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   （2019）吉03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华，男，195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户籍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所地公主岭市。   辩护人王岩，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吉林省通广建筑有限公司。   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德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吉0381刑初6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刘德华、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受理后，由张小雨担任审判长，与董岩、李雪莲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刘德华、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   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份，被告人刘某1以开发住宅区（颐中小区）为目的，未征得威士龙公司同意，指使郭某将位于公主岭市公园北路5号该公司的砖木结构厂房385平方米（产权证号1005042）、砖木结构门卫室17.8平方米（产权证号0050433）拆除夷为平地。被毁房屋原属于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2004年11月3日经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价为97883元，于2005年经农安县人民法院以人民币61038元裁定给该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有涉案人员到案经过、房屋产权登记表、房屋普查表、土地使用权证，证人田某、赵某1、赵某2等的证言，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评估报告书，通话录音以及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德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鉴于刘某1犯罪时系66周岁的老年人，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刘德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刘德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43979元。三、驳回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刘德华及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刘某1拆除房屋的时候不存在主观故意，相关证据在整个案件中无法做到排除合理怀疑。本案被毁坏财物的价格不准，定罪量刑时应作出对刘德华有利的解释。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单位威士龙公司上诉称：1.要求刘德华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80万元。2.吉林省通广建筑有限公司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份，被告人刘德华以开发住宅区（颐中小区）为目的，未征得威士龙公司同意，指使郭某将威士龙公司所有的位于公主岭市公园北路5号该公司的砖木结构厂房385平方米（产权证号1005042）、砖木结构门卫室17.8平方米（产权证号0050433）拆除。经鉴定，被毁房屋价值243979元。2018年5月3日，刘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在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5月3日，公安机关在刘德华家中，将刘某1抓获。   2.书证   （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德华无前科劣迹。   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德华的自然情况。   （2）房屋产权登记表、房屋普查表，证实公主岭汽车改装厂座落工业大路南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座落工业大路南房屋的权属登记情况。   （3）地籍调查表、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出让审批表、出让合同等，证实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与公主岭市公园北路5号4048平方米工业用地的权属关系。   （4）土地使用权证，证实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与座落公主岭市公园北路5号面积4048平方米工业用地的权属关系。   （5）房屋土地出让协议书、关于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资产出售的批复、关于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产权出售改制的批复、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实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60万元买下第二汽车改装厂所有（房屋土地）使用权，交付373800元（土地出让金）作为预付款。第二汽车改装厂资产出售款项24万元。公主岭市财政局、公主岭市汽车改装厂证明将栋号3/12-7153.78平方米（二厂院内东南角），栋号37/12-7550.11平方米（二厂院内南侧，西至总厂院墙），栋号38/12-7153.78平方米（二厂院内北侧）的原改装厂名称改成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   （6）关于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改制处置土地资产的请示、关于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产权出售改装的批复，证实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改制方案、职工安置方案、处置土地资产情况。   （7）第二汽车改装厂资产评估情况（改制），证实固定资产为房屋建筑物，共8栋房屋，一座围墙。其中2栋房屋已被法院判决抵债未纳入评估范围，固定资产评估价值185569.6元。审计报告体现固定资产钣金车间厂房（385平方米）、门卫室（17.8平方米）合计拍卖价61088元，被农安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3）执字第753号执行给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   （8）国有土地使用权招标拍卖挂牌出让金请示单，证实受让方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国有土地招标拍卖挂牌出让金价款为360272元。   （9）出让金登记单、现金存款凭证、宗地图，证实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缴纳了土地使用出让金及土地位置和面积。   （10）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证实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当时为改制企业，办理的是土地出让手续所交出让金全是土地净收益，不含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因此此件只是办理的土地手续，而不含房屋及地上构筑物，办理房屋产权应到房产部门。   （11）民事判决书、执行申请书、变更登记注册书、价格认证结论书、民事裁定书、房屋产权转移登记表、完税证、房屋所有权证照片，证实威士龙公司取得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385平方米厂房、17.8平方米门卫室的过程；2004年11月3日经公主岭市价格认证中心作价，上述房屋价格为97883元。   （12）行政裁定书，证实2017年7月28日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诉公主岭市国土资源局、公主岭市颐中彩印包装厂、刘某1、吉林省通广建筑有限公司国土资源行政管理一案的审理情况，公主岭市人民法院裁定驳回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的起诉，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3.证人证言   （1）证人田某（威士龙公司副经理）的证言，该单位被扒的两个房子一个产权证号1005042（非住宅，砖混结构，385平方米），另一个产权证号0050433（非住宅，砖木结构，17.80平方米），产权均是该公司。其最后一次见这个房屋是在2013年5月份左右，房屋当时出租使用中，房子是车间厂房和小门卫房，这两个房子都是水泥青瓦的。房子是公主岭颐中彩印厂扒的，法人是刘某1。后期查卫星定位资料显示是2017年4月份期间扒的。其和刘某1商量过，但没有达成一致意见。被扒的两个房子没有土地使用证，是通过法院判决取得的。   （2）证人赵某1（赵某3的儿子）的证言，2016年10月份左右，赵某3公司的门卫给其打电话，说公主岭市有三个人来公司找赵某3，其联系赵某3没联系上。对方来了三个人，都在三四十岁左右，其中一个人说他是公主岭市的，说了一个公司名字没记住，想要购买赵某3公司在公主岭市的房产，其说等联系上赵某3之后再说，对方男子留了电话号码。后来赵某3说不联系对方也不卖这房子。   （3）证人刘某2（郭某的妻子）的证言，汽车改装厂小集体院是其母亲杨某通过正常的程序在公主岭市人民法院拍卖买来的，后来转让给其所有了。这块地皮的地上所属物也是归其所有。其拍卖所属地块上的房屋是其丈夫雇人拆除的。   （4）证人赵某2（威士龙公司经理，赵某2是赵某3的外甥）的证言，2017年1月份的一天，田经理给其打电话说公主岭的开发商刘某1来了，说来了三个人，要找老板赵某3共同开发，其说得等赵某3回来之后再说，告诉田经理先让对方回去。2017年6月份的一天，刘某1等人来公司找赵某3谈赔偿的事情，其见过刘德华一次。   （5）证人赵某4（赵某3的哥哥）的证言，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在公主岭市有一处房产，是在农安县法院通过打官司得来的，一直在赵某4管理之下。这处房产是公主岭市第二汽车改装厂东侧厂房及一个门卫临街房屋，面积是385平方米、门卫面积是17.8平方米。院里就两户人家，一个是租厂房的赵某5，另外一户是姓刘的人家，赵某5租了两年，之后这房子就一直闲置了。有一次其去看房屋，发现库房被姓刘的人家装上纸张之类的物品了，其告诉他要用房子的话得给公司钱，这个老头说这个院子都是他的。   （6）证人赵某5的证言，其认识赵某4、刘德华。2000年之后其在公园北市场铁道北临市场的一个厢房经营过修路部，是在汽车改装厂二厂长于长和那租的，后来那房转到长春威士龙运输公司名下了，其又在赵某4手里租的。刘德华是其之后过来的，办的是颐中塑料彩印厂。   （7）证人郭某的证言，其开发颐中小区这块地皮，和岳父刘某1商量负责扒地上的附属物。2017年5月份，其雇了一台钩机，价钱是刘德华跟司机商量的，两三天后钩机来了把房子扒了。扒房子的时候其不知道这个房子是威士龙公司的。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位于院内东厢房，是砖瓦结构的一层厂房及门卫室共计大约400平方米左右。刘某1买下的这院，2015年其与刘德华达成协议，该院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转给其开发。扒完房屋后威士龙公司田某经理及几个人拿出该房屋产权证，其才知道产权有纠纷。   （8）证人杨某（刘某1的妻子）的证言，颐中彩印厂经营大约19年了，1998年左右开始租房经营的，2007年买的东三街公园北路5号铁路北侧的位置，是刘德华通过政府拍卖拍得的，当时含地上建筑物，36万多，建筑物有的没有产权证。2008年12月份左右厂子搬过去的，那地块原是公主岭市第二改装厂的地皮。那趟厢房是2017年五六月份郭某找人扒的，是刘德华让扒的，刘德华叫郭某扒了盖楼。   4.被害人赵某3陈述，其是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房屋坐落于公主岭市××园第二改装厂的东厂房及门卫，分别为385平方米、17.8平方米，是2005年通过农安县法院判决得来的。在该房屋取得后，都是其三哥赵某4办理的手续，其没有该房屋的土地所有权证，土地跟随房屋走的，不另行办证。赵某4将该房子租了两三年，后来就闲置了。其没有见过刘某1，刘某1家人在房屋扒拆之前来过赵某3公司，但没有见到赵某3。2017年2月份，郭某等人来过问该房屋事宜，田某经理接待的，其没有在场，对方明知房屋是其所有的而后将该房屋扒拆的。2017年5月2日下午，刘德华家人一共来了六个人，当时其要280万，对方同意给100万，双方没谈成就散了，对方说回去商量，就没了音信。   5.四平恒通房地评估有限公司房地产估价报告书，证实房产证公主岭市字第1005042号房屋，砖木结构，平房，非住宅用途，原为车间，建筑面积为385平方米，评估价值236005元；房产证公主岭市字第0050433号房屋，砖木结构，平房，非住宅用途，原为门卫，建筑面积为17.8平方米，评估价值7974元。房屋价值总合计243979元。   6.辨认笔录，证实通过辨认程序，证人田某、赵某3分别确认郭某、刘德华、杨某是到威士龙公司谈房屋事宜的人。   7.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实刘某1与范某通话内容体现，范某帮助刘德华办理三个房照，不含威士龙公司的，刘德华知道威士龙公司的房子不属于本人所有。   8.被告人刘德华供述，房子是其让郭某扒的。这院的房子大概四五所，有的有产权证，有的没有产权证，都是其所有。其购买第二汽车改装厂的地皮后，没有再付钱购买那地上房屋。那块地皮及房屋原属第二汽车改装厂的，拍卖前资产评估中不含长春威士龙运输公司房屋。那院的房屋办理过产权证，是其亲手办的。   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足资认定。   关于上诉人刘德华是否明知被拆除房屋产权系他人所有而毁坏的问题。经查，证人田某、赵某2，被害人赵某3均证实在房屋被拆除前，刘德华到威士龙公司谈过房屋事宜。证人赵某4证实已告知刘某1如使用房屋需要交付租金。证人范某证实帮助刘德华办理的三个房照，不含威士龙公司的房屋，刘某1知道威士龙公司的房子不属于本人所有。综合分析，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刘德华对公主岭市公园北路5号的砖木结构厂房385平方米、砖木结构门卫室17.8平方米的产权状况是明知的。刘某1及辩护人提出刘德华不了解房屋产权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损失数额的问题。经查，四平恒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估价证实被毁房屋直接损失合计为243979元，该估价报告客观、准确，并无不当。亦无证据证明吉林省通广建筑有限公司在房屋被毁事件中存在过错。故刘德华及辩护人提出被毁坏财物价格不准的意见，威士龙公司要求刘某1及吉林省通广建筑有限公司连带赔偿280万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德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一审判决刘德华赔偿长春威士龙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43979元正确。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小雨   审 判 员 董 岩   审 判 员 李雪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任桂生   书 记 员 张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