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玲玲，女，198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工人，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凌海市金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西市支公司（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站前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金牛山大街西18-甲3号（1-2层）、4号。法定代表人：李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辽宁永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董志秋，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辽宁省营口市鲅鱼圈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伟，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司机，住辽宁省岫岩县。再审申请人宋玲玲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站前支公司（以下简称“站前支公司”）、董志秋、刘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6日作出（2018）辽07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站前支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宋玲玲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7月1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362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玲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被申请人站前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臣、被申请人董志秋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刘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玲玲再审请求，依法再审本案，判决被申请人站前支公司公司给付其父母被扶养人生活费34835.50元。站前支公司辩称，本案经过终审判决，认定申请人父母不符合被扶养人法定条件，依法支持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该判决已经实际履行。终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董志秋辩称，与保险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宋玲玲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方赔偿其因此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166975.22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7月21日16时45分，刘伟驾驶辽Ｈ×××××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凌海市国庆路外贸烧烤路口处，与前方同方向由我驾驶的宝岛牌两轮电动车左转弯时相撞，造成我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凌海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我无责任。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三被告赔偿我经济损失166975.22元，其中医疗费25777.12元，伙食补助费3350元，护理费7424.4元（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误工费12878元（按照94元的实际工资标准），伤残赔偿金65752元（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343.7元（父母均按照农村户籍标准、子女按照城镇标准），车辆损失3450元，交通费2000元，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认定，2017年7月21日16时45分，被告刘伟驾驶辽Ｈ×××××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凌海市国庆路外贸烧烤路口处，与同方向前方原告宋玲玲驾驶的宝岛牌两轮电动车左转弯时相撞，造成宋玲玲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凌海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伟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宋玲玲无责任。原告宋玲玲受伤后，被送往凌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头部浅表损伤、肺挫伤、腹腔积液、腰椎骨折、上肢和下肢多处浅表损伤”，住院治疗68天，一级护理2天，二级护理66天，支出住院医疗费25777.12元。原告宋玲玲住院期间由杨雪莲、金贺男护理，二人均居住在城镇。原告宋玲玲自2015年5月起在凌海市居住。原告宋玲玲自2015年12月10日起在锦州博大维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工作，月工资2800元。被扶养人宋秋林(1953年8月9日出生)系原告宋玲玲父亲，被扶养人李淑平（1954年11月17日出生）系原告宋玲玲母亲，二人均系农业家庭户口。被抚养人高宇辰（2005年9月1日出生），其在凌海市第一小学读书，系原告宋玲玲与其丈夫高健的长子。2017年12月5日，经凌海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宋玲玲脊柱损伤伤残等级为拾级。原告宋玲玲为此支付鉴定费1000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站前支公司同意对原告宋玲玲的电动车损失按600元赔付，原告宋玲玲对此亦表示认可。原告宋玲玲因此事故造成经济损失为159679.29元，其中医疗费25777.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68天×50元），护理费7529.20元（107.56元×66天×1人+107.56元×2天×2人），误工费12786.67元（2800元÷30天×137天），残疾赔偿金65752元（32876元×20年×10%），鉴定费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2334.30元[父亲宋德志16920.10元（9953元×17年×10%）+母亲李淑平17915.40元（9953元×18年×10%）+儿子宋鹏飞7498.80元（24996元×6年÷2×10%）]，交通费500元，车辆损失600元。另查明：被告董志秋系辽Ｈ×××××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刘伟系被告董志秋雇佣的驾驶员。辽Ｈ×××××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在被告站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现原告宋玲玲因未得到赔偿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方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166975.22元。该判决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第四十二条“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的规定，被告刘伟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违反上述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应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焦点是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车辆损失的计算标准是否合理。1、关于误工费，原告宋玲玲已举证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告方虽然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依法应支持原告的合理诉讼请求；2、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宋玲玲居住在城镇，且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故残疾赔偿金以辽宁省（2017）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有关数据中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为宜；3、关于鉴定费，宋玲玲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为了确认该次事故对其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而发生的费用，属于受害人必要的合理支出，依法应予以支持；4、关于被扶（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宋玲玲的父亲宋秋林、母亲李淑平居住在农村且年事已高，无其他收入来源，故应当按照农村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宜；原告的儿子高宇辰居住在城镇且在城镇读书，故应当按照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被扶抚人生活费为宜；5、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宋玲玲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请求给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依法应予以支持；6、原告宋玲玲请求给付交通费，综合本案中原告住院治疗的实际情况，交通费支出以500元计算为宜；被告董志秋系辽Ｈ×××××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的实际所有人，被告董志秋与被告刘伟之间系雇主与雇员的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用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应当由被告董志秋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刘伟不承担赔偿责任。辽Ｈ×××××号青年牌大型普通客车在站前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两法均赋予了责任保险的受害人对保险公司的直接请求权。保险人对第三者的赔偿，属于无过错赔偿，故被告站前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宋玲玲赔偿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120600元（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1万元+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10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车辆损失600元）。对超过被告站前支公司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部分应由被告董志秋按照事故责任（100%）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董志秋赔偿原告宋玲玲44079.29元（经济损失159679.2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赔偿120600元）。因被告董志秋应承担的赔偿款项不超过被告站前支公司的第三者商业保险责任限额，故应由被告站前支公司直接向原告宋玲玲赔偿44079.29元。被告站前支公司向原告宋玲玲支付的赔偿金，抵顶被告董志秋应向原告宋玲玲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对于原告宋玲玲诉讼请求中的不合理部分，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站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宋玲玲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金120500元；二、被告董志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宋玲玲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44079.29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站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宋玲玲赔偿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44079.29元，该赔偿款抵顶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董志秋应向原告宋玲玲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四、驳回原告宋玲玲要求被告刘伟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宋玲玲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1820元，由被告董志秋承担1800元，由原告宋玲玲承担20元。站前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辽07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被上诉人宋玲玲系农村户口，出具的城镇居住、打工相关证据缺乏合法性、真实性：1、没有房屋产权证，其购房发票日期是在事故发生后，真实性存在疑问；2、开发商、街道出具的证明均没有负责人、出表人的签字，证据形式存在瑕疵；3、没有劳务合同，药店出具的证明没有负责人、出表人的签字；工资条上没有负责人、财务人员签字，该组证据缺乏合理性、真实性。故一审法院关于伤残赔偿金按城镇标准的判决及误工费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宋玲玲没有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经济来源的相关证据，其父母不符合被赡养人生活费的两个法定条件；其儿子没有在城镇就学的相关证明，一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法律依据；三、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宋玲玲辩称，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宋玲玲在城镇居住，且在城镇工作这是基本事实。其工作的渤大维康药房是连锁药店，证据真实可信，宋玲玲的孩子在凌海市第一小学上学，情况属实，其上学地点距离农村50公里，不可能在农村居住到城里上学。房屋购买情况属实，该房屋是预售房屋，房屋建成后购买居住，居住一年之后才会开具房屋购买正式发票。董志秋辩称,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本院（2018）辽07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该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关于伤残赔偿金及误工费赔偿标准是否按城镇标准给付；二是被上诉人宋玲玲父母赡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保护以及精神抚慰金数额的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中被上诉人宋玲玲虽系农村户口，但被上诉人宋玲玲出具了城镇居住的购房发票、开发商和街道的证明以及药店出具务工证明、工资条，以上证据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在城镇居住和工作的事实。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据存出具证据的单位有公章但没经办人签字，这些证据虽存在部分瑕疵，但上述初始存在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均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审卷宗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原审认定的此节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此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被上诉人宋玲玲没有提供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和无经济来源的相关证据，不符合给付被上诉人父母生活费的两个法定条件，故一审判决给付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纠正；关于精神抚慰金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被上诉人宋玲玲的伤残程度和因此次交通事故给被上诉人生活和工作造成的影响，酌定给付被上诉人宋玲玲5000元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站前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二、撤销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变更为被上诉人董志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被上诉人宋玲玲交强险赔偿后的经济损失9243.79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站前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宋玲玲赔偿商业第三者险保险金9243.79元，该赔偿款抵顶前述确定的被上诉人董志秋应向被上诉人宋玲玲赔偿款项中的相等数额。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其中27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站前支公司负担；910元由被上诉人董志秋负担。本院再审中，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分公司提供了变更情况说明，证明站前支公司已更名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西市支公司。经质证此情况属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被申请人站前支公司、董志秋对宋玲玲父母均为农民且已年满六十岁的事实并无异议，现被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宋玲玲父母有其他稳定的生活来源，且被申请人站前支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宋玲玲父母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和赔偿数额34835.50元并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判决站前支公司赔偿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对宋玲玲的该项诉求未予保护没有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在本案诉讼中，由于站前支公司变更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西市支公司，故原站前支公司的债权债务应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西市支公司承继。综上，宋玲玲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辽07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辽宁省凌海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1民初19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西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锦峰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