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再10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陶志娟，女，1974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湖南同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伟国，男，197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璇，女，1983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系周伟国之妻。周伟国、李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姚述青，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夫，江南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再审申请人陶志娟因与被申请人周伟国、李璇、姚述青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3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湘民申56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陶志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被申请人周伟国及周伟国和李璇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易、被申请人姚述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笑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志娟再审请求：撤销本院（2018）湘03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全部诉讼请求，并由被申请人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李璇、姚述青等人交付的合同标的物（股权）存在重大瑕疵，买受人有权拒绝接受标的物，拒付股权转让款。二审判决认为“股权出让人实际投资未到位，因诉争合同没有约定，且本案是股权转让，投资是否到位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股东协议书》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也是股权转让的前提条件。陶志娟支付股权转让款，必然要获得相应对价，股东投资到位且公司转让时应与股权转让款形成对价，是股权转让合同的默示条款。因此，陶志娟才会以360万的价格收购公司50%的股权。被申请人并未投资到位，也没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土地、房屋、设施设备等财产，洗沙清洗也没有合法手续，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的前提应该是被申请人提供合格的股权，而被申请人转让的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申请人有权拒付股权并要求解除合同（陶志娟已另案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案号为（2018）湘0321民初572号）。周伟国、李璇答辩称：被申请人已实际投资到位，陶志娟明显知晓公司资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姚述青答辩称：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陶志娟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李璇、姚述青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给陶志娟的股权没有瑕疵。陶志娟不是《股东协议书》的签约主体，《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将《股东协议书》作为《股权转让协议》的附件，也不是《股权转让协议》的前提条件。李璇、姚述青已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陶志娟移交了包括土地、房屋、设施设备、2万多吨的河砂产品等在内的所有财产和湘潭三鑫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称三鑫田公司）的经营权，《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目的已经实现。综上，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周伟国、李璇、姚述青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陶志娟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的约定，向周伟国、李璇、姚述青支付余下股权转让金253万元；2.请求依法判决陶志娟向周伟国、李璇、姚述青逾期付款违约金50万元；3.由陶志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1日，田兵、田佳丽共同出资注册三鑫田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2014年1月20日，三鑫田公司的股东变更登记为李璇、田兵、姚述青，所占股份比例为80%、10%、10%。2014年1月22日，案外人田兵与李璇、姚述青签订了《股东协议书》，该《股东协议书》确认三鑫田公司注册资本为7616000元，其中案外人田兵入资3308000元，占公司股份比例50%，李璇（周伟国）以现金形式入资3776000元，占公司股份比例的40%，姚述青入资542000元，占公司股份比例的10%；并约定李森惠在李璇（周伟国）40%里占公司7.5%的股份，周石在李璇（周伟国）40%的股份中占公司7.5%的股份。2014年11月28日，姚述青、李璇（出让方）委托周伟国与陶志娟（受让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该《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拥有三鑫田公司股份50%，以3600000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并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受让方为公司股东，享有公司股东权益，在所有转让金全部付清给出让方后，出让方不再与公司有任何关系；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后，受让方付出让方股份转让金1000000元，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出让方300000元，出让方收到受让方第一笔转让金后，协议立即生效，双方约定在2015年2月9日付出让方股份转让金1500000元，余下800000元在2015年4月30日前全部付清，在出让方收到第三笔转让金1500000元，在三天内协助受让方办好所有的股份工商变更登记；受让方如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清转让金给转让方，双方约定违约金为第一笔转让款的50%。《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陶志娟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通过银行账户向周伟国支付股份转让款500000元，于2014年11月29日向周伟国支付股份转让金280000元，于2015年1月17日向周伟国支付股份转让款30000元，于2015年2月5日向周伟国支付股份转让款60000元，于2015年1月17日向姚述青支付股份转让款200000元，以上共计1070000元。田兵分别于2014年11月29日代陶志娟向周伟国转账支付股份转让款20000元，2014年12月3日分三笔共向周伟国转账支付股份转让款194000元，另外，田兵代陶志娟向周伟国给付现金6000元作为股份转让款，综上，田兵代陶志娟给付的股份转让款共计220000元。2015年2月8日陶志娟向周伟国出具欠条，该欠条注明“今欠周伟国三鑫田砂场股份转让金90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或13日（星期四或星期五）归还”。后陶志娟以姚述青与周伟国因股份问题发生矛盾，导致《股份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为由，提起诉讼。另查明，李璇与周伟国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姚述青、李璇委托周伟国与陶志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姚述青、李璇已按协议的约定将其持有的三鑫田公司的股份及对该公司的经营权交陶志娟经营，陶志娟应当按协议约定的期限交付股份转让金。陶志娟辩称，本案中，姚述青、李璇在转让股权时实际隐瞒了2名实际股东，李森惠、周石系该40%的股份权利的持有人；李璇、姚述青等人未履行对外转让股权经过其他股东同意的先义务，而且其他股东已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且《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三年内不得改变增减股东结构，股份不得对外转让、抵押、变卖或赠送，转让行为无效。经审理查明，三鑫田公司的股东为李璇、姚述青、田兵，在签订诉争《股份转让协议》后，田兵对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完全知情，但是并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由此可以推定，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在当时已经得到了田兵的同意，并且田兵已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另外，2014年1月22日，案外人田兵与李璇、姚述青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中的李森惠、周石没有在工商登记材料中进行股东身份的登记，实属于在李璇的股份中的实际投资人，享有投资收益权，双方之间进行股权转让时，并不需要征得实际投资人的同意。即使李森惠、周石对于李璇所进行的股权转让行为有异议，并不影响股权转让行为的合法性。虽然《股东协议书》约定公司三年内不得改变增减股东结构，股份不得对外转让、抵押、变卖或赠送。但是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田兵也对此知情，并参与了其中的股权转让行为，可以确认诉争《股份转让协议》经过了三鑫田公司的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所以，该《股份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对三鑫田公司的全体股东均具有约束力。对于陶志娟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陶志娟辩称，李璇、姚述青等人没有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应履行的先投资义务，出让人没有投资到位，陶志娟有权拒绝履行并要求解除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出让方的股东是否足额出资并不是股权转让的必要条件，且双方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也没有对股东是否足额出资有明确的约定。因此，对陶志娟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陶志娟辩称，三鑫田公司主要业务为砂石经营，属于特许经营的范围，必须获得相关审批手续，而实际公司根本无法合法经营该业务，公司已无法合法正常经营。经查，三鑫田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石加工、销售；建筑材料、金属材料、五金交电、纺织、服装、日用品的销售；机械设备租赁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或开展经营活动），而并非只进行砂石经营。双方所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应当确保陶志娟获得砂石经营业务的审批等内容，《股东协议书》中关于“保证公司的生产运营不会受国家政策变动、环保政策变动、地方关系变动等因素的影响，保证公司现办理的洗沙、清洗中转批文等手续合法、有效”的内容系三鑫田公司股东的内部约定，与双方进行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无关。因此，对于陶志娟的相关辩论意见不予采纳。陶志娟辩称，李璇、姚述青等人还存在其他违约情形，三鑫田公司已被列入失信人名单，早已无法正常经营，《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履行的可能性。经查，造成三鑫田公司进入失信人员名单的原因是由于田兵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被列入失信人员名单的责任不在于姚述青、李璇，对于陶志娟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陶志娟辩称，三鑫田公司的实体权利从未移交给过陶志娟，公司仍由姚述青、李璇进行管控和运营。根据《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陶志娟应当在2015年2月9日给付第三笔出让金150万元以后，再由姚述青、李璇在三天内协助陶志娟办理好所有的股份工商变更登记，因为陶志娟没有履行给付股份转让金的义务，所以姚述青、李璇没有办理股份工商变更登记不属于违约行为。对于陶志娟的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陶志娟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全部交付股份转让金属违约行为，依法应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姚述青、李璇请求陶志娟继续履行《股份转让协议》，支付股份转让金2310000元（应支付李璇股份转让金1910000元、应支付姚述青4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周伟国与李璇系夫妻关系，虽然《股份转让协议》系周伟国与陶志娟所签，但周伟国是受李璇和姚述青委托所签，且周伟国不是三鑫田公司的股东，周伟国在本案中不享有权利，故陶志娟对周伟国不承担责任。陶志娟提出的答辩理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该项答辩理由，不予采纳；陶志娟在向李璇、姚述青支付股份转让金及违约金后，李璇、姚述青应协助陶志娟办理好三鑫田公司股份变更的工商登记。双方在《股份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股份的份额为50%，根据李璇、姚述青的陈述，《股份转让协议》中转让股份的份额为李璇、姚述青实际在三鑫田公司所占全部股份的份额，而不是工商登记中所占公司股份份额的50%，所以，李璇、姚述青在协助陶志娟办理三鑫田公司股份变更的工商登记时，应当将其工商登记中所占的三鑫田公司全部股份均予以变更登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由陶志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李璇股份转让金1910000元；二、由陶志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姚述青股份转让金400000元；三、由陶志娟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李璇、姚述青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四、驳回周伟国、李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反诉受理费15520元，减半收取77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60元，由李璇负担1200元，陶志娟负担11560元。陶志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321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26日，周石和李森惠在接受本院调查时，对周伟国将周石和李森惠持有的李璇（周伟国）名下的股权转让给陶志娟无异议。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11月28日诉争《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根据三鑫田公司2014年1月22日《股东协议书》，该公司的股东为田兵（持有50%股份）、李璇（周伟国）（持有40%股份，其中周石和李森惠各持有7.5%股份）、姚述青（持有10%的股份）。现李璇、姚述青、周石和李森惠对周伟国与陶志娟签订的诉争《股份转让协议》均予以认可，周伟国的代理行为有效。虽然田兵作为公司的股东，诉讼中表示对诉争股权的转让不知情，并认为侵犯了其对公司股权享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但根据田兵代陶志娟支付股权转让款行为，结合证人唐某、王某证明陶志娟实际参加公司经营的证人证言及证人黄某《股权转让协议》系田兵起草，并将该《股权转让协议》交由她进行打印”的证人证言，可认定田兵对双方的股权转让行为完全知情，其未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要求行使优先购买权，并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了认可。由此可以推定，诉争股权转让在当时已经得到了田兵的同意，并且田兵已经放弃了优先购买权。故陶志娟认为公司股东田兵对诉争股权转让不知情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诉争《股份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陶志娟是否应继续支付诉争股权转让款的问题。诉争《股份转让协议》签订后，根据查明的事实，陶志娟多次分别向周伟国、姚述青支付股份转让款共计1070000元。田兵亦多次代陶志娟给付周伟国的股份转让款共计220000元。2015年2月8日，陶志娟还向周伟国出具欠条，该欠条注明“今欠周伟国三鑫田砂场股份转让金900000元，于2015年2月12日或13日（星期四或星期五）归还”。同时，证人唐某、王某出庭作证称“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后，陶志娟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并将公司的沙子、卵石全部销售”并有缴款明细和存款凭证佐证，均表明双方实际履行了合同，陶志娟也已实际参加公司的经营。陶志娟拒付诉争股权转让款主要理由均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未移交资产和经营权，但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被上诉人实际投资未到位，因诉争合同没有约定，且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投资是否到位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3.被上诉人没有确保公司获得砂石经营业务审批，但诉争合同并无此约定；4.公司早已无法正常经营,《股份转让协议》没有履行的可能性，但陶志娟已实际参与公司经营，也无证据证明公司无法正常经营与被上诉人有关，合同亦无约定等。一审判决对此阐述充分，予以确认，不再赘述，陶志娟应继续诉争合同并依约承担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60元，由陶志娟负担。本院再审查明，《股份转让协议》的出让方只注明了“李璇”，同时协议第一条约定出让方拥有三鑫田公司50%的股份，现以360万元全部转让给受让方。双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陶志娟至少接收了三鑫田公司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的经营收入46700元。2017年1月12日，陶志娟以周伟国、李璇、姚述青为被告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陶志娟与周伟国、李璇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二、周伟国、李璇退还陶志娟购股资金116万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三、由姚述青退还陶志娟购股资金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四、由周伟国、李璇、姚述青按比例承担诉讼费用。后陶志娟向法院申请撤诉。为此，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7）湘0321民初174号民事裁定，准许陶志娟撤诉。2018年3月27日，陶志娟再次以周伟国、李璇、姚述青为被告向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解除陶志娟与周伟国、李璇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二、周伟国、李璇退还陶志娟股份转让款87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三、由姚述青退还陶志娟购股资金2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损失；四、由周伟国、李璇、姚述青承担诉讼费用。后陶志娟再次向法院申请撤诉。为此，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湘0321民初572号之一民事裁定，准许陶志娟撤诉。陶志娟在该两案的民事起诉状中均陈述到：原告（即陶志娟）于2015年1月17日（第一份民事起诉状中写的时间是2015年1月7日）付3万元，之后股东姚述青闹事，声称没有姚述青的同意不能转让，因为姚述青拥有10%的股份；原告发现李璇并未拥有公司50%的股份，李璇与姚述青等人存在内部的《股东协议书》，姚述青拥有公司10%的股份，原告迫于无奈，于2015年1月17日支付20万元给姚述青。对于原一审、二审判决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股份转让协议》是否存在重大瑕疵。从《股份转让协议》的内容来看，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陶志娟称该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对陶志娟该再审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陶志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社会经验丰富（签订协议时陶志娟已满40周岁），在做出投资360万元入股三鑫田公司这一重大决定时，陶志娟不可能不全面考察三鑫田公司的资产和实际运营情况。实际上，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后，陶志娟已按照约定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也实际接手管理三鑫田公司，且陶志娟至少接收了三鑫田公司2014年12月16日至2015年2月7日期间的经营收入46700元。倘若陶志娟在接手三鑫田公司时就发现被申请人未投资到位，公司也不存在约定的土地、房屋、设施设备等财产，则陶志娟不可能等到2017年1月12日才起诉周伟国、李璇、姚述青要求解除《股份转让协议》。根据陶志娟署名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12日、2018年3月27日的两份民事起诉状的内容来看，直到2017年1月17日姚述青找到陶志娟后，陶志娟才知晓姚述青拥有公司10%的股份，而李璇只拥有公司40%的股份。而田兵、李璇、姚述青2014年1月22日签订的《股东协议书》第二条明确注明：田兵占公司股份比例的50%，李璇（周伟国）占公司股份比例的40%，姚述青占公司股份比例的10%。倘若2014年11月28日周伟国与陶志娟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时向陶志娟出具了《股东协议书》，并以此作为陶志娟支付36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依据，则陶志娟在签订协议时就理应知晓李璇（周伟国）只占公司40%的股份，姚述青占公司10%的股份。因此，陶志娟主张《股东协议书》属于《股份转让协议》的附件、也是股权转让前提条件的再审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股份转让协议》中并未约定确保陶志娟获得砂石经营业务的审批等内容，《股东协议书中》关于“保证公司的生产运营不会受国家政策变动、环保政策变动、地方关系变动等因素的影响，保证公司现办理的洗沙、清洗中转批文等手续合法、有效”的内容系三鑫田公司股东内部约定，与《股权转让协议》无关。故陶志娟的再审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陶志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3民终1448号民事判决。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按一、二审判决确定金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贺卫平审判员  颜文军审判员  周 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周成锋书记员肖元普附本案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