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秋水，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国敏，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晨，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秋水因与被上诉人蔡国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4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秋水上诉请求：1、判令蔡国敏向黄秋水支付租金40466.65元。2、判令蔡国敏向黄秋水支付租金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合计3821.85元（以各期租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从各期租金结算之日暂计至2018年12月3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3、判令蔡国敏按照3700元每吨的标准向黄秋水赔偿租赁物损失51541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蔡国敏承担。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蔡国敏应当向黄秋水支付租金，并赔偿未能退还的租赁物损失。1、原审判决确认蔡国敏已经归还租借的建材且双方己经结算完毕，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事实认定错误。①原审判决已查明，黄秋水与蔡国敏及其父亲蔡金某之间存在租赁合同法律关系。黄秋水之所以未能及时发现蔡国敏未退还2015年11月2日租赁的13.93吨轮扣式脚手架拉杆（以下简称钢管）、未结算该租赁物租金，是因为黄秋水一直是与蔡国敏的父亲蔡金某进行建材租赁业务，对此黄秋水自行制作并提交的租金明细表能够证明。且蔡国敏当庭陈述其与父亲蔡金某系共同经营租赁业务，协助蔡金某处理签收租赁物、租金结算等事宜。黄秋水一直误认为蔡金某已将13.93吨钢管列入双方交易往来租金明细表，而事实上蔡金某并未列入租赁明细。2018年7月，因黄秋水搬迁租赁物存放场地，在核对所有未结算的租赁凭证时才发现上述情况。黄秋水未能及时发现蔡国敏未退还租赁物，是具有客观因素，并非与常理不符。②黄秋水与蔡国敏父亲蔡金某之间就钢管租赁结算己完成，黄秋水对此没有异议。黄秋水正是因为多年的合作关系，善意相信其制作的租金明细表无误，没有及时发现蔡国敏自行统计的租赁物数量有遗漏。黄秋水在租赁期间未就遗漏的13.93吨钢管向蔡国敏及其父亲催讨租金是具备客观依据的，并非不催讨或放弃催讨，而是误认为租金已经结算完成。③黄秋水确实一直误认为涉案的13.93吨钢管系蔡国敏协助其父亲蔡金某租用、蔡金某已将其列入租赁明细中，但经过黄秋水审查后才发现遗漏。不论租赁物到底由谁、如何使用，事实上黄秋水己经完成出租方的交付义务，而承租方没有履行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的合同义务。黄秋水之所以单独以蔡国敏作为起诉对象要求其支付租金、赔偿租赁物损失，是因为涉案的13.93吨租赁凭证（过磅单）为蔡国敏签字确认承租。而蔡国敏已经成年，系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独立于其父亲蔡金某的个体。黄秋水起诉时主张与蔡国敏的交易是单独的法律关系，与蔡金某无关，正是基于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纠正自己的错误认识方才提起本次诉讼，该主张与误认为蔡国敏与蔡金某共同处理租赁事宜并不矛盾。黄秋水向蔡国敏支付与其父亲蔡金某的交易款项是事实，但该交易过程中蔡国敏是代替其父亲蔡金某收取款项，蔡国敏在庭审中也已自认。④蔡国敏提交的租金明细表是其单方面制作，蔡国敏当庭已经明确承认。黄秋水在证据质证过程中已经明确否认三份租金明细表合法性、关联性（虽然黄秋水提交的其中一份明细表虽与蔡国敏提交大致相同，但是事后发现2015年11月2日租赁钢管数量有异议），但是原审判决以该不合法的证据径行认定蔡国敏2015年11月2日实际租用钢管数量3.3吨是错误的。其中，错误的地方有两处：(1)混淆黄秋水与蔡国敏、黄秋水与蔡国敏父亲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黄秋水与蔡国敏提交的租金明细表均指向的是黄秋水与蔡金某之间租赁合同关系，与蔡国敏无关。蔡金某就2015年11月2日租用黄秋水3.3吨钢管已经结清，黄秋水没有异议。(2)实际上，2015年11月2日当天共发生两次钢管租赁行为，一次为3.3吨，另一次则是涉案的13.93吨。蔡金某未将13.93吨钢管列入租赁明细，仅仅将3.3吨作为双方实际租赁数量结算明显遗漏。因此，遗漏部分的租赁物根据租赁凭证显示的承租人，应当由蔡国敏履行合同义务。黄秋水已经向原审法院提交由蔡国敏签字确认租用13.93吨的租赁凭证，但原审法院确无视真实的租赁合同关系，将蔡金某租用黄秋水的3.3吨已结清的钢管，代替蔡国敏实际租赁的钢管，显然是错误的。二、蔡国敏在庭审中承认有租用黄秋水13.93吨钢管，该事实原审法院并未进行查明并作出认定。黄秋水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2过磅单清楚显示，蔡国敏租用黄秋水钢管13.93吨并自书收货人蔡国敏。对此蔡国敏在一审庭审中予以确认。然而，原审判决并未就该事实进行查明、确认，相反却认可蔡国敏提交的单方制作的、不具备合法性的租金明细表显示2015年11月2日钢管净重3.3吨的错误事实(实际租赁3.3吨+13.93吨）。三、蔡国敏从未就其主张已退还13.93吨钢管举证说明，原审判决仅仅依据蔡国敏的自述便认可该事实，显然是严重错误的。蔡国敏一审时当庭陈述，2015年11月2日租用了黄秋水13.93吨钢管，当天使用完毕后向黄秋水退还，但是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脚手架钢管属于大件建筑材料，主要用于建设施工项目使用。涉案争议的钢管重量高达13.93吨，蔡国敏主张当日租用当日退还从常理来讲，根本不可能完成。需要使用如此钢管数量的工程项目工期绝对不足以当日完工，实际上仅搭设脚手架就需要花费若干天的时间。钢管出租需要使用航吊、塔吊等机器设备，配合工人装运才能完成，退还也是如此，过程较为繁琐且耗时长久，蔡国敏既认可2015年11月2日租用的事实，又主张当天就向黄秋水退还材料显然与常理不符。并且，根据脚手架钢管租赁市场交易惯例，租赁物装卸成本是由出租方和承租方各承担一半。当天租赁当天退还，不仅耗费人力财力，而且出租一方没有得到任何经济利益，如此交易行为符合常理吗？显然，蔡国敏的陈述是不真实的，且蔡国敏并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应当作为案件事实和定案依据予以认定。四、蔡国敏提交的租金明细表中已详细列明租赁物的退租时间、退租数量，但始终未见13.93吨钢管退还记录。蔡国敏提交的、由其父亲蔡金某制作的租金明细表第二页，蔡金某最早一次退货时间为2015年12月31日，并未记录2015年11月2日当天有向黄秋水退货。该证据恰恰证明了蔡国敏陈述其与父亲蔡金某当天租用当天退还的主张是不真实的，否则在其自行制作的明细表中为何没有任何记录？黄秋水在一审中反复向法庭提醒该证据明显与蔡国敏的陈述矛盾，但遗憾的是原审判决从未就此进行查明、分析、论证、认定，而是仅仅凭借蔡国敏的口头陈述当庭作出判断，驳回黄秋水的诉讼请求。五、蔡国敏是本案租赁合同关系的主体，如若不能证明本人租赁的钢管已经结算、退还，则应当继续履行租赁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根据黄秋水提交的证据显示，蔡国敏是涉案13.93吨钢管的真实承租人。如果蔡国敏认为该租赁物实际是黄秋水与蔡金某之间的交易往来，其仅仅作为代理人确认租赁事实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但是又无法举证说明其观点的真实性，则应当继续履行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合同义务。蔡国敏不能仅依据单方制作的租赁明细表就否认没有结算13.93吨钢管租金并退还的事实，原审判决更不能仅通过蔡国敏口头陈述“当日租用、当日退还”这样有悖常理的主张，便直接作为定案依据作出事实认定。综上所述，黄秋水与蔡国敏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真实、合法、有效，蔡国敏未能提供足以证明其完成涉案租赁物的租金结算、退还事宜的书面证据，则应当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应当支付租金并赔偿未退还材料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在蔡国敏没有提供任何具备合法性的证据情况下，当庭驳回黄秋水的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维护黄秋水的合法权益，纠正原审判决错误认定的事实：依法支持黄秋水的全部上诉请求。蔡国敏针对黄秋水的上诉口头答辩如下：一、蔡国敏与其父亲一直共同经营建材租赁业务，蔡国敏从未以自身名义与黄秋水发生过任何建材租赁关系。蔡国敏与黄秋水间业务往来均系蔡国敏父亲名义与黄秋水完成。二、蔡国敏与黄秋水间交易习惯为每年由蔡国敏制作对帐单并交由黄秋水当面对帐，双方每年对帐两次，并且双方从2017年因建材质量而产生矛盾时蔡国敏也曾主动与其核实相关帐目。因此，黄秋水所称在三年内才发现帐目有误，显然与常理不符。三、黄秋水所称2015年11月2日共发生两笔钢管租赁行为，该论述与事实不符，倘若真如黄秋水所称有两笔租赁行为，为何黄秋水未在一审中对其中所谓的3.3吨租赁行为进行任何举证或作出有效且明确的说明。四、关于黄秋水所称案涉建材在同一天归还，不符合常理问题。对此，蔡国敏回应如下：1、在2015年11月2日因蔡国敏的另一同乡归还了蔡国敏一批建材，蔡国敏直接以该批建材抵黄秋水之间的租赁建材，也正因为如此为方便对帐，在双方的对帐单中只显示了蔡国敏归还黄秋水一批建材后的数额。另外，案涉的建材虽重达十余吨，但只需一中型货车就可以装载。另外，黄秋水与蔡国敏间为关系较好的同乡，且双方曾经一度共同使用一个仓库，其后因双方发生隔阂，故黄秋水与蔡国敏不再使用同一个仓库。现本案纠纷已使蔡国敏名誉受到严重侵害，在同乡间造成了不利影响。因此，恳请法庭查明相关案件事实，作出公正裁判。黄秋水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蔡国敏向黄秋水支付租金40466.65元；2、判令蔡国敏向黄秋水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损失合计3821.85元（以各期租金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标准从各期租金结算之日暂计至2018年12月3日，并继续计算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3、判令蔡国敏按照3700元每吨的标准向黄秋水赔偿租赁物损失51541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蔡国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黄秋水与蔡国敏及其父亲蔡金某，素有业务往来，双方曾经互相拆借租赁建筑材料。2015年11月2日黄秋水向蔡国敏出租0.9米规格的轮扣式脚手架拉杆13.93吨，黄秋水于当天将租赁物送至约定地点，蔡国敏接受了租赁物并在过磅单（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上签字确认。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口头约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租赁，未书面约定结算方式，交易惯例为每年6月、12月制作租金明细表交由对方确认。无异议后累计金额至下一租期。二、2016年2月7日，黄秋水向蔡国敏父亲蔡金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备注“租金”二字。2018年2月9日黄秋水通过案外人黄玮某向蔡国敏账户转账69776元，备注“秋水租金”。2017年10月2日，黄秋水通过现金方式支付蔡国敏30000元。2018年2月9日，黄秋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蔡国敏1218元。三、黄秋水主张，蔡国敏与其父亲蔡金某均租赁了黄秋水的轮扣式脚手架拉杆，黄秋水以为蔡金某已将蔡国敏租用的材料算在了租金明细表内，所以未发现涉案13.93吨材料未付租金，直至2018年7月通过过磅单才发现遗漏，多次口头向蔡国敏及其父亲蔡金某催讨租金均被拒绝。蔡国敏主张其的确于2015年11月2日向黄秋水租借了13.93吨轮扣式脚手架拉杆，但大部分已于当天归还，结算单金额应为3.3吨。黄秋水、蔡国敏之间存在其他租赁关系，双方互负债务，剩余的3.3吨材料的租金已通过相互的债务抵扣结算完毕。四、2019年1月17日黄秋水以蔡国敏未支付租金并没有退还租赁材料即轮扣式脚手架拉杆，构成严重违约为由，将蔡国敏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以上事实有黄秋水提交的租金明细表、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过磅单）、《深圳建设工程价格信息》及蔡国敏提交的2015年7月2日-2016年12月30日黄秋水蔡国敏材料租金明细表、黄秋水蔡国敏租金往来结算表、黄秋水2016年2月7日、2018年2月9日给蔡国敏的转款记录及庭审笔录作为证据足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黄秋水、蔡国敏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双方口头约定由黄秋水将涉案的轮扣式脚手架拉杆出租给蔡国敏，蔡国敏支付租金，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相关法律法规的调整。双方对2015年11月2日蔡国敏租赁黄秋水的轮扣式脚手架拉杆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黄秋水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蔡国敏是否已经向黄秋水归还大部分轮扣式脚手架拉杆，且双方已经就剩余租金进行结算并已经向黄秋水支付完毕。黄秋水主张其在2018年7月、8月才发现蔡国敏尚未归还轮扣式脚手架拉杆，也没有支付租金，故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且蔡国敏未如约支付租金，亦未退还租赁材料，存在违约，应当依法向黄秋水支付租金和逾期付款利息，并赔偿租赁物损失。蔡国敏主张其在2015年11月2日当天已经归还大部分建材，且只剩余3.3吨，剩余3.3吨通过对方互负债务进行分期结算，并最终于2018年2月9日结清债务，后无往来；还主张另本案租赁行为发生在2015年11月2日，故黄秋水的起诉已经过诉讼时效。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租赁关系确实发生在2015年11月2日，根据双方当庭陈述，双方交易习惯为每年6月、12月进行结算，故黄秋水最迟应于2016年6月在蔡国敏未支付其租金时就应当发现其权利受到损害，其于2019年1月17日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三年诉讼时效，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蔡国敏是否已经向黄秋水归还建材及双方是否已经结算完毕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按照“谁主张，谁举证”原理，蔡国敏应当对其已归还并已结算完毕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蔡国敏主张由于双方是老乡关系，在归还建材时，并未要求黄秋水撕毁全电子汽车衡称量单（过磅单），但当时确实已经向黄秋水归还了涉案的轮扣式脚手架拉杆。蔡国敏提交了黄秋水、蔡国敏租金往来结算表，证明双方互负债务，且双方债务于2018年2月9日已经结清，黄秋水曾于2016年2月7日、2018年2月9日通过网银和微信向蔡国敏支付了50000元、30000元、69766元、1218元。经综合考量，法院采信蔡国敏主张，确认其已经归还建材，且双方已经结算完毕。理由如下：1、黄秋水向蔡国敏出租的涉案轮扣式脚手架拉杆属于大件的建筑材料，重量高达13.93吨，黄秋水主张其自2015年11月2日出租该租赁物后，直到2018年7月才发现蔡国敏未归还，在长达3年的时间里未发现租赁物未处于自身的控制，与常理不符；2、双方确认对租赁物租金的结算为半年一结，即每年6月、12月各进行一次结算，在双方持续存在交易往来和结算事实的情况下，本案蔡国敏从未向黄秋水支付涉案租金，但黄秋水却从未催讨，称直到2018年7月、8月方才发现蔡国敏未支付租金，与常理不符。3、黄秋水明知蔡国敏和蔡金某为父子关系，主张其与蔡国敏和蔡金某均存在交易往来，但是与蔡国敏和蔡国敏父亲的交易是单独的法律关系，却又向蔡国敏支付其与蔡国敏父亲蔡金某租赁交易的款项，还在一审庭审辩论时主张其一直以为蔡国敏两父子将其共同承租的材料均记载于租金明细表，其主张与庭审辩论的陈述相互矛盾；4、蔡国敏提交的租金明细表显示2015年11月2日轮扣式脚手架拉杆净重3.3吨，与黄秋水提交的租赁材料租金明细表中显示的轮扣式脚手架拉杆当日的净重相一致。结合蔡国敏当庭陈述，法院认为，黄秋水主张可信度低，蔡国敏主张可信度高，法院对蔡国敏主张予以采信。因此，蔡国敏作为承租人已经向黄秋水归还租赁物并结算完毕租金，双方就本案租赁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黄秋水要求蔡国敏支付租金、赔偿租赁物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黄秋水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98元，由黄秋水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黄秋水主张涉案的13.9吨钢管蔡国敏未支付租金、也未予归还是否成立。黄秋水将涉案的13.9吨钢管出租给蔡国敏，提交了蔡国敏作为收货人签字的过磅单予以证实。蔡国敏则主张当天已归还大部分，实际只租用3.3吨钢管,提交了其制作的对帐单予以证实。黄秋水自己提交的对帐单上确有3.3吨钢管的记录，但其主张该3.3吨钢管是蔡国敏的父亲于当天另行租用,蔡国敏不予确认,黄秋水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黄秋水主张双方其他往来帐目均已结清，该13.9吨钢管系其忘记了，所以未进行结算。本院经审查认为，黄秋水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述如下：1、13.9吨钢管数量庞大，金额也较大，且双方平时系半年结算一次；黄秋水作为建材的出租人，同时也向他人租赁建材，按常理应制作相应的帐目，记录相应的往来情况，黄秋水在上诉状上也自认其有自行制作租金明细表，黄秋水2015年11月2日出租涉案钢管，一直未向蔡国敏主张过租金，其主张2018年7月才想起曾出租过涉案的13.9吨钢管明显不合常理。2、黄秋水主张蔡国敏的父亲于当天另行租用3.3吨钢管，双方已结算完毕，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另行租用3.3吨钢管的事实。3、蔡国敏提交的对帐单系其本人制作，上面承租方署名为蔡金某；黄秋水主张该对帐单系蔡国敏为其父亲蔡金某制作，两人独立做生意，但一审庭审时黄秋水又称：黄秋水一直以为蔡金某将其与儿子共同承租的材料均记载于该明细表内，其陈述前后矛盾。黄秋水在其提交的与蔡金某的交易明细中有手写加入涉案的13.9吨钢管的内容，该事实与其主张的蔡国敏、蔡金某独立做生意明显不符；黄秋水在上诉状中陈述：其以前认为蔡国敏与蔡金某共同处理租赁事宜，正是基于法律事实和法律规定才纠正自己的错误认识，提起本次诉讼，所以起诉时主张与蔡国敏的交易是单独的法律关系，与蔡金某无关。该主张也表明黄秋水以前是认同蔡国敏与蔡金某共同处理租赁事宜。鉴于蔡国敏与蔡金某系父子关系，黄秋水也曾向蔡国敏转帐支付其欠蔡金某的租赁款项，结合本案事实，蔡国敏主张与其父亲共同经营租赁业务较为可信。根据黄秋水与蔡国敏各自提交的对帐单，其中含有双方争议的钢管的“2015年12月租赁材料租金明细表”的内容完全一致，只是黄秋水提交的对帐单上有手写13.9吨钢管的内容，蔡国敏提交的对帐单上无此记录，黄秋水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提交的对帐单上的手写13.9吨钢管的内容已得到蔡国敏的确认。蔡国敏提交的租金往业结算表显示：黄秋水与蔡金某的租金往来已结清，黄秋水虽不予确认，但该结算表与蔡国敏提交的转帐记录相印证。结合黄秋水曾多次向蔡国敏、蔡金某转帐支付租金，黄秋水确认与蔡金某就钢管租赁结算已完成的事实，蔡国敏主张当天已归还大部分钢管，实际只租用3.3吨钢管,相关费用已结清、钢管已退还较为符合常理，一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黄秋水主张蔡国敏系单独做生意，涉案的13.9吨钢管因黄秋水遗忘，蔡国敏未支付租金、也未予归还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黄秋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96元（黄秋水已预缴），由黄秋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勇  忠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