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3刑终335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晚球，男，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案发前系邵阳市规划局党组书记、局长，曾任中国共产党邵东县委员会常委、邵东县人民政府副县长（以下简称“邵东县县委常委、副县长”）、湖南省邵东生态产业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法定代表人、主任，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住邵东县邦盛凤凰城一期13栋2205室。2018年3月4日经湘潭市监察委员会决定被留置，同年6月3日经湖南省监察委员会批准，延长留置措施期限一次。2018年8月27日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次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民楚，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时瑊，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晚球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作出（2018）湘0304刑初4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晚球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依法受理该案后，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审理期间，本院申请并经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受贿罪2009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邵阳市规划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职务便利，在土地使用权出让、土地出让金及契税返还、企业入驻产业园、审批提供借款、工程规划许可审批等方面为请托人刘某某等人谋取利益。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金晚球多次收受请托人刘某某等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178.424万元，港币0.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一）、2010年至2015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湖南邦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另案处理）在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违法返还土地出让金和契税、调高容积率并免收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提供帮助。2011年至2017年，被告人金晚球多次收受刘某某所送财物人民币21.8万元、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二）、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刘1某（另案处理）在承揽邵东县昭阳大道延伸段、绿汀大道（北段）、人民路工程项目、湖南得普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入驻邵东生态产业园、审批提供借款用以资金周转、减免华电星苑小区因调整容积率而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等方面谋取利益。在此期间，被告人金晚球多次收受刘1某所送财物人民币48.3万元、价值2万元的购物卡、折合人民币5.464万元的提烟卡。（三）、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唐2某（另案处理）在承揽邵东生态产业园利隆路、民旺路工程项目，审批提供借款用以资金周转，湖南省亿利金属制品有限责任公司入驻邵东生态产业园等方面谋取利益。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晚球多次收受唐2某所送财物人民币89.26万元、价值0.5万元的加油卡。（四）、2012年至2015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分管城镇规划的职务便利，为唐4某之子唐3某承建的金裕华庭房地产项目规划审批提供帮助。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金晚球多次收受唐4某所送财物人民币2.2万元。（五）、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郑6某所承揽的衡邵高速连接线园区段（绿汀大道南段）工程项目拆迁协调、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金晚球多次收受郑6某所送财物人民币0.9万元。(六)、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曾7某兴办的阿胶厂入驻邵东生态产业园、配合提供湖南邵东经济开发区发行债券所需资产评估材料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晚球收受曾7某所送财物人民币0.6万元。（七）、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申8某在承揽邵东生态产业园兴隆路工程项目、拆迁协调等方面提供帮助。2015年，被告人金晚球收受申8某所送财物人民币0.4万元。（八）、2016年至2018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阳市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刘9某在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湖南邵阳石油分公司设立的集仙加油站、宝西加油站项目规划手续办理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人金晚球多次收受刘9某所送财物人民币2万元、价值1万元的加油卡。（九）、2016年至2017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阳市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孙10某承建的邵阳市“邮政·宝京汇”综合楼项目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方面提供帮助。在此期间，被告人金晚球收受孙10某所送财物港币0.5万元。（十）、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阳市规划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夏11某、曾12某在邵阳市昊瀚大厦工程项目在规划许可办理、调整绿地率等方面提供帮助，2017年，被告人收受夏11某、曾12某所送财物价值2万元的加油卡（卡号10×××43，此卡被办案机关扣押，现余额为19792.07元）。二、滥用职权罪2009年至2017年，被告人金晚球利用担任邵东县委常委、副县长、邵东生态产业园管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徇私舞弊，违法将湖南省邵东生态产业园3000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部分出让金和契税共计45792.08918万元给邦盛公司、违法决定免收邦盛公司因调高容积率而应补交的土地出让金102.7万元，致使公共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另，被告人金晚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滥用职权罪犯罪事实，主动交代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其非法收受刘某某等人所送财物的受贿犯罪事实。监察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金晚球涉案财物：人民币155.6万元（其中5.6万元已移送至岳塘区人民法院），湖南友谊阿波罗商场购物卡三张（共计5000元），中石化加油卡一张（余额19792.07元），上述四张卡均已移送至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亦有供述。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晚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贿赂，数额巨大；其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违反法律法规，致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受贿罪、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金晚球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金晚球在接受组织对其滥用职权犯罪的调查中，主动交代了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其在受贿犯罪中，构成自首；在滥用职权犯罪中，被告人金晚球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晚球的家属积极退缴了绝大部分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晚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金晚球家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万元，本案扣押的被告人金晚球湖南友谊阿波罗商场购物卡三张（共计5000元），中石化加油卡一张（余额19792.07元）,现金5.6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金晚球剩余全部非法所得。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晚球不服，上诉提出：（1）唐2某支付给他的借款利息89.26万元不构成受贿，即使构成受贿，唐2某尚未归还的本金50万元亦应当折抵受贿金额；（2）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的基本事实错误；（3）有自首、退赃情节，量刑过重。上诉人金晚球的辩护人提出：（1）唐2某支付给他的借款利息89.26万元不构成受贿；（2）在滥用职权犯罪中，4.57亿余元的损失是集体决策、集体执行造成的，上诉人金晚球所起的作用是次要的、辅助性的，对其犯滥用职权罪的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晚球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金晚球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金晚球在因涉嫌滥用职权接受组织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晚球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金晚球的家属积极退缴了绝大部分受贿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金晚球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金晚球提出的“唐2某支付给他的借款利息89.26万元不构成受贿，即使构成受贿，唐2某尚未归还的本金50万元亦应当折抵受贿金额”的上诉理由，经查，唐2某为了让上诉人金晚球在其承揽工程等方面予以关照，以支付借款利息之名行贿赂之实，上诉人金晚球收取的所谓借款利息89.26万元，实际上是其利用职务便利变相收受的贿赂款，上述89.26万元依法均应当认定为受贿金额，唐2某尚未归还的本金50万元也不能折抵受贿金额，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条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晚球提出的“认定其犯滥用职权罪的基本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金晚球犯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并无错误之处，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金晚球提出的“有自首、退赃情节，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金晚球的犯罪事实和自首、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以内，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辩护人提出的第（2）条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孚林审判员  曾仁平审判员  易 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小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