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湘行终19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凤，女，196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代理人：覃事祥，男，195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系王金凤的丈夫。委托代理人：覃燕，该县楚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门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石门县楚江街道办楚江路。法定代表人：郭碧勋，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杨佼，该县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覃学武，男，1958年8月2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原审第三人：石门县所街乡窑坡山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唐基勇，该村村主任。上诉人王金凤因与被上诉人石门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石门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王金凤不服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07行初8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王金凤与覃事祥于1982年1月16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覃豫斌。1984年10月，窑坡山村开展第一轮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覃事祥的户籍因参军入伍原因已从窑坡山村迁出。覃事祥的父亲早亡，仅有覃事祥的母亲黄位春以及王金凤、覃豫斌三人的户籍在原石门县所街乡栋青树村四组。1984年10月，石门县政府以黄位春为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户主，为其颁发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证载其承包的土地中水田、旱土共计5.8亩，自留地5.7亩，其中水田包括小南门0.6亩，小凤眼0.5亩，巴巴田0.1亩，尖垱丘0.6亩，尖角丘0.6亩，共2.4亩；旱土包括凤章屋场0.8亩，升坑0.6亩，屋后垅1亩，梯等0.3亩，大垅塌等0.3亩，博鱼凸等0.22亩，鞋坵堰上小田0.18亩，共计3.4亩。1985年3月20日，以黄位春为甲方与乙方覃道慧(又名覃道辉)签订转包合同，合同大致内容如下：“甲方因其子在县木器厂工作，全家已转成城镇户口，自愿将承包的责任田转包给乙方经营，甲方原负担的上交提留、农业税及义务工均由乙方负责交纳。甲方的户口转回组上以后，乙方所转包其户的田土仍然交给甲方经营，但甲方不得随意终断转包合同。”2008年7月12日，窑坡山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窑坡山村委会）与覃学武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为11.93亩，承包地块为13块，其中田包括大小南门、大楂角丘1.8亩，方四田2.3亩，尖角丘0.6亩，穿眼丘0.8亩，共计5.5亩；地包括公屋道场0.45亩，大塔2.7亩，正林屋场0.3亩，钵鱼凸埝0.22亩，坟上地二块1.18亩，深坑上塔0.78亩，梯等0.3亩，凤屋场0.5亩，共计6.43亩。承包期限自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同年11月，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户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为湘070616040411。证载的地块、面积、承包期限等内容与承包合同一致。2016年前后，覃事祥、王金凤夫妇回窑坡山村居住，并在该村修建房屋。2018年3月，王金凤、覃事祥开始要求窑坡山村委会协调解决土地争议，经窑坡山村委会组织协调，未能达成协议。王金凤遂于2019年5月起诉至该院，请求：1.部分撤销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编号湘070616040411)中涉及的原由黄位春户承包的5.8亩土地。2.责令石门县政府立即恢复王金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3.本案诉讼费由石门县政府负担。另查明，覃事祥之母黄位春于2008年农历10月病故，覃学武之父覃道辉于2009年冬月病故。再查明，因覃事祥退伍后在石门县木器厂工作，覃事祥的妻子王金凤及子女覃豫斌在1985年前后便将自己的户籍迁往石门县城镇，现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2008年7月12日，窑坡山村委会与覃学武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同年11月，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颁发编号为湘070616040411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王金凤在行政诉状及本院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在2016年时，其和其家人就知晓上述行为，并且其知晓上述情况后还要求石门县政府和覃学武改正，故在2016年时王金凤就应当知道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但王金凤于2019年5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由此可见，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有关不动产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的前提是当事人不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从本案来看，王金凤及其家人于2016年就已知道行政行为的内容，因此，王金凤提出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即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不超过二十年的起诉期限的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王金凤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王金凤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裁定认定黄位春与覃道辉之间的土地转包事实不清。没有形成土地转包关系，不能因此推断已经转包承包地。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石门县政府是否颁证、何时颁证等具体情况根本不知道，直到王金凤向法院起诉时才知道所谓的起诉期限。王金凤向法院主张权利应当适用不超过二十年的规定。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石门县政府辩称：一、王金凤上诉称没有与覃学武一家形成转包关系与事实不符。事实上该承包地转包后一直由覃道辉耕种。二、王金凤在2016年已经明确知道石门县政府给覃学武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三、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发放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程序合法。四、覃学武与窑坡山村委会未解除诉争土地承包合同或确认承包合同无效之前，要求法院确认编号为07061604041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违法并撤销颁证，王金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2008年11月，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颁发编号为湘070616040411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王金凤在行政诉状及本案一审、二审庭审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在2016年时其和家人就知晓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并要求石门县政府和覃学武改正，故在2016年时王金凤就应当知道石门县政府为覃学武颁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但王金凤于2019年5月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明显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知道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的，其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最长不得超过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起诉期限。行政诉讼法的司法解释规定的有关不动产适用二十年起诉期限的前提是当事人不知道行政行为内容。本案不属于上述情形，王金凤的该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金凤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问题，属于村组、村民与承包人之间的民事关系，可以请求当地政府在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协调解决。综上,王金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戴远志审判员  何建湘审判员  钟玺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佳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