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燕午，女，197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芝，广东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光郁，男，1946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黄连，女，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敬爱，女，198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1，女，2004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2，女，200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3，男，201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某4，女，201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上述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贻军，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1014号报春大厦8楼东侧E单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0012035R。负责人：龚明道，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坤，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海辉，男，198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原审被告：深圳市名森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港东海大道十号小区南方明珠花园第4栋6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273568XM。法定代表人：黄燕午。上诉人黄燕午因与被上诉人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保公司）、李海辉、深圳市名森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森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8民初1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燕午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黄燕午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名森物流公司并非案涉车辆粤Ｂ×××××的车辆实际所有人，与李海辉也并非挂靠关系。涉案车辆只是登记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但名森物流公司并非真正的车辆所有人，车辆己经在2017年4月9日转让给了李海辉并签订了《还款及做单协议》，双方约定车辆总价为118000元，首期款40000元，剩余的78000元当做是向黄燕午的借款，月利息1%，半年利息共4680元，合计82680元，李海辉每月支付购车款13780元，半年内还清。为确保李海辉能按时还清车辆欠款，李海辉与名森物流公司还同时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在李海辉未还清车辆欠款前，车辆登记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由于需要名森物流公司代办代缴车辆的保险费等费用，按照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李海辉需要每月向名森物流公司缴纳500元的车辆管理费。签订《还款及做单协议》和《车辆挂靠合同》当天，车辆己经交付给李海辉，黄燕午己经完成车辆的交付义务，李海辉才是车辆的真正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而且李海辉也己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在2017年12月底的时候就己经还清了全部的购车款，按照《还款及做单协议》和《车辆挂靠合同》的约定，双方的挂靠关系已经终止，且自李海辉还清购车款后，其就己经不再承运名森物流公司的业务，也没有再缴纳名森物流公司任何费用。自李海辉还清款购车款项之后，名森物流公司曾多次电话催促李海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李海辉迟迟不配合办理过户。作为涉案车辆名义上的所有人，黄燕午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对本次事故负赔偿责任。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事发时名森物流公司与李海辉存在挂靠关系，并要求名森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名森物流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系企业法人，黄燕午作为股东己经实缴注册资本，且公司与股东的财产相互独立，公司产生的所有纠纷及责任依法由其自行承担，黄燕午并无责任。名森物流公司的财务报告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信用监督公示平台”均有依法依规公示。根据公示的年度报告，名森物流公司的注册资本200万元己于2011年9月6日由股东实缴，在案件发生前后公司资不抵债，处于亏损状态，且名森物流公司己经于2018年7月25日注销了道路运输经营业务，己经没有再开展相关物流业务，已无经营业务，没有向股东发放任何形式的红利，只存在股东黄燕午向名森物流公司提供资金维持经营的可能，根本不可能存在股东占用公司资产，不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的可能性。由此可知，名森物流公司与黄燕午的财产相互独立，黄燕午己经履行了股东的义务与责任，黄燕午无需对名森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答辩称，2017年4月9日名森物流公司与李海辉所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的期限是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0日，同时约定如未续签视为本合同自动延续。从本案的证据来看，黄燕午所提出的终止挂靠的事实是不成立的，黄燕午作为名森物流公司的全资独资股东，未能提供财务账册及审计报告，不能证明其与名森物流公司的财产是独立的，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而且本案的另案已经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了终审判决，判决的结果是黄燕午要对名森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永安财保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中判决第三项在精神抚慰金赔偿1.6万元，经庭下与各方沟通，各方均确认保险为1.5万元，且已庭外和解了。在另案的一审庭审中各方已确认，希望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应按照1.5万元计算赔偿。被上诉人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一审诉讼请求：1.永安财保公司、名森物流公司、黄燕午、李海辉共同赔偿罗光郁等七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金共计1773388.8元，具体为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丧葬费75222元、处理后事的住宿费40500元、处理后事的误工费10500元、处理后事的交通费2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842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以上金额总计2253402元，按照80%的交通事故责任比例和获得三分之一的免责交强险计算主张金额为1773388.8元；2.永安财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罗光郁等七人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且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对上述其他赔偿金额承担直接连带赔付责任；3.黄燕午针对名森物流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永安财保公司、名森公司、黄燕午、李海辉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经审理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经过、事故责任认定与罗光郁等七人诉称事实一致。2017年4月9日，名森物流公司与李海辉签订一份《车辆挂靠合同》，约定李海辉将涉案车辆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粤Ｂ×××××车挂靠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仍登记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名森物流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燕午是该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庭审中，李海辉称，涉案车辆总价款110000元，只付了40000元，事故发生时车款没有支付完毕，仍以名森物流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双方挂靠关系仍存在。名森物流公司为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永安财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并投保了精神损失赔偿责任特约险50000元（含不计免赔），保单上写明被保人为名森物流公司，车辆性质为特种车。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罗彬与宁敬爱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罗某4、罗某3、罗某2、罗某1。常住人口登记卡显示罗某4的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出生地为广州市，出生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罗某3出生地为广州市，出生日期为2011年10月20日；罗某2出生地为广州市，出生日期为2007年5月15日。隆回县旺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赡养证明》，载明“原告罗光郁、曹黄连系夫妻，共生育四个子女，现年老体衰，由四个子女赡养，分别为罗彬（受害者）、罗头梅、罗明、罗铁。”受害者罗彬的火化时间为2018年8月18日。湖南隆回县小沙江镇旺溪村村民委员会出具一份《证明》，主要载明：“兹有我辖区村民罗彬于2000年外出广州打工，2005年至2018年7月一直在广州市天河区、白云区、增城区一带和同乡们一起在建筑工地上装模。罗彬的四个小孩中三个小孩罗某2、罗某3、罗某4相继在广州市天河区出生，且三小孩出生后一直随父母在广州生活，直到上小学的年龄才回老家就读，其妻宁敬爱婚后一直随罗彬在广州带小孩。2016年4、5月份在老家耗资十几万元盖了一栋一层的楼房，他们家庭的收入全部来源于罗彬在广州建筑工地上装模的工资。”该《证明》加盖了村委会公章并附村长签名。另，包工头伍镇良和房东杨演彬共同出具《居住证明》，载明“兹证实罗彬与包工头伍镇良二人于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承租并居住在我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道新科杨苑街七巷七号304房。”另外，本案交通事故另一受害人胡信希出庭作证称，其与受害人系邻居和同事关系，九几年就在广州做事，且与罗彬一起在广州打工，一般从事建设的楼盘装模，事故发生前一年一直在广州，事故发生时在增城一家私人楼盘做工。除本案受害者罗彬外，本次交通事故还造成了罗和菊、阳恩淼死亡以及黄修书、黄正元、胡信希等人受伤。其中，罗和菊的近亲属已在法院起诉，案号为（2018）粤0308民初1756号，阳恩淼的近亲属已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起诉，并已作出（2018）粤0118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确认名森物流公司在事发后向其垫付21600元。在（2018）粤0118民初6230号民事判决中，考虑到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三名受害人死亡及保险不足以赔偿的情况，增城法院按不高于三分之一份额的原则，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该案原告分配了交强险赔偿金35000元，为包括本案受害人在内的其他受害人预留了75000元；在商业三者险中为该案原告分配了赔偿金300000元，为包括本案受害人在内的其他受害人预留了700000元用于赔偿；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责任限额内为该案原告分配了赔偿金15000元，为包括本案受害人在内的其他受害人预留了35000元用于赔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李海辉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李海辉承担80%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永安财保公司提出粤Ｂ×××××驾驶人是否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其他必备证书和驾驶人是否存在“超载”情形的问题，法院认为，驾驶人是否持有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及其他必备证书，本案是否存在保险责任免除的问题，应由永安财保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其未能举证证明粤Ｂ×××××驾驶人存在上述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涉案事故车辆事发时是否存在“超载”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存在上述情况，永安财保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应认定无此情形。永安财保公司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是否应当考虑同时扣除三辆摩托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问题，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三辆摩托车处于静止状态，摩托车车上人员已下车，事故发生是由李海辉驾驶牵引车同时撞击静止的摩托车及受害人所导致，摩托车与各受害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受损害，摩托车和受害人之间不应认定存在交通事故的原因力相互作用,因此,不能认定摩托车直接造成了受害人的伤亡。永安财保公司提出应同时扣除三辆摩托车的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黄燕午、名森物流公司是否承担本次事故责任的问题。涉案事故车辆粤Ｂ×××××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粤Ｂ×××××车挂靠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虽然名森物流公司辩称双方挂靠关系已经终结，但事发时车辆仍登记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李海辉亦承认事发时仍以名森物流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双方挂靠关系应处于持续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名森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李海辉承担连带责任。名森物流公司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黄燕午系公司股东，其未提交公司的财务账册、账务报表及其他可以作为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的证据，用以证明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因此，黄燕午应对名森物流公司应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黄燕午、名森物流公司关于双方不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的各赔偿项目及损失金额，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在案证据显示，受害人罗彬系建筑工人，长期在广州建筑工地务工，有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以维持家庭生计，其妻儿亦随之在广州生活(小孩回老家上学除外)，尽管因工作性质及租房因素可能会使其具体居住场所时有变动，但不能因此否定其长期在城市工作、居住生活的状况，本案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项目。原告主张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2938元/年的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故死亡赔偿金为1058760元（52938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555640元。受害者罗彬与宁敬爱需要共同扶养的人为罗光郁、曹黄连、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根据六位被扶养人的出生日期，其被扶养年限分别为7.5年、17年、4年、7年、11年、15年，其中罗光郁、曹黄连分别由4人扶养，其余被扶养人分别由2人扶养，根据“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规定，在最长为17年的被扶养期间,前两年只有一人需被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9160元(38320元/年÷4×2年),第3-6年有两人需被扶养,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14960元[(38320元/年÷4+38320元/年÷2)×4年],余下11年有多人需被扶养,被扶养生活费为421520元(38320元/年×11年),以上合计555640元(19160元+114960元+421520元)。3.丧葬费：75222元。丧葬费按深圳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金额为75222元（150444元/年÷2）。4.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13500元。原告从住所地赶赴事发现场处理事故及后续处理丧葬事宜确会发生住宿费，法院根据事故发生时间及受害人火化时间，酌定支持3人10天的住宿费，住宿费标准按每人450元/天计算,为13500元(450元/天×3×10)。5.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3000元。原告从住所地赶赴事发现场处理事故及后续处理丧葬事宜确会发生交通费，法院酌定3000元。6．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不予支持。误工费不属于必然会发生的费用，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受害人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而实际收入减少，该项损失主张应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死亡的后果，必然给受害人亲属造成巨大的精神伤害，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以上第1-6项损失合计1706122元（1058760元+555640元+75222元+13500元+3000元），第7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根据前述损失和责任认定情况以及保险购买、已分配情况，从公平合理的角度，法院酌定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为本案原告分配35000元（以不高于1/3份额为原则,以下酌情分配比例与此同）,其余份额预留给另案其他受害人;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为罗光郁等七人分配330000元,其余370000元份额预留给另案其他受害人;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责任限额内为罗光郁等七人分配16000元，其余19000元份额预留给另案其他受害人。据此，对于上述第7项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应由永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罗光郁等七人35000元，超出部分精神损害抚慰金65000元由李海辉按责任比例赔偿，赔偿金额为45500元（65000元×70%）。因保险合同约定商业三者险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赔偿，故该损失应由永安财保公司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责任限额内赔偿16000元，其余精神损害抚慰金29500元（45500元-16000元）由李海辉赔偿。上述第1—6项损失合计1706122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李海辉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194285.4元（1706122元×70%）。如前所述，永安财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罗光郁等七人赔偿330000元，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864285.4元（1194285.4元-330000元），应由李海辉赔偿。据此，李海辉应向罗光郁等七人赔偿的金额合计893785.4元（29500元+864285.4元），名森物流公司和黄燕午应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因罗光郁等七人确认名森物流公司在事发后向其垫付21600元，该金额应予以扣减，扣减后，李海辉、名森物流公司、黄燕午应连带赔偿罗光郁等七人各项损失合计872185.4元（893785.4元-21600元）。原审法院判决：一、永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赔偿35000元；二、永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赔偿330000元；三、永安财保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特约险责任限额内向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赔偿16000元；四、李海辉、名森物流公司、黄燕午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连带赔偿872185.4元；五、驳回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66.95元，由罗光郁、曹黄连、宁敬爱、罗某1、罗某2、罗某3、罗某4负担2747.95元，由永安财保公司负担2012元，由李海辉、名森物流公司、黄燕午共同负担460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因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均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视为认可，本院仅针对黄燕午上诉请求的事项进行审查。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黄燕午是否需要对李海辉、名森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名森物流公司与李海辉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中约定合作期限自2017年4月9日至2018年4月10日，如未续签的，视作本合同自动延续。涉案事故车辆登记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挂靠在名森物流公司名下，李海辉亦认可事发时仍以名森物流公司名义对外从事运输经营活动，因此，事故发生时李海辉与名森物流公司的挂靠关系仍然存续。名森物流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应与李海辉承担连带责任。名森物流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燕午系名森物流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黄燕午应当对名森物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上诉人黄燕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60.92元，由上诉人黄燕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