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五岳村委会美元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五岳村委会美元村。负责人：陈开楠，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丹，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琼玉，女，197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琼山区美元村三队，公民身份号码：460021197203100626。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成盛，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晓，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五岳村委会美元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美元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陈琼玉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7民初485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元村民小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内容，改判驳回陈琼玉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琼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1.一审判决未查清陈琼玉第一次婚姻情况及前夫处待遇情况。从陈琼玉提供的户口本可以看出，陈琼玉2014年8月26日登记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注明的婚姻状况是“丧偶”，那也就是说她在2014年9月1日与雷运华结婚之前，有过一次婚姻，但一审判决却没有查清这次婚姻的时间、前夫家的地址、是否在前夫家有承包地、是否在前夫家享受过待遇。2.一审判决未查清陈琼玉不在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生产生活及不依靠美元村民小组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事实。（1）陈琼玉2014年9月与现任丈夫结婚前有过一次婚姻，早已在外居住生活，早已不在我村居住生产生活。陈琼玉已经在海口雨美洁环境美护有限公司、海南旺佳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830元至2676.85元不等，也办理了五项社会保险，明显就不在美元村民小组处生产生活及不依靠美元村民小组土地为主要生活来源。(2)自2010年以来，村集体已经经过三次基层民主选举，而陈琼玉却从未参加其中活动。同时多年以来村集体的文化娱乐，也看不到陈琼玉缴交相关费用，也没有陈琼玉的参与。同样也可佐证陈琼玉不在美元村民小组处生产生活。3.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陈琼玉在美元村民小组集体没有承包地。从陈琼玉提供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看，明显在共有人一栏中是没有陈琼玉的名字的。同时，陈琼玉与现任丈夫之前至少还有一次婚姻，也许就在前夫家已经拥有了承包地。4.一审判决断章取义采用了《凤翔街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指导意见（试行）》（下称凤翔意见）。(1)凤翔意见在“初始认定”的意见中采用的字眼是“可”，而不是“必须”，这就是可认定，也可不认定。(2)凤翔意见在“依法认定”的意见中有个前提的条件是“凡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在此，因陈琼玉不在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生产生活，不依靠美元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已经不符合《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以下简称高院意见）第三条关于“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以人民政府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为基本依据，兼顾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户籍以及是否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作为判断标准”的规定，从而也不能断章取义地套用这一意见。二、陈琼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驳回。1.陈琼玉2014年9月与现任丈夫结婚前有过一次婚姻，早已在外居住生活，早已不在我村居住生产生活。陈琼玉已经在海口雨美洁环境美护有限公司、海南旺佳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并领取工资830元至2676.85元不等，也办理了五项社会保险，已不依靠本村集体土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同时也没有参与我村的各项政治、文化活动，已经不具备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9日才作出琼山府[2017]33号文件《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解决长宜公司金龙新城项目用地若干问题的意见》，确定了项目范围和补偿标准。从而，此次金龙新城项目征地遗留问题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点是2017年9月9日。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陈琼玉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不具有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而请求支付补偿款，人民法院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陈琼玉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应予驳回。因此敬请人民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判决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陈琼玉的诉讼请求。陈琼玉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2.陈琼玉自出生后户籍就随父母登记在美元村民小组处，其在美元村民小组处出生、长大，自出生就原始取得了美元村民小组村集体成员资格，其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美元村民小组的土地为其基本生活保障，陈琼玉并未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3.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费分配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关于外嫁女及其子女的认定规则，应当认定陈琼玉具有美元村民小组村民成员资格。4.根据《风翔街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指导意见（试行）》中关于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认定方式的规定，根据该意见，无论是初始认定方式：“在试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户籍关系至今仍保留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可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初始成员进行认定”，或是依法认定方式之一“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且本人户籍保留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陈琼玉均符合认定为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条件，因此，应当认定陈琼玉具有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5.根据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于2017年9月9日作出琼山府[2017]33号文件《海口市琼山区人民政府关于解决长宜公司金龙新城项目用地若干问题的意见》，该意见确定了项目范围和补偿标准，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土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份额，应予支持”之规定，可以确定在2017年9月9日时具有美元村民小组成员资格的人员应当享受本次土地补偿款的分配。又根据美元村民小组的分配方案(村规民约)，参加分配人口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即在2018年11月27日时具有美元村民小组村民成员资格的人员符合分配条件，应当给予分配。根据法律的规定以及美元村民小组制定的村规定民约，可以得出，享受本次土地补偿款分配的人员为2017年9月9日时具有村民成员资格的人员或者在2017年9月9日之后取得成员资格并且该资格持续至2018年11月27日（分配截止日，包括截止日取得成员资格的村成员）的村民。综上，陈琼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给予维持。陈琼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美元村民小组向陈琼玉支付土地征用补偿款人民币24000元；2.美元村民小组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琼玉的户籍登记在其母亲吴桂凤为户主的农业家庭户口中，住址为海口市琼山区府城镇五岳村委会美元村三队055号。海口市琼山区农地承包权（2016）第800347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载明吴桂凤与其他家庭成员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五岳村委会美元村的土地4.08亩，承包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7年12月31日止。2014年陈琼玉与雷运华登记结婚，陈琼玉婚后户口未迁出美元村。雷运华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马山镇马南村出具的证明书确认，陈琼玉与雷运华结婚后，在该村从未获得分配农村家庭承包地，未分配宅基地，也没有分得过征地补偿款。陈琼玉于2002年7月至2014年6月由海口雨美洁环境美护有限公司、2017年3月由海南旺佳旺商贸有限公司缴纳了医疗、养老等社会保险。陈琼玉亦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2019年2月1日，美元村民小组制定《美元村长宜公司征用款分配方案》，写明按本村以往的分配习惯，承包田主应得征地款的23%；此次分配农业人口每人24000元，独生子女另加分配一人份。分配外出人口每人4000元。凡是在本村寄户、迁入本村的外来人员及外嫁女户口仍在本村的一律不参与分配；此次分配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11月27日。在此时间后迁入户口、登记结婚、生孩子以及办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纯女户等有关手续的，不给予分配。在截止时间内登记结婚、老公是本村农业户口，老婆不在分配方案截止时间内把户口迁入本村的只分配农业户口24000元的70%。在此之前的2018年11月27日，美元村民小组曾发布《通告》称，经村民会议确定，参加分配人口截止时间，自于政府签订《北创坡解决历史遗留问题补充协议》（2018年9月11日）起至2018年11月27日止。2019年3月31日，美元村民小组公布《美元村长宜公司征用款分配方案》（更正说明），再次强调了之前分配方案的内容，并载明此次分配农业户口及随夫落户本村生活生产的每人24000元（以张榜公告人员名单为准）。2019年4月23日，美元村将土地征收补偿款拨付至村民账户，陈琼玉未分配到案涉征地补偿款。另查明，2017年9月1日，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根据上级文件制定《关于印发〈凤翔街道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方案〉和〈凤翔街道农村集体资产清产核资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凤翔街道办〔2017〕256号），附件之一《凤翔街道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方案》中明确2017年底完成五岳、凤翔两个试点村（居）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在2017年10月16日-10月31日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要求集体经济组织依据《凤翔街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指导意见（试行）》拟定成员资格界定办法，对改革时间点前户籍在本村的全部成员身份信息进行清理核实。《指导意见》中规定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认定方式：（一）初始认定。在实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户籍关系至今仍保留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可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初始成员认定；（二）依法认定。凡符合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人员，认定为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1.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保留在本经济组织内的人员……。2019年6月19日，陈琼玉向一审法院提出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琼0107财保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了美元村民小组在海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铁桥支行210324001003000002056账户的存款人民币24000元（冻结期限一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陈琼玉是否丧失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陈琼玉的母亲吴桂凤系美元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陈琼玉与父母一家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美元村的集体土地，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陈琼玉作为家庭成员属于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与家人共同享有承包权，该承包地是陈琼玉及其家人的基本生活保障。陈琼玉婚姻期间并未将户口迁出美元村，也未在夫家分得土地、取得土地补偿款。即使陈琼玉参加工作后，参加了新型农村合作医疗保险且曾有用人单位为其缴纳社会养老保险，但不属于取得了稳定的替代性生活保障。因此，陈琼玉也未丧失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017年在农村集体产权制度改革试点工作中，美元村民小组将陈琼玉排除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以外，该认定并不符合《凤翔街道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指导意见（试行）》中关于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进行认定方式的规定。根据该意见，无论是初始认定方式“在试行农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依法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户籍关系至今仍保留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可作为该集体经济组织的初始成员进行认定”，或是依法认定方式之一“父母双方或者一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本人户籍保留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的人员”，陈琼玉均符合认定为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成员的条件。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琼玉具有美元村民小组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应享受一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美元村民小组辩称陈琼玉在海口雨美洁环境美护有限公司、海南旺佳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领取工资并办理了五项社会保险，已纳入城镇居民保障体系，但是，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是指取得公务员或事业编制的机关、事业单位的在编人员所享受的保障体系，而陈琼玉并非公务员或事业编人员，用人单位为其交纳的社会保险，不管是否满15年，都据此不能认定陈琼玉已经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陈琼玉是否在村内居住生活、是否参与村政治、文化活动，并非是认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必备条件，故对美元村民小组辩称陈琼玉不再依靠本村集体土地作为生活来源、未在村内居住生活、没有参与村各项政治、文化活动，已经不具有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陈琼玉能否有权获得美元村民小组长宜公司征地补偿款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人民政府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既然一审法院认定陈琼玉并未丧失美元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陈琼玉仍系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在美元村民小组分配征地补偿款时，陈琼玉应当与本村农业户口村民享有同等的权利，即应当分得土地补偿款24000元。美元村民小组拒绝向陈琼玉分配土地补偿费侵犯了陈琼玉的合法权益。三、关于陈琼玉能否主张美元村民小组承担财产保全责任险费用的问题。因财产保全责任险费并非陈琼玉主张权利必然发生的费用，陈琼玉要求美元村民小组承担此项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美元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陈琼玉支付土地补偿费24000元；二、驳回陈琼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诉讼保全费260元（陈琼玉均已预交），共计460元，由美元村民小组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陈琼玉是否具有美元村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否享有美元村民小组分配土地补偿款的权益。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陈琼玉及父母户籍均在美元村民小组，在美元村民小组有居所，陈琼玉及父母以家庭承包的方式承包美元村的集体土地。陈琼玉婚后户口未迁出美元村民小组，在夫家未分得土地、未取得土地补偿款。陈琼玉虽在海口雨美洁环境美护有限公司、海南旺佳旺商贸有限公司工作领取工资并办理了五项社会保险，但陈琼玉并非公务员或事业编人员，用人单位为其购买或交纳社会保险，不管是否购买或缴纳满15年，均不应当认定其已经被纳入城镇居民社会保障体系。故陈琼玉理应具有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可参与集体经济组织土地补偿款等款项的分配，美元村民小组提出陈琼玉不具备美元村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应向其支付征地补偿款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美元村民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海口市琼山区凤翔街道办事处五岳村委会美元村民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袁蓉审判员符玉梅审判员陈立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高子婷速录员刘梦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撰稿：袁蓉校对：高子婷印刷：何宗谦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12月23日印制（共印11份） {文书日期}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