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大道57号海南农垦商业中心B座南楼。负责人：何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钦，该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佩婷，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红连（系受害人吴福强的父亲），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玉（系受害人吴福强的母亲），女，1980年4月17日出生，黎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辰，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异，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海学，男，197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南省东方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红连、刘秋玉及原审被告李海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2850号民事判决，依法对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项目重新认定，并改判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赔偿限额内按照3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福强负事故主要责任，李海学负事故次要责任。吴福强无视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无证且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七十条的强制性规定，甚至侵犯了公共安全的社会法益，而李海学仅是将车辆临时停靠在非禁止停放的路段，李海学才是更大的受害人，根据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与被保险人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约定，当被保险车辆在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情况下，商业险承担不超过30%的赔偿责任比例，故请求二审重新认定赔偿责任比例。2.医疗费认定无事实依据，医疗费的认定应以正规医疗发票为凭，并结合相应病历材料、费用清单核定，吴红连、刘秋玉仅提供一份2000元的预收款收据，该收据为押金单性质，并非实际医疗费支出。3.死亡赔偿金认定不合理。吴福强系农业户口，且无充分证据证明吴福强生前在城镇居住并有固定收入满一年以上，死亡赔偿金应按照海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收入标准13989元/年计算。4.丧葬事宜的误工费认定不合理。经一审法院查明，受害人近亲属仅有2人，按4人计算丧葬事宜误工费无事实依据。5.吴福强负事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明显偏高。吴红连、刘秋玉辩称，1.一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确定李海学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该责任比例仍属于次要责任的范畴，并无不当。2.医疗费的问题，一审法院是在合理范围内对医疗费进行了认定，该认定有事实依据。3.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主张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严重违反了宪法，严重违反中央关于城乡一体化要求，与本案事实不相符。本案中，吴福强事发前已经在海口务工一年左右，所在单位海口琼山连冠面包坊已经出具证明予以补充证实，足以证明发生事故前吴福强在城镇工作年满一年及经常居住地、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的损失。4.丧葬事宜误工费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近亲属指的是广义的近亲属，并不只是仅指受害人的父母，一审法院按照4人计算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合理。5.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法院自由裁量范围，故一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李海学述称其没有意见。吴红连、刘秋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红连、刘秋玉114000元，剩余损失737730元（即抢救医疗费4000元+死亡赔偿金6669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0元+家属误工费15750元+丧葬费40000元+交通住宿费5000元-114000元），再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向吴红连、刘秋玉赔偿其中的60%（即442638元）；2.案件受理费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李海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5日晚上，受害人吴福强无机动车驾驶证、未戴安全头盔、醉酒驾驶×××号二轮摩托车从东方市大田镇抱板村沿海榆西线开往大田镇零公里方向，23时53分许，当车辆行至海榆西线241公里加280米路段时，适遇李海学驾驶制动系、车身反光标识装置、侧面防护和后下部防护装置均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号中型自卸货车（车辆所有权人系李海学）在其前方道路右侧临时停车，因吴福强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情况，致使两车发生碰撞，造成吴福强受伤经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6900712019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福强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海学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吴福强生前居住在海口市××区满一年以上，系海口琼山连冠面包坊的员工。吴福强于2000年6月21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侵害人的侵权行为导致他人人身伤亡的，侵害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为此遭受的各项损失。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海学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吴福强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采信。吴红连、刘秋玉对事故责任的划分有异议，但没有依法提起复核，视为认可第46900712019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李海学驾驶制动系、车身反光标识装置、侧面防护和后下部防护装置均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号中型自卸货车违停妨碍正常通行，故认定李海学在本案道路交通事故中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吴红连、刘秋玉自担60%的损失为宜。吴红连、刘秋玉主张李海学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李海学驾驶的×××号中型自卸货车在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吴红连、刘秋玉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辩解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三条的合同约定，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按照次要责任比例30％赔付。但该条的最后一款是“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故对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吴红连、刘秋玉的各项损失参照2019年度海南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统计数据计算其各项损失，具体认定为：1.医疗费，吴红连、刘秋玉陈述抢救费不止4000元，因吴福强经抢救无效死亡，家属受到的打击较大，没有人愿意到医院办理出院结算事宜。结合实际情况，酌情认可吴红连、刘秋玉提供的收据，认定医疗费为2000元，吴红连、刘秋玉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认可；2.死亡赔偿金，吴福强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发生事故前已经工作和居住在城镇满一年以上，且有固定收入，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规定，故吴红连、刘秋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死亡赔偿金为666980元（参照海南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349元/年×20年）；3.精神损害抚慰金，吴福强系吴红连、刘秋玉唯一的儿子，且未婚。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给吴红连、刘秋玉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酌情支持吴红连、刘秋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70000元，吴红连、刘秋玉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4.办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误工费，酌定误工人员为4人，误工期为7天，每人每天的误工费为110元，故误工费为3080元。吴红连、刘秋玉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5.丧葬费，丧葬费为38838元（参照海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77676元/年÷12月×6月），吴红连、刘秋玉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6.交通费，吴福强因本案道路交通事故抢救无效死亡，吴福强在医院死亡托运回家及家属往返于医院、交警部门，必定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交通费为2000元，吴红连、刘秋玉主张多余的部分，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782898元。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红连、刘秋玉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吴红连、刘秋玉剩余的各项损失670898元，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按事故责任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68359.2元（670898元×40%）。因吴红连、刘秋玉的各项损失已全部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赔偿完毕，故李海学无需对吴红连、刘秋玉的各项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吴红连、刘秋玉承认李海学向其垫付了20000元。为了减少诉累，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在赔付给吴红连、刘秋玉的款额中扣除20000元，直接向李海学支付。吴红连、刘秋玉主张的住宿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应予驳回。据此，吴红连、刘秋玉主张依法判令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其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合理诉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超出以上核定部分，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吴红连、刘秋玉各项损失共计112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吴红连、刘秋玉各项损失共计268359.2元（在履行时，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从赔偿吴红连、刘秋玉268359.2元中，支付给李海学20000元，剩余248359.2元，直接支付给吴红连、刘秋玉）；三、驳回吴红连、刘秋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1.6元（已减半），由吴红连、刘秋玉负担456.6元（予以免交），由李海学负担985元。二审中，李海学未提交新证据；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提交了深圳市德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调查报告，拟证明吴福强生前在城镇居住及工作不满一年，其于2019年1月份已离职回家，吴福强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红连、刘秋玉提交了关于吴福强工作情况声明确认书、海口琼山连冠面包坊的营业执照及该面包坊负责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吴福强从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在海口琼山连冠面包坊工作，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提交的深圳市德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调查报告不属实。法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吴红连、刘秋玉对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真实性不充分，对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李海学表示不清楚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认为该证据与案件有一定的关联。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对吴红连、刘秋玉提交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李海学对吴红连、刘秋玉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对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对吴红连、刘秋玉提交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各方赔偿责任该如何认定；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该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海南省东方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6900712019000004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吴福强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李海学承担本案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虽《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三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但该条的最后一款也约定“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故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主次责任的划分等，认定李海学承担40%的赔偿责任，吴红连、刘秋玉自担6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1.医疗费的问题，虽然吴红连、刘秋玉仅提供一份2000元的预收款收据，结合吴福强生前抢救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医疗费2000元，并无不当。2.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吴福强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吴红连、刘秋玉一审提供的居住证明、营业执照、外出务工证明、工作证明等印证吴福强从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4月15日居住在海口市××区，且自2018年2月开始在海口琼山连冠面包坊工作，故一审判决认为吴福强的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受害人虽然为农村户口，但是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的意见规定，吴红连、刘秋玉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对于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认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吴福强的死亡赔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丧葬事宜误工费的问题，吴福强的亲属处理吴福强的丧葬事宜确实会产生误工的问题，一审酌定误工人员为4人，误工期为7天，按每人每天的误工费为110元计算，酌定丧葬事宜误工费为3080元，合情合理。4.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吴福强系吴红连、刘秋玉唯一的儿子，且未婚，吴福强的死亡给吴红连、刘秋玉造成极大的精神痛苦，酌情支持吴红连、刘秋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0元，数额并不偏高。综上所述，太平洋财保海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1.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慧明审判员 雷琼艳审判员 周翼腾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小科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8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