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爱华镇云雪大桥入口处新兴街4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922MA6KGG9L6Y。负责人：黄凤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云南博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120131069350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光凤，女，1952年12月18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09201080890525。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庭文，男，1970年5月7日生，汉族，务农，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载永，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执业证号：15309200910643803。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以下简称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光凤、王庭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云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盛学、被上诉人王光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被上诉人王庭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载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922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对王光凤损失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令上诉人赔偿王光凤损失62579.71元，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载明内容：（1）王光凤帮王庭文推车过程中右脚受伤；无法核实王光凤右脚受伤是否为云0967929号大中型拖拉机车轮碾压所致；最终调查核实，此事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一审判决认为王庭文倒车与王光凤受伤有因果关系，让上诉人承担王光凤的损失赔偿责任无事实依据、法律依据及证据支撑。其次，即使王光凤在帮王庭文推车过程中右脚受伤，但推车过程中受伤存在有多种因素和意外导致受伤，交警在作出事故证明前己进行实地勘察和对相关人员进行询问才得出结论：王光凤的损伤无法核实为云0967929号拖拉机造成。从2018年9月8日住院的病历资料记载系重物砸伤，且一审王庭文和证人当庭陈述都没有亲眼看到王光凤的损伤为拖拉机造成，王光凤损伤不是碾压伤。王光凤认可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也未依法提起复核，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故交通事故证明合法有效，应当得到法院采信与支持。再次，事故发生后，王光凤及王庭文都未及时报警，时隔两月后报警导致交警部门无法核实事故的性质、形成原因、过错程度，王光凤损伤无法核实属于拖拉机碾压造成，该责任应当由王光凤告承担，事后王光凤多次住院，如果真是拖拉机碾压造成不可能还不报警，这与常理不符。根据《保险法》第二十二条及交强险条款十八条（七）规定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第三十二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但王光凤的提供证据恰证明不属于标的车造成，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合理合法。最后，一审依法核实事故当天王庭文开拖拉机为王光凤家帮拉玉米，其真正的受益人也是王光凤户，故王光凤的损伤应当自行承担。按照《侵权责任法》及《人损司法解释》第十三条及十四条中无偿帮工关系规定处理，让被帮工人承担赔偿或受益人在受益范围承担适当补偿。即使王庭文事故中有过错，也不能承担损失的全部赔偿责任，应当查明事实，由王庭文适当补偿，上诉人承担责任仅为被保险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二、一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诉讼费及鉴定费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王光凤已经年满66周岁以上，符《老年人权益保障法》规定赡养条件及退休年龄要求为55岁，应当由其子女支付赡养费，一审王光凤不能提供因事故造成误工的相关证据，支持误工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对于护理及营养期如何认定及支持有人损司法解释规定，应当按照住院医疗机构的明确意见为准，即使支持也只能支持住院期间的费用护理费，标准只能按照农村收入标准计算。再次，根据《侵权责任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七）：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一审查明保险人已经尽到了保险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对保险条款履行了重要提示和明确的说明义务，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王光凤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上诉人提出事实方面的问题，本案受害人王光凤右脚掌是粉碎性骨折，是驾驶拖拉机碾压所致，一审综合在案证据认定该事实，并依法支持王光凤误工费、护理费和营养费正确。被上诉人王庭文答辩：王光凤的伤是被王庭文的拖拉机碾压受伤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光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王庭文、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76817.73元，其中（1）医疗费：20400.9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55天×100元）；（3）误工费：19320元（120天×161元）；（4）护理费：14490元（90天×161元）；（5）营养费：1500元（30天×50元）；（6）残疾赔偿金13806.8元（9862元×14年×10%）；（7）司法鉴定费1800元；（8）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8日，被告王庭文驾驶云0967929号大中型拖拉机，从云县大朝山西镇大朝山村委会廖家组驶往蒋家铺组原告王光凤家拉玉米，18时30分许，被告驾驶车辆在原告家门口路段倒车欲驶入原告院前土路，原告帮被告推车过程中右脚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当日，被告承诺原告赔偿医疗费，原、被告双方未报警处理，2018年11月2日原告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云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核实，事故形成原因无法判定。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云县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治疗了10天（2018年9月8日至9月18日），病情诊断为：1．右足第2、3、4、5趾骨骨折；2．右足背感染；3．右跟骨骨刺；4．肝肿囊；5．高血压三级；6．低钾血症，后原告转至云县人民医院大朝山分院继续住院治疗了6天（2018年9月18日至9月24日）。因病情未好转，原告于2018年10月26日到云县人民医院大朝山分院住院治疗了8天；于2018年11月3日到云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了4天；于2018年11月8日到云县中医院住院治疗了27天。经原告申请，2019年2月22日，云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第［2019022］、［201902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伤残程度评定：此次右足2-5趾骨骨折损伤造成右足2-5足趾功能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二）三期评定为：误工120日、护理90日、营养30日。原告因鉴定支出了鉴定及相关检查费用1800元。原告共支出医疗费20220.93元，医保统筹支付4248.02元，个人实际支付15972.91元。被告垫付原告医疗费5000元（不包含在原告实际支出15972.91元内）。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王庭文驾驶的云0967929号大中型拖拉机在被告诚泰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险）20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1月30日止。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认为，被告驾驶车辆在原告家门口路段倒车欲驶入原告院前土路，原告帮被告推车过程中右脚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因双方当事人未及时报警，导致交警部门无法作出事故责任认定，现双方诉至法院，应当综合全案原、被告举证的证据材料，认定双方的行为对道路交通的发生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定原告王光凤及被告王庭文的责任。在本案中，结合证人证言、原告医疗诊断证明书及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能够初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在帮被告王庭文推车过程中右脚受伤的事实，被告王庭文驾驶云0967929号拖拉机倒车的行为与原告右脚受伤的损害结果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完成初步举证责任后，相反的证明责任应当由被告来负担，但二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未被云0967929号拖拉机所碾压。此次交通事故，被告王庭文负全部责任，原告王光凤无责。被告王庭文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其所驾驶的云0967929号拖拉机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先由被告诚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原告王光凤与被告王庭文未及时报警的行为，不属于被告保险公司的免赔事由。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5972.91元；2．伙食费；3．事故发生时原告虽已经年满65周岁，结合其生活所在地的实际情况，该年龄阶段的农村居民仍参加一定程度的生产劳动，创造一定的劳动收益，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本次事故导致其受伤，必然对其劳动能力和收入造成影响，结合原告年龄、劳动能力与生活所在地的实际情况，酌定原告的误工费为80元/天，为9600元；4．护理费为14400元（90天×160元/天，标准按2018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8494元计算）；5．营养期30天，酌情支持50元/天，营养费为1500元（30天×50元/天）；6．残疾赔偿金13806.8（9862元×14年×10%）；7．司法鉴定费支持1800元。以上合计62579.71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14400元、残疾赔偿金13806.8元、鉴定费及1800元，合计39606.8元，由被告诚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属于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的费用为：医疗费15972.9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0元、营养费1500元，合计22972.91元，由被告诚泰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不足部分12972.91元，由被告诚泰财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2972.9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王光凤39606.8元，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原告王光凤10000元；二、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光凤12972.91元。上述款项合计62579.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原告王光凤负担310元，由被告王庭文负担705元，由被告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负担705元。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对误工费、营养费和护理费判决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一、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上诉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无法证实王光凤的损伤实为云0967929号拖拉机造成。本院认为，云县交警大队2018年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仅为本案确认事实的证据之一，综合本案在案的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王光凤医疗诊断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一审确认事故发生当日，王光凤在帮王庭文推车过程中右脚受伤的事实并无不当，且王庭文所驾驶的云0967929号拖拉机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理赔赔偿范围。一审判决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对误工费、营养费和护理费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一）误工费、营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四条规定，据事故发生时王光凤虽已经年满65周岁，结合该年龄阶段当地农村居民仍参加一定程度的生产劳动，创造一定的劳动收益，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的实际情况，酌定王光凤的误工费为80元/天，支持误工费9600元正确，酌情支持王光凤的营养费15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护理费标准是否正确的问题。护理费是指受害人因遭受人身伤害，生活无法自理需要他人帮助而付出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一审结合被上诉人王光凤的护理依赖程度及护理人员的实际情况，参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中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王光凤的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诚泰财保云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0元，由上诉人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红审判员  李世兰审判员  龙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邓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