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丹阳街道办事处光荣路社区青年路345号。主要负责人：宋维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石安，男，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铮，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兰珍，女，1951年9月24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群，男，1969年4月12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艳平，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婷婷，女，1980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被告：徐超栋，男，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超成，石门县先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兰珍、姚群、姚艳平、姚婷婷，原审被告徐超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石门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6民初1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对错判的38016元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护理费损失认定不当，对护理时间应扣减重症监护室的治疗时间，护理标准应按每天120元计算，一审多判32880元护理费；一审判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损失的认定错误。王兰珍、姚群、姚艳平、姚婷婷书面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受害人从事故发生到死亡，均在石门县人民医院神经外科接受治疗；受害人突遭横祸，其家人痛失亲人，历经身心巨大折磨与哀痛，不认可上诉人对精神损害抚慰金提出的上诉请求。答辩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徐超栋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王兰珍、姚群、姚艳平、姚婷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判令徐超栋赔偿损失160920元，徐超栋赔偿部分由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限额部分由徐超栋赔偿；3.诉讼费用由徐超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4日清晨，徐超栋驾驶湘Ｊ×××××号小型轿车自石门县宝峰街道办竹园塔家中出发往石门县中医院方向行驶。当日06时49分许，车行至石门县××路××菜市场路段，将由南往北横过马路的行人姚某撞倒，造成姚某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伤者姚某被送石门县人民医院救治，姚某住院治疗112天后去世。经常德市倚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常倚天2019病鉴字第2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姚某因特重型颅脑损伤经抢救无效致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石门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制作的石公交认字2018第B049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超栋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姚某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商业三责险均在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处购买，商业三责险承保限额为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事故导致姚某死亡，其所受的损失主要有以下几项：1.医疗费。因本次事故共产生医药费共计234292元，鉴定计算出其中自付金额为32994元，双方当事人对此无争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11200元、死亡赔偿金184990元，其他各方对此无异议，且没有超过法定赔偿标准，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事故导致姚某死亡，确实给其家人造成精神方面的伤害，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予以认定，以上合计为246190元；3.营养费的起诉标准过高，法院酌定为50元/天，故营养费应为5600元（50元/天×112天）；4.护理费。在医疗诊断中表明，姚某在住院期间需24小时不间断陪护，故需2名陪护人员，且其家人聘请了具有相应资质的2名专业护理人员，工资为180元/天，并提供的相应的发票，予以认定，故护理费应当为40320元；5.误工费。因死者姚某受伤时已经年满78周岁，已经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故对误工费，不予支持；6.交通费。诉请过高，且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住院实际及往返距离，酌定为2000元；7.丧葬费。虽未起诉丧葬费，但徐超栋为其垫付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上一年度湖南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3300元，故丧葬费应为36650元（73300元÷12个月×6个月）。综上，因本次事故导致姚某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为565052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根据法院采信的交警部门的认定，徐超栋超速行驶，未尽观察义务，遇行人在道路上通行时未有效避让，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姚某横过机动车道，未走人行横道，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徐超栋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酌定徐超栋承担80%的责任。徐超栋驾驶的湘Ｊ×××××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并加投了不计免赔险种，首先应当由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故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在交强险内限额内支付经济损失120000元，剩余445052元（565052元－12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中根据保险合同赔偿，但其中包含的自付医药费32994元，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故保险公司赔偿的费用为329646.4元[（445052元－32994元）×80%]。其中自费的医药费32994元，由徐超栋负担26395.2元（32994元×80%），王兰珍、姚群、姚艳平、姚婷婷负担6598.8元（32994元－26395.2元）。故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应当赔偿经济损失449646.4元，扣除保险公司已支付的40000元，保险公司仍需赔偿409646.4元。因徐超栋在事故发生后垫付费用合计为456172元，减去其在自付医药费中应当承担的份额，剩余429776.8元（456172元－26395.2元），应从保险公司理赔中予以返还。徐超栋在庭审中陈述，对王兰珍、姚群、姚艳平、姚婷婷的赔偿中超过保险公司保险限额部分，其自愿不要求返还，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予以支持。故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在扣除已支付部分后，即保险公司赔偿的409646.4元，直接支付给徐超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姚艳平、王兰珍、姚群、姚婷婷因交通事故导致姚某死亡所受经济损失120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29646.4元，共计449646.4元，扣除已支付40000元，仍需赔偿409646.4元，直接支付给被告徐超栋以返还其垫付费用，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姚艳平、王兰珍、姚群、姚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18元，减半收取计1759元，由被告徐超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对于涉案护理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本案中因交通事故致姚某因抢救无效致呼吸循环衰竭死亡，其住院治疗112天，在石门县人民医院住院神经外科治疗期间的相关护理问题，姚艳平、王兰珍、姚群、姚婷婷已于一审向法院提交了石门县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石门县仁德护理服务中心出具的护理费的收款收据、两位护理人员的护工资格认证证书等证据，足以证明姚某在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产生相关护理费用的情况，且时间均能吻合，上诉人认为姚某住院期间不需要护理的上诉主张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情况，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解释》第十四条已明确规定为“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判决根据姚艳平、王兰珍、姚群、姚婷婷的诉讼请求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按上述法律规定判决双方按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分别承担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常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涂江波审 判 员 严钦华审 判 员 谭洪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江 南书 记 员 陈晶晶附相关法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