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益康大道1999号。法定代表人：孙作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震，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滕州品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东沙河镇史村。法定代表人：李冰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栗可，山东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淮阴区长江东路119号。法定代表人：严成效，董事长。原审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滕州市南环立交桥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任海东，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孙作安，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原审被告：吴克孟，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以上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渠开贺，山东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顺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滕州品源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品源公司)、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仑公司)及原审被告孙作安、吴克孟、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州誉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滕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4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州顺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6)鲁048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对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滕州誉源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浙江顺驰公司并非项目的发包人；二、滕州誉源公司的承诺并不能构成债务加入，也不符合债务加入的条件；三、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四、滕州顺驰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存在着混凝土款的垫付行为，不能据此认定付款义务转移给了上诉人。滕州品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浙江中仑公司未答辩。滕州誉源公司未答辩。孙作安、吴克孟陈述意见：涉案债务的债务人系原审被告浙江中仑公司，滕州誉源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债务人或相应债务的担保人，更未进行债务加入。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接的仅是滕州誉源公司的相关土地及土地上房屋，假如滕州誉源公司对该案中的债务加入成立，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未承接仍应由滕州誉源公司承担相关还款义务，因此涉案债务与浙江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孙作安、吴克孟无关，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滕州品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支付拖欠买卖款3,047,980.50元及利息（以3,047,980.50元为基数，自2011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月16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协议，二者为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的发包人。2011年6月12日，滕州誉源公司和浙江中仑公司签订《滕州市中央公馆商住楼工程承包协议》一份，合同约定钢材、商品混凝土等由滕州誉源公司供应。2011年6月20日，滕州品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滕州誉源公司共同签订合同编号为PY-2011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了建设滕州市荆河中路中央公馆1号、2号、3号楼及部分地下室所用混凝土的质量、价格、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内容，自供货之日起，合同三方主体应当于每月底对当月供货量进行一次统计对账，根据商砼供应数量进行结算，余款待主体验收合格后30日内一次性全部付清，合同载明如浙江中仑公司未按约定日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付款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利息，滕州誉源公司在买卖合同中作为滕州品源公司的担保方，保证混凝土专款专用，按时到位，保证浙江中仑公司按合同支付混凝土货款及时到位，并约定合同三方签订主体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谁违约谁负责。该合同盖有“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山东省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工程项目部”印章，并有代理人何正华的签字，滕州品源公司及滕州誉源公司分别盖有合同专有章，并有各自代理人的手书签名。截至2012年1月4日，滕州品源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共向誉源中央公馆建设项目供应混凝土22526.1立方米，总价款为7732980.5元。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各一份，约定滕州誉源公司将与浙江顺驰公司合作开发的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全部股份（含土地、在建工程及整体项目）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转让款为1000万元，该项目建设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由浙江顺驰公司行使和承担，滕州誉源公司同时将与联合开发有关的所有合同、手续、财务账册、记账凭证等原件交给浙江顺驰公司。根据房地产开发的需要和滕州市有关部门的要求，浙江顺驰公司在滕州市全资设立滕州顺驰公司，并于2012年1月19日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2年2月20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在2011年12月28日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经滕州誉源公司同意，2011年12月28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浙江顺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滕州顺驰公司承受。2013年7月12日，浙江顺驰公司经公司股东会（股东为孙作安、吴克孟二人）决议，决定解散公司，并对公司进行清算，同年9月13日，浙江顺驰公司作出清算报告，其资产总额及净资产均为18550719.88元，并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收回。2013年9月13日，股东孙作安、吴克孟召开股东会，同意注销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针对滕州市荆河中路中央公馆项目1至5号楼、6至7号楼另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另查明，2012年1月13日之前，滕州誉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商砼款。滕州顺驰公司曾于2014年9月3日向原告支付商砼款20万元，于2014年12月18日支付3.5万元，原告为此向滕州顺驰公司出具收据。2015年9月22日，滕州顺驰公司通过其银行账户16×××48向原告支付商砼款5万元。截至原告起诉之日，尚有商砼款3047980.50元未能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滕州品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山东省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工程项目部、滕州誉源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山东省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工程项目部不具备主体资格，其设立主体浙江中仑公司应履行相应义务。关于本案工程发包人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对原告的付款责任问题。滕州誉源公司作为滕州中央公馆项目的发包人，在涉案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承诺保证混凝土专款专用，按时到位，保证浙江中仑公司按合同及时支付货款，其向滕州品源公司作出该承诺后，就应当及时向滕州品源公司支付混凝土款项或督促浙江中仑公司及时支付价款，滕州誉源公司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其在该买卖合同中与浙江中仑公司应共同承担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而不是担保法中的担保责任。并且，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约定钢材、商品砼等由发包方供应，本案工程发包人对原告的商砼款应有支付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工程发包人滕州誉源公司、滕州顺驰公司也实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价款。另外，滕州誉源公司于2011年12月28日与浙江顺驰公司签订《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及《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将双方合作开发的滕州市誉源中央公馆项目中的全部股份（含土地、在建工程及整体项目）一并转让给浙江顺驰公司，该建设项目中的权利义务应由浙江顺驰公司行使和承担，在浙江顺驰公司全资设立滕州顺驰公司后，滕州誉源公司与浙江顺驰公司、滕州顺驰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原《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中浙江顺驰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全部由滕州顺驰公司承受，至此，滕州顺驰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在滕州品源公司与滕州誉源公司、浙江中仑公司签订的混凝土买卖合同中应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滕州誉源公司因通过《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已不是滕州中央公馆项目的发包人，其权利义务已概括转移给滕州顺驰公司，因此滕州誉源公司不再对未付滕州品源公司的商砼款承担责任。同时，虽然滕州誉源公司将滕州中央公馆建设项目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浙江顺驰公司，但浙江顺驰公司也已将该建设项目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其全资设立的滕州顺驰公司，因此浙江顺驰公司及其股东孙作安、吴克孟也不再对未付滕州品源公司的商砼款承担责任。本案承担支付价款的责任主体是浙江中仑公司和滕州顺驰公司，该二被告应当对未付原告的价款承担清偿责任。原告请求被告支付拖欠款项3047980.50元，有相关合同及送货单、确认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付利息，实际上是原告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因滕州市中央公馆1至4号楼已于2014年12月份验收合格，被告在主体验收合格后30日内未能一次性全部付清，故根据合同约定，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以未付价款304798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滕州顺驰公司关于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相关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滕州誉源公司既不答辩，亦不出庭应诉，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滕州品源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047980.5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3047980.5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滕州品源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被告滕州市誉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孙作安、吴克孟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滕州品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浙江中仑建设有限公司、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案涉《滕州市中央公馆商住楼工程承包协议》、《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等协议均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首先，从《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来看，滕州誉源公司作为滕州中央公馆项目的发包人，在涉案商品混凝土买卖合同中作为担保方，承诺保证混凝土专款专用，按时到位，在浙江中仑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时，滕州品源公司有权直接向其主张货款，一审法院认定滕州誉源公司的行为系债务加入并未增加其负担，本院予以认定；其次，从《联合开发股份转让协议书》的内容来看，浙江顺驰公司作为滕州誉源公司的联合开发方，虽然均作为独立的法人，但浙江顺驰公司作为合作方受让了滕州誉源公司项目开发权益，并且该债务属于项目开发形成的债务，并非滕州誉源公司单方形成的与联合开发项目无关的债务，应当由浙江顺驰公司概括受让，上诉人滕州顺驰公司根据协议约定受让浙江顺驰公司相关权益后，依法应当对其承担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滕州顺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00元，由上诉人滕州市顺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杨丽娜审判员 孙 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