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0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占考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敬渊，系上诉人朋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如中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郝如中，总经理。被上诉人郝如中、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郝如中、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涛，广东宝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叶占考与被上诉人郝如中、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瑞翔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4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占考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审核双方争议的合同是否有效或者将本案依法应予撤销、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郝如中、丰瑞翔公司承担。上诉事实和理由：一、2018年8月11日，叶占考与郝如中、丰瑞翔公司签订转让合同，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街道××社区××至××商铺××大道331-3的店铺以人民币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叶占考（含押金人民币5.6万元，而非一审人民币5万元，即转让合同上所写的金额）。且在转让协议书第七条规定：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应该协助叶占考办理该店铺的工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相关证件的过户手续，但时至今日郝如中及其名下丰瑞翔公司未能履约。且丰瑞翔公司是2人股东：郝如中、刘某辉，郝如中能否全权处理丰瑞翔公司店铺转让事宜存疑。并且在双方转让协议甲方丰瑞翔公司盖章处未盖公司公章，只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这样合同并无法律效力，显然是一份具有欺诈嫌疑和重大瑕疵的合同，使叶占考在产生纠纷后处于不利地位。二、转让协议第三条规定：叶占考应于2018年8月17日前向郝如中、丰瑞翔公司支付转让款人民币50万元整，店铺其余人民币10万元转让款于2019年6月15日前一次性付清，但实际上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又于2018年11月24日让叶占考对其出具并签订了人民币18.6万元的欠条，欠条中明确规定了欠款于2018年11月24日前还清，也约定了欠款利息，否则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将收回转让店铺的经营权，且叶占考于之前付给郝如中、丰瑞翔公司人民币41.4万元作为赔偿叶占考不能主张权益（叶占考付给郝如中、丰瑞翔公司的款项现金和转账均无收到收款收据，且都付给郝如中个人），此欠条作为交换如叶占考不能按时付款，郝如中、丰瑞翔公司2018年11月24日收回店铺，不再主张人民币18.6万元的本金及利息。但实际上在一审起诉状中，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在收回店铺后依然主张了人民币18.6万元及其利息共计人民币208320元。虽未得到一审判决的支持，但郝如中、丰瑞翔公司这种行为与社会公平正义及公序良俗的法治道德观念相违背，也严重扰乱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浪费社会公共资源，侵害郝如中、丰瑞翔公司的合法权益。三、关于转让店铺事宜的相关情况在一审的答辩状中都有详细提及，而且在一审之前叶占考与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基于信任和中间人的关系已经达成一致，并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了调解书（调解书中约定支付郝如中、丰瑞翔公司人民币5万元：为2018年10月租金、11月租金水电费用、12月的租金水电费，并扣除人民币5.6万元的押金，叶占考承担一审1万元的诉讼费后大概的数字），并叶占考已经履行了调解书中相关条款（转账于郝如中妻子人民币1万元，且一直未收到款项己收到的回复，郝如中、丰瑞翔公司要求转账于其妻个人账户，而非丰瑞翔公司的对公账户或法定代表人郝如中个人账户）。可郝如中、丰瑞翔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撤销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字12480号纠纷合同的上诉，后期也未能积极履行调解书约定，此种行为也可视为欺诈。直至法院判决书送达：叶占考将支付人民币92049元于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和调解书中人民币5万元相去甚远，这样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将按照法院判决执行，对叶占考而言极为不利，郝如中、丰瑞翔公司罔顾道德底线，在叶占考一再退让的情况下一再欺骗叶占考，请求法院酌情处理。四、叶占考基于公平正义及社会契约精神，应当履行的职责为：2018年10月份的租金人民币2.8万元（10月份管理费、水电费付清），2018年11月份租金人民币2.8万元及管理费、水电费人民币1.1241元。(对于郝如中、丰瑞翔公司于一审提出的12月份的相关费用，虽然叶占考确实实际经营，但事出有因，在一审答辩书中有相关说明。叶占考基于郝如中、丰瑞翔公司一再刁难和欺诈坚决不再承担）所以叶占考应当支付人民币6.7241万元于郝如中、丰瑞翔公司，但郝如中、丰瑞翔公司收回店铺后未能退回押金人民币5.6万元，2019年6月19日叶占考支付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妻子人民币1万元，所以，叶占考实际应该支付人民币应当减除这2项费用剩余后的0.1241万元于郝如中、丰瑞翔公司，这是上诉方合同经营期间（2018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24日）产生的费用，叶占考愿意承担（这里还不包括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在叶占考经营期间用餐费用约人民币3000元）。五、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在接手店铺后一直在寻求以较高的价格再次转让，据悉于一审结束后又重新订立了租赁合同，租期5年，争议店铺也已重新转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因叶占考和郝如中、丰瑞翔公司达成庭外和解，未能有效及时有效提供相关证据，所以造成判决金额差距较大，对此叶占考深感抱歉，对造成公共资源浪费诚挚致歉。并请求法庭能就当时签订的带有欺诈性条款和不具法律效力的转让合同酌情考量，或判定合同撤销、无效。让郝如中、丰瑞翔公司适当退回已经付给的人民币41.4万元中的百分之五十，即20.7万元（本次争议中叶占考也有一定的过错），并补偿叶占考误工费、车费等人民币1万元，共计人民币21.7万元。郝如中、丰瑞翔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叶占考的上诉请求。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叶占考支付郝如中、丰瑞翔公司餐厅转让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86,000元及利息（按照月息1.5分自2018年8月25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叶占考支付郝如中、丰瑞翔公司垫付租金及水电费共计144,899元；3、本案诉讼费由叶占考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丰瑞翔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叶占考签订一份《xxx客家王客家餐厅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位于深圳市宝安区××大道××号的店铺（店铺名称为xxx客家餐厅）及其店内设备、酒水等转让给乙方使用，双方约定店铺及店内设备转让费为600,000元（包括押金50,000元），支付方式为2018年8月17日前支付500,000元，余款100,000元于2019年6月15日前付清。此外，对于涉案餐厅的租赁合同，因为甲方已经与房东签订期限至2019年6月15日的租赁合同，故每月租金28,000元由乙方代为支付。协议书中并未加盖丰瑞翔公司公章，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郝如中在甲方落款处签名确认。转让协议签订后，叶占考支付了转让款414,000元，双方并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也没有对移交的餐厅设备、设施进行清点，叶占考称直至2018年8月24日才实际拿到涉案餐厅的钥匙，开始正式经营。2018年8月24日，叶占考出具一份《欠条》，主要内容为：确认欠丰瑞翔公司转让款186,000元，并承诺于2018年11月24日前还清，欠款期间按照每月1.5%的标准计算利息。如到2018年11月24日前未还清上述欠款，则叶占考自愿无条件将丰瑞翔公司一切设备设施归还给郝如中，并将已经支付的转让款作为给郝如中的损失赔偿。庭审时郝如中、丰瑞翔公司称由于叶占考出现资金紧缺的问题，故要求叶占考出具了上述《欠条》，对双方在《xxx客家王客家餐厅转让协议书》中确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由于叶占考在出具《欠条》后未能于2018年11月24日前付清欠款186,000元及利息，后停止经营。叶占考称记不清交还餐厅的具体时间，大约在12月初，且双方也没有办理任何清点财产、交接的手续，郝如中确认已经收回餐厅，且餐厅内设备设施均没有减少，但主张收回的时间是12月底。现郝如中、丰瑞翔公司称收回餐厅后一直没有恢复餐厅经营，故主张要求叶占考支付尚欠转让款186,000元以及相应的租金、水电费等各项费用144,899元。庭审时，郝如中、丰瑞翔公司明确144,899元具体包括：2018年10月-12月的租金86,850元，2019年1、2月的租金50,000元；2018年10月的水电费11,241元及2018年12月水电费8,049元，扣减叶占考已经支付的水电费11,241元，即为144,899元。另查，丰瑞翔公司是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郝如中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庭审时郝如中称公司有两名股东，另一名股东授权同意郝如中代为签署转让协议。一审法院认为：郝如中、丰瑞翔公司与叶占考对于《xxx客家王客家餐厅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郝如中作为丰瑞翔公司的法人在转让协议上签名，但实际所转让的餐厅内设备设施、酒水均是属于丰瑞翔公司的财产，郝如中签署协议以及收取转让款的行为均是职务行为，故行为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丰瑞翔公司承担，因此，本案的适格原告是丰瑞翔公司，并非郝如中。关于丰瑞翔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叶占考继续支付《欠条》中确定的尚欠剩余餐厅转让款186,000元的问题，根据双方的约定，叶占考应当在2018年11月24日前付清全部转让余款，同时，双方还就若未能依约付清余款的后果和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丰瑞翔公司有权收回餐厅的经营权以及餐厅内的全部设备、设施，而叶占考已经支付的转让款414,000元，其不得要求返还。现由于叶占考确实未能依照承诺支付剩余转让款，涉案的餐厅确实已经由丰瑞翔公司收回，餐厅内原设备设施也没有减损，且该餐厅的股东以及法人、相关营业证照亦从未进行过变更，因此，叶占考未能支付余款的相关后果其实际已经承担，即由丰瑞翔公司收回餐厅而不能要求其返还已经支付的转让费，丰瑞翔公司亦因此不得再要求叶占考支付转让费186,000元及相应利息。关于丰瑞翔公司要求叶占考返还已经由丰瑞翔公司垫付的水电费及租金144,899元的诉讼请求。首先，关于涉案餐厅由丰瑞翔公司收回的时间问题，叶占考主张在2018年12月初已经交回，丰瑞翔公司则称实际在2018年12月底才收回餐厅，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叶占考作为交回餐厅的一方，应当制作移交清单、交接表以证明交回的具体情况，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一审法院采信丰瑞翔公司所主张的2018年12月底的餐厅收回时间。其次，对于垫付款的金额，由于2018年12月底叶占考已经交回餐厅，故对于发生在2019年1、2月的相关租金、水电费等费用，均不应当再由叶占考承担。对于发生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租金及水电费，由丰瑞翔公司已经实际垫付的部分，应当由叶占考承担，根据双方在《xxx客家王客家餐厅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的租金为28,000元/月，故即2018年10月-12月的租金应为84,000元。丰瑞翔公司主张的实际垫付的水电费仅为2018年12月的水电费8,049元(2018年10月的水电费11241元叶占考已经自行支付)，因此，发生在2018年10月至12月期间的、已经由丰瑞翔公司垫付的租金及水电费应为92,049元。叶占考根据转让协议的约定应当在受让并经营餐厅期间，承担支付租金以及水电费的责任，因此，叶占考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交付了上述费用的情况下，应当承担向丰瑞翔公司返还该部分费用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叶占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92,049元；二、驳回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299元，由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承担2,439元，由叶占考承担86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郝如中（甲方）与叶占考（乙方）于2019年6月19日就涉案纠纷签订一份协议，约定：1.乙方支付50000元予甲方；2.甲方撤销对乙方涉案纠纷的诉讼；3.乙方于2019年6月19日支付10000元予甲方；4.剩余款项40000元乙方于2019年7月开始，每月支付甲方3000元，直至还清；5.如乙方未按时还款，甲方有权利向法院提出起诉。xxx公司、郝如中确认，该协议签订后，叶占考已向其支付了10000元；xxx公司、郝如中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上述协议，也未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本院认为，郝如中（甲方）与叶占考（乙方）于2019年6月19日就涉案纠纷签订的协议，为双方就本案纠纷涉及的权利义务内容所达成的安排，已实际履行，应视为双方对本案债务进行了结算，即叶占考支付50000元后，双方就涉案合同纠纷的债权债务了结。该份协议由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郝如中签署，且xxx公司确认叶占考已按照协议支付了10000元，该协议对xxx公司有约束力。根据该份协议约定，剩余40000元由叶占考自2019年7月起按每月3000元分期支付。因叶占考事后未再支付，且未支付的金额已超过40000元的五分之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叶占考应向xxx公司支付全部价款40000元。综上所述，叶占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因新发生的事实导致原审判决处理结果部分不当，本院相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4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124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叶占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支付40000元；三、驳回郝如中、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99元，由叶占考负担599元，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叶占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郝如中、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迳付5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01元，由叶占考负担1000元，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01元，深圳丰瑞翔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占考迳付11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许  莹  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