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淑荣，女，196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琴，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玉臣，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山东省乳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轩，天津玺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志铎，男，199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臣，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山东省乳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丽娜，女，198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臣，男，196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现住山东省乳山市。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法定代表人：李洪柱，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慧，天津吴兆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淑荣、上诉人苏玉臣因与被上诉人苏志铎、苏丽娜及原审第三人天津市武清区汊沽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汊沽港镇政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6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立琴，上诉人苏玉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轩，被上诉人苏志铎、苏丽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臣，原审第三人汊沽港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述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淑荣上诉请求：请求支持张淑荣一审的第一项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以上诉人第一项诉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未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中将张淑荣与苏玉臣签订的协议表述为“2008年8月10日”签订，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协议的签署日期应为2009年8月10日。苏玉臣辩称，不同意张淑荣的上诉请求，共有关系这一诉请，不应当纳入审理范围，原审对此问题的处理并不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协议书的内容与协议书的落款日期存在矛盾，是因为协议书记载的宅基地和编号下发日期均在协议书的签订日期之后，张淑荣对此没有做出合理的解释，请求法院对协议书的效力综合考虑后判定。苏志铎、苏丽娜辩称，同意苏玉臣意见。汊沽港镇政府述称，不同意上诉人张淑荣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苏玉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张淑荣的原审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淑荣负担。事实和理由：作为原审法院定案根据的《协议书》中记载“……宅基地编号为武农宅地字第33-09065，建设规划许可证编号为武农宅汊字第22-09065……”，其签订时间为“2008年8月10日”。而记载有“宅基地编号和建设规划许可证编号”的许可证的下发时间为2009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根本不可能在签订上述《协议书》时就已经获知主管部门下发许可证的编号。因此，从协议书内容和签订时间之间存在如此重大矛盾这一点上来看，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严重问题，故不应认定该份《协议书》有效。故原审法院对该问题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如果法院认定该协议书为有效，根据协议书的内容，协议书属于赠与合同性质，但由于协议书所指向的房屋的所有权并没有变更到苏玉臣和张淑荣名下，所以该赠与行为并没有履行完毕，此后苏玉臣、苏志铎、苏丽娜再次分别签订赠与协议，应当认为苏玉臣以自己的行为，撤销了与张淑荣的协议书，行使了任意撤销权，两份赠与协议并无法定无效事由，因此张淑荣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支持苏玉臣的上诉请求。张淑荣辩称，1．张淑荣与苏玉臣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协议约定中指向的拆迁之前的房屋及其后的拆迁利益均应属双方共有。2．苏玉臣与苏志铎、苏丽娜签署的房屋赠与协议，属于恶意串通，单方擅自处置共有财产的行为，该赠与行为于法于理有悖，应属无效。苏志铎、苏丽娜述称，同意苏玉臣上诉请求。汊沽港镇政府述称，不同意苏玉臣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苏玉臣的全部上诉请求。张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武农宅地字第33-09065号住宅用地许可证、武农宅汊字第33-09065号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项下的房屋拆迁所得的利益（即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及拆迁补偿款484241元）由张淑荣和苏玉臣共有；2．依法确认苏玉臣与苏志铎、苏丽娜有关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赠与协议无效；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玉臣与苏志铎系父子关系，与苏丽娜系父女关系。张淑荣与苏玉臣于2007年共同生活，于2008年9月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08年苏玉臣以自己的名义在武清区所平房，西邻薛长来，南邻、北邻和东邻均为道。2008年8月10日苏玉臣与张淑荣签订协议书，对上述房屋作出如下约定：夫妻共同以苏玉臣的名义申请住宅用地许可证和建设规划许可证，并共同投资兴建，房屋建成后归夫妻共同共有，与双方子女无关。张淑荣和苏玉臣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并按手印。2009年4月30日苏玉臣取得天津市武清区农村村民住房用地许可证（武农宅地字第33-09065号）和建设规划许可证（武农宅汊字第33-09065号）。后因曹场村进行拆迁，2017年1月18日苏玉臣与第三人汊沽港政府签订汊沽港镇平房住宅被拆迁户购房合同，所购房型为3室2厅（建筑面积为110平方米）和2室1厅（建筑面积为80平方米），合同上面标注64-2-11011110㎡赠与苏志铎，24-2-602赠与苏丽娜，并且盖有第三人汊沽港政府下属职能部门“武清区汊沽港镇示范镇分房领导小组”印章。2017年3月10日苏玉臣与苏志铎签订赠与协议，约定苏玉臣将汊沽港镇还迁住宅楼港韵新苑64号楼2门1101室赠与给苏志铎。2017年5月8日苏玉臣与苏丽娜签订赠与协议，约定苏玉臣将汊沽港镇还迁住宅楼港韵新苑24号楼2门602室赠与给苏丽娜。张淑荣与苏玉臣于2017年10月20日经一审法院调解离婚，双方离婚时未对双方的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另查明，经张淑荣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2008年8月10日苏玉臣与张淑荣所签订协议书中“苏玉臣”的签名和指纹是否为苏玉臣本人所为进行鉴定。2019年4月16日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检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检材指引不能确定是否为苏玉臣手指捺印。庭审中，苏玉臣称其因做生意经常有在空白纸上签字放在家中，对此张淑荣不予认可，苏玉臣亦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2008年8月10日苏玉臣与张淑荣所签订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涉案的平房归双方共有。经一审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确认协议书中的签字系苏玉臣本人所签，苏玉臣虽称其因做生意经常有在空白纸上签字放在家中，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在苏玉臣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08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有效。据此，无论拆迁前的房屋及其后的拆迁利益均应属双方共有。苏玉臣在未经张淑荣同意的情况下，将上述房屋拆迁所得利益中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赠与苏志铎、苏丽娜的行为无效。故张淑荣要求确认苏玉臣与苏志铎、苏丽娜有关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赠与协议无效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淑荣要求确认武农宅地字第33-09065号住宅用地许可证、武农宅汊字第33-09065号住宅建设规划许可证项下的房屋拆迁所得的利益（即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及拆迁补偿款484241元）由张淑荣和苏玉臣共有的请求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张淑荣可另案解决，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2017年3月10日苏玉臣与苏志铎签订的港韵新苑64-2-1101室的赠与协议和2017年5月8日苏玉臣与苏丽娜签订的港韵新苑24-2-602室的赠与协议无效；二、驳回张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张淑荣负担20元，苏玉臣负担20元，苏志铎负担20元，苏丽娜负担2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两份赠与协议是否应确认无效；二、张淑荣要求确认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及拆迁补偿款484241元由张淑荣和苏玉臣共有是否应在本案进行审理。关于涉案两份赠与协议是否应确认无效的问题。首先，苏玉臣与张淑荣签订的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明确约定涉案的平房归双方共有，故无论拆迁前的房屋及其后的拆迁利益均应属双方共有；其次，苏玉臣未经共有人张淑荣同意擅自将拆迁所得利益中涉案两套房屋分别赠与苏志铎、苏丽娜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据此，苏玉臣与苏志铎、苏丽娜有关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赠与协议应确认无效。关于张淑荣要求确认汊沽港镇港韵新苑24-2-602、64-2-1101房屋及拆迁补偿款484241元由张淑荣和苏玉臣共有的问题，因该项诉讼请求属于所有权确认纠纷，与本案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一并解决，张淑荣可另案解决，故该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张淑荣负担80元，由上诉人苏玉臣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炜审判员 王 路审判员 张玉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杨纪雷书记员李燕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