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海营，男，195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住所地济南市。主要负责人：张强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素娟，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董海营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银河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7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海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返还董海营人民币800元;2.诉讼费用及附费即为诉讼产生的复印费用等，共计100元，全部由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承担;3.给董海营赔礼道歉，给予适当赔偿。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25日，董海营到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取现金5700元。大堂经理因人多要求董海营到ATM机室提现，董海营即跟随至ATM机室，董海营不会操作ATM机，大堂经理帮助董海营操作ATM机取出700元，董海营说：“不是取5700元吗?怎么才取700呢?”大堂经理说：“这个机器最高一次只能取5000元，先给你700元，过一会儿再取5000元。”大堂经理将700元交到董海营手中，董海营将700元装到裤子口袋中，此时，大堂经理操作了一下机器，机器开始运转，在打了十几张人民币时，大堂经理出了ATM机室。董海营在ATM机室里等到打出5000元，才取出5000元。董海营看到这5000元中间有十余张崭新且致密很紧的新钱，在ATM机室里对着摄像头待了一会，出了ATM机室到大堂验钞机处，共验了两遍，没有异常，就将5000元打捆装到信封后，装到裤兜里。2018年12月董海营在消费时发现新币里有练功券。董海营随即停止使用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取出的花剩下的钱。于2019年1月春节前的十余天找到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苏士丽接待了董海营。董海营说明了情况。于2019年2月春节后十余天，去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苏士丽给了董海营一张印有冠字号的取款记录单纸说：“你取的钱和我们的冠字号不一致。”随即苏士丽又把这张取款记录单纸从董海营手中要了回去，董海营只得拍照，以作证据。董海营回家后发现5000元应该是50个冠字号码，但这张纸上的号码只有42个号码。在几个月的练功券问题的交涉过程中，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始终坚持他们的机器及设备没有问题，绝对相信机器和设备的唯机器论的认知。董海营认为尊重科学技术，相信科学的准确的机器；董海营还认为：机器是人制造的，是人操作机器，我们既相信机器，又不能唯机器论。董海营认为诚信是双方至关重要的基础。一、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提供的ATM机取款记录存在伪造嫌疑，依法不应当采纳。董海营在发现练功券后，于2019年1月28日找到农行济南银河支行，由农行济南银河支行的工作人员苏士丽接待。接待过程中，苏士丽向董海营出示了一张ATM机取款记录，但其中5000元取款的记录中，仅显示42张冠字号记录，正好与本案800元争议相互印证，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将给予董海营的该记录又要了回去，董海营只得通过拍照方式留存。但在庭审过程中，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出具的ATM机取款记录中，5000元取款的记录中却能显示所有50张冠字号记录，董海营有理由怀疑其记录存在伪造嫌疑，不具有合法性，应当予以排除，不予采纳。且董海营在2019年再次前往农行济南银河支行ATM机取款，并尝试通过ATM机打印冠字号，但打印出来的单据都无法显示冠字号，经董海营与银行柜台沟通，柜台也无法打印冠字头号，董海营均可以提供新证据加以证明。董海营有理由认为农行济南银河支行的ATM机存在问题，无法提供准确的取款现金冠字头号信息。一审法院的判决均是建立于该ATM取款记录，而该记录并不真实、有效，一审判决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二、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提供的2018年9月25日的监控录像光盘，一审法院没有进行法庭质证程序。董海营至今不知道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提供的光盘内是何内容?三、一审法院对于练功券的来源并未责令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讲明来源渠道，具体查明练功券是在哪个环节出现的。四、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说练功券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话语，是没有证据的。五、董海营在验钞机处验钞两遍并打捆，农行济南银河支行竟说没有验钞，一审法院并没有责令农行济南银河支行举出证据，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说明理由竟是时间长了没了，而2018年9月10日的验钞录像有，时间更长，显然农行济南银河支行的说法是站不住脚的。六、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关于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只能说是举证责任的一般规定，具体到本案，适用该规定显然是不公平的，不符合法理、情理的，应当向其他几种法定特殊举证责任同样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既然根据国家相关规定，银行方面在取款地点有责任安装监控录像装置，那就按逻辑可以推出：一旦取款客户与银行发生纠纷，就应当由银行一方提供证据证明该取款机所出的均为真币的证据，而且证据应是真实的、准确的。依据众所周知的常识国家没有也不可能规定，让客户每次去ATM机取款时自请摄像师或自带录像机。一审判决以董海营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为由不支持董海营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采纳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虚假的语言，不是同一天的光盘，冠字号也是虚假的。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董海营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董海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退换练功券800元；2.诉讼费用及附费全部由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承担；3.赔礼道歉，适当赔偿。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董海营提交了下述证据：证据一、“假钞（练功券8张）”照片一张；证据二、“人民币冠字号弄虚作假”说明;证据三、700元和5000元两次出钱；证据四、董海营裤兜装钱的照片；前述所有证据拟证明董海营是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取得钱，取得钱是假的。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提交了下述证据：证据一、董海营账号为15-122300460624197存折，打印件三张，系统交易明细打印件一张，拟证明董海营在2018年9月25日在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先取款5000元，后取款700元，共计5700元，与董海营所述事实不符；证据二、董海营向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出具的照片打印件一张，拟证明董海营所述三张真币为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处取得的，陈述印数不相符；证据三、客户为董海营自助设备取款冠字号明细，拟证明董海营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所取款项为真币；证据四、光盘一张，拟证明董海营取款均在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工作人员陪同下取款的过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9月25日，董海营在农行济南银河支行ATM机上取出5700元，先取款5000元，后取款700元，均在银行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取款。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董海营主张自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取款时，取得假币（练功券）的诉讼请求，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董海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董海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董海营提交以下证据：1.自动取款机详单一份，拟证明机器也会出现错误，而当时我找农行山东分行的苏士丽同志接待我时她说机器不会出现错误。2.2019年10月25日取款5000元，并打印了冠字号信息。3.2019年11月25日取款5000元并打印冠字号信息。4.2019年11月25日取款1000元并打印冠字号信息。证据2、3、4拟证明：都是取款5000元，冠字号信息为50个。取款1000元，冠字号信息为10个。从另一方面反映了在2018年9月25日取款时也应当出现50个冠字号信息而不是42个。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实董海营的证明目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件，可证明取款数额与冠字号存在对应关系，但不能证明2018年9月25日取款时的冠字号个数，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董海营提交有42个冠字号编码照片与700元取款明细照片原件，从照片属性中查看到两张照片编码分别为IMG-20190214-165107、IMG-20190214-165102，可证明两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均为2019年2月14日。700元取款明细照片最上部有8组号码，因拍摄不够清晰，经董海营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诉讼代理人共同确认了8组号码的尾号数字，第一行“92空780”，第二行“6125260”，第三行“755”，在8组号码之后有分割线，线上有“冠字号结束”字样。经比对，双方确认的数字，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提交的8个存在争议的冠字号号码对应位置的数字一致。银行系统内打印冠字号信息时，均有“冠字号开始”、“冠字号结束”。另，一审期间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提交包括光盘在内的共四份证据，董海营质证称“被告的四个证据都站不住脚”，董海营上诉称未对光盘进行质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董海营主张，2018年9月25日其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ATM机取款时，取出了8张银行练功券，要求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返还人民币800元。一审期间，董海营共提交两张带有交易及冠字号信息的照片打印件，董海营虽主张两张照片拍摄时间不一致，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两张照片的拍摄时间均为2019年2月14日。同时，700元取款明细照片最上部经双方确认的8组号码的尾号数字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提交的8组冠字号号码对应位置的数字一致，且在8组号码的下方有“冠字号结束”的分割线，符合银行系统打印冠字号信息的一般格式，可以认定700元取款明细照片系承接42个冠字号编码照片，即农行济南银河支行仅是将50个冠字号信息打印在两张纸张上，并非5000元取款仅打印出42个冠字号信息。故董海营认为冠字号信息与取款数额有差异，即证明800元练功券是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取出，并要求农行济南银河支行退还8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因董海营的证据不能证明农行济南银河支行仅向其支付4200元存款，故其因诉讼产生的各项费用要求农行济南银河支行负担，亦不能成立。综上，董海营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海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