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9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0004955400168。法定代表人：许明道，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亮，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圣义，男，196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济南市长清区五峰路99号，现住济南市长清区莲台山路1396号移动公司。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超，济南长清峰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7806204966。法定代表人：钱中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海，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劳动技术学院)、卢圣义因与被上诉人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书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劳动技术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为支持劳动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锦书园公司、卢圣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解除属认定事实错误。(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是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返还上诉人涉案场地，同时支付场地使用费。双方的合同关系早在2013年7月15日因合同到期而解除，并非由调解书确认解除；2.一审法院认定因锦书园公司在与上诉人变更合同经营期限后未及时与卢圣义变更合同内容，因此卢圣义有权依据其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继续经营至2021年7月31日属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的合同于2013年7月15日因合同到期而解除，由于次承租人与承租人房屋租赁合同的存在是以出租人与承租人之间租赁权的存在为基础，故锦书园公司与卢圣义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在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时，同时归于消灭，卢圣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对上诉人而言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法院认定其有权经营至2021年7月31日，属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卢圣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属无权占有，一审时上诉人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卢圣义返还涉案场地是基于对涉案场地享有的物权而提起的，因此上诉人基于对涉案场地享有的物权请求法院判令其返还合法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卢圣义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48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劳动技术学院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1.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卢圣义、被上诉人劳动技术学院、原审被告锦书园公司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在本案中，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之间存在着合同关系，而上诉人却是与锦书园公司存在着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规定的合同相对性，在本案中劳动技术学院不应当向上诉人主张权利；2.庭审中，三方当事人都认可涉案场地已由(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做出了相应的处理，且已经进入了执行阶段，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返还涉案场地已经违反了关于“一事不再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应再重复审理该案；3.根据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上诉人已经向锦书园公司缴纳完了相应的款项，一审法院不应再将上诉人与锦书园公司签订的合同作为依据，判决上诉人重复向劳动技术学院缴纳场地使用费，这样严重违背了市场秩序和增加了不必要的诉讼；4.劳动技术学院在一审中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法院和上诉人提供涉案场地的产权证明，所以上诉人认为劳动技术学院无权主张相应的权利；5.一审中，上诉人和锦书园公司均答辩称劳动技术学院向法院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但一审法院并未审理该问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劳动技术学院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锦书园公司针对劳动技术学院的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关系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解除”，并无不当。因为该调解书确定：“一、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的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二、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29,844元；三、其他互不追究。”另外，案件受理费5625元减半收取2813元由劳动技术学院负担。虽然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于2013年7月15日到期，但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并没有解除。因为合同到期前双方就达成一致，继续执行2013年7月15日到期的合同，只是不定期的罢了。否则，劳动技术学院不会同意让答辩人经营到2015年6月19日。劳动技术学院既然非要与答辩人达成调解协议，可见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的全部纠纷，已由该调解书全部解决。所以，自从双方签收（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之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就被“依法确认解除”，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只存在“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返还场地”和“支付场地使用费”的问题。在劳动技术学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只剩下“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规定的“返还场地”问题。劳动技术学院申请执行过程中，案外人闫立明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的判决条款与（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协议内容有冲突，（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案外人闫立明等人的合法权益，并作出（2015）长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执行。劳动技术学院在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又向法院提起（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场地返还及租赁费问题的诉讼。另外，需要说明的是：答辩人当时不服（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经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驳回了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决。劳动技术学院通过二次起诉不仅妄图改变（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案的诉讼结果，还想改变（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案的诉讼结果。（二）劳动技术学院的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2015年1月29日，劳动技术学院向长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答辩人“返还占用的其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使用费、电费、卫生费、违约金”。答辩人在当时的答辩状中和庭审时，均陈述了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中，有闫立明承包的部分，且答辩人诉闫立明的一、二审，均判决答辩人与闫立明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的事实。在劳动技术学院和法官明知一、二审法院均判决答辩人与闫立明继续履行原合同的情况下，2015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当庭作出（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三年后，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答辩人，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劳动技术学院的上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明确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的劳动技术学院（一审原告）是（2015）长商初字第234案的原告，答辩人是（2015）长商初字第234案的被告，即“当事人相同”。本案劳动技术学院要求答辩人返还的场地包含在（2015）长商初字第234案中，即“诉讼标的相同”。本案劳动技术学院要求答辩人返还场地、支付场地使用费，与其在（2015）长商初字第234案中的诉求相同，即“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是答辩人与闫立明继续履行合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则是由答辩人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劳动技术学院的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本案中，劳动技术学院继续要求答辩人返还（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中规定的场地、支付该场地使用费，否定了（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关于“其他互不追究”的裁判结果，即劳动技术学院“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劳动技术学院与答辩人之间的纠纷，早就被（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解决，目前双方只存在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场地交付问题，劳动技术学院早就向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答辩人，改变的不仅仅是（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判结果。（三）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015年5月19日，劳动技术学院明知（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答辩人与闫立明双方继续履行原承包合同、（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的情况下，明知答辩人无法按时交付场地的情况下，又与答辩人达成（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时至2018年11月12日劳动技术学院起诉之时，已经三年半了，早已超过了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所以，劳动技术学院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应该驳回。（四）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适用法律正确。另外需要说明的是：卢圣义严重违约，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答辩人交纳相关费用，劳动技术学院保留向其索赔的权利。综上所述，劳动技术学院再次起诉答辩人，改变的不仅仅是（2013）长商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4）济商终字第113号民事判决书的裁判结果，改变的还有（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的裁判结果；劳动技术学院重复起诉违反了一审不再理的原则；本案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劳动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应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答辩人请求二审法院依照事实和法律，判决驳回劳动技术学院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劳动技术学院承担。卢圣义针对劳动技术学院的上诉辩称，1.劳动技术学院向卢圣义起诉，根据合同相对性该起诉没有法律依据。2.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劳动技术学院于2015年6月19日与锦书园签订的调解协议，在劳动技术学院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按照卢圣义与锦书园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卢圣义所交纳的费用已远远超过实际使用的24平方米场地的使用费用，按照合同，锦书园公司没有将合同约定的场地交付于卢圣义使用。卢圣义向锦书园公司已交纳135,000元，按照现在占有的场地24平方，应交纳6万左右，卢圣义所收到场地时间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使用。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劳动技术学院向卢圣义的诉讼请求。至于卢圣义所多交纳的场地使用费，卢圣义与锦书园公司另行结算。4.该案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相关法律规定。劳动技术学院针对卢圣义的上诉辩称，劳动技术学院起诉卢圣义返还场地并支付占有使用费，系因卢圣义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无合同和法律依据，系基于学院涉案场地享有的物权，而请求违法占有使用人卢圣义返还并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使用费，而非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锦书园公司针对卢圣义的上诉述称，卢圣义没有按照合同规定付清相应的价款，卢圣义违约。劳动技术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锦书园公司、卢圣义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外北4区域(面积25.43平方米);2.依法判令锦书园公司、卢圣义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按照1.1元/m2/天计算，截至2018年10月16日暂计33,987.10元);3.本案诉讼费由锦书园公司、卢圣义负担。一审中，劳动技术学院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锦书园公司、卢圣义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从北往南第4户（面积25.43平方米）场地，即D-02商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2月9日，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签订合同书一份，约定劳动技术学院将其长清校区1号食堂一层(浴室、配电室除外，面积3549m2)的经营权承包给锦书园公司，双方约定由锦书园公司出资400万元取得经营期限15年(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21年7月31日止)。2007年7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原定承包经营期限和承包费用调整为由锦书园公司出资150万元取得经营期限6年(自2006年8月1日起至2012年7月31日止)。2012年8月15日，双方再次签订经营合同书，约定经营期限展期一年至2013年7月15日止。后锦书园公司与卢圣义签订《联合经营合同书》一份，卢圣义出资参与锦书园公司进行的劳动技术学院一号食堂辅助性建设，卢圣义从事D-01、D-09、B-03、C-04号铺面，面积77.2平方米，15年的商品服务经营，经营期限自200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第八条约定，卢圣义、锦书园公司在签订联营合同书时，卢圣义已投资到位金额85,000元，余款支付约定如下：B1-01.02.03号商铺交房前再支付7万（柒万元）剩余38,404元（叁万捌仟肆佰零肆元）开业前付清，交房前支付余款50%，开业前余款付清。锦书园公司自认经营场所曾多次调换，合同约定的D-01铺面后来调整到西侧南门内西侧D-02，面积为24平方米。合同约定的D-09、B-03、C-04铺面调整到一层餐厅西门外侧第一间，面积是53平方米，共计77平方米。2015年1月29日，劳动技术学院以承包经营期限到期，锦书园公司拒不返还部分场地违约为由将锦书园公司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形成（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件，该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内容主要如下：1.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2.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劳动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29,844元；3.其他互不追究。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诉讼中，卢圣义提交收据五份，但交款人为卢圣义的有三张收据共计85,000元，其他两份收据交款人分别为卢圣礼、臧俊涛。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依法确认解除，调解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由锦书园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劳动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29,844元；其他互不追究。现劳动技术学院提起诉讼请求，要求锦书园公司、卢圣义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从北往南第4户(面积25.43平方米)场地，并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首先，针对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锦书园公司返还劳动技术学院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从北往南第4户(面积25.43平方米)场地的诉讼请求，该涉案场地位于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已经(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确认，本案不再处理。对于劳动技术学院要求卢圣义返还涉案场地的诉讼请求，因锦书园公司基于其与劳动技术学院2005年12月9日签订的合同书，与卢圣义签订了承包经营期限截至2021年7月31日的合同。锦书园公司与劳动技术学院之间的合同解除后，锦书园公司未及时与卢圣义变更合同内容，卢圣义有理由依据其与锦书园公司之间的合同继续经营至2021年7月31日，故对劳动技术学院要求卢圣义现阶段返还场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针对劳动技术学院要求锦书园公司、卢圣义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根据联合承包经营合同书和锦书园公司的陈述，可以证实卢圣义同锦书园公司在签订协议前后就铺面位置多次进行变更，根据合同第八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联合经营合同书合同款项总额为193,404元。根据联合承包经营合同书，200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77.2m25478天的费用共计193,404元，即0.46元m2/天。卢圣义在本案中提交的收据证据，一审法院仅能认定其向锦书园公司交纳85,000元费用。卢圣义主张该场地已转租他人使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场地为卢圣义使用，如其能提供证据证实卢圣礼、臧俊涛交纳的费用与其有关或有其他证据证实向锦书园公司交纳了其他费用，卢圣义可据法律规定另行同锦书园公司进行结算。如其能另行提供证据证实场地已转租，可依据双方之间的转租协议进行结算。根据以上计算标准计算自2006年8月1日至2015年6月18日的费用总额，可以得知自2015年6月19日卢圣义未向锦书园公司或劳动技术学院交纳场地使用费。自2015年6月19日起锦书园公司与劳动技术学院的合同已经解除，卢圣义使用该场地应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劳动技术学院主张涉案场地面积为25.43m2，锦书园公司主张涉案场地面积为24m2，双方均未提交证据，因劳动技术学院与卢圣义之间无合同约定，一审法院按照锦书园公司主张的24m2为准。按照0.46元/m2/天计算24m2为11.04元/天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此后的场地使用费因尚未实际发生，本案不宜一并处理，劳动技术学院可根据卢圣义场地实际使用情况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锦书园公司、卢圣义认为劳动技术学院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因卢圣义一直使用劳动技术学院的房屋经营至今，故一审法院对锦书园公司、卢圣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未果，为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由卢圣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该校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一层西南侧内从北往南第4户(面积25.43平方米)场地使用费(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11.04元/天为标准计算)；二、驳回劳动技术学院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卢圣义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问题，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清理并返还占有的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的长清校区一号学生食堂餐厅一层场地（除已返还部分）及长清校区9号学生公寓连廊地下一层场地；二、由被告济南锦书园商贸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前支付原告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场地使用费用29,844元；三、其他互不追究”，劳动技术学院在本案中关于判令锦书园公司返还案涉场地的诉讼请求已经包含在上述调解书之中，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正确。劳动技术学院要求卢圣义返还案涉场地，并由锦书园公司、卢圣义支付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归还上述场地之日止的场地使用费的诉讼请求，系在（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之后，根据新的事实和理由提起的诉讼，本案诉讼当事人与（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案亦不完全相同，本案事实和理由尚未经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处理，故劳动技术学院提起的该项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起诉。二、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返还场地的时间点2015年6月19日之后，有关当事人持续占有使用案涉场地，与劳动技术学院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关系，关于相应的场地使用费或者租金的诉讼时效依法应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不应从2015年6月19日或2013年7月15日起计算，故本案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案涉场地返还及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问题，一审法院已查明，锦书园公司在2015年6月19日以后没有再收取卢圣义交纳的场地使用费，卢圣义也没有向劳动技术学院交纳场地使用费但继续占有使用，应视为劳动技术学院与卢圣义形成事实上的租赁关系。鉴于锦书园公司与卢圣义签订的期限至2021年7月31日的《联合经营合同书》是以劳动技术学院与锦书园公司于2005年12月9日签订的期限至2021年7月31日的《承包经营合同书》为基础，并且在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长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15）长商初字第23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返还场地后，劳动技术学院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法律措施，形成了当前的现状。故，由卢圣义继续使用案涉场地至2021年7月31日，并由卢圣义参照其与锦书园之间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劳动技术学院支付场地使用费是公平合理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劳动技术学院要求卢圣义现阶段返还场地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劳动技术学院、卢圣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山东劳动职业技术学院负担650元，由上诉人卢圣义负担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崔宝宁审 判 员 王京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梁海鹏书 记 员 孙培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