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9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华林，男，汉族，住湖北省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碧勇，男，汉族，住深圳市宝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龙塘镇银盏雄兴工业城杰雅帝（清远）有限公司办公楼自编A号楼二层第三间。法定代表人：陈碧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强，北京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华林、陈碧勇因与上诉人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兴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华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陈碧勇向蔡华林赔偿因陈碧勇滥用诉权导致蔡华林律师费的损失80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陈碧勇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陈碧勇通过恶意诉讼，参与机器拍卖款分配，损害蔡华林的利益。二、陈碧勇与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人格混同，恶意串通逃避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恶意制造虚假诉讼侵害蔡华林的合法权益。三、由于陈碧勇的以上行为，造成蔡华林律师费用损失，陈碧勇应予赔偿。上诉人陈碧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华林的起诉或驳回蔡华林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通知上诉人提交借据原件，上诉人没有接到法院要求提交借据原件的通知。二、一审法院没有通知上诉人做笔迹鉴定。三、一审法院将蔡华林持有普通债权等同于民诉法56条的利害关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的立案属于程序违法。上诉人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华林的起诉或驳回蔡华林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蔡华林持有普通债权等同于民诉法56条的利害关系错误，蔡华林不是撤销之诉的适格原告。二、本案的立案属于程序违法，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蔡华林答辩称：陈碧勇是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碧勇事实上控制龙兴公司的所有诉讼行为及经营行为，陈碧勇和龙兴公司在4151号案件中，涉嫌以虚假诉讼的方式侵害蔡华林的合法权利，以帮助陈碧勇和龙兴公司相互配合以实现帮助龙兴公司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目的，在一审庭审中，法庭明确要求龙兴公司及陈碧勇提供4151号案件的关键证据、借据及股东决议，但龙兴公司及陈碧勇拒不配合法院履行鉴定义务，并且龙兴公司刻意的往自身增加债务，明显违背生活常识，其目的就是要拒不履行法律的生效判决，请二审法院驳回陈碧勇及龙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陈碧勇答辩称：蔡华林的上诉不是真实的，借据和债务是真实存在的，龙兴公司注册资本是人民币10万元，股东架构股份分配陈碧勇只占33.3%，购买设备的合同价为530万元，在当时情形下只能股东决议，龙兴公司向个人借买以购买生产设备，经股东会决议，龙兴公司向股东之一陈碧勇借款250万元用于购买生产设备的预付款，然后分六次向蔡华林支付此款项，向股东另一方梁腾*借款40万元，股东之二的股份占66.7%，所以借据是真实存在的。对龙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没有意见。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答辩称：蔡华林的上诉理由和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的，龙兴公司成立在2014年3月17日，龙兴公司不到一个月就被清城区人民政府下令停止安装设备，没有进行过实际生产，注册资本10万元只是认缴还没有实缴，所有的债务就是由本案蔡华林提供销售的一条生产线，价值530万元，其中290万元是向两股东借款购买的，这290万元是蔡华林实际收到的，我方认为蔡华林的债权180万元和陈碧勇的债权250万元在法律定位是平等的，蔡华林错误的认为自己的债权优于陈碧勇的债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陈碧勇上诉状所述事实是客观事实，我方向陈碧勇借款的250万元实际已经支付到蔡华林的银行账号，这个事实法院做出的生效判决确定，同意陈碧勇的上诉请求。蔡华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7）粤1802民初4151号判决书全部判决内容；2、陈碧勇向蔡华林支付因陈碧勇滥用诉权所造成蔡华林律师费损失费80000元整；3、陈碧勇、龙兴公司负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7日，龙兴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签订《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承包安装龙兴公司生产线一条，安装人工费合计5300000元。同日，双方签订一份《生产加工合同书》，约定由蔡华林承包龙兴公司生产线一条生产加工碎石。2014年3月1日，龙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为股东陈碧勇、梁腾*，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同意龙兴公司向两位股东借款2900000元用于购买碎石生产线，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其中向陈碧勇借款2500000元，向梁腾*借款400000元，购买碎石生产线其余款项由公司筹措。同日，龙兴公司向陈碧勇出具一张《借据》，确认向陈碧勇借款2500000元，利息按每月2分计算（即月利率2%），借款支付方式：由陈碧勇将2500000元直接支付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借款期限一年，以陈碧勇向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实际支付款项之日起算。之后，蔡华林为履行出借义务分六次向蔡华林转账，分别于2014年3月3日转账100000元，于2014年3月9日转账600000元，于2014年4月2日转账1000000元，于2014年4月4日转账500000元，于2014年7月14日转账50000元，于2014年7月28日转账250000元，总计2500000元。后陈碧勇催收借款未果，遂起诉至法院。2017年12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180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兴公司向陈碧勇清还借款2500000元及利息。2014年2月27日，龙兴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签订《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承包安装龙兴公司生产线一条，安装人工费合计5300000元。合同签订后龙兴公司仅支付货款2900000元。蔡华林为催收货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3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清城法横民初字第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兴公司向蔡华林支付货款1809700元及利息。龙兴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11月4日，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驳回龙兴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龙兴公司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2015年12月1日，蔡华林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21日，一审法院对查封龙兴公司的机器设备进行拍卖，获得拍卖价款1510000元。另查明，龙兴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17日，注册资本10万元，股东有陈碧勇、案外人梁腾*。龙兴公司对与陈碧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称：因龙兴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西乡华林矿机部签订的《安装工程合同书》需支付货款，所以其分别向股东陈碧勇借款2500000元、梁腾*借款400000元，该款项直接支付给了蔡华林账户；并确认陈碧勇、梁腾*的注册资本并未认缴完毕。诉讼中，蔡华林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4151号案件中的《借据》的形成时间及公章的真实性、股东决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陈碧勇、龙兴公司拒不进行鉴定。庭审中，合议庭责令陈碧勇、龙兴公司向法庭出具4151号案件中的《借据》、股东决议原件供法庭予以核对，陈碧勇、龙兴公司亦拒不提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蔡华林与4151号判决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4151号判决是否应予撤销。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可向作出生效判决的法院，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提起撤销之诉，本案中，415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并可参与分配龙兴公司的财产，蔡华林作为申请执行人，4151号民事判决并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蔡华林且因客观原因不能参加4151号案件诉讼中，故对陈碧勇、龙兴公司抗辩“蔡华林提起本案诉讼不是适格主体，4151号民事判决与其没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蔡华林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对4151号判决的撤销之诉。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蔡华林要求对4151号案件中关键证据《借据》、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但龙兴公司拒不鉴定，一审法院责令陈碧勇、龙兴公司提供该证据原件供法庭核对，陈碧勇、龙兴公司亦拒不提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因《借据》、股东会决议原件在陈碧勇、龙兴公司控制的情况下，但陈碧勇、龙兴公司拒不提交，一审法院可以认定蔡华林所主张的事实是真实的，由于作为4151号案件中关键证据《借据》、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对蔡华林要求撤销4151号生效判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蔡华林主张的律师费，因该费用并非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80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蔡华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华林负担。本案二审期间，蔡华林提交了一份证据，律师费发票和律师费转账回单，拟证明蔡华林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律师费的支出是本案一审的支出，其上诉事实和理由都不成立，对发票的真实性认可。2.律师费不应该得到法院支持，没有法律依据。陈碧勇质证称：质证意见与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一致。经审理查明，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蔡华林与（2017）粤1802民初4151号判决是否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2017）粤1802民初4151号判决是否应予撤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规定，本案中，（2017）粤1802民初415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蔡华林作为申请执行人，4151号民事判决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蔡华林因客观原因不能参加到4151号案件诉讼中，故陈碧勇、龙兴公司的该节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蔡华林有权向一审法院提起对4151号民事判决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陈碧勇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没有通知其提交借据原件，也没有通知其做笔迹鉴定。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蔡华林要求对4151号案件中的关键证据《借据》、股东会决议形成时间及真实性进行鉴定，但龙兴公司拒不鉴定。本案中，陈碧勇作为龙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一审法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于一审庭审中责令龙兴公司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供法庭核对，陈碧勇、龙兴公司亦拒不提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因提交书证所产生的费用，由申请人负担。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的规定，（2017）粤1802民初4151号案中的《借据》、股东会决议原件在陈碧勇、龙兴公司控制下，而陈碧勇、龙兴公司拒不提交，由于作为4151号案件中关键证据《借据》、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一审法院对蔡华林要求撤销4151号生效判决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蔡华林主张的律师费问题。虽蔡华林提交证据“律师费发票和律师费转账回单”，拟证明蔡华林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万元。但该费用并非本案诉讼必然产生的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其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碧勇负担100元，蔡华林负担100元，清远市龙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周嘉俊书记员梁琳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