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平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晋0581刑初434号   公诉机关高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高平市。2019年8月6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高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经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高平市公安局于同日对其执行逮捕。现押高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茹某，山西赛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以高市检二部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茹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以来，被告人陈某从王晓林手中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俗称“筋”）后，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武强强、关兵兵、李杰、朱强、陈俊华、郭华等人毒品，共贩卖毒品甲卡西酮155.9克。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支持上述指控，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现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辩称：1、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2、其仅贩卖给武强强、李杰各2克左右的“筋”，其他吸毒人员均不认识。   辩护人茹某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某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无异议；2、对贩卖毒品的数量有异议：（1）被告人陈某的毒品甲卡西酮是从王晓林手中购买，王晓林已经法院判决，认定王晓林贩卖给陈某的毒品数量为75克，故本案陈某贩卖毒品的上限应为75克；（2）起诉指控陈某贩卖给武强强105克毒品证据不足，本案武强强两次笔录前后矛盾，公诉机关仅依据武强强陈述购买毒品花费认定陈某贩卖数量，属于孤证，且在案证据显示武强强与陈某微信交易记录仅有六千多元，与武强强所说花费3万元差距较大；（3）李杰、关兵兵、朱强、陈俊华、郭华大部分均为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现金交易较少，但案卷材料中并无相关转账记录；（4）张小伟并未从被告人处购买过毒品，被告人也从不认识张小伟，张小伟也证实其不知道郭华在哪儿购买毒品。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贩卖毒品数量的指控证据不足，应按照疑罪从无及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作出判决。3、被告人陈某有如下从轻情节：（1）被告人自愿认罪，系坦白，无前科，系初犯、偶犯；（2）被告人家庭情况极其特殊、困难，其本人   肢体残疾4级、糖尿病患者，妻子言语残疾4级、患腰椎间盘突出，女儿中度抑郁症，父亲患喉鳞癌，母亲患严重性内风湿囊肿、卧床不起；（3）唐东村村委会出具证明、申请书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当庭提交了陈某个人及其家庭成员的残疾证、病历、马村镇唐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陈某多次从同村村民王晓林（另案处理）手中购买毒品甲卡西酮（俗称”筋”），后贩卖给吸毒人员从中牟利。其中，2018年2月份以来，被告人陈某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武强强甲卡西酮75克；2018年3、4月份至10月份，陈某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李杰甲卡西酮20克；2018年10、11月份，陈某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关兵兵甲卡西酮0.9克；2018年4、5月份至11月份，陈某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朱强甲卡西酮1克；2018年5月以来，陈某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陈俊华甲卡西酮3克；2018年冬天至2019年3月份，陈某多次贩卖给吸毒人员郭华甲卡西酮21克；2018年冬天，吸毒人员张小伟通过郭华在陈某处购买甲卡西酮5克。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高平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   2、高平市公安局搜查笔录证实该局禁毒大队民警于2019年8月6日对陈某相关住处进行搜查，未发现违禁品。   3、陈某的微信交易记录刻录的光盘一份、光盘制作说明、高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局禁毒大队民警调取了陈某2017年12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的微信交易记录，其中，陈某共转账给王晓林33300元，共收到武强强转账6195元，收到李杰转账9788元。   4、王晓林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陈某通过支付宝共转账给王晓林34114.84元。   5、王晓林讯问笔录证实：陈某是从2018年5、6月份开始从我这购买毒品“筋”的，他一般是每次买一小包200元的，200元钱1小袋装0.7克“筋”，多的时候买3小包，总计买了有100多克，花了2万多元钱，他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和我交易的。   7、李杰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3、4月份，我在王晓林那买毒品“筋”时，王晓林没货，让我去找陈某买，我就去找陈某买“筋”，并和陈某说是王晓林让我来找他的。从2018年3、4月份到10月份，我找陈某买过20多次“筋”，每次都是买200元到400元的，总共买了7000元左右，200元1袋，每袋0.7克、0.8克左右，400元2袋，我共在陈某手里买了20多克“筋”。我是通过微信、支付宝支付的。我和陈某之间没有其他往来。我的微信昵称是“海绵贝贝”。   8、关兵兵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10月份至11月份，我在陈某手里买过3次“筋”，每次都是花100元钱买一小袋，每袋约0.3克，共买了0.9克。陈某是马村唐东村人，在唐安丝织厂附近开了一家副食商店。   9、武强强2019年8月2日询问笔录证实：我刚开始是找王晓林买毒品“筋”的，后王晓林让我找陈某买，我找到陈某，和他说是王晓林让我来的，陈某就卖给我。2018年2月至2018年腊月期间，我经常去找陈某买毒品“筋”，买了3万元的，200元1小袋有0.3克，400元1袋有0.8克左右，我花的3万元至少从陈某那买了75克“筋”。我刚开始是从微信和支付宝上给陈某转账，后来陈某让我给他现金。   附武强强辨认笔录，该辨认出贩卖给其毒品“筋”的陈某。   武强强2019年9月24日询问笔录证实：我从2018年2月份开始，在陈某手中买毒品“筋”花了3万多元钱，200元能买1袋，大约0.7克（陈某按1克卖的），400元买2袋，有时是大点的1袋，约1.5克，100元买0.3克，上次说200元买0.3克，400元买0.8克是我说错了，算下来我在陈某这买毒品“筋”有150克。我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支付的，这三种支付方式分别有多少我记不清了，应该都差不多。   10、朱强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我在王晓林手里买毒品时，王晓林将我带到了陈某开的烟酒门市部，和我说以后想买来建平这就行。2018年4、5月份至11月份，我在陈某门市部买过3次“筋”，每次买100元，约0.3克，下来共有1克。陈某40多岁，马村镇唐东村人，在唐安丝织厂附近开小卖铺，腿部有残疾。   11、陈俊华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5月左右，我去找王晓林买“筋”时，王晓林让我去找陈某买，我到陈某小卖铺和陈某说是王晓林让我来的，陈某就卖给我了。2018年5月开始，我从陈某手里买了7、8次毒品，每次买100元或150元的，100元买0.3克到0.4克左右，150元买0.5克。我从陈某手里共买了3克“筋”。   附陈俊华辨认笔录，该辨认出贩卖给其毒品的陈某。   12、郭华询问笔录证实：陈某，男，40多岁，马村唐东村人，现在村上开了一家小卖铺。2018年冬天，我开始从陈某那买“筋”，他那的“筋”一般都是200元1袋，我200、400元的都买过，最多一次买600元，共买了六七千元，按200元买1克筋计算，至少买了30克“筋”。2019年3月份后我没有再吸食“筋”。我们村的“张晓伟”也吸过“筋”，他也给我发过几次红包让我从陈某那买回“筋”给他，应该有四五次，总共有一千元左右。我基本是通过微信给陈某付款。   13、张小伟询问笔录证实：陈某，男，40多岁，马村唐东村人，开了家小卖铺，有残疾。2018年冬天的一天晚上，我下班后去陈某的小铺买烟，碰见郭华找陈某买“筋”。我给郭华发了一千多元买“筋”，郭华去买上回来后我们吸，200元买1克“筋”，下来共买了5克，郭华和我说过是去找王晓林或陈某买。   14、高平市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晋市）公鉴（理化）字[2019]246号鉴定文书证实：高平市公安局禁毒大队2019年2月27日对王晓林住处进行搜查，查获疑似毒品10包，该10包疑似毒品净重均为0.7克左右，经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在该10包毒品中均检出甲卡西酮和咖啡因成分。   15、陈某、李杰、郭华、张小伟毒检现场检测报告载明陈某的检测结果为阳性，李杰、郭华、张小伟检测结果为阴性。   16、被告人陈某供述：2018年7、8月份至2019年1月份，我从王晓林手里买了15000元的“筋”，有75克。   武强强、李杰还有三四个我不知道名字的人，在我的门市部买过“筋”，刚开始是王晓林给我打电话说一会有人过去买“筋”，或者他们说是王晓林让他们过来的，我就敢卖给他们了。武强强、李杰都是找我买了一千多元的毒品“筋”，一般是买200元的（0.7克），算下来都是2、3克左右。   辩护人提交的陈某个人及家人的残疾证、病历及村委证明等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考虑到其家庭实际情况，本院在量刑时充分予以考虑。   根据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被告人陈某贩卖给武强强的甲卡西酮的数量应为75克。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贩卖给武强强甲卡西酮105克，理由为武强强陈述在陈某处购买“筋”花费3万元，本案各吸毒人员证实200元能买0.7克左右“筋”，故武强强在陈某处购买毒品的数量应为105克。本院认为，吸毒人员武强强在公安机关做了两次笔录，第一次陈述为“我花3万元至少在陈某处买了75克‘筋’，刚开始是微信和支付宝转账，后来是现金”，第二次陈述为“我花3万元在陈某处买毒品‘筋’有150克。我是通过微信、支付宝、现金支付的，这三种支付方式分别有多少我记不清了，应该都差不多”，武强强前后陈述不一致，且在案未调取双方支付宝转账记录等，关于武强强花费3万元在陈某处购买毒品的证据不充分，故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采信武强强第一次陈述，即陈某贩卖给武强强毒品甲卡西酮75克。对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仅贩卖给武强强2克左右，现查实武强强通过微信转账给陈某达6000余元，且双方还有其他支付方式，结合本案各吸毒人员及被告人供述的毒品交易价格，可证实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公诉机关指控陈某贩卖给李杰、关兵兵、朱强、陈俊华、郭华、张小伟等人的毒品数量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陈某贩卖毒品的数量问题，本院认为，吸毒人员李杰、关兵兵、朱强、陈俊华均可明确说明在陈某处购买毒品的时间、数量、价格、交易方式等，且各吸毒人员陈述的每包毒品的价格、重量等与被告人供述基本一致，另有陈某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公诉机关指控陈某贩卖给上述吸毒人员的毒品数量是客观、真实的，本院予以采纳；吸毒人员郭华陈述毒品价格为200元1克，共花费六七千元购买30克，被告人及其他吸毒人员均证实毒品价格为200元0.7克左右，公诉机关指控为21克系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考虑，本院予以采纳；吸毒人员郭华代张小伟在陈某购买毒品5克，与张小伟陈述基本吻合，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陈某辩称其不认识陈俊华、郭华等人，本院认为各吸毒人员可描述或辨认出陈某，且多名吸毒人员证实首次在陈某处购买毒品系王晓林带其到陈某处或向陈某说明是王晓林让其过来的，与陈某供述的“刚开始是王晓林给我打电话说一会有人过去买‘筋’，或者他们说是王晓林让他们过来的，我就敢卖给他们了”可相互印证，可证实上述人员在陈某处购买毒品的事实，对陈某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贩卖毒品的上限应为75克。本院认为，在王晓林犯贩卖毒品一案中，王晓林供述贩卖给陈某100多克“筋”，陈某陈述在王晓林处购买75克“筋”，该案认定王晓林贩卖给陈某甲卡西酮75克是根据证据认定规则作出对王晓林有利的认定。而本案有王晓林供述其贩卖给陈某毒品100多克的证言，王晓林收到陈某支付宝、微信转账共6万余元的交易记录，各吸毒人员的陈述，陈某的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可证实陈某贩卖给各吸毒人员甲卡西酮共计125.9克的事实，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甲卡西酮125.9克，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应当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高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某的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贩卖毒品甲卡西酮155.9克的数量证据不足，应为125.9克。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坦白，应从轻处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多次实施同种罪行的，如实交代的犯罪情节重于未交代的犯罪情节，或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某到案后仅供述了一小部分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如实供述，故对辩护人辩称其系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某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9年8月5日止；罚金款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建广   审 判 员 程红霞   人民陪审员 李晓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连 璐   书 记 员 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