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4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臻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育才中学（以下简称育才中学），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福今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国辉，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臻飞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育才中学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8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臻飞在原审的诉讼请求：1.育才中学按中学一级教师工资标准，补发恶意克扣刘臻飞的1995年4月至8月（5个月）及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22个月）的工资、奖金和补助，并计一定的涨幅或利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刘臻飞1985年7月参加工作，1985年7月至1994年12月在湖南省××中学任教，1995年1月正式调入育才中学处工作，2003年6月起工资停发，2016年12月31日双方人事关系因无法履行而解除。2004年4月15日广州市出台《广州市贯彻〈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事部关于在事业单位试行人员聘用制度意见的通知〉的实施意见》（穗人社发【2004】30号）。2005年4月育才中学完成聘用制度改革。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于诉讼时效，刘臻飞称1995年4月其请假回来时工资有扣发，育才中学说需要学校研究，告诉刘臻飞不会扣发，后来刘臻飞在1995年6月15日确定被委派到横岗中学，实际于1995年8月23日到横岗××报道。按照规定，1995年4月至8月工资应当由育才中学发放，之后一直没有补发。经过询问，育才中学说需要回到学校之后才能补发。育才中学当时并未明确说要扣刘臻飞的工资，刘臻飞以为育才中学会在补发刘臻飞的工资存折之后一并补发这期间工资。刘臻飞1996年12月回到育才中学处后，1997年4月育才中学又委派刘臻飞到四十中援教，这期间没有工资，育才中学也以没有补发工资存折为由，扣了刘臻飞这期间的工资。一直到刘臻飞1998年正式回到育才中学处，育才中学还没有补发，直到1998年12月8日，育才中学才补发了刘臻飞的工资存折。因育才中学从未明确通知刘臻飞扣刘臻飞的工资。因此刘臻飞当时没有通过法律途径寻求救济。刘臻飞为此提交了其工资存折的首页，显示开户时间为1998年12月8日，分别在1999年2月26日及同年3月7日、3月11日发生过支取。育才中学认为该证据说明育才中学已经为刘臻飞办理了工资存折，刘臻飞应当知道相应时段没有发放工资的事实，刘臻飞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工资、奖金及补助应按中学一级教师工资标准补发，刘臻飞提交了如下证据及陈述：1.祁阳县职改办、祁阳县教委证明；2.湖南零陵地区职改办证；3.湖南省永州市和祁阳县四个单位证明；拟共同证实1994年8月，刘臻飞经评审通过获中学一级教师任职资格。育才中学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刘臻飞调入育才中学处工作后，从未按照一级教师来聘任，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另查明，2010年1月19日，刘臻飞以育才中学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诉；2010年9月15日该委出具逾期未裁决证明，刘臻飞并未起诉。2017年1月18日，刘臻飞以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同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刘臻飞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故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同月24日刘臻飞以育才中学为被申请人就相同请求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该委于同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刘臻飞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故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2017年2月9日，刘臻飞以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及育才中学为共同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4民初5214号，诉求“1、尽快恢复刘臻飞的教学或教研工作聘任，按中学一级教师的最高档即专业技术级8级恢复工作待遇，并给予评定高级职称提供方便，或由教育局将刘臻飞调至跟育才中学同级的学校机构或教研机构，并给予评定高级职称提供方便（若无法复岗则要求相关补偿）。2、若养老保险已在教育界启动，尽快为刘臻飞购买养老保险。3、补发2000年7月至9月和2003年6月至8月两个时间欠发的工资，补发2000年7月至12月奖金，补发人口普查期间的加班15天补助，报销研究生学费的60%，共（13130.52元+19250元）并按4倍涨幅补发；4、须按一级教师专业工资档次调发1995年1月至2003年8月的工资（1995年1月至1998年12月按专业10级调发，1999年1月至2003年8月按专业9级调发）；5、尽快建立公积金账号、补缴1995年1月以来至重新获得工作为止20多年未缴存公积金并告知账号；6、未参加学校工作的14年，应按教龄和工龄，学校每月给我800元生活补贴；7、育才中学正式下文撤销以往所有针对我的处分文件和相关文件。”该案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判令：“一、被告广州市育才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刘臻飞2016年12月31日解除人事关系的工龄补偿款237600元；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二、被告广州市育才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原告刘臻飞2003年6月至2016年12月生活补贴111286.4元；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被告广州市育才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支付原告刘臻飞2000年7月至2000年12月奖金2136元、2000年7月至2000年9月工资4297.62元、2003年6月至2003年8月工资6246.9元、参加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工作15天加班补贴450元、读研究生学费11550元，合计24680.52元；被告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刘臻飞的其余请求。”刘臻飞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2月13日，刘臻飞以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及育才中学作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被迫离岗这十多年，育才中学应按相关法律条款补发其相应工资，并计算一定涨幅或利息，区教育局督促其执行并负清偿责任；2、两个月前已查出2000年3月-9月刘臻飞工资也被无故扣发，育才中学应补发，并计算一定涨幅或利息，区教育局督促其执行并负清偿责任；3、由于育才中学相关工作人员的违法乱纪，致使刘臻飞在工作、职称职务和工资奖金等待遇、政治权利和名誉及身心健康和生活等许多方面遭受很大损失，育才中学应按相关法律条款给予相应补偿，共计700000元，区教育局督促执行并负清偿责任。”该委于2018年2月26日以部分请求不属于仲裁委员会的受理范围、部分请求无劳动人事关系证明及其他请求已有判决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刘臻飞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8年3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4民初12278号，诉请“一、刘臻飞被迫离岗十多年，暂计2003年9月至2016年12月30日，被告育才中学应补发刘臻飞相应的工资，并计算一定涨幅或利息；被告区教育局督促其执行并负清偿责任。二、两个月前查出刘臻飞2000年3月至9月的工资也被无故扣发，被告育才中学应向刘臻飞补发，并计算一定涨幅或利息；被告区教育局督促其执行并负清偿责任。三、由于被告育才中学相关工作人员的违法乱纪，致使刘臻飞在工作、职称职务和工资奖金等待遇，以及政治权利和名誉、身心健康和生活等许多方面遭受很大损失，被告育才中学应给予刘臻飞相应补偿，具体包括青春事业损失费500000元、身心健康损失费100000元、名誉损失费50000元、家庭生活和个人生活损失费50000元，共计700000元；被告区教育局督促其执行并负清偿责任。”该案于2018年9月14日作出判决，判令：“一、被告广州市育才中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刘臻飞2000年3月至6月的工资共5382.31元。二、驳回原告刘臻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刘臻飞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97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26日，刘臻飞以育才中学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育才中学按中学壹级教师工资标准，补发恶意克扣的1995年4月至8月（5个月）的工资奖金和补助，并计一定的涨幅和利息；2、育才中学按中学壹级教师工资标准补发恶意克扣的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共计22个月工资、奖金和补助，并计一定的涨幅或利息”。该委于2018年11月2日以超出申请仲裁的1年时效规定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刘臻飞不服该不予受理通知书，于2018年11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审庭后，育才中学提交了书面意见，对于刘臻飞1995年4至8月、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的工资情况说明如下：1995年4月返纳261.72元，1995年5月返纳614.97元，1995年6月返纳584.37元，1995年7月返纳604.97元，1995年8月返纳616.17元，1997年1月至4月每月返纳728.17元，1997年5月至12月每月返纳823.17元，1998年1月至4月每月返纳868.83元，1998年5月至8月每月返纳894.5元，1988年9月至11月每月返纳939.5元。具体返纳原因，育才中学陈述据育才中学管理人员材料反映，刘臻飞在上述时间段存在长期离校不在岗、没在育才中学处从事教学工作等情况，因此相关费用没有发放，但由于时隔二十年之久，当时育才中学主要领导均已离职或退休，暂无法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对于刘臻飞在本案中主张的1995年4月至8月、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期间的工资、奖金和补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刘臻飞陈述当时育才中学以没有办理好工资存折为由未及时补发上述期间的工资、奖金和补助，并承诺在办理好工资存折后一并补发。通过刘臻飞的陈述及证据可知，1998年12月8日，育才中学为刘臻飞办理了工资存折，虽然刘臻飞陈述不记得是何时取得该存折的，但从该存折在1999年2月26日及同年3月7日、3月11日发生过支取可推断，刘臻飞最迟于1999年2月26日已取得该存折，则刘臻飞自此时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至刘臻飞2018年10月26日提起诉请时，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的诉讼时效（二年），还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仲裁时效（六十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或第四款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年），均已超过时效，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刘臻飞解释因其此期间有稿酬较少动用该存折里的工资且比较忙没时间核实，以及出于对育才中学的信任没想到育才中学未补发上述期间的工资，均不能作为刘臻飞怠于行使自身权利抗辩时效的合法理由。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臻飞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刘臻飞负担。判后，刘臻飞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判决育才中学按当今育才中学壹级教师工资（含奖金和补助）标准，补发欠发的1995年4月至8月（5个月）的工资（含奖金和补助）。也可按判决时广州市平均工资（含奖金和补助）补发，且按应付金额的98%计算赔偿金，如果育才中学不提供相关时段中学一级教师工资（含奖金和补助）标准，就要求按照判决时广州市平均工资（含奖金和补助）补发；2.判决育才中学按当今育才中学壹级教师工资标准补发欠发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共计22个月工资（含奖金和补助），也可按判决时广州市平均工资（含奖金和补助）补发，且按应付金额的98%计算赔偿金；3.一审、二审的受理费由育才中学支付。主要上诉理由：一、育才中学确实存在违法欠发刘臻飞1995年4月至8月、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工资的事实。二、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理由：（1）从本案事实和证据可看出，2003年6月，刘臻飞一发现本案所涉两个时段的工资奖金补贴没有补发，就一直没有停止维权。育才中学于1998年12月办理好刘臻飞的工资存折后，一直没有补发这两个时段工资奖金补助，刘臻飞直至2003年6月才知情，于是，开始持续不断地相关维权行为，直至现今诉讼为止，见2005年5月市委的回信，2007年7月信访办的回信以及2008年向区教育局领导反映并提出诉求等等。（2）在刘臻飞不停诉求下，2008年9月19日区教育局局长办公会议决定：“按规定给予刘老师一次性补助和给予补发有关工资奖金。”区教育局是育才中学的主管单位。2016年学校刘校长明确提出了“两步走”解决问题的方案，第一步便是补发刘臻飞所有欠发和停发的工资奖金补助。《民法总则》第192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民法总则》第195条第（二）项也明确规定，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应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期。因此，退一万步讲，即便刘臻飞的诉求于2008年9月18日前已过诉讼时效，由于育才中学的主管单位以及育才中学分别于2008年9月18日和2016年已明确表示同意履行补发刘臻飞的相关工资奖金补助的义务，因而需从此时起重计诉讼时效。因此，刘臻飞的诉讼请求至今仍在法定诉讼时效和法院保护期间内。（3）在育才中学欠发刘臻飞这两个时段工资奖金补助期间，从未作出决定或以任何方式通知刘臻飞说要停发（即不再发放）刘臻飞这两个时段的工资奖金补助。拖欠工资是一种持续性的违法侵权行为，刘臻飞随时都可依法请求停止侵害。《民法总则》第196第（一）项规定，请求停止侵害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从此角度看，刘臻飞的诉讼请求也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更没有超过法院保护期。三、关于仲裁时效问题，仲裁时效与诉讼时效是两码事，本案已进入诉讼阶段，仲裁时效与本案无关。三、有关赔偿及其标准的法理。鉴于育才中学长期恶意拖欠工资奖金补助，又故意抗辩时效，诉讼期间提交的两份情况说明故意歪曲事实，逃避责任，污蔑诋毁刘臻飞，罔顾刘臻飞的工作态度和取得的成绩，恶意损毁刘臻飞的声誉，因此，刘臻飞要求判决育才中学按应付金额的98%作出赔偿，合情合理合法。育才中学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刘臻飞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刘臻飞在二审期间提交了以下证据：1.越教信【2007】62号《关于信访事项的答复》；2.中共广州市委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教育活动领导小组办公室于2005年5月13日出具的回函；3.越教会纪【2008】20号《2008年9月17日局长办公会议纪要》；4.《有关岗位设置工作的沟通情况》；5.《关于育才中学刘臻飞若干事项请示报告的答复》。上述证据证明了刘臻飞向有关部门反映了育才中学欠发工资的问题，其中会议纪要明确答复同意补发工资。被上诉人育才中学对此质证认为：1.证据1、证据2、证据4有原件，育才中学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无法核实；2.这些证据从时间上看都是早期形成的文件，刘臻飞没有在一审时作为证据提交，故不应在二审中作为证据使用；3.这些证据从内容上看不出与本案上诉请求有直接关联，育才中学对关联性不予确认；4.除了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3和证据4是刘臻飞与上级机关之间内部的会议纪要与文件往来，并不是对刘臻飞做出的承诺；5.证据5是刘臻飞在另案中提交的证据，说明了不是一审后形成的新证据。本院认为，育才中学与刘臻飞存在人事关系，双方因刘臻飞在人事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奖金和补助等问题发生争议，属人事争议，本案案由应为人事争议，原审定案由为劳动争议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因人事争议的法律适用参照劳动法律法规，故人事争议的仲裁时效规则亦参照劳动争议的仲裁时效规则。1995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提出仲裁要求的一方应当自劳动争议发生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书面申请。仲裁裁决一般应在收到仲裁申请的六十日内作出。对仲裁裁决无异议的，当事人必须履行。”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因不可抗力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当事人不能在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申请仲裁的，仲裁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仲裁时效期间继续计算。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本案中，一、刘臻飞在一审中陈述当时育才中学以没有办理好工资存折为由未及时补发1995年4月至8月、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期间的工资、奖金和补助，并承诺在办理好工资存折后一并补发。育才中学于1998年12月8日为刘臻飞办理了工资存折，刘臻飞的工资存折在1999年2月26日及同年3月7日、3月11日发生过支取，原审法院据此推断刘臻飞最迟于1999年2月26日已取得该存折，认定刘臻飞自此时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侵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刘臻飞称其直至2003年6月才知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刘臻飞与育才中学的人事关系于2016年12月31日解除，刘臻飞于2018年10月26日才申请本案仲裁，未在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内申请仲裁。从双方当事人在（2018）粤01民终1513号、（2019）粤01民终975号案提供的证据材料看，刘臻飞与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育才中学的函件往来中，刘臻飞未明确向育才中学和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主张过补发1995年4月至8月、1997年1月至1998年11月期间的工资、奖金、补助，育才中学与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也未在函件中答复同意补发刘臻飞上述期间的工资、奖金、补助，刘臻飞也未能举证证明育才中学、广州市越秀区教育局口头同意补发其上述期间的工资、奖金、补助，因此，刘臻飞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存在仲裁时效中断或中止的情形，其申请本案仲裁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且育才中学在诉讼中也提出时效抗辩。综上，至刘臻飞2018年10月26日申请仲裁时，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的仲裁时效（六十日），还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仲裁时效（一年），均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臻飞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臻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庄武衡郭文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