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10号企图时代10层。法定代表人：刘冠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坤、任凤明，北京融商（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西安路251号-604、605室。负责人：卢新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楚迪、李炟，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浑南三路1-8号第B座12层B1201、B1202、B1203、B1204。负责人：金宙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炟，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东路65号。法定代表人：庄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华、李炟，公司职员。原审第三人：胡海江，男，汉族，1977年11月3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萨尔图区。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原审第三人胡海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1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民事判决书。2.判令三被上诉人共同偿还上诉人不当得利款10237466.43万元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付清之日止。（其中3231495.44元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其中2800685.99元自2013年10月21日计算；其中3760000自2014年7月23日起计算；其中676000元自2014年8月18日起计算，起算日均为法院扣划执行款之日）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大连高新区破车沟C区项目二标段系大连软件安博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并发包给被上诉人。项目最终结算价格为222303690元，该款项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该节事实庭审中上诉人已经举证，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但是一审判决中未予以表述。本案中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胡海江之间可能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第一种情况，胡海江系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在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中，被上诉人认为作为其工作人员的胡海江构成职务犯罪，即被上诉人是认可胡海江系其工作人员。在此种情况下胡海江的行为应视为职务行为，其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胡海江也承认是被上诉人大连分公司的负责人卢新亮让其借用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合同，责任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第二种情况，即被上诉人将工程转包给第三人胡海江，因为胡海江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胡海江之间的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自始无效。因被上诉人领取了工程款，因此上诉人要求其返还该部分利益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受害人已经举证证明自己遭受损失，同时举证被上诉人因上诉人遭受损失而获益，上诉人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即便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胡海江双方之间存在结算，并且被上诉人将款项支付给胡海江，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大连分公司均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主张，被上诉人并未构成不当得利。一、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包括案涉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混同经营。案涉判决亦未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材料款的材料全部用于案涉工程。二、上诉人主张的材料款系经四份判决确定由上诉人承担，四份判决采信的买卖合同确认了第三人作为大连分公司负责人时其购货行为系代表上诉人，故上诉人支付材料款存在法律依据。三、本案的核心是第三人胡海江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1.上诉人大连分公司对外签订书面合同、采购材料，交由胡海江支配使用，上诉人对此知情。其与胡海江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只能向胡海江追偿。2.胡海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成本的投入只能形成胡海江的个人债务。上诉人称“庭审中，胡海江也承认是被上诉人大连分公司的负责人卢新亮让其借用上诉人的名义签订合同”，该说法与事实不符，上诉人和胡海江只是口头陈述，没有举证证明。3.发包人将工程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后，被上诉人依照与胡海江之间责任制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并不存在上诉人在上诉状所称“该部分利益处于被上诉人控制和占有”。相反，被上诉人为收回垫付的巨额资金，已起诉胡海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目前在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胡海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系独立的法律主体，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义务。另，上诉人与第三人胡海江在一审串通行为明显，虚假陈述，严重违反律师执业道德规范，大连市律师协会已立案查处。总之，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胡海江辩称，我的刑事判决书和中天公司给我的委托都涵盖了上诉人签订购买钢材合同的事实，在当时的情况下是中天大连分公司负责人卢新亮让我用上诉人先签订购买钢材合同，然后公司也承认，事实就是这样，我不同意一审判决。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不当得利款10237466.43元及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其中3231495.44元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其中2800685.99元自2013年10月21日起计算；其中3760000元自2014年7月23日起计算；其中676000元自2014年8月18日起计算，起算日均为法院扣划执行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8月7日、2011年6月7日，被告中天东北分公司与第三人胡海江分别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根据公司与大连软件园安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公司取得了破车沟项目二标段主承包工程的施工承包权，委派第三人胡海江为该项目的经营负责人对工程实施经营承包。经营负责人应上交公司利润不低于该工程总造价的1.5%。应上交公司的利润及项目税金、规费等，由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时先按7%的比例预扣，待工程竣工结束后内部结算时多退少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胡海江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施工中，第三人负责采购施工所需建筑材料等。被告和第三人胡海江未进行结算。2014年3月24日，大连高新区破车沟C区二标段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另查，自2009年至2012年6月，第三人胡海江担任原告大连分公司的负责人。期间，第三人胡海江以原告的名义对外签订买卖合同购买工程材料用于被告的施工的破车沟项目工程，原告先后被诉至法院。其中，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57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给付大连欣顺物资有限公司货款、违约金。2013年10月21日法院因该案扣划原告2800685.99元；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652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给付大连恒钢商贸公司货款、违约金。2013年10月21日法院因该案扣划原告3231491.44元；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大民三初字第8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给付上海峰东商贸有限公司欠款及利息。2014年7月23日法院因该案扣划原告376万元；本院（2013）沙民初字第320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原告给付娄培达货款及违约金。2014年8月18日法院因该案扣划原告676000元。上述共计10237466.43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为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原告支付的工程材料款，但材料用于被告工程，被告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一、关于原告支付材料款的依据。原告主张的材料款系已经由法院生效的四份判决确定由原告负担的费用，上述判决依据的买卖合同系第三人胡海江当时作为原告大连分公司负责人时对外签订合同所发生的债务，四份判决采信的买卖合同确认了第三人作为大连分公司负责人时其购货行为系代表原告。故原告支付材料款存在法律依据。二、关于被告使用工程材料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接收材料用于工程获益，要求被告给付不当得利款。本案的核心是第三人胡海江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第三人胡海江作为被告的项目经理人，依据其与被告的承包关系将上述货物用于被告的工程项目，第三人胡海江与被告存在结算关系。故被告取得材料是有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利益。至于原告是否向胡海江主张相关权益，不应成为原告向被告主张的依据。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不当得利不成立，对原告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2014）大民三终字第1148号民事判决书非本案标的涉及的买卖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22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按照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主张成立不当得利的上诉人应当对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负举证责任，即上诉人不仅应当证明被上诉人获得利益并使自己遭受损失，还应当证明被上诉人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被上诉人对获得利益也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上诉人虽然能提供将案涉款项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证据，但对被上诉人获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根据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反而综合本案的证据可以确认的事实是，第三人胡海江作为被上诉人的项目经理人，依据其与被上诉人的承包关系将案涉建筑材料用于被上诉人的工程项目，第三人胡海江与被上诉人存在结算关系。故被上诉人取得案涉建筑材料是有法律依据的，不属于不当利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不当得利不成立，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25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隋广洲审判员  王良家审判员  阎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邵 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