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福泰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777号。法定代表人：方树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松松，北京雪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丹乔有限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加利福尼亚州90064，洛杉矶奥林匹克大街11400号。法定代表人：霍兰·坎贝尔，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庞宠，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福泰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福泰隆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69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温州市龙湾区粤龙经济发展总公司。2.注册号：991310。3.申请日期：1995年9月29日。4.注册日期：1997年4月28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足球鞋、帽、鞋、手套、领带、围巾、腰带、皮带（服饰用）、服装等。6.经多次转让，诉争商标于2008年9月28日经核准转让至浙江占士邦有限公司（简称占士邦公司），2016年3月20日经核准转让转让至福泰隆公司。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福泰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授权书。福泰隆公司授权占士邦公司、浙江龙威服装有限公司（简称龙威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授权期限2016年3月20日至2020年3月19日。2.2013年12月金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金华市著名商标证书。授予注册使用在第25类服装、腰带商品上的诉争商标为金华市著名商标。3.2016年龙威公司与金华市鼎丰针织厂签订的多份防臭袜定单及相应发票，定单载明商标注册证号为诉争商标。4.2015年至2016年占士邦公司、龙威公司与中山市纳奇服饰有限公司签订的多份内裤定单及相应发票，定单载明商标注册证号为诉争商标。5.加工订货合同及发票。6.天猫入驻订单信息、临时销售经营协议、场地联营协议、银泰网平台合作协议等相关证据材料。7.多份发货单、对账单及多张内裤产品照片。照片上多显示有诉争商标标志。2018年5月22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88189号《关于第991310号“007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认定：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12月7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服装、袜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鉴于“服装”商品与“婴儿服装、游泳衣、雨衣”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进行了有效使用。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他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因此，诉争商标在服装、袜、婴儿服装、游泳衣、雨衣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撤销。在原审诉讼阶段，福泰隆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编号续前）：8.2014年占士邦公司与多家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定制合同及部分发票等。合同载明的产品包括工装、工裤、衬衫等，合同载明的商标既包括诉争商标也包括其他品牌。发票载明的商品包括服装、皮具等。9.纳税申报表、商标许可使用备案公告、广告推广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原审诉讼阶段，丹乔有限公司（简称丹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福泰隆公司及占士邦公司等公司名下注册商标信息，占士邦公司名下注册商标信息包括“007-詹士邦”“007”“占士邦女郎”“詹姆斯邦德”等多枚注册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福泰隆公司提交的证据1表明其在指定期间内授权占士邦公司、龙威公司使用诉争商标，故上述两公司的使用证据应予考虑。且占士邦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的原持有人，其在转让诉争商标之前的使用证据亦应予考虑。证据3、4表明福泰隆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标有诉争商标的袜、内裤商品上进行了销售。证据8中的合同中既包括诉争商标也包括很多其他商标，部分发票上载明商品虽包括皮具，但合同与发票之间在与诉争商标有关的部分上未能形成对应关系。且2014年诉争商标的实际持有人占士邦公司名下有多枚注册商标，故发票无法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证据2虽显示注册使用在第25类服装、腰带商品上的诉争商标于2013年被认定为金华市著名商标，但福泰隆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在腰带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特别是指定期间内的使用情况，故仅凭该证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腰带商品上已实际使用。因此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腰带、皮带（服饰用）等商品上的使用。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足球鞋、帽、鞋、手套、领带、围巾、腰带、皮带（服饰用）”商品上的注册并无不当。综合考虑其他在案证据，原审法院认为福泰隆公司在指定期间内对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服装、袜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服装”商品与“婴儿服装、游泳衣、雨衣”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被诉决定维持诉争商标在“婴儿服装、游泳衣、雨衣”商品上的注册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泰隆公司的诉讼请求。福泰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服装、袜”商品上进行了使用，鉴于“服装、袜”与其他核定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故应当维持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商品上的注册。国家知识产权局、丹乔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福泰隆公司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1993年版的《类似商品区分表》，“服装”属于2501类似群；“袜”属于2509类似群；“鞋”属于2507类似群；“足球鞋”属于2506类似群；“帽”属于2508类似群。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撤销制度的目的在于清理闲置商标，督促商标权人积极使用商标，发挥商标应有的区别商品来源之功能。商标的禁用权以避免混淆为目的，故商标禁用权的效力包括核定使用的商品及与其类似的商品。商标专用权的维持以商标注册人的积极使用为条件，故商标专用权应当以其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因此，如果商标注册人要维持其商标专用权，就应当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使用，才能确保其商标专用权不被撤销。如果诉争商标核定使用于多个商品之上，为避免过分加重商标注册人的使用负担，并不要求商标注册人必须在每个商品上都进行使用。只要商标注册人在核定使用的某个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在与该商品类似的商品上亦可以维持商标注册。但是，考虑到“连续三年停止使用商标”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类似商品在商标权撤销案件与其他商标案件中具有不同的法律意义。在商标权撤销案件中认定类似商品，应当严格按照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消费渠道和消费群体进行判断，更多的从商品的物理属性进行分析，对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分属不同类似群组的商品，除有备注交叉检索外，一般不应认定为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关于证据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详述。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服装、袜”商品上进行了使用，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上未进行使用。但是，无论在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时，还是在本案审理时，“服装、袜”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鞋、足球鞋、帽”等其他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均不属于同一类似群，不宜在商标权撤销案件中认定为类似商品。福泰隆公司关于“服装、袜”上的使用也应维持诉争商标在“鞋、足球鞋、帽”等其他商品上的注册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福泰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浙江福泰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