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华西路海月街44号102房。法定代表人：潘金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花，公司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名馆娱乐中心，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居委方华路以东106国道以北易发商务大楼一楼局部、二楼。经营者：邓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岸，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南，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玲，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永东，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岸，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花南，广东天一星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下称春汇公司）、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名馆娱乐中心（下称名馆中心）与被上诉人曾玲、刘永东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春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曾玲、刘永东对本案名馆中心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我司向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催款的事实未查清。我司一审时提交的两份催款对账单因非法律专业人士草拟，所以行文格式不规范，遗漏了标题和保证人，文本内容也没有催款、承诺还款等文字表述，但这不足以否定我司向签字人（曾玲、刘永东）主张催款的意思表示。1.2016年1月至2017年9月，名馆中心每月不定期向我司购货，总共货款不止202755元，该数额是截至2018年1月26日名馆中心拖欠的货款金额。2.涉案合同约定结算方式是返单结算，还约定送货单据作为名馆中心向我司结算货款的有效凭证。送货单据记载了明确的货款金额，名馆中心在收到每批酒水时就清楚知道应付货款的金额，因此这两份催款对账单不仅仅是结算单，更是催款凭证。3.曾玲作为名馆中心指定的对账人和涉案合同的保证人，签名确认催款事实和再次确认未结货款金额并承诺安排还款，并且用实际行动履行保证责任，分别在2018年7月16日、8月8日、8月15日、8月17日、9月16日清偿未结货款。4.2017年10月我司催促曾玲结算2017年未结货款，曾玲表示没有能力垫支货款，让我司与刘永东约时间催还款。因此，2018年1月26日，刘永东作为名馆中心指定的对账人和涉案合同的保证人，签名确认催款事实和再次确认未结货款金额并承诺安排还款。虽然曾玲未签名确认安排还款，但其知悉我司催款事实并用实际行动履行保证责任清偿货款，在2018年10月26日、29日和12月13日清偿货款。因此，我司已在保证期间向曾玲、刘永东主张清偿2017年未结货款，其对该部分货款的保证责任至今仍未能免除。至于2016年未结货款，即使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成立，但曾玲在无证据证明是名馆中心委托其付款的情况下，其通过自己账户向我司还款，结合其在催款单据上签字，应视为我司与曾玲达成新的还款保证承诺。二、关于曾玲、刘永东履行货款保证责任、清偿货款的事实未查明。我司确认未结货款中的已结金额，但未明确表示其中通过曾玲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是名馆中心委托曾玲清偿的货款。曾玲未提供代付证明，也未能提供名馆中心委托其支付货款的授权委托书。况且，名馆中心的代理人在庭询中不能开机出示上述账户转账凭证的证据原件，在没有证据原件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不能将此认定为名馆中心委托曾玲支付货款的依据。即使曾玲出示了证据原件，也不能证明是名馆中心委托其付款。三、关于曾玲、刘永东对专场促销服务费的保证责任未能免除。曾玲、刘永东是涉案合同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而涉案合同第2.2条、5.2条约定该合同属于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名馆中心完成合同总购销量时才终止，而非合同延期至2018年6月30日终止。由此可见，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依附于名馆中心在没有完成合同总购销量的情况下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提前解除合同。名馆中心至起诉前未提出解除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限并未届满。2018年12月，我司向名馆中心、刘永东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2019年1月12日，刘永东签名确认继续履行合同，这也应视为我司与刘永东达成全面履行合同继续完成总购销量的保证承诺。综上所述，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完成合同购销量的保证责任未能免除，对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的保证责任也未能免除。四、根据涉案合同第11.6条的约定，曾玲、刘永东对担保费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名馆中心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其向春汇公司返还剩余专场促销服务费76268元，本案诉讼费由春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我方实际拖欠春汇公司76268元专场促销费。双方口头约定30万的专场促销费摊分在240000箱的9度珠江精制纯生支装和8度珠江啤酒零度支装中逐渐退回给春汇公司。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上述啤酒专场供货价比正常价格上浮了11.5元，双方约定多出的11.5元就是退回给春汇公司的促销费。双方核对，我方实际至少购买了17368箱啤酒，与合同约定的24000箱还差6632箱，因此我方尚未退还的促销费应为76268元。二、专场促销服务费包含在酒水的供货价格中逐步退回给销售方是KTV行业的惯例，法院判决应尊重行业惯例及双方的合同约定。曾玲、刘永东答辩称，同意名馆中心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春汇公司起诉请求：一、名馆中心支付货款20275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4月、7月货款61590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2017年1月至9月货款141165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名馆中心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名馆中心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三、名馆中心支付担保费1800元；四、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名馆中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3月29日，春汇公司（甲方、供货方）与名馆中心（乙方、终端方）、曾玲（丙方、保证方）签订编号为（2016）春字第09号《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订明：购销产品及价格：9度珠江精制纯生支装，专场供货价114.5元/箱（不含税）；9度珠江纯生罐装，59元/箱；8度珠江啤酒零度支装，66.5元/箱；以上供货价格为广州珠江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的专场促销供货价格，如果珠江公司调整市场价格，甲方将提前一周出示珠江公司的书面调价通知书给予乙方，甲、乙双方根据该书面调价通知书调整相应供货价格。购销数量：本合同为期两年，甲方应当购销上述珠江啤酒（9度珠江精制纯生支装、8度珠江啤酒零度支装）不少于24000箱，每月不少于1000箱，其中9度珠江纯生罐装（KTV专用）的销量不计入以上销量要求；如果乙方没有完成以上销量，本合同自动延期至乙方完成销量为止。配送和验货：乙方促销及收货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方华路28号易发酒店名馆KTV（即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人和居委方华路以东106国道以北易发商务大楼一楼局部、二楼）；乙方通过订货电话下单后，甲方送达到乙方仓库，乙方指定收、验货人员（见附件一），该人的签名或盖章均视为乙方已验收合格并签收，乙方亦承认其法律效力；经乙方收货人确认收货手续（单据作为甲方向乙方结算货款的有效凭据），经双方验收确认后，货物如果出现数量及破损问题，甲方无需负责；乙方指定的收货人变更时，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书面的《收货人员变更通知书》，该通知书应当经过甲方签章确认，否则，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乙方负担，甲方无需负责。合作期限：本合同合作期限从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共计24个月，合作期满，在同等条件下，甲方有优先续签权；如果乙方没有完成最低购销数量的，合同自动延期至乙方完成销量为止。专场促销服务费：专场促销服务费指甲方向乙方支付的，以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及时支付货款、赋予甲方独家经营权等为对价的费用，包括费用支持、促销酒、赠品等；如果乙方存在以下任意行为之一：没有在两年期内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及时支付货款、让第三人送货、促销或者推广酒水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乙方在两年期内按时完成约定的销量时，甲方支付乙方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整；乙方确认现已全部收到该费用，并可以向甲方提供相应收据；在乙方完成约定的销量时，甲方向乙方分期赠送价值36720元的促销酒共480箱9度珠江纯生罐装（KTV专用），甲方每年八大节日每个节日赠送乙方30箱（八大节日分别指春节、元宵节、五一、中秋节、国庆节、元旦、圣诞、2月14日情人节）；除了以上费用，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其他任何费用或赞助。结算方式和期限：乙方货款结算方式为翻单结算；乙方每次下单之后，都应当对上次下单的货款进行结算，结算完毕后，甲方将货物送达乙方，并由乙方确认已支付上次订单全部货款；乙方应当与甲方按时对账确认每月的销量、总销量、总货款、促销返利、应付款；乙方逾期对账确认的，以甲方确认核实的数额为准；乙方指定对账确认人（见附件一），该对账确认人与甲方及时进行对账，该人的签名或盖章均视为乙方确认所欠甲方的货款，乙方保证按照对账单及时支付货款，如果对账人处没有签字的，收、验货人员可以作为对账人。违约责任：在合同履行期间，如果乙方超过一个月没有向甲方申请进货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乙方应当退回已收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如果乙方没有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在本合同延期三个月内仍然没有完成的，乙方应当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如果乙方迟延支付货款的，乙方应当支付应付货款和违约金，违约金就迟延支付货款的部分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该千分之三的迟延违约金为双方共同认可，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在任何地方（包括法院、仲裁机构等）作出违约赔偿过高的辩论，否则视为无效辩论；一方迟延支付货款超过三个月的，一方应当退回甲方已支付的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一方因救济另一方的违约行为产生的成本，如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公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应当由违约方承担。保证责任：甲、乙双方签字人、股东、实际经营者以公司和个人财产保证本合同的全面履行，否则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保证责任为甲、乙双方签字人、股东、实际经营者所知晓，并自愿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如有任何违约行为，丙方和乙方承担共同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的乙方落款处除了加盖名馆中心的印章外，还有代表人曾玲的签名，丙方处有曾玲、刘永东的签名。上述合同的附件一《指定收货人及对账人证明》中，乙方授权曾玲、刘永东与甲方对账、确认应结货款。同日，春汇公司（甲方、供货方）与名馆中心（乙方、终端方）、曾玲（丙方、保证方）还就名馆中心一楼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唐朝汇西餐厅（唐朝酒吧）的酒水供应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春汇公司为上述唐朝酒吧全场酒水的唯一供应商，所有酒水品种及价格结算按《酒水报价表》上价格结算，若《酒水报价表》上没有品种则按送货单价格结算货款，如有违约按甲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6）春字第09号的《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中的违约条例处理。同日，名馆中心向春汇公司出具收到春汇公司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的收据。春汇公司（甲方）与名馆中心（乙方）于2017年10月24日签署的结算单载明：经双方核对，乙方剩余未结给甲方货款为61590元整：7月17日单号XOUT106834￥8900元；7月29日单号XOUT107518￥8900元；7月30日单号XOUT107568￥4300元；4月28日单号XOUT101776-XOUT101777￥39490元。以上为2016年单。2018年1月26日，春汇公司（甲方）与名馆中心（乙方）又签署结算单，该单据载明：经双方核对，剩余未结货款为141165元。春汇公司与三名馆中心共同确认上述货款141165元是2017年1月至9月的货款。2018年12月，春汇公司向名馆中心发送《关于全面履行合同的告知函》，名馆中心刘永东于2019年1月12日签收，并注明：确实有此时，具体金额以单据为准。上述告知函载明：由于贵司在履行《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过程中，未能按约结清货款和完成购销量，产生相关合同责任。我司在2017年10月24日、2018年1月26日，分别向贵司催促结算2018年度4月、7月的货款61950元及2017年度1月至9月的货款141165元。贵司确认以上已支付金额，并承诺将尽快安排结清合同应付款项。另因贵司存在前述行为，所以，贵司同意促销酒暂不予支付，待贵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完成总购销量之时，再由贵司向我司申请合同中约定数量的促销酒。2019年2月11日，春汇公司作出向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催款的《催告函》，要求其支付2016年4月、7月的货款61590元及2017年1月至9月的货款141165元，合共202755元，同时要求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退还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并分别邮寄给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表示未收到春汇公司的上述《催告函》。春汇公司仅提交了EME详情单，未提交证明上述《催告函》已送达给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的相关证据。2018年3月9日、同年3月12日，名馆中心委托袁玉军向李永刚分别转款10000元，合共20000元。2018年8月15日、同年12月12日、同年12月19日，名馆中心委托王宏娜向李永刚分别转款10000元，合共30000元。2018年7月16日、同年8月8日、同年8月15日、同年8月17日、同年9月16日、同年10月26日、同年10月29日、同年12月13日，名馆中心委托曾玲向李永刚分别转款5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20000元、5000元、3000元、5000元，合共46000元。春汇公司确认收到上述人员的转款，并表示未在总欠款202755元中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名馆中心实际欠款106775元。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还提供了2017年12月22日的送货单及2017年12月25日的收据，2018年1月2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1月11日的收据、2018年1月11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1月18日的收据、2018年1月18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1月26日的收据、2018年1月26日的送货单及2018年2月1日的收据，拟证明在2017年10月之后，春汇公司仍向名馆中心供货。春汇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但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另查明，春汇公司在本案中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要求查封、扣押、冻结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名下价值共570000元的财产。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愿意为春汇公司的本案财产保全申请作担保。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了（2019）粤0104民初72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名下合共价值570000元的财产。春汇公司为此支付财产保全费3370元。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向春汇公司出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用1800元。春汇公司认为依据《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的约定，名馆中心应承担上述担保费1800元。再查明，名馆中心成立于2016年6月3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邓勇，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案件审理过程中，曾玲、刘永东认为其保证责任已因保证期间届满被免除，理由如下：一、春汇公司主张的货款发生在2016年4月、7月及2017年1月至9月，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翻单结算，即下次下单送货前时结算完毕上次订单的货款，2017年10月之后，名馆中心仍然向春汇公司购买货物，此时春汇公司应当向曾玲、刘永东主张保证责任，但春汇公司并未主张，故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所欠货款的保证责任已因保证期限届满被免除。二、春汇公司与名馆中心签订的《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约定，该合同有效期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并约定如名馆中心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在本合同延期三个月内仍然没有完成的，名馆中心应当向春汇公司退还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故上述合同延期3个月，即至2018年6月30日届满，春汇公司已知道名馆中心未完成销量，就应当向曾玲、刘永东主张保证责任，但春汇公司未主张，故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的专场促销服务费也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保证责任。关于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名馆中心表示：名馆中心已与春汇公司口头协商达成一致意见，300000元专场促销服务费平摊在24000箱指定的酒水中，如果名馆中心完成了销售24000箱指定酒水的销售量，相当于返还了春汇公司的300000元专场促销服务费，现名馆中心从春汇公司处至少购买17378箱啤酒，即至少已向春汇公司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217225元，实际剩余专场促销服务费82775元。另外，名馆中心确认未完成24000箱指定酒水的销售量。春汇公司不认可名馆中心的上述陈述，并表示从未与名馆中心达成将300000元专场促销服务费用平摊在24000箱指定酒水中，并从名馆中心购买的指定酒水中扣除。一审法院认为，春汇公司与名馆中心、曾玲签订的《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名馆中心应向春汇公司支付的货款金额及春汇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合理。二、名馆中心是否应当向春汇公司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三、名馆中心是否应当承担担保费1800元。四、曾玲、刘永东是否应当对名馆中心的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对此分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庭审中，春汇公司确认与名馆中心对账后，名馆中心支付款项合共96000元，但未在其主张的欠款中扣除，扣除已付款项96000元后，名馆中心实际应向春汇公司支付货款合共106755元，故春汇公司要求名馆中心支付货款202755元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有关春汇公司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约定货款结算方式为翻单结算，即名馆中心下单送货前，应结清上次下单的货款；名馆中心逾期支付货款时，延迟支付货款部分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违约金。春汇公司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年利率24%合理合法，予以采纳，名馆中心辩称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春汇公司主张的货款分别发生在2016年4月、7月及2017年1月至9月。根据名馆中心委托他人付款的记录显示，名馆中心实际已在2018年9月16日之前归还了2016年4月、7月的货款61590元，尚欠2017年1月至9月的货款106755元，故2016年4月、9月的违约金仅计算至2018年9月16日。根据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名馆中心在下单送货前时应支付完毕上次的货款，现有证据显示名馆中心并未依约向春汇公司支付货款，春汇公司为便于计算，自行将2016年4月、7月货款及2017年1月至同年9月货款的违约金调整为分别从2016年8月1日、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2017年1月至同年9月的货款违约金应当以106755元为计算基数，该部分货款的违约金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第二个争议焦点。《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约定专场促销服务费指甲方（春汇公司）向乙方（名馆中心）支付的，以乙方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及时支付货款、赋予甲方独家经营权等为对价的费用，包括费用支持、促销酒、赠品等；如果乙方存在没有在两年期内全部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及时支付货款、让第三人送货、促销或者推广酒水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全部专场促销服务费。本案中，名馆中心确认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最低销量，依据上述合同约定，春汇公司主张名馆中心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名馆中心辩称已与春汇公司口头协商300000元专场促销服务费平摊在24000箱指定的酒水中，名馆中心从春汇公司处至少购买17378箱啤酒，即至少已向春汇公司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217225元，实际剩余专场促销服务费82775元的意见，春汇公司不予确认，名馆中心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故名馆中心的上述辩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第三个争议焦点。《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对方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费用。因名馆中心未能及时向春汇公司支付货款，导致本案纠纷的产生。春汇公司为避免本案判决难以执行而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由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提供担保，春汇公司为此支出了担保费1800元。春汇公司主张名馆中心承担该笔担保费，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第四个争议焦点。曾玲、刘永东以保证人的名义在春汇公司与名馆中心签订的《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中签字，并承诺对名馆中心名馆中新的本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春汇公司与曾玲、刘永东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曾玲、刘永东是否应对名馆中心的货款及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分析如下：关于货款的保证责任。本案中，春汇公司与曾玲、刘永东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间，故春汇公司应当在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曾玲、刘永东承担保证责任。春汇公司与名馆中心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为翻单结算。春汇公司主张的货款发生在2016年4月、7月及2017年1月至9月。名馆中心提交的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1月26日的送货单及对应的收据显示，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仍存在交易。春汇公司虽然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名馆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认定双方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仍存在交易。按照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及名馆中心提交的上述送货单及收据，即使春汇公司与名馆中心在2017年10月、2017年11月未发生交易，名馆中心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2017年12月22日双方仍存在交易，春汇公司主张的2017年1月至9月的货款应予2017年12月22日结算完毕，否则，春汇公司就应当在6个月之内，也即2018年6月30日前向曾玲、刘永东主张保证责任，但春汇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要求曾玲、刘永东承担保证责任，直至2019年2月15日才提起诉讼，曾玲、刘永东的保证期间已届满，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的2017年1月至9月的货款不承担保证责任。同理，2016年4月、7月的货款更应该在2017年1月结清，但春汇公司未要求曾玲、刘永东承担保证责任，故曾玲、刘永东对该期间货款的保证责任也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综上所述，春汇公司要求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的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专场促销服务费的保证责任。《珠江啤酒专场促销推广销售合同》约定的合同有效期从2016年4月1日起至2018年3月31日止，在名馆中心未完成最低销量的情况下，该合同延期三个月，即至2018年6月30日止。即使春汇公司未在合同期间内要求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至2018年6月30日终止的情况下，名馆中心应当及时在2018年12月31日前向曾玲、刘永东主张保证责任，而春汇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的保证期间，故春汇公司要求曾玲、刘永东对名馆中心的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判决如下：一、名馆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春汇公司支付货款106755元；二、名馆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春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016年4月、7月的货款违约金以61590元为本金，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6日止；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的货款违约金，以106755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三、名馆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春汇公司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300000元；四、名馆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春汇公司支付担保费1800元；五、驳回春汇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36元，春汇公司负担1398.16元，名馆中心负担8137.84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春汇公司负担994.10元，名馆中心负担2375.90元。二审时，春汇公司提交曾玲与刘永刚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司向曾玲催款，曾玲表示近期无能力偿还。该记录显示，曾玲在2017年11月1日称，“近期我自己也没能力帮刘生垫支”、“明天不在广州，下周一回来，回去筹款”，11月13日称“我不在广州，我跟东哥说了，你直接与他约具体时间。”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称确认是曾玲和刘永刚的微信，但对聊天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其中只有曾玲的发言，内容也不连贯，实际双方谈论的是为名馆中心垫资经营的事情，并不能证明是曾玲承诺履行保证责任。名馆中心、曾玲、刘永东提交刘永东、曾玲与春汇公司员工、老板王良春的谈话录音。其中曾玲称，“其实钱真的不多，货款也就10来万，至于我们当时这个进场费，现在还真的已经还了20多万，就剩下8万”、春汇公司员工称“8万块，我算了，8万块”，此后王良春到场，曾玲再次说，“现在数字对出来了，你大致上也知道了……那个货款那里差不多，反正在10万左左右右上下的，不会超过11万……然后那个当时的进场费，30万的话根据已经销售完的数量的话，已经退了22万，剩下8万，事实上是8万都不到的，要具体的数字的话。”王良春称“20多万，差不多30万都有了。你12万的货款，是不是，11万多，货款加这个就20万。加这个费用大概10多万，基本上我估计要35万”、“搞得定就35万，搞不定就多点，因为实打实的就20万了”。曾玲说“这个实打实的事实上就是20万左右，然后包括你讲的算上你认得的利息有十几万总共有35万”。春汇公司称因对对话人的身份是否真实无法确认，且录音不清晰，其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该录音是在对话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采集的，也不确认该证据的合法性，而且对话人并未对按销量退还专场促销费进行确认，录音内容也和文字稿不能对应，同时其司也未授权其他人与名馆中心进行和解，因此也不确认该证据的关联性。庭后，补充质证意见称：王良春是其司职工，负责签合同，在对话中提及的电话号码是王良春的号码，但不代表王良春到了谈话现场；该录音音质不清晰，无法确认对话人身份，而且存在诸多疑点，内容不关联，谈话中的进场费与涉案的专场促销服务费性质有出入，不能证明名馆中心的主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对名馆中心应付的货款数额及利息的支付、担保费的数额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名馆中心是否应向春汇公司返还专场促销费30万元以及曾玲、刘永东是否应对名馆中心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专场促销费30万元。名馆中心主张双方口头约定30万元的专场促销费摊分在货物中逐渐退回春汇公司，为此提交了两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谈话录音，谈话中涉及的货款和专场促销费等的金额与本案相关金额接近，可以佐证名馆中心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春汇公司虽然有异议，但仅有陈述，并无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名馆中心的主张予以采纳，即名馆中心还需向春汇公司返还的专场促销费为76268元。关于曾玲、刘永东是否应对名馆中心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案中，曾玲、刘永东在涉案销售合同中承诺对名馆中心的合同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双方并未约定保证期间，故春汇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曾玲、刘永东承担保证责任。因名馆中心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合同主债务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且其在主债务履行期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曾要求曾玲、刘永东承担保证责任，因此曾玲、刘永东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其仍应就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名馆中心追偿。综上所述，春汇公司、名馆中心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和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724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名馆娱乐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专场促销服务费76268元。三、曾玲、刘永东对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名馆娱乐中心上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36元，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463元，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名馆娱乐中心负担3073元。财产保全费3370元，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284元，广州市白云区人和名馆娱乐中心负担10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56元，由广州市春汇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