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宁刑终60号原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海锋，男，汉族，1980年8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捕前住平罗县。2012年1月27日因殴打他人被平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8年11月1日因殴打王某1被平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嘴山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力平，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石嘴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海锋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何某、王某3、王某4、王某5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宁02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海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亚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海锋及其辩护人王力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被告人杨海锋及其妻子到平罗县被害人王某1的住处，要求查看其妻子和他人承包菜地的账本（王某1受雇佣看管菜地）。期间因言语不和，杨海锋和王某1、何某夫妇发生口角，杨海锋用拳头朝王某1头部击打，将王某1打倒在地，后又用脚在王某1肚子上踩踏。当日19时许，王某1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经诊断为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撕裂伤，回肠部分缺血坏死，腹腔积液。为此，王某1先后在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手术治疗。2018年12月27日，经鉴定王某1肠缺血坏死行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眉弓处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1月7日杨海锋被传唤到案，同年2月18日，王某1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王某1系被外暴力致肠损伤后，继发肠瘘、不完全性肠梗阻，以及化脓性弥漫性腹膜炎、肺部感染，脓毒败血症，最终导致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杨海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354037.5元，其中医疗费273233元、误工费11916元、护理费11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55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40972.5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及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交的书证、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石嘴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被告人杨海锋因琐事与被害人产生纠纷，未能正确处理，对被害人腹部进行踩踏，导致被害人受伤后多次住院，因医疗无效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杨海锋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支持，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与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之间没有必然的直接因果关系，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在被害人手术治疗过程中存在严重纰漏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且被害人及其亲属对导致案件的发生及被害人病情恶化以致死亡也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杨海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相关物质损失应予以赔偿，主张的医疗费273233元、误工费11916元、护理费11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55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40972.5元，共计354037.5元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海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海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何某、王某3、王某5、王某4物质损失354037.5元（其中医疗费273233元，误工费11916元，护理费11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55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40972.5元），已付7400元，应再付346637.5元，于判决生效后30日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何某、王某3、王某5、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杨海锋的上诉理由是，被害人王某1住院43天伤情治愈，身体状态良好出院，出院35天后因肠瘘入院治疗，家属及医院未将被害人转院治疗，如果被害人的病情没有被拖延，及时转入上一级医院救治有可能挽回生命。上诉人在情绪激动无意识状态下对被害人造成肠伤害，经鉴定被害人死因符合外暴力损伤最终导致感染死亡，被害人出院至第二次住院间隔一个多月，不排除其他暴力损伤致被害人肠瘘。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上诉人杨海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是因民间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的刑事案件。被害人的死亡既有外因（打击身体），也有因果关系阻却事由（医疗救治）的介入因素，属于多因一果，对上诉人可以从轻处罚。杨海锋的认罪态度良好，平时表现良好，是初犯、偶犯，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较小，请求法院从轻判处。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海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海锋的妻子俞某和他人雇佣被害人王某1在平罗县养殖园区种植承包的黄花菜。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杨海锋和俞某到对面王某1住的彩钢房要求查看账本。因言语不和，杨海锋和王某1、何某夫妇发生争执，何某倒地，杨海锋在何某腰部踢了两脚，王某1看到妻子被打后扑过去要打杨海峰，杨海峰在王某1左眉弓处打击一拳，王某1被打倒在地，左眉受伤流血，杨海峰又在王某1的肚子上踩踏两脚。王某1拨打110电话报警，打电话叫来杨某2，杨某2拨打120急救电话。当日20时许，王某1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撕裂伤、回肠部分缺血坏死、腹腔积液等，医院遂进行手术治疗。2018年12月13日，王某1带造瘘袋出院，医嘱如果术后三月肠瘘仍然不能自愈，则需要再次入院行手术治疗。2019年1月16日，王某1到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拟进行二次手术，2月2日突然病情危重，医生建议转院治疗。2月3日，王某1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抢救治疗，因抢救无效于2月18日死亡。2018年12月27日，经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害人王某1肠缺血坏死行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眉弓处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2019年1月7日，杨海锋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害人王某1死亡后，平罗县公安局委托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被害人王某1符合外暴力致肠损伤后，继发肠瘘，不完全性肠梗阻，以及化脓性弥漫性腹膜炎，肺部感染，脓毒败血症，最终导致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另查明，上诉人杨海锋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何某、王某3、王某4、王某5造成的物质损失共计354037.5元，其中医疗费273233元、误工费11916元，护理费119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0元，营养费5500元，交通费3000元，丧葬费40972.5元。杨海锋的亲属支付医疗费7400元。上述事实，有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110接警信息、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王某1电话报警称其被人殴打，公安民警出警。后王某1对伤情鉴定后报案，平罗县公安局立案以及杨海锋归案、王某1住院及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2.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120出诊病历，证实2018年10月31日17时38分，120救护车到达案发现场将王某1送医院救治。3.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证实（1）王某1于2018年10月31日20时许入院，急诊以“腹部闭合性损伤”收住，进行手术治疗等情况。同年12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撕裂伤、回肠部分缺血坏死、腹腔积液；胸部闭合性损伤；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左侧眉弓处皮肤裂伤；肠瘘；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出院患者恢复良好，小便正常、造瘘袋有肠液及粪样沉渣等。医嘱如果术后三月肠瘘仍然不能自愈，则需要再次入院行手术治疗等。2019年1月16日王某1再次住院，2019年2月2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肠瘘；不全性肠梗阻；低蛋白血症；贫血；休克原因待查等。出院时患者病情极其危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医生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2）平罗县公安局在办理杨海峰故意伤害案中，从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调取了王某1的全部病案。4.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病案、死亡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2019年2月3日16时38分，王某1因急诊入住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实际住院为15天。主要诊断：脓毒症、感染性休克；腹腔感染；其他诊断：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征；重症肺炎，急性呼吸衰竭；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重度）；小肠切除术后、小肠造瘘术后、肠瘘并腹腔积液；脓毒症心肌病；电解质紊乱；病态甲状腺综合征；DIC等。王某1于2019年2月18日4时25分突然出现呼吸心跳骤停，4时58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感染性休克DIC。离院方式：死亡。5.石嘴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石公（物）鉴（临床）字[2018]2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照片、鉴定聘请书、鉴定委托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鉴定，王某1肠缺血性坏死行手术治疗评定为重伤二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中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左眉弓处皮肤裂伤评定为轻微伤。（2）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已告知杨海锋及被害人王某1。6.宁夏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银）宁医法鉴（病理）字[2019]005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经鉴定，王某1符合外暴力致肠损伤后，继发肠瘘，不完全性肠梗阻，以及化脓性弥漫性腹膜炎，肺部感染，脓毒败血症，最终导致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鉴定单位和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已通知杨海锋及被害人亲属。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019年1月7日17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杨海锋辨认出平罗县彩钢房门口是其殴打致伤王某1的地点。（2）2019年6月11日10时许，在见证人的见证下，何某对10张男性照片进行辨认，何某辨认出4号照片就是殴打王某1的杨海锋。8.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1）其是王某1的妻子。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俞某和杨海锋到其住处说要和王某1对账。杨海锋和王某1因为对账问题发生争执，杨海锋将王某1从屋里推出来，其上去劝，杨海锋就扇了其一巴掌，又一拳打到下巴处将其打倒，又往其腰处踢了两脚，王某1让杨海锋不要打人，杨海锋就用拳打到王某1左侧眉骨处，打破流血了，王某1被打倒在地，杨海锋又过去往王某1的肚子上踹了两脚，问王某1服不服，王某1喊肚子疼，杨海锋坐在凳子上骂王某1别装了。王某1打电话报警，又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来打了120急救电话。警察来询问了情况，先让王某1坐120的车去医院做检查看病，把杨海锋带走了。（2）王某1从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出院后在家休养，期间没有与别人发生过肢体冲突或摔倒。第二次住院准备手术但病情突然恶化，转院到宁夏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至今还欠医院住院费。王某1平时身体很好，如果不是杨海峰在肚子上踢了两脚，根本不可能病情一再恶化最后死亡。9.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海锋的妻子。2018年10月31日17时许，其与丈夫杨海锋到其与李某某合伙承包的黄花菜地去对账。杨海锋与王某1发生争执。杨海锋与何某骂起来，从屋里出来继续吵，杨海锋伸了一下手，何某倒在地上说杨海锋打她了，杨海锋过去往何某腰上踢了两脚，王某1看到妻子被打就扑过去打杨海锋，因为比较矮没打到杨海锋，杨海锋还手一拳打在王某1左侧眉骨上，打破流了血，王某1就倒地上了，二人互骂了几句，杨海锋又过去往王某1肚子上踏了两脚。王某1就拨打110报警，又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来后打了120急救电话。警察来问清情况，让王某1先到医院检查身体，并把杨海锋带走了。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31日17时20分许，王某1给其打电话让赶紧过去，说他被人打的快不行了，其赶到彩钢房处，看到王某1和何某都在地上躺着，杨海锋在旁边坐着对王某1进行辱骂。其见王某1脸色发白，嘴皮发干，就赶紧拨打120，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120救护车来了将王某1拉上送医院，其也跟着救护车到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当晚王某1做了手术。11.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系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普外科副主任医师。王某1在该医院住院两次，第一次是2018年10月31日，当晚其值班，王某1到医院时神智很清楚，初步会诊为腹腔内出血、创伤失血性休克，需要立即做手术，21时许开始做手术，一直做到凌晨12时许，手术结束后病人住在ICU观察了三天，转到普外科，一周后病人出现了肠瘘，经过救治能正常饮食，住院43天出院时王某1的身体状态良好。第二次是2019年1月16日，王某1当时的精神状态不太好，住院后诊断为肠瘘、贫血，科里针对贫血补充营养，待身体恢复到能做手术的状态，2月2日晚上，王某1突然出现胸闷气短，心跳加速，血压降低等症状，经过医生抢救治疗身体有所好转，第二天这种症状再次出现，我们建议家属转院。2月3日，王某1转院到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1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31日17时，杨海锋和其妻子俞某到平罗县找其对账，其把账本拿出来让杨海锋看，两人因为账目的问题争吵起来，其对杨海锋说年轻人你火气太盛了，账目你爱看不看。杨海锋抓住其衣领将其推出屋外，妻子何某过来护其，杨海锋又与何某争吵起来，将她打倒在地，又在她后腰踢了两脚。其扑过对杨海锋说有啥好好说，我们也是打工的，杨海锋用拳在其左眼部位打了一拳，其躺倒在地，杨海锋用脚在其肚子部位踏了两脚，其就昏过去了，清醒过来给杨某2打电话，杨某2过来后拨打了120。杨海锋打何某的时候其就报警了。13.上诉人杨海锋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12月31日16时许，其和妻子俞某到平罗县去算账，因为俞某和李某某包了100亩地种植黄花菜。其在彩钢房找到看菜地的王某1两口子，让把账本子拿过来，看了账本后发现有不对的地方就质问王某1，王某1说账本子上记得清清楚楚，每亩地就产40斤，你爱看不看，说完就把账本子拿走了，说其没权利看账本。其二人就发生了口角，王某1出去打电话，他老婆在屋里和其吵起来，其把她推出去，她就躺在地上，王某1一看就扑过来用右拳朝其头部袭来，其用左胳膊挡住，同时用拳头往王某1的头部打了一拳，打在左侧眉骨处，打了一个大概1厘米的伤口，将他打倒在地。王某1又说他的工资是李继平发的，其没有权利看账本，其听完非常气愤，就过去朝他的肚子上踏了两脚，王某1躺在地上说其打了他，王某1的老婆也躺在地上说其打了她，其十分气愤就走过去朝王某1老婆的臀部踢了两脚，然后找了个凳子坐在旁边，没有管王某1和他老婆。王某1打电话报警了，报完警后说他肚子疼的，脸色有点发黑，王某1又打120，一会派出所的先来了，随后120也到了。案发当日其穿的是黑色皮鞋。1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检测培训合格证，证实2019年1月7日经检测，杨海锋吗啡检测结果、甲基安非他命检测结果均呈阴性。检测人具备认定资格。15.上诉人杨海锋的户籍信息、前科记录查询、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杨海锋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被害人王某1的身份情况。16.平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拘留执行回执，证实2012年1月27日，杨海锋因殴打他人被平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三百元；2018年11月1日，杨海锋因殴打王某1被平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三百元。17.村委会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五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王某1的关系。18.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票据、住院费用清单，证实被害人王某1受伤后先后在石嘴山第三人民医院、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73233元。19.住院押金收据，证实2018年11月4日至8日，杨海锋的近亲属陆续为王某1交纳住院押金7400元。上述证据来源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杨海锋所提被害人住院伤情已治愈，身体状态良好出院，出院后因肠瘘入院治疗，家属和医院未将被害人转院治疗，如果病情没有被拖延，及时转入上一级医院救治有可能挽回生命。上诉人在情绪激动无意识状态下对被害人造成肠伤害，被害人死因符合外暴力损伤最终导致感染死亡，被害人出院至第二次住院间隔一个多月，不排除其他暴力损伤致肠瘘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既有外因（打击身体），也有因果关系阻却事由（医疗救治）的介入因素，属于多因一果，可以对上诉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医院住院病历、死亡记录等书证，上诉人杨海锋的辨认笔录，法医病理司法鉴定等鉴定意见，证人何某、俞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陈述，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王某7被杨海锋故意踩踏腹部后被送往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为创伤失血性休克、腹部闭合性损伤、肠系膜撕裂伤、回肠部分缺血坏死、腹腔积液等，当晚医院进行了手术治疗。2018年12月13日，王某1带造瘘袋出院时身体良好。2019年1月16日王某1再次到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拟进行二次手术，2月2日突然病情危重，医生建议转院治疗。2月3日，王某1转入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抢救，终因抢救无效于2月18日死亡。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被害人王某1的死亡原因符合外暴力致肠损伤后，继发肠瘘，不完全性肠梗阻，以及化脓性弥漫性腹膜炎，肺部感染，脓毒败血症，最终导致感染（中毒）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故上诉人故意踩踏被害人腹部造成被害人肠损伤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上诉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没有证据证实石嘴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拖延治疗以及治疗过程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有因果关系，亦没有证据证实王某1亲属拖延救治及王某1出院至第二次住院期间被其他暴力损伤导致肠瘘。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海锋所提一审法院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因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案件，上诉人认罪态度良好，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程度较小，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12年杨海锋因殴打他人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此次又因故意伤害他人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能认为平时表现较好。案发后，杨海锋未积极对被害人施救，在被害人手术治疗后仅支付7400元住院费，再未积极筹款救治被害人，对被害人的医疗费和其他费用未予赔偿，无悔罪表现。被害人亲属对杨海锋坚决不予谅解。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性质、情节、后果和上诉人具有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已对上诉人予以了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海锋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杨海锋犯罪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依照法律规定，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德蓉审判员 钦丽萍审判员 李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宏璋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