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52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住所地在嘉兴市。 负责人：朱俞震，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拥军，男，汉族，1968年9月21日出生，住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克勇，男，汉族，1984年1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住所地在浙江省丽水市。 负责人：童玉屏，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强，男，汉族，1969年8月8日出生，住上海市松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斌，男，汉族，1963年8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东台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公司，住所地在东台市。 负责人：王爱斌，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宇，男，汉族，1994年9月26日出生，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在南通市崇川区。 负责人：高继荣，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拥军、徐克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丽水公司）、苏文强、胡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东台公司）、郑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南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1民初2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嘉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本起事故并不是简单的两车相撞，而是连环相撞，一审迳行采信事故认定书结论，侵犯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钱拥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76557.72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概况：2018年12月11日19时50分许，胡斌驾驶苏Ｊ×××××小型普通客车沿沈海高速由南向北行驶至沈海高速1199公里300米附近路段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郑宇所驾同方向行驶的苏Ｆ×××××小型轿车后部，发生一次道路交通事故；后，徐克勇驾驶浙Ｋ×××××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海高速1199公里300米附近路段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苏文强所驾同方向行驶的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发生二次事故。当日19时57分左右，曹迎春驾驶苏Ｆ×××××小型普通客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沈海高速1199公里300米附近路段时，所驾车辆前部碰撞浙Ｋ×××××小型轿车后部，致浙Ｋ×××××小型轿车向前碰撞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后部，致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向前碰撞苏Ｊ×××××小型普通客车后部，发生三次道路交通事故。上述三次事故致五车不同程度损坏，苏Ｆ×××××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曹迎春、乘坐人钱拥军受伤。 二、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结果：在第一次事故中，胡斌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郑宇无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徐克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苏文强无责任。在第三次事故中，曹迎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斌、郑宇、徐克勇、苏文强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钱拥军无责任。 三、车辆投保情况：徐克勇所驾浙Ｋ×××××小型轿车在人保丽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苏文强所驾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胡斌所驾苏Ｊ×××××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东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其内；郑宇所驾苏Ｆ×××××小型轿车在平安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四、原告在事故发生后的治疗、鉴定情况：2018年12月11日，原告钱拥军至南通瑞慈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侧3-10肋骨骨折，左侧第2肋骨质扭曲，左肺挫伤待排，左侧桡骨远端骨折，L1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可能，右髋臼及坐骨支骨折，住院时间为3天。2018年12月14日，原告钱拥军至南通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2月2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左桡骨远端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髋臼骨折，骶5右侧缘撕脱骨折，右股骨头骨挫伤，下唇挫裂伤，左肺挫伤，两侧胸腔积液，1+1冠折，侧切牙松动，住院时间为10天。两次住院时间共计13天。 2019年7月11日，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关于钱拥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钱拥军因交通事故致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桡骨远端骨折，右髋臼及坐骨支骨折，其9根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营养期为60日。 五、原告钱拥军主张的损失明细如下： 1、医药费：19805.72元； 2、营养费：600元； 3、住院伙食补助费：252元； 4、护理费：7400元； 5、误工费：45000元； 6、残疾赔偿金：94400元；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 8、交通费：2000元； 9、鉴定费：2100元。 以上合计176557.72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及诉辩意见，核定原告的损失为： 1、医药费：19805.72元，原告提供了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加以佐证，被告人保丽水公司、人寿东台公司要求扣除10%非医保用药金额，但就该免责事由未能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2、营养费：600元（10元/天×60天）,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营养期为60日，原告主张按10元/天的标准计算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18元/天×13天），原告两次住院共计13天，原告主张按18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4、护理费：7300元（100元/天×13天×2人+100元/天×47天），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护理期为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为二人、其余时间为一人，原告主张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原告护理费为7300元（100元/天×13天×2人+100元/天×47天）； 5、误工费：27708元（67423元/年÷365天×150天，取整），根据鉴定结论，原告误工期为150日，原告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其为南通嘉润和服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服饰、服装、针纺织品等的销售，原告主张按3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但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鉴于原告确实有误工损失，一审法院酌定参照江苏省批发和零售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7423元/年计算，故原告误工费为27708元（67423元/年÷365天×150天，取整）。对于被告人保丽水公司、人寿东台公司提出的应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抗辩意见，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6、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根据鉴定结论，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的计算标准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 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法院根据事故责任及原告的伤残等级，确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8、交通费：800元，原告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酌定800元。 关于鉴定费，该笔费用属于诉讼参与人辅助诉讼的费用，应计入诉讼费用一并处理。综上，原告钱拥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药费19805.72元、营养费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4元、护理费7300元、误工费27708元、残疾赔偿金94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合计155847.72元。 二、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赔偿比例及被告应负的赔偿责任。人保嘉兴公司未到庭，其提交的答辩状中对事故事实及交警认定的事故责任均有异议，认为第三次事故发生时，苏文强已离开车体，苏文强不应与其他人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人保嘉兴公司不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人保嘉兴公司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人保嘉兴公司未针对其所提出的相关答辩意见提出证据予以佐证，且其并非交通事故一方当事人，案涉事故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对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对人保嘉兴公司提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责任认定予以确认，即在第三次事故中，曹迎春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斌、郑宇、徐克勇、苏文强共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钱拥军无责任。鉴于各方所驾均为机动车，一审法院酌定钱拥军因案涉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曹迎春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胡斌、郑宇、徐克勇、苏文强分别承担7.5%的赔偿责任。原告未向曹迎春主张赔偿责任，故原告的各项损失中，曹迎春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原告另行主张，其余损失分别由胡斌、郑宇、徐克勇、苏文强承担7.5%的赔偿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徐克勇所驾浙Ｋ×××××小型轿车在人保丽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苏文强所驾浙Ｆ×××××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嘉兴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含不计免赔，胡斌所驾苏Ｊ×××××小型普通客车在人寿东台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郑宇所驾苏Ｆ×××××小型轿车在平安南通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含不计免赔，事故均发生在保险期内。案涉事故另一伤者曹迎春向一审法院提交声明，表明其同意由原告优先享受各案涉车辆交强险、商业险的赔付。综上，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应由人保丽水公司、人保嘉兴公司、人寿东台公司及平安南通公司分别承担7.5%的赔偿责任，因原告的损失总额未超过人保丽水公司、人保嘉兴公司、人寿东台公司及平安南通公司的交强险赔偿限额，故人保丽水公司、人保嘉兴公司、人寿东台公司及平安南通公司应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5160元【（19805.72+600元+234元）元÷4，取整】，分别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赔偿原告32927元【（7300+27708+94400+1500+800）元÷4，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按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1500元】，合计38087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赔偿钱拥军38087元。案件受理费1282元,减半收取计641元，由钱拥军负担113元，由徐克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苏文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胡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公司、郑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66元；鉴定费2100元，由徐克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丽水市分公司、苏文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胡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台市支公司、郑宇、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通中心支公司分别负担262.5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事故责任问题，根据有关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公安机关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故责任正确。现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一方没有充分证据推翻该事故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审法院根据该事故认定酌情作出判决正确。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实体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8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盛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罗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陈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