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6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留俊，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照。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淑贞。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东怀，女。委托诉讼代理人:禹丽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辉。原审被告：赵燕歌，女。原审被告：北京嘉富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锦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成，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河南嘉富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新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赵留俊因与被申请人贾东怀、原审被告赵燕歌、北京嘉富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嘉富诚公司）、河南嘉富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嘉富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15549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民申366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留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照、郭淑贞，贾东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禹丽云、王成辉，原审被告赵燕歌，北京嘉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成，河南嘉富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留俊申请再审称，1、河南嘉富诚公司作为宁波嘉诚双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不能因执行了合伙事务而承担本应由宁波嘉诚双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承担的退还投资款和管理费的责任，赵留俊作为河南嘉富诚公司的股东也不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即使判令河南嘉富诚公司承担退回投资款和管理费的责任，赵留俊也应仅在400万元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而赵留俊已累计付款4754764元，已经全部履行400万元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3、一审法院送达程序违法，没有向赵留俊有效送达开庭传票，剥夺了赵留俊的诉权。4、新提交一份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及（2019）豫0191民初525号民事判决，证明赵留俊已经履行完毕因抽逃资金400万元而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故请求：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赵留俊不承担任何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贾东怀承担。贾东怀辩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2、赵留俊主张的事实没有提供具体、合法、有效的证据支持，其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赵留俊不能证明其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赵留俊主张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缴纳2494764元执行款，但并没有明确该部分执行款中所包含的因抽逃出资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利息数额、执行费及其他费用的数额。而本案认定的赵留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应当将本金和利息、执行费等费用区分开。其中本金部分是因其抽逃出资的过错承担的责任，利息、执行费是因为其迟延履行造成损失扩大，因也应该由其承担，不能计入因抽逃出资承担的补充赔偿责任的数额。3、赵留俊主张与马宪杰、河南成方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该执行和解协议上并没有赵留俊的签名，真实性无法核实，该证据也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又相互矛盾，故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根据相关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故利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不能计入其承担的抽逃出资范围。所以赵留俊并没有完全承担抽逃出资的400万的相关责任。二审法院判决赵留俊在抽逃400万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以及支付相应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维持。北京嘉福诚公司述称，一、二审认定事实真实、正确。北京嘉富诚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承担了股东在抽逃出资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不应该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赵燕歌述称，其根据公司章程已经出资到位，也未抽逃出资，不应当再承担任何责任。河南嘉福诚公司述称，没有意见。贾东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贾东怀与河南嘉富诚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宁波嘉诚双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2.判令河南嘉富诚公司返还贾东怀投资款100万元、管理费6万元，共计106万元；3.判令河南嘉富诚公司赔偿贾东怀106万元的利息损失180170元（以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7年4月26日，之后利息主张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赵留俊、赵燕歌、北京嘉富诚公司对上述诉请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河南嘉富诚公司、赵留俊、赵燕歌、北京嘉富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宁波嘉诚的类型为有限合伙企业，主要经营场所为宁波市江东区百丈东路711弄2号，于2017年10月19日经营场所变更为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新天地东区10幢33号（18-1）-（18-6）18077室。普通合伙人为河南嘉富诚公司，××为张强，执行事务合伙人为河南嘉富诚公司（委派代表赵留俊），成立日期2014年6月9日。河南嘉富诚公司认缴出资额30万元，实缴出资额0，缴付期限为2015年6月4日，出资方式为货币。张强认缴出资额为2970万元，实缴出资额0，缴付期限为2015年6月4日前，出资方式为货币。2014年6月，河南嘉富诚公司制作《洛阳双勇定向股权投资基金说明书》一份，载明基金的名称是宁波嘉诚，基金的规模是3000万元人民币，基金存续期为3年，投资项目是洛阳双勇公司20％的股权，拟投项目公司是洛阳双勇公司，投资收益分三种，分别是：上市退出（预期收益不低于200％／年）、并购退出（预期收益不低于100％／年）、回购退出（预期收益15％／年）。河南嘉富诚公司为宁波嘉诚的管理人，持有其1％的股权，本次基金投资总额为3000万元人民币，以增资扩股的方式持有洛阳双勇公司20％股权，投资期满后，根据企业经营业绩选择IPO、回购方式退出，取得投资收益。2014年6月27日，贾东怀向宁波嘉诚支付投资款100万元和投资款管理费6万元。后河南嘉富诚公司（普通合伙人）与贾东怀（新合伙人、××）签署宁波嘉诚入伙协议，贾东怀认缴出资额为100万元，全体新入伙的合伙人按照基金或普通合伙人的安排于入伙后签署正式《合伙协议》，本协议经新合伙人和普通合伙人签署之日起生效，贾东怀和河南嘉富诚公司均盖章确认。2012年11月19日河南嘉富诚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为500万元人民币，其余注册资本在2014年11月26日前缴足。股东赵留俊的出资方式、比例、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出资时间分别为货币、40％、400万元、2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前。股东赵燕歌的出资方式、比例、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出资时间分别为货币、20％、200万元、1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前。股东北京嘉富诚公司的出资方式、比例、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出资时间分别为货币、40％、400万元、200万元、2012年11月27日前。2012年11月28日，河南永昊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河南嘉富诚公司（筹）验资报告书显示，截至2012年11月27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赵留俊、赵燕歌、北京嘉富诚公司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500万元。本次实收资本500万元，实收资本占注册资本50％。各股东以货币出资500万元，本次货币出资占实收资本100％。河南嘉富诚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创业路北××楼××单元××808，法定代表人为赵留俊，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整，成立日期为2012年12月18日，经营范围为管理或受托管理非证券类股权投资及相关咨询服务。2013年3月19日经中国人民银行郑州中心支行审核，河南嘉富诚公司基本存款账户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二十一世纪支行，账号为37×××02。2015年2月6日，北京嘉富诚公司通过110908128110501账户向河南嘉富诚公司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二十一世纪支行37×××02账户转入往来款200万元，2015年2月12日，河南嘉富诚公司向北京嘉富诚公司转款200万元，次日，北京嘉富诚公司以投资款名义向河南嘉富诚公司上述账户转款200万元。2015年1月28日，赵留俊通过4100623800712028账户向河南嘉富诚公司上述账户转入投资款200万元。2015年2月11日，赵燕歌向河南嘉富诚公司上述账户转入投资款100万元，转账账号为93×××10。2015年10月12日，河南嘉富诚公司股东会决议，显示经代表公司表决权的100％股东同意，会议审议并通过了以下事项，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首期出资5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2年11月27日前缴付完成，剩余注册资本5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15年2月13日前缴付完成，截止目前，公司股东的出资情况如下，股东赵留俊，2015年2月13日前以货币出资40％，出资额400万元；股东赵燕歌2015年2月13日前以货币出资20％，出资额200万元；股东北京嘉富诚公司2015年2月13日前以货币出资40％，出资额400万元。原公司股东北京嘉富诚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嘉富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同意修改本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具体修改内容见本公司章程修正案。2015年10月12日，河南嘉富诚公司修订的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赵留俊的出资方式、比例、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出资时间分别为货币、40％、4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前；赵燕歌的出资方式、比例、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出资时间分别为货币、20％、2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前；北京嘉富诚公司的出资方式、比例、认缴出资、实缴出资、出资时间分别为货币、40％、4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前。2015年1月30日、2月11日、2月15日、2月16日，河南嘉富诚公司上述基本账户向赵留俊4100623800712028分别转款100万元、10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15年4月2日，赵留俊向河南嘉富诚公司转款100万元。2015年5月18日，河南嘉富诚公司向赵留俊转款30万元，2015年5月26日，赵留俊向河南嘉富诚公司转款30万元。上述期间内，河南嘉富诚公司共计向赵留俊净转款400万元，转款明目均为往来款。2015年2月6日至7月21日，河南嘉富诚公司上述基本账户以每次5万元为固定数向93×××10账户（赵燕歌向河南嘉富诚公司转款账户）共计转款29次，2015年7月23日河南嘉富诚公司上述账户向93×××10账户转款9000元。上述期间内，河南嘉富诚公司共计向该账户转款1459000元，转款明目均为现金。93×××10账户是该行内部户口，户名为现金，为该行柜面现金交易记账所需，非客户账号。自2015年2月6日至7月21日公司基本户共发生5万元取款交易29笔，2015年7月23日发生取款交易9000元1笔，以上共30笔，取款交易经办人均为赵霞。贾树勤、贾密琴、张祖源、马宪杰、河南成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贾东怀、张淼、冯晓辉、河南高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蔡喜青、河南省羿丰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万邦钢铁有限公司、河南世润实业有限公司、河南鑫联鑫钢铁有限公司、张秀英、陈永辉分别与河南嘉富诚公司签订入伙协议。因募集资金未达到3000万元，故全体合伙人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未办理登记备案。2017年7月17日河南嘉富诚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朱新喜。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关系是一种以人的结合为基础的法律关系，不同于公司制企业以资本为主展开合作，合伙企业在成立和入伙的过程中，更加注重各个合伙人之间的互信和相互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规定，合伙协议依法由全体合伙人协商一致、以书面形式订立。第四十三条规定，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宁波嘉诚于2015年6月4日取得营业执照，合伙人为河南嘉富诚公司（普通合伙人）和张强（××），双方合伙协议第十四条入伙、退伙中约定，新合伙人入伙时，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贾东怀于2014年6月27日与宁波嘉诚的普通合伙人河南嘉富诚公司签订了入伙协议，协议约定贾东怀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成为××，同时约定全体新入伙合伙人按照基金或普通合伙人的安排于入伙后签署正式《合伙协议》。但贾东怀作为新入伙合伙人仅与河南嘉富诚公司签订入伙协议，全体合伙人之间至今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全体合伙人亦并未表达互相同意入伙的意思表示。故贾东怀、贾树勤、张淼、冯晓辉、蔡喜青、张秀英、陈永辉、张祖源、贾密琴、马宪杰、河南高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河南世润实业有限公司、河南鑫联鑫钢铁有限公司、河南成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河南省羿丰实业有限公司、河南万邦钢铁有限公司与河南嘉富诚公司、张强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合伙关系，贾东怀并未加入到合伙关系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2014年6月27日贾东怀与河南嘉富诚公司签订的《入伙协议》，表达了入伙的意思表示，但至今全体合伙人仍未达成签订合伙协议的一致意见，且拟入伙的宁波嘉诚原合伙人至今未出资到位，河南嘉富诚公司作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具有过错，其行为已导致贾东怀签订《入伙协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贾东怀有权向合同相对方河南嘉富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故对贾东怀请求解除与河南嘉富诚公司签订的《入伙协议》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2014年6月27日，贾东怀与河南嘉富诚公司签订《入伙协议》，协议约定新入伙合伙人对本基金的认缴出资应按照基金或普通合伙人的缴款通知书规定的期限支付至指定银行账户（账户信息以基金或普通合伙人缴款通知书载明为准），根据合同相对性，贾东怀仅对合同相对方河南嘉富诚公司负有合同义务，享有合同权利。贾东怀接受河南嘉富诚公司的指示交付款项，履行了合同义务。河南嘉富诚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河南嘉富诚公司在合同依法解除后，应依照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向贾东怀返还款项。故一审法院对贾东怀要求河南嘉富诚公司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管理费6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贾东怀主张河南嘉富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00万为基数自2014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贾东怀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额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留俊系河南嘉富诚公司股东，在出资后的较短时间内并无正当理由情况下，通过河南嘉富诚公司基本账户向其个人大额转款，其行为严重影响了河南嘉富诚公司的正常经营，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已构成抽逃出资400万元。赵留俊经本案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赵留俊未举证证明其已经承担了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的补充赔偿责任，因此赵留俊应在其抽逃出资4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范围内对公司债权人承担相应补充赔偿责任。贾东怀主张赵留俊因没有尽到合伙事务执行人的审慎义务，作为基金管理人存在重大过错，并滥用公司法人的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贾东怀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赵留俊存在上述情形，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贾东怀主张北京嘉富诚公司及赵燕歌因赵燕歌是公司股东、董事且是基金项目投资委员会成员，北京嘉富诚公司作为河南嘉富诚公司股东和基金项目技术指导，违反基金管理规定给贾东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责任，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解除贾东怀与河南嘉富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27日签订的《宁波嘉诚双勇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入伙协议》；二、河南嘉富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东怀返还投资款100万元，并应自2014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赔偿贾东怀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河南嘉富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贾东怀返还管理费6万元；四、赵留俊在其抽逃出资4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清偿之日）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驳回贾东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62元，由河南嘉富诚公司、赵留俊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外，新查明以下事实：一、因作为新合伙人、××与河南嘉富诚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签订宁波嘉诚入伙协议，河南高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已作为原告起诉河南嘉富诚公司和北京嘉富诚公司，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191民初413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案河南高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了河南嘉富诚公司在成立后短期内向北京嘉富诚公司转款100万元的凭证，北京嘉富诚公司未向该院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笔款项支付的合法依据；河南嘉富诚公司的股东出资并不包含无形资产，北京嘉富诚公司将50万元作为无形资产出资，由河南嘉富诚公司完成验资后返还北京嘉富诚公司，该两笔款项150万元构成抽逃出资”；并判决“北京嘉富诚公司在抽逃出资150万元的范围内对河南嘉富诚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北京嘉富诚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41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北京嘉富诚公司已于2018年11月8日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缴纳执行款项1509333.33元。二、在贾树勤、张祖源、马宪杰、贾密琴、河南成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河南嘉富诚公司、赵留俊、赵燕歌及北京嘉富诚公司几案中，均认定赵留俊存在抽逃出资400万元的情形，赵燕歌不存在抽逃出资情形。上述判决均已生效，赵留俊因履行判决义务，已向法院交纳执行款2494764元。本院二审认为，关于赵留俊应否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本案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赵留俊上诉称其已经在抽逃出资400万元的范围内对河南嘉富诚公司的债务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不应再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但从赵留俊提交的证据看，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仅收到其执行款2494764元，至于赵留俊提交的其与马宪杰、河南成方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执行和解协议、收据和银行转账凭证，因涉及第三方利益，缺乏当事人的确认，且转款人和收款人又并非和解协议的双方，故本院二审难以认定上述转款与赵留俊履行生效所确定的股东赔偿责任有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赵留俊应在其抽逃出资40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处理并无不当。赵留俊的此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采信。关于北京嘉富诚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及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的，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抽逃出资的股东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债权人承担责任。贾东怀依据本院作出的（2018）豫01民终14132号民事判决，主张北京嘉富诚公司有抽逃出资的事实，因该民事判决为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在双方均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该判决中所确认的北京嘉富诚公司履行出资义务后又抽逃出资150万元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采信。但鉴于北京嘉富诚公司已经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对债权人河南高通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履行了1509333.33元的补充赔偿责任，故贾东怀主张北京嘉富诚公司继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已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赵燕歌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事实及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由于一审中贾东怀提交的证据仅证明2015年2月6日至7月2日河南嘉富诚公司的基本账户向外现金转出149万元，并没有证据证明该收款账户为赵燕歌的个人账户或赵燕歌取走了上述款项，二审中贾东怀亦没有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赵燕歌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赵燕歌没有抽逃出资的事实，驳回贾东怀要求赵燕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贾东怀提出的赵留俊、赵燕歌、北京嘉富诚公司在基金募集和管理过程中存在过错，且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就河南嘉富诚公司的本案债务向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一、二审中贾东怀均未提供有效证据对其主张加以证明，故其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的通知第八条规定：“当事人拒绝确认送达地址或以拒绝应诉、规避送达，人民法院不能或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的，可以分别以下列情形处理（一）当事人在诉讼所涉及的合同、往来函件中对送达地址有明确约定的，以约定的送达地址为送达地址；（二）没有约定的，以当事人在诉讼中提交的书面材料中载明的自己地址为送达地址；（三）没有约定、当事人也未提交书面材料或者书面材料中未载明地址的，以一年内进行其他诉讼、仲裁案件中提供的地址为送达地址；（四）无以上情形的，以当事人一年内进行民事活动时经常使用的地址为送达地址。人民法院按照上述地址进行送达的，可以同时以电话、微信等方式通知受送达人”。本案一审法院在多次向赵留俊及河南嘉富诚住所地邮寄送达应诉手续及开庭传票均无法有效送达的情况下，按照赵留俊2017年9月1日、河南嘉富诚公司2018年4月13日在其他诉讼案件中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上载明的送达地址进行邮寄送达，符合上述通知的规定。赵留俊、河南嘉富诚公司上诉关于一审送达程序违法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二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留俊、贾东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4元，由贾东怀负担15962元，赵留俊负担15962元。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在贾树勤、贾密琴、张祖源、马宪杰、河南成方装饰设计过程有限公司诉河南嘉福诚公司、赵留俊合同纠纷案中，本院（2016）豫01民终13749号民事判决、（2016）豫01民终13768号民事判决、（2016）豫01民终13742号民事判决、（2016）豫01民终13739号民事判决、（2016）豫01民终13775号民事判决分别判令赵留俊在其抽逃出资666667元、666667元、666667元、666667元、1333332元及利息的范围内对涉案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上述本金共计400万元。2019年5月20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证明显示，上述五案件赵留俊个人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再审认为，赵留俊新提交的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证明显示：“在贾树勤、贾密琴、张祖源申请执行河南嘉福诚公司、赵留俊合同纠纷三案中，被执行人赵留俊个人承担部分按判决规定的义务计算及五个案件的执行费、诉讼费、利息为2494764元。马宪杰、河南成方装饰设计过程有限公司申请执行河南嘉福诚公司、赵留俊合同纠纷二案中，被执行人赵留俊个人承担部分按判决规定的义务计算及二个案件的诉讼费和利息为2020000元，共计履行2260000元，和解协议履行完毕。上述五个案件赵留俊个人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赵留俊在上述五案件中共计履行4754764元，其中本金为400万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赵留俊已经在抽逃出资范围内承担了相应的责任，贾东怀要求赵留俊继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赵留俊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1554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49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赵留俊在其抽逃出资40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实际清偿之日）的范围内对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所判决款项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2元，由河南嘉富诚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924元，由负担贾东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