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82刑初292号公诉机关当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健，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高中文化，宜昌市伍家岗区金源商务宾馆法定代表人,住当阳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夏春华，湖北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向三红，女，1967年11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宜昌荭依达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涛，湖北夷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忠，男，1963年6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宜昌金盛太阳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廉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潭，男，1968年8月18日出生于湖北省当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当阳市鑫发鲵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住当阳市。2016年11月17日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2016年11月至2019年5月）。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当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先兵，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当检公诉刑诉﹝2019﹞2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向三红、胡忠、杨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新出庭支持公诉，上列四被告人、四辩护人，被害人代表齐某、阮某及诉讼代理人刘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于2019年11月15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当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赵某1、童某夫妇因债务缠身，便与张某1商议加盟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利用其影响力，以提供投资中价服务为名向社会公众集资。后赵某1与青岛福元运通签订加盟协议，又于2014年1月注册成立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福元运通只是为有投资理财需求的对象提供对接平台、收取中介费的的中介机构，不能直接收取客户的投资资金，赵某1等为规避这种管理制度、自己控制资金，便与被告人张健、向三红、胡忠、杨潭等人商议，由他们作为向社会非法集资的借款人或担保人，承诺可低息提供资金给他们使用。四被告人同意并分别为赵某1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借据，提供个人银行卡及U盾，供赵某1等非法集资使用。后赵某1等人未将非法集资来的资金借贷，而是主要用于还债，致使巨额资金无法归还。以此手段，2014年间，被告人张健签订空白合同100余份，由赵某1向143名群众吸收资金772.261万元；被告人向三红签订空白合同200份左右，由赵某1向89名群众吸收资金672万元；被告人胡忠签订合同100份左右，由赵某1向78名群众吸收资金440.3万元；被告人杨谭签订合同100份，由赵某1向53名群众吸收资金376.23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向三红、胡忠、杨潭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健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愿意退赔，但现无实力，身患多种疾病，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张健是应赵某1要求才帮忙在空白合同上签字，以什么方式、找谁吸收存款张健并不知情，亦未获取任何款项，主观恶性较轻，应为从犯。2.张健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如实交待了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3.张健系初犯，家庭负担重，患有严重疾病。建议对其免除处罚。被告人向三红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事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查，自己也是受害者，身体有病，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向三红系初犯，属从犯，具有自首情节，未占有募集的资金，家庭负担重，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忠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行为不应构成犯罪;愿意将公司的资产作为赔偿,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胡忠仅是根据赵某1要求出具了签字的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提供了银行卡及U盾，并未实施帮助赵某1募集资金的行为，其目的是想解决自己企业差钱的困难而受到蒙骗,主观上没有故意,不应以犯罪论处。且赵某1系以集资诈骗定罪，指控胡忠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认定共同犯罪,不符合刑法理论。2.胡忠虽自认为不构成犯罪,但并未否定案件事实,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公正判决。被告人杨潭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愿意尽力退赔被害人的损失，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1.杨潭系主动投案，属自首，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杨潭受到前次处罚时已交待了本案犯罪事实，且一直在努力退赔，悔罪意识明显。建议法庭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赵某1、童某（二人已判刑）夫妇因盲目举债投资，致债务缠身。2013年下半年，赵某1、童某及张某1（已判刑）商议加盟青岛福元运通公司，利用其影响力，以提供投资中介服务为名，向社会公众集资。之后赵某1与青岛福元运通签订加盟协议，成为青岛福元运通宜昌地区总代理。2014年1月14日，赵某1、童某出资在当阳市注册成立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因福元运通只是中介机构，为有投资理财需求的自然人与需要资金的公司或个人之间提供对接平台，收取中介服务费，公司不能直接收取客户的投资资金。为规避福元运通的经营管理制度，自己控制客户的资金，赵某1、童某、张某1商议寻找他人作为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并承诺可以将集资的资金低息借给他们使用。之后，被告人张健、向三红、胡忠、杨潭和杨某1、罗某、刘某2、陈某、刘某3（五人另案处理）分别为赵某1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借据，提供个人银行卡及U盾，供赵某1、童某、张某1非法集资使用。赵某1、童某未将非法集资来的资金借贷给张健等人使用，绝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致使巨额资金无法归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4年二三月份，赵某1联系被告人张健，让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给当阳福元运通公司转账和借款使用，张健同意。张健在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储蓄卡，将储蓄卡和网银U盾交给了张某1。几天后，赵某1再次联系张健，让其到当阳福元运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张健明知赵某1要将合同用于向社会集资，但仍在空白民间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上的借款人处签名、摁指印，共签订空白合同100多份。赵某1将上述合同用于将社会公众集资，共向143名群众吸收资金772.261万元。二、2014年10月份，赵某1联系被告人向三红，商议由向三红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帮助当阳福元运通公司向社会公众集资，承诺可以将募集的资金低息借给向三红使用，向三红同意。向三红提供了银行卡、密码、网银U盾给赵某1使用，并在赵某1提供的空白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处签名，在担保合同中的担保人处盖宜昌荭依达服装贸易有限公司印章，共签订合同200份左右。赵某1将上述合同用于向社会公众集资，共向89名群众吸收资金672万元。三、2014年5月份，被告人胡忠得知赵某1的当阳福元运通公司可以帮助企业提供资金，遂向赵某1借钱。赵某1介绍其公司的运作模式是借用他人的名义从民间融资。胡忠与赵某1商议通过这种模式融资借款500万元。赵某1让胡忠提供融资借款的相关手续，胡忠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赵某1使用，并在赵某1提供的空白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处签名、盖个人印章，在担保合同中的担保人处盖宜昌金盛太阳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印章，共签订合同共100份左右。赵某1将上述合同用于向社会公众集资，共向78名群众吸收资金440.3万元。四、2014年10月份，赵某1联系被告人杨潭，提出由杨潭及其当阳市鑫发鲵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名义上的借款人向社会融资，承诺可以将募集的资金低息借给杨潭使用。杨潭同意，用自己的身份证办理了一张银行卡交给赵某1使用，并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在赵某1提供的空白民间借贷合同中的借款人处盖个人和公司印章，共签订100份合同。赵某1将上述合同用于向社会公众集资，共向53名群众吸收资金376.23万元。同时查明，被告人张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12月10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向三红得知其被公安机关采取刑事拘留后，于2019年1月29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被告人杨潭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12月7日主动到案接受调查；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胡忠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其接受调查后，表示次日到案，当晚办案民警到胡忠家中将其抓获。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健的亲属于2019年11月28日、12月2日二次代为退缴被害人损失50万元；被告人胡忠的亲属于2019年11月22日代为退缴被害人损失30万元；被告人杨潭的亲属于2019年11月21日代为退缴被害人损失2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企业注册信息，证明当阳市鑫发鲵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13日之前法定代表人为杨潭；湖北银标新能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2016年7月12日之前名称为宜昌金盛太阳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胡忠；宜昌荭依达服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向三红；宜昌市伍家岗区金源商务宾馆负责人为张健。到案经过，证明张健在2018年11月27日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当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投案。同年12月10日张健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当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接受调查。向三红在2019年1月通过家属得知自己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之后，于1月29日主动到当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投案。胡忠于2018年11月20日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当阳市公安局投案。同年12月3日，胡忠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其到当阳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胡忠表示第二天下午过来，当天晚上8时许，办案民警前往宜昌市西陵区城东大道1号胡忠家中将胡忠抓获。杨潭于2018年11月21日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当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投案。同年12月7日，杨潭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当阳市处置非法集资办公室接受调查。胡忠尾号0886、宜昌金盛太阳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尾号0082（2014.5.27，开通了网银、开通了短信）建设银行开户资料；杨潭尾号4165（2014.10.13，开通了网银、开通了短信，杨潭的手机号码）、张健尾号2410（2014.7.3，开通了网银、开通了短信）建设银行开户资料；向三红尾号1170（2014.3.7）农业银行开户信息，证明四被告人提供的银行卡等工具。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认定的事实系根据商定的方案，被告人赵某1、张某1分别征得相关企业法人杨某1、杨潭、张健、向三红、罗某、胡忠、刘某3、刘某2几名负责人同意，由他们作为向社会公众非法集资的借款人或担保人，并承诺可以将集资的资金低息借给他们使用，于是，上述数名负责人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借据，提供了个人银行卡和U盾，供赵某1、童某、张某1使用。在获取上述借款人、担保人所签订的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据后，童彬组织公司业务员在当阳城区、乡村通过发放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向社会公众进行非法集资。张健、向三红等人与投资参与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证明张健涉及143人，177份合同，涉案资金7726100元；向三红涉及89人，103份合同，涉案资金6720000元；胡忠涉及78人，85份合同，涉案资金4403000元；杨潭涉及53人，62份合同，涉案资金3762300元。建行转账客户回单、农行业务凭证，证明本案审理期间张健、胡忠、杨潭退缴损失情况。2.证人证言张昌松的证言，证明陈某、刘某3将鸿利昌公司账户网上银行U盾、密码及两三百份空白借款合同（刘某3签字）、担保合同（陈某签字）交给赵某1、张某1使用，后赵某1、张某1利用空白合同融资。赵某1的证言,证明加盟“福元运通”后,先后找到杨某1、杨潭、张健、向三红、胡忠等人,商议由他们作为借款人或担保人来向社会吸收资金,承诺可以将吸收的资金低息借给他们使用,后来上述人员签订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和借据，提供了个人银行卡和U盾给自己使用。自己将上述合同用于向社会吸收资金。张某1的证言，证明按赵某1的安排，找杨潭、杨某1、张健、向三红、胡忠等人签空白合同。蒋某、杜某、朱某1、李某1的证言，证明借款人的资料是赵某1、张某1准备的，说这些资料都是真实的，如果借款人不还钱，就会协助客户将他们的资产抵押，担保方也会偿还资金，以让群众放心将钱放到公司。杨某1、罗某、刘某3、陈某、刘某2的证言，分别证明应赵某1要求在他提供的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上签字盖章等情况。3.被害人陈述张健相关投资人曹某、张某2补、严某、董某、温某、邹某（张某3）、王某1、刘某4、张某4等多人的陈述，证明投资的原因、方式、投资对象、金额、签订合同的形式等情况。向三红相关投资人国朝正、严某、杨某2、杨某3、张某5、许某、文某1、胡某补、魏艮荣、慎某等多人的陈述，证明内容同上。胡忠相关投资人尚某、张某2补、杨某3、李某2、贺某、刘某5、刘某6、李某3、王某2（郑某）、魏艮荣、杜某、张某6等多人的陈述，证明内容同上。杨潭相关投资人吴某、赵某2、朱某2、余某、李某3、李某4（李某5）、文某2、常某、彭某、林某、雷春玉等多人陈述，证明内容同上。杨某1、罗某、刘某2、刘某3、陈某相关投资人等多人的陈述,亦证明投资的对象、投资金额、签订合同的方式等情况。4.被告人供述张健的供述，证明2014年二三月份的时候，为了从赵某1处获得低息贷款，以自己的名义在建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签了一百多份空白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交给赵某1、张某1使用。银行卡办完后，张某1说还要去我的金源商务宾馆看一下，去之后张某1用手机将宾馆的外貌，挂在宾馆墙上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资料照下来。赵某1要我提供资料、签空白民间借贷合同是用于他借款、贷款用的。他是看中我的法人身份才要我给他提供帮助，作为名义借款人帮他公司进行融资的。赵某1的福元运通公司经营模式是以比银行稍高点的利息吸取别人的资金，然后再将吸收的资金自己支配或者高息放贷给需要资金的人或公司使用，和银行的业务差不多。向三红的供述，证明签订了一百多份空白借款合同交给赵某1、张某1向社会融资。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不是真实的，其没有使用这些融资的资金，也不是实际的借款人和担保人，合同借款数额是多少，融资到的资金也是到了赵某1他们那里。其手机短信提示，提供给他们的账户上陆续有钱进账和出账。胡忠的供述，证明福元运通的运作模式是以投资理财的名义，采取以帮助需要资金的单位或个人融资，他们公司作为中介方，收取服务费用。实际上就是他先从这些散户以较低的利息把资金融来，再集中以高息借给其这样的企业使用。其提供了宜昌金盛太阳能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企业代码证、法人身份证等基本资料，签字盖章了一百多份空白民间借贷合同、担保合同、借款借据，另外还提供了企业账户及关联个人银行卡。如果没有借款人，赵某1肯定是无法募集资金的。签字盖章时这些合同都是空白的，在使用时赵某1他们公司可以任意填写。对于后来赵某1找谁借款，借款多少，利率多少，其都不清楚，也控制不了。当时赵某1说他们按照福元运通公司的程序，由他们公司作为中介，以自己和其公司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向社会融资，但是这个钱先要由福元运通融资到公司账户上之后，等融满额度之后，再把钱借给自己。这是其第一次去当阳福元运通公司找赵某1的时候就商量好了的，其同意帮赵某1他们在社会上吸收存款，出发点是赵某1承诺可以低息借钱给自己的企业，但是钱没有到自己手上来，却帮了赵某1的忙，让他的公司欺骗了这么多投资人，导致众多的投资资金无法收回，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杨潭的供述证明，为了从赵某1处获得低息贷款，以自己的名义在建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签了一百多份空白借款合同交给赵某1、张某1使用。湖北宝信银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经营，我们理解的就是融资，以投资理财的名义，以采取帮助需要资金的单位和个人向债权人借款，公司作为中介方，收取服务费用的形式募集资金。如果没有借款人，赵某1不能向这些投资人募集资金。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向三红、胡忠、杨潭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胡忠及辩护人辩称胡忠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查，胡忠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明知赵某1不具有办理存款贷款业务的资格，但其为了从赵某1处获取资金用于自己的企业经营，仍应赵某1要求在空白合同、借款合同、借据上签字,并提供了银行卡及U盾，客观上促使并放任赵某1达到了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具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主观故意。其对帮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动机、目的、时间、手段等情节与众多被害人陈述、证人赵某1等人的证言相互吻合，并有相关借据、合同等书证印证，足以认定胡忠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主客观要件，应以指控罪名定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另提出赵某1定罪罪名与本案指控罪名不同、不符合共同犯罪刑法理论的意见，经审查，二罪均属于破坏金融管理秩序罪，区别在于行为人是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是否使用诈骗手段。胡忠通过向赵某1提供身份证、银行卡、合同等，帮助赵某1非法募集资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胡忠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方面与赵某1成立共同犯罪。胡忠与赵某1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后，由于胡忠未直接控制该资金，也不具有非法占有该资金的共同故意，故胡忠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赵某1、张某1、童某等人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方式募集资金时，在取得被害人的投资款后，仅将极少部分资金投入生产经营，而将绝大多数资金用于偿还旧债，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不成比例，终致集资款不能归还，造成被害人巨大损失。同时赵某1等人有销毁账目和逃匿行为，另赵某1、童某作案前虽持有大量债权，但该债权均系赵某1之前放贷形成的呆账、死账，债务人缺乏偿债能力，赵某1对此有足够认识，其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上述行为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条所规定的“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情形，应当认定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赵某1等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非法集资，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即胡忠与赵某1、张某1、童某等人并不具有非法占有该资金的共同故意。根据共同犯罪理论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共同犯罪中，各行为人对具有共同故意的犯罪行为共同负责，对超过共同故意之外的犯罪行为由行为人独自承担。故辩护人提出赵某1、胡忠定罪罪名不同、不符合刑法理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各自的犯罪方式、手段、目的、结果相同，分别与赵某1等人构成共同犯罪，应按各自的犯罪金额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四被告人根据赵某1等人的提议、策划帮助实施犯罪行为，起辅助、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健、向三红、杨潭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均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属自首，均可从轻处罚。到案经过表明，胡忠虽系被抓获归案，但此前已与公安机关约定了到案时间，被抓获时并无反抗，亦无证据证明其有逃跑倾向，故可认定自动到案。庭审时其虽对罪名提出了异议，但并不否认案件事实，其行为仅属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亦可认定自首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潭本次所犯罪行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的没有被判决的漏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但考虑到公安机关在侦查其所犯前罪时，杨潭已向公安机关供述了该犯罪事实，即并非杨潭故意隐瞒该犯罪事实以达到逃避惩罚之目的，故本院在对其数罪并罚时将结合该情节酌情予以考量。张健、胡忠、杨潭能积极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悔罪意识较强，降低了社会矛盾，可适用缓刑。对各被告人合理情节的辩解及各辩护人分别提出张健、向三红、杨潭属自首、从犯，胡忠态度较好等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分别已予采纳或考虑。据此，本院对张健、胡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对向三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对杨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二、被告人向三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三、被告人胡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四、撤销本院（2016）鄂0582刑初194号刑事判决书主文中被告人杨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的缓刑部分；被告人杨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九万元。（向三红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1年9月28日止；张健、胡忠、杨潭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对被告人张健的违法所得七百七十二万二千六百一十元（已退五十万元），向三红的违法所得六百七十二万元，胡忠的违法所得四百四十万三千元（已退三十万元），杨潭的违法所得三百七十六万二千三百元（已退二十五万元）予以追缴，发还给各相关被害人。追缴财产不足以清偿被害人损失的，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明细表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丰华审 判 员  谭 军人民陪审员  张均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