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5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住所地湖北省赤壁市河北大道。主要负责人：刘建国，该营销服务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澄文，湖北秋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但天保，男，195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津生，赤壁市蒲圻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强，男，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原审被告：邓桂民，男，1965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赤壁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因与被上诉人但天保、刘兵强、原审被告邓桂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赤壁市人民法院﹙2019﹚鄂1281民初17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减少赔偿20362.67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根据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拖拉机的驾驶证的申领由农业主管部门负责，核发的驾驶证代号分别为G、H、K。刘兵强持有公安部门颁发的准驾车型为B1、B2的驾驶证，不能驾驶拖拉机，属于无证驾驶。根据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交强险依法赔偿后，上诉人可行使追偿权。2.一审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缺乏依据，应按50元/天计算。鉴定费910元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上诉人不应赔偿。但天保辩称，1.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中只规定大中型拖拉机、小型方向盘拖拉机、手扶拖拉机三种类型驾驶证的申领，并未明确变型拖拉机的车型。目前的法律、法规对于变型拖拉机属于什么类型的车辆没有进行界定。《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针对的是从事农业耕种的拖拉机，本案的拖拉机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不具有农业耕种的功能。变型拖拉机实质为低速载货汽车，以前又称为四轮农用运输车，从车辆标准规格及参数而言，本案的变型拖拉机属于低速载货汽车范围。公安交警部门负责交通安全管理工作，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刘兵强驾驶变型拖拉机与其驾驶证不符，表示交警部门亦认定变型拖拉机为低速载货汽车，刘兵强持有B1、B2驾驶证可以驾驶本案的肇事车辆。2.上诉人对于免责事由未向投保人履行明确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无效。刘兵强购买的车辆属于自己驾驶，投保时向上诉人提交了车辆型号、本人的驾驶证及身份证，上诉人对于承保的车辆类型是明知的，保单上载明的车辆为运输型拖拉机，上诉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将本案的拖拉机当作低速载货汽车承保，出险后却拒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且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并没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2.一审认定答辩人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鉴定费是为了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支出的必要的、合理的损失，依法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刘兵强辩称，同意但天保的答辩意见。其在向上诉人进行投保时，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向其说明过驾驶本案的变型拖拉机要根据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领取驾驶证，也没有说过上诉人的B1、B2驾驶证驾驶本案的变型拖拉机发生事故会免赔的后果，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2019年4月，上诉人明知答辩人持有的驾驶证及所购买的变型拖拉机类型，在对本案事故主张免责的情况下，又继续为上诉人驾驶的变型拖拉机承保，表明上诉人认可变型拖拉机实质为低速载货汽车，并同意承担保险责任。原审被告邓桂民未陈述意见。但天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兵强、邓桂民、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赔偿其损失50271.34元并负担案件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7日9时40分许，刘兵强驾驶登记所有人为邓桂民的鄂12-×××××号多功能变型拖拉机，沿赤壁市周画岭预制管厂行驶至赤壁××十五连茶厂岔路口时，与但天保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刮碰，致但天保受伤及车辆部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兵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天保受伤后在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湖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支出医疗费32215.84元，其中刘兵强垫付15000元。赤壁楚南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鉴定意见，但天保左足皮肤脱套伤并肌腱韧带、血管损伤，不构成伤残；建议误工时间90天，护理时间60天，营养时间60天（皆从伤日计算）。但天保支出鉴定费910元，该款由刘兵强垫付。该拖拉机登记所有人是邓桂民，行驶证发证机关为湖北省咸宁市农机安全监理所，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5月，邓桂民于2018年11月20日将该车卖给刘兵强；邓桂民为该拖拉机向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金额1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9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载明负全部事故责任的，实行20%的事故责任免赔率。刘兵强持有B1B2驾驶证，有效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25年4月1日。但天保仍在居住地从事农业水稻种植，并以此为主要收入来源。一审法院认为，赤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交通事故形成原因的认定及当事人责任的划分并无不当，应予以采信。但天保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故对但天保的主张予以支持。刘兵强要求对其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应予以支持。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提出刘兵强驾驶的是多功能变型拖拉机，应持有农机部门核发的G证才能驾驶，其只持有B证而没有G证属准驾不符，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不应赔偿的意见，B1B2驾驶证可以驾驶低速载货汽车，刘兵强驾驶的拖拉机应属低速载货汽车范围，故对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申请重新鉴定，但没有对原鉴定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根据相关统计数据，对但天保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核定为：医疗费32215.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营养费900元（15元/天×60天），小计34315.84元；护理费6393.6元（38897元/月÷365天/年×60天）、误工费8451.9元（34280元/年÷365天/年×90天）、交通费酌定为200元、鉴定费910元，合计50271.34元。据此判决：一、但天保的经济损失50271.3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5955.5元（10000+15955.5）；余款24315.8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扣除20%免赔率后赔偿19452.67元，下剩4863.17元由刘兵强赔偿。二、综上，抵扣刘兵强垫付的15910元，实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给付但天保34361.34元，给付刘兵强11046.83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但天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刘兵强负担。二审中，刘兵强向法院提交了上诉人在2019年4月24日继续为刘兵强所有的鄂12-×××××变型拖拉机承保保险金额为1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单。欲证明上诉人同意对鄂12-×××××变型拖拉机按低速载货汽车继续承保。并且没有明确告知刘兵强持B1、B2的驾驶证驾驶鄂12-×××××变型拖拉机发生事故属于免责范围。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质证认为，对该保险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为车辆投保并不审查所有人或驾驶人的驾驶资质，仅对承保的车辆按合同约定承担责任。本院认为，1.农业部《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已于2018年6月1日废止，属于现已失效的部门规章。从《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及《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的条款内容分析，上述两个规定所规范的拖拉机主要是从事农业生产、农田耕种、农业运输的拖拉机。本案的变型拖拉机是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的车辆，不具有农业耕种的功能，其性质可以归类为低速载货汽车。公安交警部门在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中亦未认定刘兵强驾驶本案的变型拖拉机与其驾驶证类型不符属于无证驾驶的情形，表明处理本案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亦认定刘兵强持有B1、B2驾驶证可以驾驶本案的肇事车辆。故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上诉依据农业部失效的《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主张免除保险责任依据不足，本案的鄂12-×××××变型拖拉机不属于《拖拉机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及《拖拉机和联合收割机驾驶证管理规定》规范的对象，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结合当地的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但天保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的鉴定费910元是为了查明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具有法律依据。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赤壁营销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市分公司赤壁营销服务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