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刑终409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小平，男，1974年10月16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襄阳市襄城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杨波，湖北东升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乔小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鄂060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乔小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18日，被害人陈某经人介绍以1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被告人乔小平位于襄城区尹集乡凤凰村四组的私建房屋。2013年至2019年期间，乔小平先后编造该处房屋因拆迁还房需缴纳外来人员房屋管理过户手续费、房屋变更款、登记费、搬迁押金、公证费、房屋增值税、还建房设施补差费等各种理由，并用伪造的襄阳市委市政府拆迁办等多家单位和公司印章及假房产证、土地证，从陈某处共骗取51.3124万元，该钱财全部用于其个人挥霍。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0年5月18日，其通过别人介绍以14万元购买了乔小平在凤凰四组的私建房屋，当时乔小平出具了收条，后又补了购房协议。从2013年至2019年，乔小平以房屋变更款、办证、上户口等各种理由让其拿钱，总共给了61.6824万元，大部分给的现金，少数是微信转账，给钱时只有其二人在场，这些钱不含之前的购房款。乔小平拿钱后过一段时间就会给其拿来加盖有相应单位公章的票据，还给其办理了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其因为相信乔小平，就没有多想，直到2019年1月，乔小平打电话说要入住白云人家需要交纳1万元入住押金，让其通过微信转给他，几天后其经电话联系后找他拿了收据，收据上盖有市委市政府公章，其感觉不对劲，觉得自己被骗了。乔小平每次找其拿钱后会给其对应钱数相应的票据，其根据票据上的金额加起来算出来被骗金额。有些票据时间比较久，有的字迹看不清了，其为了看清楚就用笔照着上面的字和数字描了，但没有更改过金额。乔小平给其的票据均是原件，其中有两张因为乔小平说村里要看原件核对一些东西，让其把票据原件给他，其给乔小平原件时自己复印了一份，后乔小平没有把原件还给其，其这里只有复印件了，一张是2014年10月的一笔5万元，一张是2015年8月的一笔4万元。大概2018年年底，其打电话让乔小平来办公室对账，过了一会儿徐某到办公室找其，其让徐某帮其算一下其与乔小平的账，之后徐某就开始帮着算，过程中乔小平过来了，徐某算完后说是45万元，乔小平说数目不对，然后乔小平自己算，算完后说是38万元，其让徐某再算一遍，算完后徐某说是38万元，其觉得不止这个数，就对乔小平说家里还有票据没有拿过来，说完乔小平就走了，之后其和乔小平就再没有说过对账的事了，其不认同乔小平说的38万元金额。2.证人臧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城区尹集乡凤凰村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村委会共有三个公章，有专人管理，但没有成立过凤凰村拆迁办公室、凤凰人家房屋管理中心、凤凰人家搬迁办公室这些部门，村委会也没有收到过乔小平、陈某、操建平交纳的任何钱款。陈某以前是村里的人，出去工作后户口就不在村里了。乔小平是凤凰村四组的人。2013年以后，村里的私房就不能再办房产证和土地证了。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城区尹集乡尹集社区居委会书记。居委会印章平时有专人管理。居委会没有收到陈某交纳的房屋变更款，其也不认识陈某，居委会没有陈某这个人。其认识乔小平，他是凤凰村的人。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城区尹集乡农村三资管理委托代理服务中心主任。其单位有两个公章，有专人管理。其单位只是代管村里的款项，从来不接受个人交纳的任何资金，如果村民个人给村里交钱，都是村民把钱打到其单位银行账户，由村里根据银行缴款凭证给村民开票，其单位不对个人开具任何收据，也从来没有收到过陈某交纳的任何款项，其也不认识陈某。其单位开具的都是专业收据，加盖财务专用章，公安机关出示的几张加盖“襄城区尹集乡三资办公室”印章的票据不是其单位开具的，印章名称不是其单位官方称呼，而是一般的口头简称。5.证人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阳市国土资源局襄城分局第三所所长。其单位只有一个公章，一直是其专管。其单位从来不对个人收取任何费用，也从来没收到过陈某交纳的任何款项。公安机关出示的几张加盖“襄阳市襄城区尹集乡土地管理所”印章的票据不是其单位开具的，该印章不是其单位印章。其不认识陈某、乔小平。6.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襄城区尹集乡青龙村村委会书记兼主任。村委会印章有专人管理。2015年，其没有收到陈某交纳的任何款项，也不认识陈某，村里没有这个人。其认识乔小平，他是其本家弟弟，是凤凰村人。白云人家社区的房子都是还建给青龙村村民的，之后有房屋买卖和租赁现象，社区也有不是青龙村的人在居住，但没有成立过尹集白云人家搬迁指挥部。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陈某和乔小平。2018年年底的一天，其到陈某办公室找陈某，当时他一个人在办公室，他让其帮忙算一下他和乔小平之间的账，其就用计算器开始算，过程中乔小平也到了陈某的办公室，其算完后说是45万元，乔小平说不对并自己算，算完后说是38万元，其又算了一遍，算完发现是38万元，后陈某说不止这么多，家里还有乔小平出具的条据没有拿过来，之后乔小平就边打电话边往办公室外面走，出去后就走了。8.公安机关组织被害人陈某对一组不同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陈某辨认出诈骗行为人即被告人乔小平。9.被害人陈某与被告人乔小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协议书、公告、乔小平交给陈某的收据、收条、通知单、房产证、集体土地使用证、搬迁补偿协议书及陈某向某平微信转账截图。其中编号0074186、0428510收据系复印件。10.被告人乔小平指认私刻公章、丢弃公章笔录、现场照片、示意图。11.襄阳市不动产登记局出具的查询证明。证实被害人陈某未办理位于襄阳市不动产登记信息。12.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鄂中南财经政法鉴[2019]文鉴字第15号文字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编号1951893收据上盖有“襄城区尹集乡三资办公室”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中加盖的“襄城区尹集乡农村‘三资’管理委托代理服务中心”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编号0428500收据上盖有“襄城区尹集乡青龙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印文与样本中盖有“襄阳市襄城区尹集乡青龙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13.被告人乔小平的供述。供述2010年，陈某通过臧道仕以14万元的价格购买了其在间平房和偏房，其收到款后给陈某出具了收条，之后补签了书面购房合同。此后，陈某找到其想把房子重新修一下，其便找人帮陈某把偏房推倒重建，保留了三间平房，但因当时政策原因，新房在修建过程中被城管推平了。后其找人在三间平房基础上又接了三间，并加了一层，最终形成了现在的一层六间共两层的楼房格局。房屋建成后，其和陈某又于2014年就建好后的新房签订了一个协议书，2015年，陈某将改建房屋的所有款项都结清了，但这部分钱当时没有出具任何条据。后续因为其在外面赌博输了钱，借了不少高利贷没有办法偿还，想着陈某买了其老房子，老房子以后要拆迁，陈某还要找其帮他办事，就以房子办手续、证件为由陆续编造各种理由从陈某手中骗钱，一部分赌博输掉了，一部分用来偿还高利贷，钱都花完了，这样持续了五六年时间。公安机关向其出示的票据都是其书写并交给陈某的，上面的公章都是其自己想的名称，然后在樊城那边的地摊上刻的，用完后就把印章全部扔了。每次缺钱时其就主动联系陈某，找理由从他那里拿钱，为避免他怀疑，过几天就伪造一个收据给他。给钱时有时是其去找陈某拿，有时是他送现金到约定的地方，有时是微信转账，每次给钱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大概有几十万元。后辩解其一共骗了陈某共计30多万元，2018年年底，其与陈某在陈某办公室谈过金额的事情，当时办公室还有徐老三，陈某和徐老三把金额算出来后，陈某说其差他38万元。又辩解编号6444461、6444462、0074187票据不是其提供给陈某的，因为上面的字迹不是自己的，编号0074194、0428521、0428491、0428500、0076177、0428511票据有描写的痕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提供给陈某的，对编号0428510票据复印件、编号0951900、0076180、0320677、0076170、0428676、7520430、7520431、7231616、9553381票据金额有异议，其没有刻过编号0365152、9072410票据上加盖的“襄阳市检察院公证处财务专用章”，记不清楚是否将载明陈某、操建平各计0.7488万元的两张收条、装修补差费各0.93万元的两张收条、装修工程款各0.3562万元的两张收条、装修工程款0.3362万元的收条交给了陈某。还辩解其没有找陈某要回过陈某所说的两张票据原件。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判决：一、被告人乔小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乔小平退赔被害人陈某损失人民币五十一万三千一百二十四元。上诉人乔小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陈某微信转帐记录19次，共计141416元，其中有对应收据的有112522元，尚有28894元转帐记录没有相对应的收据，同时，一张落款时间为2014年3月31日、内容为“今收到陈某交房屋款9000元”的收条及另一张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7月2日、2014年7月3日，总金额为7350元的收条没有对应的转帐记录佐证，故原判认定诈骗金额证据不足；2.编号为6444461、6444462的收据不是乔小平写的，编号为0076170收据金额应该是0.32万元，不是2.32万元，该票据存在重大篡改可能性，均不能认定为乔小平的诈骗金额；3.原判认定乔小平系初犯，但犯罪行为恶劣，到案后避重就轻，不断翻供，故不能从轻处罚，该认定不符合实际，乔小平一直认罪，只是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因为双方在之前对账金额只有38万元，现在数额突然增多，实事求是提出异议并无不当，请求认定该情节，并对乔小平从轻处罚。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和二审审查核实，其来源合法，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乔小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采取伪造印章方式多次进行诈骗，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乔小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陈某微信转帐记录尚有28894元转帐记录没有相对应的收据，同时，两张收条没有对应的转帐记录佐证，故原判认定诈骗金额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认为，根据陈某的陈述、收据、微信交易截图、乔小平的供述等证据，陈某支付钱款既有现金，也有微信转账方式支付，数日后乔小平再将伪造的收据交付给陈某，且票据是在钱款支付后交付给陈某，此节事实不仅符合双方交易习惯，还有上述证据证实，故足以认定票据记载金额已经支付，而乔小平及其辩护人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辩解理由，故该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乔小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称编号为6444461、6444462的收据不是乔小平写的，编号为0076170收据金额应该是0.32万元，不是2.32万元，该票据存在重大篡改可能性，均不能认定为乔小平的诈骗金额的意见。经查认为，编号为6444461、6444462的收据与涉案编号为6444477的收据应为同一本收据，且此三张收据上均盖有伪造的“襄阳市襄城区尹集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而陈某并无持有和伪造该收据的条件，因无论上述收据是如何伪造的，均可认定是乔小平在诈骗陈某钱款后向陈某出具，故该收据上记载的金额应认定为诈骗金额，且经认真查看编号为0076170收据金额，确与其他有描写痕迹的收据的描写方法一致，仅在原有字迹上描写，未篡改、伪造，应认定为2.32万元，故该辩解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乔小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称原判认定乔小平系初犯，但犯罪行为恶劣，到案后避重就轻，不断翻供，故不能从轻处罚，该认定不符合实际，乔小平一直认罪，只是对诈骗金额有异议，因为双方在之前对账金额只有38万元，现在数额突然增多，实事求是提出异议并无不当，请求认定该情节，并对乔小平从轻处罚。经查认为，乔小平诈骗次数多，持续时间长，不符合初犯的条件，原判该认定有误，现予纠正，且乔小平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并时有翻供，亦不能从轻处罚，故该辩解观点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永涛审判员  王正道审判员  李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