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友玉，女，195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穆葵，男，194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卫平，女，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伍玉信，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新江，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跃荣，男，195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国华，男，196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时佳，男，196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晨，男，1987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国，男，1969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隽，男，198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明星，男，195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长青，男，194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新平，女，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芳仪，女，1959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男，195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科柔，女，196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坤球，女，1951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朝辉，女，1970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上述19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从烈，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冷水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海弘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冷水江市。法定代表人：李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湖南红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因与被上诉人罗从烈、被上诉人湖南海弘置业有限公司（简称海弘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东,被上诉人罗从烈、被上诉人海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共同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庆丰公司于2013年5月成立，该公司股东登记为罗从烈与一个名叫“陈元先”的人,法定代表人罗从烈,注册资本200万元。但罗从烈与“陈元先”根本不认识，而是由随便找来身份证进行登记的。罗从烈申办庆丰公司的目的是为了贷款，该公司除申领了一枚印章，并无实际出资,也未进行任何经营活动。因此，庆丰公司是一家虚假登记的公司,庆丰公司实际上就是罗从烈,罗从烈就是庆丰公司。2.2013年7月5日，在海弘公司见证下,罗从烈与庆丰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罗从烈以918万元的价格将其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30%的股份转让给庆丰公司。但罗从烈将“海弘·波月家园”30%股份转让给庆丰公司是罗从烈与海弘公司共同商量的,是为了减少税费而进行的虚假转让,庆丰公司并未实际支付918万元转让款，实际上也根本不需要支付转让款，因为庆丰公司本身就是一家虚假登记的公司,庆丰公司就是罗从烈。3.罗从烈与庆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罗从烈实际上仍然是“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的股东。罗从烈还是像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前一样以个人名义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借款。《庆丰经贸退本分红明细表》中，2013年8月8日的借款200万元,2013年12月30日的借款338万元,2014年1月16日的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2014年1月29日的借款32万元（抵廖骤车库款）,2014年2月17日借款45万元，2014年4月借款250万元（其中资产100万元），均为罗从烈以个人名义在该项目中借款。另外，还有借款转付他人用以偿还罗从烈的个人债务（如2014年3月15日罗从烈在该项目中借款100万元用于偿还其所欠“高飞”的个人债务，由海弘公司代付），海弘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也在罗从烈的个人借据上签名审核同意并入账。4.从《庆丰经贸退本分红明细表》中可以看出，所谓的退本均是扣除罗从烈的个人借支及利息，退本是退给罗从烈个人而并非退股本金918万元给庆丰公司。而《庆丰经贸退本分红明细表》中，2014-5-14分240万元资产转抵邓珍等人代清偿工商银行贷款，2014-6-8分300万元资产转抵农业银行清偿贷款，2014.2-2014.6借15万元（代付农行利息），均为分红给罗从烈个人用于清偿罗从烈的个人借款。5.《终止协议》第三条第二款约定“项目总计应退还乙方股本和利润分配2345.787万元，乙方已先后在项目以借款及支付利息和分配资产的形式共取得3445.9万元（见明细表），乙方已收到了项目退还的全部股本，取得了应得的利润。”从该条款可以看出，乙方实际上就是罗从烈，因为“先后在项目中以借款及支付利息和分配资产的形式共取得3445.9万元”的是罗从烈而非庆丰公司。因此，该终止协议仅仅是罗从烈以庆丰公司的名义与海弘公司签订。6.自冷水江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9日向海弘公司送达(2015)冷法执字第105-2号执行裁定书后,海弘公司向冷水江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尔后几年,历经了娄底中院的复议裁定，湖南高院的再审裁定，冷水江市人民法院重审等,从海弘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执行异议书及申诉材料中,均称与罗从烈终止了合伙关系,对庆丰公司只字未提,所有陈述都体现只有罗从烈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占有股份。综上所述,庆丰公司是一家虚假登记的公司,罗从烈与庆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目的是为了减少税费，并非真实转让，且罗从烈曾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承认该股权转让为虚假转让。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罗从烈未改变在“海弘·波月家园”有股东身份,仍然以个人名义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借款,或者借款转付他人用以偿还罗从烈的个人债务,海弘公司的相关管理人员也在罗从烈的个人借据上签名审核同意并入账。所以，罗从烈与庆丰公司之间关于罗从烈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30%股份的转让系虚假转让,海弘公司对此也非常清楚。因此,庆丰公司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没有股权，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合资开发协议终止前,罗从烈一直拥有“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30%的股权,“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中30%的股东权益应自始至终由罗从烈享有。虽然《终止〈合资开发“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协议》的乙方名义上庆丰公司,但庆丰公司在该项目中实际上并无股权，且退本分红均为向罗从烈个人退本和分红。庆丰公司在“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未享有任何权利，也未履行任何义务。因此，签订《终止〈合资开发“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协议》名义上是庆丰公司,实际上是罗从烈的个人行为,且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一审认定“罗从烈是作为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签订《终止合同》的主体是海弘公司与庆丰公司,而不是原告所称的罗从烈以庆丰公司的名义与海弘公司签订的《终止合同》。”“罗从烈只是没有向庆丰公司主张股权的转让款。”是错误的,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的诉讼请求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为此特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1340号民事判决,发回冷水江市人民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罗从烈辩称：当时其确实是为了逃避债务，从内心上讲是违背了良心而签订的终止协议。海弘公司辩称：本案中，庆丰公司与罗从烈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上诉人将罗从烈列为被告有误，答辩人与罗从烈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情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友玉等19人的上诉请求。1.庆丰公司与罗从烈在法律上属于不同主体，上诉人认为庆丰公司系虚假公司，庆丰公司就是罗从烈，罗从烈才是项目股东等观点均违背事实和证据。（1）上诉人在本案中行使撤销权的对象错误。《终止〈合资开发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协议》（以下简称终止合作协议）系庆丰公司和答辩人签订，并非罗从烈和答辩人签订。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列庆丰公司为被告而不是罗从烈。如若上诉人要将罗从烈列为被告，那么就要先起诉撤销罗从烈和庆丰公司于2013年7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只有将股权转让撤销后，罗从烈才具备股东身份。但是本案中，上诉人诉求均未提及撤销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既然没有撤销该协议，该协议就有效，答辩人认为庆丰公司才是本案《终止合作协议》的相对方，而非罗从烈。庆丰公司实质上属于一家合法成立，由罗从烈担任法定代表人且绝对控股的公司，该公司直到现在仍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吊销未注销）。上诉人认为庆丰公司未支付918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罗从烈进而认定庆丰公司是虚假登记的公司于法无据。答辩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自签订时成立并生效，其不符合《合同法》52条对无效合同认定的情形，实质上顶多只能认定该转让协议未履行到位，而未履行到位和合同无效应当属于两个不同法律概念，未履行到位的合同也是有效合同。并且，答辩人认为罗从烈有放弃庆丰公司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的权利，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置。因为其作为庆丰公司的绝对大股东（占95%股份），可能其自身认为无必要从公司给自己转账918万股权转让款。虽未转账，却不影响庆丰公司获得项目股东（或合作方）身份。至于上诉书中陈述的罗从烈向答辩人借款一事，罗从烈作为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当然也可以公司名义或代表公司从项目上借款。事实上在《终止合作协议》中庆丰公司也认可了罗从烈的借款为其公司行为。另外，在《股权转让协议》中，答辩人只是作为见证方，非合同权利义务当事方，罗从烈和庆丰公司是否完整履行协议，具体以哪种方式履行，答辩人不得而知也无权干预。从签订《终止合作协议》的主体也可看出答辩人后来一直是与庆丰公司合作直到合同终止。（2）上诉人无权对《终止合作协议》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如前所述，《终止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方是庆丰公司和答辩人，但是上诉人只是罗从烈的债权人，却不是庆丰公司的债权人，所以其不具备债权人主体身份，无权提起债权人撤销诉讼。（3）上诉状称答辩人在之前与罗从烈、杨期明的执行异议案件中从未提过庆丰公司为合作方不符合事实。事实上答辩人始终坚持庆丰公司才是项目合作方，并且多次向冷水江市人民法院提出，但是均未获得采纳，直至到省高院申诉才获得高院认可。故此，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2.本案不符合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情形，答辩人与罗从烈之间也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中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来证实答辩人和罗从烈存在恶意串通。一审中，罗从烈自己否认有恶意串通行为，也没有证据表明罗从烈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上诉人行使撤销权于法无据。从一审上诉人所举的证据来看，一审法院原执行裁定书已经被撤销，不可作为证据使用；颜伟云作为罗从烈的亲戚证言不可采信，因为无法排除其帮助罗从烈推翻《终止合作协议》后再到答辩人要求更多权益；杨理红的证词也仅证明罗从烈曾向答辩人借款事实而已，但实质上证实了双方《终止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以上三份证据均不能到达证明目的。（2）答辩人依约将利润分配给了庆丰公司，庆丰公司同意帮罗从烈偿还债务，所以庆丰公司将利润又抵偿转让给罗从烈的部分债权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罗从烈一共投资900来万元，后来庆丰公司获得1400多万元的利润，所以《终止合作协议》的履行不存在放弃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等情况，不符合债权人撤销权的情况。即便按罗从烈答辩状中所讲，认为终止协议不公平，比如庆丰公司或罗从烈认为利润计算少了或者合同存在显失公平等情况，其可以庆丰公司名义提起撤销权之诉，而不是由债权人提起撤销之诉。（3）庆丰公司及罗从烈已获得了终止合同约定的利润（及资产），只是该利润又被庆丰公司偿还罗从烈债务去了。事实上，一部分债权人也获得了及时受偿，还债行为也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撤销的理由之一是认为罗从烈未获得资产登记在其自己名下，实质是混淆了合同效力和物权效力。庆丰公司同意将分得的资产抵偿转让给罗从烈部分债权人属于合同约定，系合同效力范畴，发生合同权利转移效力。虽未登记到庆丰公司或罗从烈名下，但仅仅是没有产生物权法上的物权效力，并不影响抵偿转让合同本身的效力。所以上诉状所陈述罗从烈未分配资产也不符合事实，其行使撤销权的理由不能成立。3.本案所有债权均未经过司法机关确认，债权数额不明确，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不明确，无权直接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答辩人并不清楚罗从烈和19名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不能绕过司法确权程序就直接提起撤销权之诉。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如果不能确定债权人的债权数额，撤销权的范围也无法确定。因此，所有上诉人起诉的债权应当真实、合法，本息明确，排除高利息、入干股等因素。但就本案来说：借款本息具体数额不明确，撤销权范围也就不明确，无从提起撤销权之诉。（1）19名上诉人起诉1100多万元的借款本金，但通观本案全部借条凭证等证据后，部分借贷关系依然没有银行流水佐证。并且从借条本身来看，伍玉信借条上没写债权人具体名字，而张芳仪的100万元的借条上债权人写的是借到姜老师的100万元现金，也就是说，即便有银行流水佐证的，借条内容都存在一定的争议点需要核实，更别说其他没有银行流水佐证的，单凭借据更不能证实上诉人和罗从烈的债权债务数额。而本案上诉人周友玉的债权，很多借条都是通过改据（将其他人借条改为周友玉和陈历国名字），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是否有银行流水支撑，为什么要改债权人名字等等均需要法院审判核实。还有部分借条明确写到找杨高律师结算，那么，借款是否有找案外人杨高律师结算过？结算了多少钱？还剩多少均需核实，存在事实不清。同时，本案中很多借条都是约定的2.5分月息，是否存在高利息双方私下履行，也不得而知。（2）罗从烈自己在一审答辩状中也讲到，有一部分借款是本息结算加在一起的，具体数额需要核实。那么换句话说，罗从烈自己也没有完全认可所有的借款具体数额。（3）本案中借据均出自2012--2014年，部分借据明确约定了借款期限一年，部分写到了延期一年等，那么，答辩人有理由相信本案部分借据可能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债权本诉都已过诉讼时效，撤销权就无从谈起。4.上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超过一年的撤销期限。《终止合作协议》签订于2014年6月9日，2014年时，海弘波月家园已经完工并且业主也基本入住，还成立了冷水江第一个业主委员会。那么，海弘波月家园完工应当系众所周知的事实，并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颜伟云的证明还提到有债权人到项目部向罗从烈讨债，海弘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和罗从烈终止合作了。债权人现在才来行使撤销权已远超过一年期限。并且从上诉人的现实身份来推测其掌握的信息资源也可以认定其是明知的。另外，答辩人事实上在2014年6月11日杨期明起诉罗从烈一案在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冻结罗从烈股金时，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终止合作协议》，该执行异议案件已经从2014年开始经历6次程序，各上诉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该终止协议？答辩人不存在故意隐瞒该协议行为。答辩人认为，《终止合作协议》签署已经五年时间，现在上诉人才申请撤销也不符合情理。因为自双方就资产利润分配完成后，答辩人已经将众多门面、房产全部出售给业主，现在如撤销必将给买卖交易带来不稳定因素，给答辩人造成毁灭性打击。综上所述，上诉人起诉的对象有误，罗从烈并非《终止合作协议》的当事方。答辩人与罗从烈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也不符合撤销事由规定的情形。本次撤销权行使超过法定期限，未经司法确权。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撤销被告罗从烈以冷水江市庆丰经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海弘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2日，被告海弘公司（甲方）与被告罗从烈（乙方）签订了《开发合同》，约定：1、甲方在位于冷水江市锑都北路1号有依法取得的土地24411.13平方米及地上附着房屋，拟作为“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开发用地；乙方有意投资本项目；甲乙双方已有合资经营意向，一致同意合资开发“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开发项目；2、甲方以上述24411.13平方米及地上附着房屋等作价作为出资条件，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在该作价限额范围内持有一定比例的项目股份，在不新设项目公司、不改变土地使用权人的条件下，共同派员参与项目开发建设和经营管理，甲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出资比例分享利润和承担义务，本项目开发建设和经营结算完成后，双方合作即行终止；3、经双方一致确认，本项目24411.13平方米及地上附着房屋等资产（不包括办公楼一楼东头约580平方米房屋）作价2960万元。经双方一致确认，本项目的总注册资本为3060万元，其中土地及房产2960万元，流动资金100万元。甲方认缴总注册资本中的2142万元，占项目股份的70%；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918万元，占项目股份的30%。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第二日，乙方将出资款400万元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内，2011年1月25日前将出资款318万元汇入甲方的银行账户内，余款200万元在2011年3月5日前支付（逾期未付，按每日万分之十五支付滞纳金；超过30日未支付，视为乙方违约，本合同终止）。918万元中818万元为甲方所有，100万元为流动资金（待项目专项账户开立后100万元转专项转户管理）；4、本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及所有资产和开发本项目的盈利全部归项目所有，由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所占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如甲乙双方按比例分得项目剩余资产所产生的税金，全部进入项目成本，由甲乙双方按项目出资比例共同承担。2013年5月13日，罗从烈和陈元先登记成立了庆丰公司（股东为罗从烈、陈元先，罗从烈持股95%、陈元先持股5%，法定代表人为罗从烈）。2013年7月5日，海弘公司（丙方）作为见证方，罗从烈（甲方）和庆丰公司（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1、鉴于甲方在丙方开发的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合法拥有30%的股权，现甲方同意转让该30%的股权给乙方，丙方也同意甲方转让该股权给乙方；2、甲方同意出售而乙方同意购买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所有的附带利益及权利，且上述股权未设定任何（包括但不限于）留置权、抵押权及其他第三者权益或主张；3、甲方同意以918万元将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4、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实际行驶作为项目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罗从烈与庆丰公司签订上述合同后，庆丰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转让款918万元。2014年6月9日，海弘公司（甲方）与庆丰公司（乙方）签订了《终止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合法拥有房地产开发项目“海弘·波月家园”的全部股权，现因开发基本完成，经项目全体股东共同协商，达成如下终止和清算协议条款，特签订本协议；1、经甲乙双方财务共同核算，项目利润为4759.29万元；2、根据合资开发合同约定，项目应退还乙方股本918万元，应分配乙方利润共计1427.787万元，项目总计应退还乙方股本和分配利润2345.787万元；3、根据项目销售收入回笼资金、未销售资产的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协商以现金的方式退还乙方股本，以现金和未销售资产的形式分配乙方利润。项目总计应退还乙方股本和分配利润2345.787万元，乙方已先后在项目以借款及支付利息和分配资产的形式共取得2345.9万元（见明细表），乙方已收到了项目退还的全部股本，取得了应得的全部利润；4、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和乙方法定代表人罗从烈不再是项目的股东，乙方及法定代表人在项目的权利与义务已终结，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项目的一切权利、义务、责任除分配给乙方外的一切资产都归甲方所有和承担；5、分配给乙方的资产由乙方处置，按规定应当由买受方承担的契税、维修基金、水电办证等税费，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买受方承担；甲方继续履行开发商应有的责任，承担由开发商应承担的税费并负责办理相关产权手续。另查明：2010年起，罗从烈向原告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借过款。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工商登记信息、《合资开发“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合同书》、《终止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罗从烈的行为是否符合上述情形？罗从烈与被告海弘公司签订《开发合同》后，将其在“海弘·波月家园”中的股份转让给庆丰公司，虽庆丰公司没有支付转让款，但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庆丰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罗从烈虽是庆丰公司的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罗从烈与庆丰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在罗从烈与庆丰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后，罗从烈不再在“海弘·波月家园”项目中占有股份，而是由庆丰公司占有股份。《终止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海弘公司和庆丰公司，附表上也都加盖的是海弘公司、庆丰公司的公章，罗从烈是作为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签订《终止合同》的主体是海弘公司与庆丰公司，而不是原告所称的罗从烈以庆丰公司的名义与海弘公司签订的《终止合同》。根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罗从烈的行为不存在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罗从烈只是没有向庆丰公司主张股权的转让款。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原告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负担。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共同向本院提交2份证据：证据1，企业登记注册查档资料复印件1份。拟证明庆丰公司系海弘公司副总经理姜鹏代办所有登记手续，罗从烈仅仅只在申请手续上签名。证据2，冷水江市人民法院的问话记录复印件1份。拟证明罗从烈承认签订终止协议是罗从烈与海弘公司解除合伙关系，罗从烈是波月家园的股东而非庆丰公司是波月家园的股东。被上诉人罗从烈质证认为，对证据1，其从未去过工商局，确实是姜鹏代办的，陈元先的签名也是姜鹏代签的，也是李铁祥将注册款项汇入工商局的。对证据2，无任何异议，笔录属实。海弘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2都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不应当予以采信。对证据1，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这正证明冷水江市庆丰经贸有限公司是一家合法注册成立的公司，上诉人不能仅仅因为姜鹏代签字，而认定为非法公司。且当时姜鹏是该项目部的工作人员，手续上也有罗从烈本人的签名，姜鹏只是带罗从烈办理注册手续而已。对证据2，属于罗从烈单方说词，不符合客观事实，质证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执行异议裁定书采纳了罗从烈个人所讲观点，已经被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复核后撤销了，并未认可罗从烈所谓的这些“事实”。应当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为准，不能以事后个人的口头表述作为证据采纳。被上诉人罗从烈向本院提交1份证据：庆丰公司证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海弘公司法人代表李铁祥汇400万元给罗从烈侄媳妇颜伟云作为庆丰公司注册资金。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共同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任何异议。被上诉人海弘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银行流水没有明确显示出是谁转出的，也不能仅凭该流水就认定海弘公司办的假公司。分明是罗从烈安排其侄媳妇存款并开设公司。再者颜伟云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签名。被上诉人海弘公司向本院提交1份证据：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湘执监31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其申诉时，明确提出合作方是庆丰公司而不是罗从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认可申诉请求成立，并将该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共同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说明海弘公司申诉时提及过庆丰公司，并不能证明在冷水江市人民法院和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及过庆丰公司。被上诉人罗从烈质证认为，918万元股金是其个人的，与庆丰公司无关。对于二审期间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被上诉人罗从烈、被上诉人海弘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予以综合认定。二审审理查明，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2014年6月9日庆丰公司与海弘公司所签订的《终止协议》是否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被上诉人罗从烈与被上诉人海弘公司签订《合资开发“海弘·波月家园”房地产项目合同书》后，将其在“海弘·波月家园”中的股份转让给庆丰公司，且与庆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其后，被上诉人罗从烈又以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与被上诉人海弘公司签订《终止协议》，载明应退还乙方庆丰公司股本918万元，应分配乙方庆丰公司利润共计1427.787万元，总计2345.787万元，乙方庆丰公司已先后在项目中以借款及支付利息和分配资产的形式共取得2345.9万元，乙方庆丰公司已收到了项目退还的全部股本，取得了应得的全部利润，该协议签订后，乙方庆丰公司和乙方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罗从烈不再是项目的股东，其权利与义务已终结。且被上诉人罗从烈在签订该终止协议时既是庆丰公司的大股东，又是庆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被上诉人海弘公司签订《终止协议》时，也系以庆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名，同时加盖了庆丰公司公章。故被上诉人罗从烈没有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而产生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事实。现本案所涉债权人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上诉人罗从烈和庆丰公司与被上诉人海弘公司签订的《终止协议》，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罗从烈的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情形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周友玉、周穆葵、杨卫平、伍玉信、曹新江、唐跃荣、张国华、刘时佳、刘晨、周长国、曹隽、曾明星、颜长青、刘新平、张芳仪、李海燕、杨科柔、杨坤球、杨朝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旺山审判员  蒋国保审判员  周 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谢 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