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胜胜，男，汉族，1996年4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微，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梁昊，贵州上运潇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星星，男，汉族，1994年8月19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宁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秦吉才，贵州瀑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举鑫，曾用名李己鑫，男，汉族，1995年10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镇宁自治县，户籍所在地镇宁自治县，住镇宁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胜胜、詹星星、李举鑫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黔04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举鑫服判，原审被告人刘胜胜、詹星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顺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芙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胜胜及其辩护人马微、梁昊，上诉人詹星星及其辩护人秦吉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6月9日1时许，被告人刘胜胜、李举鑫、詹星星与朋友鲁某、封某等人在本县XX镇新广场树下躲雨，李举鑫和詹星星先行离开回旁边酒吧。被害人安某、陈某1来到树下，安某与刘胜胜发生口角纠纷，引发刘胜胜与陈某1打斗，随后安某及其朋友韦某、陈某2上前帮忙踢打刘胜胜。李举鑫、詹星星先后上前帮忙刘胜胜打对方，刘胜胜被打倒在地后从地上爬起持刀向安某、陈某1、韦某、陈某2乱刺，并将上前解劝的封某右手刺伤。其间李举鑫与陈某1对打，詹星星与韦某对打，随后刘胜胜用刀向与李举鑫对打的陈某1身体连刺数刀。见封某蹲地手部被刀刺伤，双方才停止打斗。后刘胜胜将刀丢弃。经法医鉴定，安某被刺后致右下腹壁贯通伤、升结肠破裂、左前臂皮肤软组织裂伤等，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陈某1被刺后致胸部锐器伤，右心室裂伤属重伤二级，左肺裂伤修补属重伤二级，左侧开放性血气胸属轻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刘胜胜亲属赔偿封某医疗费人民币15510.41元，赔偿安某医疗费人民币8000元，赔偿陈某1医疗费人民币48000元，封某、韦某表示对刘胜胜予以谅解。李举鑫赔偿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赔偿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0000元，赔偿陈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元，赔偿韦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500元，并取得四被害人谅解。陈某2表示不申请伤情鉴定。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城关镇新广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刘胜胜、李举鑫、詹星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损害了公民的身体健康，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胜胜的辩护人辩称，该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伤情损害后果不是刘胜胜一人所为，不排除他人所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胜胜与被害人安某因口角纠纷引发与陈某1打斗，随后安某的朋友韦某、陈某2见状上前一起帮陈某1打刘胜胜，与刘胜胜一起的李举鑫、詹星星先后上前帮忙刘胜胜打对方，在打斗过程中，刘胜胜手持刀具向安某、陈某1、韦某、陈某2乱刺，并将拉架的封某刺伤，随后刘胜胜再次持刀向陈某1刺杀，该行为过程有现场监控视频，证人鲁某、李某、张某、陈某3、封某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还有被害人安某、陈某1、陈某2、韦某陈述，现场勘查记录等证据证实，且被告人刘胜胜、李举鑫、詹星星亦有供认，以上证据充分证实被害人被杀伤的损害结果系被告人刘胜胜所为，应排除其他合理性怀疑，故辩护人此项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詹星星辩称其未打架是拉架的意见，经查，在双方发生打斗时，詹星星主动上前帮忙刘胜胜，与韦某对打，现场监控视频清晰记录其打斗的行为过程，并与言词证据相印证，足予认定，故其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正当防卫是指为了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刘胜胜因口角纠纷持刀与他人发生斗殴，其不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而采取的还击行为，不符合正当防卫构成要件，故刘胜胜以其行为是自卫，辩护人以刘胜胜行为是防卫过当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举鑫、詹星星辩护人以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事发当晚，被告人刘胜胜、李举鑫、詹星星与朋友鲁某、封某等人在本县城关镇新广场树下躲雨，被害人安某、陈某1来到树下，安某与刘胜胜发生口角引发斗殴，被害人对案件发生有一般过错，辩护人以被害人有重大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胜胜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举鑫、詹星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被告人刘胜胜、李举鑫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举鑫的辩护人以李举鑫系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詹星星虽经口头传唤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刘胜胜、李举鑫辩护人以被告人刘胜胜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医疗费用；被告人李举鑫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已取得谅解的意见，经查证属实，应予采纳。被告人刘胜胜持刀故意伤害多人，致二人重伤，社会危害性较大，无法定应当减轻处罚的情节，辩护人建议对刘胜胜在三年以下减轻处罚，与罪责刑不相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詹星星帮助被告人刘胜胜故意伤害他人，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判处，其归案后，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拒不认罪，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无悔改表现，依法不宜宣告缓刑；被告人李举鑫帮助被告人刘胜胜故意伤害他人，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判处。案发后，李举鑫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有悔罪表现，依法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结合社区同意纳入矫正的评估意见，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宣告缓刑。被告人李举鑫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詹星星辩护人建议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胜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举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三、被告人詹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胜胜提出上诉，理由为：第一，本案系因安某、陈某1调戏其女朋友且安某先言语辱骂并与其朋友一起殴打自己引发，自己持刀反击系保护行为。第二，刀具并非自己所有。第三，在归案后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情节，同时具有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认罪、悔罪的量刑情节。其辩护人对原判认定刘胜胜犯故意伤害罪不持异议，但认为刘胜胜具有以下量刑情节，第一，被害人先行实施暴力行为威胁到刘胜胜的生命安全，刘胜胜的行为具有防卫性质。第二，刘胜胜家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第三，刘胜胜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原审被告人詹星星以希望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认为：第一，在本案中自己并非主犯，对主犯李举鑫适用缓刑对自己不适用缓刑不公。第二，本案系因被害人挑起事端，各被害人的受伤与自己无关，系刘胜胜导致，因此不应对各被害人承担赔偿责任也无需取得谅解。第三，原判未认定自首情节错误。詹星星的辩护人以相同理由为詹星星辩护，并认为本案中被害人安某有重大过错。原审被告人李举鑫对原判无异议。经审理认为,原判认定2018年6月9日1时许，上诉人刘胜胜因琐事与被害人安某发生口角纠纷，进而引发刘胜胜与被害人陈某1打斗，随后安某及其朋友韦某、陈某2上前帮忙踢打刘胜胜，上诉人詹星星及原审被告人李举鑫见状，先后上前帮刘胜胜打对方。刘胜胜被打倒在地后从地上爬起持刀向安某、陈某1、韦某、陈某2乱刺，期间将上前劝解的封某右手刺伤，并致安某重伤二级，致陈某1两处重伤二级、一处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依据原判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确认上述事实。同时确认，刘胜胜亲属积极代为赔偿封某、安某、陈某1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封某、韦某对刘胜胜谅解的事实；及李举鑫赔偿安某、陈某1、陈某2、韦某经济损失并取得四被害人谅解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胜胜、詹星星及原审被告人李举鑫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刘胜胜地位作用积极，系主犯；李举鑫、詹星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但在整个实施行为中李举鑫地位作用较詹星星更为积极。案发后，刘胜胜、詹星星、李举鑫经公安机关口头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可酌情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为詹星星到案后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未认定詹星星自首情节不当，经查，詹星星自归案后第一次讯问至一审宣判前均不否认其参与打斗的事实，仅是对其行为性质进行辩解，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的辩解是否影响自首成立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可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自首成立。詹星星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因被害人安某搭讪刘胜胜女友引发口角并进而引发刘胜胜与陈某1的打斗，随后安某及朋友韦某、陈某2见状上前一起帮陈某1打刘胜胜，对矛盾激化具有一定责任，可酌情对刘胜胜、李举鑫、詹星星从轻处罚，詹星星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安某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刘胜胜亲属代为赔偿部分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李举鑫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就刘胜胜所提其持刀反击系保护自己的上诉理由，经查，刘胜胜在与陈某1发生打斗后，安某、韦某、陈某2即上前帮忙，刘胜胜即手持刀具向安某、陈某1、韦某、陈某2乱刺，并将劝架的封某刺伤，而在李举鑫、詹星星加入打斗后，刘胜胜还追击与李举鑫扭打在一起的陈某1，并再次持刀向陈某1刺杀，其行为显已超出所辩解的自我保护目的，故前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刘胜胜及其辩护人所提其系自首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有认罪、悔罪表现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对刘胜胜的自首情节已予以认定，且综合考量刘胜胜在公共场所持械打斗并至二人重伤的社会危害性及刘胜胜所具有的从宽情节决定对刘胜胜从轻处罚所作量刑恰当，刘胜胜及其辩护人以此再要求从宽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就詹星星所提各被害人的受伤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詹星星与刘胜胜、李举鑫系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其应当对所参与的共同犯罪产生的后果承担责任，但因其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就詹星星及其辩护人所提希望对詹星星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詹星星虽自首，但并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悔罪表现不明显，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前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未认定詹星星自首情节致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及第二项，即：被告人刘胜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李举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零六个月。二、撤销贵州省镇宁布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423刑初54号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即：被告人詹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星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云庆审判员  董 菲审判员  陈丽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肖黎书记员王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