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3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龚巧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平。原审第三人：覃龙。上诉人龚巧红、上诉人李剑平因与原审第三人覃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湘0105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龚巧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剑平向上诉人龚巧红返还房款424941元（在一审判决结果的基础上再增加250000元）；2、请求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李剑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部分事实有误，导致上诉人龚巧红仍有250000元损失未能收回。首先，2017年3月被上诉人李剑平经手卖出上诉人龚巧红名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后，从上诉人龚巧红处收得房款共计750320元（扣除税费后），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600320元。因上诉人龚巧红同意出售该房屋本就是为女儿覃某买大户型房产准备资金，所以上诉人龚巧红将存有房款的银行卡（该卡已挂失，原卡号：62×××07，新卡号为：62×××55）交给了当时的女婿也就是被上诉人李剑平。卡中的钱全部系由被上诉人李剑平取出作他用而并没有用为上诉人龚巧红的女儿覃某购买新的房产。虽然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李剑平于2017年11月14日转账10万元给原审第三人即上诉人龚巧红的丈夫，属于将相应金额的房款返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在被上诉人李剑平提交的其与覃某的离婚协议书中已经明确记录“覃某的父亲覃龙几年间共向夫妻两人借了60万元左右，已归还夫妻两人15万元左右，这些剩余的45万元归覃某所有”，离婚协议的签订日期是2018年3月30日，在被上诉人李剑平对原审第三人覃龙转账10万元的时间之后，可见被上诉人李剑平已经将对原审第三人的转账归总为了对原审第三人的债权，并将该笔债权作为婚内财产已经进行了分割。综上，由于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个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在本院认为部分计算被上诉人李剑平应返还的不当得利金额有误，实际被上诉人李剑平收取上诉人的房款750320元，收取房屋租金30000元，扣除被上诉人李剑平偿还的房屋贷款355379元之后，应予返还的金额为424941元。上诉人李剑平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5民初174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剑平构成不当得利，并判决上诉人李剑平支付被上诉人龚巧红款项174941系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行为。1、涉案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在出售之前3年多的时间内所有房贷款均有上诉人李剑平实际支付，由于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夫妇基本不在长沙居住涉案该套房子也有上诉人李剑平帮忙出租，在有限的出租时间内，因租户对房屋的管理不善，导致房屋受损，再加上房屋价格上涨，原审第三人覃龙搞房地产投资失败，方才想卖掉涉案房产偿还所欠债务和银行贷款，这一事实可以由买涉案房子的证人以及原审第三人覃龙的陈述中所证实，并非被上诉人龚巧红所说的想给上诉人李剑平和覃某置换大房子之用，被上诉人龚巧红并未围绕她这一主张提交任何证据。2、涉案售房款600320元转至上诉人李剑平账户上是因为其当时与被上诉人龚巧红的特殊关系（2017年4月售房时，上诉人李剑平系被上诉人龚巧红、原审第三人覃龙的女婿），系被上诉人龚巧红的自愿行为，同时，上诉人李剑平在此之前转给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的款项早已超过涉案售房款，当时上诉人李剑平取得该款有正当合法的理由，并非不当利益。3、被上诉人龚巧红的利益并未受到任何损害，在出售涉案该套房产之前，上诉人李剑平分别于2013年10月9日（上诉人李剑平与覃某结婚前）转账400000、于2014年2月7日转账209000元、于2017年11月14日转账100000元、于2017年底通过他人转交现金100000元给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夫妇、以及由上诉人李剑平支付的涉案房屋的房贷款355379元，以上合计1164379元。而最终上诉人李剑平拿到的出售涉案房产的售房款以及租金仅为630320元，这两者之间的差额534059元实际上系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夫妇没有法律依据而非法占有的上诉人李剑平的财产。因此，涉案售房款系因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夫妇不当得利返还上诉人李剑平的款项。同时该款项根本不够返还，被上诉人龚巧红何来合法权益受损一说。4、本案上诉人李剑平与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夫妇之间互负债务，且均为已到期的金钱债务。从法律规定、事实以及节约司法成本方面，双方的债务应当相互抵消，上诉人无需返还款项给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夫妇，相反应该由其返还上诉人李剑平款项。5、被上诉人龚巧红起诉的涉案所谓不当得利款项，均系李剑平与覃某婚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涉案174941元系返还给上诉人李剑平的款项，同时该款项亦用于上诉人李剑平与覃某的夫妻共同生活。同时在离婚协商过程中以及离婚协议当中均有提及到被上诉人龚巧红和原审第三人覃龙尚欠上诉人李剑平几十万元。一审原告龚巧红向一审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剑平向龚巧红返还售房款480529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直至李剑平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剑平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龚巧红与原审第三人覃龙系夫妻关系。龚巧红的女儿覃某与李剑平于2013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3月30日登记离婚。龚巧红称李剑平在与覃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提出想将龚巧红名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出售用于置换大户型住宅。2017年3月，李剑平经手将该房屋出售，售房款为750320元，房款支付至龚巧红名下渤海银行长沙河西支行账户（原卡号为62×××07，此卡已挂失，新卡号为62×××55）。根据龚巧红的上述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收到房款后，该账户于2017年4月26日向李剑平的账户转账300320元，于2017年6月14日转账50000元、6月15日转账50000元、6月16日转账50000元、6月17日转账50000元、6月18日转账50000元、6月19日转账50000元，以上共计600320元。庭审中，李剑平认可收到龚巧红的售房款600320元，且收取房屋租金3万元，但认为第一笔30万元用于偿还该房屋的银行贷款，剩余30万元应当是龚巧红对李剑平的赠与，而李剑平给付了原审第三人覃龙20万元，在离婚协议中又补偿给覃某10万元，李剑平并没有获得售房款的任何利益。因龚巧红名下的该房屋系在银行抵押贷款购买，李剑平在房屋出售前代龚巧红偿还了36期的月供共计85076元，并于2017年3月27日代龚巧红偿还了房屋剩余贷款270303元，以上共计355379元。2017年11月14日，李剑平向原审第三人覃龙的账户转账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一、李剑平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由此可见，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龚巧红称李剑平提出将龚巧红名下位于长沙市岳麓区出售用于置换房屋，共取得售房款600320元，之后李剑平未将该笔款项用于置换房屋，李剑平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当返还龚巧红售房款600320元。李剑平则认为，该笔售房款系龚巧红赠与，李剑平取得房款后偿还了房屋的银行贷款355379元，支付原审第三人20万元，离婚时又补偿给覃某10万元，已经没有获得任何利益，不存在返还。经庭审查明，龚巧红、李剑平将龚巧红名下房屋出售用于置换大户型住宅，共取得售房款600320元，该笔售房款由李剑平实际控制，之后因双方未按计划将所得款项用于置换住房，李剑平应将购房款返还给龚巧红。因李剑平未将房款返还给龚巧红，致使龚巧红经济上遭受损失，龚巧红的损失与李剑平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侵害了龚巧红的合法权益，属不当得利，李剑平应予返还。庭审中，李剑平认可收到售房款600320元，收取房屋租金3万元，以上共计630320元，扣除李剑平偿还的房屋贷款355379元以及于2017年11月14日转账给原审第三人的10万元，李剑平还应当返还龚巧红174941元（600320元＋3万-355379元-10万元）。至于李剑平称通过他人转交现金10万元给原审第三人，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李剑平称在与覃某离婚时，补偿给覃某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不能体现该笔10万元系双方就剩余售房款返还达成的合意。故李剑平的该答辩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至于李剑平称龚巧红的该笔款项系赠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当事人之间曾经有过的岳父母与女婿的亲属关系，在日常生活中的普通消费性支出或者小额资金的流转可视为赠与。但对于大额资金的流转，在没有明确的书面赠与合同或者其他明确的赠与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不宜认定为赠与。故对李剑平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对于龚巧红要求李剑平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龚巧红未提供依据证明李剑平对其占有的不当得利产生孳息，故对于龚巧红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李剑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龚巧红174941元；二、驳回龚巧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8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94.50元，由龚巧红负担2858.50元，由李剑平负担163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李剑平收到长沙市岳麓区麓谷大道636号麓园4栋1304号售房款中的600320元后，未返还给龚巧红，占有该款没有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因李剑平庭审中认可收到售房款600320元、收取房屋租金3万元，共计630320元，扣除李剑平偿还的房屋贷款355379元以及于2017年11月14日转账给原审第三人覃龙10万元，李剑平还应当返还龚巧红174941元。龚巧红上诉称75032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剑平支取、一审法院仅认定被李剑平收到上诉人龚巧红房款600320元有误。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龚巧红名下渤海银行长沙河西支行账户（该卡已挂失，原卡号：62×××07，新卡号为：62×××55）显示，该账户向李剑平的账户转账款额仅为600320元，一审法院因此认定李剑平收到上诉人龚巧红房款600320元有事实依据。龚巧红称上述账户上另外的150000元亦由李剑平支取使用，但未提供确凿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龚巧红另称李剑平于2017年11月14日转账10万元给覃龙实为李剑平向覃龙归还借款，不应认定为返还不当得利的款项。但根据李剑平与覃某的2018年3月2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该10万元应为李剑平归还龚巧红的购房款，而非归还借款。因此，龚巧红的这一上诉意见亦不成立。李剑平上诉称涉案售房款600320元转至其账户是龚巧红的自愿赠与行为，本院经审查认为，李剑平与龚巧红、覃龙系女婿与岳父母关系，双方在日常生活中的普通消费性支出或小额资金流转可视为赠与。但对于大额资金的流转，在没有明确的书面赠与合同或者其他明确的赠与表示情况下，不宜认定为赠与。故对李剑平的这一上诉意见不予采信。李剑平另上诉称在出售涉案房屋之前，其向龚巧红、覃龙夫妇转账或转交现金合计1164379元，应当抵销其所拿龚巧红的购房款。因其主张债务抵销的意思表示与其在庭审中提出涉案售房款600320元转至其账户是龚巧红的自愿赠与行为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其与龚巧红、覃龙夫妻的其他经济纠纷，可通过另案诉讼的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龚巧红、李剑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89元，由上诉人龚巧红负担4494.50元，由上诉人李剑平负担449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曾 明审判员  王晓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张弈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