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冠青，男，1984年5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海明，广东恒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峰，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少英，女，1966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焕珍，男，193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龚润权，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原审被告：黎雪锋，女，197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上诉人刘冠青因与被上诉人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及原审被告龚润权、黎雪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冠青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对龚润权、黎雪锋的借款本息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3、判令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龚润权、黎雪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多处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借款及担保等事实，重新作出正确的认定。一、《借款与保证合同》已对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的担保责任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并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限，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对龚润权、黎雪锋的借款本息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而非一般保证责任。《借款与保证合同》第四条及第六条第5点已对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的担保责任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借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等。另外《借款与保证合同》第八条第2点明确约定合同自各方签章之日起正式生效，至龚润权、黎雪锋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根据《借款与保证合同》条款及各方签订《借款与保证合同》的初衷、民间借款交易习惯和常理，足以表明《借款与保证合同》对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担保责任的保证期间实质上是有明确约定的，即保证期限至还清所有借款本息之日止。若没有足够的担保物和保证人，没有合法有效的法律保障，刘冠青不会借出这笔巨额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与保证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属于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并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错误认定本案为一般保证责任，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并予以纠正。二、《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是对《借款与保证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及原有借款延续，并非居于《借款与保证合同》基础上对借款进行再约定，更不可能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并不影响《借款与保证合同》的法律效力，《借款与保证合同》应继续有效。《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仅对《借款与保证合同》中唯一一笔借款的剩余本金进行确认，并按龚润权、黎雪锋的要求延长借款期限，除上述约定情形外，其他严格按《借款与保证合同》条款条件。另外，虽然《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借款与保证合同》借款期限届满后，且无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签名，但正如第一点所述《借款与保证合同》实际已明确约定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有借款本息，保证期限至还清所有借款本息之日止，《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延长还款期限并没有改变《借款与保证合同》的保证范围和保证期限，亦没有违反签订《借款与保证合同》的初衷和精神，更没有改变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本应尽的担保义务或损害其合法权益。《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实际上就是对《借款与保证合同》部分条款进行变更及原有借款的延续，并没有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并不存在本案所主张借款本息是居于新形成合同一说，刘冠青所主张的借款本息正是《借款与保证合同》的借款本息，由始至终仅存在一笔借款和一份借款合同。《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并不影响《借款与保证合同》的法律效力，更不影响亦无改变《借款与保证合同》项下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的担保责任效力，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应严格按《借款与保证合同》约定和民间借贷交易习惯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保证责任，直至偿还所有借款本息之日止。三、一审判决认定《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属于新形成的借款合同，但却判决龚润权、黎雪锋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前后认定事实自相矛盾。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据此可见，借款期限的年利率在36％以内是受法律保护的，而逾期利率则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审判决认定《借款与保证合同》早己到期，《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实际上是一份新的借款合同，但《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除借款期限变更的情形外，其他条款严格按照《借款与保证合同》执行，那么，既然《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是新合同，则一审判决从2018年11月2日起计算逾期利息有误，应按新借款合同期限计算利息。该新借款合同期限利息应按年利率36％的标准计付，而不能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前后自相矛盾。四、刘冠青是广州市高雅实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该司从事物业租赁、批发等业务，有正当的职业和合法的收入来源，从未从事过小额贷款等业务，在二审法院及其他法院亦不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纠纷，出借款项是刘冠青多年辛苦经营公司的合法积蓄。综上，本案实质是龚润权、黎雪锋急需资金生意周转，双方均知悉月利率3％以内受法律保护，并同意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利息，但其为表借款诚意并希望刘冠青尽快借出资金，主动提出按月利率4％的标准支付利息并由冯志峰、张少英及龚焕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却以各种理由反悔利息支付标准并恶意拖欠本息，有违诚实信用的合同原则。张少英辩称：不同意刘冠青的上诉。黎雪锋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刘冠青的上诉。冯志峰、龚焕珍、龚润权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答辩和陈述，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冠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润权、黎雪锋立即向刘冠青清偿本金1157500元，并支付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份的借款利息138900元（暂计至起诉之月，应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月止），暂共计1296400元；2、判令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龚润权、黎雪锋、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5日，龚润权、黎雪锋作为甲方、刘冠青为乙方、冯志峰、张少英为丙方（保证人一）、龚焕珍为丁方（保证人二），四方共同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编号：20180315），合同约定：甲方因自身需要向乙方借取款项，乙方同意出借给甲方，丙、丁方自愿为甲方借取的款项提供还款保证。第一条借款概况：1、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取人民币壹佰五拾万元整（￥1500000元）。2、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为期六个月）。3、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执行，按月计付，还款金额及时间详见附件1《还款明细表》。4、在签署本合同及相关协议后的第二天，乙方向甲方以下银行账户一次性划入借款标的。户名：龚润权，开户银行：农商银行长腰岭支行，账号：62×××06。上述账户也作为甲方还款账户，一切借款、还款金额和时间均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第四条保证条款：1、丙方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马洞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于2009年10月13日签订《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依法以租赁方式取得该社土名“社岭脚”共10亩土地的使用权，租赁期限为50年，自2009年10月13日至2058年10月12日，并在地块上盖建有厂房等建筑物及附着物（详见附件6《土地有偿使用合同》）。丙方同意作为本协议甲方的第一保证人，自愿以该土地使用权随同上盖建筑物、附着物等附属物权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借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等。2、为确保本合同的顺利履行，丁方同意作为本合同甲方的第二保证人，自愿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马洞校园西一巷8号的宅基地房产（宅基地使用证号：穗郊字第134925号，层高五层另加天面梯间，总建筑面积约2500㎡，详见附件7《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为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所借款项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合理支出等。3、在签订本合同的同时，丁方须与乙方另行签署《宅基地房产转让合同》（编号：马洞20180315），并将宅基地使用证原件交予乙方保管。待甲方清还全部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后《宅基地房产转让合同》自动终止作废，乙方在五天内将宅基地使用证原件退回给甲方。若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本合同项下本息等应付款项的，乙方有权根据《宅基地房产转让合同》的约定直接处分该抵押房屋，无条件取得该宅基地及上盖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等附属物权。第六条其他约定：5、签订本合同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任何一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调整借款利率；超出法律规定3%的利息部分，甲方自愿依合同约定支付，丙方、丁方亦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意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和经济风险。合同签订过程中，龚润权、黎雪锋签署了《还款明细表》，刘冠青和龚润权、黎雪锋、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分别签署了《议价协议书》。2018年3月16日，刘冠青通过银行转账给龚润权150万元，龚润权、黎雪锋向刘冠青开具借据，借据载明：“本人龚润权、黎雪锋收到刘冠青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1500000元），该借款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本人确认，上述借款为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编号：20180315）项下的借款标的。”随后，在2018年间，龚润权、黎雪锋向刘冠青多次偿还款项，具体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为：3月20日支付3万元、4月2日支付3万元、4月3日支付3万元、5月5日支付6万元、6月3日支付6万元、7月4日支付6万元、8月11日支付5万元、8月12日支付1万元、8月29日支付16万元、8月31日支付5万元、9月5日支付52500元、9月6日支付8万元、9月20日支付23729元、10月8日支付23150元、11月1日支付46300元，共计支付款项765679元。其中，刘冠青确认龚润权于8月29日支付16万元、8月31日支付5万元、9月5日支付52500元、9月6日支付8万元均为偿还本金，其余款项属于归还利息，按月息4%向刘冠青支付。2018年11月1日，龚润权、黎雪锋为甲方、刘冠青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编号：20180315补1），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08年3月15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编号：20180315），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鉴于甲方在期限届满时尚未清还全部借款本金，为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特签署本协议：一、双方共同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甲方尚有借款本金1157500元未予以清还，借款期限变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甲方继续按《借款及担保合同》条款还款付息。二、除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严格按《借款及担保合同》条款执行。”《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签订后，龚润权、黎雪锋未再向刘冠青支付利息，刘冠青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借款及担保合同、还款明细表、土地有偿使用合同、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借据、《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刘冠青与龚润权、黎雪锋、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刘冠青向龚润权、黎雪锋出借150万元，双方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刘冠青已经履行出借义务，借期届满后，龚润权、黎雪锋应当足额归还。龚润权、黎雪锋未按约定归还，刘冠青要求龚润权、黎雪锋归还剩余本金及利息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作为保证人，是否需要对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借款及担保合同》第六条第5点对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的担保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为连带保证责任，因合同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的保证期限应为六个月。刘冠青起诉时未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限。刘冠青与龚润权、黎雪锋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9月15日。借款期届满后，双方在2018年11月1日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除明确龚润权、黎雪锋尚未偿还借款本金具体金额外，将借款期限变更为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并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外，严格按《借款及担保合同》条款执行。该《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签订时间为《借款及担保合同》到期后，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虽名为补充协议，但因《借款及担保合同》早已到期，不存在《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对《借款及担保合同》进行条款变更的问题，双方实际是居于《借款及担保合同》基础上对借款进行再约定，形成一份新的借款合同，新合同重新对原债务进行了约定，故原《借款及担保合同》因新合同的成立而失效。在新合同中，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作为《借款及担保合同》的保证人未表示同意对新的借款合同履行提供保证，也未与债权人刘冠青签订新的保证合同。因此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无需对新合同约定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另，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前，龚润权、黎雪锋、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仍需对主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该期间，龚润权、黎雪锋一直正常支付利息及提前归还部分本金，刘冠青未向龚润权、黎雪锋、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主张过权利，且根据刘冠青陈述及《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可见，龚润权、黎雪锋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后才开始拖欠利息。故本案诉讼所主张本金及利息均是居于新形成的合同而进行。因此，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无需对刘冠青所主张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刘冠青主张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对龚润权、黎雪锋应向其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至于龚润权、黎雪锋未偿还本金金额的问题。黎雪锋述称全部款项均由龚润权向刘冠青偿还，不清楚实际还款金额。龚润权经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庭审，也未答辩，视为放弃己方权利。刘冠青提交银行流水证实龚润权已向其多次偿还款项，具体支付款项的时间及金额为：3月20日支付3万元、4月2日支付3万元、4月3日支付3万元、5月5日支付6万元、6月3日支付6万元、7月4日支付6万元、8月11日支付5万元、8月12日支付1万元、8月29日支付16万元、8月31日支付5万元、9月5日支付52500元、9月6日支付8万元、9月20日支付23729元、10月8日支付23150元、11月1日支付46300元。其中，8月29日、8月31日、9月5日及9月6日支付的款项为偿还本金，其余款项属于归还利息，龚润权、黎雪锋按月息4%向刘冠青支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借款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已经支付超出部分款项视为归还本金。故龚润权已支付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付，超出部分应当视为偿还本金。刘冠青主张按月息4%计付于法相悖，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统计截至2018年11月1日，龚润权、黎雪锋仍未归还本金1034193.48元（详细算法见归还款项附表）。因龚润权、黎雪锋逾期还款，应当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刘冠青支付逾期利息。综上，龚润权、黎雪锋需向刘冠青归还本金1034193.48元及逾期利息（以1034193.48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龚润权、黎雪锋共同向刘冠青偿还借款本金1034193.48元及逾期利息（以1034193.48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冠青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7.6元，由刘冠青负担受理费2359.86元（已缴纳），龚润权、黎雪锋共同负担受理费14107.7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于刘冠青在一审法院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前已撤回保全申请，故保全费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15日，冯志峰、张少英与刘冠青签订《议价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冯志峰、张少英同意作为龚润权、黎雪锋的还款保证人，自愿以“社岭脚”共10亩地块的使用权随同上盖建筑物、附着物等附属物权为龚润权、黎雪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地块及上盖建筑物、附着物的使用权等附属物权价值以双方约定价格为准，即为44万元。同日，龚焕珍与刘冠青签订《议价协议书》，约定：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龚焕珍同意作为龚润权、黎雪锋的还款保证人，自愿以位于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马洞校园西一巷8号的宅基地房产（宅基地使用证号：穗郊字第134925号，层高五层另加天面梯间，总建筑面积约2500㎡）为龚润权、黎雪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宅基地块及上盖房屋价值以双方约定价格为准，即为80万元。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数量、价款、币种、利率等内容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如果减轻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如果加重债务人的债务的，保证人对加重的部分不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履行期限作了变动，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期间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动主合同内容，但并未实际履行的，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从《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内容来看，借款双方仅是对尚欠的借款金额进行了明确，并约定了新的借款履行期限，故应适用上述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是形成了新的借款合同，缺乏充分的依据。根据上述规定，《借款及担保合同补充协议》对借款约定了新的履行期限，但未经保证人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的同意，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的保证期间仍为原《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的期间。因涉案《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对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的保证期间无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的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即2018年9月16日至2019年3月15日。刘冠青起诉时未超过上述保证期间。其次，涉案《借款及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以相应不动产权益为龚润权、黎雪锋的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在双方并未另外就相应不动产设定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该约定应理解为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自愿在相应不动产权益价值范围内为涉案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刘冠青分别与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签订了《议价协议书》，对相应不动产权益的价值进行了约定，根据《议价协议书》的约定，冯志峰、张少英应在44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龚焕珍应在80万元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刘冠青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4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冯志峰、张少英在44万元范围内对原审被告龚润权、黎雪锋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龚焕珍在80万元范围内对原审被告龚润权、黎雪锋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冯志峰、张少英、龚焕珍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龚润权、黎雪锋追偿；四、驳回上诉人刘冠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67.6元，由上诉人刘冠青负担2359.86元，被上诉人龚润权、黎雪锋、冯志峰、张少英共同负担5657.42元，被上诉人龚润权、黎雪锋、龚焕珍共同负担845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07.74元，由被上诉人冯志峰、张少英共同负担5657.42元，被上诉人龚焕珍负担8450.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 婷审判员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廖舒婷黄小曼李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