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民终6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舟山市定海区盐仓街道虹桥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盐仓街道虹桥社区双拥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王连华，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芳，女，197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良，男，198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舟山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城隍头村陈唐弄60号。 法定代表人：何中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善军，浙江震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盐仓街道虹桥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舟山市自来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来水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民初1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河道水污染导致案涉鱼塘只能使用原水进行养殖，原水阀门不能打开，无法利用原水，鱼塘水发腐缺氧导致鱼死亡。可见，河道水污染是导致鱼死亡的元凶，本案的根本问题是河水的污染，原水管道及阀门是河水污染派生出来的，故一审认定争议焦点为阀门的维修责任在谁、阀门故障与鱼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明显错误。二、《水污染防治法》第41条规定，造成环境污染危害的，有责任排除危害。在事发前，河水仍旧处于污染状态，故原水阀门绝对不能因故障而闲置。只有在确定河水水质恢复可向河道取水时，方可拆除原水管道。因此，阀门的维修责任在于自来水公司。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也在事发前多次向自来水公司要求换修阀门，自来水公司领导也是满口答应，王某的证言系伪证、孤证，不应采纳。三、增氧泵仅能起到辅助作用，不能替代更换新水，且增氧泵的使用需要根据天气变化而定。王连华是国家水产养殖技师、高级鉴定员和全国无公害农产品内检员，具有科学养殖的专业知识，河道污染以及阀门打不开是导致鱼死亡的原因。自来水公司主张河水污染与鱼塘水变质无因果关系，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四、一审对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损失未作评述，对于死鱼重量现申请向盐仓派出所重新调查核实，对于幸存鱼的减产损失，可以进行司法鉴定。 自来水公司辩称，一、案涉养某2死亡系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未尽合理妥善管理造成，并非河道水污染所致。养某1死亡与之前河道水污染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二、自来水公司及舟山市开源供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为解决施工期间鱼塘的取水问题，共同出资在鱼塘内安装管道及阀门供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在施工期间免费使用。阀门的日常管理和维保义务在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鱼死亡事件发生时工程施工已结束两年多，河道水质早已恢复，自来水公司已无义务向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免费供水。三、鱼死亡原因无法确定，阀门是否损坏事实不明，且阀门损坏并不必然导致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不存在水缺氧问题，故阀门损坏与养某1死亡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四、2019年4月8日，开源公司通知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在一周内将拆除管道停止供水，仅三天后却出现鱼死亡事件，足以说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为了继续免费使用原水，故意制造本次死鱼事件，以达到既继续免费使用原水，又向自来水公司巨额索赔的目的。五、死鱼损失缺乏充分证据，应当由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自来水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共计950297元。经济损失包括：1.死鱼损失361980元；2.清理鱼塘、捞死鱼、埋葬死鱼人工费3200元；3.尚未死亡幸存的鱼因缺氧伤害而减少体重的损失58511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虹桥水库溢洪道下游为盐仓河，河道边是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淡水养殖塘。王连华家庭的养殖塘也在其中。2016年3月，虹桥水厂迁建到东南侧。迁建工程开始后，由于雨水冲刷下游河道水体受污染，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鱼塘多名社员的养某1不同程度受损，自来水公司作出赔偿。为解决养殖水质问题，2016年7月，自来水公司与舟山市水务集团公司(舟山市开源供水有限公司)共同出资安装了原水管道到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各鱼塘，提供养殖塘水源，各鱼塘都安装了阀门。2017年1月6日，自来水公司对河道进行清污，以恢复水质。同年4月、5月、6月，因原市政污水管渗漏，河道水质被污染。2017年8月，在虹桥社区见证下，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作为丙方，自来水公司作为甲方，迁建工程施工方浙江昕达建设有限公司舟山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虹桥水厂迁建（深度水处理）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三方订立了一份《补偿协议》，约定：1.甲方对河道再一次清淤，清洗河道，待河道水质恢复自然状态，经甲丙双方确定不影响养殖塘河道取水时拆除原水管道。2.甲方敷设DN200排污专用管道，从虹桥水厂敷设至污水泵站取水池，拆除虹桥水厂污水管与市政管道接口，今后非水厂原因造成河道水质变化，同甲乙双方无关，如造成影响，相互取证协商解决。3.虹桥水厂若有突发情况发生，防止溢出物进入河道。4.甲乙双方一次性补偿丙方300000元，甲方出资280000元，乙方出资20000元。丙方不得提出另外补偿要求。签约各方包括见证方均盖章签名确认。协议签订后，相关方支付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补偿款，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受损社员按不同程度获得补偿。此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鱼塘养殖用水即免费使用安装的原水。河道清理疏浚和虹桥水厂正常生产后，2018年7月，自来水公司以河道水质基本恢复为由通知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拆除原水管道并恢复取用河道天然水养殖，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以河道水质尚未恢复自然状态为由，不同意拆除。双方就此问题意见不一。2019年4月8日，自来水公司通知王连华将拆除原水管道，王连华不同意。未果。同年4月11日，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王连华家庭户养某1塘因缺氧发生养殖的长江淡水刀鱼大面积死亡事件，养殖的长江淡水刀鱼死亡5222斤以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王连华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警，辖区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同年4月25日，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王连华向舟山市人民政府有关部门信访。自来水公司作出答复。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1.关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王连华家庭户养某1塘安装的原水管道阀门的管理维修事实。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阀门损坏后为确保正常使用应由自来水公司负责维修。自来水公司提出其没有管理维修义务。管理维修是使用人自己的事，其从来没有负责维修过，每次维修均由王连华自己联系维修的。自来水公司的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系阀门维修工，个体工商户，开设管道安装队，证实2018年维修由王连华联系的，其与王连华为同村人，从来没有得到过报酬，过年过节王连华送点鱼货。2019年4月那次，社区工作人员联系他，他到达现场后看见鱼塘鱼死了，那次他送来的阀门是由王连华的儿子更换的。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对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称证人系自来水公司的管道安装外包工，与自来水公司有利害关系。法院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联性在后予以阐述。2.损害事实。一方面，关于养某1死亡经济损失事实。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养某1死亡8000多斤，清理死鱼费用3200元。长江刀鱼鱼苗价格约45元/斤。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供了鱼苗进价票据。自来水公司提出了异议。根据法院调取的辖区派出所出警视频和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供的死鱼记录清单，可以证实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王连华家庭户养某1塘内长江刀鱼死亡至少5222斤以上，对此予以确认。另一方面，关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的幸存鱼因受缺氧伤害减少体重损失事实。该项损失具有一定专业性，需要鉴定才能确定，暂不予确认。至于本案就此问题是否需要鉴定应以解决诉请为必要。3.自来水公司提出因向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免费供水其向舟山市原水管理中心支付鱼塘原水费1465912元，尚有358200元未支付的事实。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了异议，认为原水管理中心与自来水公司是同一家单位。一审法院对自来水公司提出的该项事实予以确认。4.自来水公司提出虹桥水厂迁建工程于2016年12月底投产试运行的事实，提出经过河道清理，因迁建工程项目对河道水源的污染已经不复存在的主张。自来水公司提出于2017年11月底重新完成污水管道改造并投入使用的事实，提出其不可能向河道直接排污的主张。自来水公司提供了舟山日报、工程结算书、供水管道试压验收单、竣工报告等书证。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对此提出了异议，认为自来水公司尚存在直接向河道排污的行为，并提供了照片。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提出的上述主张为自来水公司是否尚存在其他直接向河道排放污染物的问题，系与本案不同的诉因、事实、理由和举证规则，相关证据本案不予评述。 一审法院认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案件系侵权人污染环境造成损害，被侵权人向侵权人请求赔偿的案件。本案起因在于水污染事件，自来水公司虹桥水厂迁建工程施工项目和市政水管渗漏使得河道水体受污染，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多名社员的养某1不同程度受损，2017年双方就此达成协议。依照该协议，自来水公司负有安装原水管道、免费供水、支付相应补偿款的义务。协议签署后，自来水公司履行了约定义务，受损的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社员取得了相应的补偿款。该协议关于丙方（本案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不得提出另外补偿要求的约定排斥了在同一事实和理由的情况下，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再次向自来水公司提出主张的权利，除非发生新的事实。 本案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起诉因为养某1缺氧死亡造成损失，系由协议约定的免费供水义务生发，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自来水公司对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王连华家庭户养某1塘原水管道阀门是否负有维修义务，即自来水公司未予维修的行为是否属于侵权行为，是否具有过错；二、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王连华家庭户养某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与自来水公司的上述行为两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焦点一，首先双方是否有约定。根据双方于2017年8月达成的补偿协议内容，自来水公司与浙江昕达建设有限公司舟山市自来水有限公司虹桥水厂迁建（深度水处理）工程项目部的前期义务是负责安装原水管道并提供免费水源，直至河道水质恢复自然状态，不影响养殖塘河道取水时拆除原水管道，同时协议约定其他补偿事项。自来水公司为此向有关单位支付水费1465912元，尚欠水费358200元。自来水公司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提供免费水源。但协议中并没有自来水公司或工程施工方对管道阀门进行维修的约定。其次，自来水公司就此是否负有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项目中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与主体工程同时设计、同时施工、同时投产使用。防治污染的设施应当符合经批准的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要求，不得擅自拆除或者闲置。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而安装原水管道并免费供水系工程建设中为解决养殖水质问题所采取的临时性措施，关于管道阀门等防治污染设施的日常维护，法律并没有作出明确规定。就此，双方既无书面约定又无法律规定。其三，参考习惯。既无约定又无法定的情况下，可参考惯例或者习惯原则确定。根据证人证言，2018年维修阀门系由王连华联系的，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予以认定，确认管道阀门等临时性设施由使用人维护的习惯。由此，自来水公司对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管道阀门损坏不负有维护的义务，故也不具有过错。 关于焦点二，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诉称其王连华家庭户养某1塘因缺氧导致养某1死亡，缺氧系因管道阀门损坏不能更换新鲜水源所致。一审法院认为，缺氧具有多种因素。经现场勘查，养某1塘安装有增氧设施，事件发生之前增氧泵未开启使用。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所诉并未排除缺氧的其他因素。因此结合焦点一，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王连华家庭户养某1死亡造成经济损失与自来水公司对管道阀门未予维修的行为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综上，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因原水管道阀门损坏自来水公司未及时更换维修造成养某1缺氧死亡所致经济损失要求自来水公司承担民事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自来水公司拆除管道系违反环境保护法的行为，及根据协议约定拆除供水设施需经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确认，现在其尚未确认河水恢复自然状态，自来水公司不能拆除管道停止供水的意见。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的上述意见系与本案损害赔偿不同的事由，本案不予评述，有关当事人可另行解决。至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养某1死亡的经济损失事实，因自来水公司行为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损失两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该事实非本案必需解决事项，不予评述。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出自来水公司尚存在向河道直接排污的事实，系与本案不同的诉因，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可另行解决。关于自来水公司提出的主体问题异议，因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王连华家庭户系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社员，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652元，由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承担。 二审期间，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舟访告（2017）118号信访《转送告知单》、舟山市水务集团有限公司《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各一份，拟证明2017年8月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其投诉后的结果，一审以该协议为依据所作判决错误。二、王连华的水产养殖技师证书、高级技能鉴定资格证书、全国无公害农产品内检员资格证书各一份，拟证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王连华对案涉鱼塘死鱼的原因和幸存鱼减产的判断具有专业性和真实性。三、过秤视频两段，拟证明部分死鱼未计入盐仓派出所所记账目。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内检员证书已经过期，这些证书可以证明王连华具有专业的养殖知识，但其却放任了鱼缺氧死亡的结果。证据三不属于新证据，不能反映鱼的重量，不能证明系本案的死鱼，也不能证明属于盐仓派出所未记载的死鱼数据。对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证据一系双方早在2017年4、5月份发生纠纷后的信访件，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证据二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将在下文予以阐述；证据三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难予认定。 根据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申请，本院向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分居盐仓派出所调取了2019年4月11日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因鱼死亡报警的警情详情及卷宗相关材料和《情况说明》一份。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质证认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情况说明》中载明的死鱼重量有异议，应为8044斤。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案涉鱼塘连续20多天未换水，是王连华自身过错导致了鱼死亡，也可以证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关于死鱼重量的陈述不真实。 根据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申请，本院向证人夏某（同河养殖的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成员）进行了询问。对于本院所作调查笔录，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夏某的证言明显偏向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缺乏可信度，且夏某自己当时已从河道取水，至今并未发现有任何问题。 根据自来水公司申请，本院向舟山市定海区环境监测站调取了监测报告两份。自来水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河道水不存在不宜养鱼的情形，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与夏某在原水管道关闭后通过河道取水养殖并未发生异常，从早在2017年5月的检测报告也可证实河道水质早已恢复，不存在污染。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取样地点不是案涉的虹桥河，而是坝桥河，两河相距一千米左右。停放原水后，因受台风的影响以及虹桥水库多次泄洪，使得河水水质有所改善，但不能证明事发前的河水质量。2017年5月的检测并非第三方取样，而是自来水公司自行取样送检，不能证明河水质量已经恢复。本院对经申请调取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 二审另查明，2017年11月底，自来水公司完成污水管道改造工程。证人夏某陈述：其与王连华、沈小棠三人一起去自来水公司要求更换阀门，三四天以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鱼塘就发生了死鱼事件。后，夏某鱼塘换了案涉河水来养鱼，至今鱼塘正常。 二审审理中，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向本院陈述：案涉河道中的管道为市政污水管道，自来水公司系通过市政污水管道向河道内排污。市政污水管道中排放的一部分为居民生活用水，是比较清澈的，而自来水公司排放的则不一样，是经过炼化后的污泥。在2019年4月29日原水管道被关闭后，其系通过河道取水养鱼。 除上述事实，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养鱼塘发生死鱼事件是否系自来水公司污染河道水所致。对此，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主张，因自来水公司污染了河道水，导致其不敢使用该河道水，自来水公司安装的原水管道阀门损坏，又导致其无法通过原水管取水，故自来水公司应对鱼缺氧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自来水公司则认为，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养某1死亡与之前河道水污染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分析双方矛盾发生的来龙去脉，2016年虹桥水厂迁建工程对案涉河道水体污染，对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鱼塘养殖确有一定程度的影响。为解决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鱼塘取水问题，自来水公司与开源公司共同为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免费提供原水。2017年1月，自来水公司对河道进行清污，以恢复水质。同年4月、5月、6月，因原市政污水管渗漏，河道水质再被污染。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自来水公司、浙江昕达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协议》。自来水公司于2017年11月底完成污水管道改造工程。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主张此后自来水公司仍存在通过市政污水管道排污的行为，但仅提供了河道中市政污水管道口照片，无法证明自来水公司的排污行为。从夏某与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二审时的陈述看，其在2019年4月29日原水管道总阀门关闭后，均系通过河道取水养鱼。从河道取水对鱼塘养殖是否存在影响，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并未提供任何证据。结合二审向舟山市定海区环境监测站调取的监测报告，本院难以认定死鱼事件发生时河道水存在污染且不宜养鱼的事实。根据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二审提供的王连华相关证书可知，王连华作为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具有水产养殖专业知识，对于养殖塘长时间不更换水的后果应当有所预见，在原水管道阀门损坏的情况下，完全可以通过河道取水方式更换鱼塘水。如果通过河道取水导致养某2死亡，则可要求排污者承担相应责任。现本案中，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既无法证明河道水被污染且不宜养鱼，也无证据证明自来水公司系排污者，其养某2死亡的原因又非是河道取水所致，其要求自来水公司赔偿相应损失，本院难予支持。 综上所述，虹桥水产养殖合作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对争议焦点的归纳有所偏离，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3元，由上诉人舟山市定海区盐仓街道虹桥水产养殖专业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佑 审 判 员  袁志雄 审 判 员  方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王丽民 代书记员  何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