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4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立勇，男，1975年6月1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书，男,1963年4月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逸，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廖小红，男，1960年7月15日出生。上诉人廖立勇因与被上诉人李成书及原审第三人廖小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3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廖立勇，被上诉人李成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逸，原审第三人廖小红参加了本院组织的调查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立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成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廖立勇、李成书的股权转让协议因侵害其他合伙人的知情权及优先购买权而无效，一审法院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合法有效性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廖立勇与李成书及廖小红口头协商，由廖小红将剩余转让款10万元付给李成书。李成书与廖小红联合起来否认这一口头协议，但如李成书未收到10万元转让款，就不会在转让协议签订半年后，向廖立勇借款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三、李成书在一审法庭调查时认可其向廖立勇借款15万元，即使该10万元款项仍需支付，廖立勇也可进行抵消。综上，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成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一审中，通过李成书的举证、质证及法庭调查，证明廖立勇确实还有10万元退股补偿金没有履行完毕。廖立勇上诉称，李成书向廖立勇借款15万元需要抵消，廖立勇在一审中即未提出反诉也未另行起诉，所以廖立勇需要抵销的说法是错误的。综上，请求维持原判。廖小红述称，退股的时候，廖立勇一致不退还股金，15万元借款中本金10万元，利息5万元。实际上将退股的钱退给李成书的话，就不需要借10万元还承担5万元的利息。廖小红领取20多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廖小红的退股金。廖小红向廖立勇借20多万元，还了10多万元的利息，如果支付了退股金，就不需要向廖立勇借钱。廖小红的事与李成书的事没有关系，也没有协商过由廖小红支付李成书的退股金。李成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廖立勇向李成书支付剩余退股本金100000元，利息13989.7元(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日共计1075天，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本案本息清偿之日止)，合计113989.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廖立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李成书、廖立勇、廖小红与案外人武进，一致同意共同出资建设三个工程项目；苏仙区公路局玛瑙山水毁、公路管理站安保、太和桥新建工程项目，并签订了合股协议。2016年6月20日，李成书由于个人原因退股，与廖立勇签订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李成书所有的股权按253281元转让给廖立勇，且该退股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经查明，廖立勇至今向李成书支付退股金153281元，另约定再补偿李成书100000元人民币，实为退股补偿金，该100000元退股补偿金未支付；李成书诉请利息实为违约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廖立勇、李成书之间的退股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廖立勇、李成书应当按退股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李成书请求廖立勇支付100000元退股补偿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廖立勇、李成书签订的退股协议中第四条约定“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廖立勇在签订本协议之后，仅向李成书支付了153281元退股金，未再支付100000元退股补偿金，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向李成书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即应向李成书支付逾期付款期间的损失，李成书现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廖立勇辩称与李成书及廖小红协商由廖小红向李成书支付该100000元退股补偿金，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廖立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李成书支付退股补偿金100000元；二、被告廖立勇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原告李成书支付违约损失13989.7元（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自2016年6月21日计算至2019年6月1日止，后段损失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止）。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79.8元，减半收取1289.9元，由被告廖立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廖立勇提交一份武进出具的证明，同时廖立勇申请证人武进出庭作证，拟共同证明李成书的10万元退股补偿金应该由廖小红支付给李成书。李成书质证认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武进是廖立勇的外甥，武进出庭作证不符合新证据的证据形式，一审廖立勇请了代理人，也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武进证明的内容恰巧证明他对李成书退股是知情的，廖立勇提交的证明与上诉状内容矛盾，廖立勇上诉称侵害了其他合伙人的知情权，但武进承认对退伙的事情知情。廖小红质证认为，廖立勇提交的证明是虚假的，廖小红未与廖立勇、李成书协商过。本院经认证认为，武进的证言和其出具的证明，原审第三人廖小红均不认可，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当事人二审中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廖立勇是否应向李成书支付退股金10万元及利息损失。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李成书与廖立勇签订的《退股协议》中载明该协议是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的，对此，双方至今没有否认，因此，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的内容、产生的后果也无上述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合法有效。廖立勇上诉称《退伙协议》侵害其他人的知情权及优先购买权而无效的观点与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合伙组织共四人，即廖立勇、李成书、廖小红及案外人武进。武进在本案二审出庭作证时，当庭陈述知道《退股协议》签订的事实。武进也没有购买股权的意思。廖小红和本人都协议退股，更没有购买股权的意思。故廖立勇认为《退股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廖立勇尚欠李成书100000元退股补偿金，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廖立勇应依约足额支付。廖立勇未依约足额支付构成违约，应赔偿违约造成的损失。李成书主张违约损失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廖立勇应当向李成书支付退股补偿金100000元及赔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100000元付清之日的利息。廖立勇上诉称该100000元已约定由廖小红支付，廖立勇无须再支付，因廖立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廖小红、李成书也否认，故该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廖立勇上诉称，李成书欠廖立勇借款150000元，可以进行抵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李成书于2016年9月19日向廖立勇出具借条借款150000元，约定工程完工拨款后一次性付清。因工程是否完工并拨款的事实不清，即该债务是否到期不清楚，且抵销权是法律赋予当事人的权利，应由当事人自行行使，廖立勇未主动行使抵销权，依法通知李成书主张抵销。故本院不宜判决债务抵销。廖立勇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廖立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9元，由上诉人廖立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志刚审 判 员 李惠铭审 判 员 杨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翁方丽书 记 员 李东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