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24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女，1967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子，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系张某之夫），男，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高邮市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通湖路699号。法定代表人：李培，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闻云高，江苏民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紫霞孵化设备销售部，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紫庄工业园。经营者：王文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伟，男，198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张某、刘某因与被上诉人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高邮市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高邮供电公司）、徐州市贾汪区紫庄镇紫霞孵化设备销售部（以下简称紫霞销售部）、王文伟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3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0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没有查明涉案的“紫霞牌智能孵化控制仪的生产厂家为江苏建湖南庄孵化箱厂”这一工商主体不存在，而该厂家系王文伟虚构的厂家；一审没有具体指出孵化控制仪上的商标标识与王文伟注册的如何不一致就直接认定。一审认定涉案产品的服务热线电话和微信二维码是王文伟本人所有，而服务热线电话、微信二维码与比对不一致的商标标识、不存在的江苏建湖南庄孵化箱厂同框出现在涉案产品上，其认定方式不合逻辑。2.《农村低压电网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配置导则》规定，农村低压电网必须按照国家标准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并实际分级保护，各级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均应正常投入运行，并建立相应的记录。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供电企业应当按照国家标准或电力行业标准参与用户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的审核，对用户受送电装置隐蔽工程的施工过程实施监督，并在该受送电装置工程竣工后进行验收，检验合格，方可投入使用”、国家能源局发布的《农村低压安全用电安全规程》第4.1.4规定“用户新装、变更供电方案相关图纸等应经供电企业审核。安装工程结束后，供电企业组织现场检验，检验不合格的，供电企业严禁供电”。对上述标准的操作规程，高邮供电公司是否严格操作？高邮供电公司是电力买卖合同的垄断者和受益人，享受供电线路的营运利益，依据受其利益即担其风险的规则，承担农村电网维护的监管责任和发生触电事故的风险责任、对供电设施和线路的维护以及安全隐患消除等职责是该公司的合同义务，也是出售电力产品的强制服务标准。高邮供电公司应当明知，但是不去做，构成了侵权责任法第47条的规定。因此，高邮供电公司出售的电力产品以及服务存在的缺陷与张喜元的死亡有关。综上，一审判决有选择的认定对被上诉人有利的事实，罔顾有利于上诉人的事实，判决有违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为维护张某、刘某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张某、刘某的上诉请求。高邮供电公司辩称：1.受害人是死于触电身亡，根据安监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受害人死亡原因是死者自己在炕房内私拉乱接线路所导致，而这些线路的产权属于死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47、51条规定，产权归谁谁就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17条规定，本案涉案电力设施属于死者所有，所以电力设施的维护管理也归于死者。3.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4.3.5规定，作为电力使用者的死者，必须安装剩余电流保护器，这是死者的责任。综上，死者触电死亡与高邮供电公司无关，请求驳回张某、刘某的上诉。紫霞销售部、王文伟共同辩称：相似不能推定，别人造假和我没有关系。如果对方认为其是销售者，应提供交易记录和发票。死者是碰到里面的加热管死亡的，而加热管和孵化供电器没有任何关系。张某、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三被告给予赔偿：1、丧葬费赔偿金39870元。2、死亡赔偿金383160元。3、精神抚慰金10万元。4、一倍的惩罚性赔偿金523030元。合计人民币104606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31日4时50分左右，两原告近亲属张喜元因触电倒在自家炕坊的动力电源线边，发现时已无生命体征。因东湖村村庄总漏电保护器在事发时没有跳闸，故被告高邮供电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孵化控制仪为三无产品，故被告紫霞销售部及王文伟应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高邮供电公司一审辩称：1、受害人死于触电身亡，根据高邮安监局出具的调查报告，受害人死亡原因是死者在炕房内私拉乱接的线路所致，而这些线路的产权属于死者，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47、51条规定，产权归谁，谁就承担法律责任。2、根据《国务院电力供用使用条例》17条第三款规定，涉案电力设施属于死者所有，故电力设施维护管理归死者。3、根据《农村安全用电规程》4.3.5规定，作为电力使用者必须安装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综上，受害人触电死亡与我方无关。紫霞销售部、王文伟一审共同辩称：孵化控制仪并非由其生产，也非其销售，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原告近亲属张喜元系个体炕坊经营者，其炕坊位于高邮市经济开发区农户即受害人张喜元住宅院内东侧，占地约80平方米，未在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也未领取相关证照。2013年以前，张喜元使用燃烧煤炭的传统方式加温孵化，2013年后改为电能孵化，即在电孵箱内设置电加热管，并通过微电脑智能孵化控制仪对电孵箱内种蛋调节温度。张喜元炕坊供电系统户号为985400669，用户名称为张喜元，供电电压为380伏，用户类为低压非居民，用电类别为农业生产，该系统号于2013年8月2日由原用户黄桂金在停止用电后更名给张喜元。2017年3月31日5时左右，原告刘某起床发现受害人张喜元躺在两个育雏货架之间的空隙地面上，头部倚靠着西侧货架南端，下肢朝东北方向呈弯曲状，脚上穿一双拖鞋，手上握一条绿颜色电线，身体旁边还有一把剪刀和一把老虎钳。原告刘某见此情景，出门呼救，后由他人将住宅东墙上的电源总开关关闭及通往育雏房内的电源剪断。5点45分，高邮市公安局民警达到现场并对受害人张喜元进行尸检，出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结论为“张喜元符合电击死亡”。2017年5月24日，由高邮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组成联合检查组，并对事故作出调查报告，报告载明张喜元死亡的直接原因是：张喜元于3月31日凌晨3时左右，在育雏房检查时，接触到育雏房内的带电线路、设施导致触电死亡（摔倒后压在电加热器上，电加热器玻璃管破碎后，正在加热的电阻丝裸露，导致其皮肤呈烧烤状）。间接原因有：1、炕坊内使用安全不合格的自制加热装置，线路敷设混乱，带电桩头及加热管没有安全防护；2、炕房内相关用电线路未安装有效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开关，闸刀开关上没有选用匹配的熔丝而是直接用铜丝代替；3、炕坊育雏房使用的电器设备没有按要求安装额定电流匹配的分路开关和漏电保护开关。该事故定性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张喜元炕坊属生产经营单位，对本事故发生负有责任，鉴于张喜元已死亡，建议免予追究张喜元炕坊的责任。另查明，紫霞牌智能孵化控制仪的生产厂家为江苏建湖南庄孵化箱厂，服务热线电话为131××××9013。2016年3月2日，被告王文伟向国家商标局申请注册紫霞商标，国家商标局作出批复王文伟具有紫霞商标专用权，期限从2017年6月14日-2027年6月13日，但经比对事发的紫霞牌智能孵化控制仪上的商标标识与被告王文伟注册的商标标识并不一致。审理中，原告未能提供其紫霞牌智能孵化控制仪系被告王文伟、被告紫霞销售部生产或销售的依据，被告王文伟、被告紫霞销售部也一直否认事发的紫霞牌智能孵化控制仪是其生产或销售。为证明其主张，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供：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及原告刘某与张喜元结婚证复印件。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一份。由高邮经济开发区东湖村委会出具的由高邮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加章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关于2017年3月31日高邮市开发区东湖村触电死亡事故的事实材料及补充材料各一份、事发时孵化控制仪的照片一张、与被告王文伟的通话记录一份。被告高邮供电公司向本院提供由高邮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出具的高邮市经济开发区马棚东湖村张喜元炕坊3.31一般触电事故的调查报告一份。因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一、被告高邮供电公司是否对受害人死亡承担责任？二、被告紫霞销售部、王文伟是否为孵化控制仪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是否对受害人死亡承担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高邮供电公司不应对受害人死亡承担责任。首先，受害人经营的炕房供电电压为380伏，用户类为低压非居民，属于非高压用电，被告高邮供电公司对于受害人死亡承担责任应适用一般侵权原则，即被告高邮供电公司对于受害人的死亡是否有过错。其次，本案中经营的炕房系受害人独自经营，未在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也未领取相关执照，炕房供电用户名称系受害人。受害人作为炕房的经营者，炕房线路的实际产权管理、维护方，应当按规定设置、使用电力装置，但在实际操作中，受害人私拉乱接电线，且闸刀开关上没有选用匹配的熔丝而是直接用铜丝代替，对炕房内的线路存在管理、维护不到位的情况，导致受害人接触到育雏房内带电的线路、设施导致触电死亡。最后，高邮供电公司并非炕房的经营者和线路产权人，并不享有对炕房内线路进行实际控制、享受收益，故不应承担责任。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紫霞销售部、王文伟不应对受害人死亡承担责任。首先，依据高邮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7年5月24日出具《高邮市经济开发区马鹏东湖村张喜元炕房“3.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受害人在炕房检查时，接触到育雏房内带电的线路、设施导致触电死亡，未能直接认定系接触设施导致死亡，孵化仪属于设施。其次，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紫霞销售部、被告王文伟系孵化仪的生产者或销售者。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对该孵化仪系被告紫霞销售部、被告王文伟生产或销售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某、刘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原告张某、刘某承担。判决后，张某、刘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为进一步查明张喜元触电身亡的有关事实，本院咨询了高邮市应急管理局。该局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关于高邮经济开发区马棚东湖村张喜元炕坊“3.31”事故现场线路情况说明》，附：从供电部门表箱到发生触电事故现场电线的线路图。该情况说明载明了当时现场电源线的连接情况，即：1、从张喜元住宅东山墙电表计量箱接出一根电缆（三相四线制）到孵化房室内西侧墙体木质简易配电板上的开启式刀开关，再从该开关接到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在该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器的上桩头错误地接出一根双股互导线到瓷底胶盖刀开关，经该开关到育雏房第一间（座南朝北，由东向西数）西侧墙体上木质简易配电板的交流接触器。经交流接触器再到固定在育雏房第一间屋梁上的“微电脑智能孵化控制仪”。经该控制仪输出到育雏房第二间（事故现场）接到电加热器（事故发生后张喜元尸体倒躺在该电加热管上，连接到电加热管上的电线在事故发生后已被剪断）。2、经电力专家组对发生事故的供电线路进行勘察，并绘制了从供电部门表计箱到发生触电事故现场电线的线路图：（1）供电部门表箱内的空气断路器，具有短路保护和大于40A以上的过载保护功能，没有漏电保护功能。（2）双电源切换刀开关，可用于电源通断切换操作，但不具备保护功能。（3）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开关，发生触电事故的支路由其上桩头接出，未经过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开关，对于发生事故的线路来说，无任何保护作用。（4）瓷底胶盖刀开关，熔丝已被2.5m㎡铜丝代替，只能电源通断操作，无任何保护功能。（5）经与生产厂家咨询，智能孵化控制仪无内置的漏电保护开关，对控制的加热装置也没有漏电保护功能。安装使用时，用户要根据控制仪的具体型号，配置合适的漏电保护开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关于本案所涉受害人张喜元触电死亡原因和现场线路问题。根据高邮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经高邮市人民政府授权后成立的联合调查组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的《关于高邮经济开发区马棚东湖村张喜元炕坊“3.31”一般触电事故调查报告》，张喜元触电事故是一起生产安全责任事故，其导致死亡的间接原因是：1、炕坊内使用安全不合格的自制加热装置，线路敷设混乱，带电桩头及加热管没有安全防护；2、炕房内相关用电线路没有安装有效的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开关，闸刀开关上没有选用匹配的熔丝而是直接用铜丝代替；3、炕坊育雏房使用的电器（智能孵化控制器及加热管）没有按要求安装额定电流匹配的分路开关和漏电保护开关。直接原因是：张喜元在育雏房检查时，接触到育雏房内的带电线路、设施导致触电死亡。二审期间，高邮市应急管理局于2019年11月6日向本院出具一份《关于高邮经济开发区马棚东湖村张喜元炕坊“3.31”事故现场线路情况说明》（附：从供电部门表箱到发生触电事故现场电线的线路图），再次明确接到育雏房（由东向西第2间，即事故现场）这条线路上没有安装有效的漏电保护开关。当发生人员触电时，用电线路上所装的开关因种种原因，如发生事故的支路由其上桩头接出，未经过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开关；瓷底胶盖刀开关的熔丝已被2.5m㎡铜丝代替等等，无法及时断开电源。二、关于高邮供电公司是否对受害人张喜元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电力工业部《供电营业规则》第四十七条规定“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按产权归属确定。责任分界点按下列各项确定：1.公用低压线路供电的，以供电接户线用户端最后支持物为分界点，支持物属供电企业”、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但产权所有者不承担受害者因违反安全或其他规章制度，擅自进入供电设施非安全区域内而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以及在委托维护的供电设施上，因代理方维护不当所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国务院《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用户专用的供电设施建成投产后，由用户维护管理或者委托供电企业维护管理”，上述《供电营业规则》、《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确定了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范围以及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予以确定。经查，受害人张喜元经营炕坊的供电电压为380伏，用户类为低压非居民，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六条，属于非高压供电用户，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的一般侵权规定处理和举证责任分配。本案所涉炕房系受害人张喜元独自经营，炕房供电系统户号为985400663，于2013年8月2日由原用户黄桂金停止用电后更名给张喜元。炕房户主张喜元无电工操作证，其所经营的炕房线路、设施系张喜元自行铺设、安装，属于炕房供电设施的产权人，其作为炕房的经营者和线路设施的产权人，根据上述规则和条例确定的产权归属原则，张喜元属于炕房线路、设施的维护方、管理方和发生事故的责任方，而高邮供电公司并非炕房的供电设施的产权人，由此引起的触电事故不应承担相关责任。诉讼中，张某、刘某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受害人张喜元作为电力用户已经将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送交供电企业即高邮供电公司审核，故其依据有关安全用电的规则、条例等规定，要求高邮供电公司履行炕房线路、设施工程的监督、验收等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高邮供电公司既不是炕房供电设施的产权人，也不实际享有炕房供电设施的控制、维护、管理权，故一审法院认定高邮供电公司对受害人张喜元的死亡不承担过错责任，并无不当之处。三、关于紫霞销售部和王文伟是否对受害人张喜元的死亡承担过错责任？本案所涉炕房内的线路、设施系受害人张喜元自行铺设、安装，其本人无电工操作证；受送电装置设计图纸也未送交有关供电企业审核，致使供电企业对该炕房的供电线路、设施无法通过监督、验收等措施，达到促使用户安全用电的目的。再根据上述调查报告、情况说明，事故联合调查组聘请的专家对发生事故的供电线路进行了勘查后，证实接到育雏房即事故现场的线路上没有安装有效的漏电保护开关。当发生人员触电时，用电线路上所装的开关没能断开电源。事发当日，张喜元被发现时手上握一条绿颜色电线，身体旁边还有一把剪刀和一把老虎钳，后由他人将住宅东墙上的电源总开关关闭及通往育雏房内的电源剪断。虽然上述调查报告认为张喜元触电身亡的直接原因是其在育雏房检查时，接触到育雏房内的带电线路、设施导致触电所致，但是并没有直接、明确地确定炕房线路上的孵化器这一设施是其触电身亡原因之一。尽管上述调查报告、情况说明均提及“经与生产厂家咨询，智能孵化控制仪无内置的漏电保护开关，对控制的加热装置也没有漏电保护功能。安装使用时，用户要根据控制仪的具体型号，配置合适的漏电保护开关”，但是张某、刘某一方在诉讼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案所涉智能孵化器的厂家应当对智能孵化控制仪、控制的加热装置均需配备或安装相应的漏电保护开关，只是说明用户要根据控制仪的具体型号，配置合适的漏电保护开关，而根据事故现场线路图，张喜元虽然安装了剩余电流动作保护开关、瓷底胶盖刀开关，但是根据上述调查报告、情况说明的专家分析，因为安装的原因致使这二处开关均无漏电保护功能。据此，就现有证据而言，炕房线路上的智能孵化器并不能完全确定就是造成受害人张喜元触电死亡的原因。结合本案所涉智能孵化器是否为紫霞销售部或王文伟生产、销售尚存在争议，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考量后，最终认为紫霞销售部和王文伟不应对受害人张喜元的死亡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张某、刘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0元，由上诉人张某、刘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冰审 判 员  刘 平审 判 员  朱恩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羊 燕书 记 员  王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