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27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翠，男，1970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句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晓滨，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乾圆大通商品合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政和大道197-1号。法定代表人：周建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中，江苏恒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雁清，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集慧路18号A座19层。法定代表人：徐彦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拾露，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笪王凯，江苏方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德翠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乾圆大通商品合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圆大通公司）、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结算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德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乾圆大通公司未组织非法期货交易错误。根据《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的规定，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本案当事人的全部交易都是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的交易，并无实物交割，交易对象全部是标准化合约。就形式要件而言，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主要采用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本案中存在匿名交易和做市商交易两种集中交易方式。二、一审法院认定乾圆大通公司超经营范围进行93#汽油交易未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经营成品油交易应取得商务部的许可，而不是仅得到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以下简称省金融办）的批准即可。乾圆大通公司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的规定，从事93#汽油的交易即为无效交易。三、李德翠虽阅读了相关《风险揭示书》，但该文件属乾圆大通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风险揭示书》中对于交易风险由李德翠承担的规定属免除乾圆大通公司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条款，故是无效的。四、乾圆大通公司保存有全部的交易信息，其应向李德翠提供有关资金流向的依据，但乾圆大通公司拒绝提供，故应推定资金流入了乾圆大通公司。且即使存在第三方结算公司，但结算公司是根据乾圆大通公司的数据和指令进行资金的结算和划拨，如果交易无效，则乾圆大通公司为违法交易提供条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乾圆大通公司答辩称：其是经省金融办批准设立的现货电子商务交易平台，交易平台上进行的交易对象和交易方式均经过省金融办的批准和备案，并处于省金融办的监督之下。李德翠通过交易平台进行的所有交易均是与交易商进行，乾圆大通公司与李德翠及交易商均不发生交易关系。所有交易的入金和出金均是李德翠自己操作，并通过结算公司结算，乾圆大通公司并未侵占资金。结算公司答辩称：其是经省金融办批准设立的为全省交易场所提供登记结算业务的第三方机构，其设立和运营有合法依据。案步交易中，其与李德翠并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也没有参与交易，李德翠要求其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任何依据。李德翠在结算公司保证金帐户中的资金是可以自主控制的，李德翠根据自己的商业判断所导致的资金损失与结算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结算公司也不承担赔偿责任。且在结算公司的结算系统只进行资金的增减结算，无法辨认交易对手，故结算公司无法举证李德翠的交易对手信息。李德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德翠在乾圆大通公司的开户行为以及在乾圆大通公司平台上发生的交易行为无效；2、乾圆大通公司返还保证金37957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7957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3、结算公司对乾圆大通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乾圆大通公司系2015年1月19日经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苏金融办复[2015]5号文件批准设立从事93#汽油交易的公司，同年2月3日经无锡市惠山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登记。经营范围为：从事93#汽油、手机流量、白酒和黑茶的现货电子商务交易、代理销售油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乾圆大通公司在从事经营过程中制定了《订货与回购模式93号汽油交易细则》，其主要内容：一、总则：规定乾圆大通公司坚持“公开、公平、公正”的宗旨，组织结算会员与交易商开展93#汽油现货订货与回购交易业务。交易主体为结算会员和交易商。结算会员系经乾圆大通公司审核批准从事93#汽油等能源产品交易活动的特许成品油交易商。二、产品标准及报价：结算会员推出的实物投资93#汽油，经乾圆大通公司认定的93#汽油品质为国四标准。乾圆大通公司在交易时间内，以国际原油市场价格为基础，综合国内原油加工成品油的出油率、国内平均加工成本、适当的利润及中国人民银行当日人民币兑美元基准汇率等计算，连续报出成品油现货的人民币中间指导价。结算会员在指导价的基础上根据乾圆大通公司点差管理办法，报出买入价和卖出价。交易时间为每周一上午7:00至周六凌晨6:00不间断交易。三、交易方式：交易商可选择通过互联网络系统与结算会员进行现货订购与回购，交易时可采用全额和现货延期交收交易两种方式。现货全额交收前，交易商必须在乾圆大通公司指定账户存入与欲购买93#汽油等价值的人民币资金，买入的93#汽油可选择提货或再次转让卖出；交易商如需卖出已提货的93#汽油，可直接通过乾圆大通公司指定交收库卖出。延期交收交易是按即时价格买卖93#汽油，延期至第二个工作日后任何工作日进行实物交收的交易行为，交易时支付一定比例的履约定金，实物交收时交易商确认当前交收价格点击确认，即完成交收，同时系统对原有订货单以当前价格结算并进行盈亏补偿清算，交易商结清剩余货款后乾圆大通公司、结算会员组织交割。交易商最低预付交易款项为成交金额2%的履约定金。四、收费标准：交易商在参与93#汽油交易过程中需支付：手续费、延期费、提货费、交货费等。手续费为双向收取，手续费固定费率：16元/1000升。对于延期交收客户持有订单隔夜时，需按价格监督委员会确定的延期费率交纳延期费。延期费固定费率为：1元/1000升/天。交易商的履约定金需存入乾圆大通公司指定的银行存管账户，相关费用由公司统一收取，结算会员不得再收取交易商任何费用。五、清算：延期交收交易实行集中、T＋1的资金清算原则。即由乾圆大通公司和存管银行对结算会员及交易商资金统一进行清算，每笔交易中产生的盈亏费用在第二个工作日进行资金清算。六、交收：延期交收交易的实收地为乾圆大通公司指定的交收仓库（包括乾圆大通公司授权的结算会员所在地交收仓库）。持有93#汽油买入订单的客户在每个交易日上午10点至下午4点可向结算会员进行提货申报（客户需在此之前向其账户存入足额货款），提取实物93#汽油（自然人可按订货系统交割价格结算交割加油卡）；持有93#汽油卖出单的客户在每个交易日上午10：00至下午4：00向结算会员交货申报（自然人可按订货系统价格结算交割油卡），将仓单交与结算会员，结清货款，完成交收；特别注明对于无交割资质的机构或自然人只能按订货系统的交割价格结算交割油卡；七、风险管理：客户最大下单量为200批（10000升/批），最大持仓量为2000批。乾圆大通公司实行代为转让风险控制制度，当交易商账户风险小于100%时，客户履约金不足，由乾圆大通公司通知客户追加履约金，否则交易商只能较少买入或卖出93#汽油。当交易商风险率小于50%时，交易商剩余持仓将会被代为转让。2016年2月18日，乾圆大通公司根据江苏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苏金融办发[2016]7号文件要求，引入第三方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进行登记和结算服务。乾圆大通公司不与交易商进行银行交易，交易商的资金进出均由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统一监管。乾圆大通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发展经纪会员，由交易商通过经纪会员入市交易。李德翠通过互联网与乾圆大通公司签订了《交易商入市协议书》，该协议书包含：风险揭示书、交易商入市协议、交易商确认函、交易商调查表、指示风险提示书、关于严禁代客交易行为及其风险责任提示说明等内容。对政策风险、价格波动风险、技术风险、交易风险等进行了说明。交易商入市协议书依据《订货与回购模式93#汽油交易细则》对交易标的物、数量、报价、交易时间及结算休市时间、交易方式、交易保证金、费用、结算、风险管理、交割、开户、交易及违约条款等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6年8月2日，李德翠向乾圆大通公司出具《开户确认书》一份，内容为：李德翠已经完成网上开户流程，已经阅读《风险揭示书》，对以上风险说明提示完全理解和同意，自愿承担由此造成的风险以及由此带来的一切可能的损失。李德翠自愿与乾圆大通公司签订《交易商入市协议书》，网上开户流程中所填写的所有个人资料均系自愿填写，并自愿抄写开户确认书，保证真实有效，李德翠已满半年以上现货产品交易经验，自愿申请交易保证金调整为5%。李德翠通过句容圆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泰公司）在乾圆大通公司开户后，通过其交易账号23×××00在乾圆大通公司交易平台进行93号汽油交易，同时通过操作其开设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的转入和转出，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根据交易数据对投资者资金进行清算、划转，乾圆大通公司仅提供交易平台，不直接参与交易。一审中，双方确认李德翠的交易帐户在交易期间出入金差额为379570元。乾圆大通公司另提供以下证据：1、李德翠与圆泰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签订的《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因李德翠自身对大宗商品市场、现货OTC交易模式学习不够深入，急于入市交易，在交易过程中，圆泰公司已对其进行过适当性提示，充分揭示了交易风险，并且李德翠做出过承诺，因自行操作失误而造成的损失盈亏自负，与圆泰公司无关。圆泰公司不存在任何赔偿义务及其他法律责任，但本着友好人道主义精神对李德翠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损失进行适当性补偿，圆泰公司向李德翠支付补偿款共计25万元，于2017年7月4日支付12.5万元，于2017年9月4日支付剩余款项。自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李德翠应向乾圆大通公司等已受理其投诉的单位撤销投诉并向圆泰公司提供相关撤诉证明，李德翠不能再以任何形式及理由向圆泰公司、乾圆大通公司要求支付其他费用，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等。2、李德翠出具的6万元收条及银行转账记录5万元，证明圆泰公司已向李德翠支付了11万元款项。李德翠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称其实际仅收到圆泰公司合计款项10万元。以上事实，有苏金融办复[2015]5号文件、苏金融办发[2016]7号文件、工商登记信息、订货与回购交易细则、开户确认书、交易商入市协议书、出入金明细表、银行转账记录、收条、协议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乾圆大通公司在其平台中进行的93号汽油交易是否属于非法期货交易；2、乾圆大通公司在其平台中进行的93号汽油交易是否因违反特许经营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设立期货交易所应由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审批，未经国务院批准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期货交易所或者任何形式组织期货交易及其相关活动。期货交易通常是采用公开的集中交易方式或者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方式，进行的以期货合约或者期权合约为交易标的的交易活动。根据证监会颁布的《关于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期货交易活动的标准和程序》的规定，认定商品现货市场非法组织期货活动应采取目的要件和形式要件相结合的方式。就目的要件而言，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主要是以标准化合约为交易对象，允许交易者以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而不以实物交收为目的或者不必交割实物；就形式要件而言，主要是以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的交易。本案中，乾圆大通公司系经江苏省政府金融办公室批准设立的从事93#汽油现货交易的交易平台，交易活动受江苏省政府金融办监管，交易商的交易资金通过江苏交易场所登记结算有限公司统一监管。首先，案涉交易既可以进行93#汽油的订购与回购，也可以对93#汽油进行实物交割，其目的在于商品所有权的转移，交易细则亦对实物交收的仓库、仓单、交收方式、付款期限均具体规定，自然人和无交割资质交易者可以通过交割油卡进行实物交割，故涉案交易方式并不必然通过对冲平仓方式了结交易。其次，案涉交易也不符合集中交易的方式和特征，集中交易方式包括集合竞价、连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交易方式，乾圆大通公司并不直接参与交易，而是由结算会员和交易商借助平台进行一对一的交易，不符合集中交易的交易模式，且李德翠通过交易平台自行选择时机及价格进行买入或卖出商品，即涉案交易随时可以进行交割，区别于期货交易，故李德翠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交易系非法期货交易，也无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该交易模式进行明确禁止，故李德翠在乾圆大通公司开户及交易行为不应认定为无效。关于争议焦点2，乾圆大通公司系为交易双方提供服务的交易平台，其并非直接进行原油、成品油交易的交易主体，因此其并不属于原油、成品油特许经营的规制对象，其本身无需具备出售原油、成品油的资质。乾圆大通公司是否超越经营范围，及超越经营范围的法律后果，属行政管理范畴。行政机关对于公司经营范围的管理规范并非认定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范，故乾圆大通公司在其平台中进行的93号汽油交易并不能认定为无效。李德翠对于交易规则和交易风险均是明知的，在实际交易中也是自行操作的，一旦发生亏损即认为交易无效有违诚信原则。李德翠在实际操作中，自行操作入金至自己开通的账户中，通过自己认可的交易平台和交易方式进行93号汽油的交易，并没有证据证明乾圆大通公司侵占其资金，因其自行操作交易所产生的损失无权要求乾圆大通公司承担。结算公司未与李德翠直接交易，李德翠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亦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驳回李德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91元，由李德翠负担。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根据监管部门的要求，乾圆大通公司停业整改，至今未获准恢复经营。二审中，本院要求乾圆大通公司提供其组织的交易中的现货交割量的数据及证据，乾圆大通公司回复称，其交易系统中查不到现货交割记录，也无提供现货交割服务的相关记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乾圆大通公司组织的交易是否有效。本院认为，2011年11月11日，国务院发布国发(2011)38号《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载明，近年来一些地区为推进商品市场发展，陆续批准设立了一些从事产权交易、文化艺术品交易和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的交易场所。由于缺乏规范管理，在交易场所设立和交易活动中违法违规问题日益突出。为防范金融风险，规范市场秩序，维护社会稳定，各地人民政府和国务院有关部门应切实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和规范市场秩序的各项工作。为加强对清理整顿工作的组织领导，建立由证监会牵头，有关部门参加的“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部际联席会议”制度。部际联席会议的主要任务是，统筹协调有关部门和省级人民政府清理整顿违法证券期货交易工作，督导建立对各类交易场所和交易产品的规范管理制度。自本决定下发之日起，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各省级人民政府要立即对本地区各类交易场所进行一次集中清理整顿，对从事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的交易场所，限期取消或结束交易活动。部际联席会议要加强组织指导和督促检查，商务部要在部际联席会议工作机制下，负责对大宗商品中远期交易市场有序回归现货市场。乾圆大通公司虽系经工商登记依法设立的公司，但其从事的经营活动属部际联席会议要求清理整顿的范围。根据部际联席会议的要求，各省级人民政府负责对本地区各类交易场所进行集中清理整顿，对从事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的交易场所，限期取消或结束交易活动。乾圆大通公司在清理整顿过程中被监管机关要求停业整改且至今未获准恢复经营，足见其经营活动中存在违法证券期货交易活动的情形。并且，乾圆大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现货电子商务交易，但乾圆大通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组织的交易中存在现货交割，这亦不符合部际联席会议关于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回归现货交易的要求。因此，乾圆大通公司在整改完成前的经营活动属行政监管部门禁止从事的经营活动，属非法经营活动，其组织的交易行为应属无效。虽乾圆大通公司仅提供交易平台，其自身并非李德翠的交易相对方，但是，李德翠的交易损失系因乾圆大通公司组织非法交易而产生，乾圆大通公司具有明显的主要的过错，其应对李德翠的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李德翠作为交易的参与人，应对交易的合法合规性及交易风险有充分的认识，其本人未尽合理谨慎的审查义务，亦存在相应过错，应自担部分损失。而在本案诉讼前，李德翠已与圆泰公司达成协议，确认由圆泰公司向李德翠支付补偿款25万元。该协议内容表明李德翠曾以各种方式参与了针对本案所涉交易的维权行为，最终李德翠承诺同意在获得25万元赔偿的情况下不再通过各种渠道和方式主张其对圆泰公司、乾圆大通公司的权利包括司法渠道，表明该协议是针对乾圆大通公司组织的非法交易可能无效后的赔偿处理问题，各方当事人已有充分协商。因圆泰公司未按协议足额向李德翠支付赔偿款，故乾圆大通公司应就自己的过错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乾圆大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圆泰公司已向李德翠赔偿损失11万元，乾圆大通公司还应向李德翠赔偿14万元。另外，结算公司虽为乾圆大通公司组织的交易进行登记和结算服务，但其并非交易的组织者，与李德翠的交易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其对李德翠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李德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请求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初511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德翠在无锡市乾圆大通商品合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的交易无效;三、无锡市乾圆大通商品合约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李德翠损失14万元;四、驳回李德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91元，由乾圆大通公司负担4665元，由李德翠负担27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91元，由乾圆大通公司负担4665元，由李德翠负担27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冰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吴 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