被120救护车送到武安市中医院，当时易某1处于昏迷状态，没有明显外伤，右枕顶部肿涨迹象，对他进行查体后，晚上10点35分，脑外科医生高海清对他进行的手术。ＣＴ显示多发颅骨骨折，硬膜外血肿，硬膜下血肿，脑疝形成，心电图窦性心动过速。后来联系了他的家属，他姐姐和哥哥12日上午才到医院。 9、证人陈某2证言，我是急救科医生，2019年7月11日晚上8点47分左右，我在武安市角的一个门市门口接上伤者易某1后送到中医院，当时我在120车上对他进行查体的，身上没有明显外伤，也没有出血状况。 10、向阳贵足记钟表； 11、武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中心现场图、现场照片； 12、武安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易某1尸体解剖情况及被告人高娟被传唤到案情况； 13、被害人易某1住院病案、诊断证明； 14、磁县公安局黄沙派出所社会调查，证实高娟现实表现一般； 15、武安市公安局刑警一中队情况说明，证实足疗店内监控录像经办案单位多次维修，仍不能正常回放录像功能； 16、被告人高娟对被害人易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对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照片； 17、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实易某1系颅脑损伤死亡； 18、调解协议、谅解书、交款条、领款条、撤诉申请、撤诉裁定书，证实双方已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 19、被告人高娟供述，2019年7月11日下午两点多的时候，我见到易某1从我们二楼做足疗下来，结账花了50块钱，他就从我们足疗店里出去了。过了一会他手里拿着一瓶白酒和一大桶果粒橙饮料又进到足疗店了，这次我就开始往外撵他，这时他的一个朋友过来找他，他的朋友指着我说：“你想咋的”，这个时候又进来了个顾客，那个顾客也不让他们在足疗店里惹事。我就拽着他，把他拖出去了。我把他拖出去以后，他就跟着来找他的朋友往南走了。我在一楼做了会儿鞋垫就到门市门口给花盆松土，看到那个男的和他那个朋友在他的三轮车上坐着喝酒，我松完土就又回到店里的沙发上做鞋垫。又过了一段时间，这男子醉醺醺的来到足疗店门口，他就想推门往足疗店进，我就从沙发起来，把门堵住，不想让他进来，他使劲往里推门，我就隔着门缝用手推了他肩膀一下，这个男子就向后摔倒了，他屁股先着地以后，头向后又碰到了地面了，大概是下午五点左右摔倒的。我怕他影响我们足疗店的生意，我就架住这个男子的上身，把他身体往南挪了挪，他就仰面躺在地上了。 我在店里坐一会就站起来到门口隔着玻璃看看那个男的，我看那个男的还坐起来用手操作手机，我就感觉这个男的应该没什么事，就是喝酒喝多了，我就没再操心他了。到天黑的时候，120的车就把这个男的拉走了，后来城关派出所来我们店调监控的时候说人死了。城关派出所的民警问我了，但我知道那个男的死了以后我很害怕，就给派出所的人说不知道当时的情况。这个男的大概躺了三四个小时，我看他当时没有外伤，我还看到他中间坐起来操作手机，操作完手机他又躺在地上了，我以为他是喝多了睡着了，我就没有打电话报警和叫救护车，我要是知道当时他受伤会死就第一时间打电话了。 另有被告人高娟户籍证明、尿检报告及人身检查笔录、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娟在阻止他人进入足疗店时，将他人推倒后倒地，对自己的行为可能导致他人受伤或死亡的后果已经预见，但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他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主要提出，被害人摔伤就是被告人故意推倒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结果系被告人放任行为造成，是间接故意杀人的意见，卷中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易某1的倒地事实系被告人高娟的推搡行为造成，但被害人易某1倒地后头部及身体其它部位并未出血，且监控录像记载被害人易某1在第一次倒地后有多次起身动作，能够认定被告人高娟的推搡行为有可能导致易某1受伤或死亡的结果，而非必然导致易某1受伤或死亡的结果，被告人高娟仍予以放任，属过于自信的过失，不属间接故意，故对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高娟系初犯偶犯，并自愿认罪认罚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案发后，被告人高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且当庭自愿认罪，确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对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以适用缓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娟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高娟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道庆 人民陪审员  马 丽 人民陪审员  白晓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