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涛，男，194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建工集团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波，黑龙江殷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敏，女，1961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轧钢厂退休职工，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喜文，黑龙江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娟，女，195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喜文，黑龙江百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丽，女,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土产棉麻公司工人，住哈尔滨市道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连福，男，1963年1月3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黑龙江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黑龙江赵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土产棉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外区景阳街213号。法定代表人：何增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哈尔滨市南岗区。上诉人姜涛、何丽敏、何丽娟因与被上诉人张丽、高连福，原审第三人哈尔滨市土产棉麻公司（以下简称土产棉麻公司）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72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涛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宏、王新波，上诉人何丽敏以及上诉人何丽敏、何丽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喜文，被上诉人张丽、高连福以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明、王小雨，原审第三人土产棉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丽、高连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首先，张丽和高连福在一审中提交了一份所谓的棉麻公司的会议记录上没有一位领导签字，该证据不能认定为会议记录，最多也只能认定为土产棉麻公司出具的证明。记录内容自相矛盾。没有证据证明土产棉麻公司对地块具有使用权，对争议的拆迁房具有所有权。其次，公益街18号并非土产棉麻公司库房，没有证据证明公益街18号的公厕是土产棉麻公司投资兴建的，也不能排除是市政府为方便附近居民投资建的，证据指向拆迁的是房屋而非公厕。一审将公厕等同于拆迁的房屋是错误的。根据土产棉麻公司体积大回迁户附属房名单中，张丽已有回迁房，并非无房居住的困难户。再次，姜涛并未认可争议房屋是在公厕上翻建而成的，更不认可公厕上土产棉麻公司的配套施设。最后张丽、高连福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对案涉房产享有权利。会议内容和会议决定不一致，会议决定和情况说明自相矛盾，无论是会议内容还是会议决定，也只是土产棉麻公司出具的证明，并非政府机关和行政机关出具的有效法律文件，企业无权确定权属，也无权处分他人财产。2.首先，一审对姜涛是案涉房产实际权利人的事实证据没有依法认定。2012年8月10日，姜涛与房屋权利人郑丽娟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全额支付了2万元购房款，有收条、买卖协议、见证人、代书人证实。其次，张丽、高连福主张的事实与诉讼请求明显存在冲突，一审没有依法认定。张丽、张连福诉状中自认土产棉麻公司将分给自己的是地块而非案涉房屋，后其二人变更后的诉请是要求确认其对案涉房屋享有拆迁权益。而享有拆迁权益的前提是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所有权，不是考虑对被拆迁房屋的附属土地享有何种权利。再次，一审混淆了公厕和房产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事实，将案涉房产即道外区公益街18号棚改房和所谓的公厕混为一谈，导致案件的根本性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将案涉地块使用权等同于案涉房产所有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其次，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张丽、高连福没有证据证实其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被拆迁人，无权对案涉房产主张拆迁利益。再次，一审判决没有适用任何一条实体法律规定来支持其判决成立。张丽、高连福辩称:1.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公益街18号无照房（拆迁编号为陶瓷二期01、02、03地块棚改项目3-23号）（以下称案涉房产）位于土产棉麻公司家属房院内，土产棉麻公司的该处房产包括公司仓库、十户自建房、八户兑换房及配套设施仓房公厕（即案涉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土产棉麻公司因建造行为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高连福、张丽为土产棉麻公司职工，由于张丽与高连福家庭困难，2015年1月6日，土产棉麻公司全体领导班子成员开会同意，将案涉房产作为员工福利分房，分给张丽使用，产权及维护归张丽本人所有。2015年至案涉房产征收，案涉房产一直由张丽、高连福实际占有。2017年5月，案涉房产征收时高连福、张丽将盖有土产棉麻公司公章的决定书向房屋征收工作人员出具，并与房屋征收工作人员办理交接。据此证明张丽、高连福共同享有公益街18号无照房的拆迁权益（拆迁编号为陶瓷二期01、02、03地块棚改项目3-23号）。故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姜涛、何丽娟、何丽敏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淑香不是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其对案涉房产没有处分权，故2012年4月16日张淑香向何丽娟出具借条约定用案涉房产抵押的行为，2012年5月11日张淑香与郑丽娟签订《协议书》将案涉房产卖给郑丽娟的行为，2012年8月10日郑丽娟与姜涛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将案涉房产卖给姜涛的行为，均为无权处分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由于涉案房产位于土产棉麻公司家属房院内，且张淑香无任何证据能够证明其享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可以认定何丽敏、郑丽娟、姜涛签订相关协议时都是非善意的；且涉案房产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故何丽敏、何丽娟对案涉房产的抵押权不构成善意取得；由于案涉房产未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故姜涛对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不构成善意取得。故何丽敏、郑丽娟、姜涛均不享有案涉房产的拆迁权益。何丽敏、郑丽娟、姜涛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丽、高连福共同享有案涉房产的何丽敏、何丽娟辩称：针对姜涛的上诉答辩的意见是一审认定的事实，适用法律确实有错误。本案之中所动迁的房屋系公厕改建而来，而改建的当时翻建人为张淑香，并且委托了张左强和范玉龙等进行翻建事实已经经过一审确认，本案之中，一审法院对该翻建事实给予确认，只是确认由于张淑香未取得土产棉麻公司许可，因此认定为没有相应的使用权是错误的。本案认定的事实恰恰说明由于张淑香翻建的事实，张淑香在此后因欠款已将该房屋实际交付给何丽娟占有和使用。土产棉麻公司与张丽、高连福对该事实于不顾，仅依据土产棉麻公司出具的所谓的放弃证明而认定不享有权益是错误的，所以何丽娟、何丽敏也认为本案的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土产棉麻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姜涛的上诉理由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根据，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何丽敏、何丽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丽、高连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张丽、高连福主张对动迁的公厕具有物权请求权没有依据。首先，公厕翻建成房屋并不是张丽和高连福及土产棉麻公司的行为，土产棉麻公司的作出的决定完全是违背事实的认定，作为国有单位出售资产给职工个人，没有履行相应的程序，因此其私自决定将公厕土地给个人的行为不具有法律效力。其次，通过庭审，证人可以证实公厕翻建成房屋并不是张丽、高连福的行为，而是张淑香翻建的，虽然张淑香未经土产棉麻公司同意，但如果没有张淑香的翻建行为，动迁的公厕土地不具有巨大的动迁价值。再次，作为翻建人的张淑香，在他人的土地上添附的财产，按照公平原则应当与土地的使用人共同享有动迁权利。最后，本案的公厕翻建房屋在建成后也是一直由张淑香管理和使用，并抵账给何丽娟。本案等于变相确定了张丽、高连福对已经不存在的房屋享有物权，这是明显违背物权法的。姜涛辩称：姜涛对何丽敏、何丽娟的上诉事实及理由认可。姜涛也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在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土产棉麻公司是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人或争议房产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土产棉麻公司将争议的房产处分给张丽和高连福是严重侵权行为。其次，在没有证据证实张丽和高连福是被拆迁人的情况下，土产棉麻公司将涉案房屋交给张丽、高连福，那么张丽和高连福据此主张拆迁利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土产棉麻公司给张丽出具的相关证明，均是土产棉麻公司作为企业一方自己出具的没有官方的任何一个审批文件，也就是说土地的所有权手续，房屋的所有权手续，甚至于土产棉麻公司建房的任何手续均没有。因此，土产棉麻公司表示他是争议房屋的所有权人，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实，将该房屋交付给或者处分给张丽和高连福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而且土产棉麻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会议记录和处理意见前后矛盾，一个是在土地性质上出具的前后矛盾，一会说是厕所，一会说是房屋。第二个就是说在土地面积上也会相互矛盾，一会12平方米，一会18平方米，所以说在证据的出具上不具有合法性，也不具有唯一性，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第三点就是自1998年起，国家禁止无偿实物分配住房。那么不论土产棉麻公司是否具有房屋的处分权，其处分行为因违反了国务院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集体利益，应当认定无效。第四，房屋是张淑香翻建而成的，一审已经查明了这一事实，而张淑香转让给了姜涛.姜涛依据买卖合同和转让收据，取得了争议的房产。综上，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是错误的，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何丽敏、何丽娟的上诉意见姜涛认可。张丽、高连福辩称：同对姜涛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一个是关于国务院下发的文件的问题，文件不代表是行政法，只有违反强制性规定而且是效力性的，所以1998年的国务院下发的文件是政策性的还是行政法规，这里面不能偷换概念，至于这方面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的司法解释以及民商事审判纪要都已经阐述得非常清楚了。第二个问题，关于涉案房产是在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建造的，是由土产棉麻公司建造的，基于建造行为而取得物权。那么本案当中何丽娟、何丽敏等均主张通过翻建取得该房产的物权，这个理由，法律的基础就是错误的，因为动产可以通过添附而发生物权变化，而不动产不可能通过添附行为而导致物权发生变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而且添附还分为有效添附和无效添附。无效添附的话，也不存在赔偿的问题，更不可能存在物权发生变化的问题。何丽敏、何丽娟的上诉观点错误。棉麻公司述称：与对姜涛的上诉发表的意见一致，另同意张丽、高连福的答辩意见。张丽、高连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确认道外区公益街18号18平方米的房屋（动迁编号××号）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张丽、高连福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6日，土产棉麻公司召开全体领导班子会议，会议决定将公司家属宿舍公厕地块分给张丽，行文内容为“……将哈尔滨市土产棉麻公司位于哈尔滨市道外区公益街18号棚改房，使用面积12平方米一处分给公司特困户张丽使用，产权及维护归张丽本人所有。”因陶瓷二期01、02、03地块棚改项目征收工作，本案争议房屋在该征收项目范围内，房屋动迁号为3-23，房屋权属不明，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对涉案房屋未予验收。公益街18号为土产棉麻公司库房，土产棉麻公司在院内建设多处家属房及配套公厕一处，土产棉麻公司没有公益街18号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等不动产权利证明。另查明，2012年4月16日，张淑香为何丽娟出具借条，内容为“借人民币肆仟元整。利息800元到6月28日。用公益街18-5号小房抵押。借款人：张淑香”。2012年5月11日，张淑香与郑丽娟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张淑香将道外区公益街18-5号卖给郑丽娟，价格为1.2万元。2012年8月10日，郑丽娟与姜涛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双方约定郑丽娟将位于道外区公益街18-5号无照住房一处12平方米卖给姜涛，卖价2万元整。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本案涉案房屋系在该配套公厕翻建而成。一审法院认为，土产棉麻公司在公益街院内自建家属房公厕虽没有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等不动产权属证明，仍可确定该公厕的占有、使用权归土产棉麻公司享有。涉案房屋为该公厕翻建而来，姜涛、何丽娟、何丽敏均主张翻建人为张淑香，但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张淑香的翻建行为经过土产棉麻公司同意，故土产棉麻公司将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分配给张丽，属于土产棉麻公司对涉案房屋使用权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虽土产棉麻公司将使用权分配给张丽个人，但张丽、高连福作为共同原告的诉请，张丽、高连福为夫妻关系，故张丽、高连福主张共同享有拆迁权益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姜涛辩称自案外人郑丽娟处购买涉案房屋，郑丽娟自张淑香处购买涉案房屋，但没有证据证明张淑香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故对姜涛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何丽敏、何丽娟辩称房屋为张淑香抵押给何丽娟，但没有证据证明张淑香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故对何丽敏、何丽娟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判决：确认张丽、高连福共同享有公益街18号无照房的拆迁权益（拆迁编号为陶瓷二期01、02、03地块棚改项目3-23号）。本院二审期间，姜涛举示证据如下：证据一、1.涉案房屋所在位置的航拍图两张就拆迁前和拆迁后的（下载的）；2.姜涛在2017年5月19日房屋拆迁前拍摄的涉案房屋的原始照片一份（手机拍摄）；3.土产棉麻公司库房照片一份（手机拍摄）。意在证明：土产棉麻公司库房在公益街44号，而不在公益街18号，至今也没有拆迁。证据二、土产棉麻公司的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一份和营业执照一份。意在证明：土产棉麻公司成立于1989年9月9日，也就是说土产棉麻公司称60年代建的厕所以及土产棉麻公司最初建厕所事实是不成立的。证据三、哈尔滨碱厂的企业信息查询单一份。意在证明：哈尔滨碱厂成立于1998年，该公厕是碱厂的事实也是不成立的。张丽、高连福质证意见：对姜涛举示的证据一的合法性有异议，因本案姜涛无法提供上述照片的证据的合法来源，不能证明该证据具有合法性，故建议人民法院不予采信。从照片本身只能显示出公益街44号院内的情况，而无法显示出涉案公益街18号的情况，所以对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反映案件基本事实，起不到证明的效力。对证据二的质证意见同土产棉麻公司，补充说明土产棉麻公司在原计划经济年代包含着哈尔滨碱厂和土产公司。对证据三的意见同土产棉麻公司的意见。土产棉麻公司质证意见：对姜涛举示的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与张丽、高连福相同，补充说明公益街44号仓库只是土产棉麻公司的一部分，挨着家属房。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在本次动迁中作为土产棉麻公司以及哈尔滨碱厂的上级主管单位向哈尔滨市道外区征收办作出说明，放弃这几户产权，如果不是上级主管单位放弃产权，那么诉争房产职工肯定也得不到。另外原来哈尔滨碱厂和哈尔滨土产公司，以及哈尔滨土产棉麻公司，原是作为哈尔滨市计划经济下下属的企业，当年计划经济下属企业土地分配存在历史遗留问题，一直在申报，就是没有完善。包括房屋住宅和公厕配套设施公厕作为房产，都属于历史遗留，其产权早应该是土产棉麻公司。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碱厂、土产棉麻公司经过多次分立合并，不能简单地从一个查询单上来确定。何丽敏、何丽娟的质证意见：对姜涛举示的证据一中航拍图和动迁前的照片以及动迁后土产棉麻公司的相关照片情况给予认可，与事实相符。对证据二土产棉麻公司的企业信息查询单没有异议，证明问题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没有异议。何丽敏、何丽娟、张丽。高连福、土产棉麻公司均未举示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姜涛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问题需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物权法定原则，不动产以在有权登记机构进行权属登记作为取得物权的法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首先，拆迁权益应当是国家相关部门根据征收方案与被拆迁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来确定，拆迁权益的取得应当是基于合同关系取得，该合同系征收单位与被拆迁人作为平等民事主体协商签订，在双方未建立合同关系情形下，法院不能强制双方进行缔约。其次，房屋征收部门与谁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系前述合同意思自治范畴，不是民事法律关系评价范围。因此，张丽、高连福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道外区公益街18号18平方米的房屋（动迁编号××号）的拆迁补偿权益归张丽、高连福所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对此进行判决确认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4民初72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丽、高连福的诉讼请求。一审、二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张丽、高连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万迎审判员  柳波审判员  宋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胡渤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