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瀚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赵兴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峰，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范连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桂霞，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德慧，山东森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千佛山东路13-1(9B号楼)。法定代表人:温学林，经理。上诉人山东瀚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正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市中支行）及原审被告山东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苑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瀚正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386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农行市中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我方与鸿苑公司存在合作开发关系，以此简单认定瀚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严重违背客观事实，系错误裁判。首先，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农行市中支行所提交的证据6充分证明如下几点：1.瀚正公司与农行市中支行存在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书，但农行市中支行向范宁发放涉案贷款的行为已经明显违背该协议约定的内容；2.依据瀚正公司与鸿苑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瀚正公司与鸿苑公司的关系为项目转让关系，而非一审认定的合作开发关系，该合作协议出现在农行市中支行提供的贷款内部审批材料中，显然，农行市中支行对两者的关系是明显知悉的，住房按揭贷款的发放是依据按揭合作协议，而非简单的合作开发关系。其次，连带清偿责任的构成是由法律严格规制的，分为两种情形即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我国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了合伙、联营及其他情形的连带责任，但对于本案中瀚正公司与鸿苑公司为项目转让关系，并非合伙和联营，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明确的规定。瀚正公司并非对鸿苑公司所有债务当然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需依据具体情形具体判断。在本案中，农行市中支行曾与瀚正公司、鸿苑公司签订期限为2002年5月20日至2004年5月20日的《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依据该协议第三条，甲方为该项目的单个购房者提供不超过单户总房款70%的贷款，贷款期限不超过15年。该协议说明：1.农行市中支行不具备善意人的身份，其身份有别于其他购房者；2.农行市中支行不仅仅是该三方协议的权利行使者也是义务承担者，农行市中支行应对违背协议或双方意思表示的行为承担责任；3.农行市中支行与范宁、鸿苑公司作为《购房担保合同》签约方，应承担合同责任。但是依据农行市中支行提交的其与范宁、鸿苑公司签订的《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该合同的签约日期2004年6月28日，合同金额是100万，贷款期限是20年。显而易见，农行市中支行无论在贷款时间、贷款期限、贷款金额、已完全背离了与瀚正公司签订的住房按揭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此等情形下，农行市中支行主张瀚正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毫无依据的，瀚正公司对于农行市中支行主张损失深表认同和理解，但是对于农行市中支行忽视自身的过错而主张瀚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显而易见，原审法院忽略客观事实简单推定双方的关系为合作开发，以此认定瀚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存在明显的错误。二、原审法院判令鸿苑公司支付贷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改判。事实上，农行市中支行与范宁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依法解除，被上诉人主张支付利息损失已经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利息损失存在明显的错误。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以担保贷款为付款方式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方请求确认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合同的，如果担保权人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应当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合并审理；未提出诉讼请求的，仅处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担保权人就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纠纷另行起诉的，可以与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合并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之规定，农行市中支行不能主张贷款利息。三、原审法院判令鸿苑公司自2011年6月21日支付利息损失，存在明显错误。关于返还贷款及利息的计算时间应该在农行市中支行主张时予以确定，但在本案中，直到本案起诉之日方主张返还贷款及利息，故应在案件立案起诉之日起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存在明显错误，为维护瀚正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上诉。农行市中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瀚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法院判令瀚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1.瀚正公司与鸿苑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共同合作开发涉案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房产，共同作为乙方与农行市中支行签订了住房按揭协议书，瀚正公司应对鸿苑公司因开发所售房产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瀚正公司应对鸿苑公司因开发所售房产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已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民初字第2426号生效的民事判决书确认。3.瀚正公司的第一项上诉请求存在矛盾，其上诉请求表明瀚正公司认可对本金承担连带责任。既然瀚正公司已认可对本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判令鸿苑公司支付贷款利息是正确的。本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因鸿苑公司不能给案外人范宁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而被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农行市中支行对合同的解除无任何过错，并且农行市中支行也已经依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向案外人范宁履行了判决义务。正如上诉状中所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人和买受人”。农行市中支行已依判决向案外人（买受人）范宁返还了购房贷款及利息，一审法院判令鸿苑公司向答辩人支付贷款本金及利息并无不当。三、一审法院判令鸿苑公司承担利息损失正确。本案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均已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解除，其后农行市中支行也依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向案外人范宁履行了判决义务，鸿苑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向农行市中支行返还购房贷款和对应利息。鸿苑公司未依法向答辩人返还，鸿苑公司应向答辩人支付逾期未付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依农行市中支行请求判令鸿苑公司自2011年6月21日起支付利息损失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鸿苑公司未作答辩。农行市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鸿苑公司向农行市中支行返还贷款本金100万元；2.鸿苑公司向农行市中支行返还贷款利息338828.19元(以本金100万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自2004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1年6月20日);3.鸿苑公司赔偿农行市中支行损失(以1338828.1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鸿苑公司承担。后农行市中支行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瀚正公司对鸿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28日农行市中支行（贷款人、抵押权人）与案外人范宁（借款人、抵押人）签订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范宁因购买鸿苑公司的房产，向农行市中支行借款100万元，借款总期限自2004年6月28日至2024年6月28日，共20年。签订合同当日，农行市中支行按合同约定履行放款100万元，范宁在借款凭证上签字并按指印。范宁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起诉农行市中支行，要求返还其已偿还的贷款本金566586.34元及利息（以566586.34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农行市中支行承担诉讼费用。2015年1月15日，该院作出（2013）市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范宁曾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起诉鸿苑公司、农行市中支行、瀚正公司，请求解除与鸿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与农行市中支行签订的购房担保借款合同，鸿苑公司退还其已交纳的购房款1065000元并向范宁支付违约金471806元，要求瀚正公司对鸿苑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作出（2008）历商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范宁与鸿苑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解除范宁与农行市中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三、鸿苑公司给付范宁违约金21300元；四、鸿苑公司返还范宁购房款人民币1065000元;五、瀚正公司对鸿苑公司的上述三、四条款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范宁的其他诉讼请求。2.对此判决，范宁未提出上诉，在2011年6月14日判决生效后，其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请求撤销上述判决第四项，改判鸿苑公司向其返还购房款65000元，判决农行市中支行向其返还已支付的贷款本息共计566586.34元，判决由鸿苑公司向农行市中支行返还贷款100万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2)济民提字第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商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六项判决及诉讼费负担;二、变更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商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鸿苑公司返还范宁购房款人民币65000元”。3.自2004年至2011年5月20日，范宁已向农行市中支行归还借款本息计566586.34元。4.2013年4月16日农行市中支行在市中法院起诉范宁及其丈夫路源、鸿苑公司，要求法院依法判令范宁、路源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72241.85元及利息90697.29元，判决农行市中支行对位于济南市经十路4号鸿苑世纪开元12层A座D号房屋享有担保权，优先受偿，判决鸿苑公司对范宁、路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作出（2013）市商初字第6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农行市中支行应向鸿苑公司主张返还贷款本金及利息，判决驳回农行市中支行的诉讼请求。5.农行市中支行不服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8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据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对（2013）市民初字第196号案件判决如下：一、农行市中支行向范宁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人民币566586.34元；二、农行市中支行赔偿范宁利息损失，以566586.34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利率标准计算。农行市中支行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5年8月5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四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农行市中支行为履行上述（2013）市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9月25日向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支付730824.9元。该款项包含：1、范宁已支付的本息566586.34元；2、以566586.34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1日起（判决确认的计息时间）至实际付款2015年8月13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为148519.9元；2015年8月13日至2015年9月22日加倍迟延履行债务利息6106.54元；3、执行费9612.12元。农行市中支行认为其诉讼请求第2项主张的利息338828.19元包含在上述其已向范宁返还的730824.9元中。农行市中支行对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四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13日该院作出（2017）鲁民再465号民事判决，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民四终字第357号民事判决。另查，瀚正公司（甲方）与鸿苑公司（乙方）于2001年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发“舜山园”二期工程中的18层公寓项目，甲方将该项目（包括已办理的有关手续及缴纳的费用、资料和部分土石方工程等）整体转让给乙方，乙方按照本协议付款方式向甲方付款后，该项目即为乙方所有，由乙方全权开发建设，该项目由双方共同冠名，乙方全权开发、销售，用甲方名义办理的手续，暂不办理过户，待销售时一并办理。该协议书被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08）历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认定。2002年5月20日，鸿苑公司、瀚正公司（乙方）与农行市中支行（甲方）签订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所开发的世纪开元项目商品房的购房人提供个人住房按揭贷款；甲方对该项目提供的住房按揭贷款最高限额为3500万元，按揭额度有效使用期自2002年5月20日至2004年5月20日止，期满未使用的额度经甲方同意后可以展期；甲方为该项目的单个购房者提供不超过单户总房价70%的贷款，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15年；乙方同意对甲方提供的按揭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鸿苑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及对其他各方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案外人范宁与农行市中支行、鸿苑公司签订的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已被（2012）济民提字第26号及（2013）市民初字第19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有效合同，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瀚正公司主体是否适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瀚正公司与鸿苑公司合作开发世纪开元项目，并与农行市中支行签订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书，自愿对农行市中支行提供的按揭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瀚正公司主体适格。关于农行市中支行主张返还本金10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或者撤销、解除后，商品房担保贷款合同也被解除的，出卖人应当将收受的购房贷款和购房款的本金及利息分别返还担保权人和买受人。本案中，农行市中支行在签订购房担保借款合同之日即履行约定放款100万元，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已经（2008）历民初字第2426号民事判决及（2012）济民提字第26号民事判决解除，故鸿苑公司作为出卖人应返还农行市中支行已支付的购房贷款本金100万元。关于农行市中支行主张的贷款利息338828.19元的请求。农行市中支行向案外人范宁贷款100万元，范宁按月偿还，自2004年6月28日至2011年6月20日还款本息计566586.34元，含本金227758.15元、利息338828.19元。因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判令解除，农行市中支行依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3）市民初字第196号民事判决向范宁已履行该判决义务。上述合同系因鸿苑公司不能给范宁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农行市中支行对合同的解除无过错。故对于农行市中支行已返还给范宁的利息338828.19元，鸿苑公司应返还给农行市中支行。瀚正公司抗辩合同已解除，不应再计算利息，理由欠当，不予支持。关于农行市中支行主张的以本金100万元及贷款利息338828.19元之和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已解除，鸿苑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当返还农行市中支行购房贷款和对应利息，其未返还，应支付农行市中支行逾期未付的利息损失。农行市中支行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1年6月21日起算，予以支持。故鸿苑公司应支付农行市中支行利息损失为以1338828.19元（100万元+338828.19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农行市中支行主张瀚正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瀚正公司与鸿苑公司系合作开发关系，共同合作开发涉案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所涉及的房产，共同与农行市中支行签订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书，故瀚正公司应对鸿苑公司因开发所售房产所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瀚正公司抗辩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的贷款时间、金额、期限等与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不符，农行市中支行审批不严，存在过错，不应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瀚正公司抗辩理由欠当，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山东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返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贷款本金10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山东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贷款利息338828.1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山东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中支行利息损失，以1338828.19元为基数，自2011年6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山东瀚正实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至三条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山东鸿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山东瀚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瀚正公司、农行市中支行、鸿苑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02年5月20日，甲方农行市中支行与共同作为乙方的瀚正公司、鸿苑公司签订《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根据该协议，案涉房产项目系瀚正公司与鸿苑公司开发，按揭额度有效使用期自2002年5月20日至2004年5月20日，期满未使用的额度经农行市中支行同意后可以展期，瀚正公司、鸿苑公司同意对农行市中支行提供的按揭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案涉《购房担保借款合同》虽然签订时间为2004年6月28日，但是作为贷款人的农行市中支行及作为保证人的鸿苑公司均加盖公章，且相应款项已经及时发放，应视为经农行市中支行同意，对《住房按揭合作协议书》予以了展期。鸿苑公司及瀚正公司对该按揭贷款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瀚正公司对鸿苑公司就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贷款利息，因鸿苑公司不能给案外人范宁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手续，案涉合同已被法院生效判决解除，农行市中支行对合同解除并无过错，一审法院判令鸿苑公司将贷款本息返还农行市中支行，并判令其支付因逾期返还而造成的利息损失，均无不当。综上所述，瀚正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0元，由上诉人山东瀚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耀勇审判员  王京波审判员  高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程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