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超原包装厂，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806103944。投资人：苗元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富巍，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山东贤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红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72624010X1。法定代表人：刘建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志伟，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恒，山东众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夏津县云淑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德州市夏津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27788454728U。法定代表人：郑林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山东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超原包装厂（以下简称超原包装厂）因与被上诉人济南红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霖公司）、夏津县云淑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原包装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红霖公司和云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我厂不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1.承揽合同以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为标的。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必须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根据红霖公司提交的《承揽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以甲方签字稿为最终样稿，并以此作为明确责任的界限”。而合同签订后，红霖公司没有向我厂发送样稿，我厂也没有与红霖公司之间的签字文件，也就是说我厂没有向红霖公司作出具体工作要求的指示。根据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在接到乙方生产完毕的通知后，应及时付款并收货”，我厂没有收到红霖公司的任何通知，也没有收到红霖公司的货物，因此，红霖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我厂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我厂也不应当向红霖公司支付货款。2.我厂与红霖公司之间签订《承揽合同》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承揽合同》中作为红霖公司的经办人曲某某与我厂的法定代表人苗元忠是朋友关系，云淑公司需要印制包装盒，苗元忠便介绍曲某某与云淑公司认识了，之后曲某某所在的红霖公司便开始为云淑公司印制包装盒，在红霖公司为云淑公司送了第一车包装盒以后，云淑公司发现包装盒存在质量问题，便拒绝再接收剩余的包装盒，由于工作失误问题，红霖公司决定处罚曲某某，曲某某为了躲避处罚找到我厂，要求我厂与红霖公司签订了关于印制包装盒的《承揽合同》。3.在一审庭审中红霖公司主张将货物交付给了云淑公司，并且云淑公司也为其出具《包装箱产品质量差异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承诺支付货款，那么合同实际履行的当事人双方是红霖公司、云淑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内容由红霖公司、云淑公司实际履行，主体特定，责任也应由红霖公司、云淑公司承担，与我厂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而一审判决认定，红霖公司应我厂要求将加工货品交付云淑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我厂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二、我厂有新证据提交，对认定案件事实具有重要影响。由于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2016年，时隔现在已经三年之久，并且我厂与红霖公司签订的合同也是真实不存在的，所以针对红霖公司与云淑公司之间定做包装盒的相关文件并没有刻意保存，在红霖公司起诉我厂时，我厂手中没有任何关于与红霖公司的合同文件，为了此事我厂还去云淑公司研究解决方案。就在一审判决后，我厂想起当时曾与红霖公司签订过一份协议，具体内容都记不太清了，于是在我厂的合力下找到了这份协议，协议内容为：“我厂与红霖公司因红霖公司对乐天天乳业所送货物质量问题达成如下协议：由红霖公司和乐天天乳业协商处理货物质量及货款事宜，我厂、红霖公司签订的合同解除，双方互不承担责任，2016年4月20日”。该份协议正好与一审庭审时红霖公司提交的云淑公司开具的《情况说明》内容相吻合，是因为红霖公司为云淑公司制作的包装盒存在质量问题，云淑公司未向红霖公司支付货款，红霖公司找到我厂，双方澄清了事实，以及彼此的责任，写下了上述协议。因此，我厂与红霖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解除，我厂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红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应驳回超原包装厂的上诉请求。超原包装厂对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承揽合同关系这个基本事实阐述前后不一。超原包装厂在一审第一次开庭时，认为我公司没有履行《承揽合同》的交货义务，并提出反诉请求要求解除合同。在二次开庭时又提出与我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合同，合同上的超原包装厂公章及法人签名均系伪造。在上诉状中又承认与我公司签订了合同。即使其认可签订了合同，但其阐述合同签订过程是不真实的。云淑公司本是超原包装厂的客户，超原包装厂因生产能力有限，委托我公司代加工，因此与我公司签订了《承揽合同》，代加工在行业中也是惯例。超原包装厂指示我公司直接向合同之外云淑公司发货。因此，合同直接约束的相对方是我公司与超原包装厂。超原包装厂上诉称我公司为云淑公司送第一车包装盒后，云淑公司因质量问题拒收剩余包装盒与事实不符，我公司向云淑公司前三次发货时间为2016年1月12日、1月13日及1月21日，并非仅送一车。后据当事人了解到云淑公司是因违反食品安全法被夏津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行政处罚，停产了一段时间，这也是为何2016年5月19日其出具《情况说明》，拖延付款的前因。云淑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情形是，因超原包装厂一直未付承揽费用，并称是因为云淑公司没有向其付款。在2016年5月19日，超原包装厂的法人苗元忠拉着我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建晖一起找到云淑公司要钱，云淑公司以包装箱质量问题推脱，并出具了《情况说明》，但该《情况说明》仅为云淑公司单方措辞，并非与我公司协商的结果，也无我公司盖章认可。包装箱露瓦不属于质量问题，纸箱有三层纸组成，中间是瓦纸，上下两层是面纸和里纸，超原包装厂为节省成本，《承揽合同》中明确约定面纸使用250g白板纸，面纸比较薄，因此会露瓦，这是客户选择的问题。关于开胶，上万的纸箱中有几十个的开胶，属于正常现象，对于产品外观瑕疵，行业惯例在交货验收时直接挑出，减少价款，并不足以构成定作人完全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因此，该《情况说明》仅是云淑公司拖延付款的单方借口。超原包装厂称与我公司解除《承揽合同》与事实不符。云淑公司辩称，一、关于印制包装盒，我公司为定作人，超原包装厂为承揽人，双方应为承揽合同当事人。我公司与红霖公司并不为法律关系利益人。依法律规定，承揽人须独立完成工作，即承揽人须自己完成工作才符合定做人要求，而不可将义务交由其他人来完成。对此，超原包装厂将其承揽的我公司包装盒印制交由红霖公司完成，我公司不知情及并未同意，法律责任将由超原包装厂承担。二、关于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订立的两份《承揽合同》，和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公司从未授权委托超原包装厂和红霖公司签订任何方面的《承揽合同》，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订立的两份《承揽合同》内容不是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律规定，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订立的两份《承揽合同》内容之约定条款，对我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即对我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责任应由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承担。三、关于包装盒印制数量与货款之计算错误。包装盒印制数量实收3万个，货款应为63000元(见《情况说明》)。虽然我公司应允待2016年底包装盒消化后结算货款，但确因包装盒印制质量差，现仍有近2万余个包装盒丢弃于我公司的车间里，已成废品。下一步，若红霖公司需要，我公司将与红霖公司协商，把己成废品的包装盒退回红霖公司。另，由此对我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公司将保留依法追究红霖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四、关于红霖公司的出库单，我公司认为应为红霖公司单方行为，鉴于2016年5月19日《情况说明》己就包装盒印制数量予以确认的事实，红霖公司又出示2016年12月19日制作的出库单，显然有违事实，不合常理。对此，我公司就红霖公司单方行为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我公司恳请贵院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公正裁决，撤销一审判决中对于我公司的不利判决，依法维护我公司的合法权益。红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支付我公司货款105000元及违约金74550元（以105000元为基数，按日1‰从2016年12月20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710天；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违约金一并主张）；2.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红霖公司提供两份《承揽合同》，主张两合同系其与超原包装厂所签，红霖公司应超原包装厂要求为云淑公司（乐天天乳业）加工包装盒。两合同的甲方均为超原包装厂，乙方均为红霖公司，印件名称均为乐天天乳业，第一份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一、制作内容为特优乳纯香牛奶、经典纯香、核桃牛奶各10000个，单价为2.1元；二、合同总价为63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50%预付款，发货前结清，货到付款；三、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每日按应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四、特别协定：合同单价春节前有效，后续订单不再签合同，以甲方签章订单为准。第二份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制作内容为蓝枸、大红枣各10000个，单价为2.1元；二、合同总价为42000元，合同签订时支付50%预付款，发货前结清，货到付款；三、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每日按应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四、特别协定：合同单价春节前有效，后续订单不再签合同，以甲方签章订单为准。上述两《承揽合同》中乐天天乳业即为夏津县乐天天乳业饮料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将名称变更为云淑公司。二、红霖公司提供出库单原件四份，出库单记载的发货时间分别为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13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12月19日，四份出库单记载的合同数量与两《承揽合同》制作内容一致，实发数量为特优乳纯香牛奶9975个、经典纯香牛奶9930（5000+4930）个、核桃牛奶9760（5000+4760）个、蓝枸10000个、大红枣10000个。证明红霖公司应超原包装厂要求将合同所指货品发货并交付云淑公司的事实。红霖公司为证实这一主张，另提供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19日、加盖有夏津县乐天天乳业饮料有限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原件一份，内容为：“济南红霖品牌包装公司给我公司印制的乐天天乳业奶箱伍万个（划痕）实收叁万个，库存贰万个，因出现露瓦开胶等质量问题，至今未用，封存在库，经双方协商，我公司让步接收，目前是乳业淡季，争取在2016年底消化使用，用完付清货款。2016年5月19日（公章）马化利”。云淑公司不认可四份出库单及《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不申请对《情况说明》中其公司公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诉讼中，超原包装厂主张，其在第一次开庭时未与公司法定代表人核实两份《承揽合同》中公章的真伪便认可合同的真实性并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庭后核实后在第二次开庭时遂否认两份《承揽合同》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撤回反诉，超原包装厂对上述主张未予举证，红霖公司以超原包装厂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为由不予认可。红霖公司要求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共同偿还本案货款及违约金。红霖公司要求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支付的违约金，系自2016年12月20日（交货完毕次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货款105000元（63000元+42000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是指在进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等行为时，在表示出相应的言词后，要对自己的言词负责，不得为己利而作出否定先前言词的言论。红霖公司提供两份《承揽合同》原件，超原包装厂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认可两合同的真实性，并以两合同未予履行为由要求解除而提出反诉，但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却否认两合同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并撤回反诉请求，超原包装厂对以上行为原因，并未作出合理说明，该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禁止反言原则，对其后述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云淑公司否认《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但未申请就该证据中其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情况说明》依法予以采信。红霖公司提供两份《承揽合同》原件、四份出库单原件及云淑公司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原件，可以形成证据链，证实红霖公司与超原包装厂签订两份《承揽合同》，红霖公司应超原包装厂要求将加工货品交付云淑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从红霖公司提供的四份出库单中可见，其实际供货为特优乳纯香牛奶9975个、经典纯香牛奶9930个、核桃牛奶9760个、蓝枸10000个、大红枣10000个，以上货物价值与两份《承揽合同》约定的货物数量不符，红霖公司应以实际供货数量主张货款。双方所签两份《承揽合同》中均约定发货前付清货款，现该期限已然届满，因此，超原包装厂应支付红霖公司货款104296.5元【2.1元×（9975+9930+9760+10000+10000）】。红霖公司要求超原包装厂支付货款105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准许。关于违约金支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红霖公司与超原包装厂在两份《承揽合同》中约定，超原包装厂未按合同约定日期支付货款的，每天按应付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的支付标准超出法律规定，依法予以调整。本案货物发货完毕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故超原包装厂应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应付货款1042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向红霖公司支付违约金。关于云淑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云淑公司于2016年5月19日向红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有其作为实际收货人，自愿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故红霖公司要求云淑公司承担本案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应支付红霖公司货款104296.50元及上述违约金。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红霖公司货款104296.5元。二、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自2016年1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04296.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为计算标准向红霖公司支付违约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红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红霖公司负担15元，由超原包装厂、云淑公司负担3877元。二审中，当事人提交证据，本院组织质证。超原包装厂提交：证据一、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原签订的《承揽合同》已解除；证据二、苗元忠与红霖公司原职工也是签订《承揽合同》的授权委托人曲某某录音二份，拟证明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原签订的《承揽合同》已解除，红霖公司为云淑公司所送的箱子存在质量问题。在送第一批货后，由于质量问题由云淑公司马总与刘建晖双方见面协商货物付款事宜。在运送第二批箱子时，超原包装厂未继续参与，也不知道红霖公司、云淑公司对货物的质量问题是如何处理的。超原包装厂仅是介绍人并非《承揽合同》的相对人。通过原业务员曲某某的录音能够还原事实真相，证明超原包装厂仅以中间人身份参与红霖公司、云淑公司的《承揽合同》。虽然《承揽合同》加盖超原包装厂公章，但是红霖公司没有按合同要求向超原包装厂送货，而直接向云淑公司送货。所有验收均由红霖公司、云淑公司进行。通过云淑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反映产生真实承揽业务的为红霖公司、云淑公司。通过曲某某录音反映由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红霖公司已与云淑公司达成合意，由云淑公司向红霖公司按使用情况支付货款。通过红霖公司与云淑公司后期协商，不管双方是否签订过《承揽合同》，因红霖公司未履行支付货物的义务，红霖公司与云淑公司的合意，《承揽合同》真正双方当事人应为红霖公司、云淑公司，应由双方承担合同义务。红霖公司对超原包装厂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不认可，所盖合同专用章是不真实的。该合同专用章的公司名称为“济南红霖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而同时期红霖公司名称为“济南红霖联合实业有限公司”。对超原包装厂提交的证据二曲某某录音明确提到“合同解除我说了不算”，曲某某作为红霖公司的业务员其签订合同的行为得到公司的盖章认可，是有代理权的，但其解除合同的行为没有公司书面授权，且该解除协议的签订与常理不符。红霖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发货义务，在合同相对方未支付货款前，就自认货物有质量问题，解除合同免除相对方付款义务，有悖常理。如曲某某于2016年2月3日真实的以其名义与超原包装厂签订该协议书，只能说明曲某某与超原包装厂恶意串通，损害红霖公司利益。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对超原包装厂提交的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在超原包装厂对曲某某录音后，刘建晖也曾与曲某某通话了解情况，曲某某明确承认从未与超原包装厂出具过解除合同协议，并承诺可出庭作证。对关联性不认可，该录音不能证明红霖公司交付货物有质量问题，关于包装箱的外观瑕疵，在接受货物时就应提出，但云淑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并在发货单上签字确认视为认可包装箱的质量。云淑公司认为超原包装厂提交的证据一、二与云淑公司无关，云淑公司并不知情。红霖公司提交录音一份，拟证明：红霖公司从未与超原包装厂有过解除合同的协议，曲某某也未为超原包装厂出具过该协议。超原包装厂对红霖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曲某某真实的向超原包装厂出具本人签字的协议书，在红霖公司提供的录音中又否认这一事实，超原包装厂对真实性有异议。该录音可听到录音者对曲某某采用了威胁等的方式，以不向曲某某主张权利的方式或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方式来诱导曲某某作该录音。对合法性不认可。该录音中说明了云淑公司与红霖公司进行结算，结合《情况说明》可证实合同双方红霖公司与云淑公司已结束，与超原包装厂无关。云淑公司认为红霖公司提交的证据与云淑公司无关，云淑公司不知情。云淑公司提交照片三张，拟证明：红霖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现已废弃。超原包装厂对云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发表质证意见，超原包装厂未收到货物。红霖公司对云淑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照片不能看出是红霖公司为云淑公司发送的货物，对关联性不认可，仅凭该照片不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结合2016年5月19日云淑公司为红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云淑公司对于包装箱的轻微瑕疵表示接受，况且露瓦问题属于订做人选用的纸箱面纸规格原因造成。开胶问题可直接从货物中挑选出来并减少价款，并非合同定作人拒绝支付全部货款的抗辩事由。红霖公司对超原包装厂提交的协议书中的合同专用章不予认可，主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并提交了其公司使用的合同专用章，超原包装厂明确表示不申请司法鉴定，故对该协议书，本院不予认可。超原包装厂提交的其对曲某某的录音与红霖公司提交的其对曲某某的录音内容相矛盾，曲某某未出庭作证，故对超原包装厂、红霖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单凭云淑公司提交的照片并不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对照片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承揽合同》系超原包装厂与红霖公司所签订，对《承揽合同》所载明的定作物，红霖公司已向云淑公司进行了交付，应认定红霖公司履行了《承揽合同》的义务，超原包装厂作为《承揽合同》的相对方，应向红霖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故一审判决超原包装厂向红霖公司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超原包装厂关于其不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上诉请求，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面的论述，本院对超原包装厂提交的协议书不予确认，故超原包装厂依据协议书主张其与红霖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已经解除，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云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对其不利的判决，但云淑公司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上诉，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审理。综上，超原包装厂的上诉主张，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上诉人济南超原包装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崔宝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穆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