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9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曾用名：李佶芳），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永安大道中77号。法定代表人叶洪番，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学焱、罗俊蓉，均系始兴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菊芳因与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行初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李菊芳填写了一份《始兴县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向始兴县人民政府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该申请表“所需的政府信息”一栏的有关内容包括：“或者其他特征描述：2016年5月27日李菊芳仅获取始府行复〔2016〕6号的公安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并未获得全面的案件信息。李菊芳要求获取1、始府行复〔2016〕6号的行政复议调查材料以及内部请示材料；2、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3、复议申请人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2016年7月29日，始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关于对李菊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认为李菊芳要求获取编号为始府行复〔2016〕6号的行政复议案卷材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特别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李菊芳对该答复不服，向韶关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8日，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韶府行复〔2016〕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始兴县政府2016年7月29日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关于李菊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李菊芳不服，于2016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2行初132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关于李菊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以及韶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韶府行复〔2016〕10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限始兴县人民政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始兴县人民政府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行终779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始兴县人民政府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李菊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该院2018年3月6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2执93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始兴县人民政府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4月2日，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本案被诉的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其主要内容为：“李菊芳：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案号：（2016）粤02行初132号）和《执行通知书》（案号：（2018）粤02执93号）要求，本府现对您于2016年7月18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您要求获取：1、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2、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3、复议申请人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等政府信息。经审核，您要求获取的第1项信息中的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属于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内部请示材料属于本府行政复议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和《广东省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工作规程（试行）》第三条的规定，该政府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您要求获取第2、3、4项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特此告知。”李菊芳收到该告知后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令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违法，始兴县人民政府应依法受理、重新答复；二、由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始兴县人民政府主要负责人进行处理；三、由始兴县人民政府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始兴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规定：“二、准确把所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李菊芳要求始兴县人民政府公开的下列4项信息内容：1、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2、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3、复议申请人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等政府信息。其中：李菊芳申请的“始府行复〔2016〕6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及“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属于始兴县政府在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内容；对李菊芳申请“对其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及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这种信息材料实际上也是属于一种不完整、不能确定为完全准确的信息，而且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因此，李菊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李菊芳在始兴县人民政府已作出合法的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的情况下，请求判令始兴县政府不作为和确认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3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李菊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免交。上诉人李菊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错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定义，始兴县人民政府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不仅是其对外进行行政管理制作或获取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而其内部管理活动虽然没有对外行使公权力并发生法律效力，但仍然是公共资金运转的结果，需要接受社会公众监督。所以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1项、第2项信息，属于公开的范围。上诉人申请的事项，行政机关已最终作出行政行为，其不能以其为过程性信息为由不予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3项、第4项信息是始兴县人民政府在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属于公开的范围。始兴县人民政府的不作为，增加了上诉人的诉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公开范围，其申请的第2、3、4项信息，需要行政机关加工、汇总或重新制作，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规定的政府信息范围。该府作出涉案答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纠纷，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是否合法。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据此，上述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的义务。从上诉人李菊芳提出的第1项申请内容所涉及“内部请示材料”等信息，属于内部管理信息和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条例所规定的应予以公开的政府信息。上诉人提出的第2、4项申请内容涉及“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等”，所指向的信息不明确、不具体，需要始兴县人民政府为其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明显超出上述条例规定的行政机关应当承担的信息公开职责范围。上诉人提出的第3项申请内容是“对其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该项申请实质是对始兴县人民政府在相关复议案件中是否对其提交的所有材料进行逐一审查而提出的咨询或质疑，亦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调整的范围。据此，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李菊芳提出的涉案4项信息公开申请均无予以公开的义务，该府作出涉案《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菊芳的本案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李菊芳主张内部管理信息也应予以公开等上诉主张，欠缺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菊芳若对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相关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上诉人李菊芳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答辩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林劲标审判员  刘德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杨海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