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96民终1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占红，男，195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河南涛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会林，男，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本尧，系李会林父亲。原审被告：苗斌宇，男，197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原审被告：牛海波，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上诉人牛占红因与被上诉人李会林、原审被告苗斌宇、原审被告牛海波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2019）豫9001民初2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占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会林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3日，牛海波与苗斌宇签订协议书，约定：1、牛海波自愿将济源市轵城镇牛家庄村个人四间宅基地卖给苗斌宇贰间（宅基地东边贰间）；2、苗斌宇一次性支付牛海波宅基地款及地基款共计57000元；3、牛海波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出卖给苗斌宇的贰间宅基地，不论将来地皮涨价或者政府整体拆迁赔偿，二人享有同等权利。后苗斌宇将与牛海波签订的协议享有的权利转让给了牛占红，牛占红又转让给了李会林，李会林享有该协议中苗斌宇的权利。如今，协议中确定的权利被牛海波占有，李会林完全可以以协议约定的“牛海波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出卖给苗斌宇的贰间宅基地，不论将来地皮涨价或者政府整体拆迁赔偿，二人享有同等权利”向牛海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既然认定牛占红与李会林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李会林履行了给付合同价款的义务，牛占红也将李会林享有的合同权利的文书交付给了李会林，该合同尚未解除，一审法院判决让牛占红返还合同价款25万元，确有不妥。李会林辩称，1.牛占红认为李会林应该向牛海波主张权利，李会林认为不合适，一审时牛占红认可本案所涉房屋实际由苗斌宇卖给牛占红，牛占红又卖给李会林，牛占红和李会林之间形成买卖关系，牛占红收了李会林的购房款25万元，应该给李会林房屋，但是现在不能给李会林房屋，就应当退款。2.李会林支付给牛占红的25万元中，有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5万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李会林提交了录音证据、有牛占红签字的2019年1月1日的证明。一审时牛占红不认可收到李会林任何房款，在李会林拿出银行转账明细和录音证据后，牛占红认可收到25万元房款，李会林之前也说过，让牛占红落下2万元，退李会林23万元就行。3.合同无效或者解除后，应当各自返还，不能返还的作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苗斌宇、牛海波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会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占红、苗斌宇、牛海波退还李会林25万元；2、牛占红、苗斌宇、牛海波赔偿李会林四年来的购房贷款利息1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牛占红、苗斌宇、牛海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5月23日，牛海波和苗斌宇签订协议书，约定：1、牛海波自愿将济源市轵城镇牛家庄村个人四间宅基地卖给苗斌宇贰间（宅基地东边贰间）；2、苗斌宇一次性支付牛海波宅基地款及地基款共计57000元；3、牛海波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不得以任何理由收回出卖给苗斌宇的贰间宅基地，不论将来地皮涨价或者政府整体拆迁赔偿，二人享有同等权利；4、苗斌宇必须在该协议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把房建好。后苗斌宇分两次共支付给牛占红（系牛海波伯父）107000元，委托牛占红在牛海波四间宅基地上建房。牛占红将四间房建到一层未完工时，因市政府开发建设东湖，房屋被要求停建，后被拆迁。后苗斌宇将按其与牛海波签订的协议中应得的份额转让给牛占红，牛占红支付给苗斌宇230000元，苗斌宇将其与牛海波签订的协议及相关手续交给牛占红，另外还写了一份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1、甲方苗斌宇愿将从牛海波处所购房产（系宅基地）出售给乙方；2、其它条件以按甲方同牛海波所签订的条件为准（附原协议）。当时仅苗斌宇在协议上签名，“乙方”及“中人”后均为空白。后牛占红又以25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会林，其中2014年10月17日、10月18日李会林分别向牛占红指定的案外人高峰和牛卫强的账户转款100000元，另50000元以现金方式交给牛占红。李会林在牛占红提供给其的苗斌宇所出具的协议书上“乙方”后签名，牛占红在“中人”后签名。四间宅基地上所建房屋被拆迁后，2017年补偿给牛海波两套安置房屋，一套约100平方米，一套约140平方米。因牛海波不同意将安置房给李会林一套，李会林和苗斌宇曾于2019年3月份协商过让苗斌宇起诉牛海波，并协商房屋不再加价，由苗斌宇负责把房屋手续办好交给李会林，但最终双方未达成协议。另，根据李会林申请，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豫9001民初2424号民事裁定书，查封（冻结）牛占红、苗斌宇、牛海波名下价值350000元以内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李会林提交的2014年10月13日的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为李会林和苗斌宇，但根据庭审过程中牛占红、苗斌宇及李会林的陈述，可以认定苗斌宇出具该协议书时，“乙方”及“中人”后均为空白，苗斌宇将该协议交给牛占红，牛占红将协议给李会林时才在后面分别签上李会林和牛占红的名字。且苗斌宇辩称其是将其应得的一套房屋卖给了牛占红，与李会林之间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牛占红也认可实际是苗斌宇将应得的一套房屋卖给其以后，其又卖给了李会林，而李会林的款项也是直接交给了牛占红，故与李会林形成合同关系的是牛占红。李会林支付给牛占红250000元，其目的是取得以牛海波名义获得的两套安置房中的一套，现因牛海波不同意将房屋给付李会林，李会林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李会林要求退还支付的款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应当由牛占红将其收取李会林的250000元退还给李会林。李会林要求苗斌宇和牛海波退还购房款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李会林要求牛占红按购房贷款支付四年来的利息，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牛占红之间有关于违约的约定，且其明知其购买的是以牛海波的名义分得的安置房，其未确定牛海波是否同意给付房屋即从牛占红处购买，本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故对于其要求牛占红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牛占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会林250000元；二、驳回李会林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李会林负担1575元，牛占红负担5050元；保全费2270元，由牛占红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李会林、牛占红2018年4月4日的通话录音、牛占红2019年1月1日向李会林出具的证明以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苗斌宇将其与牛海波签订的协议中应得的份额转让给牛占红，牛占红又转让给李会林，李会林支付牛占红250000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在牛占红与李会林的通话录音中，李会林明确提到“上次掏的25万，有20万不是打在苗斌宇的账上”、“总共是25万……俩10万，还有一个5万是现金直接给的”，牛占红未予否认，称“我这手续，给你写是25万”，解释了转账到他人账户的原因，且牛占红2019年1月1日向李会林出具的证明也载明“牛占红经手将李会林的贰拾伍万元交给了苗斌宇”，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李会林支付了牛占红250000元，故牛占红上诉称李会林实际仅支付200000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牛占红上诉称李会林可以向牛海波主张权利，但本案所涉房屋份额转让行为发生在牛占红与李会林之间，且李会林已支付牛占红房屋份额转让款250000元，现李会林无法取得牛占红转让给李会林的相应份额，牛占红应将收取李会林的250000元返还给李会林，因此，牛占红的该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牛占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牛占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秋坪审判员  邓 燕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段晨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