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况静，江苏辰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项萍。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昌，江苏同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项萍、陈坚)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婉琴。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江苏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陆婉琴与项萍、陈坚、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项萍、陈坚、平安保险公司均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53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陆婉琴倒地原因未查证、交警部门确认项萍无责的情况下，判定机动车驾驶员项萍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陆婉琴误工费的认定缺乏合理依据。一审法院对平安保险公司提出对陆婉琴伤残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未进行审查就予以驳回，属于程序错误。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上诉人项萍、陈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项萍在事故发生后逃逸，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昆公交证字[2017]第0066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结论，项萍根本不具有逃逸行为。交通事故处理的专业职能部门认定项萍不负责任，显然排除了项萍的逃逸可能。该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已经明确说明仅仅是陆婉琴驾车倒地的原因未能查明，并不存在其他未查明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项萍逃逸的前提下，简单的推翻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认定，是不正确的。二、项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根本不是逃逸行为。在道路监控中可以看到，事发当时车辆密集，道路情况复杂，声音嘈杂，项萍驾驶车辆时主要的精力是观察前方路况，根本没有觉察到车体后方与电瓶车有任何碰擦。事发当时项萍驾驶车辆车速不快，是连贯的没有任何停留，如果其发现有碰擦，作为普通人的第一反应应当是停车查看，而且项萍的车辆是有保险的，即使发生交通事故也是由保险公司理赔，根本不需要逃逸，由此可见，项萍根本不知道其车辆与电瓶车有碰擦。项萍不具有逃逸的主观故意。事发后项萍一接到交警电话就到交警大队接受调查，积极主动配合警察工作，交警部门在调查过程中没有发现项萍有任何异常情况，并且作出了项萍无过错行为、不负事故责任的认定。事故发生后，首先由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对两车痕迹和遗留物质检测，鉴定意见书明确表明未见两车存在相互对应碰撞刮擦痕迹，而且两车遗留物质不同；之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一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两车碰撞刮擦可以成立，未对遗留物质进行检测，交警部门采用了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由此可见，即使存在两车碰擦，其程度也是极其轻微的，作为专业机构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也未能发现有碰擦，项萍在全密闭的车内是完全不知道有碰擦发生的。因此，项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现场的，根本不是逃逸行为。综上，请求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陆婉琴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陆婉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项萍、陈坚赔偿医疗费20839.9元（含辅助器具即拐杖费）、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23200元、残疾赔偿金82881.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306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并要求商业险一并处理；二、一审诉讼费由项萍、陈坚、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6日7时58分许，陆婉琴驾驶搭载顾景荣一人的KS316775电动自行车沿昆山市娄苑路由西向东行使至娄苑路市后街路口西侧路段偏向道路左侧，车辆左前部与同向在其左侧行驶的由项萍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车身右侧发生刮擦，造成陆婉琴、顾景荣倒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项萍未停车即驶离现场，后经交警队通知于事发当日下午至交警队接受调查。由于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事发时陆婉琴驾车倒地的具体原因，交警队现掌握的证据无法查明，而对该事实情况的查明将直接确定确定当事人有无过错及过错的严重程度。交警部门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事故证明。当事人项萍在该起道路交通中无过错行为，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车辆事故碰撞痕迹进行鉴定。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悬挂“苏Ｅ×××××”号牌的小型轿车与悬挂“KS316775”号牌的电动两轮车碰撞刮擦可以成立。陆婉琴于2017年7月6日至2017年7月18日（共计12天）在昆山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花费20163.9元，门诊治疗花费576元，拐杖费100元，上述医疗费共计20839.9元。陆婉琴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和误工、营养、护理期限及人数进行鉴定。苏州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了鉴定结论，认为陆婉琴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右足跟骨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评为十级伤残，营养期限90日，伤后一人护理90日，误工期限240日。本次鉴定费240日。本次鉴定费3060元。一审另查明：项萍驾驶的苏Ｅ×××××轿车行驶证登记车主系陈坚，上述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6年7月16日至2017年7月16日，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载明：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一审再查明：陆婉琴于1957年6月1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陆扬澜漕44号。昆山市绿多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该证明载明：兹有陆婉琴（身份证号：）为我单位员工，每月工资2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陆婉琴因与项萍驾驶的苏Ｅ×××××轿车发生交通事故而致人身损害，苏Ｅ×××××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及不计免赔，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昆山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事故证明，认为由于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事发时陆婉琴驾车倒地的具体原因，该大队现掌握的证据无法查明，而对该事实情况的查明将直接确定确定当事人有无过错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事故证明。当事人项萍在该起道路交通中无过错行为，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项萍在事故发生后逃逸，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责任由项萍承担。陆婉琴要求行驶证登记车主陈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陆婉琴的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083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3、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4、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5、误工费。陆婉琴虽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但其退还后依然在工作，故一审法院认为陆婉琴主张误工费并无不当，认定误工费为23200元（2900元/月×8月）。6、残疾赔偿金。陆婉琴系昆山户籍，故其主张按照受诉法院当地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陆婉琴的伤残等级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87244元（43622元/年×20年×10%），现陆婉琴主张82881.8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责任认定及陆婉琴的伤残登记，陆婉琴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500元。9、鉴定费3060元。上述陆婉琴损失共计151381.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费用赔偿限额110000元，共计120000元；陆婉琴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31381.7元由项萍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赔偿陆婉琴损失120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项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陆婉琴损失31381.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项萍负担20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948元。二审中，上诉人项萍向本院提交司法意见、道路监控视频各1份，证明案涉事故系陆婉琴与案外人发生，上诉人车辆与陆婉琴有较大距离，不曾发生碰擦，上诉人不存在逃逸的行为。被上诉人陆婉琴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二审新证据，不同意质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司法意见与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相矛盾，后者系交警部门在事故处理过程中采纳的鉴定材料，与交警部门对事故当事人、旁观人员所作笔录的内容相互印证，相对更真实客观，对该司法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提交的道路监控视频并不能如实反映项萍的车辆与陆婉琴的电动自行车之间是否存在碰擦的事实，但能证明现场交通情况复杂、项萍在事故发生后未停留驶离现场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30日，昆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主要内容如下：“2017年7月6日7时58分许，陆婉琴驾驶搭载顾景荣一人的316775电动自行车沿娄苑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事发路段偏向遒路左侧，车辆左前部与同向在其左侧行驶的由项萍驾驶的苏小型轿车车身右侧发生刮擦，造成陆婉琴、顾景荣倒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项萍未停车即驶离现场，后经我队通知于事发当日下午至我队接受调查。由于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事发时陆婉琴驾车倒地的具体原因，本队现掌握的证据无法查明，而对该事实情况的查明将直接确定当事人有无过错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出具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当事人项萍在该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过错行为，不负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遭受侵害的，责任人应当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事故责任无法查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非机动车一方存在过错，故机动车一方对事故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陆婉琴因该起事故遭受损害。案涉机动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当对陆婉琴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判决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否合理。二、一审判决对陆婉琴误工费、伤残等级的认定是否合理。三、平安保险公司是否可以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免除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在陆婉琴倒地原因未查证、交警部门确认项萍无责的情况下，判定机动车一方承担所有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理。本院认为，对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以外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本起事故责任的依据。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陆婉琴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判决对陆婉琴误工费的认定缺乏合理依据。本院认为，陆婉琴主张误工费损失，但其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现仅提供昆山市绿多邦环卫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据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陆婉琴一审中也未申请代表该单位的人员到庭作出说明，故不能证明陆婉琴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事实。一审判决支持陆婉琴的误工费主张，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平安保险公司认为一审对陆婉琴的伤残未重新鉴定，程序违法。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所依据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不存在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对陆婉琴的伤残等级予以认定，符合客观实际。平安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鉴定结论程序或者实体存在错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平安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是未能列举需要重新鉴定的法定事由，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因此，平安保险公司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项萍认为一审认定其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系事实认定不清。本院认为，虽然项萍在事故发生后离开现场，但根据交警部门对项萍所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显示，项萍对事故发生并不知情，其并不存在逃避法律追究的主观故意，交警部门也未认定项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一审法院认定项萍在事故发生后逃逸，缺乏事实依据，系认定有误，应予纠正。项萍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平安保险公司主张项萍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本院认为，《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的免责事项为“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人)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该约定适用的前提是车辆驾驶人明知交通事故发生,但本案中，事故车辆驾驶人项萍经交警认定并未构成交通肇事逃逸,且现有证据表明项萍对本起事故发生并不知情,故不具备适用上述免责约定的前提,平安保险公司的免责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陆婉琴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陆婉琴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除误工费以外的损失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陆婉琴因本起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0839.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12天×50元/天）。3、营养费4500元（90天×50元/天）。4、护理费10800元（90天×120元/天）。5、残疾赔偿金82881.8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7、交通费500元。8、鉴定费3060元。共计128181.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181.7元。综上，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项萍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153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陆婉琴各项损失128181.7元。三、驳回陆婉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付款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6元，由项萍负担979元，由陆婉琴负担1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元，由陆婉琴负担177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21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