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1084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成明，女，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肥东县人，小学文化，住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8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合肥市女子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成磊，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林昌杰，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肥东县人，住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肥东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经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押于肥东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周崇锋，安徽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昌杰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钟成明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皖0122刑初34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徽省肥东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钟成明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6年4月起，肥东县人民政府对撮镇镇大费村进行拆迁，为了攫取非法利益，阻止政府拆迁，以陈来文、唐其能（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林昌杰等人为首的大费村违建户一伙人，筹集活动资金，先由徐团结（已判决）保管，后由唐其能保管，并统一购买烟花、木棍、钢叉等作案工具，将烟花、木棍、钢叉放置在大费村塘梢组空房里。2018年，唐其能建立“越来越好(塘梢)”微信群，将徐团结、孟春保、尹良金（均已判决）及被告人林昌杰、钟成明等人组织在一起，并对进群人员进行审核。陈来文、唐其能及被告人林昌杰等人将大费违建户分成十个小组，每个小组有组员十一二人，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被告人钟成明等人为小组长，仇明星、熊辉、何自满、杨晓东、王召军、曹德凤、尹文俊、徐冬烈、徐正园、张可超、杜秀梅、余家梅、纪南山、李永(均已判决)等人为组员，每天安排一个或两个小组值班。陈来文、唐其能及被告人林昌杰等人多次召集上述人员开会，制定“方案”，规定统一戴头盔、口罩进行伪装，以逃避公安机关打击，并要求携带木棍、钢叉等作案工具，暴力对抗政府拆迁。2018年1月至6月间，陈来文、唐其能及被告人林昌杰等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大费村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抗政府拆迁，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以同案犯陈来文、唐其能及被告人林昌杰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钟成明及同案犯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等人为重要成员，其他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事实如下：1、2018年6月10日晚，同案犯唐其能得知6月11日政府要拆迁的消息后，通过“越来越好(塘梢)”微信群发布信息，组织上述人员对抗政府拆迁。同日中午，根据事先安排，陈来文、唐其能召集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被告人钟成明等小组长以及同案犯仇明星、熊辉、王召军、曹德凤、尹文俊、徐冬烈、徐正园、张可超、杜秀梅、余家梅、纪南山、李永等组员在大费村塘梢组集合，并约定以“放烟花”为信号，组织攻击拆迁工作人员。杨晓东、何自满等人在大费村漕坊组自家房屋楼顶放置砖块、烟花等物品对抗政府拆迁。陈来文对现场人员喊话、鼓动。15时许，拆迁工作人员在撤离拆迁现场时，钟成明、唐其能、徐团结等人手持事先准备的烟花“万家乐”、钢叉、铁锹、木棍等作案工具对拆迁工作人员进行追逐或殴打；杨晓东、何自满等人见拆迁工作人员向己方撤退，遂持械上前堵截、追逐，何自满等人并对其进行殴打，造成拆迁工作人员宋某(轻伤二级)、程某(轻伤二级)、宣某(轻微伤)、张某等人受伤。在此过程中，仇明星、熊辉等人还对现场的四辆执法车辆进行打砸。经鉴定，车辆被毁损失价值共计11391元。2、2018年1月26日13时许，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接报警称，在大费村张郢组施工时挖机被砸坏。民警到达大费村张郢组村口时，发现大费村违建户和拆迁公司的人员发生冲突。民警陈某在现场制止过程中，被林昌杰、同案犯周大庆、丁太亮等人打伤头部。经鉴定，陈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2018年4月至6月，肥东县响导乡、白龙镇等工作组根据县指挥部安排，在大费村塘梢组对本乡镇籍违建户开展拆迁宣传工作时，陈来文、唐其能及被告人林昌杰等人安排大费违建户村民多次持钢叉、木棍等工具对工作人员进行恐吓、威胁，导致拆迁宣传工作无法正常开展。4、2018年6月27日7时许，肥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大费村塘梢组抓捕陈来文时，被告人林昌杰、钟成明等人手持钢叉、砖头，阻碍民警实施抓捕。民警驾车带离陈来文时，大费村塘梢组村民用砖块将出村道路堵住，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另查明，被告人林昌杰、钟成明均被抓获归案，到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11日下午，撮镇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在撮镇大费村拆迁现场维持秩序被一群人打伤，同时现场的执法车辆被损坏;2018年1月26日13时许，肥东县公安局撮镇派出所民警陈某在撮镇镇大费村处置警情时，被人用木棍打伤头部。（2）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林昌杰、钟成明犯罪时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公安民警付立马、韦俊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27日，肥东县公安局民警付立马、韦俊强在大费村玉梅超市附近蹲守抓捕陈来文时，林昌杰、钟成明等十多人头戴安全帽，手持叉秧、木棍与民警对抗，在民警表明身份后，仍然进行恐吓、威胁，试图阻止对陈来文的抓捕。（4）报案材料，2018年6月11日，肥东县撮镇镇大费棚户区改造项目征迁工作指挥部报案称，大费村外来户聚集人员使用“万家乐”对工作人员进行冲击，并用钢叉殴打工作人员致多人受伤，同时现场四辆执法车辆被损坏。（5）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昌杰、钟成明系被抓获归案。（6）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林昌杰、钟成明均无违法犯罪记录。（7）刑事判决书，证明本院已对同案犯陈来文、周大庆等二十二人作出有罪判决。（8）病历，证明张某、宋某、宣某、王某1四人被打伤到医院治疗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年前的一个下雪天，上午11点多钟时候吴某1从家里拿了一个安全帽，戴上口罩，手里拿一把铁锹和违建户一起来到张郢拆迁现场，看到有村民和拆迁公司人打了起来。有民警在现场叫大家不要打架，可双方都不听劝阻，仍然在打。一开始是用砖头相互扔，之后就有拿棍相互追打。当时现场很混乱，看到一个穿制服的民警头流血。吴某1家斜对面的林昌杰也到现场，都喊他老林。林昌杰在塘梢的时候也拿了一把铁楸，具体在现场有什么行为不清楚。（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26日，赵某丈夫吴某1和徐东烈、周大庆、丁太亮等人带着安全帽和口罩去张郢组拆迁现场，当时，林昌杰、唐其能、老孙都过去了。后来听讲现场有民警头被打破。（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1日上午听讲政府要来拆迁，中午钟成明到吴某2家，拿手机打了三四个电话。后来拆迁的人到了大费，吴某2就到原来塘梢指挥部对面去，大概有十几个人，后来人就慢慢聚集过来，从尹良金家对面的空房子抱出很多叉秧、木棍等，还有人从旁边的空房子里抱出”“万家乐””烟花，放到钟成明骑的一辆电动三轮车上。当时去了不少妇女，陈来文就在那不停地骂：“你们家男人都死掉了，叫你们妇女来管什么用。”后来就有人在微信里喊男的过来。下午两三点钟，从槽坊郢那边过来一个妇女讲她家房子被强拆了，字也没签，塘梢这边人就哄起来了，后来听到塘梢里面有人放大炮，意思是召集在大费里面的人都过来，吓唬那些拆迁的人，让他们不敢来拆房子。炮放过之后，听到有人喊大家都一起往前上，然后就有好多人向前冲。抱烟花向前冲的有几个妇女，拿烟花对着拆迁工作人员的人群炸，拆迁的人就开始从塘梢小店那边往后退，然后这边的人就追过去，拆迁的人就往新安江路那边跑，有的往南边五层楼方向跑，大费村有人跟着追过去，还用砖头扔砸拆迁的工作人员，追一会儿聚集在三岔路口。还有人用钢叉、铁棍砸执法车，将执法车的玻璃、后视镜都砸坏了。当天有四五十人到现场参与追打拆迁人员，大部分都是住在塘梢或在塘梢买房子的人。当天到现场的人，认识有唐其能、陈大双、钟成明、淮南的尹良金夫妻俩、曹德凤、熊辉、徐团结、孟春保、杜秀梅、尹文俊、仇明星。当天拆迁漕坊的房子，跟塘梢没有关系，叉秧、木棍、口罩、烟花、头盔等都是唐其能、林昌杰拿凑来的钱买的，打砸拆迁人员和执法车辆结束后就把这些东西放在原处。吴锋被公安机关关押后，唐其能、陈来文、林昌杰叫大家凑钱，讲要请律师及买东西开销之类，当时有不少人凑钱，吴某2也凑了300元，后来听林昌杰讲钱给徐团结保管。叉秧、木棍、头盔、口罩、烟花等就放在塘梢的空房子里，遇到拆迁时，他们就把这些东西搬出来。塘梢值班都是唐其能负责在搞，每次值班签到的本子，都是唐其能放在塘梢的小店里面，来值班的人就在上面签字，值班表也是唐其能在塘梢的微信群里面发的。值班大概有十个组，一开始唐其能等人要每个小组都有小组长，小组长的职责就是当天值班的人没来的话就打电话通知来值班。政府可能要拆迁，唐其能、陈来文、林昌杰他们商量后就组织大家开会，一般都是唐其能在微信群里发通知，唐其能、陈来文、林昌杰在会上讲话，目的要大家团结起来，阻止政府拆迁。“老洋”就是唐其能。（4）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的时候，俞某按照响导乡政府的安排，到大费村做吴某2拆迁安置工作，但是每次走到大费村三岔路口就害怕，因为每次来都有值班人员手持钢叉、木棍和砖头阻拦，阻止做工作。（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是白龙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4月份至6月份，黄某、孙某有两次去大费村塘梢组做拆迁安置宣传工作遭到违建户阻拦。违建户都蒙着口罩，手里还拿着铁叉秧、棍子，恐吓并且骂他们，因为害怕被打伤就离开了。后期知道肥东县各个乡镇的工作人员都遇到类似的情况。（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黄某和孙某是白龙镇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4月份至6月份，黄某、孙某有两次去大费村塘梢组做拆迁宣传工作遭到违建户阻拦。违建户都蒙着口罩，手里还拿着铁叉秧、棍子，恐吓并且骂他们，因为害怕被打伤就离开了。后期知道肥东县各个乡镇的工作人员都遇到类似的情况。（7）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1日13时许，开始对大费村漕坊组蓝波浴池和福缘家具两家已签过协议的房屋进行拆除。在拆除这两处违章建筑的过程中，现场平稳。当时漕坊组其他未签订拆迁协议的外来户都戴着头盔、口罩、帽子等站在自家房屋楼顶上，楼顶上放着很多酒瓶，酒瓶中都装有汽油，他们手中拿着铁锹、铁叉、铁棍，有的楼顶还放着“万家乐”烟花。当时杨青枝一家站在自家楼顶上，他儿子（杨晓东）穿着白色T恤，头戴黄色安全帽。他拿着铁叉和漕坊组、塘梢组其他外来户一道追打拆迁人员。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宣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1日下午，撮镇镇行政执法局联合相关部门对撮镇镇大费村漕坊组已签约的违章建筑户进行拆违，漕坊组在大费村东边，路西边相对的是塘梢组，路北边是新安江路。拆迁结束后，突然从塘梢组冲出来三四十人，宣某和同事王某1、宋某三人一直往漕坊东边跑，跑到漕坊村一间空房子躲了差不多30秒，从塘梢那边冲过来三四个戴头盔、口罩，手拿钢叉的中年男子追宣某等人，宣某等人又从空房子里跑出来一直朝漕坊跑。宣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看到有一个穿黑色衬衫，未戴头盔、口罩的中年男子用砖头砸他们。在跑到已拆迁的蓝波浴场时，漕坊里面的人迎面拦截宣某等人，这些拦截的就是蓝波浴池东南边两家房子的人，当时在拆蓝波浴池的时候，他们都站在楼顶上。王某1和宋某往南边跑，宣某就被围住了，他们都戴着头盔、口罩，手拿铁棍、钢叉。宣某怕打就讲是第一天上班，叫他们不要打，其中一个个子矮矮的人喊打，接着就用钢叉叉宣某，宣某用手挡掉了，穿条纹衫的男子用铁棍在宣某头上打了一棍，其他人都一起上来打宣某，宣某就往大马路上跑，他们就追着宣某打，直到宣某跑到大路上被同事救出来。宣某等人在跑的时候，有一个未戴头盔、口罩的穿黑色衬衫的男子用砖头砸宣某等人。个子矮矮的人一开始拆房时，就站在蓝波浴池南边东边第二栋房顶上，穿条纹衬衫的男子站在蓝波浴池南边东边第一家的房顶上。（2）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6月11日15时许，撮镇镇行政执法局联合其他单位对撮镇镇大费村漕坊组进行拆迁。漕坊组拆迁结束开始返回，宋某和同事王某1、宣某保护挖机走在拆违工作队后面。在宋某等人走到漕坊组和塘梢组中间的水泥路上，从塘梢组方向冲出一群拆迁户，手拿“万家乐”烟花、砖头、铁叉、铁棍冲击拆违工作队，拆违工作队被一大群拆迁户冲散了。宋某和王某1、宣某一起返回漕坊组拆迁现场里面，先跑到离漕坊组和塘梢组中间水泥路不远的第一个未拆迁的住户家，看到两个拆迁队的人在里面，因情况比较急，没有言语沟通，宋某等人从住户家往南走，因走不通就往回走，走到住户家门口，被从塘梢组方向冲过来的拆迁户看见了，有三四个拆迁户手拿铁叉、铁棍向这边追来，当时漕坊组里一些未拆迁房屋上的拆迁户喊，要塘梢组的拆迁户把宋某等人往死里打，宋某等人就往漕坊组东边跑，看到刚暂时躲避的住户家里出来一个中年男子朝宋某等人扔砖头，在漕坊组往东边跑时，宣某被人追上了。宋某和王某1在跑的过程中，看到一些拆迁户从漕坊组未拆迁的楼上下来也一起追打、堵截，宋某和王某1右拐向南跑到一个围墙边上，王某1准备翻越围墙，在解围墙上的铁丝网，宋某停下来了，后面追的拆迁户就上来打宋某等人，这些拆迁户手里拿着砖头、铁叉、铁棍，当时宋某的左胳膊被人用铁棍打了一下，头被人用铁锹打了两下，有人想抢宋某的执法记录仪，宋某用左手挡着，左手背、左胳膊都被人用铁棍打了，身上又被人用铁棍、铁锹、铁叉打了十几下。打宋某的拆迁户中宋某记得其中两个人的体貌特征，一个20多岁、头戴红色安全帽、瘦瘦的、身高170cm左右、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灰色七分裤、脚穿白色板鞋，手拿铁棍；另一个40多岁、头戴红色安全帽、身高170cm左右、上身穿棕色T恤、下身穿黑色长裤、手拿铁锹。宋某等人在被冲击、殴打之前，看到打宋某等人的人站在漕坊组一些未拆迁的住户楼上，其中那个20多岁的小伙子，在宋某等人去了解牛犇家房子情况时，那个小伙子的白色皖Ａ×××××车停在楼下阻挡了出入口，宋某等人还让那个小伙子下来动了一下车子。（3）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当天11点左右，王某1接到局电话通知，要求其12点半到大费村小学集合，配合拆迁工程队对漕坊组违章建筑进行拆除。下午1点左右王某1到漕坊组开展拆迁工作。在拆迁过程中，漕坊组其他没签协议的外来户就站在他们自家房子楼顶上，手中拿着砖头、汽油瓶，戴着头盔、帽子，脸部戴着口罩，对王某1等工作人员辱骂、威胁。下午3时左右，漕坊组违建拆迁工作顺利结束，王某1等参加拆迁工作的人员开始撤离，当撤到漕坊组与塘梢组之间马路上的小卖部处，塘梢组30多外来户向王某1等工作人员冲过去，这些外来户都戴着口罩、头盔，拿着铁叉、铁锹、铁棍，还有几个手拿“万家乐”，冲过来时，就把“万家乐”点着，对着王某1等正在撤退的人群冲。当时王某1和宋某、宣某、张某四个人坐在广本车上，看到违建户过来后，王某1等人就下车往漕坊方向跑，王某1和宋某、宣某三个人一起跑到漕坊的一个空房子里，里面还有两个拆迁公司的人，还有几个村民，看空房子没有另外出口，就伸头看有没有村民追过来，结果从塘梢那边有三四个手拿钢叉的人向王某1等人追过来，王某1等人又继续向漕坊跑，在跑到蓝波浴池前面时，从漕坊组又冲出来四五个人，他们手中拿着铁叉、铁锹、铁棍，王某1和宋某即往南边跑，宣某在后面就被漕坊的人围住了，后来跑到最后一家已拆除房子的废墟时，又有几个手拿钢叉、铁锹的村民从西边撵过来，其中一个上身穿白色T恤、下身穿七分裤的小青年和一个穿咖啡色上衣的中年男子一直把王某1和宋某追到围墙边上，王某1遂翻墙跑了，宋某被围在围墙边上，我听他们喊:“打死他，打死他。”（4）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明当天下午3点多时，拆迁任务即将结束，准备离开现场，当时张某一个人在车上，大概有五六个拆迁户围过来，张某就拉开车门准备跑，被一个胖女人用砖头砸了腿，张某跑的时候还有两个女的追张某，后来张某跑出去了。砸张某的胖女人大概40多岁，身高1.6米左右，扎个马尾辫，穿着淡粉色的短袖衬衫，没戴帽子、口罩。张某小腿内侧有个泡，像是被气枪或者弹弓之类东西打的。现场拆迁时，这些外来户站在楼顶上，大概有一二十个人，他们有的戴口罩或安全帽、头盔，旁边还放着汽油瓶、烟花、砖头之类的东西。拆迁结束，拆迁工程队和工作人员准备离开时，这些外来户就用砖头对着工作人员和车辆乱砸，点着“万家乐”的烟花对着工作人员冲。（5）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明6月11日15时许，拆迁已结束，工作人员准备撤离，程某发现车钥匙不见，就回停车库寻找。寻找中，听见塘梢组那边有放爆竹的声音，没一会，就看见冲进来一个年轻工作人员，进了车库踹开车库南面的白膜跑了，紧跟着冲进来三个中年人，一个穿白色T恤的拿石头砸已经跑掉的工作人员；一个叫我跪倒，我不跪，他就拽我手机，我不给；其中两个人一个拿叉秧打我背，一个用叉秧打我左腿，还准备用叉秧叉我，被另一个人拦住了。（6）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当天大概15点左右，在其和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撤离拆迁现场往回走的路上，听到背后有放“万家乐”的声音，回头看到十几个群众，有的手里拿着点燃的“万家乐”，有的手里拿着砖头、铁叉、木棍走过来，王某2等人就原地停下用手里的盾牌阻挡发射来的烟花和扔过来的砖头，准备撤走时，后背被一个穿深蓝色大褂、瘦瘦的、身高170公分、40岁左右的男子手持铁叉划伤了。其和行政执法局的工作人员是在拆迁结束准备撤离现场时遭到村民袭击，之前没有与村民发生冲突。（7）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1月26日下午1时许，谢某按照拆迁公司安排到大费村张郢组拆迁，快到村口时，三四十个戴着安全帽、口罩的人把挖机拦着，不让进村，老百姓用砖头、钢管、木棍、铁锹砸挖机，还用砸挖机，后来谢某本人也被打了。（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陈某是撮镇派出所民警。2018年1月26日下午1点钟左右，接警后撮镇派出所教导员带着副所长王利、陈某以及协警到现场出警。到现场的时候挖机的玻璃已被砸烂，驾驶员开着挖机往村子里进。在了解情况的时候，大费村村民和拆迁施工队的人开始相互扔砖头。陈某过去用执法记录仪进行现场取证，这时大费的违建户村民开始对教导员动手殴打。站在陈某前方的一个穿棕色睡衣、戴黄色安全帽的男子就用铁锹打陈某，接着其他人也用铁锹打陈某，打陈某的有七八个人，用铁锹打陈某的头和背部。陈某的头部被打烂了，背部被打肿了。陈某抓住打他的穿棕色睡衣的中年男子后交给协警带离。陈某到张郢组出警时穿的是制式警服，执法记录仪上应该拍到了现场打陈某的人。4、同案犯供述（1）同案犯陈来文供述，证明2018年6月11日，大费村违建户和拆迁办发生冲突是林昌杰和唐其能通过微信群喊话组织安排的。打砸政府的执法车辆和执法人员的工具都是唐其能、林昌杰等事先准备的。2018年3、4月份的时候，唐其能、林昌杰召集开会说，为了阻止政府拆迁，和政府对着干，获得高额的拆迁补偿款，要集资钱购买烟花、叉秧等工具，之后就开始交钱。一般是由10个小组的组长先收取，再统一交给唐其能、林昌杰等人，钱由唐其能和林昌杰统一支配。烟花是由唐其能安排人从梁园镇购买的，铁叉是有一天晚上，唐其能安排一辆车送到塘梢组，这些东西都放在塘梢组的一间空房内，所收取的钱都是由唐其能、林昌杰支配使用。每次开会林昌杰和唐其能都在场。林昌杰和唐其能在大会上讲，遇到政府拆迁，政府部门工作人员少的话，通过用秧叉打架、砸车子、放“万家乐”阻止，政府部门人多的话，就站在楼顶阻拦挖机施工。（2）同案犯唐其能的供述，证明唐其能是“越来越好（塘梢）”的群主，其微信名叫“老洋”。2018年6月11日下午，政府拆迁工作人员正在准备撤离时，大费村塘梢组很多违章建筑户，手中拿有钢叉、木棍、点着的烟花等工具撵上去追打政府参加拆迁的工作人员。有的妇女抱着点着的“万家乐”烟花跑在前面，对着正在撤离的政府拆迁工作人员乱炸，还有人用钢叉砸停放在现场的执法车子。平时开会的时候，我们主要是通130××××0693这个公用手机发布开会消息，这个公用手机放在老林家隔壁的隔壁房子里，平时唐其能、老林、钟成明拿着这个手机在，大家有事的话，就把手机交给在塘梢的人拿，群里发布开会消息后，各个片区的负责人就召集自己片区的人。钟成明、杨模祥负责联系费南、费北那片的人。（3）同案犯孟春保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1日中午，拆迁人员带着挖掘机来漕坊组拆迁。15时左右，拆迁人员正在准备撤离时，老陈（陈来文）喊：漕坊组那边的房子被强拆了，撵上去打拆迁的人。之后看到塘梢组几个妇女拿着点着的“万家乐”烟花跑在前面，对着正在撤离的拆迁工作人员乱炸，其他人员手里有的拿着铁叉秧、铁棍，也跟着她们后面往拆迁人员那边冲过去。孟春保也拿着铁叉秧跟在后面一道去追那些拆迁人员。现场行政执法局有几辆执法车被砸坏了，不知道是谁砸的。2018年1月，大费村有政府的拆迁工作人员被打，挖掘机被砸，民警被打，听说是唐其能、陈大双和“老林”（林昌杰）带人去打的。自己没到现场去。微信群名叫“越来越好塘梢”，我的微信名“革命人”。今年1月份的时候我听说唐其能、陈大双、老林他们带人在张郢将政府拆迁队的挖掘机砸了，还将民警打了，我没有到现场去。唐其能、陈大双、老林对我们开会时，对值班的人员说过，值班时要阻止政府人员对拆迁户进行政策宣传。值班人员阻止政府人员是他们戴着口罩，手拿钢叉恐吓政府工作人员，不让其进入大费村。（4）同案犯徐团结的供述，证实2018年6月11日下午，15点左右的时候，听到爆竹响声后，徐团结等违建户拿钢叉、木棍、烟花，冲出来要打拆迁人员，拆迁办一辆车子的玻璃被砸。当天在现场参与打砸的拆迁户我认识的有唐其能、孟春保、左宝存，还有一个叫老徐的。2018年年初到6月份，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大费村做违建户工作，违建户认为政府没有诚意，唐其能、陈大双和林昌杰安排值班的外来违建户将乡镇干部给撵走。值班表是唐其能、陈大双、林昌杰他们安排的，安排之后发到微信群里。值班人员的职责是平时看好塘梢的房子不让政府来拆迁，另外值班的人还负责盘问到塘梢里面不明身份的人，防止是政府的人过来。遇到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大费村塘梢和违建户谈拆迁的事的时候，值班的人就上去撵这些政府工作人员，采取语言恐吓、蒙着脸、拿叉秧的方式，吓唬他们。另外值班人员遇到政府工作人员来拆迁的时候，值班人员就上去制止政府工作人员，不让他们拆迁。今年1月26日的时候，当时政府工作人员来到大费拆迁，林昌杰、唐其能、林昌杰组织违建户不让政府的工作人员拆迁，当时还将挖掘机给砸坏了。另外撮镇派出所的民警出警的时候，民警也被林昌杰、唐其能组织的人给打伤了。当时林昌杰、唐其能、孙之森、周大庆等人参与了，是林昌杰、唐其能组织的。唐其能、林昌杰他们把事情搞大了，出警民警头被打破了。值班的签到簿是林昌杰、唐其能、陈大双搞的，放在塘梢的小店里面，给值班的人签字。所使用的叉秧、安全帽、烟花、口罩是林昌杰、唐其能、陈大双他们事先准备的。购买这些东西的钱，是从违建户集资的，每户300元钱，总共有4万多元钱，钱由徐团结保管。钱都是经林昌杰、唐其能、陈大双他们签字批准之后才能够拿走，后期唐其能他们又从违建户那里集资一笔钱，由唐其能保管。购买叉秧、安全帽、烟花、口罩的钱是从集资款里出的，都是林昌杰、唐其能、陈大双安排的。为了提高拆迁标准，林昌杰、唐其能、陈大双就组织违建户跟政府对抗，不让拆迁，不让政府来做工作。徐团结是值班的小组长之一，共有10个小组长，是陈大双、唐其能、林昌杰安排当小组长的。（5）同案犯尹良金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1日下午15时许，肥东县撮镇镇大费村拆除违章建筑现场，部分执法人员被打、执法车辆被砸时，尹良金在现场。政府拆迁工作人员和车辆准备撤离时，塘梢组内五六十个男女戴着头盔、口罩，手拿点燃的烟花、叉秧、木棍等工具共同参与了对政府拆迁工作人员的追打和对车辆的打砸。平时开会的时候，唐其能、陈来文和林昌杰讲过，遇到政府强拆的时候，都要上去跟政府对着干，不给他们拆迁。唐其能、林昌杰和陈大双在组织，平时把值班表安排好，发在群里，让违建户在塘梢组内值班看房子，阻止政府强拆。唐其能、林昌杰和陈大双得到政府要拆迁的消息后，就提前通过微信群通知开会安排任务，开会的时候林昌杰讲的少点，遇到政府强拆的时候，就和政府对着干，带上叉秧、木棍、烟花和拆迁人员打；安排任务也是通过微信群进行布置的。参加日常值班的人员被分成十个组，每组在十二、三个人。烟花爆竹、叉子、头盔、口罩等是有人早就安排好了，统一放在林昌杰家隔壁的空房间内，门钥匙有专人保管。（6）同案犯何自满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1日下午，何自满看见拆违办工作人员到了大费村拆蓝波浴池和汪云福家房子，害怕拆迁部门拆自己房子，就把家里前期准备好的烟花爆竹搬到楼顶。后来看到执法车子被砸坏了，打砸结束后，参加人员都到塘梢的原来拆迁项目部去了，大部分去的都是塘梢的人。当时现场一个女的平常在卖菜，喊她钟大姐，后期在塘梢组巷子里见到她骑着红色三轮车，车上都放着烟花爆竹。6月11日下午，何自满到现场是因为拆迁户之前开会的时候，林昌杰、陈来文在会上就讲过，一旦遇到政府拆迁的时候，每家都要上人，而且都要上男的，都把帽子、口罩戴着，铁棍、木棍拿着。开会时林昌杰讲得多点。当时拆迁的工作人员有两个人受伤，还有车辆被砸了。好几十人手中拿着钢叉秧、铁棍等，还有女的抱着“万家乐”，钢叉上面叉着烟花，朝人群中射。（7）同案犯曹德凤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0日晚上，钟成明到曹德凤家说：明天政府要强拆，明天不要出门了。6月11日12点曹德凤下班回家以后，陈大双说，下午政府要来强拆，女的先往前上。曹德凤在家听到爆竹声音，出门看到地上放了很多钢叉，就随便拿了一个钢叉，跟在人群的最后面，很多人追着拆迁执法队往大费村与新安江路交口的地方跑。塘梢组每天都安排人值班，值班都会在微信群里讲，值班就是塘梢这边到处转转，防止政府来拆房子，看到拆迁就跟大家讲。曹德凤也值过班，每次值班都是钟成明通知。钟成明平时安排曹德凤值班签到的，平时开会，主要是林昌杰主讲、安排事情、开大会，主要服从陈大双和林昌杰的安排，对付政府强拆。（8）同案犯徐冬烈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1号中午12点左右，徐冬烈得知拆迁办的人过来拆房子，就戴着红色头盔、口罩，手里拿着钢叉往外跑，参加人员都聚集在塘梢老拆迁指挥部那，有五六十人，男的手里拿钢叉，女的有的人手里捧着烟花，下午三点钟左右，听到漕坊那边有放炮的声音，这时有人喊:“那边强拆了，赶紧往前冲过去，还不搞都拆完了。”徐冬烈手中拿着钢叉跟着参加人员一起往前冲，冲到塘梢三岔路口小店旁边的变压器下面，看到有人手拿烟花往拆迁队那里乱冲，有的人拿着钢叉、棍子追着拆迁队的人打，还有的打砸车辆。大费村唐稍的微信群里面，平时每天由群主发布值班人员名单，按照名单第二天参与值班。政府工作人员到大费村来做工作时，参与值班的班组就出面阻止政府的人来做工作。参与值班的人负责防止房被强拆，如果发现政府来偷拆就第一时间上去阻止，并通知大费村里面的人来支援，另外，值班的人还负责盘问进到大费村里不明身份的人，主要是防止政府的工作人员进来，还防止有小偷。值班的人如果遇到政府工作人员到被拆迁户家里讲事情的时候，值班的人在旁边阻止恐吓，不让他们来谈判。排班表是微信群的群主唐其能发布的，名单是唐其能、陈大双、林昌杰他们商量决定的。（9）同案犯徐正园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1日早上，大费村的维权群里有人喊拆迁办要来拆迁。吃过饭，徐正园到塘梢原来的拆迁办，后陆续来了大概有四五十人，看到路边放了很多钢叉、炮竹，后来就听到有人喊：漕坊郢那边在拆迁，都过去看看，之后大家都从拆迁办这边往漕坊郢那边冲了。有的人手里拿着钢叉，有的人抱着炮竹，冲在最前面的人抱着炮竹对着拆迁的人放。其知道塘梢是老林在负责组织人员不让政府拆迁。（10）同案犯李永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0日晚，李永通过塘梢“越来越好”群得知次日政府要到大费来强拆。第二天中午李永到大费村时候，已经有五六十人聚集在一起，手里都拿着钢叉、棍子、铁锹等物品，现场还有几个女的手里拿着烟花，有的还把烟花插在钢叉上面，有一个女的骑着三轮车拉了一车烟花在现场。一会儿陈来文等人在现场骂：还不往前冲，在干什么。于是大家就往前冲，冲在最前面的是拿着烟花的人，冲到塘梢三岔路小店那边的时候，拆迁人员已经被冲散了，有人打砸执法车子。每次开会都是唐其能在群里通知的，主要是林昌杰和陈来文讲话，唐其能在开会的时候也讲过，讲话的主要内容是：政府一旦拆迁，通知大家来的时候，大家要立即赶到现场，尽量都来男人，目的是阻止政府拆迁，如果政府强拆就跟政府对着干，如果人少的话，大家都站在自家的房子上面，政府就不敢拆了，如果人多的话，就往前冲，跟政府拆迁对着干。在开会的时候，林昌杰、陈来文也讲过，如果被公安局抓到了什么话都不要讲，不准咬别人，就讲什么都不知道。（11）同案犯周大庆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26日上午，群主“老洋”唐其能在“越来越好（塘梢）”微信群里面喊话，称下午政府到张郢组拆迁，叫塘梢组的人回来阻止政府拆迁。中午12点多的时候周大庆看到有二三十人戴着安全帽、脸上戴着口罩，手中拿着棍子和铁锹等工具从塘梢中间的水泥路往张郢去，周大庆也跟随去张郢组，看到大费村的拆迁户向拆迁公司的人扔砖头。周大庆看到大费村拆迁户村民在用铁楸打一个穿制服的人，也用铁锹打了一锹。当天去现场的人大多数人住在塘梢，有林昌杰、关峰的姐姐徐冬烈、蒋华海、还有一个姓丁的男子，林昌杰穿一件棕色棉袄，林昌杰等人到现场去的时候都是带着铁锹木棍之类的东西。当时林昌杰是站在周大庆身边，也朝民警头上打了一锹。当天，唐其能、林昌杰拿着东西，戴着安全帽，蒙着口罩，指挥周大庆等人到张郢组去阻止政府拆迁，并打砸了挖机。之前，唐其能、林昌杰、陈来文多次组织开大会，在会上讲到，如果群主在群中通知说政府要来拆迁了，大家都要尽快的到现场阻止政府拆迁，去的人都要戴安全帽、口罩、带铁锹和棍子等工具到现场。开大会一般是唐其能、林昌杰、陈来文组织的，林昌杰在大会上讲话讲得比较多，当天是唐其能和林昌杰安排违建户到张郢组去阻止拆迁。周大庆交了1000多元维权费用，主要是帮助在大费参与打架等被公安机关处理的那些人家中的困难。（12）同案犯丁太亮的供述，证明2018年1月26日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唐其能、林昌杰在大费村塘梢组组织人员到张郢组去阻止拆迁。总共有二三十人，都戴安全帽，脸上蒙着口罩，手里拿着棍子和铁锹赶到张郢组。丁太亮看到有戴安全帽和口罩的人在砸挖掘机，一个警察在现场制止，但塘梢组几个违建户不听，拿铁锹、棍子等工具去打警察，还将警察的头打流血了，好几人用铁锹在打民警。之前唐其能、林昌杰、陈大双组织塘梢组违建户开大会的时候就讲过，到现场的人都要戴安全帽，脸上蒙口罩，防止被人认出来，还防止被摄像拍下来，这样就能避免事后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自从吴峰因为犯罪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唐其能、林昌杰和陈大双三个人组织塘梢违建户开会。开会的时候，林昌杰、陈大双讲的比较多，唐其能讲的比较少，讲的内容就是通报请律师的情况以及和政府谈判的情况，讲要团结一致，抱成团阻止政府拆迁，不要单打独斗，塘梢组的违建户后期的带头也就是唐其能、林昌杰和陈大双，每次政府要到大费来拆违章建筑也是他们三个人组织大家到现场去。塘梢组有一个微信群，平时唐其能、林昌杰、陈大双有事情都在群里面安排，还在群里面安排人值班。值班表是唐其能、林昌杰和陈大双几个安排的，总共排成10个组，丁太亮在7组，轮到丁太亮值班的时候，组长都会发短信或者到家中来叫。如果遇到政府工作人员到塘梢违建户家做工作的时候，值班的人就上去采用威吓、恐吓等方式把政府工作人员吓走，妇女们就上去辱骂政府的工作人员。带到现场的安全帽、口罩以及棍子、铁锹、插秧等工具，一部分是吴峰安排人购买的，后期是唐其能、林昌杰、陈大双安排人购买，购买这些工具的钱，都是从维权费里面出的。维权费最后一笔钱是唐其能、林昌杰、陈大双他们收的，每家1000元，钱是交给唐其能的。5、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林昌杰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2年林昌杰在大费村塘梢组买了一套一间上下两层的房子。为了防止政府来拆迁房子，平时都会有人在塘梢值班。值班是谁安排的林昌杰不知道。有个微信群，主要用于平时联系。不知大费违建户开会是怎么组织起来的。开会的时候林昌杰也参加，林昌杰在会上也讲律师维权的情况，陈来文、唐其能他们两个也在会上讲话。（2）被告人钟成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大费违建户之间有一个微信群。钟成明主要在微信群里听听情况，一旦政府在大费拆迁，就有人发信息叫大家去阻止拆迁。大费村值班其不参与。2018年6月11日下午，到大费村三岔路口时现场比较乱，很多人都不认识。跟着大费村人群一起往前冲，冲到三岔路口变压器处就停下来了。钟成明抱着一个“万家乐”。记不得“万家乐”是从哪里来的。6、鉴定意见鉴定意见，证明陈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程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宋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宣某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皖Ａ×××××江淮牌、皖Ａ×××××江淮牌、皖Ａ×××××北京现代牌、皖Ａ×××××江淮牌四辆车被毁损失合计为11391元。7、视听资料视听资料，证明肥东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6月11日对肥东县撮镇镇大费村拆迁指挥部提供的视频监控及无人机现场拍摄视频进行提取并刻录成光盘。视频显示多人持铁叉秧、木棍、烟花等对拆迁人员进行追打及打砸车辆的画面。8、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和图片，证明现场位于肥东县撮镇镇大费村大费路塘梢段。案发中心现场位于大费路与水泥路交叉口。交叉口处共停放五辆轿车，分别为江淮JAC皖Ａ×××××、北京现代皖Ａ×××××、广本皖Ａ×××××、大众皖Ａ×××××、江淮皮卡皖Ａ×××××。其中江淮皮卡皖Ａ×××××车、江淮JAC皖Ａ×××××车、北京现代皖Ａ×××××车不同程度遭受损坏。9、辨认笔录和图片同案犯陈来文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大费案件的组织者“老林”即为林昌杰。同案犯李永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主要在会上讲话的“老林”即为林昌杰。同案犯何自满对照片进行混杂辨认，辨认出在开会时讲话比较多的“老林”即为林昌杰；2018年6月11日下午15时许在现场参与追打拆迁人员、参与打砸车辆的“钟大姐”即为钟成明，并在截图中辨认出“钟大姐”。同案犯周大庆和证人赵某、吴某1在现场视频截图中辨认出2018年1月26日戴头盔、手持铁锹的林昌杰。被告人钟成明辨认出在现场的三轮车系其所有。证人费某、吴某2在视频截图中辨认出钟成明。10、电子数据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肥东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1日对李永持有的手机予以检查并提取相关记录。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林昌杰、钟成明与同案犯陈来文、唐其能、孟春保、徐团结、尹良金、仇明星、熊辉、何自满、杨晓东、王召军、尹文俊、徐冬烈、徐正园、张可超、曹德凤、杜秀梅、余家梅、纪南山、李永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对抗政府拆迁，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破坏公共秩序，两被告人与同案犯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属于犯罪集团。被告人林昌杰系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其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钟成明系集团的重要成员，积极实施犯罪活动，对危害结果的发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两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昌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钟成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钟成明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主要理由为：1、办案机关诱骗其口供。2、其没有参与任何打架，未在微信群上发表过意见。3、其不知道别人骑她的三轮车，也没有电话通知他人。4、吴某2、何自满对其均系诬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并适用缓刑，主要理由为：1、原判认定钟成明参与2018年6月11日的寻衅滋事事实仅有吴某2的证言，并无客观性证据佐证。2、现有证据仅能证明钟成明在原判认定的2018年6月27日的寻衅滋事现场，并无证据证明钟成明有寻衅滋事行为。3、并无证据证明钟成明在微信群中组织、策划，系组长，钟成明不属积极实施犯罪活动，并非主犯。4、钟成明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原审被告人林昌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原判对林昌杰的量刑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钟成明、原审被告人林昌杰寻衅滋事的基本事实，已被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以上证据业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关于原判采信的上诉人钟成明、同案犯何自满的供述、证人吴某2的证言应否采信的问题，经查：一审庭审期间，钟成明向法庭明确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未对其采取非法手段收集证据。此外，并无任何办案机关诱骗钟成明、何自满、吴某2口供的线索或证据；且并无任何因何自满、吴某2与钟成明间存有矛盾，故意作不利于钟成明口供的线索或证据。因此，原判采信的上诉人钟成明、同案犯何自满的供述、证人吴某2的证言应予采信。关于原判认定的上诉人钟成明的寻衅滋事事实能否成立等问题，经查：视听资料、证人吴某2的证言、同案犯何自满的供述能证实钟成明参与了原判认定的2018年6月11日的寻衅滋事事实。公安民警付立马、韦俊强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实，钟成明参与了原判认定的2018年6月27日的寻衅滋事事实。以上证据间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钟成明参与了上述二起寻衅滋事事实；且均有两组或两组以上的证据予以证实，并非孤证或并无证据。因此，在本案中，原判采信的证据确实充分，对钟成明的定性正确，认定的钟成明的寻衅滋事事实成立。关于上诉人钟成明是否系主犯的问题，经查：同案犯唐其能的供述能证实，其等人通过公用手机发布开会消息，平时其与林昌杰、钟成明拿着这个手机；群里发布开会消息后，各个片区的负责人就召集自己片区的人。钟成明、杨模祥负责联系费南、费北片区。同案犯曹德凤的供述能证实，塘梢组每天都安排人值班，值班都会在微信群里讲；其每次值班都是钟成明通知并安排签到。同案犯证人吴某2的证言、同案犯何自满的供述能证实钟成明在2018年6月11日的寻衅滋事事实中行为积极主动。公安民警付立马、韦俊强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能证实，钟成明在2018年6月27日的寻衅滋事事实中行为积极主动。本案的主从犯划分应依据行为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及各起寻衅滋事行为中的具体情节确认。故依据上述方式，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钟成明为该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系主犯。本院认为，上诉人钟成明、原审被告人林昌杰与同案犯陈来文、唐其能等人纠集在一起，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多次实施犯罪活动，有明显的首要分子和重要的参与成员，具有一定的组织性，严重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原审被告人林昌杰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上诉人钟成明、原审被告人林昌杰等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等后果，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达1.1万余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在量刑时，业已结合本案各项量刑情节，并考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间的量刑平衡，充分体现刑罚的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对其等人的量刑轻重及未适用缓刑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钟成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林昌杰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合肥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撤回抗诉，符合法律规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人钟成明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 昊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杨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沈博文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对同级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裁定的抗诉，应当通过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书，并且将抗诉书抄送上一级人民检察院。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将抗诉书连同案卷、证据移送上一级人民法院，并且将抗诉书副本送交当事人。上级人民检察院如果认为抗诉不当，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撤回抗诉，并且通知下级人民检察院。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人民检察院在抗诉期限内撤回抗诉的，第一审人民法院不再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移送案件；在抗诉期满后第二审人民法院宣告裁判前撤回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裁定准许，并通知第一审人民法院和当事人。第三百零八条在上诉、抗诉期满前撤回上诉、抗诉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在上诉、抗诉期满之日起生效。在上诉、抗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抗诉，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准许的，第一审判决、裁定应当自第二审裁定书送达上诉人或者抗诉机关之日起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