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终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滨海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方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刚，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阜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兴支行，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细河区民族街59号。负责人：钱丽男，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该支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森，辽宁三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创业路123号。法定代表人：杨艳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辽宁方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海化）因与被上诉人阜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振兴支行(以下简称阜新银行振兴支行)、阜新中林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9民初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东海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晖、王志刚，被上诉人阜新银行振兴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军、刘玉森，中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德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海化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山东海化的诉讼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阜新开发区锦公路南侧,尹家密桥桥东，地号8-1-42,图号651-509-2,面积分别为2377平方米(夜总会分割占地面积)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阜新银行振兴支行、中林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山东海化依据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潍坊中院）生效裁定取得案涉房产所有权及占有范围内土地使用权，符合《物权法》的规定。潍坊中院早在2011年6月12日就已经做出（2008）潍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阜新市开发区西苑街道168号的3145.1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3-15）和3329.7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3-118）及占用土地使用权交付山东海化抵偿债务。该裁定已经同时送达了阜新市房产登记部门。《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据此，山东海化早在2011年6月就依据潍坊中院的生效裁定书取得了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产所有权。2013年11月19日，阜新中院做出（2010）阜执二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本案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而在此时点上，该土地使用权已经潍坊中院的执行程序，归属于山东海化。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该法律文书系案外人受让执行标的的拍卖、变卖成交裁定或以物抵债裁定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本案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山东海化的异议请求应当得到支持，阜新中院查封了归属于山东海化的土地使用权，损害了山东海化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当立即解除查封。二、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使用权未转让，是违法的、错误的，应予纠正。首先，如前所述，山东海化依据潍坊中院的生效以物抵债裁定取得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对应的是山东海化依法取得的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以物抵债裁定中明确了该土地使用权归属于山东海化。如按一审判决，山东海化岂不是取得了一处空中楼阁？其次，房地一并转移处分原则，是我国物权法、房地产管理法明确规定的基本原则。《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本案中，中林公司于2006年将案涉房地产转让给阜新恒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时，该房产及其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就已经一并转移归属于恒瑞公司。山东海化调阅了全部房产档案，房产档案中存档的房产转让合同，并未约定双方转让房产不包括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审判决无视房产档案中中林公司和恒瑞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的明确约定。既不尊重备案合同的明确约定，也不准守《物权法》、《房地产管理法》的明确规定，违反法律明确规定的“房、地一并处分原则”，违法认定“二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不包括争议的土地使用权”是错误、违法的，应当得到纠正。三、人民法院独立行使审判权，阜新中院无权否认潍坊中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更无权对其效力作出评判。阜新中院、潍坊中院同为中级法院，相互之间不存在上下级法院的关系。根据《民事诉讼》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对于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确认的事实，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应当直接予以认定。而本案中，阜新中院不仅对于潍坊中院早在2011年就已生效的以物抵债裁定，不仅置之不理，相反的还做出了“山东法院执行有误”的论述。这是明显违法的、滥用司法权力的行为，更是对阜新银行振兴支行、中林公司明显的违法地方保护行为，应当得到纠正。四、一审判决以争议土地存在“阜新银行抵押权”为由，驳回山东海化人解除查封的异议请求，更是错误的。首先，阜新中院强制执行所依据的生效法律文书，并未认定阜新银行振兴支行对案涉土地享有抵押权，甚至阜新中院在诉讼中根本未就该土地使用权主张抵押权。因此，阜新中院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与该土地是否存在抵押权无关。其次，如前所述，该土地使用权早在2006年就已经连同地上房产由中林公司转让给了恒瑞公司，后又经潍坊中院强制执行归属于山东海化。如前所述，中林公司在2006年就已经失去了该土地使用权，而阜新银行振兴支行在2009年起诉中林公司时也未就该土地主张抵押权。由此可以充分证明，无论是中林公司，还是阜新银行振兴支行，对于该土地使用权已经归属于恒瑞公司的事实均是认可的。阜新银行振兴支行在诉讼中未主张抵押权的行为，已经证明了其对该项抵押的放弃。再次，潍坊中院在执行程序中通过法定的评估、拍卖程序，处分恒瑞公司的房地产，并最终抵债给山东海化。而阜新银行振兴支行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也证明阜新中院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五、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在恒瑞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申报债权”为由，驳回山东海化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山东海化确实在恒瑞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申报了债权，但这是因为经潍坊中院裁定以物抵债后，阜新恒瑞科技有限公司仍有未清偿的剩余债权，山东海化仅申报了未获清偿的部分，该项申报并未涉及包括本案争议资产在内的已完成抵债的部分。故，山东海化申报债权的行为，并不能成为驳回山东海化本案诉请的依据。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等方面均存在错误，严重损害了山东海化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山东海化的上诉请求。阜新银行振兴支行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确，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二、阜新银行振兴支行对涉案土地享有抵押权，具有优先受偿权。山东海化称依据潍坊中院的生效裁定涉案土地应当归其所有，这种认识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55条“已经设定抵押的财产被采取查封扣押等财产保全或者执行措施的，不影响抵押权的效力”的规定，虽然潍坊中院已经裁定执行涉案土地，但这并不影响阜新银行的优先受偿权。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二终字第0066民事判决书中对此也有相同的观点。该判决认为，本案中已办理抵押登记的抵押房产，虽然被法院执行，但法院对抵押物的执行行为并不影响抵押权人依法对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法院的执行行为，并不能导致优先受偿权的丧失。另外山东海化称涉案土地已经转让给恒瑞公司，涉案土地就已经归属恒瑞公司的观点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82条，以建筑物抵押的对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的该土地上的建筑物一并抵押。抵押人未依照前款规定一并抵押的，未抵押的财产视为一并抵押；第100条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转让抵押财产的，应当将转让取得的价款向抵押权人提前清偿债务或者转让的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受让人代为清偿债务，消灭抵押权的除外。根据这两条法律规定，涉案土地如地上物已经一并抵押给了阜新银行振兴支行，那么涉案地上物的转让就已经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即使涉案土地转让有效，也不影响阜新银行振兴支行的优先受偿权。三、山东海化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的规定，也应当驳回山东海化的诉讼请求。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7条，申请执行人对执行标的依法享有对抗案外人的担保物权等优先受偿权，人民法院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不予支持。恒瑞公司在本案当中未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因此潍坊中院的裁定错误，山东海化根据裁定提出执行异议也是错误的。根据破产法第19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财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所以山东海化提起异议之诉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中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已充分证明山东海化主张的土地已于2002年7月31日设定他项权利，抵押给阜新银行振兴支行。该银行作为抵押权人的法律事实一直持续至今。中林公司因上述抵押事实存在，也无法将中林酒店夜总会分摊的土地过户到恒瑞公司的名下，两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不包括争议的土地使用权，所以该土地使用权不是恒瑞公司的资产。二、山东求实房地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错误的将登记在中林公司名下的土地按照恒瑞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并错误地将该土地的地址认定为阜新市海州区创业路123号。评估报告使用的土地证号是（2005）0005号，而本案争议的土地是（2000）第0103号，中林实业和恒瑞科技之间根本就土地使用权没有进行交易，更未缴纳相关税费，该评估机构就将该土地进行评估，显然违法。而潍坊中院以此评估报告作为依据下发的（2008）潍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显然也是错误的，不能作为确定山东海化产权的依据。三、恒瑞公司已依法进入破产程序，山东海化应依法到破产法院申报债权，逾期申报应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山东海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立即停止对位于阜新开发区锦公路南侧，尹家窑桥桥东，地号8—1—42，图号651—509—2，面积分别为2377平方米，（夜总会分割占地面积）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二、本案诉讼费由中林公司、阜新银行振兴支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阜新银行振兴支行与中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作出（2009）阜民三初字第31号判决，判决中林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阜新银行振兴支行本金4947万元及利息。该案在执行中依申请执行人阜新银行振兴支行的申请，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0）阜执二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11月12日作出（2010）阜执二字第3-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和续查封了被执行人中林公司曾抵押给申请执行人阜新银行振兴支行的位于阜新开发区阜锦公路南侧、尹家窑桥桥东，地号8-1-4-2，图号651-509-2，面积分别为2377平方米（夜总会分割占地面积）、1394平方米（会务部分割占地面积）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等财产。另查明，山东海化与恒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潍坊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2008）潍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将登记在恒瑞公司名下的位于阜新开发区.1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夜总会证号003-15）和3329.7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房务二部证号003-118）及登记在中林公司名下的以上房屋占用土地面积使用权以第二次拍卖保留价1611万元交付案外人山东海化抵偿等额债务。一审法院查封争议地产后，山东海化向一审法院提出了案外人执行异议，请求解除对上述土地使用权的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辽09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山东海化的异议请求。还查明，恒瑞公司已经向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海州法院于2016年3月17日作出（2016）辽0902民破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恒瑞公司的破产申请。山东海化于2016年6月7日向受理法院申报破产债权。另据海州法院发给开发区税务局的通知书中说明，山东潍坊中院至海州法院受理破产案件一年半后，仍继续执行要求阜新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督管理处协助执行，被拒绝。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贷款转存凭证、到期贷款通知书、《保证合同》、担保意向书、担保承诺书、股东会决议、同意出账通知书、抵押合同、房屋所有权证书、抵押登记申请表、房屋他项权证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海化提出要求停止对本案涉案的相关土地使用权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所依据的是潍坊中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08）潍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而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阜新银行振兴支行与中林公司早于2002年8月1日签订了贷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将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为借款5000万元设定了抵押，并到阜新市国土资源局进行了登记，该抵押合同已为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有效。因此，中林公司也无法将争议的土地使用权的土地过户到恒瑞公司的名下，两公司之间的资产转让协议不包括争议的土地使用权，该土地使用权并非恒瑞公司的资产。山东法院执行有误。另，本案山东法院的执行裁定虽然发生法律效力，但至今仍没有实际执行，阜新市海州人民法院已经于2016年受理被执行人恒瑞公司的破产申请。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山东法院应当裁定中止其作出的（2008）潍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现山东海化以潍坊中院作出的（2008）潍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作为主要依据提起诉讼，认为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已经上述生效裁定归属于山东海化，该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且事实上山东海化已经向受理破产法院海州法院申报债权。综上，山东海化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山东海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海化负担。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1年6月12日，潍坊中院作出（2008）潍执字第296号-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请辽宁省阜新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督管理处协助执行，将被执行人恒瑞公司位于阜新市开发区.19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3-15）和3329.75平方米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003-118）及占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申请执行人山东海化。2017年9月12日，山东海化委托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向阜新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提出申请，要求为恒瑞公司名下的房产缴纳契税、印花税。2017年10月17日，阜新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回复山东海化，已收到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902民破1-（2）号中止执行通知书，恒瑞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与财产转移相关的工作相应中止，不能受理缴纳与财产变更相应的契税、印花税等事宜。山东海化就此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6月5日，阜新市细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911行初18号行政裁定书，对山东海化诉阜新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不履行行政受理法定职责一案中，山东海化诉请阜新市地方税务局开发区分局为其开具房产过户所需完税证明及发票等诉请，予以驳回起诉。山东海化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8月3日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9行终8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山东海化的上诉，维持原裁定。上述事实有（2008）潍执字第296号-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辽0911行初18号行政裁定书、（2018）辽09行终84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为凭，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山东海化对案涉执行标的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山东海化提出执行异议的依据是潍坊中院于2009年12月16日作出的（2008）潍执字第296号执行裁定书。但该裁定所涉山东海化与恒瑞公司买卖合同一案至今尚在执行程序中，案涉土地仍登记在中林公司名下。因海州区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3月17日裁定受理恒瑞公司的破产申请，对于山东海化有关缴纳案涉房产税费的申请，相关税务部门也不予受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程序应当中止”的规定，因恒瑞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其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依法应当中止。故可以认定山东海化申请执行案涉房产土地的法律依据发生了变化，其有关就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民事权益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山东海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山东海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