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终6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伟民，男，汉族，1985年10月9日出生，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岩飞，山西博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北格镇北格村紫云小区西。法定代表人：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然，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涛，北京市京师(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伟民、上诉人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伟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岩飞，上诉人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然、李秀涛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伟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22日作出的(2019)晋0105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的考核奖金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考核奖金的举证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原因如下：1.上诉人考核指标是否达成100%是由被上诉人来考核的，相关资料及文件由被上诉人掌握，根据《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6条相关规定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证据，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因此，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2.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27条规定考核奖金属于工资的范畴，根据《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3条规定减少劳动报酬的举证责任倒置，应当由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支付4万元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协议显失公平，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协议书》仅约定了原被告的义务及原告的违约责任，未约定被告的违约责任，显失公平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但上述约定是对上诉人显失公平，根据《民法总则》第151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只有上诉人才享有撤销权，上诉人未向法院申请撤销，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显示公平原则，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适用法律错误。2.上诉人已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已严格按照《协议书》约定履行了义务，一审法院直接适用显失公平原则驳回受损方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民法总则》的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侵害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答辩称，1.据双方的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考核期限从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考核奖金约定了2017年度的考核奖金，双方没有对2018年的考核奖金进行约定，因此，李伟民不享有主张2018年奖金的权利。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伟民给公司造成了损失，侵害了公司利益，不向其支付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李伟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晋0105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的工资，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不存在欠付工资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被上诉人的工资结构=岗位工资（80000元）+考核奖金（50000元）。2017年度，被上诉人在任期间发生了多起安全事故，扣除其考核奖金15000元，因此，被上诉人2017年的应发工资数额为115000元。2018年度，被上诉人于2018年4月21日离职，其每月工资为80000÷12=6667元，故被上诉人2018年1月至3月工资为6667×3=20001元，2018年4月工资12为6667÷21.75×14=4291元，因此被上诉人2018年的应发工资数额为24292元。以上，被上诉人2017年至2018年4月期间合计应发工资为139292元，而上诉人发放的工资已远远超过应发的工资数额，故并不存在工资欠付问题。2.上诉人不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带薪年休假工资。首先，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3条规定，被上诉人需连续工作满12个月才具有带薪休假的主体资格。故根据第5条的计算方法以及第12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带薪年休假工资。再者，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约定的是年薪的工资结构，而非月薪。故该年薪中就已经包含了对被上诉人年休假的补偿及奖励。最后，上诉人远远超过被上诉人应发工资数额支付工资，该超出部分中就已经包含了带薪年休假工资。故，上诉人不应当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综上，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方面存在错误，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伟民辩称，2018年的考核奖金的举证责任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考核奖金的举证责任应当由李伟民承担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应当支付4万元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本协议显失公平，不予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李伟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1月份欠付的岗位工资1667元，2月份欠付的岗位工资1667元，3月份欠付的岗位工资6667元，4月份欠付的岗位工资5000元，2017年度欠付的考核奖金15000元，2018年度欠付的考核奖金15626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金(2018年5月至12月)4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报酬6天×498元×200%=59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7年1月初到被告处工作，工作至2018年4月21日。2017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原告的职责为全面负责被告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的生产质量与安全事项，承担经营考核责任，并接受被告的监督。原告的工资结构为岗位工资80000元+考核奖金50000元，考核奖金=考核奖金标准50000元×达成率。2018年4月16日，原告李伟民为乙方，被告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为甲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根据甲方人事调整安排，乙方自愿辞职另谋职业。甲方考虑到乙方在职期间为企业所做的贡献，同意乙方在辞职之日起两年内分期支付乙方补偿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具体支付方式是，甲方每月以发放工资形式向乙方支付五千元（含税)。甲方按上述方式向乙方支付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乙方须遵守如下约定：按甲方要求，积极配合办理好离职手续，确保公司项目不因乙方移交手续不完善收到影响；乙方辞职后，不得在山西境内晋能集团和格盟国际下属发电厂从事阀门维修、检修及相关业务；乙方离职后，应自觉维护甲方的声誉，不得有任何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乙方离职后，应严格保守甲方机密，包括商务信息工程技术信息和公关信息等各种保密义务；乙方如有违反上述约定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支付补偿金，并追究乙方责任。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它内容。原告2017年实际发放工资为5000元×12个月+20000元+25000元+40000元=145000元。2018年1月实发工资为5000元，2018年2月实发工资为5000元，2018年3月实发工资为5000元，2018年4月实发工资为6000元。原告李伟民作为申请人于2018年向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支付其岗位工资、考核奖金、补偿金、未休带薪年假工资等费用。2018年12月5日，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小店劳人仲裁字[2018]第264-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被申请人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李伟民2018年1月工资1667元、2018年2月工资1667元、2018年3月工资1667元，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613元。2018年12月5日，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小店劳人仲裁字[2018]第264-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内容为驳回申请人李伟民主张的2017年考核奖金15000元、2018年欠付的考核奖金15626元以及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协议书》约定的补偿金40000元的仲裁请求。原告对上述两份裁决书不服，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协议书，太原市小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小店劳人仲裁字[2018]第264-1号、第264-2号仲裁裁决书，工资表，中国工商银行境内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明细清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凭，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支付原告2018年1月、2月、3月、4月的岗位工资及2017年、2018年的考核奖金;被告应否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补偿金40000元；被告应否支付原告带薪年休假的工资5976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2月、3月、4月的岗位工资，2017年、2018年的考核奖金的问题。原告李伟民的岗位工资为80000元/年，则每月工资为6667元，现被告在2018年1月为原告实发工资5000元，2月实发工资5000元，3月实发工资5000元，4月实发工资6000元，故被告欠付原告2018年1月工资1667元，2月工资1667元，3月工资1667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1月欠付工资1667元、2月欠付工资1667元、3月欠付工资1667元，以上共计5001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2018年4月应发工资4291元（6667元÷21.75天×14天），实发6000元，故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考核奖金15000元的主张，2017年原被告签订的巛(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履行期限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原告李伟民的工资结构为岗位工资80000元+考核奖金50000元，根据被告提供的《工资表》等证据，可以证实2017年被告已为原告发放工资共计145000元，故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考核奖金15626元的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明确约定考核奖金=考核奖金标准(50000元)×达成率，原告就考核奖金的达成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应否按协议约定支付原告补偿金的问题。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仅约定原被告的义务以及原告违约需承担的责任，未约定被告违约需承担的责任，该协议显失公平，故原告要求被告按该协议支付补偿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带薪年休假的工资5976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劳动者连续工作一年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原告主张6天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976元，因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系累计工作，而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为2017年1月初至2018年4月21日，故原告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取整数后为1天(2018年度在被告处已过日历天数111天÷365天×原告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5天)。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用人单位经职工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或者安排职工年休假天数少于应休年休假天数，应当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括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即已经支付了100%的工资，故对原告此主张，本院不予全部支持，被告欠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613.06元（6667元÷21.75元×1天×200%）。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伟民2018年1月至2018年3月工资5001元并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的工资613.06元；二、驳回李伟民的其它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上诉人李伟民于2017年1月初到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处工作，工作至2018年4月21日。2017年3月30日，双方签订了期限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李伟民的职责为全面负责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的生产质量与安全事项，承担经营考核责任，并接受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的监督。李伟民的工资结构为岗位工资80000元+考核奖金50000元，考核奖金=考核奖金标准50000元×达成率。2018年4月16日，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甲方）与李伟民（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一、根据甲方人事调整安排，乙方自愿辞职另谋职业。甲方考虑到乙方在职期间为企业所做的贡献，同意乙方在辞职之日起两年内分期支付乙方补偿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具体支付方式是，甲方每月以发放工资形式向乙方支付五千元（含税)。二、甲方按上述方式向乙方支付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乙方须遵守如下约定：按甲方要求，积极配合办理好离职手续，确保公司项目不因乙方移交手续不完善受到影响；乙方辞职后，不得在山西境内晋能集团和格盟国际下属发电厂从事阀门维修、检修及相关业务；乙方离职后，应自觉维护甲方的声誉，不得有任何损害甲方利益的行为；乙方离职后，应严格保守甲方机密，包括商务信息工程技术信息和公关信息等各种保密义务；乙方如有违反上述约定的，甲方有权立即终止支付补偿金，并追究乙方责任。三、甲方如因经营困难，在2019年出现亏损或无法持续经营情况时，乙方同意不再要求甲方继续支付上述补偿金。四、乙方在4月15日前办理离职手续，离职之前，由乙方承担宏光发电厂阀门维修工程，乙方保证其工程品质不出问题，并承担在职期间所负责所有工程的质量责任。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甲方）与李伟民（乙方）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个人向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人民币肆万元整，于2017年1月9日交付乙方；还款方式为从年薪工资中扣除。上诉人李伟民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17年3月至5月未给其发放工资，其他月份以每月5000元打入卡内，2018年2月11日发放工资20000元，2018年3月15日发放工资25000元，2018年2月10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2月27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3月26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5月17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5月18日发放工资6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李伟民2018年1月至4月的岗位工资、2017年和2018年的考核奖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协议约定的补偿金。一、关于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应否支付李伟民2018年1月至4月的岗位工资、2017年和2018年的考核奖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问题。上诉人李伟民与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签订的《(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约定的李伟民的工资结构为岗位工资80000元+考核奖金50000元，考核奖金=考核奖金标准50000元×达成率，考核期限为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岗位)年度安全经营目标责任书》并未约定岗位工资和考核奖金的具体支付方式，因李伟民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考核奖金按月发放，结合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工资及奖金的支付情况看，本院认为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李伟民2017年3月30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年度考核奖金。关于岗位工资问题，李伟民的岗位工资为80000元/年，则每月工资为6667元。李伟民于2017年1月初至2018年4月21日在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处工作，工作时间共计15个月14天，因李伟民二审庭审中表示对带薪年休假613.06元予以认可，故李伟民的应发岗位工资应为104296元（6667元×15月+6667元÷21.75天×14天），年度奖金应为50000元，带薪年休假为613.06元，合计154909.06元。上诉人李伟民主张未支付其2017年3月至5月的岗位工资，但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上，李伟民在领取人处签字且未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二审庭审查明，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已支付李伟民2017年的岗位工资60000万元（5000元×12月），并于2017年1月9日支付李伟民40000万元，2018年2月11日发放工资20000元，2018年3月15日发放工资25000元，2018年2月10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2月27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3月26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5月17日发放工资5000元，2018年5月18日发放工资6000元，实际合计发放人民币171000元，已经超过应发数额，故本院对李伟民主张的2018年1月至4月的岗位工资、2017年和2018年的考核奖金及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协议约定的补偿金问题。双方在协议第二条约定，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向李伟民支付补偿金的前提条件是，李伟民按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要求，积极配合办理好离职手续，确保公司项目不因移交手续不完善受到影响。协议第四条约定，李伟民在4月15日前办理离职手续，离职之前，由李伟民承担宏光发电厂阀门维修工程，李伟民保证其工程品质不出问题，并承担在职期间所负责所有工程的质量责任。山西国际能源集团宏光发电有限公司设备管理部于2018年6月出具的《设备事故调查报告单》载明，事故原因为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维修的质量问题导致阀门内漏。因李伟民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院对其主张的补偿金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伟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山西得力阀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民初5379号民事判决；驳回李伟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保全费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合计645元，由李伟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景铜柱审 判 员 武 涛审 判 员 李 峻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刘 丹书 记 员 赵振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