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庆伟，男，1983年7月13日，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全，男，198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杨庆伟因与被上诉人李文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庆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文全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杨庆伟于2018年2月3日购买缝纫设备22台，总款57000元。后杨庆伟向李文全支付27000元并出具欠条一份。因缝纫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李文全为杨庆伟调换机器，但仍以次充好，故不能依据欠条证明欠款数额。出具欠条后，杨庆伟向李文全现金支付7500元，并向李文全退回一台缝纫设备折抵2400元，故尚欠李文全20000元。李文全应承担因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并在货款中扣除。李文全辩称，一审判决正确。杨庆伟出具欠条后，通过现金方式和手机转账支付5000元,退回一台缝纫设备折抵2400元,杨庆伟尚欠李文全货款22600元。李文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庆伟支付货款22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3日，杨庆伟在李文全处购进缝纫设备22台，总货款57000元，后支付27000元。2018年2月7日，杨庆伟出具欠据，写明总货款57000元，已付27000元，剩余货款于2019年2月7日前付清。此后杨庆伟支付货款5000元，退回一台设备折抵2400元，剩余22600元经催要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李文全与杨庆伟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实际履行，应予认定。双方对于涉案欠据记载欠款30000元均无异议，对于杨庆伟出具欠据后退回一台设备折价2400元的事实亦无异议，予以认定。李文全主张2018年2月7日后杨庆伟仅支付货款5000元，杨庆伟辩称已付货款10000余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庆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2月7日后付款10000余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李文全主张杨庆伟仍欠货款22600元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判决：“被告杨庆伟支付原告李文全货款226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83元，由被告杨庆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杨庆伟提交：两份微信转账记录(1.2018年2月7日杨庆伟两次通过其本人手机微信支付李文全共计2500元；2.2018年5月11日杨庆伟通过张某手机微信支付李文全2500元)，证明目的：杨庆伟通过手机微信支付李文全货款5000元。李文全质证意见：对这两份微信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2018年5月11日支付的2500元，包含在李文全自认已收款5000元内。2018年2月7日支付的2500元是杨庆伟出具欠条后，又向其购买熨衣服设备的货款，与本案货款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两份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2018年5月11日支付的2500元，双方当事人认可系涉案货款，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对2018年2月7日杨庆伟两次通过其本人手机微信支付的2500元，杨庆伟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持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需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杨庆伟申请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杨庆伟欲购买缝纫设备，张某经朋友介绍，帮助杨庆伟联系到李文全。2018年1、2月份，杨庆伟向李文全购买雅图平车缝纫机器20台，电脑包缝机四线、五线各一台。约一个月后，机器出现质量问题,杨庆伟欲退货。张某让朋友与李文全联系,最后确定更换品牌,李文全承诺承担所有损失。杨庆伟陆续将20台雅图品牌全部退回,换成19台顺发牌平车缝纫机，将两台电脑包缝机退回,换成顺发牌普通四线、五线包缝机。雅图平车缝纫机2400元/台,雅图电脑包缝机4500元/台,顺发平车缝纫机价格不清楚。调换后的四线包缝机是二手机器，价值2000元/台,五线包缝机是新的，价值2500元/台。调换机器的时候张某在杨庆伟的工厂上班。张某知道杨庆伟支付过李文全两次钱,一次是通过张某手机微信支付2500元,一次是杨庆伟借张某2500元现金支付。因为机器调换,原欠条作废。李文全将欠条给杨庆伟，杨庆伟把欠条放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文全又把欠条拿走了。李文全没有向杨庆伟开具涉案货款发票。杨庆伟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无异议。李文全质证意见为，张某所述部分不属实,调换机器的品牌、每台机器价格及未开具发票事实属实,调换机器的数量和欠条情况不属实。李文全、杨庆伟及张某共同参与协商调换机器事宜，杨庆伟将20台雅图平车缝纫机换成18台顺发平车缝纫机,卖了2台雅图平车缝纫机，将2台雅图包缝机换成2台顺发包缝机和1台顺发三针五线绷缝机,调换机器前后价格一致。2018年4、5月份，李文全持涉案欠条要账，杨庆伟说要给钱，李文全把欠条给了杨庆伟，三四天之后，杨庆伟没有付款，将欠条退还给李文全。本院认证意见，双方当事人对张某陈述的调换机器品牌、价格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项内容予以采信。李文全对张某陈述的收回欠条、因调换机器欠条作废等事实有异议，杨庆伟无其他证据佐证，张某陈述的该项内容证明力较小，不能对抗涉案欠条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为，杨庆伟是否应当支付李文全货款22600元。关于涉案缝纫设备因质量问题进行调换后，原欠条是否具有证明力的问题。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支付货款。李文全实际向杨庆伟交付了22台缝纫设备，因质量问题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对缝纫设备进行了调换。杨庆伟依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货款的义务。涉案欠条是对本次买卖合同关系中的出具欠条之日杨庆伟欠付货款数额进行确认，现无证据证明在欠条出具后双方对合同价款有新的约定，故该欠条仍具有证明效力。杨庆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杨庆伟主张调换后的缝纫设备以次充好导致其损失，应予以扣除货款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庆伟对因调换后的缝纫设备以次充好造成其损失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现杨庆伟对其主张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杨庆伟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2月7日即欠条出具当日，杨庆伟两次通过其本人手机微信支付的2500元能否予以扣除的问题。李文全主张该笔款系杨庆伟出具欠条后，又购买熨衣服设备的货款，与本案无关。杨庆伟否认另外向李文全购买其他熨衣服设备，李文全对其主张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涉案欠条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7日，杨庆伟出具欠条后随即偿还欠款的可能性亦存在，李文全认可收到该款项，但对其主张杨庆伟向其另购熨衣服设备未提交证据证实。故本院根据证据综合认定，对杨庆伟主张于出具欠条当日分两次共偿还2500元，要求从欠付货款中扣除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杨庆伟出具欠条后，共计支付货款7500元（李文全自认收到5000元+杨庆伟于出具欠条当日转款2500元），退回一台设备折抵2400元，杨庆伟尚欠李文全货款20100元。综上所述，杨庆伟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驳回；杨庆伟二审提交新证据，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2798号民事判决；二、杨庆伟支付李文全货款201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李文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元，由李文全负担21元，由杨庆伟负担1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65元，由李文全负担40元，由杨庆伟负担3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魏 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