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言山。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亚南。委托诉讼代理人：种柏旭，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郁梦唯，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钟南街9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200004660066745。法定代表人：汪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玉梅，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纪芳，上海市锦天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言山、戴亚南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以下简称苏州儿童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7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言山、戴亚南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朱言山、戴亚南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州儿童医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朱言山、戴亚南的子女戴文萱在苏州儿童医院处输血后感染HIV病毒后死亡，一审法院酌情确定30%赔偿比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患儿戴文萱急性HIV感染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鉴定意见指出，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但鉴定意见是法院确定赔偿比率的依据之一，在绝大部分情况下，感染HIV病毒预后极为不良，而戴文萱感染前白血病治疗预后良好，法院应该全面综合各项情况评估赔偿比率。相关案例中，医方是次要原因时，法院最低判决的比例是30%。即使根据次要原因力评估，考虑感染××的死亡率等情况，法院认定的30%赔偿比率也明显过低，对朱言山、戴亚南极为不公。苏州儿童医院辩称：患儿死亡的原因是患儿重症水痘并发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主要是急性淋巴性细胞白血病，化疗以后免疫力低下有关，HIV急性感染对患儿免疫功能有一定影响，原因力是次要因素。一审判决医方承担30%的赔偿责任是正常比例，判决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言山、戴亚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州儿童医院赔偿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3500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处理丧事必要费用10000元、丧葬费33600元。诉讼中，朱言山、戴亚南将其诉请第一项中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944000元，丧葬费变更为39870.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患者戴文萱，女，2011年1月5日生，生前公民身份号码为：，出生地点为江苏省徐州市新沂县，生前户籍地址为桃林锁大李村41-21号。戴亚南为戴文萱的母亲，朱言山为戴文萱的父亲。2016年10月21日患儿戴文萱因“面苍、纳差半月”入住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入院诊断：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行化疗。治疗过程中，被告曾多次对戴文萱输注血液制品。2017年3月23日苏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出具对戴文萱血液的检测结论：HIV-1抗体阳性。2017年4月23日至26日戴文萱因“抗-HIV阳性2月余，出疹3天，抽搐一次”入住苏州市第五人民医院，出院诊断：水痘合并脑炎、急性肝衰竭、DIC、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标危)、HIV急性感染，出院时神志不清。2017年4月26日,戴文萱死亡。另查明：案件诉讼过程中，朱言山、戴亚南申请对戴文萱感染××与损害后果（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依法移送鉴定。在鉴定过程中，鉴定单位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向一审法院发送了司法鉴定不予受理告知书，其理由为：法院无法提供该所鉴定所需的材料。经与该鉴定单位联系，该单位口头明确其无法继续鉴定的原因为，无法确定戴文萱感染HIV病毒是否系因苏州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导致。此后，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戴文萱输血血液单同编号的成分献血登记表、献血者知情同意书、检验科原始数据以及该献血者的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单的证据资料。在对上述材料的质证中，双方均表述，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另在质证中，一审法院还告知双方，根据上述证据材料并结合戴文萱的诊疗情况，法院初步认定戴文萱系因在苏州儿童医院接受治疗过程中而感染HIV病毒，并明确苏州儿童医院如对此有异议的需在规定期限内提交反驳证据，但在规定期限内苏州儿童医院并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且其在质证时亦表示对于上述法院所认定的意见没有异议。朱言山、戴亚南对于上述意见也不持异议。根据上述结论，一审法院将朱言山、戴亚南申请的鉴定事项再次移送鉴定。2019年6月4日，南京医科大学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南医大司鉴所[2018]医损鉴字第1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论为：患儿戴文萱HIV急性感染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以上事实，由朱言山、戴亚南提交的户籍资料、亲属关系证明、死亡证明、病历资料、《司法鉴定意见书》、输血血液单、成分献血登记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另查明：庭审中，对于医疗费17000元、住院伙食补助1000元、护理费2000元、营养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丧葬费39870.5元，双方均表示对金额计算本身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就朱言山、戴亚南诉请的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的必要费用，朱言山、戴亚南举证、苏州儿童医院质证及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交通费，结合患儿戴文萱的实际治疗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2、精神抚慰金，因患儿在治疗无效后死亡，根据该后果，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3、处理丧葬的必要费用，因在本案中朱言山、戴亚南已主张丧葬费，相应的丧葬费用均已包含在该项目中，朱言山、戴亚南主张的该部分费用无相应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再重复支持。综上，因戴文萱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总金额为1055870.5元(17000+1000+2000+1000+944000+39870.5+1000+50000)。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因输入不合格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本案中，根据现有证据，患儿戴文萱系在苏州儿童医院处治疗过程中因输入了不合格血液导致感染HIV病毒，后戴文萱因疾病治疗无效而死亡。对于戴文萱死亡与感染HIV病毒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的问题，朱言山、戴亚南就此申请了鉴定，相应的鉴定结论为“患儿戴文萱HIV急性感染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在此情形下，朱言山、戴亚南作为患儿戴文萱的父母有权向作为医疗机构的苏州儿童医院主张赔偿，赔偿的比例结合上述鉴定结论，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按30%的比例计算。又因朱言山、戴亚南的各项损失总金额为1055870.5元，故苏州儿童医院应赔偿朱言山、戴亚南各项损失的总额为316761.15元（1055870.5×30%）。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言山、戴亚南316761.15元；二、驳回朱言山、戴亚南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28元、鉴定费10000元，两项费用合计为12628元，由朱言山、戴亚南负担4000元，由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负担8628元，该款已由朱言山、戴亚南预交不再退还，苏州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朱言山、戴亚南。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输入不合格的血液造成患者损害的，患者可以向生产者或者血液提供机构请求赔偿，也可以向医疗机构请求赔偿。本案中，朱言山、戴亚南的女儿戴文萱在苏州儿童医院治疗过程中因输入不合格血液导致感染HIV病毒，之后戴文萱因疾病治疗无效而死亡，鉴定机构就戴文萱HIV急性感染与其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相应的鉴定意见为患者戴文萱HIV急性感染与其死亡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次要原因，一审法院综合戴文萱的治疗情况以及鉴定结论酌定由苏州儿童医院赔偿朱言山、戴亚南30%的损失并无明显不当。朱言山、戴亚南有关赔偿比例过低的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朱言山、戴亚南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1.86元，由上诉人朱言山、戴亚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馨岚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