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8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香，女，1985年5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晓君，北京倡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1978年7月3日出生，回族，住青海省共和县。上诉人李秀香因与被上诉人马某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4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李秀香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马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支持李秀香的金额过少，一审中马某自认支付医疗费及诊疗费、挂号费等同意支付2000元，一审裁判了一千多。李秀香的损伤是吸入性的，实际伤害是不断深入的，后续治疗是因这次事故引起的，跟受到烟熏具有关联性，有直接关系。李秀香提供了误工损失的证明，一审未支持后续治疗的误工损失错误。对其他未支持费用李秀香全部反对。马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秀香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李秀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马某支付李秀香医疗费2813.38元、诊疗费等355元、挂号费49元、陪护费2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复印费32元、营养费1600元、救护车费189元、出租车费802元、误工费24000元、提前搬家损失费1600元、衣物等清洗费8000元、被褥等财产损失1061元、搬家费2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19时45分（接警时间），北京市朝阳区101室（以下简称101室）发生火灾。火灾造成101室北侧卧室内物品全部过火烧毁，其他房间不同程度受烟熏水渍损失；201室和301室两户的北侧卧室部分过火，室内部分装修及物品过火损坏，其他房间不同程度受烟熏损失；除101室、201室、301室内过火外，19号楼1单元1-5层楼道内公共区域及其他住户房屋和室内物品不同程度受烟熏损失。火灾中，居住在1单元302-2室内的徐英利受烟气中毒当场死亡，其子柳一楠送医院救治无效死亡；居住在1单元501室内的2人被烟气灼伤（李秀香，女，身份证号×××；李秀朵，女，身份证号×××），送往医院治疗。101室房主为葛新国，居住人为雅克西食府的员工马某等4人及马某未成年子女1人。2017年2月2日，李秀香前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主要诊断：轻度吸入性损伤；其他诊断：一氧化碳中毒”，2月10日李秀香出院，出院诊断为“轻度吸入性损伤，一氧化碳中毒”；同日，李秀香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解放军一附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吸入性损伤（轻度）”，其他诊断为空白；3月4日，李秀香于解放军一附院办理周转手续；3月5日继续住院，住院病案显示入院诊断为“吸入性损伤（轻度）”，其他诊断为“周围神经损伤（双侧腓神经），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待查”，3月12日李秀香出院，出院诊断为“1、吸入性损伤（轻度）；2、周围神经损伤（双侧腓神经）；3、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待查”；同日，出院介绍信载明：出院（转院）时病员状况：一般生命体征良好，自诉咽喉痛、膝关节痛；其他建议：1、住院治疗后，吸入性损伤现已基本治愈，符合出院指征……4、生理海水冲洗鼻腔，辅良喷鼻，可于呼吸内科、耳鼻喉科门诊复查；5、休息2周，定期随诊。2017年3月4日，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朝公消火认字[2017］第001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此起火灾部位位于101室北侧卧室内靠房间东南角呈南北向放置的高低床铺下铺北侧位置，起火原因可排除用火不慎和遗留火种引发火灾的因素，不排除手机在充电过程中发生故障引燃周边可燃物引发火灾的因素。2017年3月23日，李秀香前往解放军一附院烧伤科复诊，医嘱载明“全休壹周”；2017年3月30日，李秀香前往解放军一附院烧伤科复诊，医嘱载明“全休壹周”；2017年4月6日，李秀香前往解放军一附院烧伤科复诊，医嘱载明“全休壹周”；2017年4月10日，李秀香前往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内科就诊，医嘱载明“休壹周”；2017年4月17日，李秀香前往北京大学第三医院神经科就诊，医嘱载明“建议进一步检查，休息贰周，随诊”；2017年5月3日，李秀香前往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内科就诊，医嘱载明“休贰周”；2017年5月17日，李秀香前往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神经内科就诊，医嘱载明“休贰周”。庭审中，李秀香另提交如下证据：1、药费发票，证明李秀香后续治疗花费治疗费2813.38元；马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均不认可；经核，李秀香所提供的部分发票系其就诊神经科或神经内科所产生；2、出租车发票、救护车收费票据，证明李秀香就医产生交通费；马某对2017年3月17日、28日及30日的出租车发票不认可，称没有对应的就医记录，且李秀香选择的出行方式费用过高，应选择公共交通；3、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纳税证明及工资卡流水，证明李秀香产生误工损失；马某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称根据纳税证明显示，李秀香的月工资应为4070元，李秀香主张的每月6000元标准过高；4、照片，证明李秀香因火灾受到的财产损失；马某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5、录音，证明李秀香实际住院至2017年3月17日；马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庭审中，马某另提交如下证据：1、洗衣店洗衣清单及票据，证明马某为李秀香清洗衣物花费的数额，马某为全部住户清洗衣物等共计花费14000元；李秀香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称马某主张的数额是所有住户的，李秀香的衣物应只有2000元左右；2、收据，证明马某支付了李秀香在解放军一附院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60元及急救中心的陪护费850元；李秀香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没有发票佐证，且李秀香从未住过63号床，收据的章也不是法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已查事实及马某的自认，可以确认马某在居住101室期间因用火不慎引发火灾，导致李秀香受伤、财产受损，马某应对李秀香所受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秀香的各项诉讼请求：1、医药费、挂号费、检查费等医疗费部分，李秀香事发后首次住院的入院诊断为轻度吸入性损伤，转至解放军一附院时的首次入院诊断亦为吸入性损伤（轻度），李秀香后续诊断过程中主诉的腿麻木等情形在办理解放军一附院周转住院的入院其他诊断中才出现，故一审法院无法据此认定李秀香后期治疗的双腿麻木等病情与本次火灾事故具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将结合李秀香的病历，对与本案相关的治疗部分予以确认；2、陪护费部分，马某为李秀香首次住院提供了陪护人员，后续住院治疗中李秀香并未提交明确医嘱需要护理，且根据李秀香诊断证明及住院病案载明的李秀香病情，无法确认李秀香确需护理，故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部分，李秀香确实因伤住院，一审法院将结合李秀香住院天数、按照每天80元标准予以核算；4、复印费部分，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营养费部分，现有诊断证明中并无医嘱需加强营养，但李秀香因伤住院，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对此部分费用予以酌定；6、救护车费及交通费部分，李秀香就医确会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结合李秀香提交的诊断证明与交通费票据，对与本案相关的就医部分予以确认；7、误工费部分，李秀香因伤住院且出院后医嘱需要休息，确将产生误工费损失，因李秀香部分后续就医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一审法院仅对部分医嘱休息进行确认，马某认可李秀香误工81天，一审法院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将结合李秀香误工天数及工资标准对误工费予以核算；8、提前搬家损失费及搬家费，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衣物等清洗费，李秀香并未就其实际支出费用进行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10、被褥、电视、米面油等财产损失部分，李秀香所居住房间受火灾影响确会产生物品损失，一审法院对本项予以酌定；11、精神损害赔偿金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马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秀香医疗费一千零一十五元七角、住院伙食补助费三千一百二十元、营养费八百元、交通费八百三十四元、财物损失三百元、误工费一万五千零二十九元八角；二、驳回李秀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除法律规定的特殊侵权责任外，一般侵权责任必须由违法行为、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的因果关系以及侵权人的过错四个要件同时具备才能成立。本案中，根据北京市朝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李秀香身体损伤及财物受损确系因马某所居住的101室用火不慎引发火灾所致。马某应对李秀香因本次事故受到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查明事实，2017年3月12日出院前，李秀香的住院治疗花费由马某垫付。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2017年3月12日以后李秀香就医产生的后续治疗费、陪护费、营养费等是否应当由马某承担以及承担金额；2.本次事故产生的车费、误工费、财物损失、精神损失费等是否应当由马某承担以及承担金额。首先，根据2017年3月12日的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情况：患者因“吸入热烟导致呼吸道损伤1月余”入院。入院诊断：吸入性损伤（轻度）。出院诊断，吸入性损伤（轻度）；周围神经损伤（双侧腓神经）；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待查。住院治疗后，吸入性损伤现已基本治愈，符合出院指征。休息2周，定期随诊。本院认为，因李秀香入院诊断为吸入性损伤，在出院时记录该损伤已基本治愈。故李秀香与本事故有关联性的身体损伤（吸入性损伤）在2017年3月12日出院时已基本治愈。一审法院结合李秀香提供的病历，对与本案相关的李秀香的后续治疗费用部分予以确认，并根据李秀香提供的医疗票据、马某的自认情况，判决马某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的损失赔偿项目和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误工费。本案中，2017年3月12日的出院医嘱为，休息2周，定期随诊。自李秀香第一次就医日2017年2月2日至出院两周后止共计52天，故李秀香的误工日期应为52日。因马某自认为81日，一审法院依据马某的自认天数，结合李秀香的工资标准计算，支持李秀香主张的误工费金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李秀香主张的车费、财物损失等财产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李秀香的举证情况予以酌情确定支持的赔偿项目和金额并无不妥。另，李秀香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李秀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3元，由李秀香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惠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