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住所地：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民委各甫村。负责人：李敏正，男，壮族，1979年11月25日出生，各甫村小组组长，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会，男，壮族，1956年12月8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贤毅，男，壮族，1980年12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坤，男，壮族，1955年5月12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仟贵，男，壮族，1981年9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富宁县。上诉人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以下简称各甫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1月21日、2019年12月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调解，上诉人各甫村小组负责人李敏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连康、赵亮明、被上诉人梁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天发、被上诉人梁贤毅、梁坤、梁仟贵到庭参与法庭调查、调解，调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各甫村小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80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梁会、梁贤毅向各甫村小组返还541073.53元人民币，梁坤、梁仟贵向各甫村小组返还221323.32元人民币；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四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把土地租赁认定为类似于土地承包是错误的。土地租赁与土地承包两者适用的法律不同，土地租赁一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调整；土地承包一般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调整。两者的性质不同，土地租赁权是债权，而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物权中的用益物权。两者的主体不同，土地租赁一般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外的人租赁，土地承包经营权一般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土地租赁性质及用途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而改变为承包性质。2.一审法院不支持各甫村小组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梁会、梁坤与各甫村小组签订的《征用荒山合同书》、《租赁荒山开发茶叶基地合同书》是租赁集体的土地，不是承包集体的土地。梁会、梁坤户是否属于村小组安置的人员的证明责任不在村小组，一审要求村小组举证证明无法律依据。安置补助费是对合法享有承包地的承包户土地被征收后的安置补偿，是对承包户经营土地丧失后的安置补助，不是对租赁土地的人的补偿。3.一审法院认定法律关系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把租赁关系认定为类似于承包关系错误，法律适用分析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答辩称：1.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原判决没有异议。2.本案涉及的土地是梁会等四人依法承包的土地，理由有三点，第一，梁会等四人和各甫村小组签订的合同，实际是承包性质；第二，作为梁会等四人的承包土地，有合法证据证明，原来在承包土地时与相邻的村民签订了流转协议，依法支付了流转费用，该土地已合法流转为梁会等人的承包土地；第三，梁会等人长期耕种本案所涉土地，已实际使用超过20年。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各甫村小组的上诉请求。各甫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梁会和梁贤毅向各甫村小组返还不当得利541073.53元，梁坤和梁仟贵向各甫村小组返还不当得利221323.32元，两项共计762396.85元；2.判令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会与梁坤系同胞兄弟。1989年12月，各甫村村民黄嘉明、梁坤、梁会与各甫村小组签订《征用荒山合同书》，承租了各甫村“玉帮山”300亩荒山作为茶叶生产基地。1994年1月1日，梁会单独与各甫村小组重新签订《租赁荒山开发茶叶基地合同书》，承租了各甫村后山山背后名为“腊生”、“坤红”的150亩荒山荒坡（上述300亩荒山中的一部分），用于开发茶叶基地，租赁期限为三十五年，自合同当日起算，至2029年1月1日止。2013年10月，“富宁县城至火车站40米大街”项目开工建设，征收了各甫村的一部分土地，涉及“腊生”、“坤红”和“玉帮山”，梁坤、梁会各自承租的部分荒山也在征收范围内，梁会因为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归属问题与村小组产生争议。2016年5月4日新华镇司法所工作人员李金奎、黎永斌召集梁会及时任村小组长的梁跃（与梁会系胞兄弟关系）进行了调解，并签订了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集体同意把争议地归梁会、梁仟贵管理使用，今后土地征用补偿费归梁会和梁仟贵所有”。但该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却并不是梁会和各甫村小组，而是梁会和梁跃，梁仟贵并未列为协议当事人，全村141户人家到场只有二十几人。调解前梁跃未组织召开过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过相关土地补偿费、安置费的归属问题，亦未获得处置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授权。该协议签订后，梁会的儿子梁贤毅代梁会领取了统计在其名下9.119亩旱地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共计人民币541073.53元，梁仟贵领取了统计在自己名下的3.636亩旱地的土地补偿费及安置补助费共计人民币221323.32元。各甫村小组认为梁会、梁仟贵领取上述款项的行为侵害了村小组的合法权益，作为领款依据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为无效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该《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经富宁县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云2628民初58号民事判决确认梁会与梁跃于2016年5月4日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无效。之后，梁会、梁跃不服提出上诉，经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云26民终4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各甫村小组以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依法应当属于村集体所有，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领取补偿款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丧失领取的合法依据，构成不当得利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对土地征用补偿费用分配发生的纠纷，双方当事人对被征用土地属于各甫村小组集体所有的事实并不存在争议，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提出的答辩意见中仅认为被征用土地为其开荒地。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情形，依法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规定，村民委员会或者村小组与他人发生民事纠纷的，村民委员会或者有独立财产的村民小组为当事人。各甫村小组具备主体资格，并且双方对获得补偿的被征用土地为各甫村小组的事实无异议，各甫村小组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其他组织，为适格原告。梁贤毅、梁仟贵作为实际领取本案争议补偿款的人，且分别为梁会、梁坤的儿子，梁贤毅与梁会为一户，梁仟贵与梁坤为一户，均与本案存在直接利害关系，各甫村小组将他们列为被告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各甫村小组认为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领取了土地征收补偿款，致使村小组利益遭受损害，故本案应属于不当得利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第八条规定：“城市市区的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第九条规定：“国有土地和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依法确定给单位或者个人使用。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管理和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依据上述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土地性质只分为国有土地和集体土地，除此之外无第三种性质之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三条规定：“国家实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度。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第二十一条规定：“耕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草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五十年。林地的承包期为三十年至七十年。前款规定的耕地承包期届满后再延长三十年，草地、林地承包期届满后依照前款规定相应延长。”本案中，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认为其有权利领取征地补偿款的前提即为1989年梁坤、梁会与各甫村小组签订的《征用荒山合同书》及1994年梁会与各甫村小组签订的《租赁荒山开发茶叶基地合同书》，两份合同均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而上述两份合同属于村小组将集体所有的荒山、荒地出租给本村小组的农户，承租的农户享有除所用权以外的大部分物权，而租赁期限亦已达数十年，故此种行为已经类似于承包，不再是单纯的土地租赁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本案中，各甫村小组请求由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返还的征地补偿款中包括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且生效判决及双方出具的补偿表均证明争议款项已被梁贤毅、梁仟贵领取。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土地补偿款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故梁贤毅、梁仟贵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各甫村小组要求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共计返还征地补偿款219979.1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而安置补助费的问题属专款专用，各甫村小组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梁会与梁坤户属需要村小组安置的人员，故对其要求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返还安置补助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由梁会、梁贤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土地补偿费157270.83元；二、由梁坤、梁仟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土地补偿费62708.27元；三、驳回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24.00元，减半收取计5712.00元，由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负担4064元，梁会、梁贤毅负担1178元，梁坤、梁仟贵负担470元。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未提出异议，对一审认定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为证明被征用土地中有大部分是用自己的开荒地、承包地通过与同村村民互换流转整合起来的土地，向法庭提交了《收条》、《证实》、《协议书》等16份。各甫村小组质证认为，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不属于新发现、新发生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案所涉被征用土地一审判决已清楚认定性质，双方均无异议；出具收条、领条、协议书的部分人已不在人世，并且相关出具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证明这些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以及他们间流转土地的行为具备合法性，因此不认可他们间有流转土地的事实。本院认为，梁会等四人二审提交的16份收条、证实、协议书，仅提交了6份材料的原件，其余10份无原件；所提交的6份收条、领条、协议书的出具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也未向法庭提交双方流转土地来源的合法依据，所出具的收条、领条、协议书是否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本院不能核实，故不予采信。根据上述分析与认定，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二审提出的事实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定。故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主要是：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领取本案争议的被征用土地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是否存在法律依据，各甫村小组请求返还是否应当支持？应当支持多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在租赁期间因占有、使用租赁物获得的收益，归承租人所有，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实行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用于农业的土地，依法实行土地承包经营制度。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用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根据上述规定，土地租赁经营与土地承包经营存在根本区别，在当事人无特殊约定情况下，租赁合同关系中，出租物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所有，租期内出租物的使用权、收益权才属于承租人享有。而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法定的用益物权，法律明确保护承包经营户合法取得的承包经营权，土地承包经营期内土地被征用的，承包经营户依法享有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本案中，双方争议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是因国家征用各甫村小组集体土地所获得补偿。被征用的土地属于各甫村小组集体所有各方当事人并无争议，村小组主张被征用的争议土地属于村集体根据与黄嘉明、梁坤、梁会签订的《征用荒山合同书》、与梁会签订的《租赁荒山开发茶叶基地合同书》出租给梁会等人的，提交了上述合同书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主张被征有的土地中除向集体承租的部分以外，还通过用自家承包土地、开荒地与承租土地周边其他农户流转取得，因此被征用土地除有向村集体租用的土地外，还有部分属于自家承包土地或开荒土地。梁会、梁贤毅、梁坤、梁仟贵对上述主张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双方签订的《征用荒山合同书》、《租赁荒山开发茶叶基地合同书》约定，各甫村小组是将约定的集体荒山出租给梁会等四人用于开发茶叶基地，双方间形成的是租赁合同关系，而非承包经营关系，因此，梁会等人主张被征用土地属于其承包土地、开荒土地的主张无充分证据证明，认为征用土地所获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应按照承包土地性质归其享有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市、县和乡（镇）人民政府应当加强对安置补助费使用情况的监督”。本案所涉被征用土地属于各甫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补偿费应归各甫村小组享有。安置补偿费根据上述规定应当专款专用，由于土地属于村小组集体所有，并未承包给村集体农户经营，而是租赁给梁会等人使用，所有权性质未发生变化，因征用土地所需安置人员应当理解为对被征用土地享有所有权的村集体所有村民，而非租赁使用权人，因此，安置补助费也应当归村集体享有。梁会等人原领取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的依据是《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通过诉讼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因此，梁会等人领取争议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各甫村小组请求返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所涉被征用土地系各甫村小组集体所有，出租给梁会等人使用并不改变土地的所有权性质，对租赁土地的使用、收益权也不能等同于土地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仅判决支持返还土地补偿费不当，各甫村小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另，本案双方争议的实质是土地征用补偿款依法应当由谁享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书，双方属于租赁合同关系，梁会等人也是基于租赁关系在与原村干部达成调解协议情况下领取征用补偿款，因此本案案由应当根据双方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确定为合同纠纷，一审确定为不当得利纠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8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二、由梁会、梁贤毅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返还给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共计541073.53元；三、由梁坤、梁仟贵于本判决送达后十五日内返还给富宁县新华镇各甫村小组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共计221323.3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424元，减半收取5712元，由梁会、梁贤毅负担3998元，由梁坤、梁仟贵负担171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24元，由梁会、梁贤毅负担7996元，由梁坤、梁仟贵负担342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判决生效后，若义务人不自动履行，权利人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云南省富宁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邹祖俊审判员  曾建宏审判员  曾志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雷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