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450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疆，男，197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红艳，湖北文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晓炜，男，1974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艳芬，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磐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市江岸区天仁六合路茶叶经营部，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沿江大道229号外滩棕榈泉8、9栋群楼商网1、2层1-8室。经营者：林永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德平，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再审申请人周疆因与被申请人胡晓炜、胡艳芬、武汉市江岸区天仁六合路茶叶经营部（以下简称天仁茶叶经营部），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德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54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周疆申请再审称，原审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且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一）原审遗漏了必要的诉讼当事人薛新春，程序违法。（二）有新的证据证明，周疆在2016年3月案涉合同解除后一直积极履行腾退、减损义务，不应该承担胡晓炜恶意回避、拒绝收房、人为造成案涉房屋空置的损失。自案涉合同解除以来，周疆已经尽到案涉房屋的腾退及减损义务。按照规定，在承租人通知出租人接收未被实际占用的房屋而被拒绝后，房屋空置的损失应由承租人自行承担。胡晓炜2016年第一次起诉撤诉后，拒收房屋并对收房一事置之不理，周疆因长期联系不上胡晓炜（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胡晓炜在该租赁合同上所留电话及委托代理人张航明的电话均已变更，无法联系。周疆曾在案涉商铺门口张贴通知，曾将收房通知按照胡晓炜身份证上地址邮寄胡晓炜，曾向原审法院申请通知胡晓炜收房，均无果），便发函件（邮政单号为1050676227320）给其另案代理人阮波，阮波表示联系不上胡晓炜。该函件为新证据。（三）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周疆应按照每季度38.75万元从2017年11月11日支付商铺占有使用费至腾退，系认定事实错误。2.二审认定，“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周疆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向胡晓炜、胡艳芬办理案涉房屋的交付手续，且周疆还将部分房屋转租他人，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一审法院判决吴德平、周疆向胡晓炜、胡艳芬支付占有使用费至实际腾退时止正确”系认定事实错误。3.原审判令周疆腾退1-6、1-7、1-8商铺，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有失公正，且存在失职。一审法院经实地查看，在明知1-7、1-8商铺空置，1-6商铺被天仁茶叶经营部实际占有使用，周疆对胡晓炜诉求之一“腾退所有商铺”提出抗辩，主张1-7、1-8商铺已经于2016年3月腾退的情况下，对1-7、1-8商铺是否腾退并没有审理，直接判令周疆按照全部面积1328.58平方米年租金154万元支付占用使用费，严重与事实不符，明显有失公正和失职。（五）周疆在案涉租赁合同解除后，已经尽到房屋腾退义务及减损义务，不应承担房屋空置损失，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周疆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是否新证据，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现评析如下：一、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必要的诉讼参与人。关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基于上述分析，2011年5月31日薛新春与周疆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周疆将328平方米的案涉房屋租赁给薛新春经营“天福茗茶”，并约定在经营“天福茗茶”前提下，经营者登记主体的变更不属于转租。据此可以认定，周疆将胡晓炜、胡艳芬所有的案涉房屋转租。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该《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述房屋由天仁茶叶经营部实际经营。本院认为，首先，再审申请人胡晓炜、胡艳芬在一审系以天仁茶叶经营部而不是以薛新春为被告，故薛新春是否原审诉讼当事人不影响周疆对案涉房屋进行转租这一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薛新春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不予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其次，无论周疆还是天仁茶叶经营部，均没有向原审申请追加薛新春参加本案诉讼。在天仁茶叶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后，其与薛新春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实际上与本案无关。对此，本案原审已经释明。再次，周疆在原审并没有提出该事实主张，周疆的该再审申请事由实际上超出其在原审的事实主张范围，本院也可对此不予审查。故，周疆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二、关于周疆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是否新证据。关于新证据，我国现行法律和司法实践对当事人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认定较为严苛，其目的在于督促、鼓励当事人尽量在一审、二审期间积极充分地行使举证等诉讼权利。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规定：“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该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规定：“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且，审判监督程序设置的目的，在于救济权利义务严重失衡、严重背离社会公平正义的错误裁判，在保障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同时，也要考虑生效裁判的既判力和司法成本。生效裁判作出后，当事人因自身主观原因未能在原审提交证据的，不应作为逾期举证理由成立的情形。本案中，周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6年7月28日向胡晓炜、胡艳芬的另案代理人阮波寄送的邮政单号为1050676227320的函件，理应在原审予以提交，故不是本院再审审查期间的新证据。三、关于本案原审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首先，本案既存在周疆与胡晓炜、胡艳芬之间的房屋租赁关系，也存在周疆与天仁茶叶经营部之间的房屋租赁（转租）关系。本院认定相关事实和法律关系时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其次，周疆违反《商铺租赁合同》和《意向协议书》的约定，应承担违约责任，当无疑义。再次，周疆反复主张，在案涉合同解除后，其以多种方式多次向胡晓炜、胡艳芬联系未果，其已经积极履行了腾退、减损义务，胡晓炜、胡艳芬恶意回避、拒绝收房，故案涉房屋的空置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原审以相关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周疆该主张。本院认为，该事由涉及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承担问题。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即便周疆为支持其已经积极履行了腾退、减损义务的主张而提交的相关证据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但根据其与薛新春签订的转租合同，其将胡晓炜、胡艳芬所有的案涉房屋转租给薛新春，且该转租合同一直在履行。该事实足以推翻周疆的前述主张，由于相关证据不能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审不予支持其主张并无不当。故，周疆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疆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周疆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龚 璟审判员 陈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