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50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万国，男，1957年1月31日出生，回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芬，女，196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慧子，女，1993年9月11日出生，回族，桦洁商贸（上海）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海燕，女，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海户屯西里甲30号。负责人：吕恂，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群，北京喜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万国、张兆芬因与被上诉人王慧子、郝海燕、原审被告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罗园支行（以下简称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6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万国、张兆芬，被上诉人王慧子、郝海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杰，原审被告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逸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万国、张兆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对方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对方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2.前次审理中，证人赵某出庭证明诉争50万元是王万庆自愿赠与，并非不当得利；3.王万庆生前由上诉人照顾，其生活费、丧葬费均由上诉人支付。王慧子、郝海燕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1.一审中，上诉人不承认拿了案涉50万元，现又上诉称该款项是赠与上诉人，对方所述前后矛盾；2.证人赵某做了虚假陈述，其对上诉人在银行取现50万元一事并不知情；3.案涉150万元拆迁款是王万庆及二被上诉人共有，王万庆无权单独处分；4.原审中并未提出生活费、丧葬费的问题，且王万庆有退休金，并从中支取了2.7万元，即使上诉人认为双方有债务关系，也应当另案处理。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述称，同意一审判决，我方的操作符合相关规定。王慧子、郝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万国及张兆芬返还不当得利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王万国及张兆芬承担鉴定费4000元；3.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由王万国、张兆芬、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海燕与王万庆原系夫妻，育有一女王慧子。王万国与王万庆系兄弟关系，王万国与张兆芬系夫妻关系。郝海燕与王万庆于2005年11月17日离婚。王万庆因猝死、精神病于2014年9月29日死亡。2014年6月22日，甲方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乙方三人取得搬迁补偿款1527077元，由王万庆存入其在北京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2016年7月13日，王慧子、郝海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王万国、张兆芬返还不当得利款1144840元及利息，并形成（2016）京0106民初14920号案件。该案审理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北京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银行账户查询单，证明王万庆的北京银行账户在2014年8月15日被王万国、张兆芬以王万庆的名义取款50万元。王慧子、郝海燕认为50万元取款单上“王万庆”的签名不是王万庆本人签署，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法院委托，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检材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与样本上“王万庆”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因王慧子、郝海燕未提交证据证明取款行为由王万国、张兆芬实施，故法院对王慧子、郝海燕要求王万国、张兆芬返还50万元现金取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由北京杰强律师事务所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检材为2014年8月15日有“王万庆”签名的《北京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张；鉴定样本为2016年11月29日，每页下方空白处均由王万国签名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复印件一份；鉴定意见为检材上“王万庆”签名与样本上王万国签名倾向是同一人书写。郝海燕支付鉴定费4000元。庭审中，王万国、张兆芬不认可鉴定意见，但经法院释明均不申请笔迹鉴定。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对鉴定意见不持异议。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银行监控视频，证明王万国与张兆芬从银行柜台取走属于王万庆所有的50万元现金。对此，王万国、张兆芬称取款当天是王万国、王万庆和张兆芬三人同去银行，坐在柜台前取款的是张兆芬，签字的是王万庆，王万国在银行门口抽烟。二人称不知道王万庆取现用途及现金去向。另查，2019年1月2日，王慧子、郝海燕起诉王万国、张兆芬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9）京0106民初1064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裁定驳回王慧子、郝海燕的起诉。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称公安机关口头告知其按民事纠纷处理。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案涉款项系王万庆、王慧子、郝海燕三人共有。王万庆死亡后，王慧子作为其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继承其财产权利。庭审中，王慧子、郝海燕提交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王万国从银行柜台签字取走王万庆的银行存款50万元。王万国、张兆芬虽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但不申请笔迹鉴定，法院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王慧子、郝海燕提交的银行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王万国、张兆芬冒名支取王万庆银行存款的事实，故法院对郝海燕、王慧子要求王万国、张兆芬返还不当利益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郝海燕、王慧子主张的鉴定费、保全费，系因王万国、张兆芬的行为产生的损失，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应同时具备四个构成要件：一、一方获得利益；二、他方利益受损；三、获益与受损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利益的取得无合法根据。根据已查明事实，50万元款项由王万国、张兆芬支取并占有，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并未获得利益，故王慧子、郝海燕要求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如王慧子、郝海燕认为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存在违约或侵权行为，可另案起诉。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王万国、张兆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郝海燕、王慧子不当得利款500000元及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王万国、张兆芬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郝海燕、王慧子鉴定费4000元；三、驳回郝海燕、王慧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王万国、张兆芬提交如下证据：（2016）京0106民初14920号判决书一份，欲证明该判决书第5页证人出庭证明诉争50万元是赠与。郝海燕、王慧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证人与王万国、张兆芬有亲属关系，且其陈述表意不明；为证明事实，郝海燕、王慧子向法庭提交了反证（2016）京0106民初14920号谈话及开庭笔录各一份，欲证明证人只陈述王万庆愿意支付生活费，称对于50万元的事情不清楚，并没有说诉争50万元是赠与。王万国、张兆芬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北京银行西罗园支行对上述证据均不发表质证意见。另经询问，双方均认可王万庆生前患有精神病，系精神一级残疾。王万国、张兆芬称支取该50万元后，王万庆称让王万国替其炒股，故将该50万元投入到王万国的股票账户，后股票亏损。对于王万庆赠与及委托炒股一事，王万国、张兆芬均表示不能提交书面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王万国、张兆芬自王万庆名下提取银行存款的行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根据已查明的事实，王万庆银行账户中涉案的50万元来源于郝海燕、王慧子与王万庆三人的拆迁款，属于三人共同财产，在共同财产未分割的前提下，王万庆亦无权将财产赠与他人。王慧子、郝海燕作为财产共同所有权人，均有权向王万国、张兆芬主张返还。原审审理过程中,郝海燕、王慧子提供了存取款凭证、监控录像等证据,证明王万庆账户内50万元拆迁款由王万国、张兆芬到银行支取。王万国、张兆芬称取款时王万庆本人在场，其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王万国、张兆芬上诉称该50万元系王万庆赠与二人，该理由与其一审中所述不知钱款去向的陈述矛盾,王万国、张兆芬应对王万庆的赠与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前案审理中，证人赵某出庭时称，其并不知道王万庆卡被取款50万元的事实，仅听王万庆说他“现在不给五嫂（张兆芬）过日子的生活费，以后给五嫂（张兆芬）大的，都给五嫂（张兆芬）”。上述证据本身不能说明王万庆作出过将该50万元赠与王万国、张兆芬的意思表示，也与王万国、张兆芬在二审中自述王万庆取款后让王万国帮忙炒股的陈述相矛盾，不能证明王万庆在王万国、张兆芬取款50万元后向二人作出了赠与的事实。对于王万国、张兆芬主张王万庆委托炒股的事实，因其不能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应当认定，王万国、张兆芬占有该5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王万国、张兆芬主张垫付王万庆生活费、丧葬费等费用问题，其认可并非来源于本案争议的50万元，故该主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继承案件解决的争议。应当指出，王万国、张兆芬在之前多次诉讼中，始终不认可其到银行支取钱款的行为，本院审理中，二人均承认向一审法院作了虚假陈述，二人行为违法了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院对其予以严厉批评。综上所述，王万国、张兆芬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0元，由王万国、张兆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魏曙钊审 判 员  侯晨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