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5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广辉，男，198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瑞霞，女，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省龙，男，196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利，男，197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延津县，由延津县石婆固镇马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上诉人吴广辉、安瑞霞因与被上诉人马省龙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广辉、安瑞霞，被上诉人马省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广辉、安瑞霞上诉请求：1、撤销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马省龙的诉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马省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二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资33311元有失公正。第一、上诉人吴广辉、安瑞霞不是本案工程的承包人，而是受雇于唐山泰达公司，在该公司承包的工地打工，上诉人吴广辉负责领工和工地工人的考勤，马省龙所带领的郝夫文、张新普、王振文、秦玉良、秦海龙、袁成洋通过熟人介绍在上诉人吴广辉领工的唐山泰达公司承包的工地打工，木工工程完工后，根据马省龙所带领的包括马省龙在内的七个工人的出勤情况，推算出他们应得的工资为33311元，上诉人吴广辉于2016年4月25日为马省龙出具了一份证明，证明唐山泰达公司应支付马省龙等七人工资33311元，由马省龙持条，马省龙应起诉唐山泰达公司，不应起诉二上诉人，显然诉讼主体有误。第二、2016年阴历年底，上诉人吴广辉帮助被上诉人马省龙等人向唐山泰达公司要回1万元钱，当时说转到马省龙卡上，马省龙说自己没卡，让转到马省龙舅舅秦玉良卡上，上诉人便将1万元现金存到秦玉良卡上，有秦玉良的通话录音为证。这1万元应从马省龙等人工资总额33311元中减掉，下余23311元，于2018年4月份，上诉人吴广辉与马省龙所带领的工人一块到周口市商水县劳动局请求帮助讨要唐山泰达公司所欠的23311元工资，经多次追要，于2019年7月份全部要回，周口市商水县劳动局通知让每个工人到场签字领取每个人的工资，其中郝夫文、张新普、王振文、秦海龙四个人已签名领取，劳动局有领工资的签名档案可证，仅剩马省龙和袁成洋的几千元因未到场签字没有领取，上诉人愿意支付给马省龙和袁成洋。但是，马省龙却拒绝将上诉人吴广辉所打的证明条交给吴广辉，又持此条起诉吴广辉欲想得到双份钱，欺骗法院。一审法院听信一面之词判决让上诉人吴广辉夫妇支付工资款33311元，认定事实有误。第三、上诉人安瑞霞既不是承包人，又不是领工人，证明条上又没有安瑞霞的签字，一审法院认定安瑞霞属于欠款人，让安瑞霞支付工资于法无据。马省龙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于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是适格主体，系本案的债务人。上诉人在周口市火电厂承包了部分建设工程，2016年2月份马省龙带领其他工人袁成洋、秦海龙、秦玉良等人到上诉人的工地从事木工工作，马省龙同工友在工地工作期间所干的工程活部分是日工，一部分是包工。在2016年4月25日双方通过工资结算，扣除马省龙带领的工人借支、服装费、饭费下欠工资款33311元，吴广辉在工资清单上书写了名字。马省龙当时在上诉人承包工地干活期间，安瑞霞负责记工，上诉人共同经营工地施工，况且马省龙事后追要工资时安瑞霞多次与马省龙协商支付方式。上诉人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管理工地，吴广辉书写工资清单是其夫妻共同意思表示，上诉人应予共同偿还。其次，马省龙及带领的工人是受上诉人雇佣在其承包工地工作，上诉人作为工程的分包自然人应该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雇员劳动报酬，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应按双方约定履行全面义务，上诉人是适格的被告。三、上诉人主张支付其他人的工资款，要求与马省龙工资款相抵消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不予支持。自马省龙在2016年4月25日与上诉人结算工资后，马省龙便回家不再在其工地工作，而其他工友仍有留在上诉人工地继续工作，具体其他工友工作时间、工作量、劳动报酬怎么计算，马省龙概不了解；即便上诉人后来支付其他工友工资款，也是案涉工资结算后他们另干工作所得工资款，与马省龙持有的工资结算单毫无关系。上诉人拖欠农民工工资，长达三年之久，已构成犯罪；现又提起上诉，纯属恶意拖延时间，侵害马省龙的劳动报酬，请求法院驳回上诉。马省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广辉、安瑞霞支付马省龙工资33311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2月份，马省龙带着工人跟随吴广辉在周口承包的工地上干活，其中马省龙及其工人从事的木工活是日工，马省龙和工人袁成（超）洋、秦海龙、秦玉良四人共干了59个日工，每个日工220元，共计12980元，另马省龙及其工人共借支5000元，服装费400元、饭卡钱3500元应予扣除；其中马省龙及其工人从事的防尘活是包工，经结算，吴广辉欠马省龙及其工人袁成（超）洋、秦海龙、秦玉良、张新普、王振文、郝夫文的工资共计29231.1元。经双方结算，以上工资共计33311元，吴广辉于2016年4月25日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另查明，吴广辉与安瑞霞系夫妻关系，安瑞霞称其在工地上是个信号员，并不负责工资，但认可马省龙曾于2019年7月16日通过电话向其要过工资，双方对工资数额及发放方式发生争议。后协商未果，故马省龙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吴广辉欠马省龙工资33311元，有吴广辉签字的工资结算清单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广辉应当按照约定向马省龙支付工资，故对于马省龙要求吴广辉支付工资3331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广辉辩称马省龙起诉的数额不对，应扣除101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安瑞霞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本案中安瑞霞认可马省龙曾向其要过工资，其对吴广辉所欠工资是知情的，故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马省龙要求安瑞霞承担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安瑞霞辩称其只是在工地上是个信号员，吴广辉委托其处理工人工资，不应承担责任，该辩解理由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马省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吴广辉、安瑞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省龙工资款33311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3元，减半收取计317元，由吴广辉、安瑞霞负担。二审中，吴广辉、安瑞霞提交以下证据：1、录音一份（吴广辉和秦玉良的谈话录音共20分钟），证明秦玉良收到的钱是本案工人的工钱。2、委托书一份，证明安瑞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马省龙质证称，对证据1，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录音不能证明是秦玉良本人，即使上诉人给了秦玉良1万元也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涉案主张的劳动报酬。对证据2，该证据是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三要素，不能证明其不是适格主体。这份证明可以证明上诉人共同经营该工地，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该共同偿还，支付被上诉人的劳动工资款。本院认为，对证据1，上诉人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书面录音材料和转款凭证，马省龙对此也不予认可，秦玉良也未到庭辨认，本院不予采纳。认定如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2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王振文、张新普、郝夫文的妻子高延爱在二审到庭接受了调查，王振文认可收到包工1810元的30%即543元。张新普认可收到包工2756元的30%即826.8元。高延爱认可郝夫文收到包工3174元的30%即952.2元。上诉人对上述数额认可。本案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吴广辉、安瑞霞主张受雇于唐山泰达公司，马省龙应起诉唐山泰达公司，但吴广辉、安瑞霞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其主张马省龙起诉主体错误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安瑞霞认可马省龙曾向其要过工资，其对吴广辉所欠工资是知情的，故涉案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一审认定吴广辉、安瑞霞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支付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上诉人欠马省龙工资款33311元，双方均无异议。吴广辉、安瑞霞主张已向马省龙舅舅秦玉良转款1万元，证据不足且与马省龙无关，上诉人可向秦玉良另行主张。鉴于郝夫文、张新普、王振文认可收到部分包工工资，应予扣除。据此，上诉人应支付马省龙30989元（33311元－543元－826.8元-952.2元）。马省龙可与袁成（超）洋、秦海龙、秦玉良、张新普、王振文、郝夫文内部结算。综上所述，吴广辉、安瑞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6民初2257号民事判决；二、吴广辉、安瑞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省龙工资款30989元；三、驳回马省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3元，减半收取计317元，由吴广辉、安瑞霞负担292元，马省龙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3元，由吴广辉、安瑞霞负担583元，马省龙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