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法定代表人梁勇中，该社社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法定代表人梁国行，该社社长。上列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四海，男，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西区新城。法定代表人陈树源，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成前卿、黄国强，均系怀集县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城中路49号。法定代表人吕玉印，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欧志兵、江敏，均系肇庆市法制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盆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法定代表人董可，该社社长。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盆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法定代表人杨灿光，该社社长。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盆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法定代表人杨少通，该社社长。上诉人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鸣一经济社）、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鸣二经济社）因与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肇庆市人民政府以及原审第三人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盆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盆一经济社）、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盆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盆二经济社）、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盆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盆三经济社）林权争议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争议山场名称“爪圹埇、油圹面”，其中，第三人称“爪圹埇”，原告称“油圹面”，坐落在怀集县怀城镇河南场行政界线内。四至（以日出为东）：东至小劣上山顶，南至山脊，西至小冲、田边，北至田边（公路），面积约21亩，山场属无林地。2014年间，因原告发包山场的承包者在挖泥土作业时，第三人的社员认为其跨越山场界线而前往干涉，引发林地权属争议。案经怀集县怀城镇人民政府调解部门调解，但调解未果。第三人于2015年10月8日书面向怀集县人民政府调处山林纠纷办公室（以下简称县山纠办）提出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申请，经县山纠办审查，于同年11月9日立案调处。第三人提供有1982年7月10日《山权林权证》（续4页）1份，证号为怀林证字第060号，持证单位：幸福公社盘凤大队盘连生产队，地名：爪圹埇，四至：东至鸣凤山介，南至岭顶，西至格坳埇仔上，北至田面，面积21亩。原告提供有1982年7月10日《山权林权证》（第1页）1份，证号为怀林证字第069号，持证单位：幸福公社盘凤大队鸣凤生产队，地名：油圹面，四至：东至油圹路，南至磨刀圹，西至岭顶，北至格坳队山分界，面积20亩。原告另提供有《自留山证》共23份，认为《自留山证》与《山权林权证》四至相同。争议双方除了提供上述证件之外，均没有其他时期的集体山场的山林权属证件。此外，原告还提供有1994年11月1日《承包山场办厂协议书》,2008年12月29日《延期租用山场协议书》。2014年11月9日《延期租用山场协议书》。原告在行政复议期间，还向肇庆市人民政府提供有：1.1986年11月25日怀集县幸福区盆凤乡人民政府与怀集县河南苗圃场签订的《联营造林合同书》及所附《乙方山地联营造林四至股份表》《盆凤乡联营造林落实作石登记表》《盆凤乡联营造林落实砖瓦窑登记表》《盆凤乡联营造林落实砖瓦窑数》《河南苗圃场幸福盘凤联营造林位置图》《河南苗圃场与盆凤乡联营造林示意图》和相关图标说明；2.“羊陆埇”、“爪圹东面”《山权林权证》；3.《广东省征用、占用林地审核报批表》。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根据争议双方的举证及调查取证所得，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怀府裁决〔2016〕12号《关于“爪圹埇、油圹面”林地权属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涉案《处理决定》），决定争议山场的林地所有权确认归第三人盆一经济社、盆二经济社、盆三经济社共同所有。原告鸣一经济社、鸣二经济社对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不服，于2017年4月2日向肇庆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府于2017年4月3日依法受理，同于同月10日向怀集县人民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另委托怀集县人民政府向第三人分别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怀集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20日向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第三人也递交书面意见。2017年5月24日，肇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机构到争议山场实地了解情况，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2017年5月31日，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肇府行复〔2017〕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涉案《复议决定》），维持涉案《处理决定》，并通过邮寄方式于2017年6月8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给原告鸣一经济社、鸣二经济社。原告鸣一经济社、鸣二经济社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撤销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二、撤销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三、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在体制下放时，属怀集县幸福公社盘凤大队管辖，称鸣凤生产队；在落实“三山”时，属怀集县幸福公社盘凤大队管辖，称鸣凤生产队；1986年鸣凤生产队分开为鸣一、鸣二生产队；1999年左右，属怀集县怀城镇盘凤村民委员会管辖，称鸣一、鸣二经济合作社直至现在。第三人在体制下放时，属怀集县幸福公社盘凤大队管辖，称盘连生产队；在落实“三山”时，属怀集县幸福公社盘凤大队管辖，称盘连生产队；1989年盘连生产队分开为盆一、盆二、盆三生产队；1999年左右，属怀集县怀城镇盘凤村民委员会管辖，称盆一、盆二、盆三经济合作社至今。在怀集县山纠办调处期间，怀集县怀城镇盘凤村委会和怀城镇人民政府出具证明，证明“盆凤村”实为盘凤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本案被诉的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是否准确，处理是否正确？二、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争议双方均提供有《山权林权证》主张争议山场的权属，原告提供有1982年7月10日《山权林权证》（第1页）1份，证号为怀林证字第069号，持证单位：幸福公社盘凤大队鸣凤生产队，坐落：盘凤，地名：油圹面，四至：东至油圹路，南至磨刀圹，西至岭顶，北至格坳队山分界，面积20亩。另还提供有1984年10月5日记载有地名“油圹面”的《自留山证》共23份。第三人提供有1982年7月10日《山权林权证》（续4页）1份，证号为怀林证字第060号，持证单位：幸福公社盘凤大队盘连生产队，坐落：盘凤，地名：爪圹埇，四至：东至鸣凤山介，南至岭顶，西至格坳埇仔上，北至田面，面积21亩。经怀集县人民政府现场核对，并结合社会调查，确认原告持有的《山权林权证》四至不在争议山场范围，而第三人持有的《山权林权证》四至范围基本与争议山场吻合。原告提供有1994年11月1日《承包山场办厂协议书》、2008年12月29日《延期租用山场协议书》、2014年11月9日《延期租用山场协议书》，在行政复议期间还提供有1986年11月25日怀集县幸福区盆凤乡人民政府与怀集县河南苗圃场签订的《联营造林合同书》及所附《乙方山地联营造林四至股份表》《盆凤乡联营造林落实作石登记表》《盆凤乡联营造林落实砖瓦窑登记表》《盆凤乡联营造林落实砖瓦窑数》《河南苗圃场幸福盘凤联营造林位置图》《河南苗圃场与盆凤乡联营造林示意图》和相关图标说明；“羊陆埇”、“爪圹东面”《山权林权证》《广东省征用、占用林地审核报批表》。但是，这些证据只能证实一定的经营主体有一定的经营管理事实，由于涉案争议林地权属证清晰，这些经营管理的主体部分与原告无关联，且经营的范围超出了原告权属证的四至范围，本案确定争议山场的权属应以权属证为准，因此，不能采纳该经营管理事实确定其权属。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4月3日受理原告鸣一经济社、鸣二经济社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于2017年4月10日向怀集县人民政府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委托该府向第三人分别送达《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2017年5月24日，肇庆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机构到争议山场实地了解情况，听取各方当事人的意见。2017年5月31日，肇庆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并于2017年6月8日送达给原告鸣一经济社、鸣二经济社。肇庆市人民政府上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综上所述，被告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处理正确。被告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一经济合作社、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一经济合作社、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二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上诉人鸣一经济社、鸣二经济社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涉案争议山场是上诉人的权属，油塘面就是油塘面，任何依据都对不上爪塘埇。二、上诉人已管业三十多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不含有自留山证之外的土地，经营管业超过20年后归管业者所有。三、其提交的自留山证都是怀集县人民政府的印章。四、上诉人一直管业二十几年无争议过，并持有合法山权证书。五、涉案《处理决定》《复议决定》主要事实明显不清，主要证据明显不足，适用依据错误，具体理由与其一审时的基本一致。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怀集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意见与一审时基本一致，主要有：一、从争议双方分别提供的山林权属证据，可认定权属的归属。二、依法持有的山林权属证件，应依法予以维护。三、上诉人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供的证据，与上诉人无关联，不应予以采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肇庆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该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是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的有关规定。二、该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三、该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盆一经济社、盆二经济社、盆三经济社共同答辩称：一、原审第三人依法持有的山林权属证，受法律保护。二、上诉人意图侵占原审第三人的山场，其提出的无理请求，应予以驳回。三、上诉人违法占用他人林地，应予以追究，对其非法开展林地经营活动的事实，不应予以采纳。四、上诉人在行政复议期间提供的经营山场事实依据《联营造林合同书》等与其没有直接关联，不应采纳。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林权争议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纠纷，审理的焦点问题是怀集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处理决定》以及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是否合法。《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不动产权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当事人未取得前款规定的证书的，1981年至1983年开展稳定山权林权、划定自留山、确定林业生产责任制工作时期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颁发的山权林权所有证、自留山证，以及之后依法变更的林木林地权属证书，是林权争议的处理依据。”该条例第十条规定：“没有本条例第九条规定的处理依据的，下列材料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的权属来源证据：……（十）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据此，林权证、不动产权证以及“三定”时期的自留山证、山权林权所有证是作为林权争议处理的依据。没有前述依据的，当事人管理使用林木林地的有关凭证和事实状况证明可以作为调处林权争议权属的来源证据。本案中，从怀集县人民政府组织各方现场踏查指界的情况以及该府结合当地对涉案山场地名称谓的演变所作的调查情况，比对各方持有的《山权林权证》与涉案争议山场四至，可以确定原审第三人持有的《山权林权证》四至范围与争议山场基本吻合，而上诉人持有的《山权林权证》四至不在争议山场范围。依据上述条例的规定，《山权林权证》是林权争议处理的依据，怀集县人民政府据此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确权给原审第三人，于法有据。肇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对上述处理决定予以维持，亦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本案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主张其对争议山场有经营管理事实的问题。上诉人在行政调处程序及复议程序提供了《联营造林合同书》及附件等证据，但其并非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不能证实该合同及附件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还提交了《承包山场办厂协议书》等三份关于租用山场的协议，但该协议所记载的地块四至超出其持有《山权林权证》范围，也超出争议山场的四至范围，且承租方已实际撤离数年，实地地形地貌也发生改变，上诉人据此主张经营管理事实证据不够充分。而且，在本案原审第三人持有的《山权林权证》经核查与争议山场四至基本吻合的情形下，即便上诉人主张的经营管理事实成立，该经营管理事实在林权争议调处中的权属证明效力也低于林权权属证书。据此，怀集县人民政府以原审第三人持有《山权林权证》作为本案争议的确权依据，符合《广东省林木林地权属争议调解处理条例》第九条、第十条所规定的证据采信规则。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一经济合作社、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二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一经济合作社、怀集县怀城镇盆凤村鸣二经济合作社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雄审判员  林劲标审判员  刘德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海萍张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