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7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卧龙街道文新街社区环北二路103号。法定代表人：刘冬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天星，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才恒，云南博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202号A栋3-1。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于鸿，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雨龙，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0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上诉人将开发建设的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完成了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地下室的建设（包括人防工程所在位置负二层的梁板施工）。”错误。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第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时间为开工日期。（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2013年7月1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予以认可的，该合同明确约定了“鸿通国贸大厦”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10日，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也可以看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是在2014年9月24日，倘若真如被上诉人所述，是于2012年7月就开工建设，那么一个地基基础工程就花费两年的时间建设吗？这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案件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能证明“被告（被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原告（上诉人）要求于2012年7月10日进场正式施工”，但一审法院却仅仅依据被上诉人的陈述错误的认定“鸿通国贸大厦”的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10日。其次，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混凝土立方体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报告》仅是对浇灌的混凝土试件的检测报告，根本不能证明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就完成了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地下室的建设。被上诉人提交法庭证据显示：地基基础工程验收是在2014年9月24日，与被上诉人说述的地下室完成时间前后矛盾。再次，一审错误的认定实际的开工时间来反推上诉人未能按时将图纸交给被上诉人也是错误的。根据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可看出，早在2012年上诉人就向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报建人防工程，州人防办2012年10月下发了行政许可决定书，人防工程施工图纸在2013年1月就已经审核通过可交付施工，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不到一个月是时间上诉人就已经取得了《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在双方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时就已经明确施工内容以及施工图纸，而且合同明确约定图纸为合同的附件，而且上诉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将人防施工图纸交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应当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最后，庭审中被上诉人一直辩称没有见过图纸，说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建盖的。这完全不是事实，与常理不符，因为这是一个房地产开发项目，不是建盖农村房屋。在没有相关许可及图纸的情况下，是不可能开工建设的，原告作为开发商不可能违法开工建设，也不可能观场指挥怎么建盖，只会按合同约定交付图纸，由被告按图施工。还有双方在签订《建设施工合同》时被上诉人就已经知晓其承包的范围包括人防土建部分，难道一个拥有一级建筑资质的施工单位不知道他在建设人防土建部分时需要按图施工吗？上诉人提交的《文山州人防工程质量专家组论证意见》中也明确指出了，“人防区域未按人防施工图纸及规范要求进行施工”，充分说明了人防工程的建设是有合格的图纸交由被上诉人的，对于专家组的巡查以及人防办的会议被上诉人均派了相关人员参加，却从未对图纸提出过异议，如果真没有收到上诉人交予的图纸，那么在巡查组巡查时被上诉人为何不提出异议呢？一审法院却认为“由于上诉人没有把图纸交给被上诉人，所以被上诉人施工时不可能知道需要委托专业人防工程施工单位安装设备、并预埋人防设备及预埋管件”，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以上都是违背常理且与案件事实不符的地方，一审法院却根据被上诉人一面之词进行胡乱认定，综上一审法院所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缴纳420万元的人防异地建设费与被上诉人承建的人防土建部分无因果关系错误。一审法院把文山市人防办公室对“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工程进行巡查时发现的问题，以及文山州人防办专家组提出的巡查意见，人防验收不过关的原因归则于上诉人是错误的，完全是其未认清案件事实。人防验收不合格问题一：“人防区域未按人防施工图纸及规范要求进行施工，预留、预埋管件未与主体结构一次浇筑成型”。浇筑是被上诉人进行浇筑，是被上诉人的施工责任，图纸上诉人已经交给破上诉人了’签订合同时候被上诉人也知道承包范围中包括了人防土建部分’现在浇筑不合格，很明显就是被上诉人的原因。问题二：“第5轴线与第6轴线位置有净宽30cm的变形缝（整栋楼上下全部贯通）"。一审法院连什么是变形缝都分不清就进行认定实在可笑。变形缝是指：由于温度变化，地基不均匀趁降和地震因素的影响，易使建筑发生变形或破坏，故在设计时应事先将房屋划分成若干个独立部分，使各部分能自由独立的变化。这种将建筑物垂直分开的预留缝称为变形缝。变形缝包括伸缩缝，沉降缝和防震缝，然后每一种缝的间距、宽度在建设是都有各自不同的要求。简单来说，“变形缝”是一个合理的存在，并不是建筑物变形出现的裂缝，变形缝的宽度大小才会影响验收，并不是变形缝本身影响验收。一审法院还混淆了整体验收与人防验收标准，被上诉人建设的项目工程的变形缝的宽度符合一般建筑工程标准，但并不符合人防验收标准，整体验收合格并不意味着人防工程能验收合格！而人防办已经明确了，被上诉人建盖的变形缝宽度是不符合人防要求的。通过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人防工程验收不通过，完全是因为土建部分不按图施工，施工内容不符合标准造成的。一审法院完全否认了人防办公室下发的《通知》、《处理意见》、《论证意见》的法律效力。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已经对人防土建部分进行了结算，不应再向被上诉入主张损失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混淆了工程价款与经济损失的区别。上诉人所主张的420万元是经济损失，并非工程价款，双方不可能对尚未产生的经跻损失进行结算，当然不可能包含在结算项目中。工程价款和经济损失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款项，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难道工程结算完成后，因工程质量原因给他人造成经济损失就不能主张了吗？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对工程进行过结算，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上诉人完全有权利向被上诉入主张基于被上诉人的原因造成的经济损失。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导致裁判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通过本案原庭审双方的诉讼主张，经由双方确认的事实是对于本案中涉及的人防工程施工，答辩人仅仅承包了人防工程土建部分（包含人防墙及钢筋、混凝土）。且人防工程设备的制作及安装工程需要具有资质的专业企业施工。且本案答辩人承包范围仅为人防工程土建部分，所涉及工程是于2012年7月即开始施工。如上所述，实际上对于答辩人承包的范围问题，原庭审中双方均认可，答辩人承包的范围仅仅为人防工程土建部分，而人防工程其他包括人防设备制作、安装、管件预埋等都不属于答辩人承包范围，该事实通过上诉人所举证据第二组第27页第10项，及上诉人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云南省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合同》即可以证明。故答辩人承包施工范围仅仅包括人防工程土建部分，并未包括人防设备的制作、安装、预埋等。2、对于本案所述及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的开工建设时间的问题，答辩人已向原审法庭提交了经第三方监理机构或质量检测机构确认的答辩人施工时间的证据（答辩人原审证据的二组及的三组），该证据与答辩人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2012年7月10日开工的约定可有相互印证。本案中答辩人实际开始施工的时间与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具有直接的联系故需要向法庭提供可证明开工时间的证据，并且答辩人实际开工建设的时间并非仅仅通过双方合同约定内容就可以进行认定的，除了双方提供的合同外，法庭可结合建设施工过程中第三方监理机构及住建局的质量检测机构的签证及报告进行确认。本案中，最关键的一个问题就在于应查明上诉人是否将人防工程设计图提交给答辩人，答辩人是否有可能知道上诉人需要委托专业人防工程施工单位安装设备，并预埋人防设备及预埋管件。从上述实际开工时间及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实际可以对上述问题进行认定，因在该组证据的第4页已经通知上诉人“待施工图按要求通过审查并交工程科备案，取得《民用建筑防控地下室建设许可》后方可开工建设”，且根据该组证据的8页的《人防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及第11页的《民用建筑防控地下室建设许可证》的时间可以确定，上诉人是分别于2013年1月23日及2013年8月6日，通过人防工程设计图纸审查及取得人防工程施工许可证的，即可以确定在答辩人开工建设并完成地下室建设之时（答辩人于2012年7月进场开始挖基坑，2013年5月26日完成全部地下室施工），上诉人都未取得人防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其也不可能将人防工程设计图纸交给答辩人，这与上诉人中自认的图纸交付时间，即在2013年7月10日后第15天内，相互印证。故答辩人在进行地下室建设过程中不可能知道人防设备需要进行预埋，即答辩人并无过错。上诉人本身就是专业的房地产开发建设公司对于人防工程问题的知识属于专业人士，且对于上诉人开发的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工程审批的过程是上诉人自行办理的，在其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3页的云防办(2012)298号文件的第三条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应委托具有《人防工程防护设备生产和安装企业资格认定证书》的企业生产、安装。故对于人防工程设备制作、安装的问题上诉人是明知的，这也是上诉人仅将土建部分发包给答辩人的原因。3、上诉人缴纳的人防异地建设费420万元与答辩人承建的人防工程土建并无因果关系。如上所述，在上诉人通知答辩人进场进行施工之时，并未向答辩人提供人防工程设计施工图，答辩人完全按照上诉人要求及工程施工图纸进行施工，且在施工过程中，因为地下室建设存在后序施工会将前序施工结果隐蔽，故答辩人在完成每一步骤之时，都会通知上诉人及上诉人委托的监理方检查验收并得到“同意隐蔽”的通知后方进行后续施工。比如针对本案涉及的预埋管件的同时浇灌的问题，也是在答辩人对钢筋部分施工完成后，得到同意隐蔽的通知答辩人才进行混凝土浇灌，如上诉人当时依法采购了人防设备并委托专业的人防设备安装机构，只需在答辩人浇灌隐蔽前通知相应安装企业进场安装后，在同意答辩人浇灌即可。但事实是上诉人当时并没有采购人防设备且未委托人防设备安装企业，在答辩人报告后直接同意隐蔽，即答辩人已尽告知义务，但对于是否购买人防设备是否进行管件预埋都由上诉人确定，答辩人作为施工人仅能根据上诉人的“同意隐蔽”要求继续施工，故人防设备及预埋管件未同时浇灌与答辩人的土建行为并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提出的预埋件、预埋管件未同时浇灌问题均无事实依据，故答辩人施工的人防工程土建部分与上诉人支付的420万元异地建设费并无因果关系。4、原、答辩人已对答辩人承建的人防工程土建部分项目进行过结算，上诉人主张的420万元属于行政管理部门要求支付的费用。在工程竣工验收后，答辩人已将工程交付上诉人使用，且双方以于2017年1月11日进行结算，双方所结算的价款中已将包含了答辩人施工建设的地下室土建部分的工程量，在结算之时上诉人本案主张的人防工程未同时预埋管件等问题已经被相关部门及专家认定，但上诉人并未向答辩人提出任何权利主张，且依照施工合同并根据答辩人施工地下室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故双方结算的事实可以印证答辩人对于上诉人本案提出的420万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并无任何关系。综上所述，上诉人支付的420万元人防工程异地建设费用，属于上诉人未依法完成人防工程建设应当交付的费用。答辩人作为工程承包人，承包范围并不包括人防工程部分，且答辩人在地下室工过程中包括了浇灌在内的每一步骤都是得到上诉人及上诉人委托的监理机构授权后进行。并无私自工的情况存在，故对于人防工程预埋件、预埋管件未同时一次性浇灌的原因是上诉人控制、选择下造成的结果，与答辩人并无关系。因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上诉请求。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了被告的工程承包范围（人防工程仅限于土建部分）。合同签订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按原告要求于2012年7月10日进场正式施工。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26日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地下室的建设（包括人防工程所在位置负二层的梁板施工）。期间，文山政府号召各符合条件的房地产项目原地建防空地下室，并委托了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对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工程制作施工设计图。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于2012年10月25日向原告下发了文人防建决字[2012]1号《行政许可决定书》：“待施工图纸按要求通过审查并交工程科备案，取得《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后方可开工建设。”原告于2013年8月6日取得《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又于2013年8月9日取得鸿通国贸大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4年4月11日，文山市人防办到“鸿通国贸大厦”进行现场巡查，发现人防工程存在问题需要整改“1、人防设备预埋料未与土建工程同步预埋；2、第5轴线与第6轴线位置有净宽30cm的变形缝（整栋楼上下全部贯通）。”2014年5月27日，在文山州人防办的组织下，云南省人防专家组到文山州所有在建人防工程进行现场勘查，出具《文山州人防工程质量专家组论证意见》，认为“文山东兴鸿通商贸城项目”的人防工程存在主要质量问题为：“人防区域未按人防施工图及规范要求进行施工，预留、预埋管件未与主体结构一次浇筑成型，工程现状无法满足人防工程的防护及防化要求，不具备人防工程的本防护功能。根据现存的问题，项目整改技术难度大，经济代价高，整改后难以达到人防现行规范标准要求，不宜整改。”后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对被告承建的工程进行了结算（包括人防工程土建部分项目），该“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已验收并交付使用。原告因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于2019年1月4日向文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420万元。原告认为其缴纳的420万元与被告承建的人防工程土建部分存在因果关系，为此诉至本院要求支持如上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张开工时间应以合同约定的时间2013年7月10日为准，被告则主张应以实际开开时间2012年7月10日为准。双方对在施工时是否提交了人防施工图纸各持自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所涉人防工程问题是否属于被告承包范围，本案实际开工时间应以哪方提交的证据为准的问题。本案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开发建设的“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工程发包给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约定了被告的工程承包范围，其中关于人防工程，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被告承包施工的范围仅限于人防工程的土建部分。人防工程即人民防空工程，是指为保障战时人员与物资掩蔽、人民防空指挥、医疗救护而单独修建的地下防护建筑，以及结合地面建筑修建的战时可用于防空的地下室。根据上述词义人防工程包括了人防设备制作、预埋、安装、检测、土建工程等，是一个系统的专业性工程，必须符合《人民防空工程防护设备产品质量检验与验收标准的规定》，制作与安装必须符合RFJ01-2008的要求。人防工程的土建部分只包含钢筋和混泥土浇灌，但在施工时，应按人防施工图纸及规范要求进行施工，预留、预埋管件与主体结构一次浇筑成型。本案开工时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将人防施工图纸提交给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在施工时是否知道需要委托专业人防工程施工单位安装设备、并预埋人防设备及预埋管件。查清上述问题的关键应先查清实际开工时间。原告主张本案实际开工时间为双方约定的2013年7月10日，被告则主张本案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双方均提交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规定：“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双方各自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客观真实，但两份合同的开工时间、竣工日期、合同价款又不相符，合同上“承包人”处原告方有法定代表人匡建明的签名，被告方有委托代理人莫诗国的签名。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条约定了“本合同双方约定双方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合同中均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原告主张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在文山州建设局备案，开工时间与被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结算单和承诺书的内容相印证。其次，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文山州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混凝土立方体试件抗压强度检测报告》9份，能够证明从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26日期间被告就已完成“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地下室的工程（包括人防工程所在位置负二层的梁板施工）；《建筑工程许可证》证明原告于2013年8月9日才取得鸿通国贸大厦建筑工程施工许可；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行政许可决定书中明确通知原告：“待施工图纸按要求通过审查并交工程科备案，取得《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后方可开工建设。”《人民防空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确定时间为2013年1月23日，《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的取得时间为2013年8月6日。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截止2013年5月26日被告完成全部地下室施工时原告仍未取得人防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的事实。综上分析，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及上述法律规定，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相互印证本案实际施工时间早于原告主张的合同约定时间2013年7月10日。本院认为被告方陈述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为了配合办理相关许可时间，为了应付验收资料才把真实开工时间调整为2013年7月10日重新补签的合同，该陈述符合常理。被告方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方提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10日。因此，在原告未取得人防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可能将人防施工图纸提交给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施工时不可能知道需要委托专业人防工程施工单位安装设备、并预埋人防设备及预埋管件。二、关于原告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420万元与被告承建的人防工程土建部分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向文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420万元，理由是被告承建了人防工程的土建部分，主张二者存在因果关系的依据系文山市人防办到“鸿通国贸大厦”进行现场巡查，提出人防工程存在的问题为：“1、人防设备预埋料未与土建工程同步预埋；2、第5轴线与第6轴线位置有净宽300m的变形缝（整栋楼上下全部贯通）。”《文山州人防工程质量专家组论证意见》认为人防工程存在主要质量问题为：“人防区域未按人防施工图及规范要求进行施工，预留、预埋管件未与主体结构一次浇筑成型，工程现状无法满足人防工程的防护及防化要求，不具备人防工程的本防护功能。根据现存的问题，项目整改技术难度大，经济代价高，整改后难以达到人防现行规范标准要求，不宜整改。”本院认为，根据对争议焦点问题一的论述，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进场施工时，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将人防施工图纸提交给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只能按原告要求进行施工，在完成每一步骤时都有原告及监理部门的检查验收，因此，原告完全知晓被告的施工内容。人防设备及预埋管件未与主体结构一次浇筑成型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人防工程的土建行为并无因果关系。关于“第5轴线与第6轴线位置有净宽300m的变形缝”的问题，本案“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已经相关单位验收交付使用，且原告付清被告的全部工程款，如确实存在“变形缝”的问题是不可能通过验收。综上所述，原告缴纳的人防易地建设费420万元与被告承建的人防工程土建部分无因果关系。三、关于原、被告是否对被告承建的人防工程土建部分项目进行过结算，原告主张的420万元属于什么性质的费用，该笔费用是否包含在双方结算的项目中的问题。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均认可双方于2017年1月11日对被告承建的工程进行过结算，包括人防工程土建部分项目。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420万元人防易地建设费不是双方结算认可的工程价款，而是经济损失。双方在结算时原告未提出人防工程未同时预埋管件等问题已被相关部门及专家认定，可能会造成相应损失，未对被告主张任何权利，仍按施工合同结合被告实际承建的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应认定为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已验收并交付使用，故原告主张的420万元人防易地建设费与被告承建的人防工程的土建部分无任何关系。四、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420万元的诉请，本院认为，根据对争议焦点问题一、二、三的论述，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范围仅限于人防工程的土建部分，在施工过程中，因原告未将人防工程施工图纸交给被告，造成人防设备及预埋管件未与主体结构一次浇筑成型，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此支付的420万元人防易地建设费，属于原告未完成人防工程建设应当交付的费用，与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人防工程的土建部分无因果关系。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该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款、第二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第七十三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400元，减半收取20200元，由原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针对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收条3张，人防设计图纸2套。证明：上诉人在2013.1.26日将人防结构设计施工图纸一套交给了被上诉人，在2013.4.23又交付了人防施工图纸一套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收到人防施工图纸以后才对涉案的地下室进行施工，完工时间是在收到图纸之后。经质证，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收条上的签字为鸿通大厦项目的技术负责人宁超良所签，但收到的人防设计施工图是未经图审的白图。另外，认为：1.上诉人认为提交图纸的时间在一、二审是相互矛盾的，一审认为是2013.7.10日至2013.7.25之间，二审又改变交图的时间；2.即便我方退一步讲，在2013年1月或者4月也好，最早收到了人防施工设计图也不代表我方存在过错或者责任，第一当时鸿通国贸大厦的防空地下室并没有经过批准，许可及建设防空地下室的时间是2013.8.6日，即便有图纸也不能施工；第二，对于地下室的预埋管件的制作和安装并不由我方负责，根据合同约定预埋管件的制作和安装应由业主方另行聘请有资质的部门进行承建，我方所有土建部分的浇灌都是经过上诉人以及监理方同意隐蔽后才进行下一步骤的工序。对于3张收条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对于图纸的真实性不认可，我们收到的是白图，并不是蓝图。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收条经被上诉人质证，认可了领图人“宁超良”的签字系该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宁超良的签字，并认可收条的真实性。能够确认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26日、2013年4月23日，经鸿通大厦项目技术负责人宁超良签字确认，两次收到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的该工程人防施工图的事实。故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三张收条，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图纸，结合本院调取的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不予采信。2、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设计单位在设计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地下室工程时，在设计图中地下室部分中5、6轴线处未设置变形缝，上诉人将图纸交付被上诉人施工，施工时被上诉人未按图纸施工，留有变形缝，不符合设计要求，导致人防工程验收不合格。经质证，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合理性、关联性及待证内容；2、《情况说明》的内容与案涉工程的施工设计图纸内容不一致，从图纸中可反映设计时是设计了变形缝。因案涉工程设计的人防单元非单一一个而是有多个人防单元，设计单位在两个人防单元间设置变形缝符合人防地下室设计规范；3、对于变形缝问题仅仅是在人防巡查时提出过，但在后续人防工程专家对案涉工程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及是否能整改讨论时，均未提出案涉工程变形缝对人防工程造成什么影响，且在最后认定的人防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中并无变形缝问题，故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确认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责任并无认可关系。本院认为，结合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人防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可知，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作为鸿通国贸大厦项目人防地下室工程施工图设计单位，其出具的该份情况说明是对设计事实的客观陈述，且经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对于该份说明的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图纸设计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公司并不负责设计“鸿通国贸大厦”项目人民防空地下室部分。经质证，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未直接对图纸中是否设计有变形缝进行说明，不能对本案争议问题进行证明。该单位应当对其设计的部分图纸中是否设置变形缝问题说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意见，对证明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此份证据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列举的第2份证据相互印证，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此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亦无异议，能够说明“鸿通国贸”大厦的人防部分仅为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事实。故对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二审诉讼过程中，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了证实其观点，向本院申请专业人员吕旭渊出庭就图纸上是否设计有变形缝的问题进行说明。2019年9月30日，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听取了吕旭渊的意见，并分别质证。专业人员吕旭渊代表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出庭意见，证实通风图可以作为工程的通风设计来使用，但是针对变形缝的问题，要以人防建筑和人防结构为准，且人防地下室必须是一个密闭的空间，一般是没有变形缝的。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出庭人证实客观，通过专业人员出庭能够说明地下室不能存在变形缝。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对专家证言我方不认可，理由有两点，省人防设计有限公司属于设计单位，上诉人属于建设单位，双方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证人当庭陈述，设计图纸对建设单位负责，在法律上有利害关系。另外，本案目前的争议焦点，是人防设计图纸上是否存在变形缝的问题，人防设计公司不能既当运动员由当裁判员，不能自己评价自己的设计，不属于案件当事人以及与当事人意外的客观评价，所以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客观证言使用。本院认为，出庭人员吕旭渊并非涉案设计图的设计师，其陈述仅为业界的常规做法，无法证实本案的实际情况。故对于其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文山市鸿通国贸大厦基坑支护方案专家讨论签到表》、《施工专项方案》、《基坑支护变形全站仪监测记录》各一份，证实：1、鸿通国贸大厦项目于2012年7月4日召开基坑支护方案讨论，并在通过后马上开展了基坑施工工作；2、2012年9月，被告已完成全部基坑支护的施工建设，进入基坑支护变形监测；3、上述证据可以证明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没有异议，但是在进场之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约定人防土建部分由被上诉人承建。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的实际开工时间为2012年7月，对于双方均认可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采信。2、《报验申请表》、《质量验收记录》、《检测报告》各一份，证实：1、截止2013年7月12日，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已经建设至地上9.3米，即第三层楼面；2、截止2013年8月3日，原告取得人防工程建设施工许可证之时，项目已建设至13.8米，即第4层楼面。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待证观点没有异议，需要说明在被上诉人对地下室进行施工的时候被上诉人已经获得了人防设计施工图，而被上诉人仍然没有按施工图进行施工同时人防施工许可证中所设计到人防施工图纸的项目。人防设计审查意见中所有项目与预埋件已浇灌一次性浇筑没有关联，再者该项目实际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是2013年8月9日，被上诉人在没有取得建筑施工许可证的情况下把该项目建盖到9.3米，所以因为人防许可证晚于人防施工图纸交付及施工不可能的观点是没有依据的。虽然施工是在2012年7月份进场，人防图纸是2013年1月23日通过图审可以交付施工，我们交付给被上诉人人防图纸的时间是2013年1月26日，我们交付的图纸是通过图审的，并不是被上诉人所称的白图。本院认为，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质证后认可该份证据，本院对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证据予以采信。3、《施工联系单》、《分项工程检验批验收人员签字表》各一份，证实：施工方在地下室浇灌之前已通知上诉人及监理方“请建设、监理单位与人防、消防、防雷接地等主管单位及施工单位联系协议，将人防、消防、防雷接地等施工工作及验收工作，在2013年4月12日前完成并办理相关验收手续”，即证明施工方在浇灌之前已经通知被上诉人进行人防预埋的工作。同时证明在底下负二层的凉拌柱墙的验收过程中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建设单位均签字验收并同意浇灌。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此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组证据系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且为诉讼过程中制作。上诉人持有该组证据未签字的空白照片，故该组证据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质证后虽然主张其持有与该组证据相同内容但未签字的书面材料，但并未向法庭提交。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此组证据与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第3组证据以及本院对刘春江所做询问笔录相互印证，能够共同证实其在施工过程中的每一项分项作业均得到至少监理公司的同意后，才进行下一步施工。且涉案人防工程在施工方浇灌之前，已经提前通知建设方要做好人防相关协调、施工工作的事实。故对此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4、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工程结构图（未加盖图审章）一套，用以启动鉴定程序确定本案变形缝争议。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此份图纸。本院认为，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已于2019年11月27日向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调取了经过审图通过的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的人防设计图一套，且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后均予以认可。故对于此份证据本院不再启动鉴定程序。5、照片4张，证实：1、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已经通知上诉人完成人防工程预埋、预留件的安装，且上诉人已经购买部分预留、预埋件进行安装；2、被上诉人在人防工程土建部分施工过程中，已预留需预埋、预留件安装的位置。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其证明内容，拍摄时间也无法确认。本院认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此组证据是涉案地点客观施工情况的真实反映，与双方当事人二审中的陈述，和本院到现场查看的情况高度契合，故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代理人于2019年8月12日到鸿通国贸大厦的地下二楼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对于现场建筑实际留有变形缝的事实均予以认可。为了查明本案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到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请该办公室对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设计图纸中是否设计有“变形缝”的事实进行确认。该办公室于当日出具《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对文山市鸿通国贸大厦人防设计图纸查看的情况说明》一份，明确：“一、提供的图纸不完善，仅有人防通风图且未按照相关规定加盖图审章；二、根据提供的本套图纸（通风图）不能确认该项目在人防顶板区域是否存在变形缝（沉降缝）”。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证据三性无异议，当时我们向法院提供的图纸是我们留下来的几张，并不是完善的设计图。虽然向法庭提交的图纸未加盖图审章，但我们移交给被上诉人的都是加盖有图审章的。我们提交给被上诉人的图纸都是由省人防图审院和安泰审图中心审过并加盖审图公章的。现在向法庭出示的仅仅是保存于上诉人手中的库存图纸，对于图审章问题可以由人民法院向上述两机构进行核实。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根据情况说明第二条，根据提供的图纸无法确认在人防方面是否出现问题，从而能说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纸，施工方自行提供的问题是不能证实的。上诉请求提到的问题不能被证实。人防办处罚专家意见中没有提到有无变形缝的问题，因此有无变形缝与上诉人提供的无异议。本院认为，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作为文山州人民政府人民防空工作的主管部门，负有对防空地下室防护方面的设计审查、质量监督和竣工验收质量认可的职责，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交的设计图纸经该办公室查看后认为仅为未加盖图审章的通风图的，不能证实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的观点，故对于该公司提交的第1组证据中的设计图纸，本院不予采信。文山州人民防空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2、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向莫诗国所作《询问笔录》一份，莫诗国陈述其是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可此份笔录，但不愿意向本院申请追加莫诗国作为本案当事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可此份笔录，但不愿意向本院申请追加莫诗国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莫诗国对本院的询问所作陈述经双方质证后均认可，但均不愿意申请将其以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追加为当事人，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在本案中仅愿意要求向合同相对方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诉讼权利，而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被挂靠企业，也不愿意追加实际施工人参加本案诉讼的，视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自愿处分行为。故对于此份笔录，本院予以采信。3、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向刘春江所作《询问笔录》一份，证实2013年4月7日出具的《施工联系单》上系其本人签字及项目建设方均参与每个分项目施工的事实。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份笔录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刘春江作为一个专业的监理人员，对于人防工程有没有变形缝都不敢正面回答，我们认为他的陈述不客观。其在笔录陈述每个分项目都进行验收且得到各方认可是不客观的，被上诉人是有义务对此问题进行举证的，是否预埋预留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来进行举证。刘春江笔录第3页最后一段陈述与莫诗国的代理人陈述是一致，我们认为他们是协商过的，所以真实性不认可。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刘春江的陈述无异议。本院认为，刘春江原作为云南城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的员工，当下受公司委托负责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现场的安全和工程质量的监理职责。在其早已没有从事这个行业的情况下，其针对本院的询问所发表的意见应当是对客观事实的陈述，且其陈述与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建设方，其参与了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的每一个分项的施工工程。对于对刘春江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4、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向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调取了经过审图通过的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的人防设计图一套。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异议。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5、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向云南人防设计审查有限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文山鸿通国贸大厦人防项目的主体结构施工图中无变形缝的事实。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异议。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本案人防工程不合格的原因涉及设计单位和审查单位履行相应职责是否有过错，故其为了逃避相应责任，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双方认可交付的图纸不一致。根据施工图纸-4.2层配筋图所注明的双层双向仅是该板面配筋的位置需要两层及方向需两个方向配筋，但未注明在5-6轴间是否连通。本案建筑中底板、-4.2顶板、13.8板、85.8板均标注双层双向，区别是图纸中底板除标注双层双向外，还标注了拉通（且图纸中绘制两条互相垂直的线代表全部拉通）。其余三个板面均只标注双层双向，且13.8、85.8施工为非连续板，双方都已认可。因此可证明双层双向仅是配筋的方向及层数，并不必然代表连续板。其次，根据施工情况在施工方绑扎钢筋完毕后，浇灌前就布筋情况已由业主方、施工方、监理方、设计方各方验收合格后（2013年5月4日-4.2平面板梁柱墙钢筋及模板制作等分项工程检验验收人员签字表）经业主方、业主方同意进行浇灌，故-4.2层布筋在5-6抽间未连通，符合施工图纸。本院认为，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人民防空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人防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书》、《人防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审查意见》（人防【2012-120】）来看，云南人防设计审查有限公司作为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工程设计图的审查单位，对于由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地下室工程施工图设计文件，几经审查并经设计公司修改后，最终审核通过。是审查公司依照国家标准及行业规范履行职责的行为，其出具的情况说明是从专业角度对图纸设计的客观陈述，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由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本院调取的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相互吻合。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虽然不认可该份证据，但并未提交更加有力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于本院调取的此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6、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向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文山市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地下-4.20标高5-6轴处结构板按省人防院图纸要求设置为连续板的事实。经质证，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认为本案人防工程不合格的原因涉及设计单位和审查单位履行相应职责是否有过错，故其为了逃避相应责任，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与双方认可交付的图纸不一致。根据施工图纸-4.2层配筋图所注明的双层双向仅是该板面配筋的位置需要两层及方向需两个方向配筋，但未注明在5-6轴间是否连通。本案建筑中底板、-4.2顶板、13.8板、85.8板均标注双层双向，区别是图纸中底板除标注双层双向外，还标注了拉通（且图纸中绘制两条互相垂直的线代表全部拉通）。其余三个板面均只标注双层双向，且13.8、85.8施工为非连续板，双方都已认可。因此可证明双层双向仅是配筋的方向及层数，并不必然代表连续板。其次，根据施工情况在施工方绑扎钢筋完毕后，浇灌前就布筋情况已由业主方、施工方、监理方、设计方各方验收合格后（2013年5月4日-4.2平面板梁柱墙钢筋及模板制作等分项工程检验验收人员签字表）经业主方、业主方同意进行浇灌，故-4.2层布筋在5-6抽间未连通，符合施工图纸。本院认为，结合本院调取的云南人防设计审查有限公司调取的《情况说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由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地下二层-4.2米顶板并未设置变形缝的事实。本院对此证据予以采信。经向双方当事人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法律事实，被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对于一审认定的下列事实有异议：1、对一审认定的“2013年4月14日至2013年5月26日被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完成了‘鸿通国贸大厦’项目地下室的建设（包括人防工程所在位置负二层的梁板施工）”有异议，认为没有证据证明完成地下室建设的时间；2、对一审认定的“原告因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于2019年1月4日向文山市人民防空办公室缴纳了人防易地建设费420万元”有异议，认为上诉人缴纳420万元，是因为人防工程的土建部分不符合人防设计要求，未按图纸施工。针对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第1项异议，本院认为，经二审诉讼过程中与双方当事人当庭核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地下部分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故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于已经认可的部分又对事实提出异议的，本院不予支持。针对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第2项异议，本院认为，依照该公司在一审中自行提交的《文山州人防工程质量专家组论证意见》中明确涉案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具备人防工程的本防护工程，整改难度大，整改后难以达到人防现行规范标准要求。一审法院认定人防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无不当。故对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出的此项异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查明本案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外补充认定如下事实：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系莫诗国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所建设。2013年1月26日、2013年4月23日，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分两次共交付了涉案工程的人防施工图贰套给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项目技术负责人宁超良。2013年4月7日，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人员刘秋根、云南城成建设监理有限公司人员刘春江在《施工联系单》上“签收人”处签字，该联系单上载明：“……浇筑前准备工作已基本完成，由于施工场地有限，我方定于2013年4月13日……为确保混凝土浇筑工作顺利进行，请建设、监理单位与人防、消防、防雷接地等主管单位及施工单位联系协调，将人防、消防、防雷接地等施工工作及验收工作，在2013年4月12日前完成并办理相关验收手续。”。由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和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共同为鸿通国贸大厦项目设计的人防地下室工程施工图中，第5、6轴线处为连续板设计，未设置变形缝。经本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均认可鸿通国贸大厦地下二层中建筑实际中有变形缝的事实。本案诉讼过程中，经向双方当事人释明，双方当事人均不愿意追加莫诗国作为本案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420万元的易地建设费应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因不符合人防现行规范要求而产生了420万元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用是双方都认可的事实。根据2014年5月29日《文山州人防工程质量专家组论证意见》中载明涉案工程主要存在的问题为“人防区域未按人防施工图及规范要求进行施工，预留、预埋管件未与主体结构一次性浇筑成型，工程现状无法满足人防工程的防护及防化要求，不具备人防工程的本防护功能”的意见，现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该工程不符合要求是因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土建工程导致，主要理由为：一是未按图纸施工，在人防设计图上未设置变形缝的情况下实际留有变形缝，二是主体浇灌时未告知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人防管件并将人防管件与主体共同浇筑成形。针对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第一点理由。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施工单位必须按照工程设计图纸和施工技术标准施工，不得擅自修改工程设计，不得偷工减料”的规定，施工方作为建设工程中的重要组成主体，按照经审查确定的施工图纸施工是其作为施工方的法定义务，也是必须履行的合同义务。从目前的证据及现场勘验的情况看，涉案地下室留有变形缝是不争的事实，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变形缝是根据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图纸施工的结果，而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认为其提供的人防图纸上并没有设置有变形缝，并提交了由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并未在涉案地下室5、6轴线处设置变形缝。本院认为，在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一、二审诉讼过程中均未向本院提交加盖有图审章的人防设计结构图或者是人防建筑图纸的，本院经向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调取了经过审图通过的鸿通国贸大厦项目的人防设计图一套，并就变形缝的问题，分别向云南人防设计审查有限公司和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调查了解，并由上述两公司说明涉案5-6轴线设计图中并不存在变形缝的事实。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作出的《情况说明》一致。本院认为，该公司作为鸿通国贸大厦人防工程施工图的设计公司，已经出具说明明确在人防图纸上并未设置有变形缝。而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设计图上设计有变形缝的，在整个诉讼过程有且仅有其自行陈述，并没有向本院就此主张提供直接的证据加以证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的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二）物证、档案、鉴定结论、勘验笔录或者经过公证、登记的书证，其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视听资料和证人证言；（三）原始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主张一方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规定，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此问题上的反驳，没有提供足以推翻对方提交证据的证据加以证明的，应予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云南人防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设计的鸿通国贸大厦人防设计图中第5、6轴线之间并未设置有变形缝的情况下，该项目中实际建筑有变形缝的，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土建的承建方，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2014年5月29日《文山州人防工程质量专家组论证意见》中载明涉案工程主要存在的前一个问题相互一致，即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未按照设计图纸进行施工，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对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此支付420万元的易地建设费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第一点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第二点理由。从双方均认可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7月16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2条“承包范围：按图施工；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屋面工程、水电工程、外装饰工程、防水工程，主体工程的排水管网进化粪池和本合同第47条补充条款说明”、第47条“双方根据有关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结合工程实际，经协商一致后，可对本通用条款内容具体化、补充或者修改，在专用条款内约定”以及双方在诉讼过程中的陈述可以看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施工方，根据合同的约定，负责购买人防管件的义务在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一方。同时，根据一审诉讼过程中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混凝土浇灌申请书》、《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各分项工程《检验批质量验收记录》以及二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施工联系单》和《分项工程检验批验收人员签字表》，以及本院向刘春江所作笔录来看，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开工之后至地下部分竣工之前，每完成或者每准备开始施工一项分项作业时至少得到了监理公司的书面批准。结合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与云南高长安人防设备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签订的《云南省人民防空地下室防护设备制作安装工程合同》以及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案二审庭审中自认的地下部分早在2013年5月就竣工的陈述。本院认为，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明确知道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区域主体浇筑时间点的情况下，未提前交付应予同步预埋的人防管件，之后又继而同意了下一步的施工作业，导致人防工程根本无法通过验收的结果，其对其日后支付420万元易地建设费用也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故对于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主张的第二点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工程因不符合人防现行规范要求而产生了420万元人防工程易地建设费用是双方当事人共同导致的结果，根据《文山市人民防空工程质量巡查通知单》以及《文山州人防工程质量专家组论证意见》的结论，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为双方的责任划分以双方当事人各承担50%为宜。据此，依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六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三、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民初823号民事判决；二、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100000.00元；三、驳回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00元，由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200.00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2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文山市东兴鸿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200.00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秦永兴审判员  刘 曼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官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