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尾妹,女,汉族,1986年3月4日出生,身份证地址湖南省武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观红，广东建韬汇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负责人：尤程明，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屈昆林,男,汉族,1996年4月18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上诉人姚尾妹因与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原审被告屈昆林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尾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支持姚尾妹主张的后续治疗费适用法律不当，应当依法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姚尾妹已对后续取髓内钉等所需后续治疗费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预计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其后续取髓内钉手术系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姚尾妹可在本案中一并要求赔偿，法院亦应当支持。二、一审判决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住院天数为150天属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改判。涉案事故发生后，姚尾妹被送往深圳市石岩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共计住院206天，出院记录医嘱中载明：姚尾妹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规定分别为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住院天数，住院护理：150元/天×住院天数×护理人数。故，姚尾妹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00元/天×206天=30900元，争议金额为5600元；关于护理费，原审被告屈昆林已垫付了65天的护理费15015元，故另141天（206天-65天）的护理费应为150元/天×141天=21150元，争议金额为8400元。平安保险公司辩称：一、对于姚尾妹关于后续治疗费的意见，我方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仅规定可以一并处理，意味着也可以不一并处理，并且本案确实未实际发生后续治疗费，一审判决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合理。二、对于姚尾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意见，根据姚尾妹提交的住院医嘱单，部分住院期间并未治疗，无须住院，一审法院酌定150天住院时间事实清楚。关于护理费，我方一审申请鉴定，法院未同意，二审仍坚持鉴定，理由与我方上诉意见一致。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姚尾妹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同意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认定姚尾妹十级伤残不合理，影响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及鉴定费的判决，争议金额211582元。姚尾妹的伤情未达《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6.1及附录A.10.c参照第5.10.6.11款评残十级。首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适用指南》P64(后附）中已明确：“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一般是指健康成年人员无须他人协助，能在日常生活中独自完成一定的有特定意义的活动，具体可包括：（1）自行料理简单的家务；如保持与维护室内清洁等；（2）参与一般的室外活动，如散步等；（3）独自外出乘坐各种(公共）交通工具；（4）独自外出购买一般常用物品，处理购买中可能遇到的问题；……”，鉴定书中并未体现鉴定所结合上述规定对姚尾妹进行过科学合理的分析。其次,鉴定书中称“负重，体育活动及体力劳动不能参与”并不包含在“日常有关活动能力”的参考范围内且无证据证明姚尾妹不能参与体育活动及体力劳动。鉴定所在无证据证明姚尾妹存在“日常活动有关的能力：轻度受限”，主观臆断的鉴定结果不科学、不合理且与客观情况不符。最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0.6.11款规定：“四肢任一大关节（踝关节除外）功能丧失25%以上”可评残十级。鉴定所在未对踝关节进行任何测量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姚尾妹存在一踝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不客观、不合理。综上，鉴定所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附录6.1及附录A.10.c参照第5.10.6.11款评残十级不客观不合理。平安保险公司坚持申请对姚尾妹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判决扶养费过高，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方法有误，争议金额36001.64元。1.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抚养年限过高：姚尾妹母亲在事故发生时已去世，抚养费不应计算；计算至定残日姚尾妹父亲66.5岁，仍需4人抚养13.5年；大女儿9.33岁，仍需2人抚养8.67年；大儿子5.92岁，仍需2人抚养12.08年；小儿子1.08岁，仍需2人共同抚养16.92年；一审法院计算抚养年限过高，不符合规定。2.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方法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了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方法，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用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也就是用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即伤残系数乘以一个基数，这个基数是受害人未丧失劳动能力下的抚养能力。司法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是例外情况，即受害人有多个被抚养人时关于基数（健康情况下的抚养能力）的计算方法。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只有这样理解才不会出现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于残疾赔偿金的情况。残疾赔偿金是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的。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是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的，如果计算出来被抚养人生活费高于残疾赔偿金，必然是逻辑上出现了错误。如果按照一审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标准38320元/年及计算方法计算出来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929260元（不考虑伤残系数10%)，最长的计算时间是小儿子18年（暂按一审法院计算年限及被抚养人数计算，实际为16.92年），平均到每年是51625.55元，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8320元，这是非常不合理的。并且《保险法》的赔偿责任是补偿原则，而一审法院的计算方法却实际上让姚尾妹获利，这与保险法的补偿原则也是相违背的。故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当被扶养人为数人时，合理合法的计算方式是：1.先计算受害人在健康情况下法律框架下受害人能负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2.再考虑伤残情况，用健康情况下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乘以伤残系数，计算出伤残之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到本案，事故发生时姚尾妹母亲已逝，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计算；父亲的被抚养年限为13.5年，被抚养义务人数为4人；大女儿为8.67年，被抚养义务人数为2人；大儿子为12.08年，被抚养义务人数为2人；小儿子为16.92年，被扶养义务人数为2人。也就是说，在抚养大儿子的前12.08年，先按姚尾妹健康情况下计算法律框架下姚尾妹能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38320×12.08=462905.6元；12.08年后，再计算姚尾妹父亲另外（13.5-12.08)即1.42年的生活费为13603.6元【38320×1.42/4】，其小儿子另外（16.92-12.08)即4.84年的生活费为92734.4元【38320×4.84/2】。再考虑伤残情况，即伤残后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0.1×【38320×12.08×0.1+38320×1.42/4×0.1+38320×4.84/2×0.1】=56924.36元。综上，即使以十级伤残计算，一审法院判决姚尾妹的父亲、大女儿、大儿子、小儿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92926元仍不合理，争议金额36001.64元(92926-56924.36)。三、姚尾妹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证据佐证，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争议金额845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姚尾妹2018年5月8日的医疗费票据845元没有病历佐证，不能机械地认为事故发生后姚尾妹产生的所有费用都与事故有关。所以这些费用因与本案关联的证据不足，不应支持。四、一审判决护理费过高，争议金额4500元。姚尾妹诉求护理时间206天过长，一审法院酌定护理期以住院时间150天计算仍过长。姚尾妹的出院诊断为：“1.右股骨中断开放性骨折，2.右大腿皮肤大面积撕脱伤等”。根据公安部发布GA/T1193—2014的《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规范》第10.2.10.b)款：股骨干骨折，手术治疗：误工90?300日，护理60?120日；根据该规范附录A,A.4规定：多处损伤，不能将多处损伤的“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简单累加；一般以“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较长的损伤为主。故姚尾妹护理期在60?120日之间较为合理。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一审举证期内申请对姚尾妹护理期进行鉴定，但一审未同意，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坚持申请对姚尾妹护理期进行鉴定。原审被告屈昆林已为姚尾妹垫付了住院期间65天的护理费15015元，所以即使计算护理期，也应为15015+150×(120-65)=23265元，一审判决27765元过高，争议金额4500元。姚尾妹辩称：一、关于伤残等级是经过了有鉴定机构依法鉴定，是合法合理的，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相反的证据推翻鉴定结论，重新鉴定仅为拖延诉讼时间，浪费诉讼资源，一审法院经过调查所作出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二、关于抚养费，一审认定事实查明清楚，医疗费票据，一审中姚尾妹已经提交了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也经过了一审法院的充分查明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认定法律正确。三、关于护理费有相应的护理标准，也有相应的医嘱。因此，一审在适用标准方面没有问题，但在计算时间上应当以我方上诉状内容为准。姚尾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屈昆林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18275.82元；2.判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赔偿责任,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内先行赔付；3.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2017年11月28日12时27分许,被告屈昆林驾驶粤Ｌ×××××号车在石岩街道国泰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至石岩街道国泰路石岩扣车场路段时,车辆与左侧路中隔离柱发生碰撞后,与在路口等候过马路的原告姚尾妹发生碰撞,造成姚尾妹受伤,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二、责任认定情况：被告屈昆林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不负事故责任。三、肇事车辆及司机情况：被告屈昆林系粤Ｌ×××××号车辆所有人及驾驶人。四、肇事车辆投保情况：粤Ｌ×××××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五、治疗情况：事发后,原告被送往深圳市石岩人民医院进行治疗,于2018年6月22日出院,共计住院206天,出院记录医嘱中载明:原告右股骨中段开放性骨折,右大腿及右膝多处损伤;住院期间陪护一人;继续加强右下肢锻炼,加强营养;出院后全休两个月;门诊复查,不适随诊,术后一年后据复查情况取出髓内钉。六、鉴定情况：2018年9月7日，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姚尾妹构成拾级伤残。原告支出鉴定费2280元。七、财产损失构成：1.医疗费：根据原告的住院及门诊医疗费票据核算，原告共计花费医疗费93440.05元，其中原告自行垫付8048.85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82818元，被告屈昆林垫付2573.2元。2.后续医疗费：原告主张后续取髓内钉手术需花费10000元，但无证据证明该手术费用为10000元，原告可在该费用实际支出后再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06天，但根据原告住院期间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来看，有部分康复期实无住院之必要，一审法院酌定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及护理费的住院天数为150天。因此，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0元。4.营养费：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原告的营养费损失为500元。5.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内地居民采集表》及社保缴费明细表证明原告在深圳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构成拾级伤残，根据上一年度深圳地区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52938元/年*20年*10%=10587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原告的伤残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2017年度深圳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38320元。事故发生时，原告女儿8岁，长子5岁，次子3个月，抚养义务人为2人；原告父亲65岁，母亲已去世，赡养义务人为4人，故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8320元/年*（10年+13年+18年）*10%/2+38320元/年*15年*10%/4=92926元。8.误工费：原告的出院医嘱载明休息2个月，加上原告的住院期，一审法院确定原告的误工期为266天。根据原告的工资发放银行流水记录及单位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的月均工资为3106.22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事故发生后其工资发放情况，即未证明其因本案交通事故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劳动者因病或非因公受伤住院期间，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因此，一审法院酌定原告每月的误工损失为1346.22元。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的误工损失为1346.22元/月÷30天*266天=11936.48元。9.护理费：原告住院护理期为150天，被告屈昆林已为其垫付了65天的护理费15015元，一审法院酌定另85天的护理费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因此，原告的护理费损失为15015元+150元/天*85天=27765元。10.鉴定费：2280元。11.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原告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损失为：1.医疗费：93440.0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0元；3.营养费500元；4.残疾赔偿金10587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92926元；7.误工费：11936.48元；8.护理费：27765元；9.鉴定费:2280元；10.交通费:1000元。以上合计360723.53元。由于粤Ｌ×××××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不计免赔，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元（已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因被告屈昆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40723.53元（360723.53元-12000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垫付原告医疗费72818元，被告屈昆林垫付原告医疗费、护理费共17588.2元，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还应赔偿原告的金额为150317.33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告超出一审法院认定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姚尾妹110000元（其中10000元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赔偿项目）；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姚尾妹150317.33元；三、驳回原告姚尾妹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3037元，由原告承担553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2484元。二审审理期间，姚尾妹向本院提交了广东中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明姚尾妹因本案所产生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平安保险公司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上诉争议的焦点为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遭受的损失的具体数额。第一，关于伤残等级。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姚尾妹的伤残等级并据此计算相关损失项目，并不不妥；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认定姚尾妹为十级伤残不合理，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相关鉴定存在无资质、程序违法及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其申请重新鉴定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同意，处理恰当。平安保险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对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核算，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主张计算被扶养人扶养年限过高，与事实不符。平安保险公司同时对该项目的计算方式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核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该项上诉理由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医疗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证据佐证，但根据本院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该部分医疗费为姚尾妹住院期间行相关医疗检查所支出的费用，有相应的检查报告佐证，故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姚尾妹主张后续治疗费，其在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但姚尾妹在二审期间提交了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能够证实其后期内固定去除费用约为15000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由此，姚尾妹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为108440.05元（93440.05元+15000元）。第四，关于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姚尾妹住院天数为206天，根据医嘱应当按照206天计算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姚尾妹有部分康复期无住院之必要，但姚尾妹住院期间的医嘱单并未显示其存在“挂床”等现象，医疗机构亦未出具相关证明，故本院认为，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姚尾妹部分住院时间确无必要的情况下，仍应当按照医疗机构确认的住院时间予以核算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由此，姚尾妹的护理费损失应当为屈昆林垫付的15015元+150元/天×141天，合计36165元，较一审认定的数额增加8400元。同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亦应当认定为20600元，较一审认定的数额增加5600元。两项合计增加14000元。平安保险公司上诉主张护理费认定过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姚尾妹因本案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总损失为360723.53元（一审法院认定的数额）+15000元（后续治疗费）+14000元（护理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合计389723.53元。平安保险公司为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人，其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10000元（已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因屈昆林负事故全部责任，故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269723.53元（389723.53元-120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由于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垫付医疗费72818元，屈昆林垫付医疗费、护理费共17588.2元，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赔偿范围内还应赔偿原告的金额为179317.33元。综上，姚尾妹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再加之二审当中出现的新证据，本院需对部分损失金额进行相应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9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94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9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姚尾妹179317.33元；四、驳回姚尾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37元，由姚尾妹负担553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48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3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上述诉讼费用的负担方应当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预缴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肖丹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