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玉华，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仙桃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文辉，男，196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世雄，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坤锐，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武玉华与被上诉人梁文辉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7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玉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需向梁文辉支付加工费323725元及利息。一、二审受理费由梁文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温斯汀”是个商标，本人或他人使用“温斯汀”或“温斯汀服饰”只能是一个代称，因此而发生的权利义务与所有权人无关，与经营使用此商标的市场主体有关。注册商标“温斯汀”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我，但商标使用人不是我。我弟弟武某刚于2016年成立广州轩点服饰有限公司（下称轩点公司），经营范围主要是纺织服装、服装业，我受聘担任轩点公司的经理兼任设计师，后因业务发展以及客户不同品牌的需求，轩点公司先后受让了多个品牌的服饰。我拥有注册商标“温斯汀”，一直未加以使用，因轩点公司全权授权我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管理，便将该商标授权给轩点公司使用。轩点公司曾对“温斯汀”、“丹纳”、“玫丽瑰族”等品牌服饰进行第三方质检，也曾将其授权许可其他公司使用以获取利益。因此，“温斯汀”商标的实际使用人是轩点公司。虽然梁文辉提供的送货单上有“交温斯汀服饰”的字样，但不能据此推定我是收货人，况且不存在名称为“温斯汀公司”或“温斯汀服饰工厂”等的合同相对方，故送货单（合同）的相对方是轩点公司。二、梁文辉提交的证据1、2出现的“温斯汀服饰”不能证明我是合同当事人。“温斯汀”商标的使用权人是轩点公司，我名下没有任何公司或者个体户，我依法不能使用“温斯汀”商标。“温斯汀服饰”指代的是轩点公司，而不是我，否则习惯上应该直接写“武玉华”。梁文辉提交的证据3只能证明“温斯汀”商标的申请人是我，不能证明我是合同当事人。梁文辉提交的证据4、5只能证明我参与、决定、确认交易，不能证明我是合同当事人。雇员全程参与公司的交易并对交易过程做出有法律效力的确认是市场中普遍存在的商业惯例，雇员并不当然地成为合同的相对人。况且梁文辉承认在交易过程中与胡某、杨先生发生过交接。三、涉案合同的交货地点为轩点公司的注册地和实际经营地。我一审出示的证据及二审出示的银行流水证明，我、胡某、杨某及另外的十二人均受雇于轩点公司，每月同时从轩点公司的账上领取工资。梁文辉提供的送货单上的款号能够在第三方平台比如淘宝网上找到对应的款号，其生产的产品被用于该款服装上，该款服装的商标为“温斯汀”，厂名和厂址均为轩点公司。即梁文辉生产的产品均由轩点公司使用及受益，我并没有个人使用和收益梁文辉生产的产品。轩点公司真实存在并实际经营，其以自己的名义印刷单据、生产和销售产品、开网店、申请产品质检、签署合同等，上述行为由包括但不限于我在内的其他员工共同完成，最终由轩点公司支出费用和接收利益。虽然梁文辉收到的货款多数是我转出，但根据银行流水，货款实际上由轩点公司转给我，再由我转给梁文辉。我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轩点公司承担。四、我已经向梁文辉披露了轩点公司，虽没有证据证明，但可以推定梁文辉知情。涉案交易历时较长，次数较多，交货地点为轩点公司所在地，送货人为梁文辉。梁文辉及其员工多次送货到轩点公司，轩点公司亮证经营，梁文辉不可能不清楚。我曾多次赠送轩点公司的服装给梁文辉自用或者送人，梁文辉生产的产品上附有款号、厂名和厂址，梁文辉不可能不知道。我与梁文辉认识多年，我先后在广州佐佑一枝花服饰有限公司和法国碧阳服饰工作，均与梁文辉有合作。后我离职到轩点公司工作，全权负责轩点公司的日常生产运营。凭借双方多年的合作关系，梁文辉不可能不知道我不是实际经营者，并不需要特地进行披露。五、轩点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武某刚系我弟弟，我任轩点公司经理兼设计师，全权负责公司的日常生产运营。出于对工作的尽职尽责，我对轩点公司的下单、确认加工费金额、支付部分加工费用等均亲力亲为跟进。根据行业习惯以及日常工作、人际交往习惯，把上司称为老板是常见的说法，轩点公司的员工及客户称我为老板带有幽默、调侃的味道，也是对我的尊重，该称呼与轩点公司法定代表人、合同相对方不等同，不能混为一谈。六、本案应当优先认定登记公示的经营者承担责任，慎重认定非登记公示的经营者承担责任。梁文辉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梁文辉起诉请求武玉华：1.支付加工费本金323725元，并以3237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支付债务追偿律师服务费20000元；3.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投保费90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梁文辉主张其与武玉华素有业务往来，其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期间为武玉华提供绣花加工服务，共计产生加工费60余万元，武玉华仅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加工费323725元未支付。梁文辉追讨未果，遂于2019年3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梁文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雄辉电脑绣花厂于2018年7月至10月期间的送货单，送货单上客户处载有“交温斯汀服饰”字样，收货单位及经办人处“胡某”、“杨”字样；等。2.2017年11月9日、13日、25日、27日的送货单，该4张送货单制式与客户抬头处与证据1一致。3.商标信息系统网页截图，载明，“温斯汀”商品/服务申请人名称为武玉华。4.梁文辉与武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梁文辉、武玉华通过微信方式下单、对账、结算，且梁文辉于2018年10月13日向武玉华发送加工费拖欠明细主张欠费金额为323724元；2019年2月18日，梁文辉：“那现你欠三十多万打算怎样给我呢？我好有底有预算，要不然我做不下去了”武玉华：“老梁，你这是要逼死我吗，你明明知道我现在生意拿不出来，你还要我给你拿，你要这样逼死我了，厂子卖了给你呗。”5.梁文辉与武玉华于2019年2月20日的通话录音，其中，梁文辉：“那我昨天去你之前的工厂怎么找不到你？周围的人也说你没回来。”武玉华：“我跑到江西来了，要招的人主要在江西，但是大家好像都没有什么信心。因为之前那个胡某走了嘛……”梁文辉：“那小杨呢？”武玉华：“小杨之前也是胡某带来的……”武玉华：“我现在很多事情要处理，但是你看上次我那么忙都先给你转了1万元。”梁文辉：“我知道，但是不够嘛。你欠我的钱已经有32万多了，这个数据你对过了，没有错哦。”武玉华：“没错！老梁……”梁文辉：“我不是乱想，你的情况我也知道，现在32万多的欠款也不是要你一次性给完……”武玉华：“我还是那句话，老梁你的钱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不会不给。”经质证，武玉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涉及武玉华，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杨某是轩点公司员工，温斯汀服饰由梁文辉所写。2.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即使商标申请人是武玉华，不代表与梁文辉交易的就是武玉华本人。3.对证据4、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武玉华作为公司管理层与梁文辉交易，所实施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是代表轩点公司实施的行为，故所拖欠的款项为轩点公司债务。武玉华为证明其抗辩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轩点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武玉华于2016年入职轩点公司，负责“温斯汀”品牌服装的日常生产运营。2.杨某出具的证人证言，内容为，其于2017年2月18日入职轩点公司，岗位车间师傅，武玉华是轩点公司经理，与其是同事关系。3.（2017）粤0105民初10323号民事判决书。4.轩点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5.特许授权书，内容为，轩点公司授权王宁在河南郑州负责温斯汀品牌服饰的代理销售工作。6.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7.轩点公司法定代表人武某刚向梁文辉转账记录截图，拟证明梁文辉知道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轩点公司。8.武玉华与梁文辉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3月12日，武玉华：“老梁，真的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和您货款问题您真的不能怪我我也只是负责人公司也不是我的温斯汀经营不下去老板破产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之前都是我和您交接但是我也只是打工的温斯汀和您的交易我大约清楚我也体谅您的难处如果可以我代老板和您谈谈后续问题您看有时间吗？静候佳音”9.网店截图，拟证明网上销售的所有“温斯汀”服饰均是轩点公司销售的，并且“温斯汀”服装吊牌明确标注厂名为轩点公司，并且款号与梁文辉所做货物款号一致。经质证，梁文辉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武玉华从未向梁文辉提及过轩点公司，该证据不能证明武玉华是轩点公司的员工，轩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武某刚是武玉华弟弟，该证明不具有可信性。2.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从梁文辉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武玉华与杨某是雇佣关系，杨某不是轩点公司员工。3.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4.对证据4、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5.对证据6的三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6.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梁文辉与武玉华从2017年开始合作，武玉华仅拿出武某刚转账4万元的流水，恰恰证明实际与梁文辉交易的是武玉华，且根据梁文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武玉华每次通过武某刚账户向梁文辉支付款项时，都会发送支付款项截图与梁文辉确认。7.证据8是武玉华为了逃避债务，单方作出的不实陈述。8.关于证据9，梁文辉仅负责向武玉华提供加工服务，至于服饰后续如何销售与本案无关，且该证据无法证实武玉华是代表轩点公司与梁文辉进行商业往来。诉讼中，武玉华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陈述：其在温斯汀工厂做车间师傅，老板是武某刚，与武玉华是同事关系，武玉华提交的证据2的证人证言是由其本人书写的，其不清楚轩点公司。另查，梁文辉为提起本案诉讼，与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为此支付律师费20000元。再查，梁文辉在本案中申请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投保费9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梁文辉为证明案涉交易的相对方是其与武玉华，提交了其与武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为证，武玉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故对梁文辉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梁文辉提交的其与武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系武玉华通过微信方式向梁文辉下单，亦是武玉华通过微信方式与梁文辉确认加工费金额、支付部分加工费。梁文辉认为武玉华拖欠其加工费后，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向武玉华追讨加工费，武玉华在微信、电话中亦确认其拖欠梁文辉加工费的事实。故，根据梁文辉提交的证据足以认定案涉交易的相对方始终是梁文辉与武玉华。武玉华抗辩其与梁文辉交易是履行轩点公司职务的行为，但武玉华在与梁文辉长达一年的业务往来中，从未向梁文辉披露其是代表轩点公司与梁文辉进行交易，直至梁文辉提起本案诉讼后，才通过微信方式告知梁文辉是公司拖欠梁文辉加工费，武玉华的该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于武玉华的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采信。武玉华拖欠加工费后，梁文辉通过微信方式将欠款明细表发送给武玉华，武玉华对欠款金额未提出异议，故对梁文辉主张的欠款金额予以确认，武玉华拖欠加工费已半年有余，至今未向梁文辉清偿加工费，现梁文辉要求武玉华付清该笔款项，并要求武玉华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有理，予以支持。关于梁文辉要求武玉华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投保费的问题。鉴于梁文辉与武玉华并未就上述费用的负担问题达成协议，且上述费用并非必要支出，现梁文辉要求武玉华支付上述费用无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武玉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文辉支付加工费323725元，并以3237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9年3月6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梁文辉；二、驳回梁文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8712元（其中受理费6469元、财产保全费2243元），由梁文辉负担417元（其中受理费313元、财产保全费104元），武玉华负担8295元（其中受理费6156元、财产保全费2139元）。二审中，武玉华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商标信息系统截图，拟证明“温斯汀”是登记于其名下的商标。2.梁文辉提供的货单，拟证明“温斯汀”服饰是轩点公司的代称，“温斯汀”及梁文辉生产产品的受益人是轩点公司。3.轩点公司的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和中国执行公开网截图，拟证明轩点公司真实存在且正常运营，并非空壳公司。4.梁文辉向其购买“温斯汀”品牌服饰的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其多次赠送“温斯汀”品牌的服饰给梁文辉，服饰吊牌上附有梁文辉提供产品的款号、轩点公司的名称和地址，故梁文辉对于“温斯汀”服饰属于轩点公司是知情的。5.轩点公司员工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单、户名为武某刚的银行流水及轩点公司的单据、通知，拟证明其与胡某、杨某等十余人均为轩点公司的员工，工资均在每月的某个时间同时从轩点公司的账户发放。其中，交易对手为武玉华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7年9月15日收入金额分别为2万元、7万元，9月16日收入金额分别为2万元、7万元，9月17日收入2万元，2018年5月17日收入金额分别为1.6万元和1.4万元，5月18日收入金额分别为3万元、2万元、21299元和2万元，11月13日支出金额为1万元，11月14日的支出金额为5156元，11月18日的支出金额为7000元，11月19日支出金额为2万元，11月27日支出金额为1.5万元，12月25日支出金额为3385元，12月26日支出金额为2万元，12月28日支出金额为8000元，2019年1月8日、9日、11日、14日支出金额合计6.3万元，1月23日收入金额为5万元；交易对手为杨某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7年9月21日支出金额14993元，2018年1月30日的支出金额为4600元，5月21日支出金额为6500元，11月23日支出金额为13723元，12月25日支出金额为14216元和7954元，2019年1月21日支出金额为28014元；交易对手为胡某的银行流水记录显示2018年5月21日支出金额6133元，12月25日支出金额为6525元。工资单则显示2018年10月武玉华的工资为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8000元，无胡某和杨某的记录；11月显示武玉华的工资情况如上，杨某的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13723元，出勤天数为60天，无胡某的记录；12月显示武玉华的工资情况如上，杨某的实发工资和应发工资均为14216元，出勤天数为30天，胡某的实发工资和应发工资均为6525元；2019年1月显示武玉华的工资情况如上，杨某的应发工资和实发工资均为28014元，出勤天数为30天，无胡某的记录。6.2018年4月、5月、11月、12月部分银行流水，拟证明其代轩点公司向梁文辉支付货款，梁文辉对轩点公司是知情的。经查，上述银行流水显示此期间武玉华与武某刚有多笔的账户往来，且相近时期的金额远大于梁文辉一审时提交的微信记录中显示的收款记录。7.其与胡某的聊天记录，拟证明胡某是轩点公司的员工，以轩点公司的名义做事，包括与梁文辉联系加工事宜。8.其与“华丽e橱”服饰跟单员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介绍轩点公司员工胡某与“华丽e橱”服饰跟单员对接工作，“华丽e橱”向轩点公司下采购订单。9.轩点公司向“华丽e橱”发货的送货单，拟证明轩点公司一直以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以其的名义对外经营。10.其与“华丽e橱”财务的聊天记录，拟证明“华丽e橱”根据轩点公司的发货情况向轩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某刚支付货款。梁文辉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武玉华是否授权他人使用“温斯汀”商标并不影响其委托梁文辉为其提供加工服务的事实。证据2没有原件，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轩点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在工商部门进行清算备案，并在一审庭后降低注册资金，证明了武玉华将自身债务推卸给没有偿债能力的轩点公司。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其向武玉华提供绣花加工服务只是服装制作的其中一个环节，其加工完成的服饰以何形式处置与其无关，也与本案无关，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亦未提及吊牌。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流水账号为武某刚的，并非轩点公司的对公账号，武玉华当庭陈述相关业务往来都是通过对公账号进行的，转账时间并非每月都有，不能认定是工资，也不能认定胡某、杨某是轩点公司的员工，杨某当庭表示不认识轩点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即使轩点公司向武玉华转账，也无法证明资金用途。对证据7-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另查明，一审庭审时，梁文辉当庭补充提交：1.其与武玉华通话录音及微信语音、微信聊天截图，与杨某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拟证明其与武玉华直接对接，从未出现过轩点公司以及武玉华提及杨某是其员工。2.其与孙哲的微信聊天截图与通话录音，拟证明武玉华男友孙哲主动联系其商议案件事宜，并认为武玉华如是轩点公司的员工没理由让孙哲联系自己。3.轩点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相关截图，拟证明轩点公司因无法执行（2017）粤0105民初10323号判决书的义务而被纳入失信执行人名单。4.轩点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拟证明该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无偿债能力。武玉华对证据1中梁文辉与其相关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梁文辉与杨某的相关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认为其所实施行为是职务行为，梁文辉问“你老板武玉华没叫你吗”是在诱导杨某以获取不实证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认定，关联性有异议，孙哲作为其男朋友希望从中协商符合常理；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足以证明轩点公司缺乏清偿能力，而且即使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最终也可以向相应的责任人追究责任。再查明，在（2017）粤0105民初10323号判决书中轩点公司确认黄志东是其管理人员。杨某在一审庭审作证时称不清楚轩点公司，也不清楚梁文辉是否知道是与轩点公司交易，不认识黄志东。梁文辉还称双方之间大部分是微信转账，即使通过他人账户转账武玉华也会通过微信告知其，对此武玉华未提出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对律师服务费、财产保全责任险投保费的处理均无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对欠款金额及利息的支付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亦予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与梁文辉进行涉案交易的相对方是武玉华还是轩点公司。本案中梁文辉提交的与武玉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均显示涉案交易发生在梁文辉与武玉华之间，双方在长期的交易过程即下单、送货、催款过程中均未提及轩点公司，而是多次提及了“工厂”，且双方亦是通过武玉华的个人微信账号进行结算货款而非轩点公司的账户，因此上述证据材料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涉案交易的双方是梁文辉与武玉华。虽然武玉华也提交了相关证据，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反驳梁文辉的上述证据，理由如下：轩点公司的证明及杨某的证人证言并无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和个税缴纳证明等证据可佐证武玉华、杨某是轩点公司的员工，杨某出庭时的证言亦存在模糊不清和相互矛盾的情形，且轩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武玉华的弟弟，故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判决书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授权委托书、特许授权书、检验报告等即使显示轩点公司使用温斯汀品牌，并不当然排除武玉华作为温斯汀商标的申请人经营该品牌；微信聊天记录发生在梁文辉提起本案诉讼之后，而且是武玉华在微信记录中第一次明确提出“公司”，证据的可信度不高；武某刚的微信转账记录并未反映出是轩点公司的行为，而且结合武某刚与武玉华的亲属关系，不能排除委托付款的可能性；网点截图如上所述亦不足以排除武玉华作为温斯汀商标的申请人经营该品牌。因此，综合双方的举证及陈述，梁文辉的主张更具有盖然性，故一审法院认定武玉华应向梁文辉支付加工费及利息并无不当。二审时，武玉华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反映武玉华与轩点公司或者武玉刚存在频繁的账目往来或者经济关系，其中工资单是轩点公司单方制作，且和银行流水并不能完全对应，都不足以认定武玉华是轩点公司的员工，因此并不能证明武玉华的主张、反驳梁文辉的主张，故本院亦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对武玉华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玉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156元，由武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