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5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溥含（曾用名：马冀），男，199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赛，广东广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伯林，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康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技园琼宇路2号。法定代表人：李伯林，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云，女，198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溥含因与被上诉人李伯林、深圳康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运公司）、陈云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2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溥含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医疗费420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100元、营养费141930元、购买康复及日常护理物品费用70612元、交通费144898元、住宿费157080元（以上计至2018年6月11日，以法院实际查明的费用为准）、护理费2383960元（暂计20年，按2人护理计算）；2.改判陈云与李伯林共同对康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康运公司、李伯林、陈云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未支持治疗费、住宿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合理费用，恳请二审法院考虑马溥含实际损失远大于票据和付款凭证显示的金额，支持合理赔偿请求。马溥含在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康复期间因医院装修无法提供住宿，租住医院旁边的南京军区总医院宿舍并自行承担水电费和租金，原审未支持马溥含主张的租金及水电费有误。马溥含在外地治疗，因特殊原因在医院旁边租住462天，应予支持该阶段康复治疗期间的伙食补助费46200元。营养费仅酌情支持1万元，明显低于实际损失。购买康复及日常护理物品费原审判决仅支持2万元有误。2.马溥含完全依赖护理，日常至少需要两个人照顾，原审判决认定一人护理不合理。马溥含构成一级伤残，可主张最长不超过20年的护理费，原审判决仅支持5年护理费有误。3.蹦床公园系李伯林、陈云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开始经营，李伯林自称投资数百万元，陈云作为配偶不可能不知情，两人现阶段的婚姻状态并不影响事发时系夫妻共同经营的事实认定。被上诉人李伯林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马溥含的伤情鉴定不符合法定程序，足以影响鉴定结论，李伯林两次请求对其伤情进行重新鉴定，原审法院未予准许。马溥含提交的司法鉴定委托书系个人委托鉴定，司法鉴定机构系营利机构，且其不在本地就医，可能影响鉴定结果的公正性。南天司法鉴定机构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未明确司法鉴定过程，且所列出的鉴定工具极其简单，鉴定结果的主要依据系司法鉴定人前往外地进行的就医的医院诊断资料，客观性和公正性无法保证。南天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回复函显示：“鉴定人黄某，和法医高级助理骆某到…取鉴定材料并检验…最后鉴定意见由主任法医师熊某复核查…”，明确司法鉴定工作的完成人系黄某和骆某，而骆某在鉴定时并未取得法医司法鉴定资质，而主任法医师熊某则仅为该鉴定报告的复核人，即该鉴定报告仅由一名司法鉴定人进行了司法鉴定，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康运公司辩称，同意李伯林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陈云辩称，陈云不是康运公司的股东，也没有参与公司共同经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为侵权之诉，该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康运公司，陈云不是适格的被告，请求法庭驳回马溥含的上诉请求。马溥含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康运公司向马溥含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3401505元，包括医疗费36015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100元、营养费141930元、购买康复及日常护理用品费用70612元、交通费144898元、住宿费157080元（以上均暂计至2018年6月11日，以法院实际查明的费用为准），护理费2393506元（暂计20年，按2人护理计算），伤残赔偿金819600元，精神抚慰金10万元，以上总计4251881元，按80%责任计算为3401505元（四舍五入）；2.李伯林、陈云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康运公司、李伯林、陈云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康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成立日期2015年6月19日，李伯林系康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执行董事、100%出资股东。李伯林与陈云于2009年4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0月17日协议离婚。陈云自2007年7月12日进入深圳深航商旅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系深圳深航商旅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珠三角客户服务部职员。2015年9月1日下午6时许，马溥含来到康运公司开设的蹦床场地进行锻炼。进入场馆后，马溥含做了几个“坐弹”的动作，并请求场馆的工作人员马某为其拍摄坐弹动作的视频。之后，马某为马溥含演示了前空翻的动作，在马某离开小型海绵池后，马溥含自己做了第一个前空翻动作落在海绵池内，接着，其再次做了前空翻动作，颈部先接触海绵池导致受伤。马某及其他工作人员将马溥含送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医院救治。马溥含曾于2016年8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康运公司、李伯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起诉请求：1.康运公司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2.康运公司向马溥含赔偿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截至2016年8月25日），包括医疗费816161.02元、护理费314560元、购买康复物品费用15460元、营养费11835.87元、交通费159139.65元、误工费100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万元、住宿费47000元，共计2500156.54元，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3.李伯林对上述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等一切诉讼费用由康运公司、李伯林共同承担。原审法院于2017年1月8日作出(2016)粤0305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认定马溥含的各项损失合计765301.14元，马溥含自行承担80%责任，康运公司承担20%则为153060.23元，康运公司已经向马溥含赔偿133605.12元予以抵扣，余额为19455.11元，康运公司应继续支付马溥含。李伯林对康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如下：一、康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溥含19455.11元；二、李伯林对康运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马溥含的其他诉讼请求。马溥含、李伯林不服上述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3月27日作出（2017）粤03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书，二审认为，马溥含在康运公司经营的开设的蹦床场地进行空翻练习时受伤，康运公司疏于管理是造成马溥含受伤的主要原因，康运公司应对马溥含的受伤承担主要责任。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康运公司对马溥含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康运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李伯林系该公司股东即法定代表人……李伯林不能证明自己的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其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对于一审确定的各项损失数额合计765301.14元予以确认，认为马溥含自行承担20%责任，康运公司承担80%责任即应付赔偿款612240.9元，康运公司已经向马溥含赔偿133605.12元予以抵扣，余额为478635.78元，康运公司应支付马溥含上述赔偿款，李伯林对康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并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项；二、变更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5民初1029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康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溥含478635.78元；三、李伯林对康运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马溥含其他诉讼请求。康运公司、李伯林不服上述判决又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8)粤民申84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康运公司、李伯林的再审申请。现（2017）粤03民终4693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了编号为粤南[2017]临鉴字第1013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溥含的伤残等级为一级；马溥含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马溥含为此花费鉴定费4500元。庭审中，康运公司、李伯林对上述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上述鉴定意见书系马溥含母亲冯俊平私自委托，不具备法律效力；且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指派不具有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人从事司法鉴定工作，存在伪造虚假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可能。庭后，针对康运公司、李伯林的上述异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回函称：一、司法鉴定可以由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个人委托，并没有要求必须由法院或律师事务所委托，因此，马溥含母亲委托鉴定完全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章第十五条的规定；二、本案《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鉴定人黄某，法医高级助理骆某到马溥含当时所住的“江苏省人民医院”取鉴定材料并检验，最后鉴定意见由主任法医师熊某复核，其程序也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不存在违法、涉嫌虚假鉴定的说法。原审法院向马溥含送达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的上述回函，李柏林仍申请重新鉴定，法院认为马溥含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已依法告知其法院不予准许。关于马溥含的后续治疗情况，其提交了治疗费用统计表及相关票据，拟证明其在前案起诉的金额之外，又于2016年8月15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发生的医疗费金额为360154.95元。原审法院核查马溥含提交的全部证据，与前案所涉证据及认定的票据金额并无重复。根据马溥含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查明如下：马溥含于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27日（计123天）、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6月11日（计55天）期间在常州市德安医院两次住院治疗，其中，常州市德安医院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建议继续康复治疗。此外，马溥含在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还进行了日常门诊检查、康复治疗、用药治疗等，原审法院对马溥含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核查，其中，2016年10月9日、2017年2月24日、2017年7月8日发生的药品发票，发票金额356.3元、443.4元、996.97元均没有显示具体药品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马溥含主张2016年11月6日药品花费183元，但对应的药店付款小票金额显示药品花费为164.5元；2017年5月27日发生的药品发票中，除开塞露所涉51元之外，其余金额共计324.2元的药品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2018年4月30日发生的药品发票金额72元，药品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2018年5月15日的药品发票金额，除开塞露所涉16元之外，其余金额22元的药品名称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2016年10月18日、2016年12月23日、2017年4月17日、2017年6月22日发生的水票、电费小票，金额分别为1142元、1856元、287元、2228元均无法证明与本案医疗费相关；2016年10月12日向杜峰支付6万元，2016年12月12日向罗凡支付7万元，2017年4月至7月期间向黄映萍支付共计48233元、向“陈氏门诊”支付1万元，以上款项均无法证明与本案相关，也无相关医院病历、医嘱用以证明上述费用属马溥含治疗所必须；2017年12月4日发生的心理咨询费200元，亦无相关医院病历、医嘱证明上述费用属马溥含治疗所必须；马溥含主张的其余医疗费金额均有相关医疗费票据予以佐证，能够证明与马溥含的后续治疗相关，综上，原审法院查明马溥含在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163975.58元。马溥含提交了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证明》，内容为：“马溥含于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28日于我院康复就诊，治疗过程中予以截瘫肢体综合训练及直立床、手摇车、水疗、针灸、气压等康复训练，康复期间因病情需要护理人员2-3人，目前患者一般情况良好，可轮椅部分独立，生活部分自理，特此证明。”马溥含提交了治疗期间护理费统计表及相关支付凭证、收条、收据等，拟证明马溥含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5月16日期间发生护理费合计268650元。康运公司、李伯林、陈云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马溥含提交了治疗相关交通费用统计表及飞机票订单、高铁票等交通费发票数张，拟证明马溥含于2016年2月5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间前往全国各地治疗花费交通费合计144898元。康运公司、李伯林、陈云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费用统计表显示地点多为福州、信阳、武汉、上海等地，与马溥含提交的医疗费凭证发生地无关，无法证明与马溥含治疗相关。马溥含提供治疗护理物品等费用统计表、证明、发票数张，拟证明马溥含2016年9月19日至2018年5月8日期间购买康复及日常护理用品费用为70611.9元。马溥含称该项费用支出系医生要求购买的康复及日常护理用品，主要包括导尿管、成人纸尿裤、尿垫、尿不湿、坐便椅等，每天用量较大，购买频繁，因医院没有该类物品而在外购置，都是马溥含护理所需物品，先系在超市药房用现金大量购买，未保留任何凭证，后通过网上购买、开具发票。康运公司、李伯林、陈云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马溥含未提交诊断报告及病历，无法确认相关物品的真实用途。马溥含提交了购买康复营养品明细表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马溥含购买人参、石斛、灵芝、鱼胶、丹参粉等营养品合计141930元。康运公司、李伯林、陈云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前案一审判决书显示深圳营养费赔偿标准为每日100元，马溥含提交的证据多为名贵营养品，且无医院诊断报告、病历佐证，无法确认费用发生的真实性及必要性。马溥含提交了治疗相关伙食费用统计表，拟证明马溥含于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28日在江苏省人民医院钟山康复医院住院462天，于2017年9月26日至2018年1月27日在常州市德安医院住院123天，于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6月11日在常州市德安医院住院56天，期间伙食费合计64100元（住院641天×100元/天=64100元，截计至2018年6月11日），马溥含实际仍在常州市德安医院康复治疗，尚未出院。马溥含还提交了治疗期间个人及家人住宿费统计表，拟证明马溥含治疗期间个人及家人住宿费用为157080元。马溥含称因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28日于江苏省人民医院钟山康复医院期间有到江苏省人民医院及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且康复治疗期间医院适逢装修，故医院安排康复人员租住在附近的南京军区总医院宿舍，水电费自行承担，并自行支付租金。马溥含受伤后在外地康复治疗期间，自行承担相关伙食费、住宿费共计221180元。康运公司、李伯林、陈云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马溥含既无提供发票也无收据，仅为统计表，该费用主张毫无根据。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马溥含于2015年9月1日在康运公司开办的游乐场所的蹦床上发生事故造成其人身损害，（2017）粤03民终4693号案件二审生效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康运公司对马溥含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该公司一人股东即法定代表人李伯林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对上述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陈云并非康运公司股东，无须对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马溥含要求陈云就康运公司对马溥含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及诉辩意见，关于马溥含方所受到的各项损失，做如下认定：1.医疗费：确认马溥含除（2017）粤03民终4693号案件已确定的医疗费之外，在2016年8月4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花费的医疗费共计163975.5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溥含在常州市德安医院两次住院共计178天，应得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马溥含主张其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9月28日期间（计462天）在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康复就诊，亦产生住院伙食费，但康复就诊并非一定需要住院治疗，马溥含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这一点，故对于马溥含主张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3.营养费：结合马溥含的伤情、治疗情况，酌情支持营养费20000元。4.购买康复及日常护理物品费用：马溥含主张的金额中，发票上未显示日用品名称的金额，无法证明系马溥含因其人身损害所需要的用品，对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考虑到马溥含的一级伤残及需要长期康复治疗的事实，在康复过程中确实需要日常护理物品等，对该部分费用酌情支持20000元。5.交通费：马溥含主张的交通费中包含有陪护人员、马溥含其他亲属的交通费用等，对于该部分金额，不予支持。结合马溥含伤情、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0元。6.住宿费：马溥含主张其在江苏钟山老年康复医院康复期间因康复医院不提供住宿，马溥含需要在附近租房居住而产生住宿费157080元，马溥含的该项主张无任何证据证明，不予支持。7.护理费：考虑到马溥含系一级伤残，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结合（2017）粤03民终4693号案件中已酌情认定2015年10月16日之后“在其他医院治疗期间”按陪护1人计算，据此酌情认定马溥含需要护理人员1人，暂定护理期限为5年，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21年6月21日为止，护理费标准参照广东省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中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共计335520元（67104元×5年×1人）。8.伤残赔偿金：马溥含系城镇居民，伤残等级为一级，马溥含主张按照深圳市2015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计20年）为819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溥含确因本次事故造成一级伤残，精神上确实遭受了痛苦，对马溥含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予以支持。综上，马溥含的损失合计1486895.58元。马溥含自行承担20%责任，康运公司承担80%责任为1189516.46元，李伯林对康运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康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溥含1189516.46元；二、被告李伯林对被告深圳康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马溥含的其他诉讼请求。深圳康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66.9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9366.94元，由原告马溥含负担25776.94元，被告深圳康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李伯林共同负担1359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根据马溥含提交的医疗费凭据及其无法提交凭据的康复治疗需花费的合理支出酌情支持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马溥含主张更多因康复治疗产生的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马溥含因康复治疗产生的相关费用确实存在没有票据加以证明的情形，正因为如此，原审法院酌情判决支持其没有票据部分的诉讼请求，但由于缺乏必要的证据，法院亦不能超越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全部支持该主张。至于酌情支持多少金额才算合理合情，则需要法官依据生活经验及生活常识加以判断，原审判决支持的营养费、日常护理费、交通费均达万元以上，已充分考虑到了马溥含的实际情况，合理合情，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护理费，虽然鉴定意见马溥含的护理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需要长时间的护理，但在此期间护理费的标准等可能会发生变化，因而不宜确定较长的护理时间以计算护理费，原审法院按照5年护理时间计算护理费，合情合理，应予以确认。关于陈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陈云并非康运公司的股东，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马溥含的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6元，由上诉人马溥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