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3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明超，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住沭阳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8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雪松，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时明超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8月25日作出（2018）苏1322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时明超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5年，被告人时明超在担任沭阳县西圩乡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以沭阳县西圩乡人民政府、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陈静植保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源专业合作社（上述三家专业合作社均无真实的蔬菜大棚种植事实）名义，伙同杨某（另案）、宋某甲（另案）在实际没有蔬菜大棚也没有种植蔬菜的情况下，进行虚假投保，并在没有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进行虚假理赔，骗取江苏省政策性保险费用，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共计388092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286092元，杨某得款67000元，宋某甲得款25000元，被告人时明超所得款被其个人占为己有并全部用于日常开支使用。1.2011年被告人时明超以沭阳县西圩乡人民政府名义投保蔬菜大棚保险1笔：支付保费59976元，理赔2次，理赔款金额分别为62500、70576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73100元；2.2012年9月，被告人时明超以西圩乡人民政府名义，并用该乡财政资金20万元投保蔬菜大棚保险3笔：支付保费分别为67500元、67500元、65025元。后被告人时明超进行虚假理赔四次，获得理赔款金额分别为77341.5元、76423.5元、73134元、15844.5元，所的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42718.5元，该款被被告人时明超个人占为已有。3.2012年底，被告人时明超与杨某共同投保蔬菜大棚保险2笔：其中以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92349元，其中杨某出资5000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陈静植保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92295元。后以上述保单共进行四次虚假理赔，理赔款金额分别为99144元、47533.5元、64512元、92412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118957.5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91957.5元，杨某得款17000元。4.2013年被告人时明超共计投保蔬菜大棚保险3笔：其中以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0668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陈静植保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11552元，其中宋某甲出资5000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溉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10544元，其中杨某出资50000元，理赔4次，理赔款金额分别为95508元、98054元、98328元、98805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61919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11919元，杨某得款25000元，宋某甲得款25000元；5.2014年被告人时明超共计投保蔬菜大棚保险2笔：其中以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06680元，以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溉专业合作社名义投保1笔，支付保费105280元，其中杨某出保费50000元，理赔3次，理赔款金额分别为98567元、66132元、98658元，所得理赔款与支付保费差额为51397元，其中被告人时明超得款26397元，杨某得款25000元。原审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时明超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农业保险相关规定、文件1.2009年2月1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根据《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做好2008年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通知》（苏政办发【2008】38号）、《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印发的通知》（苏财外金【2008】24号）等文件，发布了《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进一步做好政策性农业保险试点工作的意见》，规定：采取县政府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联办共保模式开办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县政府和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照6：4的比例进行联办共保，双方共担风险。开办险种主要有种植业、养殖业、具有一定规模的经济作物（包括蔬菜大棚等）、具有一定规模的养殖场（生猪、鸡、鸭、鹅等）。其中蔬菜大棚保险保费由省以上财政补贴50%、县财政补贴25%、种植者负担25%。赔案处理：在未发生重大保险灾害事故的情况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灾害，农业保险事故的处理由农业保险经营机构进行查勘定损并制定理赔方案，报县农险办批准后，农业保险经营机构按理赔款总额直接赔付给参保的受灾农户。还规定：乡镇农村经济服务技术服务中心是农业保险的职能机构，具体承担农业保险的日常报灾、查勘、定损、理赔等工作。2.2012年8月4日，宿迁市人民政府发布《市政府关于切实做好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的通知》，其中规定：2012年全市农业保险工作继续按照联办共保模式开展，政府和保险公司的风险责任承担比例为5：5、沭阳县的农业保险业务由人保公司宿迁分公司承办、分为种植业、养殖业参保品种以及高效设施农业等参保品种，省级财政补贴保费的50%、县级财政补贴保费的25%、参保户负担保费的25%。3.2014年1月16日，沭阳县人民政府（甲方）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沭阳支公司（乙方）签订沭阳县政策性农业保险联办共保协议，双方联合开办财政补贴型农业保险业务。该协议确定双方按照5：5比例联办共保，双方均设立农业保险专用账户，保费收入由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入账，各自承担50%的风险，发生保险责任赔付，双方分别按50%的比例分摊赔款。甲方职责：做好农业险的组织、推动和协调工作；负责被保险人自缴保费的收取工作，协调财政保费补贴的及时到位、每半年结算一次财政补贴保费；协助乙方处理大面积灾害理赔案件，重点负责查勘定损、主导制定大灾理赔方案和政府部分赔款资金的及时到位等。乙方职责：负责我县财政补贴型险种的具体经营工作，为被保险人提供宣传、承保、防灾防损、理赔等服务。4.沭阳县农业保险试点工作小组于2009年8月6日发布《关于进一步建立健全三农保险服务体系的实施意见》，规定：县设立农业保险试点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乡镇设立三农保险服务站；县农险办的主要职责为：制定农险规划，宣传相关政策，研究相关问题，推广防灾减灾技术，组织并指导开展农险业务，管理基层三农保险服务体系。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主要职责为：宣传农险政策，落实农险业务，推广防灾减灾技术，协助查勘理赔，管理村点人员等。同日，发布了《沭阳县基层三农保险考评奖惩（暂行）办法》，规定：考评对象为乡镇三农保险服务站等。考评内容：政策性保险投保、政策性保险展业、政策性保险查勘理赔等。其中查勘理赔方面规定:种植业查勘理赔，种植业出险按程序及时报案，积极协助县农险办查勘定损，按要求上报到户理赔清单，并公示理赔结果。并规定了相应的得分扣分项目及标准。二、被告人及同案关系人供述1.被告人时明超供述，自己从2008年起至2016年11月任西圩农经中心主任，兼任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2008年起沭阳县按国家要求开展政策性农业保险，县里成立农险办，西圩乡成立三农保险服务站。2011年前后开始对高效农业进行保险，种植业主要是蔬菜大棚。为了完成保险任务，先是以乡里名义从财政上借钱进行投保，2012年下半年农险办要求各乡镇自筹资金以合作社名义进行投保，不要再从乡财政借钱投保了，农户投保以后，按照1：1.5的比例约定赔付给农户。自己从2011年至2014年理赔款除去保险费后，多出的差额388092元中的77000元给了杨某、25000元给了宋某甲，余款286092元归自己了。理赔案中的受灾大棚照片和银行卡照片是自己提供的、保险调查笔录和索赔申请书上的签名都是自己签的，乡农经服务中心和合作社的公章是自己盖的；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2.同案关系人杨某供述，县里2009年设立农业保险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自己是农委安排去的，负责种植业农业保险的宣传、推广、查勘工作。种植业农业保险沭阳主要是蔬菜大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长把相关材料交给自己就可以投保了，由保险公司核准后出具保险单。自己还负责对投保标的进行查勘验标、制作风险评估报告，但实际上自己没有查勘过标的，风险评估报告都是固定格式，打印一下就行。遇到灾害天气，自己就打电话给乡镇三农服务站站长，要是投保大棚受灾了就报案，拍好照片后连同合作社公章、受益人银行账户等材料交给自己。自己制作索赔通知书、查勘报告、调查笔录，然后调取气象证明，再制作理赔结案报告，拿给保险公司分管经理和农业部经理签字。实际上都没有进行查勘调查，投保的大棚都是不存在的，各乡镇站长拍其它地方大棚过来投保的，自己只是为了完成投保出具评估报告在上面签字的，也没有查勘的必要。自己一共给时明超三次钱共15万元进行投保，理赔后除去保费自己得到7.7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程某证言，自己的银行存折一直是放在丈夫时明超手里保管使用的，银行账户中的农险赔款不知道是怎么回事。2.证人王某甲证言，自己账户上收到的保费是时明超借用自己的银行卡转的钱，都转给时明超了。3.证人孙某乙、孙某甲证言，自己存折、银行卡一直放在时明超处使用，账户上的钱不清楚是怎么回事。4.证人章某证言，自己账上收到40000元大棚赔款后，按杨某要求转给时明超了。5.证人周某证言，自己是西圩乡后车村党支部书记。后车村没有将土地租赁给陈静植保专业合作社、为农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6.证人宋某乙证言，自己是西圩乡前车村党支部书记，前车村没有租赁过土地给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为农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7.证人陈某甲证言，自己是陈静植保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任务成立的，一直没有运作过，注册的材料、印章、账户等材料都不在自己手中，土地租赁合同上不是自己签字的。8.证人李某证言，自己是为农农田灌溉服务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是为了完成上级交办任务成立的，一直没有运作过，注册的材料、印章、账户等材料都不在自己手中，土地租赁合同上不是自己签字的。自己存折账户农经中心都有，上面的赔款不清楚是怎么回事。9.证人王某乙证言，自己没有注册成立过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租赁前车村土地的合同上的签字不是自己签的，不清楚怎么回事。10.证人邵某证言，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农险部经理。政策性农业保险保费的构成主要是财政补贴，自己是2014年5月任农险部经理，负责沭阳县农业保险工作的。农险办由农工办、农委和人保公司等几个单位共同派人组成。农险办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发生险情接到农户报案后，农险办打电话通知乡镇三农服务人员到受灾地进行实地查勘，但因沭阳乡镇太多，有时就安排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协助查勘。没有约定赔率的事。11.证人耿某乙证言，自己是人保公司抽调去农险办的。高效农业的查勘工作是自己的，但实际上都还是委托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查勘的，赔案中蔬菜大棚保险调查笔录上的签字有的是自己签的，有的不是，杨某签过字后拿给自己签字时自己就签了，没考虑那么多。自己不清楚各乡镇三农服务站人员进行虚假投保和理赔的情况。12.证人徐某证言，自己在2010年11月至2014年3月任人保公司农险部经理，在农险办工作。农险办的种植业保险由杨某负责。虽然委托各乡镇进行查勘，但查勘报告必须由农险办的杨某、耿某乙签字才行。没有对投保农户按照1：1.5比例进行赔付的说法，只是提出适当宽松赔付，没有固定比例。13.证人陈某乙证言，自己是人保沭阳支公司副经理，分管农业保险。农业保险具体的投保和理赔流程是由保险公司负责的。农业保险查勘是由耿某乙、杨某、各乡镇农经中心负责人共同负责的。公司对投保农户没有按照1：1.5约定比例进行赔付，都是按照实际损失赔付的。14.证人范某证言，自己是2009年下半年任县农工办副主任，分管农业保险。自己没有要求农险办或各乡镇农经中心对高效农业投保标的和理赔材料进行造假；杨某在农险办主要负责种植业投保和理赔工作；按照1：1.5的标准协议理赔是不准确的。四、沭阳县人民检察院调取被告人时明超投保的涉案江苏省政策性农业保险蔬菜大棚保险保险单、赔案等证据，证明涉案的蔬菜大棚保险投保及理赔的详细情况。五、被告人时明超及其借用的程某、王某甲、孙某乙、孙某甲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保费、理赔款的支付情况。六、沭阳县西圩乡红玉蔬菜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陈静植保专业合作社、沭阳县西圩乡为农农田灌源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了上述三个合作社的相关情况。七、中国银行单位存款凭条、江苏沭阳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了被告人时明超于2017年1月3日至同年1月12日共退出343261元到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非税收入专户。八、被告人时明超的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时明超的刑事责任年龄。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时明超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时明超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时明超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时明超案发后能积极退出其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时明超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时明超违法所得人民币286092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时明超对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5年，其利用担任沭阳县西圩乡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通过虚假投保的方式，骗取388092元，其个人得款286092元的事实无异议。其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为：其是受政府安排做这件事的，不应该全部由其承担本案责任；原判量刑过重，其具有自首情节且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并提交了检举线索，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时明超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应认定时明超具有自首情节，时明超在羁押期间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行为，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对时明超适用缓刑。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如下阅卷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时明超实施贪污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时明超检举他人犯罪，公安机关虽已立案侦查，但没有查证属实，不应认定为立功。建议本院书面审理本案，并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本案上诉人时明超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已在一审庭审中出示、质证，各证据均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核查，上诉人时明超提出的检举线索，目前未查证属实。二审中，本案没有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时明超利用职务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时明超伙同他人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时明超归案以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时明超案发后能积极退出其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时明超提出其是受政府安排做这件事的，不应该全部由其承担本案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省、市、县关于做好农业保险相关工作的文件要求，开展农业保险工作是落实惠农政策的举措。上诉人时明超在担任沭阳县西圩乡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兼三农保险服务站站长期间，在贯彻落实开展相关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利用其职务上的便利，在其自身没有蔬菜大棚也没有种植蔬菜的情况下，连续多年多次通过虚假申报、虚假理赔，将骗领的多余款项非法占为己有，其行为构成贪污罪，其应承担本案的刑事责任。故该辩解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时明超及其辩护人还提出，应认定时明超具有自首情节，时明超对其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另时明超有检举揭发的立功行为，并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请求对时明超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据虽能证实上诉人时明超在案发前有向沭阳县预算外资金管理局退出部分违法所得的情形，但现无证据证实其主动到办案机关投案自首，且该案系沭阳县人民检察院在工作中自行发现，于2017年1月9日对上诉人时明超以涉嫌贪污罪立案侦查，后电话通知时明超到案，到案后其能够如实交代其犯罪事实。结合相关证据，可以证实该案系侦查机关已掌握上诉人时明超相关犯罪的情况下，通知其到案，故其不具有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上诉人时明超检举的情况未查证属实，依法不能认定构成立功。一审法院结合上诉人时明超的犯罪事实、犯罪金额及相关量刑情节，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以内并无不当。综合全案案情，上诉人时明超的贪污犯罪情节并非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江苏省宿迁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阅卷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 泳审 判 员  季 艳审 判 员  张成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 静书 记 员  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