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7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攀鑫隆发不锈钢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红门南四环中路26号C区31号。法定代表人：程登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女，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斌，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隆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季新路197号1至2层（2层202）。法定代表人：吴小威，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蛟，男，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隆福瑞商贸有限公司经理。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爱国，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隆福瑞商贸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北京攀鑫隆发不锈钢工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鑫隆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隆福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福瑞公司）、李玉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攀鑫隆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田学斌，被上诉人隆福瑞公司及李玉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丛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攀鑫隆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结果不予认可，上诉人曾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收条、测量记录，证明上诉人做了信报箱业务。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收条原件，而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交证据原件，与事实不符。发票与收条两项证据足以证明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上诉人的义务已经完成。2、李某为上诉人单位员工，是亲自操作信报箱安装过程的主要工作人员，一审中作为上诉人请的证人为上诉人作证，证明上诉人即为案涉项目的施工主体，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李某当庭出庭作证并发表了证人证言，而一审法院认定李某未出庭作证，对书面证言不予确认，此种认定与事实严重不符，未尽到审查职责。被上诉人的上述违约行为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给其造成了经济损失。3、另外，我方诉讼请求的金额应调整为26万元。经核算我们开发票金额为39万元，扣除隆福瑞公司向我公司上游供货商支付的8万元以及吴某单收的5万元后，剩余26万元。隆福瑞公司、李玉姣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对方上诉请求。对方将诉讼请求的金额从31万元调整为26万元，称其中减少的5万元为吴某收取的货款，这证明双方之间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不是买卖合同的相对人。吴某在一审阶段没有提供其行为是职务行为的证据，我方是与吴某个人存在法律关系。上诉人在一审时伪造证据，称吴某是其员工。我方认为吴某是以个人名义开展业务，且其个人收取过我方30余万元的货款，与吴某已经结清。上诉人提供的发票是孤证，不足以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吴某给我方开具的发票包括很多公司的，包括北京市雅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且吴某是雅妮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此外，对方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攀鑫隆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令隆福瑞公司及李玉姣支付攀鑫隆发公司货款310000元及相应利息（自2015年9月29日起以31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⒉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隆福瑞公司及李玉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攀鑫隆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攀鑫隆发公司提交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以证明攀鑫隆发公司向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攀鑫隆发公司向隆福瑞公司、李玉姣供货。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对其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于其证明目的，一审法院将结合其他查明的案件事实，在一审法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2.关于攀鑫隆发公司提交的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收条、测量记录，用以证明攀鑫隆发公司做了信报箱业务。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因攀鑫隆发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而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书证应当提交原件，攀鑫隆发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原件，且社区居委会开具的收条、测量记录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是否接收货物之间没有必然联系，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关于攀鑫隆发公司提交的信报箱门号表，用以证明攀鑫隆发公司做了信报箱业务。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份证据上未有任何主体的签字或者盖章，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4.关于攀鑫隆发公司提交的李某的书面证言，用以证明攀鑫隆发公司参与了信报箱业务，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证人为攀鑫隆发公司职员且未出庭作证，一审法院对该份书面证言不予确认。5.关于攀鑫隆发公司提交的吴某劳动合同、收据，用以证明吴某为攀鑫隆发公司的销售经理，代表攀鑫隆发公司方收取了隆福瑞公司、李玉姣50000元合同款。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收据显示“转吴某个人账户、记吴某个人账”，无法体现吴某替攀鑫隆发收取的合同款，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关于隆福瑞公司、李玉蛟提交的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对账单，用以证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与北京市雅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有交易往来，且双方交易款已经结清。对方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银行交易明细没有银行盖章，且隆福瑞公司、李玉姣未提供对账单的原件，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7.关于隆福瑞公司、李玉蛟提交的北京市雅妮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妮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吴某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中，证人吴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以攀鑫隆发公司的名义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发生买卖合同关系。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对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证人吴某没有攀鑫隆发公司书面授权委托书，亦没有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的书面协议，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定事实如下：攀鑫隆发公司称其为做信报箱的企业，隆福瑞公司、李玉姣从其处订购了一批信报箱用于朝阳区老旧房屋信报箱改造，攀鑫隆发公司已经向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现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尚有部分合同款310000元未给付。隆福瑞公司、李玉姣称其未曾与攀鑫隆发公司之间发生过交易，不应该支付上述货款。一审法院认为，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攀鑫隆发公司的请求权基础是本案双方当事人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关系的成立，攀鑫隆发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进一步举证的情形下，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即使攀鑫隆发公司与隆福瑞公司之间存在其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其对于合同项下货物的交付、合同价款等核心事实亦无法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判决如下：驳回北京攀鑫隆发不锈钢工程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攀鑫隆发公司出示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收条原件，用以证明攀鑫隆发公司做了信报箱业务，并主张一审法院以攀鑫隆发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确认系认定事实错误。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主张收条内容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乙方是否收到货物没有关联性。2.攀鑫隆发公司提交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胜古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保修回访单（回执联）》，其上载明“我公司曾于2015年给贵小区安装信报箱”。该回访单“厂家负责人确认签字”一栏有案外人李某签名，并印有攀鑫隆发公司公章，社区居委会签字一栏印有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街道胜古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攀鑫隆发公司据此主张案件所涉信报箱业务是由攀鑫隆发公司做的。隆福瑞公司、李玉姣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其证明的是攀鑫隆发公司与居民小区之间的保修法律关系，不能据此认定攀鑫隆发公司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3.攀鑫隆发公司提交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街道华严北里信报箱门号表，其上印有北京市朝阳区亚运村街道华严北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公章。隆福瑞公司、李玉姣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不能证明攀鑫隆发公司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攀鑫隆发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称其为攀鑫隆发公司员工，于2015年5月至10月期间受攀鑫隆发公司委托处理朝阳区老旧小区信报箱改造工程，进行现场安装工作。本案所涉业务的主体应为攀鑫隆发公司与隆福瑞公司。经被上诉人询问，李某称其系接受吴某指派进行工作。经本院询问，李某称其除攀鑫隆发公司外也曾担任过雅妮公司的项目经理，攀鑫隆发公司与雅妮公司系合作关系，其需兼顾二公司。被上诉人对李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李某与对方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所称维修工作与本案所涉钱款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攀鑫隆发公司以隆福瑞公司、李玉姣为被告，提起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过程中，攀鑫隆发公司提交其向隆福瑞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社区居委会收条复印件、信报箱门号表、李某的书面证言，以及吴某的劳动合同、收据和证人证言等证据，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对于其中的社区居委会收条复印件，攀鑫隆发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该收条原件进行核对，用以证明攀鑫隆发公司完成了案件所涉的信报箱业务，但该收条未经隆福瑞公司、李玉姣签字确认，其内容亦无法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于李某的书面证言，因一审法院对其不予确认，攀鑫隆发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申请证人李某出庭。李某虽称其进行了案涉信报箱的现场安装工作，本案所涉业务的主体应为攀鑫隆发公司与隆福瑞公司，但李某系攀鑫隆发公司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此外，李某认可其系受吴某指派进行相关工作，且之前担任过雅妮公司的项目经理，结合攀鑫隆发公司未能提供其委托李某从事上述工作的书面授权材料的事实，本院认为李某的证人证言无法体现其系以攀鑫隆发公司名义交付信报箱并完成相关工作，故其证人证言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攀鑫隆发公司于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保修回访单（回执联）》及信报箱门号表，因其内容并未显示攀鑫隆发公司与隆福瑞公司、李玉姣存在合同关系，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攀鑫隆发公司一审阶段提交的吴某劳动合同、收据，以及吴某的证人证言，攀鑫隆发公司据此证明吴某替攀鑫隆发公司收取了隆福瑞公司50000元合同款，并于本案二审阶段申请将诉讼请求的金额扣除50000元，调整至260000元，但鉴于该收据明确载明款项系记吴某个人账，且攀鑫隆发公司亦无相关书面授权委托材料证明吴某系以攀鑫隆发公司名义收取本案所涉交易项下的合同款，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攀鑫隆发公司一审过程中提交的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因双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认可，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无不当。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攀鑫隆发公司依据该发票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但并无其他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无法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综上所述，攀鑫隆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北京攀鑫隆发不锈钢工程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印审 判 员  许 英审 判 员  施 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雅迪书 记 员  韩 玮书 记 员  王 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