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9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嘉利达皮具辅料商行，住所地广州市。经营者：林锡群。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锡群，男，1978年4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子珍，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盛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法定代表人：李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小媚，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嘉利达皮具辅料商行（以下简称嘉利达商行）、林锡群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盛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利达商行、林锡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盛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依据错误的事实作出判决，不合理不合法。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并未就2015年7月28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4日等四张销售出货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未查清相关事实就认定嘉利达商行于2015年6月5日后仍向盛达公司购入货值136796.21元的货物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虽于2009年至2010年间开始了生意合作，但是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因为曾经存在就直接认定在2015年6月5日之后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本案应当结合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交易方式和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货款若未支付的则由经营者林锡群或者其妻子林某环签名确认未付，这从盛达公司一审提交的销售出货单、全电子汽车称量单可以得到证明，该销售出货单、全电子汽车称量单可以清晰反映出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盛达公司提交的这些单据是跨越2015年与2016年的，这些单据显示，在2015年6月5日前的单据均是由经营者林锡群或者其妻子林某环亲自签字确认的，未有其他人的签字确认，而2015年6月5日之后的单据则显示是“某东东”或“林泳俊”签字，均没有林锡群、林某环的签字。林某环有着特定身份，其是经营者林锡群的妻子，林某环代为签收是合情合理的，由林某环代为签收并不能说明嘉利达商行的货物签收人为多人，因为林锡群、林某环二人是夫妻，嘉利达商行从未授权他人签收货物，“某东东”或“林泳俊”签认的单不能认为是嘉利达商行签收了货物，最多也只能认为盛达公司送出了货物，但无法证明嘉利达商行收到了货物。此外，就2015年6月5日前的那几张单的货款来看，嘉利达商行是在2016年1月31日、2017年1月19日才支付的，在2015年7月28日前嘉利达商行尚欠盛达公司十几万的货款，在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4日之前嘉利达商行则还欠盛达公司八万多的货款，在明知对方尚有较多货款未还的情况之下，盛达公司继续向嘉利达商行发货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若要认定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在2015年6月5日之后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则盛达公司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嘉利达商行确实签收了2015年7月28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4日等四张销售出货单，若盛达公司不能证明嘉利达商行已签收了货物，则不应当认定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就2015年7月28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4日等四张销售出货单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一审判决在未查清相关事实的情况下认定合同成立且嘉利达商行于2015年6月5日后仍向盛达公司购入货值136796.21元的货物明显有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此外，关于盛达公司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即使该证据可以认定是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但是亦只能证明林小姐承认尚有欠款的事实。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均确认2015年6月5日之前发生货款134062.19元，而嘉利达商行已经偿还了130000元，事实上本案只能证明嘉利达商行尚欠货款4062.19元。但是，关于该尚欠的货款4062.19元的请求也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嘉利达商行无需继续偿还该货款4062.19元。退一步讲，即使认定嘉利达商行与盛达公司就2015年7月28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4日等四张销售出货单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但关于2015年7月28日的销售出货单所涉货款的诉讼请求亦过了诉讼时效，嘉利达商行无需继续偿还该张单的货款。综上所述，嘉利达商行、林锡群请求查清本案事实，作出公正判决。盛达公司辩称，1.我方同意一审判决。2.嘉利达商行、林锡群没有证据证明其2015年7月后无实际经营，其不承认2015年7月后双方存在交易往来，是因其个体工商户被列入经营异常，该理由不足以证明其后无实际经营，而我方查询嘉利达商行在工商登记情况是仍在业，且工商局是因其未年检而被列入异常，该行为是嘉利达商行与工商局之间的行政关系不能对抗第三人，不能等同于其无实际经营，且一审法院是根据我方提供的联系方式进行送达，录音中对方也承认其仍在经营。3.双方合作期间并未具体约定货物签收人，基于双方建立合作关系多年的情况下，我方之后送达的货物不可能送错地点或送错他人，我方更是因为双方合作多年才允许对方的拖欠货款行为，且录音资料中对方也承认仍尚欠货款不低于8万元。4.本案未过诉讼时效，我方一直有向对方主张货款，有录音材料进行佐证，而对方每年有向我方付款。5.嘉利达商行无论是在一审庭审中还是二审诉讼中，其前后陈述存在多处矛盾，存在隐瞒案件真实情况的行为。6.我方所提供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也达到了高度的证明标准，而嘉利达商行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观点。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嘉利达商行及林锡群的全部诉讼请求，维持原判。盛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嘉利达商行、林锡群连带偿还盛达公司货款140858.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损失（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盛达公司持《销售出货单》及《全电子汽车称量单》显示：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盛达公司向“广州嘉利达”供应货物，其中；2015年3月22日供应“70度白色C料硬片材”12180KG，单价为3.75元/KG，货款为45675元，《全电子汽车称量单》中有“林某环”的签名；2015年5月7日供应“70度白色C料硬片材”12330KG，单价为3.75元/KG，货款为46237.5元，《全电子汽车称量单》中有林锡群的签名；2015年5月15日供应卷材一批，货款为30735元，《销售出货单》中有“林某环”的签名；2015年6月5日供应卷材一批，货款为11414.69元，《销售出货单》中有“林某环”的签名；2015年7月28日供应“70度白色C料硬片材”13810KG，单价为3.7元/KG，货款为51097元，《全电子汽车称量单》由“某（字迹潦草，无法辨认）冬冬”签认；2016年8月12日供应卷材一批，货款为26469.06元，《销售出货单》由“林泳俊”签认；2016年9月22日供应卷材一批，货款为27605.05元，《销售出货单》由“林泳俊”签认；2016年10月4日供应卷材一批，货款为6702.08元，《销售出货单》由“林泳俊”签认；2016年10月8日供应卷材一批，货款为24923.02元，《销售出货单》由“林泳俊”签认。以上货款共计为270858.4元。2017年1月19日，林某环通过其名下XX账户向盛达公司收款人梁某煊支付货款80000元。现盛达公司认为嘉利达商行于2016年1月31日以现金方式清偿货款50000元，于2017年1月19日以转账方式清偿货款80000元，尚欠货款140858.4元，诉至一审法院。诉讼中，盛达公司为证实嘉利达商行确实存在尚欠货款140858.4元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1.名称为“广州嘉利达林小姐@135××××8444_20180111125620.amr”的通话录音，显示：对话双方为“梁老板”（盛达公司确认系其工作人员）及“林小姐”，其中“梁老板”询问“林小姐”是否还在卖辅料，尚欠货款如何处理，在嘉利达的人是否是林小姐的丈夫等；“林小姐”表示其“现在不在档口，那个档口现在在改建，改装”、“（现在）还在卖（辅料），现在找地方，还有在卖辅料”、“年底收到货款会给你安排，像往年一样，会给你安排”、“年底我收到货款会给你安排的，这个你放心”、“现在还在卖辅料，但是档口改型了……，那里差你的货款，我年底会给你安排的”、嘉利达的人员是老乡，不是丈夫等，拟证实嘉利达商行工作人员林某环承认尚欠盛达公司货款的事实。2.嘉利达商行的开业登记申请书及商事登记信息，显示嘉利达商行于2009年9月3日经广州市白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归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锡群，经营期限至2013年8月1日。拟证实嘉利达商行超越经营期限仍然进行经营，其主张于2015年7月开始未再经营与事实不符。3.互联网百度检索、360检索信息页面，显示“135××××8444”手机号码归属于名为“嘉利达皮具辅料批发”的经营主体。嘉利达商行、林锡群对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录音不足以证实为林某环的通话录音；对开业登记申请书及商事登记信息予以确认，但认为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检索信息页面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135××××8444”系嘉利达商行工作人员使用的电话号码。嘉利达商行、林锡群为证实嘉利达商行于2015年7月开始已经没有实际经营，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予以佐证，该证据显示嘉利达商行于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连续五年被标记经营异常状态，原因为“个体工商户未按照《个体工商户年度报告办法》规定报送年度报告”。盛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嘉利达商行在2015年7月开始没有实际经营的事实。盛达公司主张“某（字迹潦草，无法辨认）冬冬”、“林泳俊”为嘉利达商行的员工，但未能提供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嘉利达商行、林锡群确认其无办理嘉利达商行的清算或注销手续，亦未提供证据证实盛达公司与嘉利达商行之间的交易惯例。嘉利达商行确认其与盛达公司之间主要通过电话方式联系，但表示系通过林锡群“134××××4477”的电话与盛达公司进行联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盛达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认为嘉利达商行的联系方式为135××××8444的电话号码。嘉利达商行主张其与盛达公司约定仅需支付130000元即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同样未能提供电话、短信、微信或其他辅助性证据予以佐证。根据本案卷宗及送达经过显示：盛达公司提供的民事起诉状中载明嘉利达商行的联系电话为“林小姐135××××8444”的联系电话。一审法院送达时通过上述号码通知嘉利达商行，接听人表示并非林锡群本人，但可以通知本人。后林锡群向一审法院提供嘉利达商行在“广州市白云区新石路147号A1档”的地址，一审法院向该地址邮寄送达本案民事起诉状及开庭传票，显示由本人签收。以上事实，有《销售出货单》、《全电子汽车称量单》、通话录音、转账记录、开业登记申请书及商事登记信息、检索信息页面、企业公示报告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盛达公司与嘉利达商行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均确认于2009年至2010年间即建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盛达公司与嘉利达商行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予以确认。嘉利达商行、林锡群对于2015年6月5日之前的货款134062.19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盛达公司与嘉利达商行在2015年6月5日后是否真实发生了共计为136796.21元的货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将盛达公司提供的2015年6月5日之前与之后的《销售出货单》、《全电子汽车称量单》作对比，客户名称、车号、开单人、销售单位，称量单格式均一致，盛达公司与嘉利达商行作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长达近10年的相对人，对彼此的经营模式、经营规则应当系熟知的，在除货款支付方式有所变更，其他交易惯例不变的情况下，盛达公司错误送交货物的可能性极低。其次，现无任何证据证实盛达公司与嘉利达商行之间曾经约定具体的货物签收人，而嘉利达商行亦表示货物签收人为多人，其主张涉案货物仅能通过林锡群或者案外人林某环签认方被认可，并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故仅其单方陈述，不足以否定由除上述两人员以外人员签收货物的行为属于无效的收货行为。再次，盛达公司提供的名称为“广州嘉利达林小姐@135××××8444_20180111125620.amr”的通话记录显示，通话号码为135××××8444，该号码与检索信息页面中“嘉利达皮具辅料批发”预留的电话号码一致；通话对象中“林”姓女性与盛达公司提供的转账记录中嘉利达商行付款人林某环的姓氏一致。通话内容中“林小姐”表示“年底收到货款会给你安排的，像往年一样，……。”的内容，与转账记录中林某环于2017年1月19日付款80000元的时间相对应；另根据本案的送达情况显示，一审法院通过135××××8444电话联系，林锡群即获知本案信息并联系一审法院提供送达地址，由此可见，135××××8444电话的使用人与林锡群之间存在关联性；嘉利达商行、林锡群主张其与盛达公司系通过其他电话进行联系，但亦未能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综上，盛达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及现查明的事实已经构成证据链，足以认定该通话记录系盛达公司与嘉利达商行高级管理人员之间的通话录音，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该通话录音中在盛达公司工作人员陈述尚欠货款时，“林小姐”不仅未否认尚欠货款，反而明确陈述会在回收货款后给予安排，明显与嘉利达商行、林锡群关于其与盛达公司已经协商一致由嘉利达商行清偿130000元即结清双方之间货款的陈述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嘉利达商行、林锡群上述主张不予采纳。通话录音中“林小姐”明确表示其至2018年1月11日仍然经营辅料，仅因店铺装修或者租赁原因可能需要搬迁，该事实从一审法院成功向嘉利达商行送达民事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材料的地址时亦并非嘉利达商行的工商登记地址的事实可获佐证，足以认定嘉利达商行在2015年6月以后仍存在持续经营辅料的事实。最后，鉴于嘉利达商行、林锡群作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盛达公司提供的《销售出货单》、《全电子汽车称量单》、通话录音、检索信息等证据已经形成高度盖然性，嘉利达商行、林锡群亦未能提供证据进行反驳，故一审法院对盛达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均予以采纳，认定嘉利达商行于2015年6月5日后仍向盛达公司购入货值为136796.21元的货物。综上，嘉利达商行于2015年3月22日至2016年10月8日期间向盛达公司购入货值为270858.4元的货物，仅支付了130000元的货款，尚欠货款140858.4元。盛达公司要求嘉利达商行清偿剩余货款140858.4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嘉利达商行未清偿盛达公司的货款，实际占用盛达公司资金，盛达公司要求嘉利达商行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至上述货款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嘉利达商行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林锡群，盛达公司要求林锡群对嘉利达商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盛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已可认定本案事实，且其明确主张嘉利达商行为买卖合同相对人，故其于诉讼中要求追加林某环、林泳俊作为本案被告无法律依据，其要求查询135××××8444电话的使用人亦无必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嘉利达皮具辅料商行向佛山市南海盛达塑胶制品有限公司清偿货款140858.4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140858.4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上述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林锡群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中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嘉利达皮具辅料商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8.6元，由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嘉利达皮具辅料商行、林锡群共同负担。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嘉利达皮具辅料商行、林锡群于本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1558.6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嘉利达商行及林锡群提交了林锡群与林某环的结婚证，拟证实林锡群与林某环是夫妻关系，林某环在本案中有特定身份，林某环代为签收是合情合理，但林某环代为签收不能说明嘉利达商行的货物签收人为多人，嘉利达商行自2015年7月就没有经营了，“某东东”或“林泳俊”签认的单不能认为是嘉利达商行签收了货物。盛达公司对结婚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嘉利达商行及林锡群确认手机号码为“135××××8444”的使用人为林某环即林锡群的妻子，并确认该手机号码在2018年1月11日与盛达公司员工的通话内容。嘉利达商行及林锡群称不认识签收单上签名的“某冬冬”和“林泳俊”，盛达公司认为上述两人为嘉利达商行的员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针对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分析如下：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关于盛达公司在2015年6月5日后是否向嘉利达商行送了价值为136796.21元的货物的问题。首先，嘉利达商行基于林某环与林锡群的夫妻关系，确认了林某环的签收行为；其次，林某环与盛达公司的通话记录为2018年1月11日，根据林某环在电话中所陈述的内容可以确认至2018年1月11日，嘉利达商行还欠盛达公司货款，且仍在经营辅料，故嘉利达商行所称其在2015年7月即未在原地址进行经营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再次，“某冬冬”和“林泳俊”签收的单据时间为2015年7月28日、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22日、2016年10月4日、2016年10月8日，嘉利达商行的商事主体查询信息虽然显示2015年7月至2019年7月是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但并未显示其注册地经营地有变更，该内容并不能证实嘉利达商行已在2015年7月即未经营。综上，本院确认盛达公司已向嘉利达商行发送了2015年6月5日后的《销售出货单》《全电子汽车称量单》所记载的价值136796.21元的货物。结合嘉利达商行、林锡群对于2015年6月5日之前的所欠货款134062.19元的确认以及盛达公司确认已支付的130000元，嘉利达商行尚欠盛达公司货款140858.4元未支付。关于诉讼时效。结合盛达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可以证实，盛达公司在2018年1月11日向嘉利达商行主张了涉案的货款，故盛达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嘉利达商行及林锡群的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嘉利达商行、林锡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8.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龙归嘉利达皮具辅料商行和林锡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 玲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佳乐张蔚谢灵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