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6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海宏，男，汉族，1976年8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钊武，男，汉族，1969年11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广东深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雁璇，女，汉族，1971年10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民，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海宏因与被上诉人方钊武、吴雁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1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海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方钊武、吴雁璇向林海宏偿还借款300万元；3、改判方钊武、吴雁璇向林海宏支付经济赔偿金56.35万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本金200万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5月1日起算)；4、方钊武、吴雁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林海宏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短信聊天记录、个人账户汇总信息单等证据显示，林海宏于2013年11月26日向方钊武、吴雁璇转款200万元，于2014年4月3日下午转款100万元，合计300万元整；其中，2014年4月3日向方钊武、吴雁璇转款100万的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用户备注一栏中清楚地记载转款性质为：借款。二、林海宏在一审过程中提交法庭的手机短信记录，表达了方钊武、吴雁璇的观点，而且已经做出了详细的还款计划。三、一审法院认为“虽然189××××3319的机主为方钊武，但短信聊天记录存在易修改、伪造等因素，因此依旧不足以证明该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系错误的、不严谨的。吴雁璇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林海宏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林海宏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方钊武之间构成借贷关系，而且案涉款项金额巨大、性质不明，因此林海宏以案涉款项属于吴雁璇与方钊武的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吴雁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方钊武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二、林海宏以借款为由起诉方钊武无事实依据。三、方钊武依约向林海宏提供了咨询、策划、高管和工程技术人员配备、平移中铁道桥集团人员及业绩等服务，林海宏未按资质升级规定完成或提交相关资料，单方终止服务，林海宏无权要求返还服务费用。四、林海宏未依规提供资质升级资料、拒绝交付后期服务费用、单方终止服务，反而威逼方钊武要求退回服务费用，诬告其诈骗，被公安机关驳回。五、本案争议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林海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方钊武、吴雁璇向林海宏偿还借款300万元；2、方钊武、吴雁璇支付赔偿经济损失56.35万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本金200万元从2013年12月1日起算，本金100万元从2014年5月1日起算）；3、方钊武、吴雁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林海宏主张其曾委托方钊武办理万萌建筑公司资质升级，后方钊武以偿还玮鹏花园房产贷款为由向其借款，双方成立借贷关系，为此提交了银行转账电子回单、短信聊天记录、个人账户汇总信息单。银行转账电子回单与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显示：林海宏于2013年11月26日向吴雁璇转款200万元，2014年4月3日向吴雁璇转款100万元，合计300万元整，电子回单中用户备注栏分别显示货款、借款，个人账户汇总信息单中摘要栏均显示为网银转账。短信内容显示为林海宏与“朋方钊武”的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11月16日开始有林海宏向对方追款的内容、2017年11月20日对方有对300万元还款方案的表示。方钊武、吴雁璇对上述短信内容均不予确认，认为短信内容可以伪造，证明力极低。一审庭审时当庭查看林海宏的手机，通过林海宏提交的涉案短信内容界面进入“朋方钊武”的通讯信息，显示手机号码为189-××××-3319、156-××××-9161，法庭要求方钊武于一审庭审后一周内提交上述号码是否为其使用的书面意见，方钊武一直未予提交。一审庭审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联通、电信部门调取上述机主信息，反馈结果为：189-××××-3319机主为方钊武，156-××××-9161属异地号码无法查询。林海宏主张其于2015年年初开始以电话方式向方钊武催讨还款。方钊武确认收到林海宏转账的300万元，但认为上述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林海宏为万萌建筑公司提供资质升级的前期服务费用，为此提交了《深圳市万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升级服务方案及费用标准》、《深圳市万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升级应提交的材料清单》、《深圳市万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升级标准要求》用以证明。林海宏对方钊武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经查，上述材料均为方钊武在向法院提交材料时单方出具。另查，方钊武、吴雁璇于1992年3月15日登记结婚，2015年2月10日登记离婚。又，一审庭审时一审法庭向林海宏释明，本案可能涉及不当得利、服务合同、委托合同等其他法律关系，林海宏确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方钊武提交的材料均为其单方出具，不足以证明其辩称的“案涉款项为资质升级服务费用”，但从林海宏起诉依据的事实来看，双方曾就委托方钊武办理万萌建筑公司资质升级一事达成一致意见，林海宏主张的借款发生于委托事项办理期间，故案涉款项的性质存疑。一审庭审中一审法庭向林海宏释明后，林海宏确认本案案由为民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林海宏在本案中提交的银行转款记录仅是款项往来的记载凭证，并不能说明往来款项的具体性质。而短信聊天记录存在易修改、伪造等因素，虽然189-××××-3319机主为方钊武，依旧不足以证明该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方钊武、吴雁璇对短信内容均不予确认，又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林海宏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定双方曾就案涉借款事宜达成了合意，故林海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因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林海宏与方钊武构成借贷合同关系，林海宏以案涉借款属于方钊武、吴雁璇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吴雁璇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海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308元，由林海宏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案件。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方钊武、吴雁璇是否应退还林海宏300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方钊武确认收到林海宏的款项300万元，无论方钊武收到林海宏的款项是借款还是办理有关资质升级的费用，在林海宏发给方钊武的短信息中，方钊武已经明确表示还款，因此，方钊武应将收取林海宏的300万元款项退还。由于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因此，本院从林海宏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2月7日开始计算方钊武应支付的利息，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00万元的收款账户户主是吴雁璇，吴雁璇收取300万元款项是在与方钊武婚姻存续期间，因此，应对方钊武的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林海宏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17112号民事判决；二、方钊武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林海宏3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2月7日起计至本院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吴雁璇对方钊武的以上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林海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0616元，由方钊武、吴雁璇承担。该款林海宏已经预交，方钊武、吴雁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林海宏，逾期林海宏可申请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张  秀  萍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