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7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程，男，1986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莹，辽宁王善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龙日，男，1959年1月19日生，汉族，住大连市金州区。上诉人冯程因与被上诉人陈龙日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11月，被上诉人曾在金州区法院起诉过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1559.52元的油补款，其在起诉状中自认“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将车牌号为辽Ｂ×××××的出租车承包给原告经营……”。上述陈述属被上诉人自认，能够证明上诉人已履行协议，将案涉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没有将案涉车辆交付被上诉人经营错误，应予纠正。陈龙日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承包协议以后上诉人把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微信联系完全删除，造成被上诉人在以前的几次诉讼中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现被上诉人通过别人找到了微信记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曾经达成了从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承包辽Ｂ×××××出租车、承包费4万元的协议，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被上诉人依约给付上诉人4万元承包费，其中2017年8月12日晚上10时24分向上诉人转账2万元（建设银行流水凭证一审已经提交），另外2万元于2017年8月13日上午到建设银行金州斯大林路储蓄所现金汇款。上诉人应该依约履行协议。而实际情况是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11月25日这三个月零5天中，被上诉人没有天天使用协议约定的出租车。从2017年11月25日以后上诉人再也没有让被上诉人碰过协议约定的出租车。上诉人违约却拒不返还承包金。陈龙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2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被告在网上发布对外租赁信息，欲将其父亲所有的出租车对外租赁，原告通过网络了解到这一信息，与被告沟通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给付被告承包费20000元，被告将车辆租赁给原告经营。原告依照约定于2017年8月13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将20000元承包费转账至被告银行卡。但被告没有依照约定将车辆交付原告经营，也没有将20000元承包费退还给原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原、被告双方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将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虽然是以口头形式订立的合同，但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原、被告都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承包费20000元，但被告没有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经营，故被告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辩称，其已经将案涉车辆交付原告经营，但没有提供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被告辩称，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承包费200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基础，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冯程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陈龙日承包费人民币2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冯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冯程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起诉状、大连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759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案涉车辆已交付给陈龙日，其无权主张返还。二、报废汽车回收证明，拟证明案涉车辆于2018年9月28日报废。陈龙日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起诉状中只认可自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使用案涉车辆。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直至报废前方将案涉车辆返还给冯程。陈龙日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协议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承包案涉车辆，承包费为4万元整。证据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被保险车辆均为案涉车辆，被保险人分别为丁银霞、陈龙日，可以与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证明微信聊天内容的真实性。证据三、驾驶员信息表及电话录音，证明案涉车辆在报废前一个月由王政委实际驾驶。证据四、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11月25日案涉车辆已返还给冯程。冯程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陈龙日的主张。证据二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恰能证明已将案涉车辆交给陈龙日。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通话对象的身份。且通话内容提到案涉车辆系从丁银霞承包，陈龙日起诉被告主体有误。对证据四不予认可，无据证明证人系案涉车辆的夜班司机，证人与陈龙日存在利害关系，证人只陈述看到案涉车辆被别人开走了，所谓的被车主开走仅系陈龙日的单方陈述，不能证明陈龙日在2017年11月24日将案涉车辆返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8月12日，冯程与陈龙日互相加为微信好友。双方通过微信聊天确认由陈龙日承包冯程的父亲冯继刚名下的辽Ｂ×××××捷达出租车，承包期从当日至2018年11月30日，承包费4万元。2017年8月13日，陈龙日通过银行转账向冯程支付2万元承包费。另查，案涉车辆初始注册日期为2010年12月6日，报废日期为2018年9月28日。再查，2018年11月21日，陈龙日另案起诉冯程，要求冯程返还2017年8月至11月四个月期间的出租车油补与保险费的差价1559.52元。2019年4月17日，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13民初759号民事裁定书，准许陈龙日撤诉。陈龙日在该案的起诉状中称“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月，被告（冯程）将车牌号为辽Ｂ×××××的出租车承包给原告（陈龙日）经营。2017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若国家发放2017年度油补，算清2017年中4个月的保险和油补差价，把钱返还给应取得差价的一方。”以上事实有微信记录、银行转账凭证、起诉状、（2019）辽0213民初759号民事裁定书、报废汽车回收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业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以及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对于存在车辆租赁法律关系并无异议，但对于承包期限以及承包费的约定存在争议。冯程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承包期间自2017年8月至车辆报废之日，承包费为2万元。陈龙日主张双方议定承包期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承包费4万元，并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冯程虽主张微信聊天记录中并非其本人微信号，但微信记录里不仅体现了交谈双方名字为冯程、陈龙日，还体现了陈龙日所主张的租赁协议内容，且体现了陈龙日以转账方式支付2万元承包费的内容，此外还提及此前的承包方以及变更被保险人名称的内容，上述内容与陈龙日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能够互相印证，并且冯程认可微信号图片为其本人照片，综合以上情况，本院认为陈龙日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成证据链条，充分证明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本院对于陈龙日关于承包期限及承包费约定的主张予以支持。租赁协议达成后，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冯程在二审中提交了陈龙日另案诉讼的起诉状，主张陈龙日已自认案涉车辆于2017年8月交付给其使用，陈龙日直至报废前几日方返还案涉车辆，故承包费不应予以退还。但陈龙日在另案起诉状中只是认可2017年8月至2017年11期间冯程将案涉车辆承包给陈龙日经营，并且其在该起诉状中还提到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达成协议约定四个月期间的油补及保险费差价应予返还。陈龙日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姜某出庭作证，该证人称系陈龙日承包案涉车辆的夜班司机，在2017年11月25日看到陈龙日下车后案涉车辆被他人开走，陈龙日告知案涉车辆被车主收回，不用证人再来上夜班了。此外，陈龙日还提交了与王政委的通话录音，王政委在电话中称其在案涉车辆报废前一个月使用案涉车辆。冯程主张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至案涉车辆报废且陈龙日在报废前几日方将案涉车辆返还，与微信记录以及电话录音的内容并不相符，冯程亦未提交证据证明陈龙日实际返还车辆的期间，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本院对陈龙日关于案涉车辆于2017年11月25日返还的主张予以支持。按照双方的约定，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8年11月30日共475天的承包费为4万元，而陈龙日实际承包105天（自2017年8月13日至2017年11月25日），承包费应为8842元（40000元÷475天×105天）。冯程应返还陈龙日承包费11158元（20000元-8842元）。至于陈龙日主张其于2017年8月13日还到建设银行以现金存款方式给付冯程另外2万元承包费，因超过其一审诉请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冯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9）辽0213民初3948号民事判决为冯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龙日承包费11158元；二、驳回陈龙日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陈龙日负担65元，冯程负担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陈龙日负担130元，冯程负担1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欣欣审判员  刘丽媛审判员  于长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彩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