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昊天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召陵区东城管理办公室刘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永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琪，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琳，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豫龙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多湖街道十二里村仁芳街40号。法定代表人：宗国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明，漯河市召陵区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李永杰，男，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召陵区。原审被告：李彦苹，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漯河市昊天纸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市豫龙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昊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琪，被上诉人豫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李永杰、李彦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昊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漯河市召陵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4民初3245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货款，不服金额133425.27元；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8份票据真伪不明，刘某非正常的签字票据和证言不应采信，上诉人已支付了全部的货款，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关于部分票据真伪问题：本案部分证据系被上诉人伪造，本案部分票据真伪不明。首先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票据表面来看，票据编号为SA-2017-06-0057(日期2017年6月9日金额64988.29元)、SA-2017-10-0036(日期2017年10月12日金额53405.4元)、SA-2017-10-0072(日期2017年10月20日金额43255.8元)、SA-2017-11-0065(日期2017年11月15日金额29767.7元)、SA-2017-11-0073(日期2017年11月17日金额36520.1元)、SA-2017-12-0125(日期2017年12月28日金额68683.5元)、SA-2018-01-0003(日期2018年1月2日金额25595.3元)、SA-2018-02-0018(日期2018年2月4日金额18249.3元)共计340465.39元与刘某其他签字的票据字体显然不同而且差异巨大。2017年3月-5月共计十张票据刘某字体工整、稳定，而2017年6月1日、7日、9日、10日、19日、22日6张票据中，两种字体交叉出现，不符合正常人的日常签字习惯。对于上述票据上显示有草体‘刘某’签字的票据上诉人不予认可。其次对于本案询问笔录而言，原审法院并未通过证人（刘某）现场书写或者笔迹鉴定的方式对本案取证，而是仅对证人作出询问笔录后，便采信了证人证言，进一步认定了上述票据为真，这样只能导致虚假的证据最终成了定案依据，与法与理而言，上诉人的合法利益都得不到维护。2、关于证人证言是否应当采信：原审法院未查明全部案件事实，采信了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刘某原为上诉人公司司机，一审庭审后，上诉人了解到刘某在被上诉人给予的利益驱使下，跳槽到被上诉人公司工作。刘某现在在被上诉人公司工作，出于其工作考虑，刘某承认本案存疑票据为其所签。刘某作为上诉人的原职工、被上诉人的现职工，其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本案刘某所作的证人证言存在证据资格上的瑕疵，其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本案中8份票据的真伪又取决于刘某签字的真伪，刘某签字与票据真伪性具有牵连性，为孤证，不能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所以具有刘某签字的票据需要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信有瑕疵证据，上诉人依法申请贵院委托鉴定机构对该8份票据签字真伪进行鉴定以查明案件客观事实，请求贵院依法裁决，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豫龙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刘某签字的票据予以采信是正确的，上诉人所说的伪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第一次开庭时，上诉人对除了其本人签名的票据予以认可，对赵某，刘某、万春跃等人签名的票据都不予认可。在第二次开庭，两个证人赵某、刘某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上诉人才又对其所签字的票据予以认可，也认可了其二人都是其原公司的人员，刘某是其司机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对刘某、赵某签名的票据及其他人员签名的证据进行核实后才予以认定的。且两个证人也已经出庭经过上诉人及答辩人的质问。对其所签名的票据，明显是职务行为所作出的签字。庭后法庭也对答辩人提供刘某的签名再次进行了询问。二、关于上诉人所说的刘某与答辩人存在利害关系，完全是子虚乌有的。刘某根本没有跳槽到答辩人的公司上班，一审开庭答辩人也是经过多方打听才联系到刘某的，其在哪里上班答辩人根本不知道，何来跳槽。所以说上诉人说所的利害关系根本就不存在，其出庭作证也是在上诉人对其签署的票据不认可的情况下，才来证明案件的事实情况的。其出庭作证的行为，也是公民最基本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豫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4552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豫龙公司和被告昊天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关系，2016年11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原告陆续给被告供应纸品，由被告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杰及其员工进行接收。庭审中，原告称其向被告昊天公司供货共计货款2129576.07元，被告已支付1784054.70元，剩余货款345521.37元未付，并向法庭提供证据销货单若干；被告亦认可已支付货款1784054.70元，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销货单，被告辩称昊天公司仅授权委托了李永杰、钱学文、赵某、刘某、苑红涛、万春跃六人进行签字收货，对于其他人签字收货的销货单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豫龙公司和被告昊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此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给被告昊天公司供应纸品，被告昊天公司应当支付原告货款。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昊天公司是否拖欠原告货款以及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原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销货单（含原件78张，复印件1张）共计79张，庭审中被告昊天公司认可授权委托了李永杰、钱学文、赵某、刘某、苑红涛、万春跃六人进行签字收货，经法庭核实，其中由李永杰签字收货的单据编号分别为SA-2016-06-0136、SA-2016-11-0137、SA-2016-12-0102、SA-2016-12-0103、SA-2017-01-0054、SA-2017-01-0056、SA-2017-02-0048、SA-2017-03-0020、SA-2017-09-0089、SA-2018-03-0028、SA-2018-04-0026、SA-2018-04-0028、SA-2018-04-0061、SA-2018-04-0074、SA-2018-04-0085、SA-2018-12-0067、SA-2018-12-0164，共17张，共计货款495034.97元；由钱学文签字收货的单据编号分别为SA-2016-12-0133、SA-2017-02-0002、SA-2017-02-0012、SA-2017-02-0102、SA-2017-03-0025、SA-2017-03-0075，共6张，共计货款65070.01元；由赵某签字收货的单据编号分别为SA-2017-11-0096、SA-2017-12-0023、SA-2018-01-0133、SA-2018-03-0134、SA-2018-07-0016、SA-2018-07-0069、SA-2018-08-0023、SA-2018-09-0135、SA-2018-11-0049，共9张，共计货款336898.90元；由刘某签字收货的单据编号分别为SA-2017-03-0105、SA-2017-04-0009、SA-2017-04-0022、SA-2017-04-0049、SA-2017-04-0056、SA-2017-04-0078、SA-2017-04-0082、SA-2017-04-0106、SA-2017-05-0063、SA-2017-05-0106、SA-2017-06-0001、SA-2017-06-0042、SA-2017-06-0057、SA-2017-06-0062、SA-2017-06-0100、SA-2017-06-0112、SA-2017-07-0085、SA-2017-07-0125、SA-2017-08-0010、SA-2017-08-0131、SA-2017-09-0163、SA-2017-10-0036、SA-2017-10-0072、SA-2017-11-0031、SA-2017-11-0065、SA-2017-11-0073、SA-2017-11-0137、SA-2017-12-0087、SA-2017-12-0125、SA-2018-01-0003、SA-2018-01-0050、SA-2018-02-0018，共32张，共计货款753156.69元；由苑红涛签字收货的单据编号为SA-2017-03-0142，共1张，货款15077.80元；由万春跃签字收货的单据编号分别为SA-2018-03-0085、SA-2018-04-0143、SA-2018-05-0019、SA-2018-05-0034、SA-2018-05-0072、SA-2018-06-0040、SA-2018-06-0055，共7张，共计货款203112.60元。以上被告昊天公司认可其授权的李永杰等六人签字收货的销货单共72张，共计货款1868350.97元（495034.97元+65070.01元+336898.90元+753156.69元+15077.80元+203112.60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有争议的7张销货单，其中编号为SA-2019-01-0129的销货单（单据日期2019年1月17日）送货人为张学峰，被告在庭审时认可张学峰是原告找的货车司机，称“我们在2019年的那次发货，司机过去何经理不给发货，之前约定的运费是750元，第二天中午我将钱打给宗国浩，原告方才发货，运费涨到1000多”，故对该份销货单货款49129元予以认可；编号为SA-2016-11-0031、SA-2016-12-0025、SA-2016-12-0056、SA-2017-03-0064、SA-2017-08-0171的销货单，签字收货人分别为不同的个人，其身份信息无法核实，无法确认签字收货人是否为被告昊天公司工作人员，本院不予认可；编号为SA-2016-11-0053的销货单为复印件，且没有收货人签名，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本院能够确认由被告昊天公司收货的销货单为73张，共计货款1917479.97元（1868350.97元+49129元），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已支付货款为1784054.7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被告昊天公司还应当支付原告货款133425.27元。本案系原告豫龙公司和被告昊天公司之间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李永杰作为被告昊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当视为职务行为，被告李彦苹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对原告要求李永杰、李彦苹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漯河市昊天纸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金华市豫龙纸业有限公司货款133425.27元。二、驳回原告金华市豫龙纸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40元，由原告金华市豫龙纸业有限公司承担1740元，由被告漯河市昊天纸制品有限公司承担1500元。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豫龙公司和昊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及昊天公司已向豫龙公司支付1784054.70元货款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昊天公司主张对8份刘某签字的票据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如无例外情形，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提出，申请鉴定须经人民法院同意后方可进行。本案中，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一审未对票据签字真伪进行鉴定，而上诉人在一审时既未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供具体的鉴定参考标准，二审提出该上诉意见超过申请鉴定的期限，结合一审庭审时,昊天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永杰称“刘某原来是我的司机，他的签字我认可”，本院认为，昊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昊天公司称“刘某跳槽到被上诉人公司工作，系与被上诉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上诉主张，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昊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69元，由上诉人漯河市昊天纸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