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10刑终45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隰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隰县。系本案被害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小龙，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隰县。2006年7月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1月3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蒲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后经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3月20日被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蒲县看守所。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候小龙犯寻衅滋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晋1031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候小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7日19时许，饮酒后的被告人候小龙在午城镇午城村街上无故对路人张某1实施殴打，后驾车回到住处。当日20时许，被告人候小龙携带菜刀在“聚仙酒家”将郭某背部砍伤，将肖某1背部砍伤，将李某胳膊和头部砍伤。经山西省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之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李某之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肖某1之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受伤后，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的证据，李某因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49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天）、营养费900元（50元×18天）、护理费2302.67元（46693元/365天×18天）、误工费14650.36元（89123元/365天×60天）、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46646.4元。被害人肖某1、郭某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小龙对被害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未实际作出赔偿，未得到被害人谅解。上述认定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法庭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候小龙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候小龙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拘留证、逮捕证、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候小龙于2019年3月6日被拘留，2019年3月20日被逮捕。3、（2006）隰刑初字第1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6年7月2日被告人候小龙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4、（2018）晋1033刑初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月30日被告人候小龙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5、前科劣迹调查表及前科劣迹资料，证明：被告人候小龙于1991年5月22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1991年12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1991年11月2日因殴打他人被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1997年12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01年7月2日因赌博被隰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三百元；2004年12月17日因寻衅滋事被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4年5月30日候小龙伙同他人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殴打他人，后经隰县公安局午城派出所调解处理；2017年7月7日因吸食毒品被隰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5日因吸食毒品被隰县公安局处以罚款500元，并责令其接受社区戒毒三年。6、住院病案，证明李某于2019年2月7日就诊隰县人民医院，2019年2月8日起在临汾市人民医院住院17天。共计住院治疗18日。7、医疗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支付医疗费26493.37元。二、鉴定意见（隰）公（司）鉴（伤）字[2019]15号、17号、19号鉴定意见书，证明：郭某之损伤评定为轻微伤；李某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肖某1之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三、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7日18时许，其与妻子去候小龙家拜年，吃饭过程中与候小龙一人喝了一斤半左右白酒，后候小龙夫妻二人开车将其与妻子送到肖俊武家住宿。2、证人张某2询问笔录，证明：其系候小龙妻子。其夫妻二人与段某夫妻吃完饭后，四人开两辆车到了肖俊武旅店并安排段某夫妻住下，后其与候小龙开车回家，途中候小龙下车对路边的一个年轻人打了几拳，其将二人拉开。其与候小龙开车回家后，候小龙在家坐了一会儿说要出去逛，其没拉住，后候小龙再没回家。3、证人赵某、张某3询问笔录，证明：赵某、郭某、张某3与肖某1在午城村“聚仙酒家”饭店大厅就坐准备吃饭时，候小龙敲窗户吆喝肖某1出去，二人在门口说了两句话进了饭店，候小龙走到郭某身旁骂了郭某，同时在郭某胸口推了两下，后用刀在郭某背部砍了两下。赵某见状跑出饭店，肖某1因背部流血拉住赵某，后赵某开车拉上肖某1、郭某去了蒲县医院，蒲县医院救护车将二人送至临汾市医院。4、证人张某4、罗某、肖某2、郝某、肖某3、王勇伟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7日晚7点到8点，张某4、罗某、肖某2、郝某、肖某3、任二强、王勇伟与李某等十人在“聚仙酒家”包间吃饭，张某3与肖某1、郭某等人坐在前桌。准备吃饭时候小龙掏出一把菜刀。张某3进来包间说候小龙喝了酒手里拿着菜刀在外面闹事儿呢，部分人站起准备离开，候小龙手里拿着不锈钢菜刀进来便骂，衣服上有血，部分人躲出包间后，张某4开车拉着离开。李某躲避不及未躲出包间，候小龙走到李某跟前边说话便用菜刀在李某脸上比画，用刀把在李某头上敲了几下，接着用刀砍李某，李某边用凳子挡边往饭店外面跑，候小龙跟着追，李某被砍伤，郝某开车将李某送到午城卫生院进行包扎后，王勇伟、张某4将李某送至隰县人民医院。5、证人景某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7日18时许，其在午城镇中心卫生院值班，候小龙妻子张某2在灶房做好饭后邀请其去吃饭，其与候小龙、段某一起喝了一瓶多白酒。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李某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7日19时50分被害人李某通过手机向午城派出所报案；其与朋友在午城村“聚仙酒家”饭店包间吃饭，听到包间外传来“砍人了”的声音，随即候小龙持菜刀进入包间，因其位子靠最里面，躲避不及被候小龙砍伤；其与候小龙无矛盾、无纠纷。2、被害人肖某1询问笔录，证明：其在午城村“聚仙酒家”饭店大厅内被候小龙自带的菜刀砍伤背部；其与候小龙无矛盾、无纠纷；候小龙驾车到了饭店就用刀砍伤了郭某。3、被害人郭某询问笔录，证明：候小龙在饭店无故用自带的菜刀先砍了其，后砍了肖某1，其二人与候小龙没有矛盾与纠纷，二人被候小龙砍伤后被送到临汾治疗；其二人离开饭店时，候小龙进了饭店后院，后来知道其将李某也砍伤。4、被害人张某1询问笔录，证明：2019年2月7日晚上19时许，其在路边等朋友，见一辆白色轿车开过去又倒回来，以为是朋友便拉开驾驶员的门，发现不是朋友后便道歉，候小龙从车上下来用拳头打其，候小龙妻子将候小龙拉开，候小龙驾车离开；当时候小龙喝了酒。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候小龙供述，其在午城村“聚仙酒家”砍伤人后，隐匿在大宁宾馆，后主动到大宁县公安局自首；正月初三中午，其与段某等共三人喝了两瓶高度汾白酒，喝完后将段某等人送到宾馆，酒劲上来以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午城的杨二流打电话告知其用刀将李某、肖某1、郭某砍了；其开车先去了大宁，又到了临汾，通过朋友开了一间房住了一晚，次日发现身上穿着的羊毛衫有血迹，便买了新的换上，把旧的扔了，同时开车去了曲沃，又到了侯马，在侯马住了一晚又回到临汾，在临汾一直呆到正月十五回到午城家中，又开车到了大宁隐匿；愿意承担民事赔偿损失责任。原判认为，被告人候小龙酒后无故殴打他人，持刀随意伤害他人的行为，依法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行为致一人轻微伤，二人轻伤，情节恶劣，应从重处罚。鉴于其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46646.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一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一、被告人候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二、被告人候小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66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的主要上诉理由为：上诉人被候小龙砍伤后在隰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950元，原判未予认定；上诉人从事交通运输行业，系货运司机，受伤后被鉴定为十级伤残，且关节部分功能丧失、活动受限，无法从事交通运输行业，原判误工费计算有误，应将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根据相关规定，上诉人营养费的计算时间应按90天认定；被告人候小龙应赔偿上诉人残疾赔偿金62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改判。上诉人候小龙的主要上诉理由为：案发后上诉人的家属分别赔偿了李某、肖某1二人医疗费10000元，赔偿了郭某医疗费5000元，被害人当庭予以认可，原判未予认定；上诉人在醉酒状态下将他人砍伤，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7日19时许，被告人候小龙酒后在隰县午城镇午城村街上无故对路人张某1实施殴打，后驾车回到住处。当日20时许，被告人候小龙携带菜刀在“聚仙酒家”将郭某背部砍伤，将肖某1背部砍伤，将李某胳膊和头部砍伤。经山西省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郭某之损伤被评定为轻微伤，李某之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一级，肖某1之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候小龙的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李某医疗费10000元、被害人郭某医疗费5000元，该事实二被害人在一审法庭审理期间均予以认可。原判审理期间，被害人肖某1、郭某均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候小龙未得到三被害人的谅解；被害人李某依法提起伤残等级鉴定申请，经原审法院委托，山西省交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某之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另查明：被害人李某受伤后，先后在隰县人民医院、临汾市人民医院进行门诊及住院治疗，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提供的证据，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26493.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8天）、营养费900元（50元×18天）、护理费2302.67元（46693元/365天×18天）、误工费40288.48元（89123元/365天×165天）、交通费500元，合计人民币72284.52元，扣除被告人候小龙家属赔偿的医疗费10000元，应为62284.52元。二审查明事实所采信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此处不再赘述。另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山西省交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左侧尺骨鹰嘴骨折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客观存在，左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30%客观存在，其损伤被评定为十级伤残。关于上诉人李某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某主张其在隰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950元，因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本院不予支持；主张其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诉求，经查，临汾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及出院证可证实，医嘱上诉人术后两周拆线，术后一月复查，术后一年取出内固定装置。山西省交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可证实，上诉人左肘关节功能丧失程度达30%，属十级伤残。综上，考虑上诉人从事的道路交通运输行业对肢体活动功能高度依赖的特点，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李某的误工时间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宜，其误工费应为40288.48元（89123元/365天×165天）；原判根据上诉人的受伤状况，结合门诊住院时间18天，按日均50元计算得出营养费为900元，并无不当；其主张的残疾赔偿金6207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法并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主张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上诉人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候小龙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的原审庭审笔录可证实，上诉人候小龙当庭提出案发后其家属赔偿了李某医疗费10000元，赔偿了郭某医疗费5000元，二被害人出庭陈述均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其提出案发后赔偿了肖某1医疗费10000元的上诉理由，现无证据可予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到案后以酒后“断片儿”为由，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原判未予认定自首并无不当，故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被告人候小龙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李某、候小龙所提上诉理由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1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候小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隰县人民法院（2019）晋1031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被告人候小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46646.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小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62284.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奇审判员  贾宏阁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彦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