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174号抗诉机关：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再审上诉人（原审申诉人）：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宁建筑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延川南大街31号。法定代表人：石存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龙，男，该公司员工。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申诉人）：王雷，男，1980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申诉人金宁建筑公司因与原审被申诉人王雷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献县人民检察院申诉，献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献检民（行）监[2018]13092900001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金宁建筑公司不服该决定，向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沧检民（行）监[2018]13090000161号撤销监督意见决定书，并于当日作出沧检民（行）监[2018]13090000161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冀09民抗3号民事裁定，指令献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献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冀0929民再1号民事判决。金宁建筑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原告王雷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租金422293元，并按日租金233.17元向原告支付后续租金至租赁物退清之日止；2、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租赁物钢管18095米、丝杠3481根或折价赔偿424558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6日，原告与被告下属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被告租用原告钢管、丝杠等建筑器材用于其工地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履行了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截止到2015年11月15日仍欠原告租金422293元，并有租赁物钢管18095米、丝杠3481根未退还，折价42455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答辩期限内未提交答辩状和相关证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原告所提供的租赁合同、照片与献县人民法院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和调查笔录，能够反映出被告承建了望奎县东福花园小区并设立项目部，因施工需要向原告租赁建筑器材，合同签订人周某认可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认可欠原告租赁费的事实，故对租赁合同予以认定。2、原告所提供的提、退货单、租金结算表，真实反映了租赁合同履行、结算的过程，原告共向被告提供租赁物钢管134815.5米、扣件13110套、顶丝（油托）14000根；被告陆续退还原告钢管116720.5米、扣件13110套、顶丝（油托）10519根；尚有钢管18095米、顶丝（油托）3481根未退还原告，依据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计算，钢管每米20元、合计361900元；顶丝（油托）每根18元、合计62658元；未退租赁物总价值424558元。同时依据合同约定，钢管每米日租金0.01元、顶丝（油托）每根日租金0.015元，未退租赁物每日产生租金233.17元。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15日，产生租金243266元，2015年3月16日至2015年11月15日，产生租金210927元，租金合计454193元，被告分两次向原告支付租金31900元，尚欠原告租金422293元。3、被告经法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提交答辩状，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应视为对自己抗辩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二、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雷租金422293元；三、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雷钢管18095米、顶丝（油托）3481根，如不能退还按424558元折价赔偿；四、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雷后续租金，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每日233.17元计算，如遇冬季停工期，每年11月16日至次年3月15日不计算租金；以上给付内容除第三项外自动履行期限为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68元，由被告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抗诉机关抗诉认为，献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且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1、违反法律规定的送达程序，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只经过邮寄送达，在没有穷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留置送达、委托送达等其他送达方法的情况下，直接使用了公告送达方式，违反法定程序，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的“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情形。2、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发包单位为金宁建筑公司，承包单位为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该协议书由甲方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时吉成签字，并盖有“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乙方处由周某签字，并盖有“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可以证实金宁建筑公司与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相互独立，并不具有挂靠关系；周某是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只是作为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到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中，法院认定周某的代理行为由金宁建筑公司承担，属于责任主体认定错误，适用法律确有错误。3、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根据金宁建筑公司提交的新证据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可以证实周某并不是金宁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而是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代理行为应由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4、应当追加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当事人。金宁建筑公司称，请求驳回被申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申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的证据是伪造的；4、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5、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回避的审判人员违反法律规定没有回避；6、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7、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8、原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王雷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献县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是否存在租赁关系。1、《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津迪安[2019]文书鉴字第1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本院依法委托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依法予以采信。通过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被申诉人王雷提交的租赁合同上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与申诉人提交的《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上甲方处（发包单位：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系同一枚印章的事实。尽管经鉴定案涉租赁合同中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与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整改通知》、《整改通知单》、《东福花园小区尾部工程推进书》上加盖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不属于同一枚印章，但也只能说明金宁建筑公司存在多枚印章。2、被申诉人王雷提供的施工现场照片、原审法官在望奎县建筑工程管理站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审法官对周某的调查笔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可以证实案涉项目由金宁建筑公司承建施工，其工作人员时吉成为案涉项目总指挥，周某为工程施工人员。3、被申诉人王雷提供的中央纪委监察委网站案情通报（《黑龙江省通报6起房地产领域腐败和作风典型问题》其中第5起是：望奎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局长赵国君监管不到位问题）、电脑截图及网络打印件，经核实该案情通报系中央纪委监察委官网发布的，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可证实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案涉工程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存在资质挂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施工、补办招投标手续等问题。通过以上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5月16日周某系代表金宁建筑公司与被申诉人王雷签订了租赁合同，并加盖了属于金宁建筑公司所有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4、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2014年6月21日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均系施工后补办的相关手续，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且劳务分包合同第1页及盖有双方印章、住建局审查专用印章的第13页均未编页码，而其他2-12、14页均编有页码，该劳务分包合同存在瑕疵，且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是将案涉工程分包给黑龙江群力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中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相互矛盾，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其提供的2018年4月8日周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周某未出庭作证，真实性不予采信。以上证据不足以推翻2014年5月16日周某系代表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签订租赁合同，并在承租方处加盖金宁建筑公司所有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的事实。综上，可以认定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二）金宁建筑公司所欠王雷租金数额、未退租赁物数量及价值。王雷提供的提货单13张、退货单11张，有租赁合同约定人员签字，对提货单、退货单予以认定。其提供的租金结算表2张，未有对方人员签字确认，且经核实租金结算单计算有误，依法不予采信。经本院核算，金宁建筑公司共租用王雷钢管134815.5米、油托14000根、扣件13110套，已退还钢管116840.5米、油托10519根、扣件13110套，未退还钢管17975米、油托3481根。按合同约定赔偿价格，钢管每米20元，油托每根18元，未退租赁物价值为422158元。未退租赁物按合同约定日租金为231.96元。截止至2015年11月15日共产生租金452656.26元（已扣除冬季报停11月16日至次年3月15日期间的租金），扣除已给付的租金31900元，金宁建筑公司尚欠王雷租金420756.26元。献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之间存在租赁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依法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截止至2015年11月15日金宁建筑公司尚欠王雷租金420756.26元，尚有租赁物钢管17975米、油托3481根未退还，金宁建筑公司依法应给付租金，退还租赁物，如不能退还应折价赔偿，因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过高，以按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进行折价赔偿为宜，但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按合同约定的422158元。关于王雷主张的后续租金，因其于2016年1月19日提起诉讼，并要求退还租赁物，亦无证据证实此后租赁物仍在使用，故对其要求金宁建筑公司给付后续租金的请求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涉租赁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应予解除，原审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合同，应予维持。但原审判决对所欠租金的数额、未退租赁物数量及未退租赁物的价值计算有误，按合同约定计算赔偿价值亦不妥，依法应予改判。另外，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描述“因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上级单位福建省双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属描述有误，应予纠正。河北省沧州市人民检察院及金宁建筑公司提供的新的证据不足以推翻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对关于金宁建筑公司与王雷不存在租赁关系的抗诉意见及申诉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金宁建筑公司申请追加周某、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案涉租赁合同中无时吉成签字，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亦未加盖印章，无法证明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与租赁合同有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应追加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其次，周某签订租赁合同时加盖了属金宁建筑公司所有的“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印章，且根据施工现场照片可以认定周某系案涉项目的工作人员，应认定周某系代表金宁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亦不应追加周某为被告。故对金宁建筑公司申请追加周某、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至于金宁建筑公司与周某、时吉成、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之间内部是什么关系，其应按约定内部处理，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9民初48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三、申诉人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被申诉人王雷租金420756.26元；四、申诉人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还被申诉人王雷租赁物钢管17975米、油托3481根，如逾期未退还则按本判决生效之日租赁物使用地的市场价格折价赔偿，赔偿额最高不超过422158元；五、驳回被申诉人王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履行内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2268元，由王雷承担39元，由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2229元。金宁建筑公司再审上诉称，一、撤销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再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所有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诉一、二审诉讼费。主要理由是：1、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在该公司成立望奎县东福花园项目部之前，故该租赁合同与该公司无关。2、案涉租赁合同明确说明要加盖单位的公章（备案的公章）才能生效，而该协议只加盖了一个没有成立的项目部印章，该协议所有条款及合同履行地的约定均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故按照民诉法关于管辖地的约定，原审法院没有该案审理权。3、周某只是分包劳务的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不是东福花园项目部管理人员。4、案涉租赁协议明确写明“此合同不得涂改，涂改部分无效。”而在原审判决中原审法院却依据协议中涂改部分的内容计算了租赁费用及违约金，该证据是伪造的。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和缔约责任原则应追加合同的签单人周某为被告，还应追加挂靠实际施工人时吉成为被告共同诉讼。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周某出庭认可被上诉人在原审提交的提货单和退货单的真实性，但认为案涉租赁事宜系其所在的盛恒基劳务公司分包的，租赁合同上金宁公司项目部的章是其下属找项目部内业员加盖的。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周某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采信。在整个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王雷并不知道证人所述的分包的存在。根据一审被上诉人提交的中国房产豹刊登的举报上诉人施工问题的文章，举报人是所谓的盛恒基劳务公司的法人，根据其举报的情况周某不是劳务公司的施工人员，相反是周某代表金宁公司与劳务公司协商的劳务工程问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根据一审法院在望奎县建筑工程管理站依法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可以证实案涉工程项目系上诉人承建；根据《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案涉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印章系上诉人认可使用的印章；根据施工现场公示栏的照片，可以证实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人周某系案涉工程项目的施工人员；根据中纪委网站案情通报，可以证实案涉工程项目施工日期为2014年4月至2016年9月，并且在建设过程中，存在资质挂靠、未取得施工许可证施工、补办招投标手续等问题。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6月21日哈尔滨盛恒基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书、大清包工程承包协议书、劳务分包合同均系施工后补办的相关手续且有诸多矛盾之处，依法不予采信。另外，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乙方所盖章必须是备案章，否则甲方有权告乙方欺诈”，该条款系乙方的资格保证条款，即乙方保证签订合同使用的印章系备案印章，事后不得以未备案对抗甲方；案涉租赁合同有“此合同不得涂改，涂改部分无效”的约定，合同内容有涂销部分，但涂销部分有加按手印，且涂销后的合同更有利于乙方（上诉人），原审亦未根据涂销部分判决租赁费用，更无违约金判项；案涉租赁合同中无时吉成签字，周某系代表金宁建筑公司的职务行为，不应追加二人为被告；周某出庭作证认可了案涉租赁合同的提货单和退货单的真实性，可以据此计算租赁费用及应返还租赁物数量;其所述盛恒基劳务公司分包及找内业员加盖公章的情况与本院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黑龙江省金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9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长波审判员  李美华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