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0民终34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宝艮（曾用名蒋宝银），男，1951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宝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万福，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沁园，江苏刘万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宝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宝应县安宜镇朱马闸北侧。法定代表人：孙玉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昌盛，上海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宝艮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宝运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运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宝应县人民法院（2019）苏1023民初498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蒋宝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1.蒋宝艮长期从事水上浮动船舶吊卸石子、黄沙业务。从2013年8月24日起为宝运公司吊卸石子、黄沙，截止2018年8月19日经双方结算，宝运公司共欠蒋宝艮吊卸费用1418380元。一审认定蒋宝艮将债权转让给儿子蒋某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4年3月30日蒋宝艮的儿子蒋某与宝运公司签订的8号码头使用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毫无关联。蒋宝艮为宝运公司吊卸沙石的码头与8号码头相距100多米远，不是一回事。3.蒋宝艮起诉宝运公司追索的是劳动报酬，而蒋某与宝运公司之间的纠纷是拖欠使用权转让费。一审裁定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混为一谈，认定事实错误。4.一审法院对蒋宝艮委托的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资格没有按法律规定审查，对方没有提供与蒋宝艮是同一区域的证据。宝运公司辩称，从一、二审的过程看，蒋宝艮对案件的基本事实是不清楚的。宝运公司不否认蒋宝艮曾经经办了砂石的卸运工作，但蒋宝艮多是以经办人身份出现，主要签字、对账和收款的是蒋宝艮的儿子蒋某。蒋某与宝运公司在2014年3月30日签订了码头使用权的转让协议，欠转让费144万，用其卸力费冲抵欠付的转让费。2017年10月1日为了双方结算，蒋某与宝运公司对以前的行为形成了一份协议，约定卸货费用价格等。2019年7月5日，蒋某委托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向宝运公司发函，明确用卸吊的费用抵付转让费，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也是蒋宝艮的委托单位。蒋宝艮作为结算依据的所有结算单、领款单均为复印件，原件均在宝运公司，充分说明其已被用于抵冲蒋某所欠转让费。综上，一审裁定正确，请求予以维持。蒋宝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宝运公司立即给付卸力费141838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宝艮曾从事船舶石子、黄沙的吊卸货业务，2014年3月30日，宝运公司（甲方）与蒋宝艮的儿子蒋某（乙方）签订了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第8号码头使用权转让给蒋某负责经营，转让费278万元，转让期限为2014年4月1日-2026年4月10日，如因政府政策原因使得乙方无法经营，政府的相关补偿由乙方享受，与甲方无关。”，后蒋某仅交纳了转让使用费134万元。2017年10月1日，宝运公司（甲方）与蒋某（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采购砂石建材由乙方承包并用乙方自有浮吊等设备卸货至甲方货场，卸货费用包死价按照每吨1.7元结算。”。2019年，因政府“263”运河整治，蒋某获8号码头拆迁款128万元。2019年7月5日，蒋某委托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发告知函给宝运公司，认为：宝运公司自2013年8月24日始至2018年8月19日止实际拖欠卸力费为1418380元，要求抵扣码头转让费，希望与宝运公司协商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赔偿责任等。由于宝运公司一直未予回应，遂引起本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涉案的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和砂石卸货协议书均由宝运公司与蒋宝艮的儿子蒋某签订，该码头的拆迁收益也归蒋某个人享有，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发给宝运公司的告知函也以蒋某的名义出具。蒋宝艮虽然曾经为宝运公司卸货，但该权利义务已转移给蒋某，故蒋宝艮没有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蒋宝艮的起诉。二审中，蒋宝艮陈述，2013年其与宝运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吴某谈在码头上卸砂石，费用每吨1.7元。2017年出车祸腿不方便了，2017年10月以后就让孩子办这个事情，自己就不干了。宝运公司通过对账欠蒋宝艮1251889元至今未付。后通过亲戚介绍，蒋宝艮委托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代理案件，一审判败诉后了解到该法律工作者无权代理，因此上诉。蒋某在其中是帮蒋宝艮管理、算账的身份。蒋宝艮申请证人蒋某、张某、杨某到庭作证，以证明2017年在古闸旁边的码头为蒋宝艮卸砂石，当事人是蒋宝艮而非蒋某。证人蒋某证实：其是蒋宝艮之子，开始是蒋宝艮与宝运公司的老吴谈的，蒋宝艮的浮吊船在宝运公司的码头卸货。蒋某所做工作是帮蒋宝艮带缆绳，吊机工张某帮蒋宝艮卸货，清仓的是杨某，蒋宝艮结账一开始都是自己结，三四年前蒋宝艮出车祸，就让蒋某帮其结账。2014年蒋某与宝运公司签订合同，所涉码头与蒋宝艮不是同一个码头。2017年因为蒋宝艮腿不方便，于是蒋某去与宝运公司签的合同，后来干的活是蒋某自己的。2013年12月与2014年1月宝运公司转账2万元与5万元给蒋某，是因当时蒋宝艮没有卡，打到蒋某卡上，蒋某拿给蒋宝艮的。丹阳的云阳法律服务所向宝运公司发的函是蒋某委托其所发。委托发函提到用费用抵的问题，没有跟蒋宝艮讲。证人张某证实，其是开吊机的，2008年开始跟蒋宝银干，大概2014、2015年到宝运公司码头，这个码头与8号码头相隔大概100多米。2017年之前工钱都是跟蒋宝银拿，2018年蒋某管的就跟蒋某干。证人杨某证实，其给蒋宝艮干活，卸砂子，干了十几年了，最多是在宝运公司的码头，距离古闸大概30米。宝运公司质证认为，证人证言特别是蒋某的证言不具备合法性。蒋某是蒋宝艮之子，蒋某才是宝运公司的合同相对人，即蒋某才是真正的当事人，其身份不具备证人的条件。从2014年到2018年，所有的结算、对账及汇款都是以蒋某的名义进行。另两位证人的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其是蒋宝艮与蒋某聘用的工作人员，其证言不可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蒋宝艮提交的债权凭证为结算材料复印件，其与宝运公司庭前提交的结算表格一致，反映：2014年以前457669元，蒋宝艮签署了领（付）款凭证，2015年的158482元、2016年的146662元、2017年的365000元、2018年的198995元均系蒋某结算，结算时对于2017年10月1日前后的业务未作区分。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蒋宝艮的起诉，并无不当，理由如下：其一，蒋宝艮与宝运公司之间并无书面合同，口头合同履行过程中，2014年之前虽有蒋宝艮签署领（付）款凭证的情形，但宝运公司也存在向蒋某转账付款的情形，蒋宝艮、蒋某父子的身份未严格区分。2014年以后的结算资料反映，宝运公司均是与蒋某结算，且结算时并未区分2017年10月1日之前或之后。蒋宝艮与蒋某在诉讼过程中主张2017年10月1日以后才是蒋某与宝运公司发生业务关系，此前的债权人系蒋宝艮，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二，蒋宝艮陈述其2017年10月就不干了，给蒋某干，即2017年10月1日前发生的业务，债权人为蒋宝艮，2017年10月1日后发生的业务，债权人为蒋某。但蒋宝艮在本次诉讼中并未区分2017年10月1日之前或之后的业务，而是主张了截至2018年的所有权利，其主张自相矛盾。其三，蒋某委托丹阳市云阳法律服务所向宝运公司发函，主张以案涉的卸力费冲抵其所欠宝运公司转让费，宝运公司对于蒋某以卸力费冲抵转让费持认可态度。综上，因蒋宝艮与宝运公司并无书面合同，蒋某参与了结算、收款等全过程，宝运公司主张蒋某是合同相对人，其有权将全部卸力费抵冲其所欠宝运公司转让款，符合法律规定，且目前债权凭证原件均由宝运公司保存，也印证了宝运公司的主张。该1418380元卸力费债权已由蒋某处分，蒋宝艮如认为实际上系自己的权利，可另行向蒋某主张。蒋宝艮一审委托不属同一区域的法律工作者代理诉讼，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未严格审查，一审存在不当之处，但不属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蒋宝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明霞审判员  陈少君审判员  孙建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蔡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