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1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左俊才，男，1967年6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东品，女，1974年10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泸西县。系左俊才之妻。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旭，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祥，男，1963年8月2日生，彝族，农民，住泸西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云芬，女，1963年9月6日生，彝族，农民，住泸西县。系刘国祥之妻。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嘉兴、涂永清，云南盟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因与上诉人刘国祥、陈云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16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左俊才、杨东品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欠上诉人372350-83型号挖机欠款金额认定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挖机欠款50万元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被上诉人应该就每笔打给上诉人的款作出说明并举证证明属实。一审中，被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不完整的银行流水，且对转款用途前后陈述矛盾。一审法院未进一步核实，仅以被上诉人自相矛盾的陈述为依据，认定被上诉人还过上诉人23万元挖机欠款，认定事实错误。（二）50万元的挖机欠款被上诉人并未还清。上诉人以68万元将挖机卖给被上诉人，双方口头约定欠款期间每月支付月息2分直至付清。被上诉人按照月息2分定期或不定期支付给上诉人，与打款记录中经常出现2万能相互印证。（三）2014年11月，上诉人左俊才与被上诉人刘国祥为50万元挖机欠款产生矛盾，刘国祥此后便未向上诉人支付挖机欠款利息。后刘国祥拿了60万元给其弟刘卜生，刘卜生未将其买地款是刘国祥拿出来这一实情告知左俊才，地没有买成，因刘卜生尚欠左俊才100多万，左俊才未将此款退给刘卜生，刘卜生也未将此情况告诉刘国祥。2018年3月12日，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讨要50万挖机欠款时刘国祥才说起，并表示会想办法凑钱赔上诉人50万挖机欠款并让上诉人撤诉，上诉人撤诉之后被上诉人仍未还款，于2019年5月5日再次起诉。综上，请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刘国祥、陈云芬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刘国祥欠左俊才的款项计80万，从刘国祥的转款记录来看，已经转了53万给左俊才。此外，刘卜生还代还了10万元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应算作还款，左俊才、杨东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国祥、陈云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左俊才、杨东品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左俊才、杨东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13年6月29日刘国祥出具的欠款50万元的欠条，2013年12月12日，经双方友好结算之前的各项债权债务后，刘国祥重新出具欠款30万元的欠条给左俊才收执，该30万元欠款刘国祥已经偿还完毕。只因双方关系较好，两份欠条没有销毁。（二）一审法院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该规定明确了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为债权人，一审法院把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陈云芬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债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陈云芬不知道刘国祥向左俊才购买过挖机，也没有在欠条上签名，没有参与任何经营活动，亦未享受到刘国祥经营挖机所得的收益，陈云芬从2004年至今在午街铺镇普泽村委会任职，有稳定的工作，工作闲暇之余在老家白菊村耕种田地，经济收入来源稳定，与丈夫各自经济独立，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补充：1、一审法院没有全部查清刘国祥的还款金额，刘卜生代刘国祥偿还了10万的利息，欠条没有约定，不应该支付利息，10万元应该计入刘国祥的还款金额。2、本案不属于债权债务清楚、争议不大的民事案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法。左俊才、杨东品辩称：一审法院对2013年6月29日刘国祥打给答辩人的50万元挖机买卖欠条与2013年12月12日刘国祥打给答辩人的30万元欠条，分属不同债务，不存在重叠及抵消，该50万元挖机欠款系二被答辩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认定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左俊才、杨东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赔还两原告挖机款50万元；2.本案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经左俊才与刘国祥进行协商，左俊才将其妻杨东品以融资租赁方式通过分期支付价款及租期内利息而获得的一台SANY牌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以68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刘国祥。刘国祥在支付部分款项后，于2013年6月29日向左俊才出具了欠条，确认欠该挖掘机款50万元。该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左俊才买给我三一挖机款伍拾万元正，￥500000.00元。此据。欠款人：刘国祥”。之后，刘国祥于2013年7月19日、8月20日、9月21日、10月21日、11月20日分别向左俊才账户转款2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3月15日、8月15日、10月15日分别向左俊才账户转款2万元，于2014年4月15日、6月15日分别向左俊才账户转款2.5万元，共转账计23万元。另查明，双方买卖本案挖掘机之前及之后，双方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刘国祥于2013年12月12日向左俊才出具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左俊才人民币叁拾万元正，￥300000.00元。注〈此款是2013年12月12日前各项欠款合计〉。此据。欠款人：刘国祥”。2014年5月7日，刘国祥向左俊才账户转款30万元。针对双方争议的本案挖掘机款欠款金额等问题，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原告所提供的2013年6月29日的欠条，证明刘国祥于2013年6月29日尚欠挖掘机款为50万元。（2）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证明其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共向原告转账53万元。（3）原告提供的刘国祥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的欠条，证明刘国祥还于2013年12月12日出具欠条确认欠款30万元。（4）根据双方的陈述及有关证据，双方除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关系。被告承认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向原告转账的53万元款，其中2014年5月7日的转款30万元，为清偿2013年12月12日的欠条欠款30万元。（5）根据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共转账为53万元，其中2013年7月19日至2013年12月12日期间，即在2013年12月12日出具第二份欠条之前，实际转款金额仅为10万元。故根据上述事实及有关证据，本案确认刘国祥于2013年12月12日的欠条款项30万元，应并未涉及本案的挖掘机款，而应系双方对其他债权债务的结算款项。因此，被告刘国祥于2013年6月29日所欠挖掘机款为50万元，但其于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的转账款53万元中，其中30万元系清偿其他债务，有23万元为清偿本案债务。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刘国祥向左俊才购买一台SANY牌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价款为68万元，2013年6月29日尚欠付价款50万元，该事实双方均予认可，且有欠条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因杨东品与左俊才系夫妻，且本案涉诉的挖掘机是以杨东品的名义购买所得，系其夫妻共同财产，杨东品和左俊才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刘国祥于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左俊才付款53万元，其中23万元系清偿本案债务，故实际尚欠款为27万元。本案中，杨东品、左俊才主张该款23万元系支付有关债务的利息，但根据本案欠条证据，双方既未约定付款时间，也未约定有利息，而杨东品、左俊才本案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利息事实主张，故其该项诉讼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案刘国祥欠付的挖掘机款50万元，扣除已清偿的23万元，现实际尚欠款27万元，应由刘国祥承担给付责任。因陈云芬和刘国祥系夫妻，刘国祥购买该挖掘机系用于生产经营，且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本案陈云芬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不属于其夫妻共同债务，现左俊才、杨东品请求陈云芬和刘国祥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该诉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因此，本案应由刘国祥、陈云芬支付左俊才、杨东品挖掘机款27万元。综上所述，左俊才、杨东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国祥、陈云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左俊才、杨东品挖掘机款27万元。二、驳回左俊才、杨东品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计4400元，由左俊才、杨东品负担1725元，刘国祥、陈云芬负担2675元。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认定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无异议，但对23万元转账的用途没有做出认定有异议，认为该23万元是刘国祥支付的利息，刘国祥在上诉及答辩时都认可50万元欠款支付过利息。上诉人刘国祥、陈云芬对原判认定事实无异议，提出：1、左俊才、杨东品一审中提交的2013年12月12日30万元欠条是复印件，对欠条真实性有异议；2、左俊才上诉提到我们支付了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过利息，我方认为偿还的23万元是本金。针对上诉人刘国祥、陈云芬提出30万元欠条是复印件的异议，左俊才、杨东品提交了2013年12月12日的欠条原件。经质证，刘国祥认可该欠条是其本人出具的，是真实的。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提出原判认定刘国祥、陈云芬偿还的23万是利息，双方口头约定过支付利息，并实际支付过利息，二审中提交了两份证据予以证明：1、刘国祥与左俊才的对账单一份。2、左俊才与刘卜生的谈话录音一份（刘卜生是刘国祥之弟）。经质证，刘国祥认可对账单上的黑色字体是其本人所写，但提出对账单是2012年的，买挖机写欠条的时间是2013年6月29日，对账单不能证明双方约定支付利息；不认可谈话录音的证明目的，刘卜生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对左俊才自认刘卜生支付的利息金额，请法院予以查明。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刘国祥于2013年12月12日向左俊才出具欠款金额30万元的欠条，2014年5月7日刘国祥向左俊才账户转款30万元。左俊才、杨东品已提交欠条原件交刘国祥、陈云芬核对无异议，该事实双方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提交的刘国祥与左俊才的对账单一份，刘国祥认可，但认为对账单出具时间是在欠条之前，与本案无关；左俊才与刘卜生的谈话录音一份，刘国祥、陈云芬不认可。该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不能证明左俊才、杨东品的证明目的。综上，本案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祥向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购买SANY牌履带式液压挖掘机一台，价款为68万元，2013年6月29日尚欠价款50万元，刘国祥向左俊才出具欠条一份是事实。刘国祥于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10月15日通过转账方式向左俊才付款53万元，其中2014年5月7日刘国祥向左俊才账户转款30万元，是偿还2013年12月12日欠条的欠款，23万元系清偿本案债务。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认为该款23万元系支付50万元欠款的利息，从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提交的欠条来看，双方既未约定还款时间，也未约定要支付利息，且二审中提交的两份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约定应支付利息，本案纠纷是买卖挖机，买受人未付清买卖款额，又未在欠条上特别注明愿意承担欠款利息的，不予支持。故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的上诉主张没有证据证明，原判认定为是偿还本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刘国祥、陈云芬提出陈云芬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二人系夫妻，刘国祥购买该挖掘机系用于生产经营，且该债务发生在夫妻共同生活期间，原判认定属夫妻共同债务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刘国祥、陈云芬应当共同偿还左俊才、杨东品挖掘机款27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及上诉人刘国祥、陈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左俊才、杨东品负担2461元，刘国祥、陈云芬负担28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