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4刑终276号 原公诉机关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领会，男，1978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周至县。2004年5月2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2018年9月19日因涉嫌犯赌博罪到武功县公安局投案，同年9月20日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翰，男，1989年12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陕西省周至县。2018年10月27日因涉嫌犯赌博罪被武功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诚，男，1990年8月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周至县。2011年6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周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光伟，男，1987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周至县。2011年6月16日因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被周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抓获，同年11月2日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2月29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领朋，男，1990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周至县。2018年10月13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建，陕西恪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瑞瑶，陕西恪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原审被告人霍宏江，男，1984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陕西省周至县。2008年6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2018年10月1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国龙，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陕西省武功县。2016年3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陕西省城固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9年2月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到武功县公安局投案，同年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程晓辉，男，1991年6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周至县。2018年1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武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6日被武功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武功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功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远远，男，1988年12月1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无业，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 陕西省武功县人民法院审理武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被告人吴领会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文翰、陈诚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光伟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吴领朋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霍宏江、吴国龙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程晓辉涉嫌犯非法拘禁罪暨被害人杜远远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陕0431刑初5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领会、李文瀚、陈诚、唐光伟、吴领朋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11月2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案 2013年以来，被告人吴领会先后纠集李文翰、王伟（批捕在逃）、陈诚、唐光伟、李政（另案处理）、吴雄波（另案处理）、吴领朋等人，通过开设赌场积累财富，通过实施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不断扩大其影响，逐步形成以吴领会为组织者、领导者，以李文翰、王伟为积极参加者，以陈诚、李政、唐光伟、吴雄波、吴领朋等人为一般参加者，结构层次基本清晰、成员相对固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秩序。 被告人吴领会在组织中起决策、指挥、管理作用，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被告人李文翰、王伟主要负责赌场内外工作，李文翰负责安排赌场打水、抽头、放账等。王伟负责联系参赌人员，接送人、放哨等。被告人陈诚在赌场打水、放哨。被告人唐光伟在赌场放哨。被告人吴领朋在赌场放哨、保管抽头打水钱。吴雄波在赌场打水、放账、卖烟水。 该组织长期在杨凌、武功、西安等地开设赌场，严重破坏社会治安管理秩序，自2013年至2018年8月份，获取非法利益一百余万元，吴领会及其成员将获取的非法资金用于维系该犯罪组织的发展壮大和其他违法犯罪活动，为组织成员发放费用等，支付组织成员为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其他花费。其余部分吴领会自己参与赌博和挥霍。 2013年5月，吴领会纠集李文翰、陈诚、程晓辉等人，采取暴力手段，殴打被害人刘军军、李培、李泽安并限制其人身自由，致李泽安一处轻伤。2014年1月，因辛江峰、魏少东、吴康、冯欢代表蔡立集团在吴领会所开的赌场内收保护费并将赌场工作人员白冬冬打伤，吴领会纠集李文翰、陈诚、唐光伟等多人采取持械殴打、用车碰撞等方式，在杨凌示范区医院内外聚众与辛江峰、魏少东斗殴，致魏少东三处重伤、七处轻伤。2015年4月，吴领会纠集李文翰、陈诚、霍宏江、吴国龙等人向杜远远、丁准索要赌账，霍宏江、吴国龙持刀将杜远远和丁准砍伤，致杜远远三处轻伤，丁准四处轻伤。 该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逞强斗狠，为非作恶，从2013年至2018年8月，共实施9起刑事犯罪和2起行政违法事件，涉及非法拘禁、开设赌场、故意伤害等多个罪名，致1人重伤，6人不同程度受伤。 通过上述违法犯罪活动，该组织在杨凌、武功、西安开设赌场形成重大影响和非法控制，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尤其是拉拢腐蚀公安干警，为其赌场服务，严重扰乱社会治安和经济、生活秩序。2013年5月在周至县四屯乡一民宅限制刘军军、李培、李泽安三人人身自由，并对三人实施殴打，导致李泽安轻伤；2014年1月在杨凌示范区医院聚众斗殴，持刀将魏少东、辛江峰砍伤，导致魏少东多处重伤、多处轻伤；2015年4月在武功县乾宫酒店持刀将丁准、杜远远砍伤，导致丁准、杜远远均多处轻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笔录、视听资料等。 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事实 （一）开设赌场案 1、2013年12月份至2014年1月份，被告人吴领会在杨凌示范区大寨乡一猪场内，以“摇骰子、押单双”的方式开设赌场15天左右。李文翰、陈诚、张旺（另案处理）、白冬冬负责“打水”，王伟联系参赌人员，唐光伟、李彪彪等人在赌场放哨，赌场工作人员每人每场领200元或300元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 2、2015年4月份，被告人吴领会在武功县普集镇付家堡一空桩基内，以“摇骰子、押单双”的方式开设赌场十天左右。李文翰、陈诚负责给宝官收赔钱，王伟联系参赌人员，唐光伟、吴雄波、霍宏江等人在赌场放哨，赌场工作人员每人每场领200元或300元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 3、2017年10月份，被告人吴领会在西安市曲江一农家乐内，以“摇骰子、押单双”的方式开设赌场大约七天时间。李文翰、张旺负责在赌场内抽头，吴雄波卖烟水，王伟联系参赌人员，陈诚、李江等人在赌场放哨，吴领朋接送参赌人员，赌场工作人员每人每场领200元或300元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 4、2018年3月份至6月份，被告人吴领会在武功县大庄镇张堡村村西一羊场、武功县大庄镇曹代路东葡萄园内餐厅、武功县大庄镇高村村南一废弃玻璃大棚、武功县武功镇坡底村北鱼塘内树林里、杨凌示范区自贸大道田园农庄东南一树林里、杨凌示范区揉谷乡鱼塘项目部东南一树林里，共六处地点相互交替，以“摇骰子、押单双”的方式开设赌场。李文翰负责在赌场内“抽头”，吴雄波卖烟水，陈诚、吴雄波负责给宝官收赔钱，吴领朋在车场放哨，赌场工作人员每人每场领200元或300元费用。 5、2018年7月份，被告人吴领会在西安市鱼化寨鱼斗路第五快捷酒店二楼会议室内，以“摇骰子、押单双”的方式开设赌场十余天。李文翰、张旺负责在赌场内“抽头”，吴雄波卖烟水，陈诚、吴雄波负责给宝官收赔钱，吴领朋负责保管官费和点子费，赌场工作人员每人每场领200元或300元费用。 认定上述两宗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 6、2018年8月9日，被告人李文翰让吴领会联系宁建波（原武功县公安局民警，已被开除公职、开除党籍），协调赌场场地、外围放哨、接送参赌人员的保场费用为每场9000元。从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3日，李文翰、杨延喜（已判决）、胡磊（已判决）、魏文周（另案处理）、张刚（已判决）分别在武功县武功镇后稷中学东南方向约2公里处的一片树地里（8月10日、11日）、武功镇后稷中学东南方向约2公里处的一片树地里（8月12日）、武功镇上营村东北约2公里的一处窑洞门口（8月13日下午）、武功镇上营村正北方向约1公里处的一片树地里（8月13日晚上），以“摇骰子、押单双”的方式开设赌场，其中下午场四场（16时许至19时许），晚场三场（23时许至次日凌晨2时许），每场参赌人员四十余人，每注一百元起步，上不封顶。下午场由李文翰、杨延喜、胡磊等三人负责，晚场由魏文周、张刚二人负责。下午四场赌场内由李文翰、胡磊、杨延喜从中“抽头”累计达95000余元（8月10日下午15000余元、8月11日下午24000余元、8月12日下午26000元左右、8月13日下午30000元左右）。吴领朋负责暂时保管官费和点子费，吴雄波在赌场内卖烟水，吴雄波和胡凯迪负责帮助宝官收赔钱，赌场内工作人员每人每场领200元或300元费用。赌场放账人员有吴雄波、柴豪、马清苗、何爱兰等。外围保场人员按照刘军、宁建波、许文杰、蒋飞等人安排分工放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笔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 关于开设赌场罪的其他综合性证据还有证人证言、笔录、视听资料。 （二）聚众斗殴致魏少东重伤案 2014年1月份，肖克（另案处理）、辛江峰（另案处理）带领魏少东（另案处理）、冯欢（另案处理）、吴康（批捕在逃）等人多次在被告人吴领会位于杨凌大寨乡西边猪场开设的赌场里强行收取保护费23000元左右。同年1月4日晚，因辛江峰要在赌场里参与“打水”领取费用，被赌场“打水”人员白冬冬阻止，辛江峰指使魏少东、冯欢、吴康将白冬冬拉至赌场外用刀将其捅伤。吴领会遂指派李文翰连同辛江峰、魏少东、吴康一起将白冬冬送至杨凌示范区医院救治。白冬冬在医院接受救治期间，吴领会纠集王伟、陈诚、唐光伟、李政（刑拘在逃）在医院门口与李文翰汇合，并合谋对辛江峰、魏少东等人实施殴打。吴领会指使李文翰、陈诚、唐光伟、李政进入医院持刀追砍魏少东、辛江峰。在医院抢救室内，魏少东的头部和胳膊被李文翰所持的军刺砍伤、肩部被陈诚持砍刀砍伤，魏少东跑出医院大门外绿化带处，被王伟驾驶的狮跑越野车撞倒在地，之后陈诚、李政等人持刀继续在魏少东身上乱砍。辛江峰出医院沿门外便道向北跑，被唐光伟持刀追上，在其背部砍了一刀，吴领会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撞辛江峰，没有撞到。后吴康驾车赶到，辛江峰上车逃走。2017年1月2日，被告人吴领会同被害人魏少东达成赔偿调解协议：被告人吴领会赔偿被害人魏少东各项费用28万元，被害人魏少东对被告人的行为予以谅解。 2018年11月28日，经咸阳市二一五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魏少东的伤情膈肌破裂、脾脏破裂及休克均已构成重伤二级；右尺骨骨折、左股骨骨折、左胫腓骨骨折、肢体瘢痕均已构成轻伤一级；头皮裂伤、颅骨骨折、血气胸均已构成轻伤二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 （三）杜远远、丁准被故意伤害案 2015年4月9日13时许，被告人吴领会纠集李文翰、吴国龙、霍宏江、陈诚、王伟等人向被害人杜远远索要赌账，将杜远远约至武功县乾宫酒店301房间内。当日下午，杜远远与其朋友丁准、来鹏飞来到301房间，吴领会与杜远远双方因言语不和发生撕打，吴国龙、霍宏江持刀将杜远远、丁准砍伤。2015年7月16日、17日，经陕西核工业二一五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杜远远的伤情为两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丁准的伤情为两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2015年12月21日，吴领会家属与杜远远、丁准达成和解协议，赔偿各项费用48万元，杜远远、丁准不再追究吴领会等人刑事责任。事后，吴领会支付了杜远远、丁准27万元赔偿金（其中杜远远拿了8万元、丁准拿了19万元）。之后，因剩余费用吴领会没有及时履行，杜远远在周至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周至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2月15日做出（2017）陕0124民初42号民事调解书。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鉴定意见、笔录、视听资料、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 （四）刘军军、李培、李泽安被非法拘禁案 2013年5月20日23时许，被告人吴领会为了通过李泽安找到与其有矛盾的田小江，指使李文翰、程晓辉、陈诚及王伟等人用车强行将被害人刘军军、李培、李泽安从不同的地点拉至周至县四屯乡一废弃民宅内实施殴打并限制其人身自由。具体为：从武功县普集镇五一路一游戏厅内带走刘军军，对刘军军实施殴打，逼迫刘军军联系李培。从杨凌阳光超市门前带走李培，对李培实施殴打，逼迫李培联系李泽安。后李文翰等人用车强行将被害人李泽安从杨凌海纳酒店门前带走，对李泽安实施殴打，致李泽安腿部骨折。2013年11月19日，经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泽安的伤情为轻伤。2014年9月23日，吴领会亲属吴淑萍一次性赔偿李泽安12万元，李泽安出具谅解书及撤案申请书，不再追究吴领会的法律责任。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笔录、视听资料。 （五）两次违法事件 1、2017年6月，被告人吴领会指使李文翰、郭毅、柴豪等人，将被侵害人魏丞浩从武功县盛世酒店强行拉至武功县中线的“浪淘沙”足浴店进行殴打。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 2、2017年7月，因赌场纠纷，被告人吴领会指使吴雄波、吴岩等人在武功县武功镇姜塬水乡停车场内，对被侵害人孙明亮实施殴打。后经人调解处理。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还有被告人吴领会的辩护人、吴领朋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书证。 据此，原审法院认为，以被告人吴领会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与被告人李文翰、陈诚、唐光伟、吴领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有组织地进行开设赌场、非法拘禁、故意伤害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并通过违法手段获取经济利益，严重破坏经济、生活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罪。其中，吴领会为组织者、领导者，李文翰为积极参加者，陈诚、唐光伟、吴领朋为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吴领会纠集李文翰、陈诚、吴领朋等人，从2013年12月至2018年8月，为牟取非法利益，多次在武功县、杨凌区、西安市等地开设赌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吴领会纠集李文翰、陈诚、唐光伟等人，采取持械殴打、用车碰撞等方式，在杨凌示范区医院内外与辛江峰、魏少东等人聚众斗殴，致使魏少东伤情为重伤二级、轻伤一级及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虽系聚众斗殴行为，但应当按照故意伤害罪定罪量刑。被告人吴领会纠集李文翰、陈诚、霍宏江、吴国龙等人，在向被害人杜远远索要赌账过程中，持刀砍伤被害人杜远远和丁准，致使杜远远伤情为两处轻伤一级、一处轻伤二级，丁准伤情为两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领会纠集李文翰、陈诚、程晓辉等人，采取暴力手段，限制被害人刘军军、李培、李泽安人身自由并殴打被害人，致使李泽安伤情为轻伤一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领会、李文翰伙同他人，殴打魏成浩、孙明亮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之规定，是两次故意伤害的违法行为。应当以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吴领会的刑事责任，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李文翰、陈诚的刑事责任，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唐光伟的刑事责任，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开设赌场罪追究被告人吴领朋的刑事责任，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霍宏江、吴国龙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拘禁罪追究被告人程晓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吴领会、李文翰、陈诚、唐光伟、吴领朋犯有数罪，应当予以并罚。 在开设赌场的事实中，被告人吴领会、李文翰为主犯，被告人陈诚、吴领朋为从犯。在故意伤害魏少东的事实中，被告人吴领会、李文翰、陈诚、唐光伟均为主犯；被害人对于案发具有一定的过错，案发后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在故意伤害杜远远、丁准的事实中，被告人吴领会、李文翰、霍宏江、吴国龙为主犯，被告人陈诚为从犯；已对被害人进行了部分赔偿且得到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在非法拘禁的事实中，被告人吴领会为主犯，被告人李文翰、陈诚、程晓辉为从犯；对有关从犯可依法从轻处罚；案发后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且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诚、唐光伟、霍宏江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领会具有前科劣迹，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吴领会、吴国龙、程晓辉具有自首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吴领会具有立功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远远关于民事部分的诉讼请求，周至县人民法院已于2017年2月15日做出（2017）陕0124民初42号民事调解书，对其民事赔偿部分予以解决，本案不能重复审理，故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领会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000元，罚金人民币5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李文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陈诚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唐光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五、被告人吴领朋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六、被告人霍宏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七、被告人吴国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被告人程晓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九、已被扣押的涉案物品依法上缴国库。十、依法继续追缴被告人吴领会等人的非法所得。十一、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远远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领会提出，从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四个方面，一审认定他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成立。限制李泽安活动不足四小时，对其进行殴打，但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一审认定的非法拘禁罪不成立。他自首后，能如实交代，主动举报、指证涉黑犯罪，属重大立功。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他为开设赌场罪、故意伤害罪，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降低罚金的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瀚提出，他只是参加了吴领会开设的赌场，负责过“抽头”或给宝官收赔钱，他们只是为了谋利而已，与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四个特征完全不相符。他陆陆续续参加开设赌场，每场只领200-300元，情节应属一般。非法拘禁一事，前后也就2-3小时左右，他也没有动手打这三人，且提前走了，吴领会也通过亲属赔偿了取得了谅解。两次故意伤害均已赔偿。故，他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判开设赌场罪判四年过重，他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故意伤害罪判刑过重，决定执行的刑罚过重。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诚提出，他和其他人只是在赌场认识，然后参加了一些犯罪事实，就定性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犯罪事实与此罪名不符。开设赌场他是从犯，对他量刑和主犯一样；非法拘禁中，他的情节最轻，对他量刑和主犯一样；故意伤害中，他先到医院见到辛江峰后，让他们赶快离开医院，他也想终止事件发生，但开庭审理没有提此情节。故原判对他量刑过重。请求对他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光伟提出，他与吴领会并不熟悉，去吴领会开的场子，只是为了混一点费用，平时互不联系，一审指控他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不准确。在伤害罪中，他只是跟着进去转了一圈，只是用刀在小新肩部轻轻砍了一下，没有动手打过魏少东，一审认定他为主犯不准确，他应为从犯。请求二审依据法律和事实，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领朋提出，吴领会集团没有奖惩、加入、退出等规矩，没有形成区域垄断或非法的经营程序事实，明显不属于黑社会性质组织，既使吴领会集团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根据最高法院的规定，一审也不应当对他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单独判处刑罚。在开设赌场罪中，他的犯罪情节十分轻微，一审认定他是从犯，但判刑三年，视为主犯，量刑太重。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对他的判决，改判他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5千元。 辩护人任建提出，吴领朋仅是在赌场外放哨、偶尔保管打水的钱，没有参与其他违法犯罪行为，一审判决吴领朋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缺乏事实依据，量刑错误。吴领朋在开设赌场罪中，处于从犯地位，参与赌场帮忙时间不足8个月，所得甚少，犯罪情节轻微，一审判刑过重。吴领朋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请求二审法院对吴领朋改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清楚正确的，有被告人吴领会、李文瀚、陈诚、唐光伟、霍宏江、吴领朋吴国龙、程晓辉的供述；被害人魏少东、辛江峰、杜远远、丁准、李泽安、刘军军、李培、魏丞浩、孙明亮的陈述；证人吴存民、李彪彪、吴岩、李江、杜远远、崔蕊娥、吴淑萍、杜亚莉、马美站、王涛、卓雪、张刚、张永科、李喜军、耿海龙、张卫军、杨立明、吴瑞、吴一强、李政、吴亚东、焦文举、杜金飞、张旺、蔡国强、刘金朋、许文杰、何讲武、赵保强、罗国强、何西育、何毅涛、赵维维、宋向党、王涛、柴豪、刘军、王党奇、朱争印、赵创定、张希梅、杨延喜、郭陕红、蒋飞、杨二虎、赵讲峰、曹富国、张斌、付亚军、朱刚刚、王晓立、朱波波、段超超、胡凯迪、宁建波、马清苗、王小存、张小民、程春生、吕静龙、马亚军、陈军军、刘敏、王周彦、胡磊、何爱兰、赵江涛、王晓挺、邵西牛、王国航、霍浩、朱辉辉、胡创飞、卓娟利、乔新房、张杰、张小卫、李先团、闫锋科、董收娃、王鹏、辛丹舟、吴平社、田小江、陈公昌、白冬冬、解绵绵、李国庆、许玉涛、方亮、王团国、赵卫刚、高占伟、来鹏飞、张磊磊、刘峰、许涛、吴雄波、杨猛、史文超、李峰、吴存民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捕经过、归案说明、杨凌示范区公安局杨凌分局受案登记表及移送案件通知书、武功县公安局武功派出所立案决定书、破案报告书、宁建波案件情况陈述、调取证据通知书及凭证、回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周至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乾宫酒店位置图及301房间平面图、协议书、有关上访资料、西安济仁医院住院记录、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及案件款专用票据、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转账查询回单、会见笔录、村委会证明、户籍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开除处分决定、搜查证、土地租赁合同及协议书、分析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勘验笔录；鉴定意见、司法鉴定中心说明；照片、光盘等综合印证证实。 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领会自2013年底以来，为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先后纠集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文瀚、陈诚、唐光伟、吴领朋等人参与开设赌场，逐步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为维护赌场的利益，吴领会先后纠集其他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霍宏江、吴国龙、程晓辉等人，分别实施了故意伤害罪、殴打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故原审判决认定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 关于各上诉人提出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名不成立的意见及理由，经查，该组织主要成员自2013年底以后逐步聚合在一起，发展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并自2018年3月份起频繁开设赌场，正式转化为以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尚处于初期阶段。在该组织中，吴领会起组织、领导作用；李文瀚接受吴领会的指挥，安排具体事项，属于积极参加者；陈诚、唐光伟、吴领朋接受指挥安排，从事具体事项，属于一般参加者，客观上形成了三个不同的层级，形成了一种相对模糊简单的管理体系。吴领会用从赌场获得的非法利益给其他参与人员发放报酬，起到了豢养组织成员、维护组织稳定的作用。在该组织由最初的人员聚合至转化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过程中，为了维护赌场赌博的利益，先后实施了故意伤害、殴打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体现出了暴力特征。所开设的赌场，涉及杨凌示范区、武功县、西安市曲江和鱼化寨等，以杨凌示范区和武功县为主，涉及两地多个村镇，具有“一定区域”的特征。开设赌场，属于非法活动，也是一个客观存在的非法行业，具有“一定行业”的特征。吴领会等人开设赌场，时间跨度长，参与人数多，在非法的赌博行业中形成重大影响，干扰、破坏了赌场所在地的正常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影响。此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领会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2013年5月20日，吴领会为找田小江，指使李文瀚、陈诚、程晓辉等先后将被害人刘军军、李培、李泽安强行拉至周至县四屯乡一废弃民宅内，限制人身自由。吴领会等人一次非法拘禁三人，且实施殴打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判决已认定吴领会具有自首。关于立功情节，原审法院经向公安机关了解，明确了吴领会配合公安机关辨认了一起聚众斗殴案件的主犯刘金朋，为案件破获提供了证据支撑，据此，原审法院已认定吴领会构成一般立功。此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文瀚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李文瀚根据吴领会的安排，会同王伟等人，将他人带至周至县四屯乡一废弃民宅。李文瀚的行为已与吴领会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在非法拘禁案和伤害案中，虽然吴领会已对被害人进行了赔偿，但是，民事赔偿并不能免除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原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根据具体情节确定应当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此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诚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虽然原判认定陈诚为从犯，但是，陈诚多次积极参与，在从犯中属于作用相对较重的。伤害魏少东案中，无证据证明陈诚见到辛江峰后让赶快离开医院，且陈诚持刀积极实施砍魏少东的行为。在非法拘禁案中，陈诚随同李文瀚会同王伟等人将他人带至周至县四屯乡一废弃民宅。陈诚的行为已与吴领会等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原审法院在法定量刑幅度内根据具体情节确定应当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此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唐光伟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在伤害魏少东案中，唐光伟在吴领会的指使下，与李文瀚、陈诚一起，持刀砍魏少东和辛江峰，其中，唐光伟持刀积极追砍辛江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此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吴领朋提出的其他上诉意见及理由，经查，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应就其参加行为单独定罪处罚。在开设赌场犯罪中，虽然原判认定吴领朋为从犯，但是，吴领朋多次积极参与，在从犯中属于作用相对较重的。此上诉意见及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任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吴领会组织、领导的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就是以开设赌场获取非法利益为主要目的，吴领朋多次积极参与开设赌场，已经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虽然原判认定吴领朋为从犯，但是，吴领朋多次积极参与，在从犯中属于作用相对较重的。吴领朋虽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但是，因其所参与的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二审不再予以从轻处罚。此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 琳 审判员 冯 义 审判员 王 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旭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