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瑞，男，1973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荣，河北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佑学，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磊，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旺，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磊，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瑞因与被上诉人秦佑学、张春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8）京0115民初227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凤荣，被上诉人秦佑学、张春旺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金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瑞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法院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秦佑学、张春旺的一审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全部由秦佑学、张春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常瑞承担赔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一、秦佑学、张春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是常瑞的过错导致本案所涉铁质房梁断裂坍塌，致使秦佑学、张春旺等工人五人从高空跌落不同程度受伤。一审中，秦佑学、张春旺提出过申请要求对涉案铁质房梁的产品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但未鉴定，此外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常瑞有过错，有责任对秦佑学、张春旺之损伤进行赔偿。二、本案所涉铁质房梁材料是秦佑学、张春旺指定的，常瑞只负责焊接，双方是承揽合同关系，不是买卖合同关系。三、本案所涉铁质房梁的变形状况说明本起事故的发生是因为变形房梁处受到3吨以上的重力撞压造成的，不是常瑞的焊接有瑕疵造成的。秦佑学、张春旺上铁质房梁、向铁质房梁上运送材料是用吊车进行的，本案的发生就是吊车载料向铁质房梁运送时撞击铁质房梁造成的。秦佑学、张春旺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常瑞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中秦佑学、张春旺提供了事故现场的照片及证人一审出庭作证，均可以证明事故的发生原因，关于鉴定的问题，并非是一审法院没有鉴定，而是由于客观原因法院鉴定机构目录中的鉴定机构均无法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又向秦佑学、张春旺提供了其他鉴定机构的名单，秦佑学、张春旺逐一联系后全部的鉴定机构均表示不能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只有结合现有证据作出一审法院判决。二、秦佑学、张春旺与常瑞之间非承揽合同关系，原材料均是常瑞购进并进行制作，秦佑学、张春旺仅是购买其成品，支付成品的价格，常瑞并非来料加工。三、常瑞主张铁质房梁变形是遭3吨以上的重力撞压或吊车运输材料造成，但是根据证人证言可以清楚的得知当时并未有重力撞压，吊车也没有向屋顶吊装材料，而是工人在屋顶休息等料期间发生的坍塌事故，同时常瑞在录音证据中明确表示过事故就是其制作的铁质房梁有部分未焊接造成的。秦佑学、张春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常瑞赔偿秦佑学、张春旺损失216845．29元；2．诉讼费由常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佑学、张春旺二人合伙承包了北京市大兴区长子营镇再城营村的农房建设。常瑞为秦佑学、张春旺承包的前述农房提供铁质房梁。2018年5月17日，在涉案农房建设过程中，铁质房梁坍塌。秦佑学、张春旺所雇佣的农房建设工人张贺青、刘俊朋、田建明、赵前占、李卫东不同程度受伤就医。五人共产生医药费216845．29元，秦佑学、张春旺分别为张贺青、刘俊朋、田建明、赵前占、李卫东支付了医药费。根据秦佑学、秦佑学之子与常瑞在2018年5月18日的录音内容记载，铁质房梁坍塌产生后，秦佑学、秦佑学之子与常瑞讨论铁质房梁坍塌的原因及受伤人员的医疗费负担问题，其中，秦佑学之子称“钢筋断了，焊口也不能开，”常瑞回复称“这个我跟你说啊，有三公分没焊，这我有什么说什么，我这哥哥也看见了，你爸也看见了，有三公分没焊，剩下的那个就是揪下来的，这柁而且还是拔出来的。”秦佑学称“那你焊的时候也没检查，”常瑞称“现在就什么也别说了，事出了就什么也别说了。”秦佑学称“说你焊完这柁，跟他也别说人家干活的，我这承包这什么，说你焊完柁，那咱哥俩就是说你是打算咱商量先给人病人，”常瑞称“不碍事，咱们做一块，越有话咱们越直接说越好。”根据张贺青、刘俊朋、田建明、赵前占、李卫东五人的证人证言称，2018年5月17日下午，涉案农房建设过程中，农房铺土完成，吊车在下边装瓦准备运瓦，包括五位证人在内的六个工人在农房顶上等待，铁质房梁突然坍塌，张贺青、刘俊朋、田建明、赵前占、李卫东坠落后不同程度的受伤就医。部分证人称认为涉案铁质房梁坍塌的原因是因为柁折了。一审法院另查：本案秦佑学、张春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称其系常瑞购买铁质房梁，秦佑学、张春旺向常瑞提供农房跨度信息后，常瑞完成涉案铁质房梁。常瑞称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其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系接受秦佑学的尺寸定做完成涉案铁质房梁。一审法院认为，就秦佑学、张春旺与常瑞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秦佑学、张春旺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常瑞称系接受秦佑学、张春旺的尺寸常瑞定做，一审法院认为，承揽合同是以完成一定的工作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主要是一定的行为（劳务），须是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的行为；买卖合同则是以移转所有权为目的的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所指向的对象是一定的物。承揽合同的重要特征是定作人对于工作成果有具体的要求，本案中，双方未签署书面的合同，秦佑学、张春旺虽向常瑞提供了铁质房梁的尺寸，但涉案铁质房梁的材料、设计等均由常瑞完成，亦未经秦佑学、张春旺确认，故本案宜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常瑞是否应当赔偿秦佑学、张春旺所支付的医疗费用。根据张贺青、刘俊朋、田建明、赵前占、李卫东的证人证言及铁质房梁坍塌之后秦佑学与常瑞的录音内容，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涉案铁质房梁坍塌的重要因素系柁的焊接问题，就此，常瑞应负有过错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但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当中，秦佑学、张春旺与常瑞交易的标的物系缺乏检验质量标准的产品，双方未对产品质量作出约定，秦佑学、张春旺亦未尽到买方的产品质量检验责任，导致涉案铁质房梁坍塌，故对于涉案产品质量风险责任买卖双方应当分担，一审法院兼顾公平原则，兼顾双方的过错情形，按照四六分担的比例，酌定涉案医疗费由双方分摊。综上，就秦佑学、张春旺要求赔偿医疗费损失216845．29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支持的金额是130107．1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之规定，判决：一、常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秦佑学、张春旺医疗费损失130107．17元；二、驳回秦佑学、张春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常瑞和秦佑学、张春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承揽合同的内容包括承揽的标的、数量、质量、报酬、承揽方式、材料的提供、履行期限、验收标准和方法等条款。在本案中虽常瑞与秦佑学、张春旺未签有书面合同，但由于铁质房梁的尺寸系秦佑学、张春旺提供，而铁质房梁的材料、设计等系由常瑞完成，并未有证据证明经由秦佑学、张春旺确认，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宜按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无不妥。基于张贺青、刘俊朋、田建明、赵前占、李卫东的证人证言及铁质房梁坍塌之后秦佑学与常瑞的录音内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可以认定涉案铁质房梁坍塌的重要因素系柁的焊接问题，对于铁质房梁坍塌常瑞应负有过错责任及秦佑学、张春旺亦未尽到买方的产品质量检验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兼顾公平原则和双方的过错情形按照四六分担的比例，酌定涉案医疗费由双方分摊并判决常瑞支付秦佑学、张春旺医疗费损失130107．17元是适当的。综上所述，常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2元，由常瑞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