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4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静，男，198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材德，江苏逸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宏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青安路1097号8幢1层A区13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85741663921。法定代表人：李海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旭，上海友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国，男，197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上诉人李静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宏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沛公司）、李某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静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宏沛公司、李某国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开庭时，李某国对李静的施工位置予以确认，对哪些是成品、哪些是半成品能清楚指出，至于工程的具体施工材料，李某国陈述在劳务公司即宏沛公司处，其无法结算，而一审未就该事实予以查明。李静在一审中提交了施工图纸，根据该图纸结合其陈述，能证实李静主张的工程量，反而在2019年7月12日开庭时，李某国明知李静会提交施工图纸，却无故缺席，理应承担不利后果。李某国推说无法核实工程量于理不符，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可以推翻李静关于工程量的证据，李静有理由怀疑李某国故意隐藏李静施工的具体工程量，妨碍诉讼。宏沛公司二审辩称：1、宏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李静不具有合同关系。2、本案工程是经过层层转包或违法分包由李静实际施工，但是宏沛公司在2018年初已经退出施工，后续具体谁在施工不清楚。据本案发生后了解，在宏沛公司退场后，另有包括王以军、张国志、李某国、李静，可能还不止这些，宏沛公司在李静进场前已经退出施工，所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3、据李某国跟李静核对工程量，仅能确定工程范围，无法确定施工完毕或半成品的工程量，相应施工单价李静没有申请鉴定，无法确定。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李某国二审未作答辩。李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69545.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无锡融侨瑞府系由无锡融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侨公司）开发，由宏沛公司承包、后宏沛公司转包给李某国。2018年3月19日，李静与李某国签订该项目4#—13#楼木工承包协议，价格按模板接触面28.5元/㎡计算。李静于2018年3月24日带人进场施工，李某国仅按约定支付了3月份每人2000元的生活费，就未再支付，导致4月26日陆续有工人出走，后李某国以工人罢工为由清场。经计算，李静已经完成的工作量为成品8816.75㎡，半成品1282平方米，被告理应支付工程款269545.8元。诉讼中，李静陈述其施工部位为融侨悦府13号楼东、西单元负二楼和负一楼，西单元部分全部为成品，东单元负二楼为成品，负一楼为半成品，半成品要求按14.25元/㎡计价；对于施工经过，李静陈述施工时间为2018年3月24日至5月3日，其中3月24日至4月2日给李某国做10号楼的点工，4月3日至18日完成13号楼西单元负二层，4月19日至25日做的是东单元的负二层，4月26日至29日做的是西单元的负一层，4月30日至5月3日做的是东单元的负一层；对于离场经过，李静陈述5月1日通知其退场，其工人陆续没有施工，个别工人按公司要求在做返修，5月3日其退场，5月4日至5日工地就要求其工人离开，不允许进入，其间其拍摄了现场照片；关于工程量，经要求其根据施工图纸资料分部位具体核算，李静陈述13号楼东西单元的负二层地库部位施工量2506平方（全部完成），夹层（属东西单元的负二层的一部分）部位施工量1530平方（全部完成），西单元地下一层部位施工量2392平方（成品），东单元半成品也是2392平方；还有基础模板面积部分，合计74平方，其中集水坑面积13.2平方，在图纸上没有，电梯井4个，面积60.8平方，图纸上也没有；总计施工量为成品为6502㎡，半成品为2387㎡。对于施工量计算的数据差异，李静称属核算中的误差。李某国一审辩称：李静3月24日进场施工做制模，4月26日因工人无法胜任离开，施工具体部位为13号楼西单元负二楼（成品）、负一楼（半成品）；后又陈述称西单元做了负二楼和负一楼，模板未拆，只能算半成品，东单元模板搭建了但未打混凝土，为半成品。认可半成品按成品一半价格计价；不认可李静主张的施工量，称施工的资料在劳务公司处，未与其结算。其是从张国志处单项分包木工制模，张国志从王以军处分包，王以军从何处分包不清楚。宏沛公司一审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涉案工程是其从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承包的劳务分包，其已于2018年年初退出该工程；李静系通过多层的分包进场施工；不认可李静主张的施工范围。李静提供了承包协议、微信记录、考勤表、现场照片、施工图纸打印件作为证据；被告宏沛公司、李某国未提供证据。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均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对李静主张的施工事实无争议，但对于李静完成的施工量和工程款支付主体存在争议。李静完成的施工量，系按照木工制模模板接触面面积计算，李静主张其施工完成制模工程量为成品8816.75㎡，半成品1282平方米，后又称完成施工量为成品6502㎡，半成品2387㎡。因存在后续施工，李静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所完成具体施工部位和施工量，现亦不具备通过现场现状确定施工量的条件。依据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驳回李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3元，保全费560元，合计5903元，由李静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2018年3月19日，李静与李某国签订无锡融侨瑞府4#—13#楼木工承包协议，价格按模板接触面28.5元/㎡计算。李静于2018年3月24日带人进场施工，施工未完成，李静即退场。双方未对工程量进行结算，李静认可共收到工程款30000元。李某国在一审中陈述，施工的部位及面积能确认，都在宏沛公司，到现在还没结帐，张国志报案的，张国志是李某国的上家，张国志的上家就是宏沛公司。宏沛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是其承包的劳务分包，其将工程交给负责人彭平学，宏沛公司在2018年初即已退场，之后还包括王以军、张国志等人参与。上述事实有木工承包协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李静主张的工程价款是否应予支持，由谁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宏沛公司承包劳务工作，其作为劳务总承包人的身份应予认定。宏沛公司提出其将工程交给彭平学施工，另外还涉及王以军、张国志等人，李某国也称其上家系张国志，但宏沛公司、李某国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彭平学、王以军、张国志参与层层转包的事实。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李某国系李静的合同相对方，李某国应当履行结算义务并支付工程款。宏沛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劳务总包方，虽然其提出在2018年初已退场，但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不能否定其劳务总包方的身份。宏沛公司作为劳务总包方，其不能证明已与后手实际施工人完成结算并付清工程款，因此，宏沛公司应对李某国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李某国、李静均不具有承包资质，所涉合同无效，但鉴于李静完成部分施工内容，且已不再继续施工，各方均未提出工程质量之抗辩，故李静可以要求参照约定结算工程款。关于李静主张的工程款，李静与李某国在一审中对施工的部位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作了指认，且在李静进一步提供照片、图纸的情况下，李某国未到庭核实，应视为李某国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认为，李静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其已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完成的工程量，已完成初步举证责任，李某国也未提供其应持有的结算资料予以反驳；另外，鉴于李静完成的工程量被后续施工所覆盖，无法通过鉴定等方式较为准确地确定工程量，因此，基于公平、诚信原则，本院采信李静的意见。根据李静核算的工程量，成品6502平方，半成品2387平方，按照合同约定的结算标准，并对半成品按半价计算，工程造价应为219321.75元，扣除收到的工程款30000元，李某国欠付工程款189321.75元。李静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李静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5824号民事判决；二、李某国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静支付工程款189321.7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上海宏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李某国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保全费560元，合计5903元（李静预交），由李静负担1757元，由李某国、宏沛公司负担4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343元（李静预交），由李静负担1590元，由李某国、宏沛公司负担3753元。李某国、宏沛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李静。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李 杨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