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民终13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白城工业园区嫩江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王润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红波，女，1990年10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吉林省梨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琴，女，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科，吉林通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润胜，男，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工业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梁景芹，女，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白城工业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北京大成（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白城市幸福南大街59-6号门市。 法定代表人：陈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峰，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吉林滴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琴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2019）吉08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王润胜和梁景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宇、被上诉人王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春科、原审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峰和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白城市洮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吉0802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7月从第三人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额贷款公司”）受让的债权，该笔债权的履行期限在2015年4月30日已经届满，上诉人最迟的一笔还款发生在2016年4月28日，而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7月就该笔债权提起的诉讼，期间被上诉人以及小额贷款公司并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再受法律保护。二、本案案涉的债权在转让给被上诉人之前，上诉人已经偿还完毕。1、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案涉借款有上诉人提供房屋作为担保，上诉人认为该判决的上述内容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均存在错误。首先，虽然开发商将该房屋用于冲抵其拖欠上诉人的货款，但开发商并未将该房屋过户至上诉人名下（最起码也应在房产部门办理预告登记或者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严格意义上说，开发商以物抵债的事实还未成立，上诉人还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根本不具备拿该房屋作为借款担保的前提条件。其次，上诉人既然没有取得该房屋的所有权，其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以该房屋作为抵押担保，本身就是无效条款。再次，按照《物权法》第180条、187条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因此，本案案涉的借款是没有抵押担保的。况且，小额贷款公司对于该房屋的情况是事先知情的，上诉人对于抵押权未设立没有过错。2、关于上诉人与小额贷款公司之间没有约定借款的清偿抵充顺序。上诉人与小额贷款公司没有约定双方之间借款的清偿抵充顺序（小额贷款公司也在庭审中承认），对于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年5月以后上诉人几笔还款的收据，上诉人并没有在收据上确认这些还款所对应的是哪笔借款，小额贷款公司单方出具的收据并不能证明这些还款与本案案涉的借款无关，不排除小额贷款公司伪造收据，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因此，在被上诉人没有从小额贷款公司受让全部债权且小额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账结果没有经上诉人确认的情况下，法院认定小额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对账结果，并认定上诉人在2015年12月3日和2016年4月28日的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的事实是错误的。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确认小额贷款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债权转让的金额，他们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也没有法律约束力。3、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在2015年5月以后的还款，已优先清偿本案案涉的借款。上诉人与小额贷款公司除了本案案涉的借款之外，还有其他几笔借款（包括另案处理的2014年11月11日发生的借款人民币325.2万元，该笔借款亦由小额贷款公司转让给被上诉人），但上述借款均在2015年4月30日之前已经到期，且都没有担保，都没有约定债务清偿抵充顺序，而本案案涉的借款金额最大，在2015年5月之后，上诉人累计已经偿还借款达10,429,5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按照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已经偿还的钱款，已经优先抵充本案的债务，也就是说，本案案涉的债务已经偿还完毕，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仍有276万借款本金未偿还，以及判令上诉人支付2015年5月25日之前的利息（包括以276万为基数，计算2015年5月25日以后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属错误。综上，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王琴辩称，一、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也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9年6月20日，原审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诉人欠原审第三人借款本金300万元和2015年5月25日前的利息92万元，及2015年5月25日之后，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的利息，转让给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因此债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二、关于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问题，上诉人多次向原审第三人借款，包括原审第三人转让给被上诉人的债权，上诉人已偿还了部分借款，但每一次偿还借款原审第三人给上诉人出具收据载明了上诉人偿还哪笔借款，对此上诉人当时不提出异议即是默认。说明双方对所还哪笔借款形成了合意，事后再提出异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在审理中组织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对账，严格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20条的规定依法审判；三、关于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在原审第三人处多次借款逾期尚有部分借款未还，原审第三人多次索要未果，2016年11月7日经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恒丰公司开发的鹤盛丽都门市东7号、8号两户，这两户房屋的产权系上诉人公司的总经理王润胜之妻，也是一审的被告梁景芹，在她的名下以商品房买卖抵给原审第三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并将房产开到被上诉人王琴名下，这个只是说的与恒丰公司给王琴开了一个房屋买卖的协议，但是发票并没有更改，虽然上诉人未履行该协议，但是充分证明原审第三人向上诉人主张的债权，上诉人已承诺用房抵债的事实。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上诉人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受到法律的支持。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王润胜、梁景芹辩称：同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原审第三人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按照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本案所涉5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4年11月至2015年2月11日，2016年11月7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代表恒丰房地产公司就包含涉案800万元及另案处理的500万元贷款，签订以房屋抵债协议，该协议虽没有实际履行，但以房屋抵债的行为表明第三人及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向上诉人积极主张权利，从2016年11月7日起诉讼时效中断延长至三年，被上诉人在2019年7月就涉案债权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保护，二、上诉人拖欠涉案贷款没有偿还，在2015年5月以后偿还的贷款不是偿还本案所涉贷款。第一，除本案所涉800万元贷款外，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还存在其他几笔贷款，且其他几笔贷款到期日均早于本案所涉800万元和另外另案处理的500万元贷款，从贷款到期后的到期的先后顺序，及第三人给上诉人出具的还款收据，均能证实2015年以后偿还的贷款是偿还另外几笔已经到期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不是偿还本案所涉贷款，与本案无关。第二，本案所涉800万元贷款及另案处理了500万元贷款，均属于有抵押和质押担保的债权。上诉人与第三人另外几笔贷款均属于缺乏担保的债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本案所涉债权及另案处理的800万元债权，均不属于优先抵充的范围。第三人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并依法书面通知上诉人，该债权转让行为在上诉人收到转让通知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债权金额无需上诉人确认。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王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给付欠款本金300万元。2、要求被告给付2015年5月25日前的利息92万元及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5年5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月息3分给付原告欠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9日王润胜、梁景芹及宏越公司共同向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短期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编号为2014年1229-4号），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利率为月利率30‰，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梁景芹用购房收据2张作为质物提供担保。瑞泽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孟丽君银行帐户转给王润胜银行帐户776万元，坐扣利息24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润胜、梁景芹及宏越公司没有及时还款，而是在2015年5月25日通过以王琴应付给宏越公司款项500万元抵顶还款500万元。2019年6月20日瑞泽公司与王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借款人在2014年12月30日所借款中三借款人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300万元及2015年5月25日之前的利息92万元及2015年5月25日之后的利息转让给王琴。2019年7月5日瑞泽公司向宏越公司、王润胜、梁景芹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了该公司与王琴之间完成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宏越公司、王润胜、梁景芹收取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 2016年11月7日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宏越公司、瑞泽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宏越公司商砼款，宏越公司欠瑞泽公司贷款1,300万元，现经三方协调，同意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鹤城丽都门市东7号、鹤城丽都门市东8号两户以商品房买卖形式开给瑞泽公司以偿还宏越公司欠款，抵给瑞泽公司的房产开到王琴名下。另查明：王润胜、梁景芹与宏越公司于2014年11月11日向瑞泽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利率为月利率3%，用梁景芹名下的坐落在白城丽都小区门市东7号、8号作抵押，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2014年11月11日瑞泽公司转给王润胜325.2万元，余款为偿还2014年6月13日借给王润胜本金100万元（实际到款为97万元）及利息11.8万元、坐扣利息15万元及其他借款利息。宏越公司先后支付了该笔借款2014年12月11日至2015年1月11日的借款利息共计30万元，并用王琴应付给宏越责任的商砼款折抵了应偿还瑞泽有限公司1,629,520.00元。2019年6月20日瑞泽与王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借款人在2014年11月11日所借款中三借款人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3,070,480.00元及2015年12月27日之前的利息1,776,000.00元及2015年12月27日之后的利息转让给王琴。2019年7月5日瑞泽司向宏越公司、王润胜、梁景芹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了该公司与王琴之间完成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宏越公司、王润胜、梁景芹收取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述事实有双方无争议的《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4年12月30日的借据与转帐凭证及2014年11月11日的借款合同与转帐凭证、2015年5月25日的还款凭证、2014年12月17日的还款收据、2015年1月21日的还款收据、2015年12月27日还款凭证、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协议书、梁景芹的购房合同及票据、王琴的购房合同等为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 再查：王润胜、梁景芹与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与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借贷除该二笔借款外，还有其他多笔经济往来，分别为：2013年10月15日借给王润胜200万元，本息于2014年12月30日还清；2014年2月24日借给王润胜100万元，本息已全部结清；2014年5月28日借给王润胜150万元，2016年4月28日结清；2014年6月13日借给王润胜100万元，该笔借款已经结清，结清时王润胜并没有直接支付本息，而是在转让给王琴债权的借款（即2014年11月11日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中扣除该笔借款本金100万及利息11.8万元。该部分事实有瑞泽公司出具的转帐凭证、收款凭证等为证。 关于三被告在庭审中出示的2015年12月3日转帐给姜凤珍100万、2016年4月28日转帐给孟丽君200万元这两笔还款转帐单，但第三人在庭审中出示了上述还款时的还款收据，记载了所还款对应的借款，记载的借款与第三人陈述已结清的借款相对应，故该二笔还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而其出具的1629,620.00元的还款收据，被原告及第三人记入了另案合同记载的500万元借款的还款中，该分项不违反法律规定，故不视为本笔借款的还款。至于三被告在庭审中陈述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之规定，所有还款应优先偿还转让给王琴的二笔大额借款，但本案2014年12月29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了用二户房屋的购房凭据作为质物担保，故三被告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认为，从2016年11月7日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及王琴工业应付给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商砼款折抵白城宏越路桥公司应付给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来看，本案的客观事实应为：王琴通过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分两次（分别为本案所涉2014年12月30日三借款人借款800万元及本院受理的另案所涉2014年11月11日三借款人借款500万元）向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王润胜、梁景芹借款共1,300万元，王润胜亦明知该两笔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王琴，在三名借款人未按期还款的情况下，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将债权转让给王琴的方式来由王琴实现债权。三被告在庭审中出具多份并非本案还款的交易凭证并承诺与第三人之间尚有债务没有清偿来对抗本案的债权转让有权利滥用之嫌。 本案中宏越公司、王润胜、梁景芹向瑞泽公司于2014年12月29日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已到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瑞泽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王琴符合法律规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之规定，三被告对于第三人的抗辩可以向本案原告主张。本案涉合同借款金额为800万元，但实际支付给三被告的款项并不是776万元，预告扣除了24万元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之规定，应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本金，因此本案实际借款本金应为776万元。三被告已经还款500万元，尚欠本金金额为276.00元。 三被告与瑞泽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了利息的计算方式为月利率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按第三人与三被告之间借款合同约定要求三被告支付利率要求三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超过了年利率24%，对此应予以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三被告向第三人偿还50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5月25日。因此计算利息分别应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77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26日至本息还清之日以27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 至于三被告在庭后提供的书面意见认为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2016年11月7日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宏越公司、瑞泽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来看瑞泽公司、王琴均已向三被告主张权利且与宏越公司达成还款协议，故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王琴在诉讼中没有提出要求第三人承担给付义务，按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王琴与第三人之间尚存在纠纷，可由王琴另行向第三人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王琴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王润胜、梁景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王琴借款本金276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77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5月26日至本息还清之日以276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二、白城瑞泽支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不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王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0.00元由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王润胜、梁景芹共同负担12,180.00元、王琴负担6,900.00元，保全费5,000.00元由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王润胜、梁景芹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问题。2014年12月29日王润胜、梁景芹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与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短期借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30日通过孟丽君银行帐户转给王润胜银行帐户776万元，坐扣利息24万元。借款到期后，王润胜、梁景芹及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没有及时还款，而是在2015年5月25日通过以王琴应付给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款项500万元抵顶还款500万元。2016年11月7日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约定：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欠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商砼款，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欠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1,300万元，现经三方协调，同意白城市恒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其开发的鹤城丽都门市东7号、鹤城丽都门市东8号两户以商品房买卖形式开给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偿还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欠款，抵给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房产开到王琴名下。综上，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王琴均已向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了权利，故本案不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案涉借款上诉人是否已经偿还问题。上诉人称2015年12月3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4月28日还款200万元，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但白城瑞泽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出示了上述两笔还款收据，收据记载了还款对应的借款，故上述两笔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案涉借款已经偿还，故该公司称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160.00元，由白城宏越路桥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常宗仁 审判员  张天秋 审判员  王洪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