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林中强，男，1968年10月2日出生，壮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毕建国，海南昌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肖飞，男，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健，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中强因与被上诉人李肖飞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中强上诉请求：1.撤销（2019）琼0108民初215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李肖飞的一审本诉请求，支持林中强的一审反诉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肖飞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李肖飞2018年8月18日的《租金催交通知书》及微信内容没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是催促履行债务的通知，并非解除合同的通知，李肖飞没有通知林中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程序，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首先，根据李肖飞提交的证据《租金催交通知书》及微信聊天记录，无论是函件名称或是其中内容，均可以看出只是向林中强催交租金，该函件是向林中强催促履行债务的通知，原审法院认定为解除通知与事实严重不符。2018年8月18日李肖飞与林中强的微信内容是要求林中强2日内支付三年未付租金，否则，将终止合同，总体内容上看，是催促支付租金，并没有通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与“将解除合同”概念完全不同，“将”这个字的含义，表示了林中强未付款的前提条件成立后，李肖飞可能会实施解除行为，因此只是将来可能实施，而且要有具体的实施行为才会发生效果，不是前提条件一旦成立就直接产生解除行为已实施并完成的结果。比如说，在庭审中审判人员在维持法庭秩序经常提到：“如果再有某情况，法庭将予以训诫”，那再次发生某情况，法庭会实施进行训诫这个行为，而不是一旦发生这一情况就直接实施并完成了法庭训诫。另外，李肖飞的代理人何伟在2018年9月9日与林中强的微信记录里“至于多次面积及高地位补差这两条，我承诺即使收回承包权后也不变”的内容，表明此时李肖飞还没有收回承包权，即合同仍未解除，而解除权是形成权，一旦依法通知对方后即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因此，在2018年8月21日合同根本没有也不可能解除，也说明在2018年8月18日微信中“将解除合同”的这个内容不是解除合同的通知。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李肖飞没有按法律规定通知林中强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程序，不能产生合同解除的后果。其次，依据《合同法》第94条第3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可见，当事人一方在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时，需要先行催告后解除条件方能成立，因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通知合理期限履行和通知解除两个程序既不可缺少也不可互相替代，如果将2018年8月18日的微信作为解除合同通知，那就不能作为履行债务的通知，没有通知履行债务的情况下，解除条件都没有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已通知林中强解除合同，有悖法律规定，判决合同2018年8月21日已解除明显错误。2在2018年8月27日林中强筹集了4万元钱，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肖飞支付，但李肖飞故意拒绝接收，明显有不正当地促成解除合同条件成就的故意。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在林中强收到催交通知后，通知履行义务期限完全不合理，而且对合同履行情况有争议，但林中强仍筹集了4万元，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李肖飞支付，已经充分表达了付款意愿并在积极履行，但李肖飞却拒不接收，李肖飞的行为表明其并非要收取租金，只是为以未支付租金为由而达到解除合同的目的，明显有不正当地促成解除合同条件成就的故意，应视为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同时，涉案鱼塘林中强在本案起诉前一直正常使用及经营，并且到目前为止，除退塘还湿的以外，剩余部分仍可继续使用，合同具备履行条件，应当继续履行。三、李肖飞在2018年8月即应知道海口市政府退塘还湿的工作，不但未告知林中强情况，而且试图通过解除合同的方式，谋取应该属于林中强的补偿款，林中强因不知情而继续购买种虾和成品虾养殖，造成巨大损失。《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8年退塘还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虽然在2018年11月20日印发，但该通知第三项明确准备阶段在2018年8月即已开始，并且退塘还湿须由塘主申请，由于涉案鱼塘一直是由李肖飞向海口市三江农场支付承包金，作为涉案鱼塘名义上的塘主，应该知道该项工作，李肖飞未向林中强告知相关情况，反而以在长达三年多都没有要求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主要因为双方有过口头约定免除两年租金，并且李肖飞仅交付约200亩土地，而林中强前期一直按约定的300亩土地交付租金，所付租金多余部分可冲抵该三年租金），要求林中强2日内立即支付三年的租金，完全不合常理，其目的明显是为取回鱼塘，谋取退塘还湿的补偿款，不但有悖诚信及公平原则，而且因其刻意隐瞒行为，导致林中强不知情，仍然购进种虾和成品虾，造成巨额损失。四、李肖飞在原审开庭时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将要求解除合同变更为确认合同已解除，该两个诉讼请求一个是对民事法律关系发生变化的诉求，一个是对民事法律状态确认的诉求，对林中强可能承担的义务和责任，以及享有的权利存在着差异，该变更增加了林中强答辩与举证负担，法院就应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原审法庭在没有释明放弃举证期限的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仅通过询问是否需要给予举证期限后就不再指定举证期限，程序存在问题，也没有充分保障林中强的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关于林中强与李肖飞于2006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的判决结果，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肖飞试图通过解除合同而谋取应该属于林中强的退塘还湿补偿款，刻意隐瞒事实，给林中强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法律的公正和林中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望二审法院支持林中强的上诉请求。李肖飞辩称，一、本案中，在李肖飞明确通知逾期仍未支付租金将导致合同终止的情形下，林中强却仍未支付租金，选择继续违约导致了双方租赁合同的终止，李肖飞并不存在所谓的“违约”、“侵权”行为，与农场签订退塘还湿协议并无不当。双方2006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中第四条明确约定：“乙方（即林中强）必须在每年5月1日之前交清租金，如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甲方有权收回虾塘”。合同履行期间，林中强因自身经营不善，自2015年5月1日起就未按约支付租金；经多次催促，林中强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至2018年5月1日，林中强已经连续拖欠了3年的租金，金额达357756元之多。众所周知，收取租金是出租方的合同目的所在，而本案中李肖飞租金收取的合同目的却长期、严重的无法实现。李肖飞无奈之下于2018年8月18日通知林中强必须在二日内交清所拖欠的三年租金，否则终止合同。基于双方间多年的“邻居”、朋友关系，即使林中强已经拖欠租金长达3年之久，而李肖飞并未选择直接终止租赁合同关系，仍然给予其“二日”的宽限期，且明确通知逾期仍未支付将导致双方间合同终止的法律后果；同时，李肖飞在第二天又对林中强进行了催告、提醒。在此情形下，林中强仍然置之不理，拒绝支付所拖欠的租金。换言之，本案中双方租赁合同关系的终止，完全是林中强选择继续拖欠租金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上诉状中，林中强故意曲解而提出的“只是扬言要终止合同，并未实行”，完全是断章取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采信。需要特别说明的是：（一）本案原本仅是简单的主张拖欠租金的租赁合同纠纷，李肖飞万万没有想到林中强会在自身严重违约的情形下，反而声称李肖飞“违约”、“侵权”，进而提出高达五百多万元的无理反诉主张。在此情形下，李肖飞仅能被动的应诉，并在委托律师再次收集、组织证据材料、分析案件事实后，依据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予以变更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关于架设电线的问题。因林中强在涉案养殖塘的边上也向农场承租了265.8亩的养殖塘，分别位于东边【138.9亩】、南边椰林【126.9亩】，而林中强自有的部分养殖塘需要从涉案的养殖塘中通行及架设电线；同时，农场平塘作业施工需要切断区域内电源线路以确保安全。在此情况下，为了不影响林中强自有养殖塘的用电需求，李肖飞特意安排现场的管理人员王君雄在平塘作业区域之外架设一条电线。这本是合同终止后李肖飞的好意帮助行为，谁知林中强却又故意曲解为双方的合同尚未终止，令人费解。（三）林中强因自身经营管理不善出现亏损及市场不景气，造成养殖规模的缩小，在李肖飞终止合同收回养殖塘时，林中强仅仅利用其自有的塘进行养殖，实际上并未使用李肖飞的养殖塘，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所有的养殖活动一切照旧”。综上所述，李肖飞响应政府号召，与农场于2018年12月11日签订《退塘还湿协议》之前，因为林中强存在连续3年未支付租金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关系早在同年的8月21日已终止、养殖塘被收回，并不存在所谓的“违约”、“侵权”行为。二、双方间的《合同》并非以亩数作为计价基础，1998年的承包合同及2018年的换签合同记载的面积均为300多亩，不存在所谓的“合同欺诈”，更不存在“租金退还问题”。2006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甲方将三江镇的虾塘出租乙方，第一个五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九万伍仟元，第二个五年为每年壹拾万贰仟元……”。也就是说，双方并非以每亩单价作为计算年度租金的基础，而是林中强通过现场实地勘察、了解情况后，双方直接进行议价确定的。本案之前，林中强对此从未提及，亦未提出过异议；事实上，林中强作为李肖飞的“老邻居”、“老朋友”（自1998年开始，林中强自有养殖场就旁边），对涉案养殖场的面积、范围等情况完全是“知根知底”的。此外，从李肖飞提供的证据中也可以看到，在1998年8月1日《土地承包合同》及2018年6月19日的换签合同《海口市三江农场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中记载的亩数均为300多亩，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合同欺诈”，林中强主张的退还租金294333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三、如前所述，林中强早就清楚的知悉政府将开展退塘还湿工程且涉案养殖塘就在范围内，进而提出抢建高位池骗取政府补偿款的主张，也根本不存在李肖飞、农场恶意隐瞒退塘还湿的问题。从工作步骤来看，《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8年退塘还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中规定退塘还湿的工作步骤分为：2018年9月-10月张贴、悬挂标语，营造退塘氛围，主动与业主沟通，下发告知通知书，提供退塘还湿申请表，现场核查，签订退塘还湿协议书，全面组织实施退塘还湿作业，组织验收并上报市政府。需要说明的是，林中强自身在农场也承包有260多亩养殖塘，早就清楚的知悉市政府将开展退塘还湿工程且涉案养殖塘就在范围内，且2018年6月1日就曾单方向李肖飞提出抢建高位池以骗取政府补偿款的提议，但李肖飞并未同意。与此同时，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关系终止后，林中强并未积极支付所拖欠的租金，反而再次对海口市政府即将开展的退塘还湿工作动起了“歪心思”，又于2018年8月26日单方提出所谓的愿自行出资将原有的养殖塘改造成高标准池塘（即高位池），企图骗取政府的高额补偿款，然而李肖飞仍不同意林中强的违法提议，更没有与其达成任何协议，完全是其“一厢情愿”。四、本案中，林中强根本没有在涉案养殖塘中投放、养殖澳洲龙虾，更不存在所谓“澳洲龙虾损失”，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1）李肖飞并非相关当事方，仅凭林中强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书，不足证明其实际购入了虾苗。再者，一审过程中，林中强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在庭审上的表述，与事实存在多处不符，甚至在林中强反复暗示、提醒的情况下，证人都无法自圆其说。因此，林中强所谓的“购入虾苗”的真实性严重存疑。（2）农场在实施退塘还湿作业之前，已公示并通过多种方式通知相关方及时清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林中强作为农场养殖塘的承包户之一对此清楚的知悉。与此同时，农场作为平塘作业的组织施工方，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可以证明，并不存在林中强所谓的澳洲龙虾或其他经济损失。（3）因林中强的无故阻挠，农场组织的78.3亩平塘作业发生了多次的暂停，并非一次性完成的，大面积的施工作业时间发生在2019年4月9日至17日，林中强却声称“2018年12月底，三江农场……，造成我正在养殖的淡水澳洲龙虾47675斤全部死亡”。由此也可知，该说法明显属于“捏造是非”。（4）另外，从农场进行平塘作业的内容看，仅仅是使用挖掘机将养殖塘四周的塘堤挖平，并非将养殖塘的水排干，也不是用土方将养殖塘全部填平；相反，在完成养殖的平塘作业之后，仍会有绝大部分的塘面是未受影响的，这从林中强提供的视频资料中可以清楚的看到。也就是说，即使在平塘作业时养殖有澳洲龙虾，也不会导致澳洲龙虾死亡；而且澳洲龙虾具有很强的生存能力，根本不会因为平塘作业导致直接、快速死亡。（5）从林中强提供的证据五【视频资料】中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视频中仅仅零散漂浮的几只虾，完全是为达到其诉讼目的而制造的假象。较之而言，如若真的发生所谓的澳洲龙虾损失，其也应当录制施工作业造成龙虾大量死亡的录像或照片，相反却大量提供2019年3月初的录像，令人无法理解。即使是1月2日的视频中也并未发现任何澳洲龙虾死亡的证据，更谈不上4万多斤的死亡。众所周知，澳洲龙虾死亡后都会浮在水面上，如若有4万多斤澳洲龙虾死亡，该场面是极其“壮观”的，足以上海南新闻头条了。（6）再者，林中强自身在三江湾也向三江农场承包有两个养殖场（分别在李肖飞养殖场的东边【138.9亩】、南边椰林【126.9亩】），其若有购买虾苗的行为，也是放在其自己的养殖塘中养殖，并未投放在涉案78.3亩养殖塘中。另一方面，平塘作业的78.3亩养殖塘（位于李肖飞养殖场最西边）远离林中强自有的育苗场。若把种虾放在李肖飞偏远的78.3亩养殖塘中，明显不便于生产管理，而且按照养虾常识，把虾投到78.3亩无人投喂管理的塘中无异于“自杀”。退一万步而言，如若农场的施工作业造成其澳洲龙虾损失，从常理上讲应当立即制止损失的扩大，采取补救措施，同时应及时固定损失发生的证据，并及时向侵权方提出损失赔偿的主张。实际上，林中强是因其向农场提出分配补偿款的无理要求未果后，就试图以阻挠农场的施工作业，影响退塘还湿项目的验收作为威胁。此后，在农场已经施工作业完成后，认为无法继续威胁农场，转而向李肖飞提出反诉，主张所谓的“澳洲龙虾损失”。因此，才会出现许多明显不符合常理，甚至前后矛盾的地方。五、林中强亦不存在所谓“设施设备、营业损失”，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农场开展退塘还湿施工作业之前，因林中强自身拖欠租金的严重违约行为，李肖飞已终止双方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收回养殖塘，政府给予的退塘还湿补偿款与林中强无关。其次，养殖塘不同于其他的设施，其主要的载体是通过挖掘中间部位及完成塘堤建设而形成的，而涉案的养殖塘在李肖飞承包给林中强之前就已经完成养殖塘的建设并投入使用，林中强所谓的投入几百万建设纯属“无中生有”。正因为养殖塘具有的前述特性，即使在2014年超强台风的影响下，也并未对养殖塘及相关的设施设备造成损坏，仅仅是因塘内水满后，可能造成塘内养殖的水产品出逃到他人的塘内或海里，而发生经济损失。最后，从林中强及李肖飞提供的视频、图片资料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涉案养殖塘底部几乎长满了青苔。从事养殖的都知道，澳洲龙虾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水的底部爬行，属于底栖动物；如若养殖澳洲龙虾的话，就不可能有大量的青苔。反言之，如底部存在大量存在青苔，也不能养殖澳洲龙虾，因为青苔会消耗水里的氧气，尤其在夜晚，导致龙虾缺氧，影响生长，严重直接导致死亡。从这一方面，也可以证明林中强并未将涉案养殖塘用于澳洲龙虾养殖，也不存在所谓设施、设备损失。六、林中强企图通过提起本案诉讼，以达到其继续拖延支付所拖欠的租金，甚至不用支付的目的，于法于理于情均应不予支持。事实上，李肖飞并不存在“违约”、“侵权”行为，林中强亦未遭受损失。林中强在自身连续3年拖欠租金严重违约，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为何提起本案诉讼？究其原因，是林中强企图通过提起本案诉讼，以达到其继续拖延支付租金，甚至不用支付租金的目的。同时，也使得李肖飞一方产生严重的“诉累”。综上所述，为维护正当合法权益，李肖飞恳请二审法院审慎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林中强的上诉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补充答辩意见：一、2018年8月18日的通知中，李肖飞作出的逾期仍未付租金导致合同终止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且第二天又再次催促、提醒，该通知并非单单催缴租金，林中强断章取义、故意曲解完全没有依据。（一）林中强拖欠租金的严重违约行为，完全构成根本性违约。本案中，林中强逾期支付租金的期限不是“一天、两天”，也不是“一年、两年”，而是长达“3年”之久；其所拖欠的租金款项也并非“一千、两千”、“一万、两万”，而是高达357756元之多。再者，李肖飞自身还需向农场支付承包金，可想而知李肖飞所需承担的经济压力之重，这一点从李肖飞2018年8月19日的微信“农场在催租金，这回你必须付我这三年租金”表述也可见此前李肖飞就已经进行了多次的催缴。收取租金是出租方的合同目的所在，而本案中因林中强的违约行为，导致李肖飞租金收取的合同目的却长期、严重的无法实现，于法与情于理，林中强连续3年的拖欠租金行为，明显构成根本性违约。需要强调的是，虽然林中强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搪塞拒绝支付租金，但在本案之前却并未提及过“面积不足”、“免除租金”，更未提出过异议，完全是为了到达诉讼目的而找的托词。（二）李肖飞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林中强对“将”字进行故意曲解不足以采信。关于“将”字的释义：（1）《新华字典》中主要为，副词：将要、快要，如天将～明、后日～返京；介词：把，～革命进行到底。（商务印书馆，第11版，231页）（2）《现代汉语规范词典》中主要为：副词，表示动作或情况不久就要发生，如飞机～起飞、天色～晚。（语文出版社，646页）根据上述释义及全面分析本案的案情可知，2018年8月18日通知中，如逾期仍未支付拖欠的3年租金，将导致双方合同终止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结合前后文意来看，此处的“将”字是为了强调终止法律后果的发生以及时间上的未来性。林中强为达到其诉讼目的，故意、强硬把“将”字释义为“可能发生”，明显属于曲解、偷换概念。此外，林中强2018年8月26日发送的协议书并非是2006年2月25日《合同》的补充协议，而是全新的内容，其中包含了新的租用期限、租金标准、补偿款分配方式等，从中也可以出，林中强清楚的知悉及认可双方的合同已经终止，进而提出所谓新的合作协议，仅是之后因在利益的驱使下而企图矢口否认。与此同时，在林中强选择违约继续拖欠租金的时候，双方的合同就已经因此而终止了，无需李肖飞再次作出终止的通知。再者，双方间的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如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甲方有权收回虾塘”，因此无论依据约定解除权还是法定解除权，李肖飞为避免自身的合法权益继续遭受损失，终止双方的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合同关系自2018年8月21日解除于法有据，并无不当。二、林中强所支付的4万元是其企图抢建高位池骗取政府高额补偿，为拉拢李肖飞而支付的“诚意金”，并非租金，李肖飞依法不能也不应当接收该款项，更不存在所谓的“不正当促成解除合同条件”。提请法庭注意的是，从林中强2018年8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所支付的4万元为林中强2018年6月1日及8月26日提及的愿自行出资将原有的养殖塘改造成高标准池塘（即高位池），骗取政府的高额补偿款合作协议的“诚意金”。也就是说，该4万元款项并非其所拖欠的租金，在李肖飞不同意其抢建高位池合作提议的情形下，依法不能也不应当接收该款项。否则，林中强必然会重新“赖”上李肖飞，主观的认为双方在合同终止后又达成了新的合作协议。从时间上而言，4万元支付时早已超过了李肖飞2018年8月18日要求的“二日”内支付拖欠租金的要求，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不正当促成解除合同条件”。相反，是林中强选择继续违约的拖欠行为成就了双方合同终止的条件。关于涉案养殖塘的使用的问题。如上述意见中所述，林中强因自身经营管理不善出现亏损及市场不景气，造成养殖规模的缩小，在李肖飞终止合同收回养殖塘时，林中强仅仅利用其自有的塘进行养殖，实际上并未使用李肖飞的养殖塘，根本不存在所谓的“一直正常使用及经营”。同时，按照海口市政府的退塘还湿工作安排，在与农场签订《退塘还湿协议》之前，需要进行现场核验场地及清理、交付养殖塘给农场施工作业，因此在签订协议之前李肖飞就已经收回包括参与退塘还湿87.3亩在内的全部养殖塘。退一万步而言，按照海口市林业局2019年9月24日印发的《海南东寨港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湿地生态修复工程项目退塘还湿工作实施方案》（海林[2019]229号）的要求，包括李肖飞的养殖塘与林中强自有的100多亩养殖塘均在2019年度的退塘还湿范围内，因此涉案养殖塘事实上也不存在履行的客观条件。3纵观全案可知，林中强作为从1998年开始就在三江湾从事养殖的“元老承包户”，知悉涉案养殖塘将退塘还湿的时间点远比李肖飞早得多，因此在2018年6月份就提出抢建高位池的违法提议。试想如若李肖飞存有恶意谋取补偿款，又怎么会给予林中强“二日”宽限期，更不会将合同是否终止的决定权交由林中强。4本案一审过程中，在李肖飞变更诉讼请求后，法官已当庭询问林中强是否需要重新给予答辩和举证期，林中强基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并没有变化，故当庭明确表示不需要。因此，一审法院并没有剥夺其答辩、举证等诉讼权利，程序上并无不当，不属于程序违法。李肖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肖飞与林中强2006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2.请求法院判令林中强向李肖飞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租金共计人民币358225元；3.本案受理费由林中强承担。林中强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决李肖飞赔偿违约损失4828100元。2.判决李肖飞应返还2006年5月到2015年5月间违约多收的租金294333元。3.诉讼费由李肖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8月1日，海南省国营三江农场（甲方）与李晓波（乙方）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在三江湾椰园北部堤提供沼泽地面积200亩，椰园面积100亩（以鱼塘周边根据需要实地划定），总面积300亩（以实际丈量为准），承包期限为三十年，自1998年8月1日至2028年8月1日止。二、承包地使用性质，沼泽地用于开发海淡水养殖业，椰园搞饲养业、农业观光、旅游度假业等，原则上不能挖砍椰树，椰果由乙方管理收获。三、土地承包费沼泽地200亩，每亩每年承包费150元，椰园100亩，每亩每年承包费350元，沼泽地200亩，每五年递增20%，椰园地每五年递增20%。四、承包期间，乙方由于种种原因，中途需转包给第三方的，在不改变土地使用性质的前提下经甲方同意可以转让或转包。等等内容。2018年6月19日，海口市三江农场（甲方）与李肖飞（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海口市三江农场外租字[2017]换签101号《海口市三江农场农业用地对外租赁合同书》，约定，一、甲方自愿将其坐落于海口市三江农场三江湾队的309.1亩土地租赁给乙方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租赁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8年8月1日止，土地租赁费为80056元/年，土地租赁费实行年递增机制，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每五年递增10%。且每年的7月1日前支付比例为100%的租赁费。2006年2月25日，张某作为甲方，林中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将三江镇的虾塘出租乙方，第一个五年租金为每年人民币玖万伍仟元正，第二个五年为每年壹拾万贰仟元；第三个五年为每年壹拾壹万壹仟元，期限为15年。租金每年缴清。电费押金人民币壹万元正，租期从解决供电问题当日算起。二、甲方尊重乙方的经营权利。乙方有义务对虾塘进行改造，如加高塘坝，修理进排水系统等等。资金全部由乙方承担，不从租金扣除。三、甲方保证不因与第三方的经济纠纷影响乙方的正常经营。否则，甲方须承担责任。四、乙方必须在每年5月1日之前交清租金，如乙方不按时缴纳租金，甲方有权收回虾塘。等等内容。1998年7月18日，李肖飞与李晓波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一、李肖飞和李晓波共同出资租赁海口三江农场虾塘，李肖飞出资95%，李晓波出资5%。二、由李晓波负责与海口三江农场签订租赁合同、交租金等对接工作。三、合作项目的经营管理李肖飞有最终决策权。2006年2月20日，李晓波、李肖飞共同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李晓波、李肖飞共同委托张某办理与林中强签订出租三江镇虾塘合同的相关手续，对张某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有关文件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8年9月10日，张某出具《证明》，载明，李肖飞和李晓波共同委托其与林中强签订出租三江镇虾塘合同之事项属实，债权债务属于委托人，双方之间的相应法律责任由委托人承担。2018年5月18日，李肖飞、李晓波签订《协议》，约定，由李肖飞和李晓波共同出资租赁海口三江农场虾塘项目，李晓波退出该合作，债权债务全部由李肖飞承接，今后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与李晓波无关。2018年6月25日，李肖飞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何伟作为李肖飞代理人向林中强主张三江虾塘租金事项。2018年8月28日，何伟作为受托人向林中强发出《租金催交通知书》，载明，何伟根据林中强与张某签订的《合同》就林中强所欠租金事宜进行催告，称林中强必须每年5月1日前交清租金，林中强已经拖欠三年租金，至今仍未交纳。并要求林中强在收到本通知书后7日内，与何伟或张某联系。并通过顺丰速运邮寄给林中强。邮单编号为445195180661。一审庭审时，林中强称确实收到李肖飞向其邮寄的租金催交通知书，与该《租金催交通知书》内容基本一样，但落款签名不一样。2018年8月18日，李肖飞与林中强发送微信消息，要求林中强两天内按合同约定将三年的承包费支付给李肖飞，否则将终止合同。8月19日，李肖飞再次向林中强发送微信消息，要求林中强交纳租金。2018年6月1日，林中强、李肖飞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林中强向李肖飞发送协议，但李肖飞仅回复收到。2018年8月26日，林中强、李肖飞再次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林中强向李肖飞发送微信消息内容为双方就所承包的虾塘进行协议，但李肖飞并未答复同意，仅回复要求林中强三日内按原合同支付三年的承包费。林中强又多次与何伟进行微信联系沟通，但双方并未签订新的承包合同或协议。从微信内容上看，双方也未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20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海口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2018年退塘还湿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海府办[2018]261号文），并予以张贴公告。2018年12月11日，李肖飞（乙方）与海口市三江农场（甲方）签订《退塘还湿协议书》，约定，一、乙方同意将其承包（租赁）的位于海口市三江农场域内的78.3亩养殖塘及地上附属设施进行清理，并交付给甲方用于退塘还湿。二、《退塘还湿协议书》签订后，乙方有权获得退塘还湿直接补偿款。三、乙方保证对交回的养殖塘及地上附属设施享有合法的权利。截止本协议书生效之前，没有设置抵押、租赁的他项权利，不存在与任何第三人发生合资、合作、联合、联营等行为，未被司法、行政等国家机关采取查封、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四、养殖塘退塘还湿直接补偿标准为正在养殖塘补偿3万元/亩，非养殖补偿1万元/亩，废塘0元/亩（即不补偿）。甲方向乙方支付的退塘还湿养殖塘直接补偿款总额为2349000.00元。五、乙方承诺并保证在2018年12月20日前将养殖塘交付给甲方用于退塘还湿作业。六、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于2018年6月19日签订的原养殖塘承包（租赁）合同即时终止。2018年12月26日，海口市三江农场对退塘还湿的情况进行公示。2019年5月22日，海口市三江农场出具《情况说明》，主要载明，2018年12月11日，李肖飞与我场签订《退塘还湿协议书》，将78.3亩养殖塘退回用于进行退塘还湿。协议签订后，我场进行了相关的公示，并提前告知相关方应对养殖塘内的水产品及地上附属设施进行转移、清理；之后，我场组织、安排了施工单位在前述养殖塘实施了退塘施工作业并已完工。施工期间，我场现场管理人员未发现施工的养殖塘中养殖有澳洲龙虾或其他水产品。2018年12月14日、12月16日、2019年1月1日、1月5日，林中强与李肖飞进行多次微信沟通，就平塘对林中强造成的损失进行沟通，但未果。2019年3月28日，翁柏由出具《证明》，证明2018年11月1日到2018年12月10日期间林中强购买其澳洲淡水小龙虾7532斤，包运费单价51元/斤。林中强与微信名为“澳龙.YOU广东珠海江门”进行沟通商议购买龙虾事宜。李明出具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11月1日到2018年12月10日期间共向林中强出售澳洲淡水小龙虾2万8千斤，包运费单价51元/斤，并提供林中强与李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欲以佐证。2019年4月24日，郭丰武出具《证明》，载明，自2018年11月1日到2018年12月10日，其共向林中强出售澳洲淡水小龙虾7320斤，包运费单价51元/斤。2019年4月23日，陈强出具《证明书》，载明，自2018年8月到2018年12月10日，共向林中强出售澳洲淡水龙虾4823斤，单价平均54元/斤，总金额为260442元。另查，李肖飞均按期向海口市三江农场支付承包金，林中强并未向李肖飞支付2015年5月1日以后的承包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9日前往涉案虾塘进行查看，涉案虾塘退塘还湿的78.3亩虾塘已经平塘。林中强承包的另外的虾塘与涉案虾塘相距很近。李肖飞、林中强均称涉案虾塘由自己管理使用。林中强称其现仍在未被平塘的涉案虾塘养殖澳洲龙虾。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案《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本案中，2006年2月25日，案外人张某作为李肖飞、李晓波的代理人与林中强签订《合同》，后李晓波退出涉案虾塘承包项目，债权债务均由李肖飞承接。对此，林中强并未提出异议。故该《合同》系李肖飞与林中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林中强应当于每年5月1日前向李肖飞支付租金，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林中强自2015年5月1日起便不再向李肖飞支付租金。后经李肖飞及其代理人多次催告，林中强仍然未支付租金。根据2018年8月18日，李肖飞通过微信通知林中强须于二日内按合同约定付清拖欠的租金，否则终止合同，但林中强并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林中强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租赁面积为300亩，而李肖飞实际交付的虾塘面积仅为200亩，存在违约行为，但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签订的《合同》的计价标准并未按照亩数计算，该《合同》中也并未注明实际承包面积。故对林中强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中强要求对涉案虾塘进行测量，因双方并未按照亩数进行计价承包，故无测量之必要，对林中强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林中强在拖欠李肖飞三年承包金经李肖飞催告后仍未支付承包金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李肖飞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林中强辩称，其未支付承包金系经李肖飞同意，双方已达成新的协议，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林中强迟延履行向李肖飞支付承包金，并经李肖飞催告后仍不履行之行为，构成违约，李肖飞有权解除合同。根据2018年8月18日李肖飞向林中强发送的微信，林中强应当于2018年8月20日前向李肖飞支付拖欠的承包金，但林中强并未支付。故双方合同关系自2018年8月21日解除。二、关于林中强是否应当向李肖飞支付租金的问题。如上所述，林中强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便不再向李肖飞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林中强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年租金为102000元，2016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的年租金为111000元。林中强拖欠李肖飞的租金期间为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共计拖欠租金357756元（102000元+222000元+111000元÷365天×111天）。故林中强应当向李肖飞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租金357756元。三、关于林中强主张的违约损失的问题。林中强称平塘作业造成其养殖的澳洲龙虾死亡导致其经济损失。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林中强已知晓李肖飞在与海口市三江农场签订《退塘还湿协议书》，海口市三江农场在确定退塘还湿所涉虾塘后亦张贴公告进行公示，林中强在经李肖飞催告后仍未向李肖飞支付涉案虾塘的租金，并亦知晓涉案虾塘已经确认需退塘还湿，仍然向他人购买澳洲淡水小龙虾，该行为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其自行负担。且林中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其虾塘损失由李肖飞的行为造成，故林中强反诉要求李肖飞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林中强主张的多收租金的问题。如前文第一点所述，李肖飞与林中强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虾塘的面积，且双方庭审时均认可《合同》所涉虾塘并非按亩数计价，林中强主张李肖飞多收取租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李肖飞与林中强于2006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于2018年8月21日解除；二、林中强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肖飞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租金人民币357756元；三、驳回李肖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林中强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131元（李肖飞已预交），由本诉李肖飞负担465元，由林中强负担666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829元（林中强已预交），由林中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涉案《合同》的效力及是否已解除的问题。李肖飞、李晓波委托张某与林中强于2006年2月25日签订的《合同》，系李肖飞与林中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根据合同约定，林中强应当于每年5月1日前向李肖飞支付租金，但林中强自2015年5月1日起便不再向李肖飞支付租金。后经李肖飞及其代理人多次催告，林中强仍然未支付租金。2018年8月18日，李肖飞通过微信通知林中强须于二日内按合同约定付清拖欠的租金，否则将终止合同，但林中强仍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林中强在拖欠李肖飞三年承包金经李肖飞催告后仍未支付承包金，李肖飞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上述条文第三项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解除合同，应当通知对方。根据李肖飞与林中强于2018年8月18日的微信记录，李肖飞通知林中强须于二日内按合同约定付清拖欠的租金，否则将终止合同。其意已明确表明林中强不在二日内付清拖欠的租金，合同解除。因此应认定李肖飞的解除通知已送达林中强，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关系自2018年8月21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林中强是否应当向李肖飞支付租金的问题。林中强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便不再向李肖飞支付租金。根据《合同》约定，林中强应当向李肖飞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8月20日期间的租金,一审判决认定该期间的租金为35775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林中强主张的违约损失的问题。林中强称平塘作业造成其养殖的澳洲龙虾死亡导致其经济损失。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林中强已知晓李肖飞与海口市三江农场签订《退塘还湿协议书》，海口市三江农场在确定退塘还湿所涉虾塘后亦张贴公告进行公示，林中强在经李肖飞催告后仍未向李肖飞支付涉案虾塘的租金，并亦知晓涉案虾塘已经确认需退塘还湿，仍然向他人购买澳洲淡水小龙虾，且林中强提供证据只能证明其向他人购买澳洲淡水小龙虾数量和单价，不能证明其损失的数额以及该损失由于李肖飞的行为所造成，故林中强反诉要求李肖飞赔偿其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林中强主张的多收租金的问题。李肖飞与林中强所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涉案虾塘的面积，且双方庭审时均认可《合同》所涉虾塘并非按亩数计价，林中强主张李肖飞多收取租金，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林中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60元，由上诉人林中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黄玉臣审判员王法坚审判员周慧娟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 立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