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刑终1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晓，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合肥市人，初中文化，保安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潘孝坤，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伊在中，安徽正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杰，男，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26日经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戎本亮，北京盈科（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夏晓、张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皖0103刑初34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夏晓、张杰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邢某依法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夏晓及其辩护人潘孝坤、伊在中，原审被告人张杰及其辩护人戎本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1月，乔治业（另案处理）在安徽省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黄山大道旁成立蚌埠市安惠菜源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安惠山庄”），经营蔬菜育苗、生产、销售、加工、农业技术服务等，其子王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前后，乔治业的前妻王萍（另案处理）开始帮其打理安惠山庄。为筹集建设发展安惠山庄所需资金，王萍、乔治业在未经国家批准的情况下，开始在蚌埠市公开向社会募集资金。2014年6月，被告人夏晓经王丽（业务员）介绍，带被告人张杰和张安青（另案处理）前往蚌埠与王萍会面，双方商定由王萍在合肥市设立公司，夏晓、张杰、张安青在合肥以建设发展安惠山庄为名公开向社会集资，所筹集资金的25%作为夏晓、张杰、张安青的集资费用等，剩余75%交与王萍，投资人的利息由王萍负责发放。2014年7月10日，安徽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源公司”）成立，租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路新天地广场写字楼2303-2304室作为其办公场所，王萍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乔治业担任公司总经理，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意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夏晓、张杰以及张安青在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月息4%-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以意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以安惠山庄作为担保方，以安惠山庄建设需要资金为由，通过组织客户参观，熟人介绍，业务员、投资人、居间人宣传介绍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其中夏晓、张杰、张安青三人具体负责公司的集资业务，夏晓担任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顾问，具体负责宣讲；张杰担任公司市场部经理，具体负责接待、发展投资客户等；张安青担任行政部负责人，具体负责行政、财务管理，融资款的分配等。2015年3月底，张杰离开意源公司。2015年5月，王萍因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经审计，夏晓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28万元，造成198名集资参与人损失17129900元。张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99.5万元，造成96名集资参与人损失7388800元。2016年9月5日，集资参与人周某2等人向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报案，2016年9月28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决定立案侦查。2017年4月20日，张杰在合肥市金开区金寨南路招商银行合肥经开区支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7年4月24日，夏晓在合肥市瑶海区临泉路格林东方酒店被公安机关归案。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夏晓位于合肥市三里街20幢602室的房产、被告人张杰位于合肥市万达亲湖苑8幢703室的房产。夏晓亲属向公安机关代为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张杰亲属向公安机关代为退缴违法所得2.6万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9月5日，经周某2等人报案后，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对本案予以立案侦查的事实。2、户籍证明、查询证明、归案经过证实，两被告人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及无前科劣迹的事实；两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3、意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资料证实，意源公司于2014年7月10日申请设立，股东为王萍、乔治业、王某1、张应馨，王萍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乔治业为经理，王某1任监事的事实。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4年7月6日，王萍与张某1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新天地广场23层350平方米作为办公场所，租期一年，合同附页、有张杰收到钥匙11把的收条，以及2015年6月30日王萍委托周某1和房屋押金退款事宜的事实。5、意源公司会计杨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工作情况说明、聘用合同、收款缴款明细证实，杨某1于2015年4月7日与意源公司签订聘用合同，从事会计岗位，每月工资2800元。2015年5月30日，王萍没有支付客户利息，公司开始出现问题，6月5日监管会成立，王萍多次承诺给客户兑付，但始终拖延，杨某1称其始终和周某1和一起做善后工作及2015年4月7日至5月29日共计支付给张安青577150元的事实。6、王萍、乔治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相关材料证实，王萍、乔治业非法集资案在蚌埠市龙子湖区司法机关处理，公安机关调取了王萍、乔治业案的案卷材料，包括受案、立案、强制措施文书，王萍、乔治业、王某1的笔录，安惠山庄注册登记资料等的事实。7、安徽山庄的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2010年11月，蚌埠市安惠菜源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为王某1，合作社地址位于蚌埠市龙子湖区李楼乡黄山大道旁。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和土地流转费领取表显示，安惠山庄的土地中，有21.875亩土地是永久性流转，有115.672亩土地是租赁的，按年支付租金的事实。8、王萍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安青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夏晓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杰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王萍四张银行卡在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8月3日共计收到款项132000509.34元，从张安青银行卡转账的255750元；夏晓在上述期间，银行账户共收款2332847.52元。张安青两张银行卡共计收款1507849.12元；张杰银行卡共计收款542340元及张安青转款给夏晓、张杰，其中张安青2015年4月24日有转款给夏晓。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缴款收据、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5日，公安机关已经查封了夏晓、张杰名下各一套房产，另外，夏晓家人退缴赃款3万元，张杰家人退缴赃款2.6万元，该5.6万元已经缴至合肥市财政国库支付中心。10、拘留证、逮捕证证实，两被告人因本案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种类、时间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是安惠山庄的法定代表人，因其父亲乔治业是公务员身份，不能做生意，遂使用其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安惠山庄，山庄的经营及向社会借款都是母亲王萍和父亲乔治业负责，自己和妻子张应馨帮助经营山庄里面的饭店、也曾帮母亲向投资人发放过利息的事实。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陈某是安惠山庄的会计。其于2015年2月1日到安惠山庄上班的，主要负责给王萍填写合同。陈某本人也向安惠山庄投资了11万元，并介绍了亲友投资，2015年5月底资金链出现的断裂，平常王萍并不做账，只是记录下投资人投资的金额的事实。3、证人柯某的证言、杏花街道招商办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其是杏花街道招商办工作人员。安徽意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设立手续是其办理的。杏花街道没有参与该公司任何经营活动的事实。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是合肥诚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7月，张杰与其取得联系，表示要承租该公司位于新天地写字楼23层的房间办公。几天之后，张杰带了王萍、乔治业、夏晓天看了房间，王萍与其签订了租赁合同，承租2303-2304室的事实。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4月7日至安徽意源公司上班，任会计，负责和客户签订合同、收款，每天下午结账时，现金投资的投资资金额的23%，合同到期转存按转存金额的20%计算出金额，由另一会计黄静转给张安青，剩余金额，汇至王萍尾号5997的交通银行卡上。2015年7月6日，公司搬至新天地公寓楼901室，9月7日又搬至双岗富荣大厦814房间。张安青是意源公司实际负责人，张杰是市场部经理的事实；证实意源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融资借款，张安青、张杰、在公司的大会上宣称王萍和乔治业购买有500亩的土地，有水泥搅拌厂、有医院、有养老院，有实体有收入，融资是为了安惠山庄的发展，为安惠山庄的建设使用。意源公司是2015年5月份资金链断裂，停止发放利息的事实。6、证人沈某的证言、王萍出具的委托书证实，其是意源公司会计，2014年7月到意源公司上班，10月30日离职，11月20日又回到意源公司上班，直到2015年3月。其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收取客户的投资款，填写借款合同，代表王萍与客户签订合同。每日按照签订合同金额的25%支付张安青服务费，剩余金额存到王萍交通银行账户上，每天通过短信向王萍汇报当天客户投资金额，每周回蚌埠和王萍对账，并将投资合同交与王萍，工资由王萍发放的事实；证实夏晓是意源公司的负责人，张杰是市场部负责人，张安青负责财务和账目，其2015年3月份离职时，三人还在公司事实；证实王萍委托其全权代理其在合肥按合同总金额25%以上现金方式支付张安青融资服务费的事实。7、证人周某1和的证言笔录，其是意源公司的投资客户，共计向意源公司投资140.5万元，后被聘为意源公司的顾问，基本工资3000元，另外按照所带团队投资款返点8%拿提成。投资人投资款的25%归夏晓、张杰、张安青，剩余的75%归王萍，用于安惠山庄的建设。夏晓是总顾问，平时不在公司，一周去公司一两次开会，并在会上讲，意源公司有国家扶持，大家可以放心投资，在2015年2月份，还在会上说，可以再投资一年。张杰是市场部经理，2015年4月离开公司。张安青是行政部负责人，负责安排人员发放礼品，具体负责从每天的投资款中提走25%作为返点，张安青一直在意源公司负责到2015年8月份的事实。8、证人（集资参与人）周某2、李某1、何某、赵某1、袁应芳、郭某、许某、张某2、张某3、孙某、鞠某、朱某、马某、宣某、郑某1、韦某、方某、赵某2、杨某2、郑某2、张某4、孟某1、孟某2、吴某、李某2、周某3、余某1、余某2、王某2、蔡某等135人的陈述笔录及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借条等材料证实，各投资人经夏晓等人宣传后，到意源公司签订了借款投资合同进行投资及投资数额的事实。（三）同案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王萍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2010年，前夫乔治业利用儿子王某1的身份证注册成立了安惠菜源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简称安惠山庄），2014年开始，其帮助乔治业管理山庄，因安惠山庄发展缺少资金，开始向社会借款，并支付介绍人30%的佣金。2014年7月，安惠山庄的业务员王丽带了夏晓、张杰、张安青三人来蚌埠的安惠山庄，并与他们三人商量，决定在合肥成立公司，由夏晓、张杰、张安青三人来负责向社会融资，融资款由其和乔治业拿75%，夏晓、张杰、张安青三人拿25%，融资款每天由财务转存到其指定的账户上，意源公司实际融资业务负责人是夏晓、张杰、张安青，是其和乔治业与他们商谈的，借款由他们直接操作，模式也是他们说了算。2014年6月开始至资金链断裂，意源公司的融资业务全部都是三人操盘，帮其和乔治业融资的，并且他们三人从其这里分走了五百万元的融资款及对夏晓、张杰、张安青进行辨认的事实。2、同案人乔治业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其是王萍前夫。2012年，其让儿子王某1注册成立了安惠菜源果蔬农民专业合作社，也即安惠山庄，安惠山庄成立后又陆续从农民那里流转了一些土地，一共有两百多亩。2015年2、3月份，因为安惠山庄发展需要资金，就向社会借款，资金账目都是王萍管理及对夏晓、张杰、张安青进行辨认的事实。3、同案人张安青的供述证实，其与夏晓、张杰以前是安徽巨基投资管理公司的同事。2014年6月份，夏晓带其和张杰去蚌埠见王萍、乔治业，夏晓与王萍约定，由王萍在合肥成立公司，由夏晓、张杰和其负责帮助其融资借款，王萍拿融资借款的75%，他们3人以及合肥公司一共拿融资款的25%，安徽意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王萍，王萍在蚌埠有一家叫安惠山庄的公司，她平时也不在合肥这边公司，定期会过来，基本上是每周末来一次，王萍聘了夏晓、张杰和其，以及一些工作人员，由夏晓在安徽意源公司帮助王萍负责融资借款业务，王萍负责融资款以及支付利息，具体的分工是，夏晓是融资借款业务的总负责人，其负责行政并和会计结算融资款的25%，其代收这融资款的25%，张杰是市场部经理，负责接待客户，讲解公司发展，会计是沈会计负责收钱，结账，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公司还有一些投资人帮助招揽客户，安徽意源公司以意源公司为借款主体，蚌埠市安惠山庄为担保方，以投资安惠山庄为由，以月息4分、5分的方式向社会群众融资借款。王萍给融资款的25%的资金，扣除意源公司的开支大约占融资款的15%修，剩余的融资款的10%，由他们三个人再按比例分配，刚开始，夏晓、张杰和其说好是三个人平均分配的，后来改了，因为夏晓是负责人，所以夏晓决定，夏晓分得融资款的5%-6%，张杰和其各分得融资款的2%。这些钱由其直接给夏晓、张杰，且其在公司期间使用农业银行及交通银行卡的事实；证实夏晓跟其说在公安局上班，不能经常来公司，但他没有真正的离开公司，夏晓虽然不来公司，但是在遥控指挥，张杰在2015年过年后就离开公司了的事实。（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夏晓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其还在安徽巨基投资公司做副总经理，当时也是做贷款和融资的，其带了好几个人，其中就有张安青和张杰两个人，因为是做投资的原因，其认识了王丽。经王丽介绍，其带着张安青、张杰一起去蚌埠见到了王萍和乔治业，王萍和乔治业决定在合肥成立公司。当时商量由王萍在合肥成立一家公司，其、张安青和张杰负责帮助融资借款，王萍拿融资借款的75%，他们3人拿融资款的25%。2014年7月，意源公司成立就开始在安徽意源公司工作的，到了2015年初，其就自己离开了意源公司。张安青是财务负责人，客户将投资款交给沈会计后由沈会计交给张安青，张安青将投资款75%转给王萍、剩余25%在合肥公司分配，张杰是业务负责人，带领业务经理发展客户，向客户宣传吸引客户投资，其在意源公司是顾问，平时大家称其为夏总，每周日，张杰以及业务员组织客户到意源公司开会，然后由其在会上向投资人讲解、宣传，包括两方面，一目前经济发展形势、投资项目的风险以及收益，其向投资客户介绍说，目前市场投资P2P年化收益18%，投资小贷公司年化收益24%，且这些投资风险很高，无实体项目，意源公司所经营项目是经过蚌埠市发改委正式批文，具有很高收益的实体经济，而且意源公司给投资客户的收益，年化率达到36%以上，如何作出选择，大家应该明白了，现场很多投资人提出问题，其再做出具体解答，客户一般会针对意源公司所经营具体项目询问相关问题，其解答的依据也就是发改委批文上的内容还有一些王萍向其介绍的意源公司情况，其在会议上说给投资客户听的事实；证实25%的款直接由张安青扣除公司费用后，剩余钱三人分配，其每个月拿到15000元左右，由张安青直接给其，后期是张安青银行卡转账到其农行卡上的事实。2、被告人张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月份，夏晓带着张安青和其去蚌埠见到了王萍和乔治业，约定由王萍在合肥成立一家公司，由夏晓、张安青和其负责帮助其融资借款，王萍拿融资借款的75%，他们3人以及合肥公司一共拿融资款的25%，安徽意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王萍，王萍在蚌埠有一家叫安惠山庄的公司，她平时也不在合肥这边公司，定期会过来，基本上是每周末来一次，王萍聘了夏晓、张安青和其，以及一些工作人员，由夏晓在安徽意源公司帮助王萍负责融资借款业务，王萍负责融资款以及支付利息，具体的分工是，夏晓是融资借款业务的总负责人，张安青负责行政管理，其是市场部经理，负责接待客户，讲解公司发展，会计是沈会计负责收钱，结账，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公司还有一些投资人帮助招揽客户，安徽意源公司以意源公司为借款主体，蚌埠市安惠山庄为担保方，以投资安惠山庄为由，以月息4分、5分的方式向社会群众融资借款的事实；公司融资款的25%扣除意源公司的开支大约占融资款的15%，剩余的融资款的10%，由他们三个人再按比例分配，刚开始，夏晓、张安青和其说好是三人平均分配的，后来改了，因为夏晓是负责人，所以最后商议，夏晓分得融资款的4%，张安青和其各分得融资款的3%。其是2014年7月，开始在安徽意源公司工作的，到了2015年3月，其想做微商，就自己离开了意源公司的事实。（五）鉴定意见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和补充审计证实，安徽永和司法鉴定所根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对集资参与人制作的询问笔录和借款合同，进行审计，前期涉及非法吸收数额为1723.5万元，经与后期报案人所报案的数额相加，共计非法吸收存款1828万元，投资人数198人的事实；证实意源公司成立至2015年3月底止，非法吸收存款数额为799.5万元。（六）检查笔录、统计表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及部分投资人统计表证实，公安机关获取电子证据情况及对部分投资人进行统计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夏晓、张杰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夏晓参与犯罪数额1828万元，张杰参与犯罪数额799.5万元，均属数额巨大，被告人夏晓、张杰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夏晓、张杰亲属代为退赔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夏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张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对于两被告人向公安机关退交的赃款共计人民币5.6万元，依法发还投资人；责令被告人夏晓对198名投资人造成的17157900元损失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张杰对其参与并给对应96名投资人造成的7388800元损失，予以共同退赔。原公诉机关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夏晓、张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和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数额远超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标准，一审判决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夏晓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不当，其应属于从犯。2、其不是意源公司负责人。3、其于2014年底离开意源公司，不应对公司后续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张杰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主犯不当，其应属于从犯。2、一审判决未充分考虑其量刑情节，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认为：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夏晓、张杰及其各自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经审理查明：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针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上诉人夏晓、张杰及其各自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以及二审出庭检察员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上诉人夏晓非法吸收198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1828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1715.79万元；上诉人张杰非法吸收96名集资参与人资金共计799.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738.88万元。夏晓、张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和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的数额远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三）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标准，并造成集资参与人多次上访的特别恶劣社会影响，原判仅在法定刑偏上量刑，量刑明显畸轻，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2、关于上诉人夏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夏晓不是意源公司负责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即意源公司员工沈某、周某1和的证言，同案犯王萍、张安青、张杰的供述均证实夏晓是意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夏晓是意源公司的实际经营负责人的事实。故夏晓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夏晓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夏晓2014年底离开意源公司，不应对公司后续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其2015年3月离职时，夏晓仍在公司上班；证人周某1和的证言证实，夏晓是意源公司总顾问，平时不在公司，一周去公司一两次开会。夏晓2015年2月还在公司会议上说，可以再投资一年；同案犯张安青的供述证实，夏晓虽然不经常来公司，但他没有真正离开过公司，是在遥控指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张安青2015年4月24日有转款至夏晓银行账户。夏晓关于其2014年底离开意源公司的辩解与上述证据明显相悖，且不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对其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拟不予采信。另外，在共同犯罪中部分共犯退出或者放弃犯罪，除必须具备犯罪中止的一般要件外，还必须具备“有效性”，即有效地阻止共同犯罪结果发生或者有效地消除自己先前参与行为对共同犯罪的作用。本案中，夏晓和王萍、张杰、张安青等人共谋成立安源公司，并与张杰、张安青分工合作，相互配合，担任意源公司实际经营负责人、顾问实施非法集资，其虽辩称在2014年底离开意源公司，但其明知张杰、张安青仍会继续利用意源公司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而未有效阻止，放任共同预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结果发生，且没有有效消除自己先行参与行为对共同犯罪的作用，依法亦应对公司后续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故夏晓及其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夏晓、张杰及其各自辩护人提出的夏晓、张杰属于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首先，夏晓、张杰等人实施非法集资的载体意源公司是夏晓、张杰等人为非法集资，共同到蚌埠与王萍、乔治亚共谋商议后设立的，夏晓、张杰均参与非法集资的共谋以及意源公司的设立。其次，夏晓、张杰在非法集资的共同犯罪中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均积极主动实施非法集资犯罪活动，其中夏晓担任意源公司总负责人，具体负责公司整体的运营管理以及向集资参与人宣传、讲解项目，并现场解答集资参与人的问题以解除其后顾之忧等；张杰担任意源公司市场部经理，具体负责接待、发展公司客户，讲解公司发展等。另外，集资款项的25%扣除公司费用后，夏晓按5%-6%分配，张杰按2%分配。夏晓、张杰在非法集资的共谋、操作实施、款项分配等环节中均起主要作用，不符合从犯的特征，依法不属于从犯。故夏晓、张杰及其各自辩护人此节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夏晓、张杰违法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中夏晓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828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1715.79万元；张杰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799.5万元，造成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共计738.88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均属数额巨大和情节严重。上诉人张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夏晓、张杰积极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审理程序合法。但量刑畸轻，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对于两被告人向公安机关退交的赃款共计人民币5.6万元，依法发还投资人；责令被告人夏晓对198名投资人造成的17157900元损失予以退赔；责令被告人张杰对其参与并给对应96名投资人造成的7388800元损失，予以共同退赔。二、撤销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3刑初34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夏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张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上诉人夏晓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上诉人张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21年4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林审判员 胡宏林审判员 汪 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汤中杰书记员董星星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