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7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章卫康，男，196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经济开发区（杨舍镇国泰北路31号）。法定代表人：陈仁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磊，江苏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振祥，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章卫康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兴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原审被告黄振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2民初7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卫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兴港公司与黄振祥共同归还工程款50万元整；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兴港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合同转包给章卫康是合法的，兴港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兴港公司与黄振祥之间属于内部关系，与章卫康无关，兴港公司应当承担主要法律责任。兴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振祥未作述辩。章卫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章卫康支付工程款55万元；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28日，兴港公司下属南京分公司和张家港市金泰建筑装饰材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泰公司）签订《工程改造施工合同》，约定由兴港公司承建金泰公司发包的塘桥新世纪建材市场改造工程（即金泰建材装饰城改造工程）。该工程由黄振祥转包给章卫康施工，并于2012年4月结束。因金泰公司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章卫康于2012年5月初在基本完成承包工程的情况下撤场。2014年5月16日，兴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金泰公司支付工程款，黄振祥作为兴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4年8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张民初字第009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泰公司支付兴港公司工程款994098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在该判决中，法院还认定因案涉工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双方签订的《工程改造施工合同》无效。2018年12月19日，黄振祥出具《结账单》，内容为：章卫康（身份证号码：）于2011年11月28日-2012年4月在江苏兴港公司黄振祥（身份证号码：）处承揽张家港市塘桥新世纪建材城改造工程，双方约定的承包款127万元，目前还有55万余款未付。该结账单为打印件，黄振祥在签字后签名，同时备注“原讲好50万元整”。章卫康因催款未成而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2014）张民初字第00960号民事判决书、结账单及一审庭审笔录等予以证实。关于案涉工程的经过，章卫康、黄振祥、兴港公司分别作出了陈述。章卫康陈述：我和黄振祥是通过中间人介绍认识的，黄振祥说他在兴港公司接到一个工程，自己没有资金做，就转给我做，黄振祥从中提起15%的利率，双方没有签订协议，讲好后我就开始做了。工程款是甲方打给兴港公司，兴港公司转给黄振祥，黄振祥再支付给我。黄振祥陈述：我和兴港公司是挂靠关系，借用兴港公司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我接到该工程后，就转给老陈做的，章卫康是老陈叫来管理工地的。工程完工后，因为没有拿到工程款，就以兴港公司的名义起诉金泰公司，但判决后一直没有执行到位。后来老陈摔坏了，章卫康来要工程款，我答应工程款直接支付给章卫康，我们还一起到法院催执行法官执行。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我，我支付给老陈，后来法院执行到位10000元，我将其中6000元划给了章卫康。我至今还没向兴港公司支付一分管理费。兴港公司陈述：黄振祥借用兴港公司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兴港公司没有经手该工程，未收取任何费用，工程款也未经过公司。一审审理中，章卫康明确：黄振祥将案涉工程发包给章卫康施工并出具结账单，黄振祥是欠款人，应向章卫康支付工程款。又因为案涉工程是黄振祥以兴港公司名义承接的，如果黄振祥不能支付本案债务，则应由兴港公司负责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陈述并结合结账单等，可以认定黄振祥借用兴港公司资质承接了案涉工程，黄振祥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章卫康，章卫康和黄振祥之间建立了建设工程分包关系，但双方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工程已由金泰公司实际使用，黄振祥向章卫康出具了结账单，故黄振祥应按实际结算金额向章卫康支付工程款。打印的结账单虽然写明目前还有55万余款未付，但黄振祥签名时备注原讲好50万元整，章卫康也未举证证明工程款尚有55万元未支付的事实，故一审法院认定黄振祥结欠章卫康工程款50万元。案涉工程系黄振祥借用兴港公司名义承接，兴港公司未实际参与施工，也未从中分享利润。案涉工程是黄振祥以自己的名义转包给章卫康施工完成，章卫康和兴港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章卫康对此明知，也确认是黄振祥将工程转包给其施工，双方发生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时章卫康信赖的主体是黄振祥而非兴港公司，章卫康和兴港公司不存在直接的法律关系。故章卫康要求兴港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有关法律的规定，判决：一、黄振祥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章卫康工程款50万元。二、驳回章卫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00元减半收取4650元，由章卫康负担250元、由黄振祥负担44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给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章卫康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章卫康系从黄振祥处承接涉案工程，而非从兴港公司直接承包。章卫康上诉认为兴港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合同转包给章卫康是合法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章卫康承接的涉案工程于2012年5月结束，黄振祥于2018年12月19日才向章卫康出具《结账单》，且章卫康也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兴港公司之前曾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因此一审法院未支持章卫康要求兴港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章卫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章卫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