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正坤，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炳先，重庆非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城东路94号华亿大厦50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47126648334。法定代表人：孟志军，职务不详。上诉人王正坤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辉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8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炳先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正坤请求：一、撤销（2019）渝0192民初8153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成立错误。上诉人在庭审中提供了与重庆市渝中区旅游局签订的《合作协议》，拟证明上诉人所摄作品价值，且上诉人作为全国知名摄影师，作品的价值远超一般摄影作品；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摄影作品作为旅游产品的介绍本身即盈利行为，其使用的方式所获取的利益远超单方面用于宣传的自媒体文章形式。二、一审认定合理费用过低。一审酌定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000元，但上诉人提交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已证明上诉人为维权支付了相应的费用。被上诉人康辉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在庭前向本院提交的答辩状称：一、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是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欲证明其对案涉图片享有著作权，应当提供摄影作品的底片、胶片、原始的数码文件、原图光盘或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案涉图片的著作权。二、上诉人在诉状中称“上诉人近日发现被上诉人在发布该旅游产品时擅自使用了其一幅摄影作品”，经核实被上诉人的该网址已于2018年9月注销关闭其已不能打开，故上诉人在诉状中所列依据可信度尤值怀疑。三、被上诉人使用案涉图片并无盈利目的，上诉人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合理费用不能提交相应票据，不应支持。王正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康辉公司赔偿王正坤经济损失10000元；二、判令康辉公司赔偿王正坤因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三、判令康辉公司在《重庆法制报》上刊登声明向王正坤赔礼道歉；四、本案诉讼费由康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0日，经重庆市版权局审核，王正坤取得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2-G-00000810、作品名称为《山水重庆》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类别：摄影，著作权人：王正坤，完成日期：2009年3月8日。该图片为江水环绕的重庆景象。2015年12月7日更新的“http://www.khlyw.net/line/guonei/2015/127/1363.html”网址的手机版以及电脑版网页显示：标题为“【重庆旅游】武隆天坑、芙蓉洞、仙女山6日游郑州到重庆旅游路线”的页面，该页面第三张图片系王正坤诉称的涉案图片，页面右边标有优惠价1450元、出发地郑州、目的地重庆等信息，手机版网页底部有“Copyright河南康辉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国贸广场营业部”，网站备案豫ICP备13004117号-1。王正坤举示的载有上述内容的光盘显示创建时间为2018年10月。网站名称“河南康辉旅游网”、网站首页网址“www.khlyw.net”的主办单位系河南康辉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郑州国贸广场服务点，网站备案/许可证号“ICP备13004117号-1”。另查明，王正坤举示了《民事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以证明为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经比对，上述网站上使用的涉案图片与王正坤主张权利的图片无论从取景的角度、宽度、建筑物与自然景观之间的相对关系、比例、光影的线条、明暗等均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享有著作权的证据。本案王正坤举示了加盖版权局印章的图片，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王正坤系摄影作品《山水重庆》的著作权人，享有该作品的全部著作权，有权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康辉公司未经王正坤许可，在其网站上发布的文章中使用的图片与王正坤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一致，且未署名，侵害了王正坤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康辉公司抗辩的其使用不以盈利为目的，因此不构成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康辉公司系商事主体，涉案网站主要为公众提供旅游产品和信息，其发布图片的行为也系宣传其旅游产品，并不符合著作权法以及信息网络传播条例关于合理使用的规定，故本院对于康辉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康辉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因康辉公司在其网站“河南康辉旅游网www.khlyw.net”上传播涉案摄影作品，其传播范围也系观看该网站的公众，故康辉公司在该网站上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即可。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本案原告未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王正坤仅举示了《法律事务委托合同》，但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因此，一审法院综合涉案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王正坤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为3000元。康辉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行放弃了依法享有的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康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在其网站“河南康辉旅游网www.khlyw.net”上刊登道歉声明向王正坤赔礼道歉（道歉内容由一审法院审核）；二、康辉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王正坤经济损失3000元；三、驳回王正坤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据一审庭审笔录所载，上诉人并不清楚其举示的其与重庆市渝中区旅游局所签《合作协议》中所涉图片是否包含案涉图片。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上诉人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被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举示的《合作协议》亦不能证明该协议项下图片是否包含案涉图片，一审法院综合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支付凭证、案涉作品的类型、独创性程度、作品的艺术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以及上诉人聘请律师参与诉讼，必然为本案支出相应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经济损失（含律师费）3000元并无不当。综上，王正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正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志强审判员  谭 颖审判员  张 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