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再4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厦门弘信博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法定代表人：王志武。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斌，厦门弘信博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泽亮，厦门弘信博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福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范红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惠州市龙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法定代表人：谭建军。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谭建军，男，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再审申请人厦门弘信博格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信博格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州福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协公司）、惠州市龙顺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顺公司）、谭建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粤01民终1418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粤民申60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弘信博格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称：一审法院在审理（2017）粤0105民初169号案过程中，对福协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粤0105执保11号，在财产保全过程中查封了龙顺公司名下车牌号分别为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共计7台车辆（以下统称案涉车辆）。2018年3月，弘信博格公司作为异议人对上述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粤01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弘信博格公司的执行异议。但弘信博格公司认为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弘信博格公司所有，一审法院查封错误，应予解除，具体理由如下：1.2016年3月15日，弘信博格公司与龙顺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弘信博格公司向龙顺公司购买融资租赁物即被查封的案涉车辆，再回租给龙顺公司使用。弘信博格公司经审查并确认龙顺公司拥有完整所有权后，签订合同并支付购买价款，龙顺公司也出具《车辆接收及所有权证明》，将案涉车辆所有权转移给弘信博格公司。因案涉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出租人回租车辆营运，故该批车辆仍需登记在龙顺公司名下。为保障弘信博格公司的物权，弘信博格公司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在惠州市车管所就该批车辆办理了抵押给弘信博格公司的登记手续，龙顺公司同时还将车辆登记证及原购车增值税发票交由弘信博格公司保管并出具《车辆接收及所有权证明》。2.合同履行期间，因龙顺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弘信博格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70281号裁决书，确认案涉车辆属弘信博格公司所有，龙顺公司应予返还。仲裁裁决生效后，弘信博格公司向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粤13执418号]。3.被查封的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龙顺公司名下，但车辆登记主管部门的意见和司法实践都认可登记不是取得车辆所有权的必要条件。弘信博格公司持有的证据能充分证明弘信博格公司对案涉车辆拥有完整的动产物权。现案涉车辆已由弘信博格公司自行回收，但因福协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导致弘信博格公司无法处置案涉车辆，只能闲置停放，每月产生的停车费用高达5000元，若福协公司坚持不同意解除保全措施，弘信博格公司不排除因福协公司的错误保全主张保全错误赔偿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请求：不予执行（2017）粤0105执保11号民事裁定，并解除对弘信博格公司拥有所有权的案涉车辆的查封措施。福协公司答辩称：（2017）粤0105执保11号民事裁定没有错误，案涉车辆一直登记在龙顺公司名下，故查封正确。弘信博格公司在（2017）粤0105民初169号案审理过程中申请解封，且提供现金和保函作为担保，案涉车辆也已经解封，答辩人也收到到解封裁定书。但案涉车辆解封不是因为查封错误，也不是因为弘信博格公司享有所有权，答辩人之所以同意解封是因为弘信博格公司提供现金担保。在一审法院所作的解封笔录中，弘信博格公司已经确认如果本案异议不成立，其愿意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认为弘信博格公司与龙顺公司之间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实际是借贷法律关系，且该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合法是存疑的，答辩人认为应驳回弘信博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关于福协公司诉龙顺公司、谭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依福协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7年1月24日作出（2017）粤0105民初169号民事裁定：一、冻结被告谭建军的银行存款共259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二、查封、扣押被告龙顺公司价值259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24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粤0105执保11号。在财产保全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5日依法查封了登记在龙顺公司名下的案涉车辆，查封期限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4日止。弘信博格公司以其是案涉车辆的所有人，上述财产保全错误为由，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解除上述车辆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粤0105执异7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弘信博格公司的执行异议。弘信博格公司因对驳回其执行异议的民事裁定不服，于2018年4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前，弘信博格公司以提供担保金方式申请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2018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169号-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169-2号裁定），载明“在本案二审过程中，案外人弘信博格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对上述车辆的查封措施，并提供了147万元的现金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福协公司表示同意。……裁定如下：解除对被告龙顺公司名下的车牌为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粤Ｌ×××××车辆的查封措施。”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18日办理了上述车辆的解除查封手续。庭审中，弘信博格公司与福协公司均确认案涉车辆已经解除查封措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因对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而提起的诉讼，旨在排除执行标的物上的强制执行措施。现弘信博格公司提出异议所涉车辆已全部解除查封，其主张享有权益的标的物上已不存在强制措施,故弘信博格公司已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之利益，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4188号民事裁定：驳回弘信博格公司的起诉。弘信博格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2.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对案涉车辆所有权以及是否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事实及理由：（一）弘信博格公司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的全部条件。（二）弘信博格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提起本案诉讼的适格主体。（三）一审法院依法应当就弘信博格公司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是否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的169-2号裁定对弘信博格公司于一审提出请求的案涉车辆已进行全部解除查封，故其主张享有权益的标的物已不存在强制措施，弘信博格公司已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之利益，对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现弘信博格公司的第2项上诉请求为增加的独立诉讼请求，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综上，一审裁定正确，应予以维持。弘信博格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法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41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弘信博格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裁定；2.请求依法确认申请人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并依法停止对案涉车辆及案涉车辆的置换担保措施（包括申请人已缴纳的147万元担保金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的保函）的执行。事实和理由：（一）申请人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按照一审法院（2019）粤01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和二审法院（2019）粤01执复253号执行裁定书的认定，申请人如想申请法院退还147万元，仍需要在本案中确认申请人对案涉车辆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即申请人在本案中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和诉讼利益，故一、二审裁定以案涉车辆己解封为由认定申请人不再享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利益，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一、二审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申请人通过提供担保申请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169-2号裁定并不能产生停止对案涉车辆执行的法律效力，不影响执行法院对案涉车辆继续执行。而且从法律后果来看，如果因解除错误致使案涉车辆无法执行的，执行法院还可以执行申请人提交的担保金和保函，因此，169-2裁定既未解决本案的争议焦点即申请人是否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也未判决不得执行案涉车辆。只有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依法判决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一审法院（2018）粤0105执异72号执行裁定才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失效，福协公司才能不得对案涉车辆申请强制执行或采取强制措施，执行法院也不得再对案涉车辆采取任何强制执行措施，而169-2号裁定显然不具有替代本案判决停止对案涉车辆执行的法律效力。故一审法院以169-2号裁定在法律效果上可以替代本案判决的法律效果为由，认定申请人不再享有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利益，系混淆了案外人担保解除查封行为与执行异议之诉的法律依据、法律效力以及各自的功能作用等。一审法院（2019）粤01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也确认“案外人对异议标的的担保置换”制度，认为案外人对人民法院执行标的提出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异议时，向人民法院提供其他财产置换，目的是为了解除对异议标的的查封，人民法院仍需对案外人的异议进行审查，进而决定可否对置换财产进行处分。据此，申请人作为案涉车辆所有权人，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提起本案的适格原告。如果不对申请人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是否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则会导致申请人无法申请退回147万担保金、福协公司亦无法对该担保金进行执行进而抵偿其债务的局面。（三）本案驳回起诉会导致案涉147万元陷入被扣在法院无法处置的尴尬处境。因为案涉车辆被查封，申请人提出执行异议，并与福协公司达成合意以担保的形式解除案涉车辆的查封，同时通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解决申请人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以及是否可以阻却对案涉车辆的查封，进而决定担保金是否退还给申请人或由福协公司执行。然而一、二审法院的驳回裁定，导致案涉车辆所有权及是否阻却对案涉车辆的执行无公权力裁决。广州两级法院就本案争议问题先后作出的4个裁定，其中2个裁定坚持不审理申请人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并驳回起诉，2个裁定却坚持如果法院不审理申请人是否对案涉车辆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则不退还案涉147万元，这种互相矛盾的裁定直接导致申请人的147万元被扣在一审法院无法请求返还的后果。综上，请求判如所请。根据弘信博格公司向本院申请再审时提交的证据，本院再审初步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3月15日，弘信博格公司与龙顺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6SP011FL《融资租赁合同》，主要约定龙顺公司为筹措资金，将自己拥有完整所有权、未设置抵押权和优先权且不存在其他所有权瑕疵的案涉车辆出售给给弘信博格公司，同时再向弘信博格公司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回租案涉车辆进行使用；租赁期满后，龙顺公司向弘信博格公司付清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且支付租赁物即案涉车辆留购价款后，案涉车辆的所有权由弘信博格公司转移至龙顺公司。因龙顺公司不能按时支付租金，弘信博格公司依据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仲裁条款向厦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为龙顺公司、深圳市龙顺运输有限公司和龙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建军，仲裁请求主要包括：确认解除《融资租赁合同》、龙顺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和逾期产生的违约金、确认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弘信博格公司所有、龙顺公司将案涉车辆归还并过户至弘信博格公司或弘信博格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和承担相关过户费，等等。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5月3日受理。2017年8月8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70281号裁决书，裁决：（一）弘信博格公司与龙顺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6SP011FL《融资租赁合同》于2017年5月17日解除；……（四）《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案涉车辆所有权归弘信博格公司所有；（五）龙顺公司应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五日内，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弘信博格公司并过户到弘信博格公司或弘信博格公司指定的第三方名下，相关过户费用由龙顺公司承担；……。该裁决分别于2017年8月30日、9月2日、9月6日送达弘信博格公司、龙顺公司和谭建军、深圳市龙顺运输有限公司。弘信博格公司依据上述生效仲裁裁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以（2017）粤13执418号立案受理。2017年，福协公司以龙顺公司、谭建军未依约向其支付购车补贴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2017）粤0105民初169号案，请求判令龙顺公司、谭建军共同向福协公司支付购车补贴款225万元和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将该案定性为买卖合同纠纷。2018年2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龙顺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协公司支付补贴款225万元，并分别从2016年5月1日起以175万元、从2016年6月11日起以50万元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违约金给原告福协公司。二、驳回原告福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福协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0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广一审法院（2017）粤010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7）粤010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谭建军对一审法院（2017）粤0105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福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龙顺公司、谭建军不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10478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福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弘信博格公司为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措施所提供的147万元现金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以保障其债权的实现。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粤0105执6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提取案外人弘信博格公司在（2017）粤0105民初169号案中缴纳的款项共计人民币147万元。弘信博格公司以其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有权请求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措施，并有权请求将用于诉讼保全担保所缴纳的147万元予以退回为由，针对上述（2019）粤0105执612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请求终止该执行裁定的执行并将其在（2017）粤0105民初169号案中缴纳的款项147万元予以返还。一审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粤01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撤销（2019）粤0105执612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异议人弘信博格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认为“……就本案而言，弘信博格公司曾就本院所查封的涉案车辆提出异议，在异议之诉审理过程中，其以提供置换担保的形式向本院申请解除查封，虽然涉案车辆目前已解除查封，但其所提供的担保金147万元不应视为是对龙顺公司、谭建军债务履行的担保，至于能否对该款项执行应根据弘信博格公司是否对涉案车辆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的判断情况而作出决定，但在没有作出最终判断之前，本院却根据福协公司的申请径直对涉案款项采取扣留、提取措施，损害了弘信博格公司的程序权益，对该扣留、提取行为应予撤销。福协公司以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弘信博格公司以其对涉案车辆享有所有权且涉案款项147万元亦属于其所有为由主张予以返还的问题。从表面上看，涉案款项属于弘信博格公司所有，并无争议，但该主张实质上仍是对弘信博格公司主张对原先所查封的涉案车辆享有阻却执行的实体权利之异议的延续，实属对同一执行标的提出异议。鉴于弘信博格公司已就涉案车辆提出过权属异议，故其再次就该问题提出异议，属于重复主张，本案对此不予审查。当然，如弘信博格公司认为驳回起诉裁定有误的，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弘信博格公司、福协公司因不服上述（2019）粤01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均向二审法院申请执行复议。二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01执复25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复议申请人弘信博格公司、福协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一审法院（2019）粤01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105执612号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弘信博格公司缴纳的担保金147万元是否正确以及该147万元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复议申请人弘信博格公司在其对涉案车辆提出案外人异议之诉的过程中向执行法院提供147万元的担保金用于解除涉案车辆的查封，只有在弘信博格公司请求解除涉案车辆的查封有误且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情况下，才应当对申请执行人予以赔偿。而弘信博格公司请求解除涉案车辆的查封是否有误取决于其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对此，（2018）粤0105民初4188号民事裁定及（2019）粤Ol民终1418号民事裁定并未作出判断，因此，弘信博格公司申请解除查封是否有误目前亦无法进行判断。在此情况下，执行法院直接对该公司的担保金予以扣留、提取缺乏依据，执行法院（2019）粤0105执异71号执行裁定对此予以撤销正确，应予维持。同理，弘信博格公司要求返还担保金亦不能成立，执行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弘信博格公司复议称本案不属重复异议、应当按照案外人异议进行审查，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弘信博格公司缴纳的担保金147万元是用于解封涉案车辆的担保，该担保金的权属并无争议，争议的只是该担保金能否返还弘信博格公司。争议的实质仍是弘信博格公司对涉案车辆是否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而该司已就此问题提出过案外人异议及案外人异议之诉，故其再次要求对该问题按照案外人异议进行审查属于重复主张，该复议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焦点是：因弘信博格公司提供现金147万元和保险公司的保函担保置换了被查封的案涉车辆，一审法院因此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弘信博格公司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案外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充分、有效的担保请求解除对异议标的的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可以准许”的规定，弘信博格公司提供现金147万元和保险公司的保函担保置换案涉车辆的行为，目的是为了以提供担保的形式从而解除对案涉车辆的查封，并不意味着其具有以置换财产担保被执行人龙顺公司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由此可见，一审法院根据福协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7）粤0105民初169号民事裁定的效力以及所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依然存在，只是将对原查封标的物即案涉车辆置换为147万元现金。因147万元是原查封的案涉车辆的置换物，因此，弘信博格公司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的排除执行的主张能否获得支持，关键在于其对案涉车辆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现弘信博格公司依据生效仲裁裁决确认其对被查封的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且案涉车辆并非属于作为执行依据的裁判文书指定交付的特定物的情况下，在执行异议被驳回后提起排除执行的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的受理条件，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并进行实体审理。一、二审法院以案涉车辆已解除查封，弘信博格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利益为由，裁定驳回弘信博格公司的起诉和上诉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弘信博格公司认为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其起诉的申请再审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三百三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4188号民事裁定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1418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邵静红审判员  苏大清审判员  邹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耿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