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6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地维，女，197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树，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客运中心十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4506470988。法定代表人：吴政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旷文静，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地维因与被上诉人重庆泰丰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8民初4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杜地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真树、张勇，泰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展、旷文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地维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在中止事由还存在的情况下就恢复审理。案涉出租车车辆及附属设施、相关证件应归其所有。案涉出租车的所有经营成本都是由其独立承担，泰丰公司只是代上诉人购买车辆和其他附属设施、代办登记证件。从案涉出租车的对外经营收益和经营风险看，其与泰丰公司系挂靠关系，其才是实际权利人和义务人。出租车车辆属于动产，以交付为物权设立和转让的法律要件，泰丰公司将案涉出租车车辆交给其经营时已完成交付行为。上诉人取得出租车的物权系善意取得。相关证件属于该车权利凭证，与该车为一个整体，应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泰丰公司辩称，出租车是特许经营，案涉车辆的相关证件载明其系车辆所有权人，案涉出租车应属其所有；出租车顶灯和计价器与出租车不可分割；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由其代购，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杜地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购买价为97245元、车架号为X的渝X号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所有附属设施为杜地维所有。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后，杜地维将该诉讼请求明确为：请求确认购买价为97245元、车架号为X的渝X号出租汽车所有权及该车的顶灯、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治安登记证、重庆市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行驶证、道路运输证归杜地维所有；2、本案诉讼费用由泰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27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同意泰丰公司渝X等34辆出租汽车更新。2011年7月14日，杜地维与泰丰公司签订了《出租汽车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了杜地维承包出租车的车型、牌照号、承包期限、承包费等。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2017年7月14日，杜地维承包的出租车报废，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收回了该车的前号牌、后号牌、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证书。2017年6月30日，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作出永道运发[2017]242号批复，同意泰丰公司2017年7月到期的35辆出租车重新投放给该公司，经营有效期和车辆使用年限为6年，即2017年7月1日至2023年6月30日。2017年3月7日，泰丰公司购买了车辆识别代码为X的长安牌启悦（型号SC7161UY）小型轿车，单价85800元，2017年7月1日，重庆上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了购车发票，载明购车方为泰丰公司。2017年7月7日，泰丰公司为该车办理了渝X出租车行驶证，之后，又为该车办理了道路运输证、重庆市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治安登记证，所办理的车辆证件和经营手续登记的使用单位均为泰丰公司。杜地维在原经营的出租车即将报废的情况下，为继续承包经营出租车，2017年5月到6月，杜地维陆续向泰丰公司缴纳各项费用共计120000元。2017年7月，泰丰公司将车辆证件及经营手续齐全有效的车架号为X的渝X号出租汽车承包给杜地维经营，杜地维每月向泰丰公司缴纳相关费用。目前该车仍由杜地维经营。另查明，2016年8月11日，泰丰公司与青岛恒星物联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泰丰公司购买出租汽车计价器每套1650元等。2017年6月23日，泰丰公司与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冀繁道路运输车辆卫星定位系统销售服务合同》，约定重庆冀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泰丰公司名下的车辆安装使用其提供的车载卫星定位终端设备，安装数量为36台，每台3130元。此后，泰丰公司与杜地维进行了结算，渝X出租车费用为：照相20元、灭火器等50元、上户225元、上线检测160元、气瓶报废300元、喷字50元、拆装顶灯150元、营运及加气证50元、治安证100元、计价器调试费50元、计价器1650元、GPS主机1350元、GPS调度显示屏480元、多功能显示屏1300元、里程价签10元，合计5945元，购车费85800元、车辆购置税5500元，并以泰丰公司的名义办理了相关保险。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杜地维陈述其购买涉案车辆后挂靠在泰丰公司经营，不是承包合同关系。泰丰公司认为其与杜地维系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综合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及附属设施的归属问题。涉案车辆是出租车，出租车是特定行政机关许可的经营车辆而非普通机动车辆。本案中，涉案出租车由重庆市永川区道路运输管理所审批许可，并限定了6年的经营期限，该批复文件是经营者泰丰公司取得出租汽车经营权的资质文件。涉案车辆的经营权批复文件及机动车登记证书登记主体均为泰丰公司，结合涉案车辆的行驶证、道路运输证、治安登记证、重庆市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等相关证照和购车发票登记或开具为泰丰公司的事实，可以认定泰丰公司享有涉案出租汽车车辆所有权（含获准期限内的经营权）。杜地维诉称其全额支付了购车款、车辆购置税、保险费等款项，涉案出租汽车应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杜地维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上的顶灯由其出资购买，故一审法院对杜地维请求确认涉案车辆上的顶灯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泰丰公司相应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道路运输证、重庆市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治安登记证、行驶证的注册、登记、变更等属于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管理职能，属于行政许可的范畴，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中所有权确认的范畴，同时，该部分权利凭证也未登记在杜地维名下，故一审法院对杜地维请求确认道路运输证、重庆市车用气瓶使用登记证、治安登记证、行驶证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泰丰公司相应的辩称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计价器、GPS卫星定位系统由泰丰公司购买和安装，且已和涉案出租汽车构成了一个整体，单独确权会破坏出租汽车的完整性和使用性，故一审法院对杜地维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杜地维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15元，由杜地维承担。本院二审另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第一次庭审答辩称，车架号为X的机动车所有权归杜地维所有，但车牌号渝X号的出租车的所有权归泰丰公司所有。二审中，泰丰公司就其一审中所述出租车裸车所有权归杜地维所有的涵义作出书面说明：其不同意解除或撤销承包经营合同，只有在杜地维继续按约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前提下，其才认可杜地维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该出租车裸车所有权仅体现为：在对应出租车的特许经营许可期限届满时，该出租车裸车报废或裸车处置后的残值归杜地维所有。若杜地维拒绝与其签订承包经营合同或不按约履行承包经营合同的，其不认可杜地维享有出租车裸车的所有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是否应属杜地维所有。关于一审程序，一审法院虽然对本案曾作出过中止审理的裁定，但后认为本案无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并恢复审理，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杜地维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的所有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出租车由泰丰公司购买并办理登记，一审据此认定属泰丰公司所有，并无不当。虽然泰丰公司在一审诉讼中表示同意祼车可以归个人所有，但杜地维的一审诉讼请求未对出租车作裸车和经营权的区分，而是要求确认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归其所有。出租车不同于通常意义上的机动车辆，只有取得了相关部门的出租汽车客运特许经营权指标的车辆才能成为出租车。杜地维请求确认的出租车所有权不仅包含该机动车辆本身的所有权，同时也包含了该车辆的出租车经营权、号牌使用权等。泰丰公司同意裸车归杜地维所有的陈述并无解除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意思。在双方存在案涉出租车经营合同的情形下，案涉出租车不是单纯的机动车，泰丰公司该陈述并非承认杜地维的一审诉讼请求。杜地维上诉认为，其实际出资购买车辆及其附属设施、办理相关证件，但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泰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或委托购买关系、其向泰丰公司缴纳的款项即是购买案涉车辆及其附属设施的费用。杜地维前述上诉理由，欠缺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案涉出租车虽交由杜地维经营，但双方就案涉出租车经营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杜地维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的交付基于买卖合同发生。其关于案涉出租车及其附属设施、相关证件因交付而设定物权的上诉理由，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称其取得出租车所有权系善意取得的上诉理由，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要件，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杜地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230元，由上诉人杜地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严永鸿审 判 员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杨 曦书 记 员 杜星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