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9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风酒楼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滨河大道9003号湖北大厦二、三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98478628U。法定代表人：林进杰。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永才，男，1975年9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强路1035号银泰苑1栋7H，身份证号码441229197509010059，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怀光，男，193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民治路134号A栋3门406房，身份证号码440803193804182013。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柯，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嘉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9003号湖北大厦北区26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17374XA。法定代理人：陈送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乔生，男，1992年6月26日，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永丰乡，身份证号码360732199206263351。原审被告:深圳市正鼎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田街道滨河大道9003号湖北大厦楚天大酒店5楼503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WGFB2P。法定代理人：李建洪。原审被告深圳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滨河大道9003号湖北大厦南座12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23039283R。法定代理人：张辉。上诉人深圳市顺风酒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风酒楼）因与被上诉人李怀光、深圳嘉寿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寿堂公司）及原审被告深圳市正鼎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鼎苑公司）、深圳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物业）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风酒楼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怀光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对过错责任比例划分不当，导致判决不公正。顺风酒楼关于卫生间的方向指引标识清楚，且李怀光所在包厢内具备卫生间。一审判决认定李怀光状态良好，能正常行走，具备辨识物体、方向的能力，那么，李怀光应当具备根据标识找到正确方向的能力，不至于去到明显不是卫生间的方向，李怀光也应当具备辨识仅是靠在墙上门板的能力，不至于误以为是卫生间门去拉门板导致受伤。而且，嘉寿堂公司作为活动组织人，应当告诉、指引李怀光包厢内的卫生间，如李怀光出去，该公司人员亦应承担照顾义务。因此，顺风酒楼认为，李怀光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承担80%以上的主要过错责任，嘉寿堂公司亦应承担一定责任，一审判决顺风酒楼承担50%责任过高，应予纠正。为此，特提起上诉。李怀光口头答辩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顺风酒楼存在的过错行为及责任比例认定准确，一审法院判决公平、公正，合法合理的。1、顺风酒楼并没有张贴与安装卫生间的方向指引标志，且是距离洗手间三米处高高的悬挂了一个不清晰不清楚的“洗手间”标志，连正常走路都无法看到，如果不抬头往上仔细看一眼很难辨认出“洗手间”标志。李怀光消费所在的包厢距离大厅的洗手间相距有40多米，发生事故当天正好是周六放假，整个大厅及全部包厢都是爆满，且当时也处于用餐消费的高峰期，从李怀光所就餐的包厢到通往洗手间的走廊，两边墙上并没有张贴卫生间的指示牌，有的仅仅只是距离洗手间3米左右的吊顶上高高悬挂了一个并不清晰清楚且字体很小的洗手间标志。2、尽管顺风酒楼声称李怀光所在的包厢内有卫生间，但是就仅仅只是装了一个马桶的洗手间，且当时在该包厢餐饮人员及服务人员人数众多且达到20人以上。根据顺风酒楼所提供的相片证据也清楚证明该包厢仅有一个安装了马桶的洗手间，无法一下子为很多人提供方便，包厢存在洗手间不足的局限问题。同时根据顺风酒楼提供的当天该“福鼎”包厢消费清单显示的就餐人数18人，再加上售卖保健品的嘉寿堂公司在内的两位员工及餐饮的服务人员，总共该包厢里当时有20人以上，在就餐一个多小时后，这些老人由于年老生理因素要急用洗手间方便，在李怀光要求陪同送往洗手间时，餐饮服务人员也仅仅只是带往包厢门口用手指引了一下洗手间的大概方位就回到包厢了，并没有完全陪同把李怀光送往洗手间。该行为完全是对近80岁的老人的人身安全的的漠视与放任。3、尽管在事故发生前李怀光尚能正常行走与能看清大概方位，但是毕竟在当时那样一种人员密集，人来人往的公共场合环境下，顺风酒楼不能强迫要求老人与年轻人一样应当具备及时找到正确方向的能力及在昏暗的楼梯内准确辨别出摆放直立着的废弃大门板是否属于洗手间的门，而应当加强安全管理保持人行楼道与宴会大厅的消防门上锁，排除乱摆废弃大门板的安全隐患，提高员工的积极服务意识。二、尽管嘉寿堂公司作为组织老人聚餐并向老年人售卖保健品的聚餐活动组织者，其员工有未告诫、未指引、及未陪同李怀光前往宴会大厅洗手间的行为，其仅仅只是道德义务，但相对于顺风酒楼应当保障餐饮消费者安全的法律义务及自身存在严重违反消防安全法律法规，经营场所存在的严重安全隐患事实、工作人员完全不履行也未尽到勤勉尽责热心的积极服务原则，嘉寿堂公司的行为已经不足要求其承担法律赔偿责任。1、顺风酒楼在上诉状称李怀光作为成年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具备承担主要过错责任的说法是错误的，也是不合法不合理的。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由于顺风酒楼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李怀光身体健康遭受严重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2、顺风酒楼将废弃的大门板随意直立摆放在经营场所内，且将有一定危险性的大门板直立在经营场所内，并未加固摆放或放倒摆放，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顺风酒楼既未及时加固绑好废弃的大门板，也未及时清理走废弃的大门板，未及时消除经营场所内的安全隐患，更未放置警示牌提醒就餐消费者或自己的员工注意直立摆放的废弃大门板有倾倒砸伤人的可能。其次，李怀光受伤的地点位于顺风酒楼的经营场所范围内，该地点灯光昏暗，照明有限，在该地点存在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也未有关顺风酒楼的服务人员提醒该处存在安全隐患应绕道避开该危险地点，顺风酒楼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是李怀光被砸伤的主要原因，李怀光未提前注意防范也有一定原因，一审法院判决各负同等责任（50%），尽管李怀光对瘫痪卧床的悲惨后果心有不甘，但是也尊重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对于服务行业而言，勤勉尽责原则是最基本原则，本案中顺风酒楼的服务人员明知李怀光作为近80岁的老人，行动不便及精力、识别能力、判断能力、危险预见能力、应对能力等较年轻人差，更应做好提供服务，可是顺风酒楼的服务人员并没有做，而是任由李怀光置于危险的境地。作为经营者，不重视安全生产管理及建立制度性安全隐患排查消除机制，在出现更大更严重后果时，经营者不仅仅遭受民事赔偿损失，将会可能遭受更严厉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的判决不仅公平公正地维持了李怀光的合法权益，更是引领与促使法治轨道上的市场经济参与者，建设者，更加重视安全生产与经营，建构安全生产、消除安全隐患的机制，减少安全隐患与社会矛盾纠纷，还社会和谐。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求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嘉寿堂公司口头答辩如下：去酒楼消费我方也是属于消费者，一审判决我方不需要承担责任，是正确的。其他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李怀光一审起诉请求：1、请求顺风酒楼、嘉寿堂公司、正鼎苑公司、楚天物业连带赔偿李怀光各项损失合计169634.19元；2、顺风酒楼、嘉寿堂公司、正鼎苑公司、楚天物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7月28日，深圳市湖北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大厦公司）与顺风酒楼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书》，约定由湖北大厦公司向顺风酒楼出租湖北大厦的二、三层，由顺风酒楼自行负责湖北大厦的二、三层合计3495.62㎡中的经营管理，自行承担经营管理中的一切责任。租赁期限为2014年8月1日起至2022年7月31日止。湖北大厦查丈图显示，湖北大厦二层建筑面积为1620.81㎡，三层建筑面积为1874.81㎡，两层合计3495.62㎡。另查，正鼎苑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7日。2017年11月18日，嘉寿堂公司组织李怀光等十余人到湖北大厦三楼顺风酒楼包房用餐。用餐期间，李怀光要上洗手间，因包房洗手间有人，李怀光走出包房寻找其他洗手间。李怀光穿过大厅，走到员工电梯间，误以为靠在墙壁的一扇废弃门板是卫生间门，伸手去拉，被门板砸伤。当日，李怀光被送往北京大学深圳医院住院诊疗。入院情况：患者李怀光，男，79岁，以“摔倒致左髋部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入院。入院查体：左肢活动受限，左髋关节局部肿胀明显，活动受限，左髖部局部压痛。叩痛明显，轴向叩击痛(+)，左髌主被动活动时疼痛明显，左下肢足趾活动，感觉，末梢血运均良好。辅助检查：2017年11月18日我院X线片示：左股骨颈骨折。入院诊断：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脑出血后遗症。入院后给予完善相关检查及术前准备后，于2017年11月21日在手术室推管麻醉下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手术过程顺利，术后予以抗感染、制酸、抗凝防血栓、补液等对症支持治疗。2017年12月4日出院，合计住院16天。出院诊断：1.左股骨粗隆间骨折；2，脑出血后遗症；3、2型糖尿病；4、肾功能不全。出院医嘱写明：1.近3月内避免左下肢盘腿（包括二郎腿）、髋关节过度屈曲超90°以上（即不坐低矮板凳、椅子、沙发，不要自行穿脱鞋袜等）、右下肢极度内外旋等危险动作；2、三餐前注射门冬胰岛素6个单位…；3、尿毒清每日3次…；4、建议在助行器下负重行走并适当加强双侧髋膝关节屈伸功能锻炼，锻炼过程中避免剧烈用力及意外再摔倒，以免脱位或骨折；5、出院后全休3月，加强营养，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出院后需继续陪护三个月；6、骨关节科门诊复诊（出院后1月-2月左右第一次复査，择韦良臣主任医师门诊，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以后复査时间），不适随诊。此次受伤李怀光自费支出医疗费用共计65300.49元。李怀光于2018年3月5日按医嘱进行复诊，花费挂号费50元，诊查费150.3元。经李怀光委托，2018年3月16日，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临床学鉴定意见书》粤众[2018]临鉴字第0087号，鉴定意见为伤残等级为1、…被鉴定人李怀光因意外摔倒伤致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诊断成立，与本次意外摔倒存在因果关系；2、经入院后行“左侧人工股骨头置换术”及对症等治疗，目前临床疗效稳定，仍遗留左髖关节活动功能受限；3、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65款规定，评定其左股骨粗隆间骨折行人工股骨头置换术的伤残等级为玖级。李怀光为此支出2580元鉴定费。2018年8月7日，顺风酒楼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砸伤李怀光的防火门系自己取出放置至电梯间，楚天物业并不知情；且湖北大厦二、三层（含事故场所）均为顺风酒楼自行管理，自行承担经营中一切责任。再查，李怀光的户籍地为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是城镇户口。一审法院认为，湖北大厦三楼属于顺风酒楼承租经营及管理区域。顺风酒楼作为酒楼的经营者，应当知道酒楼作为对外公开的场所，人流较多，人员复杂，会有行动不便的老人，也有顽皮好动的小孩，顺风酒楼应确保其经营场所安全，设施牢固，保障顾客的人身安全。顺风酒楼将废弃的门板靠在公共区域电梯间的墙壁上，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容易滑落或被人撞到而砸伤人。本案李怀光作为顺风酒楼的顾客在寻找洗手间时，被顺风酒楼存在安全隐患的门板砸伤，顺风酒楼违反了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湖北大厦三楼不属于楚天物业管理区域，门板也不是楚天物业搬到三楼电梯间；发生本次事故时，正鼎苑公司尚未成立，李怀光要求楚天物业、正鼎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驳回。嘉寿堂公司作为餐会的组织者，虽然对参加餐会的老年人负有一定的照顾义务，但李怀光当时状态良好，能正常行走，尚未达到不能辨识物体、方向的程度，嘉寿堂公司在李怀光上洗手间时没有陪同，并无过错，李怀光主张嘉寿堂公司构成侵权，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怀光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寻找洗手间时，也应当注意标识，辨别位置。靠在墙壁上的门板没有卫生间的字样，与墙壁上正常开设的门也存在较大的差异，李怀光疏忽大意，误将门板当作门进行推拉导致被砸伤，李怀光对此也有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法院酌定李怀光、顺风酒楼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李怀光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5500.79元（65300.49元+150.30元+50元），有相应的票据佐证，法院予以认定。2、护理费15900元。李怀光共住院16天，其出院记录载明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全休期间继续陪护三个月，因此实际护理天数为106日，按照深圳当地护工标准150元/天计算为15900元[150元/天×（16+90）天]。3、李怀光受伤后行动不便，出院及复诊需坐车多次往返于医院与住所之间，交通费酌定500元。4、李怀光出院医嘱有加强营养，营养费酌定2000元。5、李怀光伤情构成九级伤残，精神损害赔偿金为20000元；6、李怀光住院1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天×16天）；7、残疾赔偿金52938元（按照2017年度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5年×20％=52938元）；8、鉴定费2580元，有相应的发票及费用清单，法院予以认定。以上合计金额161018.79元，顺风酒楼应承担80509.40元（161018.79元×5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顺风酒楼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怀光支付80509.40元；二、驳回李怀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3元（已由李怀光预交），由李怀光负担1943元，由顺风酒楼承担175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认定顺风酒楼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是否正确。顺风酒楼将废弃的大门板在员工电梯间靠墙直立摆放，该处属经营场所，且灯光为感应灯，较暗。顺风酒楼在废弃大门板的摆放处既未设置安全警示，也未进行相应的固定，明显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李怀光误以为该门板系卫生间的门，用手拉门时被门板砸伤，一审认定顺风酒楼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顺风酒楼以李怀光为完全行为能力人为由主张其承担的责任过重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李怀光、嘉寿堂公司均确认李怀光住在楼梯房的七楼，李怀光可以自行上、下楼，只是较慢。李怀光在顺风酒楼自行找寻卫生间应属其行为能力之内，嘉寿堂公司作为活动的主持人未派人陪同并不存在过错。顺风酒楼主张嘉寿堂公司未派人陪同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二审调查时，顺风酒楼也表示同意按照一审判决。一审认定顺风酒楼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金额为80509.40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顺风酒楼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12.73元(深圳市顺风酒楼有限公司已预缴)，由深圳市顺风酒楼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