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某，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路19号。法定代表人：李树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斌，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娇（实习），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高某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省连云港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汽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2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所申请的国家燃油补贴是按照2014年所有车辆领取的，并非按每年申报公里程数。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车辆实际行驶的公里程数，被上诉人在此期间虚报公里程数套取国家财政补贴，上诉人已向市政府反映。四对线23台车每年套取国家财政补贴30万元左右，请求将刑事部分依法移送处理。上诉人车辆是合伙经营，期间虽有未运营情况，但上诉人的合伙人在经营，被上诉人主张扣除上诉人8684.44元不符合财政要求。被上诉人连汽公司辩称，2017年度燃油补贴共计200万元，被上诉人按照江苏省财政厅及交通厅[2015]32号文的规定，按照实际行驶里程、燃料消耗量各半的标准，对全市符合发放标准的65台客车，已经全额发放完毕，不存在违规发放及少发给上诉人的事实。上诉人所称的上诉事实及理由，与一审诉求并无关联性。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连汽公司将2017年度苏Ｇ×××××客车的国家燃油补贴被扣除的9000元补发给高某；2.判令连汽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支付高某2017年度燃油补贴被扣留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误工费、交通费主张6个月合计3600元；3.诉讼费由连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高某（乙方）与连汽公司（甲方）分别签订《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两份，2016年12月30日，经他人代高某签名，高某（乙方）与连汽公司（甲方）签订《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管理合同》，三份合同约定：乙方自愿承包甲方拥有的市区至四队客运班线（次）三年的经营权，该班线（次）起点站龙河站，发车时间流水，迄点站四队，发车时间执行对方车站规定时间；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用甲方所属的车辆苏Ｇ×××××号运营该客运班线（次），自负盈亏，安全优质，规范服务；合同期内，乙方须按月向甲方交纳班线（次）管理费人民币伍仟贰佰元整，管理费实行预交制，签订合同后3日内乙方预交第一个月的管理费；从发生经营兑现月份起，车站售票班次，甲方按月从该班线（次）营业收入中扣减乙方应缴的管理费，如营业收入低于当月应缴管理费，乙方必须在次月甲方结算兑现后三日内用现金补足管理费；随车售票的班次，乙方须于上月28日前交清；乙方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向甲方交清或补足管理费，甲方有权加收月度管理费每日千分之五的迟延履约金，封存车辆，收回车辆行驶证、营运证、客运线路牌等有关证件，暂停乙方车辆的营运，另行安排车辆顶班，顶班收入归甲方；超过规定时间五个工作日尚未交清或补足核定应收的，视为严重违约。合同还就其他相关事宜作出了约定。江苏省财政厅及江苏省交通厅于2015年2月13日的联合发文苏财建[2015]32号《关于下达2015年度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预算指标（第一批）的通知》，通知第一条规定补贴对象为实际营运并支付油费的城市公交、农村道路客运、岛际和农村水路客运以及城市出租汽车经营者。第二条规定城市公交、农村客运油补资金应按实际行驶里程、燃料消费量各占一半的方案进行分配。2018年12月6日，连云港市财政局与连云港市交通运输局联合印发了连财建[2018]94号《关于下达2017年度农村客运出租车等行业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的通知》，下达对象为赣榆区财政局、交通运输局，各相关企业单位。要求按照《关于印发〈江苏省农村客运出租行业油价补贴政策调整与资金管理实施办法〉的通知》（苏财建[2016]224号）等文件有关要求，尽快做好油补资金发放工作。2017年度连汽公司农村道路客运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合计200万元。在苏财建[2016]22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准确把握油价补贴资金的退坡规定和使用重点，各地要严格按照财建（2015）133号文件以及本通知要求，落实油价补贴资金的退坡要求，实现相关支出与用油量及油价脱钩，并规范使用退坡资金，确保行业稳定健康发展。一审庭审过程中，高某自述车辆运营至2017年8月10日之后就没有再运营，连汽公司按照实际运营天数为263天，每天运营46公里（运营相同路线车辆均按此距离计算），全年营运72588公里计算高某里程补贴金额，综合车辆油耗等因素按照15969.36升计算高某油耗补贴金额，两项金额合计25377.87元。连汽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收到拨付补贴资金200万元，连汽公司于2019年3月4日通过江苏银行连云港分行营业部向高某转账支付2017年燃油补贴25377.87元。另，根据连汽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农村客运燃油补贴明细表，与高某同样运营连云港市区—四队的其他车辆，补贴金额根据运营天数计算不等，其中最高发放按年运营353天计算为34062.31元，与高某发放金额相差8684.4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连汽公司是否按规定足额向高某发放成品油价格补贴资金；2.高某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是否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双方之间《客运班线（次）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连汽公司系根据连云港市财政局、连云港市交通运输局下发的通知及有关规定发放成品油价格补贴资金的相关企业，其按照实际行驶里程、燃油消耗量各占一半的方案进行分配，高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连汽公司存在违反规定发放补贴资金的情形，且高某实际运营时间截止到2017年8月10日，高某未提交足以证明其车辆实际行驶里程、燃油消耗量高于连汽公司计算数据的证据证明其燃油补贴存在少发事实。故，关于高某主张连汽公司扣发其2017年度燃油补贴9000元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高某主张的连汽公司扣除2017年度燃油补贴证据不足，故高某基于补贴扣发而主张误工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某（已预交）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新证据形式提交了部分车辆行驶证、里程表照片及被上诉人开具的费用报销表复印件、收据复印件；证明：部分车辆实际行驶里程与被上诉人上报的里程不符。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看不出具体来源，对真实性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责令被上诉人提交2015、2016两个年度发放农村客运燃油补贴的具体明细、支付凭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明显及支付凭证质证认为：1.明细表是虚假的，之前上诉人未见过。2.对支付凭证认可，领款签字系其所签。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被上诉人所举明显表并无公示的相关证据，且上诉人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有上诉人签字的支付凭证，因上诉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克扣上诉人国家燃油补贴的行为。如存在，被克扣款项数额为多少。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克扣其国家燃油补贴款，但其一审所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客观上存在克扣行为，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被上诉人为证明其未进行克扣，举证了发放燃油补贴的文件依据、收到共计200万元燃油补贴的凭证、2017年度补贴明细表及公示照片、向上诉人发放燃油补贴的支付凭证等证据，相关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存在克扣上诉人补贴的行为。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高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