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明，男，1995年3月23日出生，住吉林省双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山，吉林军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祝宇，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法定代理人：赵桂英，汉族，1954 年 9 月 25 日生，住吉林省梨树县，系丁祝宇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系丁祝宇之女。上诉人王彦明因与被上诉人丁祝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彦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国山，被上诉人丁祝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彦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82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护理依赖、伤残赔偿金、医疗依赖的期限为14年是错误的，应为13年。被上诉人出生于1952年12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的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被上诉人的虚岁应是68岁，周岁应为67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性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的规定，被上诉人应按13年计算赔偿年限。第二，原审判决仅仅根据被上诉人的非农业户籍认定被上诉人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是错误的。原审中被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非农业家庭户口，以证明其是城镇居民，证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赔偿的依据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如何认定是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受害人唐顺亮虽然是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精神，被告应提供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生活来源地均为城市的证据，否则不应认定为城镇居民，不能够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只能按照农村标准予以赔偿。第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伤残赔偿金、医疗依赖判令上诉人一次性赔偿，与被上诉人的实际年龄和健康状况不符，显失公平。被上诉人实际年龄已经67周岁，且其病（伤）情严重，身体状况不好，对于被上诉人能否使用到上述护理及医疗依赖费用等无法定论。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及第二十一条三款“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合理确定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和医疗依赖等期限为一年，一年后，可待实际发生，根据被上诉人生存状况另行解决。否则可能会出现不当得利发生，对上诉人不公。庭审中，上诉人增加两点理由。第一是原审法院审理程序不当，被上诉人在原审法院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而在判决中没有法定代理人参与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 21 条的规定，本案程序违法。第二是原审法院判令鉴定费 11700 元，由上诉人承担不具有合理性。因原审期间上诉人做了两个司法鉴定，但是关于民事行为能力的司法鉴定，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所以该部分鉴定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丁祝宇辩称，关于相关期限为 14 年，因为我父亲出车祸时是 2月18日，刚满 66 周岁，赔偿金还是应该按照 14 年计算。关于城镇户口，我们一直都是城镇户口，而且我们子女都是在大连，应该按照大连的赔偿标准来赔偿。我父亲一直都在大连，上诉人做鉴定的时候我父亲也在大连，上诉人也去大连了。我父亲一直在大连的疗养院。关于对于应该一次赔偿的问题，我认为应该维持原判。还有对方提出的鉴定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事，是这次车祸造成的我父亲无民事行为能力，要不然不可能由我来出庭，这是由于车祸产生的费用，应该由上诉人承担。一审程序不违法，是合理的。丁祝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医疗依赖、鉴定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各项经济损失1157253.48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8日16时20分许，在××镇口南侧，王彦明驾驶×××号牌小型轿车沿辽河大街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时，与前方由东向西正在过马路的行人丁祝宇相撞，致车辆受损、行人丁祝宇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四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辽河大队认定：王彦明负事故主要责任，丁祝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丁祝宇先后到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8天，诊断为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弥漫性轴索损伤等。支出医疗费64105.27元，其中门诊费5842.04元（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挂号费票据一张、门诊费票据二张、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中心医院门诊费票据一张、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孤家子镇卫生院门诊费票据三张）、住院费58257.23元（四平市中心人民医院住院费票据一张、四平辽河农垦管理区中心医院住院费票据一张）。王彦明驾驶的×××号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丁祝宇为非农业户籍。2019年8月23日，吉林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两份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丁祝宇无民事行为能力；丁祝宇外伤后经保守治疗目前查体情况四肢肌力0级的损伤后果达到一级伤残，丁祝宇护理期、营养期评定为评残前一日，丁祝宇的损伤后果构成完全护理依赖，丁祝宇无后续治疗费，丁祝宇医疗依赖每月约需1000元人民币。并支出鉴定费11700元、律师代理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起交通事故已经四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辽河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彦明负事故主要责任，丁祝宇负事故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规定，王彦明驾驶的×××号牌小型轿车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丁祝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王彦明按其在本起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进行赔偿。关于丁祝宇主张医疗费69105.27元的请求，其中一张金额为5000元的票据系银行转账凭证，其并非正规医疗费用收据，对该票据不予确认，丁祝宇提供的其他医疗费票据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故丁祝宇支出的合理医疗费为64105.27元。关于丁祝宇主张护理费29795.12元的请求，因鉴定机构已经对丁祝宇的损伤后果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且该护理依赖应当自丁祝宇受伤时起计算，因此该护理依赖已经包括鉴定意见所载的护理期限，丁祝宇主张赔偿护理费29795.12元系对护理费用的重复请求，故对丁祝宇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丁祝宇主张护理依赖827462.3元的请求，因丁祝宇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年满66周岁，应按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42265元×14年=591710元，故丁祝宇合理的护理依赖费用应为591710元。关于丁祝宇主张医疗依赖168000元的请求，根据鉴定机构对丁祝宇医疗依赖鉴定为每月约需1000元×12个月×14年=168000元，故对丁祝宇主张医疗依赖损失168000元予以保护。关于丁祝宇主张交通费2000元的请求，其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丁祝宇就医地点、住院时间及伤病情况，酌情保护交通费500元。关于丁祝宇主张营养费5520元的请求，根据鉴定意见对营养期鉴定为评残前一日，丁祝宇主张按营养费每日30元计算184天，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和标准，对丁祝宇主张营养费5520元的请求予以保护。关于丁祝宇计算的残疾赔偿金、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律师费的损失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丁祝宇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4105.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天×18天）、营养费5520元（30元/天×184天）、护理依赖591710元（42265元/年×14年）、伤残赔偿金422408元（30172元/年×14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依赖168000元（1000元/月×12个月×14年）、鉴定费117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4000元，共计1319743.27元。因丁祝宇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中心支公司就交强险限额部分已经达成和解并撤回对其的告诉，故丁祝宇合理损失应扣除交强险的赔偿限额12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扣除后数额为1199743.27元。因本起事故王彦明负主要责任，丁祝宇负次要责任。故王彦明应按其在本起事故中所负的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为839820.29元【丁祝宇的合理损失(1319743.27元-交强险限额110000元）×70%】。判决：一、被告王彦明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丁祝宇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依赖、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依赖、鉴定费、交通费、律师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9820.29元；二、驳回原告丁祝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丁祝宇的照片，证明其病情严重。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丁祝宇于1952年12月5日出生，本案一审开庭审理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此时丁祝宇尚不满67周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 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故一审法院计算丁祝宇相关损失的期限为14年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丁祝宇一审时已提交户口簿，写明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上诉人上诉主张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适用范围是农村居民，而丁祝宇是非农业家庭户口，故不适用该复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护理依赖、伤残赔偿金、医疗依赖的判决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丁祝宇因交通事故致残后，经两次鉴定，其无民事行为能力的鉴定是因交通事故进行诉讼的需要，故一审保护其相关鉴定费用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是其法定代理人。”第二十八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由下列有监护能力的人按顺序担任监护人：（一）配偶；（二）父母、子女；（三）其他近亲属；（四）其他愿意担任监护人的个人或者组织，但是须经被监护人住所地的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或者民政部门同意。”丁祝宇经鉴定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了丁祝宇的户口簿，赵桂英为丁祝宇的妻子，丁贺为丁祝宇的长女，故赵桂英应为丁祝宇的监护人。赵桂英在一、二审开庭审理前均提交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丁贺作为委托代理人参加本案诉讼，订但一审判决中未列明丁祝宇监护人赵桂英作为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情况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彦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虽然程序有瑕疵但不影响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6元，由王彦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王月光审  判  员  崔巍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  孟姗姗书  记  员  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