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5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羊坊店路9号京门大厦。法定代表人：刘保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炜，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佳，北京市尚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成吉思汗西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雪峰，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杰，男，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柳春，恒信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数鼎盛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外大街新风街2号天成科技大厦A座920室（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石。上诉人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上诉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因与原审被告中数鼎盛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上诉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2民初41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中数传媒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我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在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4月12日给我公司的回函中明确表示，2017年下半年传输协议待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下称广电总局）审核批复后另行续签。经我公司向广电总局核实，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已经在2017年9月取得了新的《城市建设》频道许可证，据此可以认定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对2017年7月至11月的传输服务试认可的并不是没有追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在2017年9月取得了新的《城市建设》频道许可证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一方当事人主张调整违约金的，法院可以根据情况进行一定幅度的调整，但不能彻底不支持。在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未按约定支付传输费用，存在违约情形下，且没有证据证明我公司在履行传输协议中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支持我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针对中数传媒的上诉，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辩称，不同意中数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我单位认为中数传媒公司无权向我单位主张2017年7月至11月的传输服务费，因为传输没有取得授权及协议约定，我单位对于传输费用没有承担的义务；我单位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我单位不承担违约金的认定是正确的，造成目前的现状原因是由于中数传媒公司自己造成的，而不是我单位造成的。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中数传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我单位是本案适格主体并判决我单位承担费用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审理中已经查明是中数传媒与中数鼎盛城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中数鼎盛公司）签订了相关的频道传输协议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一审以城市建设频道系我单位作为开办主体为由判决我单位承担责任，将中数鼎盛公司责任排除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我单位未授权中数鼎盛公司签署2017年度《频道传输协议》，双方往来函件不能视为对协议的追认。中数传媒公司在城市建设频道《广播电视许可证》未与核发情况，在没有我单位授权签署擅自传输城市建设频道的行为违法，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上诉，中数传媒公司辩称，不同意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是涉案频道的开办主体及开播机构，中数鼎盛公司只是依据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授权与我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因此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是适格的被告，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作为合同乙方的主体直接回函给我公司，并且明确表示对2017年上半年的传输和认可，同时表示下半年传输协议待广电总局审核之后续签，内蒙古广播电视台2017年9月取得许可证，所以我公司主张的传输费是有依据的。我公司是不能在电视台有传输许可的情形下，是不能拒绝传输服务的。中数鼎盛公司未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中数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鼎盛公司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的集成传输费1500684.93元（按175万/365天的标准计算，共313天）；2.判令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鼎盛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拖欠的集成传输费1500684.93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广电总局出具广局（2006）391号文件，同意内蒙古电视台开办城市建设付费电视频道。2015年12月25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出具书面委托书：根据广电总局于2006年8月18日出具的广电总局关于同意内蒙古开办城市建设频道的批复，本台已获准开办城市建设付费电视频道。本台作为城市建设频道的开办主体和播出机构，根据广播电视有线数字付费频道业务管理暂行办法的相关规定，对频道及频道品牌和其他无形资产享有完全所有权，负责频道节目编排，审查播出和监督管理。现本台授权中数鼎盛公司代为与中数传媒公司签署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频道传输合作协议，并代为履行合同相关权利义务。中数传媒公司出具的城市建设频道传输合作协议（下称2016年协议）显示，中数鼎盛公司（甲方）与中数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协议，甲方同意委托乙方向全国传输城市建设频道（甲方频道）节目信号、进行营销管理，并作为甲方频道在全国范围内唯一总销售。计费期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按照集成传输费175万元/频道/年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集成传输费共计175万元。甲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将上述集成传输费一次性支付到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基于乙方与地网公司的合作情况，甲乙双方同意对于甲方频道的收视费收益，各方分配原则为——地网公司：甲方：乙方=5:4:1。协议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乙方支付本协议约定费用的，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二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甲方逾期付款超过10日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终止对甲方频道的信号传输，甲方仍应按上述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协议第九条其他约定，若任何一方在本协议届满时不愿继续履行本协议，应在本协议届满60日前向另一方以书面方式提出，则本协议期满后自动终止。否则本协议期限届满后将自动顺延1年，并以此类推。甲方频道仍在乙方平台传输的，甲方还应按175万元/365天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频道传输费至该频道下台之日止。针对书面委托书、2016年协议。中数传媒公司表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授权中数鼎盛公司签订协议，并代为履行合同义务。中数鼎盛公司系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代理人，协议权利义务直接约束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对此，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表示，委托书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委托书一年签发一份，委托期限均为一年，不能跨年。中数鼎盛公司代我单位履行合同义务，中数鼎盛应为合同主体，与我单位无关。另查，2016年协议到期后，中数传媒公司未与中数鼎盛公司或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签订2017年城市建设频道传输合作协议。在此情况下，2017年3月3日，中数传媒公司向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发送函件：贵台授权中数鼎盛公司所签2016年协议已到期，处于合作关系和信任，在未续约情况下仍继续提供城市建设频道传输服务，请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督促中数鼎盛公司3月20日前签署频道传输合作协议。如未按期续约，将有权停止信号传输服务。由于贵台是城市建设频道的开办机构，在法律上负有连带责任，仍需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所欠集成传输费用。3月29日，中数传媒公司向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发送函件：由于中数鼎盛公司未获贵台授权，已失去签署2017年城市建设频道传输合同协议资格，请贵台在2017年4月20日前与我公司签署2017年传输合作协议。否则将视为贵台放弃合作，我公司有权采取停止传输服务的措施，并向广电总局汇报。贵台仍须按约定标准支付集成传输费用。4月12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向中数传媒公司回函表示：2016年底已向广电总局上报了换发频道许可证的申请，但仍未获得相关审批文件。为避免频道传输中断，已书面授权中数鼎盛公司签署2017年上半年传输协议，2017年下半年传输协议待广电总局审核批复后另行续签。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还强调，未签订或未与有授权公司签署传输协议前的传输行为，其不予认可，拒绝承担传输费，其已独家授权中数鼎盛公司与中数传媒公司签署2017年上半年传输协议，因中数鼎盛公司未签协议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中数鼎盛公司承担。9月11日，中数传媒公司向中数鼎盛公司发出续约函：请贵公司9月30日前与我公司签署2017年传输合作协议，并提供广电总局颁发的频道播出许可证及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出具的委托书。否则，我公司有权采取停止传输服务的措施，并向广电总局汇报。贵公司仍须按合同约定标准支付所欠集成传输费用。10月20日，广电总局向内蒙古自治区新闻出版广电局发出关于撤销城市建设有限数字付费电视频道的通知，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未能履行频道开办主体责任等问题为由，决定撤销该频道。10月26日，中数传媒公司向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发出续约函：由于中数鼎盛公司迟迟不续约，我司认为该公司已无意续签2017年频道传输合作协议。请贵台于2017年11月15日前与我司签署2017年频道传输合作协议。否则，我司有权停止传输服务，并向广电总局汇报。贵台仍须按约定支付集成传输费用。10月31日，中数传媒公司向广电总局书面请示将于2017年11月10日停止城市建设频道传输操作。11月1日，广电总局向中数传媒公司书面批复，同意中数传媒公司停止传输操作。11月9日，中数传媒公司向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发送催款函，催要2017年1月1日至11月10日期间集成传输费1500684.93元。11月22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向中数传媒公司回函：中数鼎盛公司系我台与案外人共同成立的独立法人，2017年城市建设频道未获播出许可，未授权中数鼎盛公司签署传输协议。对中数传媒公司的传输行为不予认可，我台与贵公司并无合同关系，贵台应向中数鼎盛公司主张权利。11月27日，中数鼎盛公司向中数传媒公司发函：城市建设频道被撤销事发突然，我方正积极协调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处理善后事宜。股东会正在讨论相关事宜。另外，我司已向贵司交付2016年4季度收视费发票，至今仍未收到分账款，请贵司尽快支付此款。针对2017年上述双方往来函件情况。中数传媒公司表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已书面表示其已授权中数鼎盛公司签署2017年上半年传输协议，其对2017年传输协议明确知晓且认可。广电总局撤销频道后，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才出函，表示不承担费用。我方认为，频道撤销前的传输费仍应由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负责。对此，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表示，中数传媒公司明确知晓2016年协议已到期，明确知晓2017年需我方同意才能继续进行传输服务，其有权单方停止传输服务。我方在回函中也明确表示频道播出许可2016年年度已到期，不同意支付传输费。关于发生争议的2017年以前，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鼎盛公司如何出具委托书，中数鼎盛公司与中数传媒公司之间如何签订传输协议的情况。中数传媒公司、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均表示，此前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每年都给中数鼎盛公司出具委托书，一年出具一次，中数鼎盛公司再与中数传媒公司签订传输协议。关于违约金问题。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表示，不认可该违约金，且中数传媒公司并无实际损失，申请法院调低整违约金。中数传媒公司表示，应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双方均未就违约损失向法院提供证据。再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主张，传输协议中分账权利义务约束中数传媒公司、中数鼎盛公司，传输协议与我方无关，中数传媒公司主张的传输费用应用分账费抵消。中数传媒公司表示，分账款问题应另案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中数鼎盛公司经法院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按时到庭应诉，视为放弃相应答辩权利，由其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根据2006年广电总局做出的391号文件、2015年12月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给中数鼎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可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系城市建设付费电视频道的开办主体、播出机构，对频道及频道品牌和其他无形资产享有完全所有权，负责频道节目编排，审查播出和监督管理。结合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鼎盛公司、中数传媒公司2016年及以前出具委托书、签订传输合作协议的情况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如下——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每年向中数鼎盛公司出具委托书，中数鼎盛公司持委托书与中数传媒公司签订传输合作协议。根据该情况，依据2016年协议可以认定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传媒公司系传输合作协议的合同主体，中数鼎盛公司系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代理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称其非合同主体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传输费负担问题应在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与中数传媒公司之间解决，中数传媒公司要求中数鼎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传输费负担的问题。解决该问题需审查两个问题：1.2017年中数传媒公司与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之间是否存在传输服务合同。2.中数传媒公司是否履行了传输服务义务。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法院认为，该两个问题的答案均为肯定，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负有支付传输费用的义务。具体费用数额及理由，法院一并展开论述。关于2017年传输服务合同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中数鼎盛公司经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授权，与中数传媒公司签订的2016年协议中有自动顺延的约定。该协议中约定“若任何一方在本协议届满时不愿继续履行本协议，应在本协议届满60日前向另一方以书面方式提出，则本协议期满后自动终止。否则本协议期限届满后将自动顺延1年，并以此类推”。该部分自动顺延约定虽存在超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委托范围、与实际交易习惯不一致的情形，但内蒙古广播电视台2017年4月12日回函中的意思表示应视为追认行为。应认定2017年1月至6月期间，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与中数传媒公司之间存在传输服务合同。具体来说：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向中数鼎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中，明确委托范围是“签署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频道传输合作协议”，上述自动顺延约定超出了该委托范围。而根据交易习惯可知，各方均每年分别出具当年委托书、签订当年传输合作协议。2016年协议到期后，中数传媒公司发出的续约函、催告函中，均写明2016年协议已到期，督促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或中数鼎盛公司续签或签订新的合作协议，而非适用上述自动顺延约定。所以自动顺延约定，本不应对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有效。但在2017年3月中数传媒公司明确催告情况下，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在2017年4月12日回函中明确表示，已书面授权中数鼎盛公司签署2017年上半年传输协议、已独家授权中数鼎盛公司与中数传媒公司签署2017年上半年传输协议。该部分内容应认定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在2017年前半年范围内对中数鼎盛公司签订顺延传输合同行为的追认，应认定该段时间中数鼎盛公司、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之间存在传输服务合同。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并无证据显示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存在相应追认行为，应认定该段时间中数鼎盛公司、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之间不存在传输服务合同。关于中数传媒公司履行传输服务合同的情况。内蒙古广播电视台4月12日回函中明确表示，为避免频道传输中断。结合中数传媒公司向广电总局发送停止传输的请示、广电总局同意的回函，依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可以认定，中数传媒公司履行了2017年1月至6月的传输服务义务。所以，2017年1月至6月期间，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传媒公司之间存在传输服务合同，中数传媒公司履行了传输服务义务，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应按合同标准支付相应传输服务费。2017年7月以后，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传媒公司之间不存在传输服务合同，中数传媒公司主张该段时间传输服务费缺乏依据。中数传媒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法院不予支持。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以其仅为中数鼎盛公司投资方，非合同主体为由拒绝付费的意见，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要求折抵分账款，未提供任何证据情况下，法院对其该部分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问题。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对2017年未及时签订书面协议、未及时核算、结清相应传输服务费，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中数传媒公司均存在一定疏忽和问题，中数传媒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再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4日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向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二零一七年一月至六月的传输服务费87.50万元；二、驳回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金钱，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数传媒公司提交案外人中央电视台取得的有线数字付费频道许可证复印件两份，用以证明与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许可证是一个批次发放的，都是2017年5、6月期间取得的，但是有效期是从2017年1月开始。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我单位的许可证是2017年9月发放的。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提交其单位与案外人中视鸿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下称中视鸿业公司）之间股权转让纠纷的法院民事调解书一份，用以证明我单位与中视鸿业公司合资的中数鼎盛公司，我单位占18%的股权。中数传媒公司质证意见为：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关于传输费用的承担主体问题，根据2006年广电总局的391号文件、2015年12月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给中数鼎盛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可知，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系城市建设付费电视频道的开办主体、播出机构，对频道及频道品牌和其他无形资产享有完全所有权，负责频道节目编排，审查播出和监督管理。直至2016年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始终委托中数鼎盛公司与中数传媒公司签订传输合作协议，虽在2016年年底即2016年度传输合作协议到期后，内蒙古广播电视台或中数鼎盛公司均未与中数传媒公司继续签订书面的传输合作协议，但根据电视频道实际播出的客观情况，故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与中数传媒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传输服务合同关系，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应向中数传媒公司支付传输服务费用，一审法院依据2016年度传输合作协议约定的服务费用标准予以判决，并无不当。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关于其不是承担传输费用主体的抗辩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传输费用支付期间问题，中数传媒公司主张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0日，经查，在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于2017年4月12日向中数传媒公司的回函中记载“为避免出现频道传输中断的情况，我台已经书面授权中数鼎盛城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贵公司签署2017年上半年的传输协议，2017年下半年的传输协议待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的审核批复后另行续签”，故可以认定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对2017年1月至6月中数传媒公司继续传输服务是明知且认可的，对2017年下半年的传输服务协议待定，属于不确定状态，故一审法院仅判决内蒙古广播电视台向中数传媒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6月的传输服务费用，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中数传媒公司要求2017年7月至11月传输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内蒙古广播电视台仅以其不是传输合作协议签订主体为由拒绝支付传输费用，缺乏依据，本院对其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问题，因双方未对2017年传输服务费的违约金进行约定，故对中数传媒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数传媒公司、内蒙古广播电视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均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2元，由中央数字电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882元（已交纳），由内蒙古广播电视台负担125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苑薇审 判 员 王军华审 判 员 何江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耿 玉书 记 员 赵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