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3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生，男，汉族，1978年9月12日，住址河南省商丘市示范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秀花，女，汉族，1977年6月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商丘市虞城县。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河南浩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京周，男，汉族，1974年2月2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现，男，汉族，1957年12月26日出生，住址河南省汝州市汝阳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春玲，商丘市梁园区万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上诉人张学生、张秀花因与被上诉人孙京周、张现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学生、张秀花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祥钰与被上诉人孙京周、张现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相春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学生、张秀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梁园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402民初89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采摘枸杞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为有效协议。7月26日的协议是对7月3日协议约定采摘时间的变更，在采摘过程中，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三遍到四遍采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被上诉人实际采摘了二遍和一天半的第三遍，付出了一定的工作量，上诉人应当支付相应的人头费和车费，根据公平原则和被上诉人的过错责任及实际付出的工作量，上诉人承担60%为宜，”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被上诉人违约，那么，上诉人就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本案的事实是：2019年7月3日，双方签订《采摘枸杞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每人从采摘开始至结束大约两个月时间，人头费每人600元、车费600元，如中途走人扣除被上诉人的人头费和大巴费等。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组织43名工人于7月5日抵达枸杞采摘基地。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于7月26日双方又签订一份《采摘枸杞协议》，主要约定：采摘中的三遍到四遍果子，所有人员都必须参加采摘，被上诉人的工人把本基地的果子摘完后，上诉人向被上诉的工人付清工资及车费和人头费。被上诉人的工人在基地采摘了二遍，采摘了一天半的第三遍，因工人工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经玉门市下西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张秀华给付孙京周枸杞采摘费40743元和张现枸杞采摘费19954元，于2019年7月31日12时前付清；2、孙京周、张现于2019年7月31日18时前将枸杞采摘工全部带离枸杞基地。被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而一审法院认定由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并没有任何责任，原审法院却错误地适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因此，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了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孙京周、张现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事实是：2019年7月3日，双方签订“采摘枸杞协议”一份，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及工人服从上诉人安排开始采摘栒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及工人每天从早上6点开始上班，中午只有半个小时吃饭时间，接着一直采摘到晚上9点才让下班。7至8月是最炎热的天气，有的工人由于劳累加上天热，××。上诉人不关心这些，却还大喊大叫“谁摘的枸杞少了，走时不给工资”，××工作。关键是上诉人又让被上诉人和工人吃发酸发粘已经变质的馒头，一些新蒸的馒头却给另外一批工人吃，如此不公平待遇，激起被上诉人及工人气愤，从而促使双方发生纠纷。于是，经双方协商一致，于7月26日又签订了第二份协议，并且当着全体工人的面，把协议内容进行了宣读，得到全体工人的认可。但是，第二天，上诉人就不遵守协议约定，强迫工人到另外一个枸杞基地去采摘，被上诉人和工人要求按照协议办事，上诉人却说“就是不按照协议了，不想再干就滚蛋！”听到上诉人如此侮辱语言彻底激起工人恼怒，双方再次产生纠纷，由此可见是上诉人屡次违约行为使双方协议无法再继续履行。二、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实是上诉人违约的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工人集体证言；工人在枸杞基地现场视频；两个工人出庭证言”，充分证实是上诉人违约，而上诉人证人在庭审中一问三不知，可见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是被上诉人违约。三、《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充分证实，被上诉人没有违约，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人工资。但是当时因急于让几十名工人回家，由被上诉人带工人离开并垫付了工人车费等。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建议关于工人车费和人头费回上诉人户籍地法院起诉。所以，被上诉人无耐诉至一审法院。综上所述，是上诉人未按照双方签订的两份协议履行并屡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违约的事实是错误的，适用法律也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案件事实，依法撤销原判并改判支持被上诉人全部诉求。孙京周、张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人路费和人头费共计51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3日二原告与被告张秀华签订《采摘枸杞协议》一份，协议约定：每人从采摘开始至结束大约两个月时间，人头费每人600元、车费600元，如中途走人扣除原告人头费和大巴费等。协议签订后，二原告组织43名工人于7月5日抵达枸杞采摘基地。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双方发生争执，于7月26日二原告与被告张学生签订《采摘枸杞协议》，主要约定：采摘中的三遍到四遍果子，所有人员都必须参加采摘，原告工人把本基地的果子摘完后，被告向原告工人付清工资及车费和人头费。原告工人在基地采摘了二遍，采摘了一天半的第三遍。因工人工资问题，双方发生纠纷，经玉门市下西号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张秀华给付孙京周枸杞采摘费40743元和张现枸杞采摘费19954元，于2019年7月31日12时前付清；2、孙京周、张现于2019年7月31日18时前将枸杞采摘工全部带离枸杞基地。协议经玉门市人民法院确认为有效协议。后因车费和人头费问题双方产生纠纷，原告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采摘枸杞协议、民事裁定书证人证言、工资账户明细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采摘枸杞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为有效协议。7月26日的协议是对7月3日协议约定采摘时间的变更，在采摘过程中，原告未按约定的三变到四遍采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原告实际采摘了二遍和一天半的第三遍，付出了一定的工作量，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人头费和车费，根据公平原则和原告的过错责任及实际付出的工作量，一审法院确认人头费和车费被告以承担60%为宜，被告应支付具体数额为：［人头费360元（600元×60%）＋车费360元（600元×60%）］×43人=30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判决：一、被告张学生、张秀花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京周、张现人头费和车费共计30960元。二、驳回原告孙京周、张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545元，由原告负担258元，被告负担2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孙京周、张现二审申请证人邵某、朱某出庭作证，证明上诉人违约的事实。经本院询问，证人邵某述称其为上诉人工作一周时间，于2019年7月13日在玉门下西号镇给张学生摘枸杞时与带班人孙京周发生不愉快，就让证人走了，走时张学生表示让证人为其招工摘枸杞。证人朱某述称，在枸杞采摘基地每天早上5点钟起床，6点钟开始上班，中午12点吃饭，吃饭时间仅为30分钟，没有午休，接着工作到晚上9点，结束采摘称量采摘数量，上诉人有次让吃发酸发粘过夜馒头，还让去其他基地采摘，工人要求按照合同办事，不愿去其他基地采摘，上诉人表示不愿去就离开。张学生、张秀花质证认为，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车费和人头费，因为在本案的被上诉人进驻枸杞采摘基地之前，2019年7月3日双方之间签订了一份采摘枸杞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每人从采摘开始至结束大约两个月时间，若中途走人扣除。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的被上诉人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已经做出认定。同时被上诉人的行为也违反了2019年7月26日的采摘枸杞协议，明确约定乙方工人把本基地的果子摘完后，甲方向乙方付清车费和人头费。被上诉人既没有将基地的果子摘完，也没有按照合同所约定的期限履行，协议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带领工人擅自离开基地，既然中途走了，上诉人不再承担车费人头费这一请求。出庭的证人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存在虚假证言部分。证人一说在那呆了7天，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没有获得车费和人头费。证人二其车费和人头费是由本案两被上诉人支付，如果说作为被上诉人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工人的车费人头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要求上诉人承担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二审提供的两位证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存在违约的事实，无法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枸杞采摘工人的人工费已另行达成协议，且已经甘肃省玉门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1民特74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本案系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关于人头费和路费支付的纠纷。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未按约定的三遍到四遍采摘，构成违约，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起上诉，被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60%的人头费和车费的责任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结合合同履行情况，本院酌定由上诉人承担40%的人头费和车费，即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具体数额为：［人头费240元（600元×40%）＋车费240元（600元×40%）］×43人=20640元。综上所述，张学生、张秀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孙京周、张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2民初89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张学生、张秀花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孙京周、张现人头费和车费共计30960元”为张学生、张秀花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孙京周、张现人头费和车费共计20640元；三、驳回孙京周、张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学生、张秀花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减半收取545元，由孙京周、张现负担327元，由张学生、张秀花负担2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0元，由孙京周、张现负担654元，由张学生、张秀花负担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玮审判员 张学朋审判员 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过金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