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权芳，女，汉族，1969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萍，女，汉族，1967年11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上诉人所在单位推荐人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红荔西路上航大厦东座三楼303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8233XH。负责人：陈沛，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43号院2号楼5层5-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64237059U。法定代表人：陈沛，系该公司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广东法盛（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权芳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分公司）、北京中搜网络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搜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余权芳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132号民事判决。2、改判编号为ZS1107VIPB-0000940的《“行业中国VIP-B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无效。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中搜分公司使用欺诈手段，隐瞒自身违规经营真相，诱导上诉人与之签订一份违反国家限制经营规定的合同，应判合同无效。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错误裁判。一、一审法院认为一个网站有了ICP经营许可证，即便子域名网站经营者与独立域名网站经营者不为同一家都不需要另行办理经营许可证的观点是错误的。二、余权芳与中搜分公司所签的合同内容超越了中搜分公司的经营范围，违反了国家限制经营规定。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认定合同无效。三、一审法院未正确适用国务院令第250号《社会团体登记管理条例》和国务院令第39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认证认可条例》认定中搜分公司欺诈。综上，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中搜分公司、中搜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余权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编号为ZS1107VIPB-0000940的《“行业中国VIP-B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无效；2.中搜分公司、中搜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原审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9月23日，余权芳（甲方）与中搜分公司（乙方）签署一份《“行业中国VIP-B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约定：双方就“行业中国VIP-B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达成协议，目标门户为www.zhongsou.net/中国印花行业门户，服务期间为2011年9月23日至2014年9月23日，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合同约定：目标门户因甲方选定关键词而产生，甲方在服务期限内对目标门户享受所有权、制作、运营自主权、运营转让权；负责目标门户的日常维护，包括优质信息的组织和发布、推广和组织运营团队在遵守“行业中国”平台统一规范的前提下运营目标门户;甲方同意目标门户自上线之日即默认已加入“行业中国联盟”统一推广平台，并保留随时退出权，乙方为甲方提供平台服务和技术支持及合同附件的具体服务。甲方门户的维护和运营，包括但不限于采编发布或链接的信息内容、门户会员的销售以及由此产生的销售行为均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并不得侵犯第三人的合法权利，如因此引起权利人对乙方的有效索赔或政府部门对乙方的处罚，甲方应全额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行政处罚、法院判决的侵权或损害赔偿、乙方给予权利人的和解赔偿及乙方承担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如因此造成乙方其他业务无法正常运营，甲方还应负责赔偿乙方的相关损失；乙方负责“行业中国”（www.zhongsou.net）技术平台的搭建、开发、维护升级工作，进行平台的整体品牌塑造和宣传推广，稳步提升产品质量。乙方保留决定“行业中国”平台上统一销售的产品定价、双方均有权销售的产品的销售收入分账规则和分账比例的权利。在遵守行业门户的内容质量和内容表现形式规范的前提下，且广告内容不违反双方上述约定，乙方有权设计并销售合作的行业门户上的广告等其他销售产品，乙方有分账的权力。乙方负责在产品设计功能范围内解决甲方在行业门户的内容制作和使用过程中遇到的技术问题，乙方提供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的远程技术支持服务。应甲方要求乙方可协助甲方进行行业门户独立域名的备案和相关许可证办理的工作。甲方应符合办理条件、具备相关经验资格，如需政府前置审批的，应先办理前置审批手续，并向乙方提供代办所需资料。甲方承诺在申请备案的过程中遵守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否则由此导致的经营许可或备案问题，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合同附件《门户功能清单》乙方为甲方提供的主要微件功能含：资讯、产品、会员、商情、展会及招聘、搜索、社区互动、特色订阅、建站功能、实用工具、其他。合同附件《VIPB型行业门户服务清单》标注服务含策划服务、制作服务、推广服务、全程运营支持服务、团队建设服务、团队培训、增值服务，其中增值服务包括1年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认证，授予官方门户认证并授牌。合同签订后，2011年11月23日，余权芳签署《网站上线验收单》确认中国印花行业门户现已网站建设所有流程完成。中搜分公司对余权芳进行了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认证的授牌。余权芳、中搜分公司双方均确认合同已依约履行完毕。另查，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系以中搜公司作为发起单位组建的工作机构，作为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的组成部分，不具有法人资格；主要任务是在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的指导和监督下，组织、协调本行业或本地区及相关专业范围内的信息交流工作，为推动电子商务的应用，发挥服务、咨询、中介的作用。2016年10月13日，工信公开〔2016〕365号《工业和信息化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称，我部未制作或获取申请人申请公开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获得工信部批准的开展行业门户网站认证的资格和认证范围”，上述信息不存在。关于申请人申请公开2009-2013年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成立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等事宜，经核，在2009-2013年期间，我部未批准该协会成立电子商务应用委员会，建议申请人向民政部门申请公开有关该分支机构的登记注册信息。2017年3月2日，民信公〔2017〕35号《民政部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称，2013年11月8日，《国务院关于取消和下放一批行政审批项目的决定》（国发〔2013〕44号）（以下简称《决定》）发布后，我部不再受理全国性社会团体分支机构、代表机构的设立、变更和注销登记申请，不再换发上述机构的登记证书，上述事项由全国性社会团体依据章程自主决定。经查，在《决定》发布之前，中国电子商务协会未在我部登记“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在《决定》发布之后，中国电子商务协会自2013年至今未参加我部年检，我部不掌握其设立、变更和终止分支机构的相关情况。又查，中搜分公司系中搜公司的分公司。中搜公司取得北京市通信管理局颁发的www.zhongsou.net网站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务经营许可证》（编号：京ICP证100943号），业务种类为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中搜分公司为余权芳提供的“中国印花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属于国务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中的增值电信义务。根据该条例的规定，国家对电信业务按照业务分类，实行许可制度。该条例关于从事电信业务经营必须取得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的规定，主要规制的是经营内容，对于互联网服务而言，主要是对网站的审核和管理。中搜分公司是中搜公司下属的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中搜公司已依法取得了北京市通信管理局颁发的www.zhongsou.net网站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经营许可证》，取得www.zhongsou.net网站的经营权，余权芳的门户网站是建立在www.zhongsou.net平台上运营。据此，中搜分公司在已核准的经营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没有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余权芳主张其系个人，无法办理相应门户网站的审批、经营手续，合同无法得到履行，中搜分公司构成欺诈，但涉案《“行业中国VIP-B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约定的系中搜分公司为余权芳提供www.zhongsou.net网站上的二级域名，无需另行办理经营许可。合同也并未要求中搜分公司提供以独立域名进行运营的门户网站，中搜分公司仅负责在余权芳以独立域名进行运营时进行协助，也并不对余权芳的资质负责，故余权芳主张中搜分公司欺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系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的下属分支机构，该机构在设立之时未按照规定在民政部办理设立登记申请，机构的设立存在瑕疵。但依据余权芳与中搜分公司签订的产品及服务合同以及附件的服务清单可知，该委员会进行认证和授牌仅是所提供众多服务的增值部分，不是合同中搜分公司的主要义务。中搜分公司已经按合同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余权芳仅以该机构的设立存在瑕疵主张中搜分公司欺诈，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涉案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欺诈、胁迫等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合法有效。余权芳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余权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余权芳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根据上诉人余权芳的上诉请求及争议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搜分公司与余权芳订立涉案合同时是否存在欺诈行为。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约定中搜分公司为余权芳提供的“中国印花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属于国务院公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电信条例》中的增值电信义务。根据该条例的规定，国家对电信业务按照业务分类，实行许可制度。中搜公司已依法取得了北京市通信管理局颁发的www.zhongsou.net网站的《电信与信息服务业经营许可证》，取得www.zhongsou.net网站的经营权，余权芳的门户网站是建立在www.zhongsou.net平台上运营，据此，中搜分公司在已核准的经营范围内进行经营活动，没有违反上述行政法规的规定。余权芳上诉主张中搜分公司订立涉案合同时违法经营存在欺诈，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涉案《“行业中国VIP-B型行业门户”产品及服务合同》约定的系中搜分公司为余权芳提供www.zhongsou.net网站上的二级域名，无需另行办理经营许可。合同也并未要求中搜分公司提供以独立域名进行运营的门户网站，中搜分公司仅负责在余权芳以独立域名进行运营时进行协助，也并不对余权芳的资质负责。且2011年11月23日，余权芳签署《网站上线验收单》确认中国印花行业门户现已网站建设所有流程完成。余权芳上诉主张中搜分公司通过欺诈订立合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合同签订后，中搜分公司对余权芳进行了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认证的授牌。余权芳、中搜分公司双方均确认合同已依约履行完毕。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企业电子商务应用推进委员会系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的下属分支机构，虽然该机构在设立之时未按照规定在民政部办理设立登记申请，机构的设立存在瑕疵。但依据余权芳与中搜分公司签订的产品及服务合同以及附件的服务清单可知，该委员会进行认证和授牌仅是所提供众多服务的增值部分，不是合同中搜分公司的主要义务。中搜分公司已经按合同依约履行了合同项下所有义务，余权芳仅以该机构的设立存在瑕疵主张中搜分公司欺诈，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余权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余权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彭  建  钦审判员 蔡  雪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温岛(兼)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