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82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洲，男，197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连德，男，196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靳萍，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奇，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毅，女，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森，山东北方永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冯洲，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鲲，男，198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潍坊市。上诉人冯洲因与被上诉人周连德、原审被告谢毅、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2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洲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8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审查明并认定的双方实际交付金额及谢毅与本案无关，无疑都是正确的。但是最终判决结算有误且依据不足，应予以纠正。周连德辩称，上诉人冯洲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恶意扰乱司法程序、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罔顾司法权威，歪曲事实真相，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由于本案借款未收回，致使被上诉人生活陷入困境，一审的诉讼费、律师费都是向别人借的。虽然一审判决明显错误，对被上诉人周连德明显不公，少判决被上诉人1000多万元，但是因上诉费用较高难以负担，才没有提起上诉。但冯洲明知判决的已经非常对周连德不公了，知道其上诉不可能会支持他的诉求的，还宁可交16万多上诉费去走无谓的上诉程序，也不履行一审判决，这种置事实、诚信、道德于不顾的“老赖”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惩罚。为了使二审能够清楚一审判决书错误而对周连德不公之处，陈述如下：一审判决书第13页中“周连德与被告绿邦公司、冯洲签订的《借款事实及借款凭据确认书》、案涉借款协议，以及冯洲出具的书面承诺、有关借条和借款明细等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不能据此全面认定案件事实和全面支持周连德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法院作为中立的裁判机构，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材料应当从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作出明确的认定，不能无理由对一方当事人的证据进行存疑，一审判决对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的理由一句话也没有，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存疑？一审判决没写一句理由，是因为确实找不出存疑的理由。因为我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任何问题。（1）首先，对我方证据的真实性不应存疑，理由如下：案涉借款协议有周连德、冯洲的签名和手印、有绿邦公司的签章和法定代表人冯洲的签字，冯洲出具的书面承诺、有关借条和借款明细等均有冯洲的亲笔签名，签字、盖章的时间跨度从2004年3月到2017年9月共计10多份签字、盖章书面材料，而且相互之间可以相互印证，冯洲方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反驳，一审的一句存疑，使《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荡然无存。（2）其次，对我方所证据合法性不应存疑，签字、盖章的时间跨度从2004年3月到2017年9月共计10多份签字、盖章书面材料都是真实的，都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不合法的理由是什么？我方在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任何问题，一审法院对此进行存疑，却没有合理的解释，这种做法显然是有违法律精神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周连德向冯洲交付借款619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有效的出借款项共计11笔（分别是2004年3月15日出借70万元，2004年4月1日出借10万元，2005年4月20日出借96万元，2006年4月6日出借80万元，2012年4月24日出借33万元，2012年4月25日出借11万元，2012年5月8日分别出借50万元、6万元和98万元，2012年6月29日出借140万元，2013年3月18日出借6万元，2013年12月13日出借14万元，2013年12月14日出借5万元），合计为619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出借款项中遗漏了部分现金交付款项和利息转化本金的款项，是错误的。首先，该出借款项认定对2010年11月3日的50万元没有认定，该笔借款是周连德从妻子邢俊清招商银行存折中取出42万元，再加8万元现金共50万元交付给冯洲，该款项应当被认定为出借款项。一审法院对冯洲转至邢俊清账户的款项认定还款，而对取自邢俊清账户的款项却不认定为借款，这明显是错误的。其次，对周连德2005年底2006年初和2006年底两次受冯洲委托去西宁购买冬虫夏草所垫付的款项没有认定。2005年底2006年初，周连德受托花费30万元购买虫草，该款项部分是由周连德从自己银行账户支取（2006年1月13日招商银行支取10万元，2006年1月9日建设银行支取1.1万元），另一部分是向侄子周立弟所借，并于2016年3月12日、4月5日归还（其中2016年3月12日建设银行8万，2006年4月5日招商银行5.5万、工商银行4.5万）。2006年12月底，周连德再次受托去西宁购买虫草，并再次向侄子周立弟借款44万元，并于2010年1月14日归还（当日周连德共向侄子转账140万元，包括2006年底购买虫草所借44万元和2005年5月所借36万元）。这两笔款项都有取款凭证和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应当被认定为出借款项。以上两项周连德提供的借款，有冯洲方签字、盖章的十多份的书面材料中都经过多次认可，并且相互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而且这书面材料也有冯州和冯洲妻子谢毅的往来邮件予以印证。从有银行交易的记录来看，冯洲方有要现金的习惯，即使有银行卡，也都是取出现金，所以在多次的往来中，周连德给付现金也是符合冯洲方使用习惯的，而且冯洲收到现金的证据不止一份，而是多份并相互印证。所以一审应当认定周连德向冯洲方交付的借款金额应是828.3万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交付619万。最后，对利息转化为本金部分没有认定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在本案中，首先，自2004年3月15日至2009年1月1日借款本金643.3万元，其中初始本金425.3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每笔利息合计应为344.4万元，而利息转化本金218万元，远远低于24%。其次，2011年12月31日前所有利息归还完毕，并归还了部分本金，至2011年12月31日剩余本金为540万，此为初始本金，加上2012年4月24日、4月25日、5月8日、6月29日又出借给被告33万、11万、156万、140万，合计初始本金880万元，至到2012年12月31日2012度利息176万（1056万-880万）全部转化为本金；2013年3月18日、12月13日、12月14日原告又出借给被告本金25万元，至此初始本金905万元；2013年12月31日将2013年度利息219万（1300万-1056万-25万）全部转化为本金；各项初始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9月28日累计利息应为1200.98万元，而此期间的利息之和为2000万元+193万元-905万元=1288万元。故整个期间的利息不超过24%，整个期间的利息转化为本金部分应当认定为借款本金。利息转化为本金有双方书面明确约定，并且其他多份证据都能对利息转化的约定再次印证。一审对利息转化为本金没有进行认定没有任何依据，完全是错误的，而且一审对利息转化本金没有认定，只字未提，径直判决不予认定。综上，周连德一审中所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的存在，自2004年起至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欠周连德借款本金共计1300万元，至2017年9月28日，本息合计为2000万元。（三）一审判决书中免除上诉人冯洲配偶谢毅的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冯洲向周连德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其配偶谢毅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具体理由为：1、冯洲所借款均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冯洲与其妻谢毅于2001年4月28日登记结婚，冯洲与周连德之间的借款始于2004年3月15日，故冯洲所负债务均发生于其与谢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冯洲承诺借款是家庭债务。在借款事实及借款凭据确认书中第1页“以个人及家庭全部全部财产担保”和第6页“本人及家庭对周连德的债务合计”的陈述中说明了该债务是夫妻共同债务。3、谢毅的邮件的还款承诺证明了夫妻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2014年11月9日谢毅通过其个人邮箱发给被上诉人的应收账款情况及还款承诺，可以证明谢毅对冯洲的借款是二人共同意思表示，其认可该借款并针对该借款提出了相应的还款承诺，完全能够证明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冯洲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经营负债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二人名下共计6套房产，面积总计1869.6平方米，按1.5万一平米计算，约价值2804.4.2万元，而谢毅只是事业编职工，只有普通的一般工资收入，不可能有购买这些房产的能力，说明冯洲的经营收入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而且，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经营收入未用于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下列债务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一方以个人财产清偿：（3）一方未经对方同意，独自筹资从事经营活动，其收入确未用于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的规定，说明了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经营负债就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若经营负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显然是不公平的，债权人的权利不能得到有效保护。故冯洲所借款项属于夫妻共同债务。5、冯洲经营公司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1）生产经营是指商业活动（包括公司法、合同法、合伙企业法规定的情形）应科学理解经营性。法律法规关于生产经营并无明确规定，社会的进步和发展也决定了无法对生产经营行为作固定的定义或列举，基于对生产和发展的鼓励，应当认为任何从事合法的、不违背公序良俗的营利性行为均可认定为生产经营，包括自谋职业、创业行为，只要其是从事法律允许范围内正当营生，均可认为是经营性行为。法律虽定于当下，但其应当具有预见性、包容性，人民群众的创造性是无法完全被预测的，我们无法完全列举，甚至无法完全概括归纳，法律没有明确的定义时，我们应当从科学包容的角度对生产经营行为作科学合理的理解。而且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明确陈述“夫妻从事商业活动，视情适用公司法、合同法、合伙企业法等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的债务一般包括双方共同从事工商业、共同投资以及购买生产资料等所负的债务。”虽然该公司不是冯洲一人公司，但其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最大投资人。（2）共同生产经营是指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负责人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答记者问明确陈述“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情形更为复杂，主要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这种解释符合立法本意和中国国情。最高人民法院和山西高院的裁定以及太原市中院的判决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说明了法院对“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是指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观点的认可，代表了立法本意；部分法律人士将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理解为“夫妻双方均参与经营管理”的观点过于狭隘，不符合中国家庭生产生活的实情。在以经营收入为主要经济来源的中国家庭中，常为一方在外赚钱养家，一方在内操持家务，但一方在外所得收入是家庭主要生活来源，也是形成家庭资产的主要资金。自古便有“男主外，女主内”之说法，可见一个家庭的内外分工并不是相互独立的，而是家庭成员基于隐形的默契而形成的契约，均系为共同的家庭而分工协作，目的是为了整个家庭更加幸福。故夫妻虽有分工，但该分工系共同意志所定，应理解为一方的经营系概括在夫妻共同意志内的。若认为夫或妻未直接参加共同的经营管理，便不构成共同经营，则是对现有的整个家庭财产制的推翻，也将对债权人的利益造成极大的损害。其次，不符合立法本意，该回答否定了“夫妻双方均参与经营管理”的观点。（3）冯洲的经营属于《解释》中的生产经营行为。首先，冯洲经营公司行为属于商业行为；其次，冯洲是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而且最高院的（2018）最高法民申4304号民事裁定中认定“贾倩在再审申请书中陈述本案借款是邓磊用于华瑞公司向银行还贷的过桥资金，而邓磊系华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故该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范围。”也说明了冯洲的经营行为属于《解释》中的生产经营。（4）冯洲的经营行为属于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首先，冯洲的经营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次，谢毅为公司提供了担保；最后，谢毅的还款承诺也能够证明。（四）一审判决书中仅支持上诉人向周连德支付逾期还款利息，对周连德所主张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2012年9月16日、2013年2月17日和2013年12月31日三份借款协议中，均明确约定了违约金，故根据法律规定，周连德依法请求对方支付违约金有理可据，应当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一审中所提供的《借款事实及借款凭据确认书》、案涉借款协议、以及冯洲出具的书面承诺、有关借条、借款明细、协议出具的相关电子邮件还款计划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欠款事实的存在，自2004年起至2013年12月31日上诉人欠周连德借款本金共计1300万元，至2017年9月28日，本息合计为2000万元。且上诉人应向周连德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暂按4年计算为208万元。该借款发生于上诉人与妻子谢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谢毅对此借款知情，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应当由夫妻二人共同偿还。谢毅、绿邦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周连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共计2000万元整[其中本金1300万元，利息700万元(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扣除已支付期间利息193万元，以及自动减息386000元)]；判令三被告支付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28日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20%支付);判令三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以13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日至给付之日，按年利率4%支付逾期违约金）。本案所有诉讼费、保全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周连德（甲方）以出借方名义、被告绿邦公司、冯洲（乙方）以借款方名义签订一份《借款事实及借款凭据确认书》。该确认书落款时间2016年10月，但未记载具体日期；抬头由周连德在甲方栏签名按手印，冯洲在乙方绿邦公司栏签名按手印，加盖该公司印章，同时在乙方冯洲栏亦签名按手印。内容：从2004年3月15日至2013年12月14日，冯洲在经营并担任讯德公司法人代表、山东绿邦网络技术集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邦网络公司）法人代表和绿邦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先后代表上述企业，或者以个人名义，并以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担保，先后用上述企业账户或委托当时上述企业财务人员从周连德处借入多笔人民币现金款项，合计借款本金人民币1300万元整。上述款项，都按照冯洲要求，由出借方周连德汇入冯洲指定的银行账户，或者由冯洲委托有关财务人员向周连德收取了款项。具体收款时间、收款人和收款账户：（1）汇款人：周连德，时间：2004年3月15日，款项接收方：讯德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1682080093810001），金额70万元整。冯洲书写并出具借据（借据金额76万元整）。（2）2004年4月1日，讯德公司财务人员廖云霞受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冯洲委托到历山路73号当时山东石油分公司610房间周连德办公室，代冯洲和讯德公司借到并收取了周连德现金10万元整，交付形式是现金实物，廖云霞代冯洲出具借据。（3）2004年4月至5月间，廖云霞受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冯洲委托到历山路73号当时山东石油分公司大门口，代冯洲和讯德公司借到并收取了周连德现金14万元整，交付形式是现金实物。以上三项借款本金共计100万元整，由讯德公司法人代表总经理冯洲书写出具借据。(4)2005年4月20日，在济南山大南路中段北侧一胡同饭馆内，冯洲取走周连德招商银行存折（账号：05310111503411），委托讯德公司财务人员廖云霞在银行柜台取现96万元整，有银行取款凭证，冯洲书写并出具借据（借据金额100万元整）。（5）2005年5月间，周连德去淄博向家人借取款项回济南，在历山路向南路上冯洲车内，冯洲向周连德借到并收取现金36万元整，交付形式是现金实物。（6）2005年12月底，冯洲委托周连德去青海西宁购买冬虫夏草6斤，共计30万元整，此款项由周连德代冯洲垫资，后计入借款总额中，冯洲去周连德家中收取货物。（7）2006年4月6日，冯洲取走周连德上述招商银行存折，委托讯德公司财务人员宋发玉去银行柜台取现80万元整，有银行取款凭证。（8）2006年12月下旬，冯洲委托周连德两次去青海西宁购买冬虫夏草12斤，一次6斤，每斤60000元共计36万元，冯洲在北京收取。另一次6斤，其中3.5斤，每斤68000元计238000元，2.5斤每斤78000元计195000元，共计人民币433000元，冯洲委托北京博创九州公司财务人员（女）收取货物。两次虫草12斤共计人民币793000元，此款由周连德代冯洲垫资，后计入借款总额中。以上借款本金共计人民币4253000元整。因冯洲本人及所经营公司现金不足，上述每笔借款期满后仅偿还了部分利息。后冯洲撤销讯德公司，新组建绿邦网络公司并任法人代表.冯洲将讯德公司对周连德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转为绿邦网络公司对周连德的债务，将未偿还借款利息转为借款本金。2009年1月1日，冯洲重新出具借款凭据，合计借款本金6433000元。（9）2010年11月3日，冯洲向周连德借款，冯洲委托绿邦网络公司财务人员陈慧一收款，周连德委托其妻邢俊清按照冯洲要求，在济南共青团路招商银行济南分行营业部提现42万元，另加现金80000元，共计人民币50万元，以人民币现金实物形式交付陈慧一。陈慧一受冯洲委托，向周连德委托人邢俊清收取人民币50万元。（10）2012年上半年，冯洲向周连德提出借款要求，并委托绿邦公司财务人员陈慧一收款。具体交易明细如下：自周连德招商银行（账号：4682035311575859）向陈慧一招商银行账户（账号：6225885412960668）转款，其中2012年4月24日33万元，2012年4月25日11万元，2012年5月8日50万元、60000元、98万元,2012年6月29日140万元，以上六项合计338万元，加入借款总额中。上述借款发生期间，冯洲撤销绿邦网络公司，新组建绿邦公司并任法人代表，冯洲将绿邦网络公司对周连德的全部借款本金和利息转为绿邦公司对周连德的债务，在偿还部分利息的基础上，将未偿还部分利息转为借款本金。2012年9月26日，甲方周连德与乙方冯洲签订新的借款协议，冯洲出具借款凭据，确认绿邦公司和冯洲及家庭对周连德的债务合计借款本金共计880万元整。（11）2013年，由于资金短缺，冯洲再次向周连德提出借款要求，并委托绿邦公司财务人员陈慧一收款，其中2013年3月18日60000元，2013年12月13日14万元，12月14日50000元，合计25万元。由于绿邦公司现金流短缺，2012年、2013年底上述借款到期后，冯洲及绿邦公司没有向出借方周连德偿付本息，冯洲将每一借款年度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与周连德签订借款协议。冯洲及绿邦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绿邦公司向出借方周连德的借款本金合计1300万元整。冯洲及绿邦公司对以上全部借款事实再次确认无误，并立以上借款凭据为据。从2013年6月起，周连德多次要求冯洲及绿邦公司偿还借款本息。2014年7月30日、11月9日和12日，冯洲及绿邦公司先后三次向周连德出具了还款承诺和还款计划。但由于资金困难，冯洲及绿邦公司没有偿还借款利息。截止2016年10月，不计违约金因素，冯洲及绿邦公司应向周连德偿付借款本息合计20366000元整。对以上借款本息冯洲及绿邦公司确认无误。落款由周连德签名按手印，绿邦公司加盖印章，冯洲既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名按手印，也以个人名义签名按手印。关于交付借款：（1）2004年3月15日，周连德通过银行向讯德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账号：1682080093810001）现金交款70万元。针对该笔款项冯洲于当日向周连德出具借条，载：今借周连德老师现金76万元，借期一个月，即日起算。冯洲以借款名义签名。（2）2004年4月1日，廖云霞出具收条，载：今代冯洲收到现金10万元整。落款由廖云霞记载讯德公司名称，并签名。（3）2005年4月20日，周连德招商银行账户（卡号：05310111503411）储蓄存款96万元，由廖云霞办理取款。当日，讯德公司、冯洲共同出具借条，载：今借周连德同志现金100万元整，借期二个月。讯德公司加盖印章，冯洲签名。（4）2006年4月6日，周连德招商银行账户（卡号：05310111503411）储蓄存款80万元，由宋发玉办理取款。（5）2012年4月24日，周连德招商银行账户（卡号：4682035311575859）向陈慧一招商银行账户（户口号：6225885412960668）转账付款33万元，文字摘要记载“借给冯洲款项”；同年4月25日周连德该账户向陈慧一该账户转账付款11万元，文字摘要记载“借给冯洲的款项”；同年5月8日以相同方式办理3笔转账付款，分别为50万元、60000元、98万元，合计154万元，文字摘要记载“借给冯洲的款项”；同年6月29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140万元，文字摘要记载“借给冯洲的款项”；2013年3月18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60000元，未作有关文字摘要记载；同年12月13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14万元，文字摘要记载“借给冯洲的款项”；同年12月14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50000元，文字摘要记载“借给冯洲的现金”。以上共计619万元。除上述交付借款中有的随附有关借据外，冯洲还向周连德出具以下借据，或双方签订借款协议等：（1）2004年7月24日，借款单位讯德公司、借款人冯洲出具借据，载：今借现金100万元整，借款利息为50万元整，借款加利息共计150万元整。讯德公司加盖印章，冯洲签名。该借据由周连德添加其个人姓名，以表示其为出借人。（2）2009年1月1日，冯洲向周连德出具借条，载：今借到周连德同志现金共计6433000元，借款利息年底确定。冯洲签名。（3）2012年9月16日，出借方周连德（甲方）与借款方冯洲（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甲方向乙方借出人民币现金总额880万元，截止2012年6月29日乙方已收到甲方借出的全部款项。到账日期分别是：2011年12月31日540万元；2012年4月24日33万元；同年4月25日11万元；同年5月8日156万元；同年6月29日140万元。借款期限始于2011年12月31日止于2012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内全部款项按20%计息。借款期限终了，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本息，每延期一日乙方按本金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周连德、冯洲分别签名。（4）2013年2月17日，出借方周连德（甲方）与借款方冯洲、绿邦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甲方向乙方借出人民币现金总额共计1056万元整，截止2012年12月31日乙方确认已收到甲方借出的全部款项。借款期限始于2012年12月31日止于2013年12月31日，借款期限内全部款项按20%计息。借款期限终了，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本息，每延期一日乙方按本金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周连德、冯洲分别签名，绿邦公司加盖印章。（5）2013年12月31日，出借方周连德（甲方）与借款方冯洲、绿邦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内容：甲方向乙方借出人民币现金总额共计1300万元整，截止2013年12月31日乙方确认已经收到甲方借出的全部款项。全部借款始于2013年12月31日止于2014年12月30日，借款期限内全部款项按20%计息。借款期限终了，若乙方不能按时支付甲方本息，每延期一日乙方按本金的0.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周连德、冯洲分别签名按手印，绿邦公司加盖印章。（6）2014年7月30日，冯洲向周连德书面承诺，载：冯洲、绿邦公司所欠周连德本息合计1451万元整，承诺在2014年9月10日前还清。冯洲签名。（7）2017年9月28日，冯洲向周连德出具借款明细，载：2017年9月28日，周连德和绿邦公司董事长冯洲就过去2004年至2017年之间的借款还款记录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对账，再次确认截止2017年9月28日，冯洲及绿邦公司应该偿付给周连德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000万元。冯洲签名按手印。关于冯洲向周连德支付款项：（1）2009年9月3日，讯德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周连德账户转账付款10万元；同年9月4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90万元；同年11月20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40万元；同年12月24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200万元，合计340万元。（2）2011年1月19日，通过陈慧一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1602131301016818635）向周连德银行账户（账号：4682035311575859）转账付款687960元。（3）2016年12月13日通过吴恰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12261602000604662）向周连德之妻邢俊清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4340622340138413）转账付款20万元；同年12月14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60000元；同年12月16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12万元；同年12月20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60000元；同年12月25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15万元；2017年1月4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15万元；同年1月5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30000元；同年1月11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20000元；同年1月12日以相同方式转账付款8000元；同年1月12日通过于伟伟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22021602013647393）向邢俊清该账户转账付款20000元；同年1月15日通过吴恰上述账户向邢俊清该账户转账付款182000元；同年1月16日以相同方式付款70000元；同年1月22日以相同方式付款20000元；同年1月23日以相同方式付款60000元；同年1月25日以相同方式付款10万元；同年2月17日绿邦公司通过其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9010101100442050003480）向邢俊清该账户转账付款10000元；同年2月20日以相同方式付款20000元；同年2月22日以相同方式付款60000元；同年2月24日以相同方式付款10000元；同年3月8日通过于伟伟账户以上述相同方式付款30000元；同年3月21日绿邦公司以上述相同方式付款20000元；同年3月22日以相同方式付款45000元；同年3月23日以相同方式付款45000元；同年3月24日以相同方式付款88000元；同年3月27日以相同方式付款30000元；同年4月28日绿邦公司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邢俊清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36682340001721223）转账付款15万元；同年5月10日以相同方式付款18万元，合计1938000元。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周连德认可该统计期间收款1958000元。对于其中差额20000元，冯洲主张系2017年4月24日由于伟伟付款，但未提交相应付款凭证。（4）冯洲通过出卖其位于青岛市的房产向周连德偿还100万元。周连德自己记录该项付款为2011年4月。另，2017年1月24日，周连德向冯洲出具收据，载：今收到冯洲、绿邦公司现金计115万元。周连德签名。对于该收据，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周连德陈述，其记载款项系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所收取款项的合计数额。经统计，该期间的银行转账方式付款数额恰好为115万元。再，冯洲与被告谢毅系夫妻，二人2001年4月28日登记结婚。还，讯德公司于1997年9月9日成立，冯洲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因解散而注销。绿邦公司于2005年1月27日成立，冯洲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双方各自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在法庭上对案件事实分别所作的陈述，能够确定原告周连德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被告冯洲以及原讯德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的法律事实成立，并依法生效。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对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综合性审查，不能仅凭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或相一致的口头陈述认定案件事实，特别应当对借款交付的真实性及实际数额给予严格核实判定，防范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或者出借人超出法定标准谋取不正当利益，以及存在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行为。周连德与被告绿邦公司、冯洲签订的《借款事实及借款凭据确认书》、案涉借款协议，以及冯洲出具的书面承诺、有关借条和借款明细等真实性、合法性严重存疑，不能据此全面认定案件事实和全面支持周连德诉讼请求，应当结合有效的借款交付凭证确定案涉借款实际交付数额。周连德对不能充分证明借款实际交付的部分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相应不利法律后果。在本案，确定出借人周连德交付借款619万元。其主张的超出该数额的部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周连德与冯洲约定，案涉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当按年利率20%计算，以该利率计算利息截止至2014年9月10日，逾期还款利息即自2014年9月1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绿邦公司在案涉民间借贷的有关债权债务关系协议书或其他凭证上加盖印章，对其产生法律约束力。为此，绿邦公司应当对冯洲尚欠周连德的案涉民间借贷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周连德与冯洲、绿邦公司案涉民间借贷债务的结算：（1）2004年3月15日交付借款70万元，同年4月1日交付借款10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80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6521元（70万元×0.2÷365×17天）；（2）2005年4月20日交付借款96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176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174850元（6521元＋80万元×0.2÷365×384天）；（3）2006年4月6日交付借款80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256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513349元（174850元＋176万元×0.2÷365×351天）；（4）截止到2009年12月24日，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256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2418270元（513349元＋256万元×0.2÷365×1358天），其中借款人分别于同年9月3日还款10万元、9月4日还款90万元、11月20日还款40万元、12月24日还款200万元，合计340万元，则截止12月24日借款人偿清利息2418270元剩余981730元应抵扣本金，借款人尚欠本金1578270元（256万元－981730元）；（5）截止到2011年1月19日，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1578270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338139元（1578270元×0.2÷365×391天），当日借款人还款687960元，则借款人偿清利息剩余349821元应抵扣本金，借款人尚欠本金1228449元（1578270元－349821元）；（6）截止到2011年4月1日，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1228449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48465元（1228449元×0.2÷365×72天），当日借款人还款100万元（周连德自行记载还款日期为2011年4月，未记载具体日期，按当月1日产生债务清偿法律效果），则借款人偿清利息剩余951535元应抵扣本金，借款人尚欠本金276914元（1228449元－951535元）；（7）2012年4月24日交付借款33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606914元（276914元＋33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59024元（276914元×0.2÷365×389天）；（8）2012年4月25日交付借款11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716914元（606914元＋11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59357元（59024＋606914元×0.2÷365×1天）；（9）2012年5月8日交付借款154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2256914元（716914元＋154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64464元（59357元＋716914元×0.2÷365×13天）；（10）2012年6月29日交付借款140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3656914元（2256914元＋140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128771元（64464元＋2256914元×0.2÷365×52天）；（11）2013年3月18日交付借款6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3716914元（3656914元＋6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653764元（128771元＋3656914元×0.2÷365×262天）；（12）2013年12月13日交付借款14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3856914元（3716914元＋14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1203664元（653764元＋3716914元×0.2÷365×270天）；（13）2013年12月14日交付借款5万元，截止当日借款交付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3906914元（3856914元＋5万元），承担借款利息债务1205777元（1203664元＋3856914元×0.2÷365×1天）；(14)截止到2014年9月10日，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3906914元，承担借款本金利息1783786元（1205777元＋3906914元×0.2÷365×270天）；（15）自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5月10日，借款人共计还款1958000元，截止当日还款后借款人承担借款本金债务3906914元，偿清借款利息1783786元后剩余174214元应优先抵扣逾期还款利息（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7年5月10日），则借款人尚欠逾期还款利息2322786元（3906914元×0.24÷365×972天－174214）。冯洲、绿邦公司应偿还周连德借款本金3906914元、逾期还款利息2322786元，并支付其他逾期还款利息（以390691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被告谢毅对案涉借款没有明确签字认定或者事后追认，周连德要求谢毅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依据不够充分，不予支持。周连德其他诉讼请求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周连德借款本金人民币390691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连德逾期还款利息232278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周连德逾期还款利息（以人民币3906914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周连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195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166950元，由原告周连德负担106862元，被告冯洲、山东绿邦数据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8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2004年3月15日，冯洲出具76万元借据，与之对应的银行转款金额为70万元。2004年4月1日，案外人廖云霞出具收条代收取了周连德现金10万元现金，廖云霞出具收条；该收条下方记载“另有一次廖从公司门口取卡现金，约14万元，无借据”。以上款项合计为100万元，与2004年7月24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100万元数额相符，且与周连德、绿邦公司、冯洲签订的《借款事实及借款凭据确认书》载明2004年7月24日借款100万元本金相符，因此2004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据应视为对之前借款的汇总，至2004年7月24日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同时亦可以认定涉案借款的交付中确存在现金交付的情况。2004年7月24日出具的借据载有利息50万元，证明涉案借款自始约定有利息，该借据载明的利息数额明显超过法律保护的范围，超过部分不应予以保护。一审判决仅认定银行转账部分的80万元款项欠当。2005年4月20日的100万元借条，约定借期两个月，与之对应的银行取款为96万元，系现金形式交付，但综合借期两个月、双方约定有利息的情况，该笔借款应认定实际交付96万元，剩余4万元为预扣利息。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涉案相关证据的记载，2005年4月21日之后，周连德仍以垫付款项或直接出借的方式交付了借款，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与之一一对应的借据。《借款事实及借款凭据确认书》载明2009年1月1日的借条即已经存在将借款利息转化为借款本金后，出具借据数额为643300元的情况，故2009年1月1日之后相关书证载明的数额均存在本息合计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为避免高息、复利等产生合计本金超过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情况，应当以实际交付的款项按照约定的利率计息并扣除实际偿还的借款，计算剩余借款本金。一审判决统计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5月10日银行转款方式的还款数额为1958000元，二审中周连德、冯洲、绿邦公司均认可应为1938000元。2017年1月24日周连德向冯洲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现金115万元，与周连德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期间收款合计为115万元相符，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另行还款115万元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对此收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冯洲主张上述还款应逐笔计算还款、利息及剩余本金，但鉴于一审判决未认定2004年7月24日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以及前述认定多还款2万元，本院二审即使予以逐笔计算还款后的差额亦不足以冲抵上述一审判决未支持款项；故一审判决计算虽有瑕疵，但鉴于该瑕疵系对周连德不利，周连德未提出上诉，依照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本院二审对冯洲此主张，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一审中，冯洲等三原审被告提交的周连德自行记录的账页系复印件，但其中标明周连德收到过房款为100万元，并标注为付息；冯洲于一审、二审中均申请人民法院出具调查令，但其申请的范围系与案外人有关的证人证言，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故不应予以准许。上述款项在冯洲未能提交证据的情况下，由冯洲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冯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782元，由上诉人冯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振华审判员  亓雪飞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