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龙阳镇新街社区芙蓉中路格林景园1-4号商铺。主要负责人：王友文，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鹏飞，湖南和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家圣，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明，湖南经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贤桂，男，196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村民，住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进，汉寿县顺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肖家圣、王贤桂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汉寿县人民法院（2018）湘0722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财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肖家圣对太平洋财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仅对车体痕迹进行鉴定，不能得出王贤桂驾驶的车辆碾压肖家圣的结论，一审判决采信《常价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当；肖家圣驾驶摩托车与李春茂驾驶自行车发生第一次碰撞后，受伤倒地，即使王贤桂驾车有碾压接触的情形，其对肖家圣损伤的参与度无法确认，一审认定王贤桂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肖家圣辩称，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及鉴定人员对委托事项具有相关资质，一审判决采信鉴定结论合法；肖家圣与李春茂发生事故后，李春茂推自行车离开，可见该次事故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肖家圣的伤情主要是在倒地后经王贤桂驾车碾压所致，一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恰当。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贤桂辩称，肖家圣的损伤是由两次事故造成，王贤桂只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肖家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贤桂、太平洋财险公司赔偿损失610241.1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19时20分许，肖家圣驾驶湘Ｊ×××××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汉寿县城往汉寿县罐头嘴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沅水大桥南端时，与案外人李春茂骑行（或推行）的凤凰牌自行车尾部相碰撞，造成两人倒地受伤的交通事故。当晚，王贤桂驾驶湘Ｊ×××××小型轿车沿S205往汉寿县罐头嘴镇方向行驶。20时许，当王贤桂驾车行驶至汉寿沅水大桥上约300米时，看见前方约200米靠中线右边停靠了一辆面包车，该车亮着双闪灯，以为该车出现了故障，就减速从该面包车的右边绕过（车速约50km/h）。由于王贤桂驾驶车辆开近光灯加上天色较暗没有看清路面的障碍物，导致车辆与第一次事故现场倒地的二轮摩托车相碰撞，左后轮碾压肖家圣，造成两车受损肖家圣再次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肖家圣被送往汉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61天，后又到常德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天，共支付医疗费100460.05元。肖家圣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损伤评定为六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时间270日，一人护理90日，营养时间90日；后期取内固定物费用为8000元左右；烤瓷牙修复费用为每次7500元，每10年更换一次。肖家圣系居民家庭户口，事故发生前主要从事房屋装饰中的油漆工作及油漆销售业务，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收入。肖家圣之女肖慧媛，在事故发生时13周岁。王贤桂为其所驾驶的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责任限额为500000元的不计免赔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王贤桂为肖家圣垫付了医疗费32000元，太平洋财险公司为肖家圣垫付了抢救费10000元。因此次交通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汉公交证字[2017]第11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肖家圣因本次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100460.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7100元（71天×100元/天）；3、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4、后期治疗费30500元，取内固定物费用8000元，烤瓷牙修复费为22500元（7500元×3次），暂计算3次，如尚需更换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5、护理费9000元（90天×100元/天）；6、误工费35910元（270日×133元），肖家圣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参照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8596元计算；7、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383171.1元（33948×20年×52%+23163元×5年×52%÷2)；8、精神损害抚慰金26000元；9、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10、鉴定费3400元。以上损失共计602041.15元（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部分为142560.05元、伤残赔偿部分为456081.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道路交通事故中，发生前后两次碰撞，造成肖家圣损害的同一后果。交警部门未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只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系两次事故对肖家圣的损伤存在竞合（累计）因果关系的特殊情形，应作为一次事故处理，但应分两个阶段（两次碰撞）各自承担相应责任。综合考量本案肖家圣受伤的部位、肇事车辆的危险程度、行为人的过错及致肖家圣损伤的原因力比例，认定第二次碰撞致肖家圣损伤的责任比例为60%。即应由王贤桂赔偿肖家圣各项损失361224.69元（602041.15元×60%）。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太平洋财险公司不负责赔偿鉴定费损失，鉴定费2040元（3400元×60%）太平洋财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剩余239184.69元（361224.69元－120000元－2040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太平洋财险公司已垫付的抢救费10000元，应予扣减，应向肖家圣赔偿保险金共计349184.69元。本案鉴定费3400元及案件受理费9902元，已由肖家圣预交，该两笔费用应由王贤桂承担60%的责任即7981.2元。王贤桂垫付的医疗费32000元，在扣减7981.2元后剩余24018.8元，由太平洋财险公司返还。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家圣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325165.89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贤桂垫付款24018.8元；三、驳回肖家圣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02元，由王贤桂负担5941.2元，肖家圣负担396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7年11月3日，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对涉案摩托车、自行车、轿车的车体痕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书载明：轿车前保险杠及前牌照有121cm×19cm碰撞断裂脱落痕迹，碰撞处粘附有红色附着物，中网右侧有22cm×4cm碰撞破裂痕迹，左后轮胎及钢圈粘附有大量血迹；鉴定结论为三车痕迹系摩托车与自行车尾部相撞后，轿车正面与倒地后的摩托车油箱、座包、尾箱相碰撞，轿车左后轮又与倒在地上的摩托车驾驶人相碾压所形成。2017年11月20日，汉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提取了肖家圣血样以及湘Ｊ×××××车身可疑斑迹分别作为1号、2号检材，委托常德市广德司法鉴定中心进行DNA检验，检验结论为1号、2号检材在共同检见的STR基因座的分型一致。太平洋财险公司对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委托湖南省天杰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小轿车是否碾压肖家圣进行鉴定，结论为轿车与摩托车碰撞成立，碾压肖家圣不成立。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太平洋财险公司是否应对肖家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针对本案交通事故，两所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虽然对轿车是否碾压肖家圣存在争议，但均认定了轿车与摩托车存在碰撞的事实。肖家圣与李春茂发生撞击后，李春茂仍能掌控自行车离开事故现场，可见该次撞击程度并不是特别严重。一审判决鉴于此种情况，认定肖家圣所受损伤主要系由与轿车接触造成，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肖家圣的伤情经鉴定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而车辆碾压或者碰撞均为钝性外力作用，在当事人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常德市常价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规定。因肖家圣所受损伤主要系由与轿车接触造成，一审判决酌定由轿车驾驶人王贤桂承担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太平洋财险公司作为王贤桂驾驶车辆的保险人，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太平洋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02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汉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陈小莲书 记 员 修 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