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黄石市黄金山工业新区大棋路以南。法定代表人：石力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安，湖北富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辉全，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敦文，湖北华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金平，男，196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凤兰(系胡金平的妻子)，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艳萍，女，196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被告：刘富荣，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阳新县。上诉人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因与上诉人刘辉全及被上诉人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追偿权纠纷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利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连带支付其公司款项金额为665000元(自2018年11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665000元为基数，按年息6%支付利息)；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主要表现为1、《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按照按份责任处理，损害其公司利益；2、原审以其公司存在过错为由，判令其公司承担应由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的吕鉴义的涉案债务的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错误，主要是适用侵权法中过错责任理论处理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原审对其公司的资金利息损失不予支持错误。针对利丰公司的上诉，刘辉全进行了答辩。答辩意见与上诉理由一致。刘辉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利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利丰公司主体不适格。本案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双方是石力霖、董恩友和其等四人，合同仅在六个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利丰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利丰公司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合同无效，基于该合同上的债权转让协议也是无效，故其不应当承担债务。本案股权转让协议，未书面通知其他股东，违反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依据合同第五十二的规定，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基于无效合同上的债权转让协议也为无效。故其不应承担债务。三、本案的依据是合同，是履行之诉，但双方并未结算，故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四、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对方有明显过错，导致了债务的扩大，其不应当承担扩大的债务。五、本案债务应为连带清偿之债，不应为按份共有之债。针对刘辉全的上诉，利丰公司答辩称，1、本案所涉及的损失，是其公司支付，而该笔债务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由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其公司在承担了上述债务后，依法有权追偿，故主体资格适格；2、本案合同转让，已经通知了其他股东，只是有一名股东被羁押在看守所而未签名，不存在股权转让程序违法问题；3、刘辉全认为本案系合同履行之诉，但不能证明其履行了合同约定义务，也不能证明其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四、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吕鉴义的涉案债务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且签字确认；五、其公司承担了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应承担的债务，有权追偿。胡金平、李凤兰、程艳萍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维持原判。刘富荣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利丰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连带支付其公司代为垫付的吕鉴义债务款项640,000元和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及按665,000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由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与案外人李锋原系利丰公司股东。因公司经营不善，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甲方）于2017年9月16日与石力霖、董恩友（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系利丰公司股东，甲方四人持有公司股权份额合计为66.666%（即刘辉全33.333%、李凤兰25%、刘富荣5.671%、程艳萍2.662%），现经甲方四人与乙方充分协商，就甲方四人将其所持的公司股权66.666%全部转让给乙方，并承诺将李锋持有的公司股权33.333%收购后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甲方四人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总额合计66.666%全部转让给乙方。在协议生效之日，乙方即持有利丰公司66.666%股权，同时，甲方不再享有利丰公司股权；二、股权转让价款的确定及支付方式：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以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公司无债务，且乙方和乙方指定人员可享有公司100%股权作为转让条件，将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公司100%股权，即包括公司全部不动产、机械设备、工具、场地、各类经营许可资质证书、客户资源等一切应属公司所有的有形和无形资产（详见附件1）共作价贰千伍佰陆拾万元。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前公司经营债权归甲方所有（详见附件2）。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的方式为：①支付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前的部分公司债务（详见附件3，序号1、2、3、4、5、6项债务由乙方支付，7、8、9、10、11、12项债务由甲方承担）金额即视为乙方已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金额。②乙方重新办理相关手续，将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9月16日）前公司债务承接，从而解除甲方及其家庭成员的担保责任，公司承担并消除甲方及其家庭成员担保责任的金额，视为乙方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的金额。③因乙方尚未取得李锋持有的公司股权33.334%，乙方预留300万元，待甲方将该李锋股权33.334%全部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该预留300万元。④本协议生效，并甲方将公司股权66.666%公司变更登记于乙方名下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付股权转让款74万元，交付甲方共同指定收款人胡金平。2017年11月15日前支付甲方100万元，该100万元支付给甲方共同指定收款人华松。…等。合同中第三条第四项约定，甲方承诺将股权转让基准日前公司向刘辉全借款80万元、向李凤兰借款69.5万元、董文斌借款100万元、刘辉花借款45万元、李晓琴借款398万元、吕建义借款91万元合计782.5万元的借据原件收回交付给乙方，并由各债权人确认由甲方清偿该债务，各债权人向公司出具与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第五项约定，甲方承诺于2018年3月16日前承担全部费用，顺利无条件将李锋公司股权33.334%全部转让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如甲方未按以上期限将李锋公司股权33.334%转让至乙方或乙方指定人员名下，则乙方不予以支付预留300万元款，由乙方以该300万元自行处理与李锋股权关系，双方权利义务关系即行终止。第五条约定，为确保甲方切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甲方四人之间对本协议的履行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石教斌、胡金平自愿为甲方四人履行本协议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0月23日，利丰公司在黄石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法人及股东的变更，法定代表人由刘辉全变更为石力霖，股东变更为石力霖及董恩友，刘辉全、李凤兰、程艳萍、刘富荣退出了股东名单。2018年3月27日，李锋在黄石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股东退出手续，将其名下33.334%股权转让给董恩友和石力霖。后吕鉴义向大冶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丰公司偿还其50万元债务，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大冶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只是公司内部新旧股东股权转让的约定，在未经债权人吕鉴义同意的情况下，转让方和受让方的约定对吕鉴义不产生效力。虽利丰公司已将借款收据原件收回，但吕鉴义不同意向利丰公司出具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证明，故作出（2017）鄂02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判决利丰公司应自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付吕鉴义借款50万元，并支付按本金50万元以月利率2%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后利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定，利丰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吕鉴义同意按照利丰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处理债权债务。故作出（2018）鄂02民终78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利丰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向大冶市人民法院支付了640,000元案件执行款、8,800元案件受理费、7,400元执行费及向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了8,800元上诉费。大冶市人民法院对（2017）鄂02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已执行完毕。现利丰公司认为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该吕鉴义的全部债务应当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四人清偿，胡金平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连带支付其公司代为垫付对吕鉴义债务款项640,000元和诉讼费、执行费共25,000元及按665,000元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的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利丰公司股东石力霖、董恩友与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第二条之②和第三条第四款中明确约定，吕鉴义的债务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后吕鉴义向大冶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利丰公司偿还50万元债务，该案经大冶法院和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审理后支持了吕鉴义的诉讼请求。后大冶法院向利丰公司强制执行了债务款项640,000元和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共计665,000元。因协议中明确约定吕鉴义的债权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清偿。故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应当向利丰公司支付其代为偿还的吕鉴义债务640,000元。至于诉讼费和执行费25,000元，因利丰公司陈述系董恩友、石力霖出于对吕鉴义的信任才未让其签署无债权债务证明，也才导致了吕鉴义后续诉讼行为的发生，且利丰公司无证据证明系吕鉴义与部分原股东恶意串通在其50万借据复印件中加盖印章，故25,000元诉讼费和执行费应由利丰公司自行承担。刘辉全辩称，《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程艳萍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并未当场签字，且并未通知其原利丰公司另一股东李锋参与股权转让，侵害了其优先购买权，故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生效，合同条款亦无法履行。因程艳萍承认事后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补签字，视为其认可了该协议内容，事后补签行为不影响协议的效力。而李锋亦在事后与利丰公司股东董恩友、石力霖另行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将其持有的33.334%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董恩友、石力霖，视为其承认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与石力霖、董恩友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故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刘辉全还辩称，即便《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但董恩友出于对吕鉴义的信任才放弃让其签署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因董恩友、石力霖的过错才导致了吕鉴义后续起诉行为，故因由董恩友、石力霖承担其过错带来的不利后果。因《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吕鉴义的债务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清偿，无论吕鉴义是否签署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并不表示吕鉴义债务的消灭，而是吕鉴义是否认可承担其债务主体由利丰公司变更为原利丰公司原股东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其未签署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不影响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承担吕鉴义的债务，故对刘辉全此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刘辉全还辩称，本案为合同履行之诉，合同当事人双方应当依据合同进行结算，结算后如果董恩友与石力霖支付的款项超过了股价，其才能进行追偿。因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并非结算纠纷，如刘辉全认为董恩友、石力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瑕疵，可另案起诉，与本案无关。综上，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应当按照各自原占利丰公司股份比例承担该债务，即刘辉全承担320,000元（33.333%÷66.666%×640,000元），李凤兰承担240,000元（25%÷66.666%×640,000元），刘富荣承担54,400元（5.671%÷66.666%×640,000元）、程艳萍承担25,600元（2.662%÷66.666%×640,000元）。胡金平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即表示其认可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胡金平应与李凤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刘富荣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刘辉全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丰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320,000元；2、胡金平、李凤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利丰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240,000元；3、刘富荣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丰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54,400元；4、程艳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利丰公司代为支付的吕鉴义债务25,600元；5、驳回利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1、利丰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3、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4、利丰公司承担的吕鉴义涉案债务的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应否向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追偿及利丰公司垫付的资金利息损失应否支持问题。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利丰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利丰公司代为垫付的吕鉴义债务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诺“将相关债权人的借据原件收回交付给利丰公司，并由各债权人确认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清偿该债务，各债权人向公司出具与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消灭无债权债务关系证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鄂0281民初3402号民事判决，认定利丰公司虽将借款收据原件收回，但因吕鉴义不同意向利丰公司出具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的证明，导致诉讼并判决。利丰公司在承担了应由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的吕鉴义债务后，向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进行追偿，主体资格适格。刘辉全提出利丰公司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利丰公司股东石力霖、董恩友与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刘辉全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是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石力霖、董恩友受让利丰公司原股东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及李锋股权的事实,证实本案的股权转让通知其了他股东并获得同意，有利丰公司在黄石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信息予以证实。故刘辉全提出股权转让协议程序违法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当事人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五条明确约定“为确保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切实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四人之间对本协议的履行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石教斌、胡金平自愿为刘辉全、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四人履行本协议及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应对利丰公司代其垫付的吕鉴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对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的责任按份分担，与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利丰公司、刘辉全提出本案当事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四、关于利丰公司承担的吕鉴义涉案债务的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应否向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追偿问题。根据利丰公司陈述的董恩友、石力霖出于对吕鉴义的信任未让其签署无债权债务证明，导致了吕鉴义相关诉讼行为的发生，利丰公司应对自身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对利丰公司所主张的因自身行为所造成损失进行追偿的部分，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刘辉全提出因利丰公司原因而造成扩大的损失，其不应承担的理由成立。故对利丰公司要求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承担其支付的吕鉴义债务的诉讼费、执行费25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利丰公司垫付的资金利息损失应否支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依据上述规定,保证人向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范围,应以保证人的清偿行为使主债务人所受利益为限，包含主债务及利息等，原审对该请求未予审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利丰公司主张的垫付资金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利率的计算方式不当，本院将依法认定。综上所述，利丰公司、刘辉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湖北省阳新县人民法院（2018）鄂0222民初4564号民事判决；二、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为垫付的吕鉴义债务6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6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石市利丰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25元、保全费3845元，由刘辉全、胡金平、李凤兰、刘富荣、程艳萍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525元，由刘辉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