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30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咸从云，男，194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秀英，女，195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汉族，1988年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咸某，男，汉族，2011年11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88年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以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超，安徽中山法律援助维权中心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团结，男，1982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男，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婷婷，亳州市谯城区谯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656号。 负责人：胡大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楠，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因与被上诉人张团结、张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亳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第二项为张团结、张坤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张坤是案涉车辆的登记车主，一审法院认定张坤于2016年2月4日将该车转让给了张胭脂并签订协议书，张坤不承担责任与事实不符，因该事故造成多人伤亡，且该协议的形成时间我们也申请了鉴定，一审未等鉴定结果出来就认定该协议的真实性与事实不符。 张坤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事故发生前张坤已将车辆实际转让给张团结、张胭脂夫妻，并已实际交付。对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据侵权法相关规定，张坤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平安财险亳州公司辩称，无异议。 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团结、张坤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1300000元:2.平安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先行赔付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为：2017年1月23日19时许，被告张团结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浙Ｇ×××××号轿车行驶至谯城区观堂镇观堂至时，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逃逸。在沿谯城区张店乡丁小桥至李毛元道路逃逸行驶至丁小桥南段时，因未确保安全，撞到在路边推行电动三轮车的行人咸永侠、咸坤坤、咸勇义，致咸勇义当场死亡，咸坤坤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咸永侠受伤。事发后张团结弃车逃逸。该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出具的亳公交认字［2017］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团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咸永侠、咸坤坤、咸勇义无责任。告咸从云系死者咸坤坤的父亲，事故发生时咸从云为72周岁；原告刘秀英系死者咸坤坤的母亲，事故发生时刘秀英为63周岁。原告咸某系死者咸坤坤的儿子，事故发生时咸某为8周岁。原告咸从云、刘秀英夫妻二人共生育三个子女。死者咸坤坤自2015年4月21日起在江苏省苏州市居住。2016年度江苏省苏州市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152元。被告张坤为浙Ｇ×××××号小型面包车的登记车主，被告张坤于2016年2月4日将该车转让并交付给了张胭脂，并签订了《协议书》。张胭脂与被告张团结系夫妻关系。浙Ｇ×××××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6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7年11月24日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亳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二大队亳公交认字［2017］第001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张团结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咸永侠、咸坤坤、咸勇义无责任，该事故认定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咸坤坤在江苏省苏州市居住并工作，其死亡赔偿金应按江苏省苏州市城镇标准计算。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该院依法确认四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为803040元（40152元／年×20年）、丧葬费29551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40661元{父28872元（10827元／年÷3×8年）＋母61353元［（10827元／年÷3×8年）＋（10827元／年×9年÷3）］＋子50481元［（10827元／年÷3×8年）＋（10827元／年×4年÷2）］}、精神损害抚慰金该院酌情认定支持8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1053252元。浙Ｇ×××××号小型面包车在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因本案交通事故中另一死者咸勇义的近亲属也也提起诉讼，该院在浙Ｇ×××××号小型面包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为咸勇义的近亲属预留50%的份额即55000元（110000元×50%）。由在被告平安财险亳州公司在交强险限额的赔偿四原告55000元（110000元×50%）。《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四原告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998252元（1053252元-55000元），应由被告张团结与受让人张胭脂承担赔偿责任，因四原告未起诉张胭脂，对此损失应由被告张团结承担。原告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保险金人民币55000元。二、被告张团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损失人民币998252元。三、驳回原告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对被告张坤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0元，由被告张团结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除车辆买卖之外，其他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坤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应承担，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 本案第一次审理时，张坤无正当理由未参与庭审，一审判令张坤承担赔偿责任后，张坤提出上诉并举证了其与张胭脂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书》。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有异议，认为系补签形成，本院发回重审后，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在庭审时提出了鉴定申请。因本案事故造成两人（本案的咸坤坤、另案的咸永义）死亡，另案中，张坤亦举证了该协议书，咸永义的近亲属申请对该协议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关联本院审判管理系统查询，该案以当事人无法提供检材，鉴定部门无法鉴定为由，未能鉴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坤主张其与张团结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对此予以举证。张坤在原二审时举证了其与张胭脂签订的《协议书》，开庭时陈述2016年2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是为了过户，但直至2017年1月23日事故发生时双方仍未办理过户手续，该陈述不符合常理，且协议书中车辆价格10000元与张团结在交警部门供述的4000元不一致，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对该协议形成时间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张坤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其未能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张坤已将车辆出售并交付张团结的情况下，张坤作为车辆登记所有权，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张坤作为张团结妻子的弟弟，应当知道张团结无驾驶资格，其将车辆交付张团结驾驶，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综上，根据张坤、张团结的过错程度,因本起事故造成的受害人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本院酌定梁张坤、张团结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499126元（998252元×5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保险金55000元； 三、张团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损失499126元； 四、张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损失499126元； 五、驳回咸从云、刘秀英、王某、咸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1元，由张团结、张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