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9民再204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陈志胜，男，196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字巧，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祖毅，男，197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南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雯，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泊头市河西街。经营者：穆云，该租赁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宝生，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陈志胜、杨祖毅因与被申诉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6年3月29日作出（2016）冀09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冀民申6081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陈志胜、杨祖毅不服，向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后提请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以冀检民（行）监[2018]13000000317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冀民抗1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陈志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字巧、申诉人杨祖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雅雯、被申诉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的经营者穆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宝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终审判决认定杨祖毅为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证据不足。根据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本案诉争的租赁合同首部的承租方写明为建工集团一中项目部，而非杨祖毅个人。合同所涉及的建筑器材均送至建工集团一中项目工地，由该工地工作人员郭凤林、高某、张某1、张艳等人签收。上述事实有一审原告锐玖租赁站提交的租赁合同、43份提某及9份租赁物品退还单证实。一审中锐玖租赁站提交的租赁费用结算单中，施工单位一栏为“河北建工沧州一中实验楼项目部”。综合上述事实来看，杨祖毅作为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部材料负责人，其签订本案诉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行为是为了保障该项目的正常建设，且租赁物确用于该项目工程，故其签订租赁合同的行为应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因此，终审法院认定杨祖毅为本案诉争合同的当事人缺乏证据证明。其次，终审法院对涉案建筑器材的权属未予查明。本案中，第三人陈志胜主张涉案建筑器材为其所有，并向法院提交其与张磊签订的《协议》一份，证明陈志胜于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将其拥有的建筑器材交张磊管理经营，且该建筑器材用于包括沧州一中工程项目在内的三个工程中，陈志胜还提交了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判令张磊返还陈志胜租赁费和相应的建筑器材，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双方诉争的建筑器材用于沧州一中工程项目，且双方签字的提某中租赁单位和发货人均为张磊，租赁时间在2013年4月至6月之间，与陈志胜主张诉争的建筑器材归其所有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同时，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作出（2016）冀0981执字第825号民事裁定书，依据（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查封了张磊租赁给杨祖毅的租赁物钢管41579米，进一步说明本案涉案建筑器材权属确实存在争议。本案涉案建筑器材权属问题直接关系到双方如何履行合同义务以及租赁费用计算，终审判决对此未予查明，属于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综上所述，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杨祖毅称，第一，我是代表一中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合同最早是张磊签名，我让张磊盖他自己的公章，而不是让张磊盖他母亲穆云经营的租赁站的章，张磊应当履行告知义务。第二，我没有收到货物，收货人是材料员郭林风、张某1、高某、张艳。第三，我没有使用货物、占有货物，41579米的架子管在一中工地被泊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6日全部查封。法院评估拍卖我的房产偿还租赁费归还穆云41579米架子管错误。陈志胜称，第一，我与穆云从未有过任何业务往来，是张磊、何世田保管、经营着我和其他人的租赁货物。案涉《租赁合同》是一中工程用的架子管，供货人是张磊签名，收货人是公司入库材料员签名，而非杨祖毅签收租赁使用。第二，本案争议焦点是一中工地张磊送的60914.5米架子管中剩余41579米架子管是张磊、何世田的还是张磊母亲的。根据陈志胜与张磊签订的《协议》，张磊需按规格返还陈志胜78477米架子管，一中工地的41579米架子管符合该规格，张磊应补齐78477米，把不符合的拉走。因张磊不履行《协议》，2015年7月29日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张磊归还78477米架子管。该案移交泊头市人民法院执行，2016年5月16日，泊头法院在一中工地查封了被执行人张磊41579米架子管。根据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泊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及2013年8月13日张磊与何世田达成的《欠货协议》，双方均认可沧州一中工地有何世田架子管15000米，且该事实己被泊头市人民法院查明认定。一中工地的架子管是由张磊所供，不是穆云供的货。第三，上述《协议》证明一中工地项目部不仅有陈志胜的架子管，而且就租赁费已经对帐，张磊未提出任何异议。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辩称，杨祖毅在一审判决后没有提出上诉，二审是陈志胜提出上诉的。二审后杨祖毅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受理杨祖毅的监督申请。本案涉及的租赁合同是泊头市锐玖租赁站与杨祖毅所签，杨祖毅是不是工程的建筑方与合同主体没有必然关系，其与泊头市锐玖租赁站签订合同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被申诉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的租赁物是自己购买而来，还是转租别人的物品，不影响合同的成立、生效及履行，租赁物到底属于谁所有不应是本案探究的范围。陈志胜与张磊之间的纠纷已经海兴县法院民事判决，陈志胜应以该判决向张磊主张权利，在本案中陈志胜不具有当事人的诉讼地位。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租赁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租赁的钢管41579米（现价值250000元）；3、被告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钢管租赁费至钢管退还之日止，其中至原告起诉为306666.19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志胜认为案涉标的物为其所有，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请求原被告返还钢管和租赁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原告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者穆云的儿子张磊与被告杨祖毅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出租方书写为泊头市锐玖租赁站，承租方书写为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部。在合同尾部的签字盖章部位：出租方处加盖了“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合同专用章”印章，张磊在出租方处签字；承租方处由被告杨祖毅签名。合同主要约定：原告租赁给被告油托、钢管、扣件，其中钢管日租金为0.01元/米，为被告承揽的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部使用，租赁数量和天数以实际发生的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的出入库单为准，两个月付租赁费一次，租赁物资全部退请后，剩余租赁费两个月内结清，冬季停工报停时间为两个月。合同订立后，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6月26日，原告共将4米钢管3020根，3.5米钢管1200根，3米钢管4832根，2.5米钢管695根，2米钢管11238元，1.5米钢管3950根，合计60914.5米钢管交付给被告杨祖毅所在一中建设施工工地的郭凤林、高某、张某1，张艳签收。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8月2日，郭凤林、高某、张某1，张艳共退给原告4米钢管1070根，3.5米钢管1195根，3米钢管1827根，2米钢管2519根，1.5米钢管236根，合计19335.5米钢管，尚在被告处有钢管41579米。但一直未支付原告租金。被告杨祖毅所在沧州市一中建设施工工程在2014年4月份全部完工，但被告所欠原告租金及应退还架管等一直未给原告，原告为此诉至本院，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被告杨祖毅退还原告租赁的钢管41579米并按合同约定给付原告钢管租赁费至钢管退还之日止，其中至原告起诉为306666.19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又查明，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穆云，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签字人张磊系穆云儿子，是租赁站业务员。第三人陈志胜与张磊所订立的租赁物保管与经营协议，因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陈志胜起诉至海兴县人民法院，该院已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磊给付陈志胜租赁费675311元并返还陈志胜架管78477米，扣件47394套。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原告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与被告杨祖毅之间的租赁合同。二、被告杨祖毅给付原告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截止到本案立案之日即2015年8月26日钢管租赁费306666.19元（已扣除冬季报停两个月）。三、被告杨祖毅返还原告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物钢管41579米并按日租金0.01元/米，自本案立案之日即2015年8月26日开始计付未退租赁物的收益损失至租赁物的实际返还之日止（冬季应扣除两个月报停时间）。四、驳回第三人陈志胜的陈述请求。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9367元，由被告杨祖毅负担。陈志胜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原告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不具备本案原告主体资格；该案涉及的租赁物系上诉人的，上诉人将租赁物租赁给张磊，张磊又将租赁物租给杨祖毅，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交的租赁合同及海兴县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425号判决书，均充分证实了该案涉及的租赁物是上诉人的。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向杨祖毅要求退还租赁物及给付租赁费的请求是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而主张权利，而且双方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合同的效力应予确认。关于本案主体资格问题，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作为租赁合同的出租方，杨祖毅作为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审法院确认主体资格并无不妥。穆云与张磊系母子关系，根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载明穆云系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的经营者，原审第三人陈志胜虽然与穆云之子张磊2013年6日23日签订过建筑器材租赁的协议，但该协议产生的纠纷陈志胜作为原告曾在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有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关于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和杨祖毅所签租赁合同与陈志胜和张磊所签协议应属两个法律关系，鉴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依据查明事实作出的民事判决并无不当。陈志胜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查明，原审判决后，杨祖毅没有提出上诉，其视为对原审判决的认可。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中，陈志胜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海兴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案件卷宗一份。证据来源：海兴法院档案室。包括：1、河北建工集团沧州市招商大厦项目部与振兴租赁站租赁合同、河北建工集团管业大厦项目部与振兴租赁站租赁合同各一份，结合一审提交的河北建工集团沧州一中项目部租赁合同，拟证明从2011年至2013年河北建工集团与何世田的振兴租赁站、张磊一直合作；2、2013年8月13日张磊为何世田出具的欠货协议一份，部分内容：如河北建工沧州一中工地不退货可延期。拟证明张磊以振兴租赁站的名义向河北建工集团一中工地送架管，而不是以锐玖租赁站的名义；3、付账本一份（张磊提供），其中多处内容显示“沧州一中运费”，拟证明张磊代表振兴租赁站给沧州一中工地送货；4、张磊提供的2013年货物明细单一份，内容与陈志胜张磊2013年6月23日的协议中架管、扣件、顶丝数额均相同。拟证明何世田与张磊2013年清算时盘点货物时有陈志胜架管78477米、扣件47394套、顶丝2286条；5、2014年8月11日，河北建工集团张某2代陈志胜出具的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张磊还丝杆2280个。丝杆即顶丝，数额与陈志胜张磊2013年6月23日协议中顶丝数额相符。拟证明陈志胜张磊2013年6月23日协议真实有效，协议中陈志胜的租赁器材由张磊持有。证据二、（2015）泊民初字第196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对《欠货协议》内容真实性予以采信，拟证明证据一中第2份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企业信用报告一份，证据来源：启信宝企业信息查询平台，拟证明锐玖租赁站地址是泊头市河西街，与案涉租赁合同出租方单位地址沧州市十二户不符，沧州市十二户签订是振兴租赁站在沧州市租赁场地的地址。证据四、李树刚与张磊签订的房屋及场地租赁合同一份，拟证明张磊代表振兴租赁站于2011年10月1日到2014年10月1日租赁李树刚房屋及场地。证据五、提某43份、退货单8份，证据来源：河北建工集团提供。这些单据均显示租赁单位是张磊，场地是河北建工一中项目部。拟证明张磊于2013年4月16日至6月26日将60914.5米架管交付给河北建工一中工地使用，后河北建工退还张磊架管19335.5米，一中工地尚有架管41579米，案涉提某、退货单与锐玖租赁站无关，锐玖租赁站并未履行送货义务。证据六、高某、张某1等人书面证言，拟证明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部只收到张磊43车60914.5米架管，退回张磊9车19335.5米架管，没有收到张磊其他架管，也没有收到穆云锐玖租赁站的架管。证据七、证人张某2、高某、张某1出庭作证，拟证明一中项目租赁合同的签订、履行情况。证据八、证人张某2的退休证，拟证明张某2曾在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申诉人杨祖毅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其中证人证言部分、提某和退货单部分证实杨祖毅是一中项目部聘任的员工，是代表一中项目部签订的合同，并不是杨祖毅个人。被申诉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质证认为，对于申诉人提交的租赁合同、43份提某、九份退货单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陈志胜提交的何世田与张磊之间的民事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人不能证实杨祖毅的身份，杨祖毅不是河北建工的职工，即便是本案也是被申请人和杨祖毅之间的合同纠纷，杨祖毅的身份与其签订合同没有任何关系。不认可证人证言，十二户是被申请人租赁的地点。陈志胜起诉张磊，诉讼主体是陈志胜个人，按照证人的说法陈志胜是河北建工的经理，无论杨祖毅的身份是什么也不影响签署合同，杨祖毅在诉讼过程没有申请过追加河北建工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对退休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无法证明申诉人的主张。申诉人杨祖毅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租赁合同两份。证据二、郭凤林等5人书面证明材料。证据三、沧州管业大厦项目2012年整年工资表和沧州市第一中学艺术中心实验楼项目2013年整年工资表。证据四、2013年4月至6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提某43张、退还单8张。证据五、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运民初字第2151号判决书和泊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81执字第825号民事裁定、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六、锐玖租赁站核算单。以上证明拟证明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应为河北建工一中项目部，而非杨祖毅个人。申诉人陈志胜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认可。被申诉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质证认为，只认可合同、43份提某、九份退货单，其他不认可。租赁费用结算单，施工单位一栏填写的一中实验楼项目部只是说明了管件的使用地点和项目，与合同的主体没有关系。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4月，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经营者穆云的儿子张磊与杨祖毅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首部出租方书写为泊头市锐玖租赁站，承租方书写为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部。在合同尾部的签字盖章部位：出租方处加盖了“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合同专用章”印章，张磊在出租方处签字；承租方处由杨祖毅签名。自2013年4月16日至2013年6月26日，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工地共收到张磊提供的租赁物60914.5米钢管，由工地的郭凤林、高某、张某1，张艳签收。2013年7月17日至2013年8月2日，该工地共退还张磊19335.5米钢管，尚有钢管41579米未予退还。另查明，陈志胜与何世田、张磊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海兴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查明：2013年6月23日陈志胜与张磊二人在陈志胜的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建筑用管扣件的租赁协议，协议中陈志胜为甲方，张磊为乙方，双方协议约定：“一、甲方有架管78477米，扣件47394套，顶丝2286根，以上货物甲方让乙方管理经营，时间从2011年3月—2013年12月31日期限3年。二、乙方管理经营三年给甲方经营费56万元。在经营中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自己承担。……”。双方在协议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陈志胜和张磊在协议的最后签字，没有加盖任何公私章。到2013年12月31日双方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张磊没有按照双方协议的约定，将租赁货物返还陈志胜，也没有向陈志胜支付租金，后经陈志胜催要，张磊于2014年8月11日归还陈志胜顶丝2280根。陈志胜起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请求。以上事实有陈志胜提供的陈志胜与张磊签订的《协议》，张磊提供的张某2的收到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判决：一、被告张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陈志胜租赁费675311元并返还原告陈志胜架管78477米、扣件47394套；二、驳回原告陈志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泊头市人民法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作出（2016）冀0981执字第825号民事裁定：查封被执行人张磊租赁给杨祖毅租赁物钢管41579米。同时，泊头市人民法院依据该裁定向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请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停止将查封的张磊租赁物钢管41579米退还张磊。又查明，陈志胜与张磊签订的《协议》第三条约定：“三、乙方给甲方的经营费，在沧州招商大厦、管业大厦、沧州一中工程项目中所产生货物租赁费，按比例甲方扣出，甲方并负责给乙方结回以上各工程项目的租赁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案涉租赁物的权属问题。二、申诉人杨祖毅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关于案涉租赁物的权属问题。陈志胜主张案涉租赁物为其所有，并提交了（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了陈志胜与张磊签订的《协议》的效力，协议中约定陈志胜于2011年3月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将其拥有的建筑器材交张磊管理经营，且该建筑器材用于包括沧州一中工程项目在内的三个工程中。该判决判令张磊返还陈志胜租赁费和相应的租赁物，并已发生法律效力。泊头市人民法院依据该判决作出（2016）冀0981执字第825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张磊租赁给杨祖毅的租赁物钢管41579米，同时向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本案租赁时间发生在2013年4月至6月之间，租赁合同、提某等证据证明，案涉租赁物用于沧州一中项目工程，且提某中租赁单位和发货人均为张磊。案涉钢管数量与（2016）冀0981执字第825号民事裁定查封的钢管数量均为41579米。以上事实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起诉主张的租赁物与（2015）海民初字第425号民事判决所涉及的租赁物为同一批货物。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的诉求所指向的标的物已经被生效判决所确认，且泊头法院已经执行并查封了相关租赁物。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如果认为案涉租赁物和租赁费应归其所有，应向作出生效裁判文书的法院主张相关权利，而不应再以原告身份另行提起民事诉讼。关于杨祖毅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案涉租赁合同首部的承租方写明为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部，而非杨祖毅个人。案涉租赁物亦送至河北建工集团一中项目工地，并由该工地的郭凤林、高某、张某1、张艳签收。虽然杨祖毅在合同下方签字，但其并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其不具备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根据上述分析，被申诉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理由，其起诉不符合立案条件，应驳回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的起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申诉人陈志胜就案涉标的物已经向海兴县人民法院起诉，海兴县人民法院已作出判决，该案已进入执行阶段。陈志胜再次在本案中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5）运民初字第2151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6）冀09民终10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泊头市锐玖建筑器材租赁站的起诉；三、驳回申诉人陈志胜的起诉。杨祖毅已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367元，退还杨祖毅；陈志胜已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367元，退还陈志胜。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凤梅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李美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