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3刑终565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萧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蒯福祥，男，1969年5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盐城市滨海县，汉族，初中文化，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滨海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青岛铁路公安处抓获，9月18日被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萧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丁小溪，江苏圣典（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审理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蒯福祥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皖1322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蒯福祥不服，提出上诉。宿州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后，提出书面审理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6年9月30日，被告人蒯福祥以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为其承包为由，与刘某签订协议书，约定将施工中开采的石头、土渣以每吨低于市场价1元的价格销售给刘某，骗取刘某定金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协议书》证明，蒯福祥与刘某于2016年9月30日签订协议书。甲方（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将黄山文化新村工程项目中的石头、土渣全部出售给乙方（刘某），乙方在2016年12月1日工程开工前向甲方交纳押金10万元，甲方保证于2016年12月1日前进场施工（进场对石头和土渣进行清理，并以低于市场价1元的价格收购清理的石头和土渣）。任何一方违约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加注：此款于2017年10月20日前归还。 2、《收条二张》证明，蒯福祥于2016年11月18日收到刘总（刘某）预交购置石渣和石料预付款3万元。2016年11月15日收到刘某现金5万元。2016年9月30日收到刘某现金2万元，入蒯福祥农行0575账户。 （二）被害人刘某陈述，2016年8月份，通过邻居陈某介绍在萧县尚客优宾馆里见到蒯福祥，蒯福祥介绍了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说庄里乡人民政府已经内定给蒯福祥了，石头及土渣以低于市场价1元的价格卖给他。2016年9月30日，在萧县尚客优宾馆蒯福祥与他签订了协议书，后交了10万元购石定金，蒯福祥给他出具收据。交完钱之后，他问蒯福祥什么时候能干，蒯福祥说元旦之前能干。到了元旦还是没有音信，他就给陈某、蒯福祥打电话问怎么回事，陈某和蒯福祥说这个活被别人干了，他就让蒯福祥退钱，蒯福祥就一直推脱，不退钱，他就到萧县人民法院起诉蒯福祥。 二、2016年，被告人蒯福祥在无任何资金的情况下，获悉萧县庄里乡有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扶贫搬迁工程，遂找庄里乡人民政府洽谈承建事宜，并为承建该工程于2016年10月12日注册了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申报注册资本5000万元，未实际出资。2016年11月24日，庄里乡人民政府为加快推进该项目工作，给蒯福祥出具了投资说明，由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进行前期推进，如该公司未能中标，前期发生的费用经双方确认审计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由庄里乡政府负责退还。 2016年12月16日，被告人蒯福祥持该份投资说明谎称庄里乡政府已将该工程内定由其公司承建，与王某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骗取王某合同保证金30.91万元。蒯福祥未中标后，王某多次向其索要保证金未果。2017年6月，王某受蒯福祥的委托到庄里乡人民政府结算了前期推进费用23.87万元，其中6.6920万元抵付王某缴纳的保证金，余下24.218万元被蒯福祥占有，未退还。 2017年1月8日，被告人蒯福祥采取同样手段与吴某签订了《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骗取吴某合同保证金20万元。后蒯福祥未中标该工程，未将骗取的保证金退还。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王某被骗30.91万元保证金（其中6.692万元用于抵偿保证金）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甲方：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发包方的法定代表人蒯福祥。乙方：安徽省萧县龙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方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某，日期是2016年12月16日）证明，工程名称：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开工日期：以甲方中标通知书下达开工许可为准；建筑面积：暂定约40万平方米。承包范围：劳务总承包；承包价格：每平方米380元。付款方式：工程达到十栋三层封顶付款完成工程量的70%，工程结束后付至总承包费的97%，剩余3%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一年付清。保证金退还的约定:前期乙方所交付的质量保证金，在所建工程达到三层封顶后一周内退还（无息）。 （2）《萧县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劳务承包协议》（甲方：蒯福祥。乙方：王某。日期是2016年12月16日）证明，自签订合同之日起，工人进场施工；备注：签订合同之日起15日内正常进入工地，如不能进入工地甲方视为违约；后备注更改为：合同签订后春节前确保临时设施搭建，否则视为违约。 （3）《蒯福祥银行交易记录》证明，7817账户，2016年12月17日收到王某9341账户转款15.95万元。2017年1月10日，0575账户从王某6171账户转入5万元；1月11日，转入4.98万元；1月12日转入4.98万元。3月6日转入8000元，3月14日转入1.8万元。 （4）《银行转账凭条》证明，孟某于2017年3月13日汇款给蒯福祥18000元。 （5）《进场通知》证明，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通知萧县龙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场做庄里乡高庄村黄山文化新村项目。 （6）《授权委托书、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2017年5月20日委托萧县龙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王某协商处理前期承做庄里乡高庄易地扶贫项目相关工作费用，请将前期发生的费用转至萧县龙润建筑工程公司王某同志。 （7）《关于申请返还庄里乡高庄村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搬迁扶贫项目前期工程费用的报告》证明，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前期协助庄里乡高庄村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搬迁扶贫项目工程，现该公司委托萧县龙润建筑有限公司办理此事项。请庄里乡政府将前期产生的工程费用248000元返还给萧县龙润建筑有限公司。2017年6月29日。注：此款王某已领取23.87万元。其中，围墙及水电费用为17.108万元。 （8）《收条》证明，王某于2017年8月9日收到淮北冠宏置业公司先期承做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相关工作费用23.87万元，自此，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与蒯福祥再无任何关系。 （9）《移交证明》证明，蒯福祥将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交到财政的土地款10万元整由王某领取。 （10）《领条证明》，县财政局预算外账户于2017年5月31日退还王某账户10万元。附：王某出具的领条，杨某1签字按程序退还。 (11)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2019年2月28日，终审维持原判，即龙润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28万元和3万元工程专用款给刘某1的法定继承人。附：龙润公司与刘某1签订的水电承包合同。 2、证人证言 （1）葛燕证明，她与蒯福祥想投资虎山小学时认识的，听蒯福祥说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是其干的，王某向宋某1打听过这个项目。她没有同宋某1、王某到过萧县欧尚客宾馆见蒯福祥。 （2）宋某1证明，他认识蒯福祥是蒯福祥承包萧县虎山小学项目的时候。后来蒯福祥让他开车去萧县庄里乡看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蒯福祥说这个项目庄里乡人民政府让其拿三四百万元保证金，蒯福祥自己没有钱，想让他帮助找合作伙伴。2016年11月份左右，他找到王某说萧县庄里乡有一个易地扶贫工程，蒯福祥在找合伙人，问王某有没有兴趣，王某说可以。后他与王某一起去萧县尚客优宾馆找到蒯福祥，王某与蒯福祥两人谈的，他不在场。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是由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发包的，是政府工程，该工程通过萧县招投标中心对外招标。蒯福祥参与招投标，但是没有中标。蒯福祥自己没有能力承包萧县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项目。 （3）刘某2证明，他当时在王某的公司负责管账，王某给蒯福祥钱时他手写记录了，后来离开王某公司，在他家门口的打字社，按照手写记录把王某给蒯福祥钱的情况打印出来自己留存了，把手写记录撕掉了。王某与蒯福祥在萧县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蒯福祥当时说这个项目有40万平方米，是他的，并且还拿出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一份“投资说明”及萧县发改委出具的文件，还说这个项目不需要招标，庄里乡政府内定他干了，当时王某与蒯福祥谈的时候，王某打算把这个项目的所有大清包拿来干，蒯福祥当时说拿200万元保证金，给王某20万平方大清包干，后来王某怎么与蒯福祥谈的，怎么签的合同他不清楚。他没有见到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与蒯福祥签订这个项目的发包合同，只有一个投资说明。王某支付的保证金不全是自己的钱，他知道的有孟某20万元，收宿州姓刘的20多万元，收姓刘的介绍干水电的10万元，还有王某借朋友几十万元。 （4）孟某证明，他是萧县龙润建筑有限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工地项目。蒯福祥当时聘请他担任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负责管理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许诺给他一个月60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工资。2016年下半年一天晚上,王某电话对他和刘某2说请蒯福祥吃饭,吃饭时蒯福祥介绍萧县庄里乡高庄村文化新村扶贫项目,蒯福祥说这个项目是其做的,只要交100万保证金,一二期由他们做。第二天他和刘某2找到王某商议合作，王某是公司法人，刘某2任项目部经理，他任会计，他和刘某2出资20万元，王某出资20万元。后期他们收工程队的保证金和王某个人筹资交给蒯福祥，数额他不清楚。2016年12月16日这张收条是蒯福祥在萧县尚客优宾馆里给王某出具的，他在场。当时王某让他一起去萧县尚客优宾馆找蒯福祥的，王某说保证金已经给过蒯福祥了，没有打条，现在去宾馆找他打条，后来到宾馆，蒯福祥给王某出具的这张借条。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的法人是蒯福祥，萧县龙润建筑有限公司的法人是王某，当时蒯福祥有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一份投资说明，主要内容是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前期推进由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负责，后来蒯福祥将这个工程发包给萧县龙润建筑有限公司。 蒯福祥收取的保证金买了四五个空调、沙发和桌椅，蒯福祥说花了几万块钱。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前期推进主要是拉了一个围墙，做通水电，制作广告牌，整了部分地坪、设计图纸、地质勘探。这些前期推进有的是王某做的，有的是蒯福祥做的。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参与了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的招投标，但没有中标。萧县庄里乡美好乡村异地扶贫搬迁项目联营协议，这份投资协议是他和王某、蒯福祥签订的，因为庄里乡人民政府要蒯福祥缴纳500万元土地出让金，蒯福祥让他们必须拿出500万元才愿意合伙做这个项目，因为他和王某没有那么多钱，这个联营协议只是起草了，没有生效。后来他们找蒯福祥让其把工程发包给他们干，蒯福祥就把水电工程和劳务大清包发包给王某了。易地搬迁项目工程是他和王某、刘某2三人合伙从蒯福祥手里承包的，当时蒯福祥和我们三人谈的时候问我们要100万元保证金，他和刘某2出资20万元，从刘某1手里收取28万元保证金，从武某1手里收取10万元。我们出的20万元先打入王某尾号6171的账户，这个账户是我们三人共同使用的，都作为保证金交给蒯福祥了。刘某1和武某1是承包我们水电工程的，刘某1交的，我们还清了，武某1的10万元没还。蒯福祥向他借了5万元钱，有利息。2017年3月份，他通过王某的农行卡6171转给蒯福祥8000元。2017年3月13日下午通过王某的6171卡在农行ＡＴＭ机转给蒯福祥的18000元。附：户名为孙贤武的银行交易明细（孟某提供，并注明孙贤武系其家亲戚，当时通过他的银行卡给王某转的钱）证明：2016年12月25日四次转账给王某（6171账户）计17.5万元，金额分别为4万，4.5万元、4.5万元、4.5万元。 （5）王某1证明，其哥王某于2017年2月向他借了12万元。 （6）代某1证明，他和王某朋友关系，2016年12月，他借给王某20万元钱，有15.9万元通过妻子徐彩文银行转账的，剩余的4.1万元是现金，约定利息2分。附：《银行转账记录、借条》证明，徐彩文5165账户于2016年12月16日转给王某9341账户15.9万元。王某2016年12月17日出具借条，借代宝现金20万元，期限一个月，月息2分。 （7）武某1证明，2017年2月份，刘某1找他说庄里乡有个工程，是从萧县龙润建筑工程公司王某、孟某手里接过来的，孟某和王某要求交10万元质保金，后来签订了一份水电工程承包合同，把10万元质保金交给孟某。 3、被害人王某陈述，2016年11月份他通过宋某1认识蒯福祥。蒯福祥介绍萧县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项目是县里招商引资的，已经内定给蒯福祥了，并说其和庄里乡政府有内定协议。当时蒯福祥就说可以把这个项目的人工大清包给他，共计40万平方米，但是要交100万的保证金，施工合同签好一个星期就可以进工地开工，他就同意了。2016年12月16日下午他和刘某2一起到尚客优宾馆蒯福祥的房间，与蒯福祥签订了合同。2017年春节前蒯福祥让他把工地的围墙拉起来，还有水电，干了十几万的活。后来这个项目挂网招标，蒯福祥的公司没有中标。没有见到蒯福祥与庄里乡人民政府签订的内定协议，只见到庄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一份投资说明。他看有这个投资说明才相信蒯福祥的。报案时提供的四张收据没有重复打保证金收条和利息条，有一张20万元的收据作废。每次现金支付给蒯福祥保证金，刘某2在场。蒯福祥收取他保证金后一分钱也没有退给他。10万元征地款当时是蒯福祥借他的钱交给庄里乡人民政府的，后来蒯福祥公司没有中标，这10万元蒯福祥通过庄里乡财政所退还给他了。投资协议是他和蒯福祥、孟某签订的，因为庄里乡让蒯福祥缴纳500万元土地出让金，蒯福祥想让他合作，让他缴纳500万元，因他没那么多钱，这个联营协议只是起草了，没有生效。蒯福祥总共借他15万元，其中10万元是付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土地款，另外5万元说是送礼用的。他们当时把水电工程发包给刘某1，收取38万元保证金，都是孟某经手的，另外3万元工程专用款也是孟某收的，总共收取41万元，这41万元里面有10万元是刘某1收宿州一家干水电的。 萧县庄里乡易地搬迁工程是他和孟某、刘某2三人合伙从蒯福祥手里承包的，一共支付他100万元工程保证金。有孟某和刘某2交的20万元，刘某1的28万元，武某110万元，剩下的42万元是他的，其中，有20万元从朋友代某1手里借的，12万元是借弟弟王某1的，剩余的10万元是他做生意挣的。给蒯福祥的有现金，有转账，不过蒯福祥收钱都给他打收条，他提供的4张保证金条子共计120万元，有20万元是作废的，实际收100万元。有5万元送礼钱是他在骆马湖鱼馆吃饭时交给蒯福祥的，这5万元钱是蒯福祥借的，转账记录中2017年1月10日向蒯福祥转5万元是保证金。给蒯福祥转账两笔：8000元、18000元，这两笔款不是保证金，是蒯福祥向孟某借的。水电、围墙、整地坪等前期工作都是他做的，总共投资了10余万元钱。他领取了23.8万元的前期费用和10万元征地款。23.8万元其中有他17.108万元,剩余的66920元是蒯福祥投资的钱，用来抵他的保证金。蒯福祥向借他15万元，后来从乡政府领取10万元土地款，现在还欠5万元。 （二）吴某被骗保证金20万元证据如下： 1、书证 （1）《建筑工程内部劳务承包合同》（2017年1月8日签订。甲方：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蒯福祥乙方：吴某）证明：工程名称：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日期2017.3.26-2018.3.25，建筑面积暂定8万平方米。每平方单价380元。付款方式：所承做的工程达到五栋三层封顶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结束后付至97%，剩余3%作为保修金，期满付清。 （2）《收条》证明，蒯福祥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收条，收到吴某20万元。见证人陈某。下添加承诺书：蒯福祥承诺吴某此前交给本人的20万元，如在2017年5月30日前未能付清，将承担双倍金额，滞纳金20万元，合计40万元，如能在规定期限内还钱，滞纳金不用支付。2017.4.23蒯福祥签名。 （3）《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说明》证明，蒯福祥于2017年1月18日出具说明：开工日期订于2017.2.28,上下不出入10日，如在规定期限内未能开工，愿退还所收款项，并承担相应行息，一次付清。落款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并加盖印章，见证人陈某签名。 （4）《蒯福祥银行交易记录》证明，7817账户，2017年1月14日收吴某转款4万元，1月16日收吴某转款5万元，1月19日收吴某转款4.5万元，1月19日收胡雪影转款5万元。计18.5万元。 2、被害人吴某陈述，他通过同学陈某认识的蒯福祥。蒯福祥公司在萧县庄里乡有一个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他承包蒯福祥的工程，交2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后来知道这个项目蒯福祥没有中标，多次找蒯福祥要钱一直拖着不给。2016年12月份，陈某说在萧县庄里乡有一个工程项目，工程项目叫萧县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这个项目蒯福祥是老总，他是副总。后陈某带着他到徐州西边的一个宾馆见到蒯福祥，蒯福祥就介绍这个工程的概况，说这个工程是政府的市政工程，拆迁安置和扶贫项目，还说了建筑面积等，并说通过陈某介绍工程肯定让他干。根据陈某说的地址，他来到庄里乡看看工地，到高庄村委会看到二楼挂着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建设指挥部的牌子，在高庄粮站南边立着效果图的牌子，水管也装好了。2017年1月8日陈某给他打电话说要干这个活得拿工程保证金，很多家现在都在争着要交保证金，有一家已经交了40万元的保证金，陈某说咱们是同学，给蒯总说说让他先交20万元。2017年元月8日与蒯福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向蒯福祥缴纳20万元保证金。四次银行转账18.5万元，1.5万元是他现金支付给蒯福祥的。蒯福祥说萧县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项目是蒯福祥的，还带他到这个工地看了。 综合类证据如下： 1、书证 （1）《庄里乡人民政府的投资说明》证明，2016年11月24日庄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投资说明：为加快推进萧县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作，切实解决在推进工作中人才资金等瓶颈制约，经协商由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前期推进。如该公司在公开招标中未能中标，前期所发生的费用经双方确认审计后二十个工作日内，由庄里乡政府负责退还（费用无息）。如中标，前期所发生费用按合同条款执行。 （2）《招标公告》证明，庄里乡政府于2017年2月13日发布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总承包招标公告，项目总占地面积105.2亩，总建筑面积12.3万平方米。 （3）《庄里乡党委会议纪要》证明，庄里乡党委2017年5月11日会议纪要：考虑到淮北冠宏置业在社会上造成不良影响，决定向其发出通知，责令其不得参与该项目的一切工作。 （4）《通知》证明，庄里乡人民政府于2017年5月11日向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下发通知，因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未中标，不得参与本项目的一切工作。 （5）《安徽省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标通知书》证明，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总承包（EPC）。 （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2017年10月20日庄里乡人民政府与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工程总承包合同。 （7）《证明》，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2018年8月13日出具证明，在工程未招标之前不允许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对外发包及承建工程。 2、证人证言 （1）杨某1证明，他是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乡长，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工程通过萧县招投标中心对外招标，中标单位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招投标之前，蒯福祥来了解过这个工程，蒯福祥当时想垫资干，乡里为了快速推进这个项目的前期工作，确保招标后中标方即可进场，经协商同意由蒯福祥的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对这个项目“前期承接推进”，蒯福祥前期承接推进主要有编制基础资料、制作环评可行性报告等基础工作，在招标之前不允许蒯福祥私自对外发包该工程或自己承建工程。后期该项目通过招投标中心对外公开招标，如果蒯福祥的公司中标，该项目建设施工全部由蒯福祥承建，如果蒯福祥的公司未中标，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算清蒯福祥前期所做基础工作的费用，将费用支付给蒯福祥。蒯福祥的公司没有中标。乡政府经过预算一共支付蒯福祥23.8万元钱。这23.8万元钱给王某了。当时王某拿着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蒯福祥同意把钱交给王某。之前该项目征地的时候，蒯福祥向乡财政所缴纳10万元征地款，后来该项目蒯福祥没有承建，这10万元钱经蒯福祥同意也退还给王某了。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总共一期，总面积12.3万平方米。在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未招标之前，他没有给蒯福祥口头承诺这个项目交由其做。他没有对蒯福祥说过这个项目总共三期，总建筑面积约40万平方米。没有口头承诺由蒯福祥找的公司联合体中标，始终对蒯福祥说全部依法依规进行。他没有对蒯福祥说过指定该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为安徽合普招标代理公司，他不认识这家公司。蒯福祥没有能力承建这个项目，当时项目前期征地的时候，我们乡里要求蒯福祥向财政所缴纳土地征地款，但是蒯福祥没有钱支付，我们认为蒯福祥没有能力。他后来听说蒯福祥把工程私自发包给别人了。 （2）孟某2证明，他在庄里乡政府工作期间，易地扶贫搬迁项目当时是他负责的。因蒯福祥的淮北冠宏置业公司参与异地扶贫搬迁项目的前期推进，杨乡长安排他与蒯福祥接触。蒯福祥前期工程：拉了一道围墙，安装水管，制作效果图，制作立项可行性报告。立项可行性报告是他和蒯福祥、纵某1一起去徐州永固工程咨询公司做的，花了2万元费用，钱是蒯福祥支付的。乡政府安排他拿着立项可行性报告去萧县发改委立项，制作报告的费用应该由乡政府出，后来杨乡长安排出具了一份说明，证实制作立项可行性报告的钱是蒯福祥出的。这2万元还清了，是王某要的。 （3）纵某1证明，萧县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项目招投标期间，蒯福祥没有给他10万元让他找招投标代理公司，没有给他1万元开支费用。前期谈业务，吃饭、招待，设计院来人都是他花的钱，花了好几万元钱，他还给蒯福祥开了一年多的车，当时许一个月10000元工资，一分钱也没给。蒯福祥没有能力干萧县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项目，萧县庄里乡政府让交纳500万元土地保证金蒯福祥都交不起。 （4）李某2证明，他从2016年八月份开始给蒯福祥开车，许每月8000元工资，最后一分钱也没给。蒯福祥在萧县跑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异地扶贫搬迁项目，没有取得承包权，蒯福祥挂靠徐州的公司没有中标，他就走了。他见过王某、吴某到尚××宾馆××过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项目，他不在场。后来听说吴某给蒯福祥交20万元保证金。他见过刘某与蒯福祥谈买黄山文化新村开釆的石头和渣土的事情，签订了一份购石协议，当时有一张5万元的收条是蒯福祥出具的，陈某让他在上面签字证明这件事，记不清是否在上面签字了。当时他和蒯福祥、陈某在尚客优宾馆办公，住了三个多月，都是蒯福祥支付的，吃饭、住宿、车加油及其他开支约2万元。 （5）陈某证明，他是淮北冠宏置业的监事，是蒯福祥找他帮忙注册的，什么工作也不负责。蒯福祥就是为了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项目注册的这个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没实际出资，也没验资。当时蒯福祥给他介绍说这个项目从庄里乡政府拿过来了，分三期，他从网上看到这个项目，蒯福祥让他帮忙办事，带他到高庄村项目部看了项目。蒯福祥说其是扶贫搬迁项目的总承包，让他管理这个项目。他见到蒯福祥手里拿一份“投资说明”，由淮北冠宏前期推进，后来蒯福祥没中标。前期推进拉了围墙，制作了项目效果图，整地坪，做通水电，勘探、设计等等。效果图是邓谋1做的，花1.2万元左右，围墙、水电听说是王某做的，勘探、设计是徐州城乡设计院做的。花钱都是蒯福祥自己负责，不给别人说。他知道的蒯福祥把这个项目发包给吴某了，吴某是他介绍的。谈的时候说要缴纳20万元保证金，他和李胜强在场，后来吴某给蒯福祥转了多少钱不清楚，他知道的蒯福祥给吴某打了20万元保证金条子，他在上面签了见证人。他介绍刘某从蒯福祥处购买开釆的石头和渣土，蒯福祥同意，说以低于市场1元的价格卖给他，要交10万元定金，刘某同意。刘某总共支付10万元。 （6）董某1证明，他们公司参与了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招投投标的，没中标，与淮北冠宏没有什么关系。庄里乡扶贫项目工程是蒯福祥介绍给他们公司的，蒯福祥让他们公司制作投标书，缴纳投标保证金，中标的工程交给他们公司做，投标书是他们公司做的，投标保证金60万元蒯福祥没钱交，他们公司把60万元直接打到合浦招投标代理公司的。蒯福祥从他们公司借了5万元钱，还了2万元，尚欠3万元。附：借条证明：蒯福祥于2017年2月13日出具借据，借款5万元，招标用借款。 （7）夏某1证明，他和纵某1、董某1系朋友关系，通过纵某1认识的蒯福祥。纵某1找他说萧县庄里乡有个扶贫工程，让他帮忙找公司投标，他找的董某1的公司江苏力山建设集团公司，由江苏力山和蒯福祥的淮北冠宏置业联合体投标，没有中标。投标书是江苏力山制作的，60万元保证金也是力山缴纳的，招投标前期费用都是力山出的，蒯福祥没有出钱。当时纵某1说如果中标，工程交给力山做，蒯福祥公司收取一些管理费。蒯福祥说他的钱都押在庄里乡了，等中标后费用再清算。在招投标期间，蒯福祥通过我找力山公司借了5万元钱。 3、被告人蒯福祥供述，他和王某、吴某有口头协议，合伙做萧县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的项目，如果他公司中标，与他们签订的合同履行，如果不中标，合同作废，把钱退给他们。淮北冠宏置业有限公司是他2016年10月12日在淮北市工商局登记注册的，注册资本5000万元，他没有实际出资，也没有验资，公司没有资产，他自己手里没有存款，也没有其他资产。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绿化工程施工等。这个公司就是当时为了承建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注册的，没有开展其他业务。萧县庄里乡易地扶贫搬迁项目是萧县庄里乡人民政府对外发包的，工程地点萧县庄里乡，总建筑面积123000平方米。庄里乡人民政府的杨乡长口头许诺庄里乡异地扶贫搬迁项目交给他公司做，有口头承诺，但是没有签订总承包合同，有一份庄里乡人民政府出具的投资说明书。 2016年12月份，陈某带吴某到徐州西边的一个宾馆找到他，在吃饭期间他介绍这个工程的概况，说这个工程是政府的市工程，拆迁安置和扶贫项目，还说了建筑面积等，他对吴某说既然通过陈某介绍，这个工程肯定让你干。2017年1月8日，他和吴某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后来吴某总共给他转账19.5万元钱，他给吴某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收条。 2016年11月份，宋某1和王某一起找他说王某想干萧县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扶贫搬迁的工程，他介绍了萧县庄里乡黄山文化新村异地扶贫搬迁工程是政府扶贫工程，庄里乡人民政府与他公司有内定协议，乡里的杨镇长给他介绍这个项目有三期，面积40万平方米。后来他对王某说把这个工程的大清包都交给王某做，总面积约40万平方米，要求王某前期投资50万元，后来王某通过银行转账总共给他转了39.5万元履约保证金。另外他公司给乡政府做前期项目，后期公司未中标，乡政府给他公司前期推进费用26万元，这26万元给王某了。收取王某的39.5万元有一部分花在萧县庄里乡工程上面了，还有一部分洽谈项目开支了。水电工程承包合同是他和王某、孟某签订的。没有履行，没有收取保证金。庄里乡政府退给你们公司的前期推进费用23.8万元是使用吴某20万元投资的，剩余的钱是王某的。他公司前期推进没有记账。关于王某转款的事，他没有记账，如果转账记录显示33.51万元，那么以银行转账为准。他收取吴某19.5万元，收取刘某10万元，收取王某39.5万元钱，总共收取他们69万元钱。乡政府退还23.8万元，这69万元钱有10万元交给庄里乡政府财政，作为土地购置款。 其他综合类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蒯福祥的身份信息。 2、《淮北市冠宏置业公司的企业资料》证明，注册资本5000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10月12日。个人独资，法人代表、股东蒯福祥，任执行董事，任命陈某为公司监事。 3、《尚客优宾馆入住记录》证明，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蒯福祥、陈某、李胜强住宿费用计14475元。 4、《私营企业信息查询单》证明，淮北冠宏置业公司，法人蒯福祥，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0元，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核准日期2016年10月12日。 5、《淮北市冠宏置业公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2017年1月6日开户，11月21日进账1万元，至2018年1月6日余额为0.11元。 6、《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12日13时许，被告人蒯福祥在青岛北火车站被青岛公安处特警于鹏飞抓获。 7、《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蒯福祥于2018年9月12日被青岛铁路公安处抓获，临时羁押于青岛铁路公安处看守所，9月18日移交给萧县公安局。 8、《发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蒯福祥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由被害人王某、吴某于2018年8月8日报案至萧县公安局，萧县公安局经审查于2018年8月21日立案侦查，蒯福祥于2018年9月12日被抓获归案，该案告破。 原判认为：被告人蒯福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财54.2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蒯福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蒯福祥退赔王某人民币24.218万元、吴某人民币20万元、刘某人民币10万元的损失。 蒯福祥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合同诈骗数额不当，庄里乡人民政府结算前期推进费用23.87万元被王某领取，原判认可王某前期围墙、水电等施工费用17万余元，从王某代为领取的款项中扣除，仅将余下6.6920万元抵付王某缴纳的保证金，认定24.218万元被蒯福祥占有不当。2、蒯福祥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意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蒯福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二审期间，上诉人蒯福祥及其辩护人未提出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合同诈骗数额不当，庄里乡人民政府结算前期推进费用23.87万元被王某领取，原判认可王某前期围墙、水电等施工费用17万余元，从王某代为领取的款项中扣除，仅将余下6.6920万元抵付王某缴纳的保证金，认定24.218万元被蒯福祥占有不当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书证《关于申请返还庄里乡高庄村黄山文化新村易地搬迁扶贫项目前期工程费用的报告》载明，围墙及水电费用为17.108万元；被害人王某多次陈述根据蒯福祥的安排进行了围墙和水某，花费十几万元；证人陈某证明围墙、水电听说是王某做的；证人孟某证明前期推进主要是拉了一个围墙，做通水电，制作广告牌，整了部分地坪、设计图纸、地质勘探，有的是王某做的，有的是蒯福祥做的；上诉人蒯福祥供述自己的前期投入项目中并不包括围墙建设和水某。故原判认定王某进行围墙建设和水某费用为17.108万元，并从王某代为领取的款项中扣除，将余下6.6920万元抵付王某缴纳的保证金，据此认定合同诈骗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蒯福祥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蒯福祥与庄里乡人民政府虽然达成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的前期推进意向，但并没有实际取得该项目的实际承包权，且蒯福祥及其注册成立的淮北市冠宏置业有限公司也没有承建该项目的资金和资质，却对外谎称庄里乡人民政府已将该项目交由其公司承建，与王某、吴某、刘某签订合同，骗取数额巨大的保证金，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合同诈骗罪。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蒯福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骗取对方当事人的钱财54.21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蔡 群 审判员 徐 莉 审判员 蔡玉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梅传喜 书记员刘攀攀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