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终797号 原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英涛，男，1980年12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邳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江苏省邳州市。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0年6月18日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8月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被执行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宁波市北仑区，同年11月13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霞明，浙江和诚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波才，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聂增斌，男，1973年7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中元，男，1985年3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菏泽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宁波市，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3日经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决定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谭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浙0206刑初7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谭英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在宁波市北仑区局宁波吉利汽车建设工地，窃得废钢筋1.4吨（价值人民币2702元）。同日，被告人谭英涛明知上述废钢筋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305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2.2019年6月28日，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在上述相同地点，两次窃得废钢筋共2.8吨（价值人民币5572元）。同日，被告人谭英涛明知上述废钢筋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两次共以人民币610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3.2019年6月29日，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在上述相同地点，两次盗窃废钢筋共3.05吨（价值人民币6009元）。同日，被告人谭英涛明知废钢筋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两次共以人民币672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4.2019年6月30日，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在上述相同地点，四次盗窃废钢筋共5.01吨（价值人民币9870元）。同日，被告人谭英涛明知上述废钢筋是赃物的情况下，仍四次共以人民币1097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5.2019年7月1日，被告人张波才、李中元、聂增斌在上述相同地点，两次盗窃废钢筋共2.97吨（价值人民币5792元）。同日，被告人谭英涛明知废钢筋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两次共以人民币655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6.2019年7月2日，被告人张波才、李中元、聂增斌在上述相同地点，两次盗窃废钢筋共3.02吨（价值人民币5949元）。同日，被告人谭英涛明知废钢筋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两次共以人民币667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 7.2019年7月3日上午，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在上述相同地点，窃得废钢筋1.2吨（价值人民币2304元）。同日，被告人谭英涛明知上述废钢筋是赃物的情况下，仍以人民币2640元的价格予以收购。当日下午，被告人张波才、李中元、聂增斌在上述相同地点，盗窃废钢筋1.34吨（价值人民币2573元），准备运出工地时被当场抓获。 案发后，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谭英涛分别赔偿了被害方的损失，均取得了被害方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犯罪事实，依照法律相关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波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聂增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李中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谭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英涛及其辩护人认为：1.原判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情节严重不当,导致量刑过重。根据“多次盗窃”中“次”的相关解释或理解，本案中，原审被告人张波才等人基于同一概括的盗窃故意，在同一天时间、同一地点针对同一被害单位实施盗窃行为，在时间上具有连续性，在空间上具有同一性，在社会危害性上具有一致性，一天数次盗窃可以认定为一次盗窃，那么作为下游犯罪，一天数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也理应作为一次来认定，故对于上诉人谭英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不应认定情节严重。2.量刑严重失衡。基于同一犯罪事实的下游犯罪法定刑高于上游犯罪，明显违反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在法理上也不通。3.上诉人谭英涛自第二次供述起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退赔损失并取得谅解，尽管上诉人有前科但不是累犯，也不会有危害社会的可能性。此外，谭英涛是家中唯一支持，家里上有母亲，下有多个孩子，妻子是家庭主妇，无生活来源。综上，上诉人谭英涛及其辩护人请求法庭改判上诉人的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谭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有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单位员工刘帅陈述，证人翟某、辛某、吴某、王某、张某1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辨认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称重笔录及照片，发还清单，赔偿协议，谅解书，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以及原审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谭英涛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英涛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原审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且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上诉人谭英涛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均可予从轻处罚。关于辩解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于上游犯罪的事后帮助犯，其社会危害性显然要小于上游犯罪，因此在上下游犯罪对象同一性的情况下，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的量刑一般也应当要轻于上游犯罪人的量刑。本案中，上诉人谭英涛基于同一个故意，在同一地点，同一时间内，连续对多起上游盗窃犯罪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且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涉案金额不是很巨大，也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在案发后又能自愿认罪，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及量刑平衡原则，故对谭英涛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判对谭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认定情节严重，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处刑与同案处理的原审被告人张波才、聂增斌、李中元明显失衡，故予改判。上诉人谭英涛及其辩护人认为谭英涛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请求对谭英涛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刑初79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人张波才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聂增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李中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撤销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6刑初799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谭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谭英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丁朝松 审 判 员 钱 成 审 判 员 刘世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