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横江路339-7号。法定代表人：何伟文，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芳，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杨秀子，广东正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23号名高城10层03室。法定代表人：陈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斌，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邝骏华，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陈彬，男，197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骏华，广东广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肆方公司）、陈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丽丰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确认丽丰公司无需向肆方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114150元；3.肆方公司向丽丰公司支付因更换空调所支出的费用118000元及维修费1700元；4.肆方公司向丽丰公司支付因整改工程所支出的费用13595.5元；5.肆方公司向丽丰公司返还因工程材料与约定不一致或少装漏装设备等实际工程问题所产生的差价354701.46元；6.肆方公司对工程款1781940元自2015月7月16日起、对工程款31300元自2015年9月28日起、对工程款4000元自2015年11月21日起、对工程款32000元自2016年1月9日起，均以24%/360的标准按日向丽丰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7月13日违约金合计1343050.91元；7.判令肆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律师费20000元及公证费3270元；8.陈彬对肆方公司上述诉请中的第二项至第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9.本案的上诉费由肆方公司、陈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空调更换费用承担问题，一审法院判令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各自承担50％的责任，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SF01-80-总01《承包合同（净化工程）》约定，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彩钢板隔断及门窗装修工程、洁净区域中央空调系统、电气动力及照明工程、地面装饰工程、工程管道工程等内容。洁净区域的中央空调系统自2016年1月安装后仅进行了试运行，并没有实际投入使用，因此空调的问题没有在当时暴露出来。空调从2016年8月份正式投入使用之后，便不断出现问题。虽然肆方公司多次派员维修，但空调的问题从未彻底解决。后丽丰公司从维修人员处得知，涉案空调出现问题是因为产品自身的设计缺陷，根本不能通过维修解决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五十九条：“建筑施工企业必须按照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和合同的约定，对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进行检验，不合格的不得使用”。肆方公司违反了工程设计要求、施工技术标准及合同约定，已构成严重违约。就此问题，丽丰公司要求肆方公司整改并彻底解决问题。与肆方公司多次沟通未果后，丽丰公司向科斯莱购买空调设备两台，并更换了缺陷空调设备。丽丰公司要求肆方公司支付因更换空调所支出的费用118000元及维修费1700元，合法有据，二审法院应予支持。特别指出的是，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中均无约定丽丰公司负有监督空调安装的义务，一审判决加重了丽丰公司的负担。此外，关于空调安装完毕的检验义务。SF01-80-总01《承包合同（净化工程）》第三条第一款：“施工质量以设计文件和国家相关验收规定为依据，工程安装完备后一周内，由肆方公司提供全部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报请丽丰公司验收”。工程完工后，肆方公司一直拒绝提供文件资料进行验收，丽丰公司根本无法履行的检验义务。更何况，丽丰公司并非专业人士，无法确定该空调是否存在瑕疵或者技术缺陷，仅能从表面上查看空调是否完好以及实际使用时才能发现问题。一审法院将检验义务强加于肆方公司，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肆方公司在SF01-80-总01《承包合同（净化工程）》中修改了洁净区域地面装饰工程的用料，将PVC更改为固化剂。这与《商务标书》中的约定内容不一致。而合同价款是根据《商务标书》中的标价确定的，肆方公司理应退还由此产生的差价给丽丰公司。三、关于污水管整改费用，实质上只是购买整改污水管道所必需的材料成本费用，而给排水、管道工程中的整改费用是在购买材料后，另行聘请专业人员将原有的污水管进行拆除并重新安装污水管所产生的人工费，这两个项目的费用并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四、肆方公司擅自将“美的”空调更换为“志高”空调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即便“志高”空调与“美的”空调属于同一级别也并不影响肆方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的事实，且肆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丽丰公司已派员对空调进行现场核验且同意肆方公司更换空调品牌。丽丰公司主张违约责任、价差损失合法合理，二审法院理应依法改判。五、关于红外线防盗及视频监控系统的问题。丽丰公司于2016年年初开始入驻案涉施工厂区后发现红外线防盗及视频监控系统并不能运行，曾多次通过电话联系肆方公司，要求其进行维修或更换，但肆方公司一直不予配合。尽管红外线防盗及视频监控系统无法运行，基于厂区所在工业园的治安秩序良好，工业园物业管理公司给丽丰公司厂区分配了3个保安进行24小时轮岗监控厂区的安全，且厂区外围的马路上有派出所设置的监控录像对周边环境进行监控等客观事实，丽丰公司认为厂区的安全及财产得到有效的保障，因此没有再重新聘请人员对红外线防盗及视频监控系统进行维修或更换，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厂区所在治安环境的事实，仅仅依据丽丰公司没有进行维修或更换就不予确认丽丰公司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六、关于更衣间彩钢板衣柜的问题。更衣柜的规格及数量是丽丰公司根据自己的生产经验，需要工人在作业前更换工作服而特意设置的，结合工厂员工大部分为女员工的现状，要求肆方公司制作三套更衣柜，更衣柜的规格是“男更衣间和女更衣间结合计算为一套更衣柜”。肆方公司根据上述要求制作了两套更衣柜，遗漏了一套，丽丰公司据此要求肆方公司退还该差额。而一审法院没有结合丽丰公司的生产作业实际，仅仅根据日常生活经验，认为两扇门合起来就是一套，工厂的生产实际本就决定了其所需的更衣柜与日常生活所需要的更衣柜存在较大的区别。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日常经验法所认定的更衣柜的“套”来计算的话，仅仅是三楼的更衣柜，一个更衣间就有四扇门，男女更衣间合起来就已经有8扇门，也即是光是三楼及已经有4套更衣柜，加上四楼的更衣柜，则这种规格的更衣柜肆方公司就已经做了8套，超过了合同约定套数将近2倍，且肆方公司作为一个以营业为目的法人竟没有就多出的更衣柜向丽丰公司主张金额，这是极其不符合常理的。不仅如此，3套更衣柜根本无法满足丽丰公司工厂中近百人的作业需要，而工作服的更换是为了保证产品生产的安全及质量。最后，在法院组织的三方现场勘查过程中，肆方公司对更衣柜套数进行了辩解，其认为其已经完成合同的约定，因为在三楼和四楼各自有一套男更衣间及女更衣间为一体的更衣柜，其还在四楼化验室走廊做了一套更衣柜，因此总共3套更衣柜已经制作完毕，没有遗漏，该辩解进一步佐证该套数并非是按照一审法院理解的两扇门为一套进行计算的，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七、关于律师费20000元及公证费3270元的问题。2016年12月20日，因肆方公司承包的工程中将污水管接到了雨水管，丽丰公司收到所处工业园区物业管理公司广州大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的《关于污水管网整改的函》，在整改前，申请广州市从化公证处对拆除污水管进行公证。鉴于肆方公司在案涉空调频频出问题后，不但不主动协助丽丰公司进行维修更换，还拒绝到场更换空调。丽丰公司为保留证据，才不得不申请了广州市白云公证处进行公证。公证费用的支出是丽丰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利而支出的必要、合理维权费用，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理应由肆方公司予以赔偿。另外，由于涉案纠纷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涉及许多专业知识，丽丰公司只能委托专业的律师向肆方公司主张权利，该费用的支出是由于肆方公司违约导致本案纠纷而产生的必要、合理维权费用。综上，一审法院驳回丽丰公司的诉请的判决实有不当，二审法院应予改判。八、关于丽丰公司要求肆方公司承担违约金的问题。首先，施工工程的前期费用20余万，丽丰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剩下的工程款仅有十几万，对比丽丰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对质量不合格的设备进行置换或者退款的金额，其将远远超过尚未支付的工程款，在此情况下，肆方公司才会一直拖延提交竣工验收材料，其次，验收需肆方公司提供竣工验收资料，在《承包合同（净化工程）》中肆方公司所承包的工程完工后，及后续增加的《承包合同（净化工程补充合同）》等工程每一阶段完工后，肆方公司一直不予配合提供验收材料，在验收是以收到竣工材料的前提下进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肆方公司提供了验收材料以供验收，就认为丽丰公司没有在补充工程完工后的两个工作日内没有进行验收具有过错。再次，验收必须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定和质量检验标准进行，在肆方公司拒不提供材料进行验收、验收己实际不能的情况下，丽丰公司的入驻行为并不能当然地视为对工程的验收合格。即使丽丰公司的入驻被认定为对该工程的验收，该验收的期限与SF01-80-总01《承包合同（净化工程）》及SF01-80-总02《承包合同（净化工程补充合同）》所约定的验收期限相比也严重超期，该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丽丰公司据此要求肆方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合法合理。最后，在肆方公司拒绝履行该义务的前提下，验收根本无从谈起，更遑论委托第三方检测机构检测空气质量是否达标。九、关于陈彬的责任承担问题。在工程进行过程中，肆方公司一开始提供了其公司账户以收取相应的工程款，但此后陈彬便要求丽丰公司通过其私人账户支付工程款，对于该事实有丽丰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支付凭证可供证明。陈彬作为肆方公司的股东，在经营活动中，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肆方公司的经营所得，该行为使得其个人的财务与肆方公司的财务已经混同，完全无法区分陈彬的个人财产与公司的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陈彬作为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通过个人账户收取肆方公司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了肆方公司的财产权，现无证据表明陈彬已经将相应货款归还肆方公司，且涉案金额己达到200余万之多，对肆方公司的经营具有重大影响，陈彬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肆方公司施工现场代表，一直不予配合提供材料进行验收，对不合格的空调、风管等设备不予维修或替换，严重侵犯了丽丰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丽丰公司请求陈彬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二审法院理应依法改判。综上，丽丰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并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肆方公司、陈彬答辩称，首先第一点，关于空调更换费用的承担问题。我方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丽丰公司从2016年1月份开始使用厂房，经过了试生产，该试生产是现场审核的前提。而在2016年的8月份，已通过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的生产许可证的现场审核，证明空调运行是正常的。而空调运行不当，我方坚持认为是由于丽丰公司使用不当所导致的。在出现问题时，肆方公司也及时安排了人员到现场进行维修，丽丰公司也使用空调至2018年5月31日，假设空调严重影响丽丰公司的生产经营，也不会拖延到两年才更换。第二点，关于PVC地面的问题，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查勘现场的时候，双方均确认工程的现场是有PVC地面的，而在施工当中，我方也按合同的要求提供了足够的PVC的地面的范围，并不是丽丰公司所主张的没有PVC的地面。第三点，排水管道的工程的问题。工业园管理处发出的关于污水管道整改的函，是对于该管道环保设施的内容，并不属于肆方公司负责的范围，因此也不应该由肆方公司来承担该整改的费用，而丽丰公司也并没有提供该整改费用的明细清单，因此我方认为不应当支持该整改的费用。第四点，美的空调更换为志高空调的差额补偿的问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的付款的条件和时间，均是需要丽丰公司检验现场的施工进度和货物订购的情况才会支付。丽丰公司对工程有监督和检验的义务，在丽丰公司确认空调更换为志高空调，此后依然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对应的款项，证明丽丰公司对更换空调的情况是没有异议的，并对更换后的一个价格维持一致，也应当是没有异议的。第五点，衣柜的问题，我方认为是已经按照合同履行完毕，并没有丽丰公司所述的情况。第六点，关于红外线防盗及视频监控系统的问题。我方坚持一审庭审意见。第七点，公证费、律师费的问题。本案合同是属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或者合同纠纷，应以双方合同的依据为主，而双方对于公证费、律师费并没有约定承担的问题，不应当支持该两项费用。第八点，违约金的问题。该项工程施工的过程中，一直存在增加的工程，对于所增加的工程，双方并没有明确约定施工的期限。每一个增加工程的付款时间以及付款的条件，均要求丽丰公司检验才得以支付的，若我方在第一份工程合同里面存在延期的情况，丽丰公司也不会在往后的2015年9月15日或者2016年期间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第九点，关于陈彬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陈彬提供的收款的账户，均是由肆方公司使用的账户，其个人从未使用该账户进行非公的业务。而且丽丰公司要求陈彬承担责任，是基于认为陈彬使用个人账户来收取款项的行为，并不能产生公司与股东财产混同的情形，所以丽丰公司要求陈彬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理应驳回。丽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丽丰公司无需向肆方公司支付全部剩余工程款114150元；2.肆方公司向丽丰公司支付因更换空调所支出的费用118000元及维修费1700元；3.肆方公司向丽丰公司支付因整改工程所支出的费用13595.5元；4.肆方公司向丽丰公司返还因工程材料与约定不一致或少装漏装设备等实际工程问题所产生的差价354701.46元；5.肆方公司对工程款1781940元自2015月7月16日起；对工程款31300元自2015年9月28日起；对工程款4000元自2015年11月21日起；对工程款32000元自2016年1月9日起，均以24%/360的标准按日向丽丰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7月13日违约金合计1343050.91元；6.判令肆方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律师费20000元及公证费3270元。后丽丰公司增加诉请如下：陈彬对肆方公司上述诉请中的第二项至第六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过程中，丽丰公司明确其第三、四项诉请如下：第三项诉请中所称的整改其他工程支出的费用13595.5元包括的项目为：1.污水管整改费用4095.5元；2.地面刷漆人工费及材料费共计9500元。丽丰公司明确其第四项诉请中所称的工程材料与约定不一致或少装、漏装等实际工程产生的差价354701.46元具体包括10个分项。各分项具体金额为：1.设备安装工程：（1）车间3台空调由美的更换为志高空调产生的差价9303元；（2）漏装空调机组控制电箱2个合计费用8000元；（3）漏装总配电柜一台，金额15000元。2.彩钢板围护结构工程：（1）漏装快速感应卷帘1副，金额14500元；（2）48个合同约定的规格为2.3×1.1的玻璃观察窗中36个为1.5×1.1，产生差价为5822.47元。3.空调通风工程空调通风管漏风漏水由丽丰公司更换产生费用：（1）0.5m/m风管漏风更换维修费17792元；（2）1m/m风管漏水更换维修费26680元。4.动力电器工程：插座未按合同约定安装“松本牌”产生的差价3000元；（2）电线未使用国标珠江牌产生的差价97066元。5.给排水、管道工程：因肆方公司安装的管道将废水排入雨水口，丽丰公司产生的整改费用10000元。6.自流坪地面，肆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使用PVC地面而产生的差价45486元（798平方米×57元/平方米）。7.红外线防盗，未有报警功能，对应款项6455元。8.视频监控系统不能正常使用该笔费用为65745元及显示器缺失一台对应的金额1250元。9.研发室：（1）少装2台3匹格力空调对应价款为14600元；（2）合同约定安装2台5匹格力空调，实际安装2台5匹志高空调产生的差价7202元。10.附属洁净设备：（1）少装不锈钢洗手盆一个金额为3000元；（2）更衣间彩钢板衣柜缺失一套对应金额为3800元。肆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丽丰公司支付肆方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14150元以及违约金（违约金从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从丽丰公司取得生产许可证之日即2016年8月15日起算，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2.丽丰公司立即解除对肆方公司及陈彬名下账号的查封；3.丽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肆方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为陈彬，股东为曹磊和陈彬，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后期装饰、装修和清理，机电设备安装，建筑物空调设备、通风设备安装服务，工程环保设施施工。2015年4月22日，肆方公司就《新建车间建设工程—从化基地洁净车间装修工程》出具商务标书一份，标书中工程总价为1650000元。标书后附工程投标报价表一份，该标书中对施工中的具体项目均有标价，例如空调设备安装部分为美的盘管式空调，价格为9800元，空调机组控制电箱4000元/个，两个共计8000元，总配电柜15000元/个，规格2300×1100mm玻璃观察窗48个465元每扇、共计22320元，快速卷门14500元一扇，不锈钢洗手池3000元一个，更衣间衣柜3800元一套，插座箱10套300元/套（松本），办公室3匹格力空调2台，每台包安装费7300元、共计14600元。2015年5月20日，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以上述标书为基础，签订《车间净化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编号：SF01-80-总01），约定肆方公司承包丽丰公司位于广州市从化区美都工业园基地车间净化装修工程，工程总面积约为2800㎡，其中包括空调净化工程面积和非净化工程面积。合同还有以下约定内容：1-3-2.工程施工内容：⑴彩钢板隔断及门窗装修工程（彩钢板及门窗隔断和报价中规定的彩钢板及铝材型号和品牌保持一致）；⑵洁净区域中央空调系统（含空调机组等设备安装、通风系统、保温等全部工作内容）；⑶空调水管道工程；⑷电气动力与照明工程（含车间插座、洁净灯、圆弧支架灯、紫外线灯及各区域控制电箱）；⑸附属设施安装（含风淋室、快速卷帘门、传递窗及洗消设施、不锈钢水池）；⑹地面装饰工程，PVC地面工程包括车间内部控制区域（乳化间及其它有水的控制区域使用固化剂），实验室、不含车间非控制区及其它区域）；⑺工艺管道工程（压缩空气、自来水、车间排污管道及车间其它空间输送管道）。1-3-3.工程验收指标：施工完毕后，由丽丰公司确定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依据相关法规，对车间空气指标进行测试，检车数据应满足10万级车间（静态）要求，验收方可通过。1-3-5．施工期限：合同签订后（丽丰公司首批款付款后第二日开始计算）50日完成车间装修。合同第2条约定报价预算价格以双方协定最终价格为准，但报价中各项工程清单中所罗列用品的品牌同折扣前的品牌及质量保持一致，不得改变，如因工艺需求或因丽丰公司的要求，应知会并经丽丰公司的董事长同意后方可改变。合同第3条约定，施工质量以设计文件和国家相关验收规范为依据，工程安装完备后一周内，由肆方公司提供全部的竣工验收资料，报请验收。第4条：工程款支付方式：本工程合同价为：1650000元。4-3.合同签订后的3个工作日内丽丰公司支付肆方公司30%即495000元。4-4.控制区中央空调主风管（进入各个房间的支风管在彩钢板施工完成并各功能间确认无误后方可安装，以免安装位置错误）、主电线槽安装完毕，并彩钢板已经进入现场施工后3个工作日内，丽丰公司向肆方公司支付35%即577500元；4-3.空调主机进场后，彩钢板主题施工完成（打玻璃胶、贴内部圆弧等车间美化修饰工程尚需继续工作）、照明安装完毕、风管安装完毕（高效过滤在空调调试完成后方可安装）并以上三项内容达到肆方公司签订合同时提供给丽丰公司的图纸及报价内容中规定的相关要求，后3个工作日内，丽丰公司向肆方公司支30%即495000元；4-4.工程尾款5%即825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个月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4-5.合同以外增补项目费用在丽丰公司签单后，丽丰公司应按上述工程款的进度，同步支付增补项目费用。第5条：材料供应部分约定肆方公司自行提供相应材料，材料数量、规格及品牌需与报价单提供信息一致或同等，非自制材料需提供出厂合格证或材料检测报告，并由丽丰公司确认，一且材料信息发生明显变更，需知会并得到丽丰公司认可。合同第7条约定，肆方公司指派陈彬为现场代表，全面负责工程进度，工程质量，施工技术，安全文明施工及消防管理工作，以及工程施工过程中进度款支付的协调工作。合同第8条约定：8-1.肆方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从丽丰公司代表在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日算起。8-2.在保修期内，凡属肆方公司工程安装所引起质量返修均由肆方公司承担。凡属丽丰公司使用不当而引起的质量返修均由丽丰公司承担。10-4.肆方公司对施工工程质量负责，并保证改造后能通过十万级空气级别验收，如不能一次通过则肆方公司负责整改直至通过为止，肆方公司应在2015年7月15日确保该工程能通过，每逾期一天，支付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10-5.丽丰公司必须按照施工进度付款，因未按时付款导致拖延工期的，丽丰公司应赔偿包括肆方公司施工队误工支出的费用、人工费用、并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0.5%的违约金。2015年7月4日，肆方公司向丽丰公司出具了一份《丽丰车间施工增加工程清单计价表》，并由丽丰公司盖章确认涉案车间施工共计增加工程款131940元。2015年9月15日，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签订一份《车间净化装修工程承包合同-增加工程》（编号：SF01-80-总02），其中约定肆方公司承包丽丰公司位于广州市从化区美都工业园丽丰化妆品厂区1-4楼仓库部分照明系统安装，视频监控系统、智能通道工程、公共广播工程、厂区周围维护墙红外防盗工程、网络工程、集团电话工程、自流平地面工程等工程，施工期限自合同签订后（丽丰公司付款后的第二日开始计算）10日内完成,增加工程合同总价为313000元，不含税。合同签订后及双方确认施工图纸的2个工作日内丽丰公司支付肆方公司合同总金额的60%￥187800元；工程完成20%即仓库照明及路灯照明安装完毕，监控工程、网络工程开始施工，丽丰公司支付给肆方公司总金额的20%，￥62600元；工程完成80%即监控工程、网络工程施工完毕，集团电话工程开始施工丽丰公司支付肆方公司总金额的15%，￥46950元；工程全部完工且经丽丰公司验收合格7个工作日内支付尾款5%，￥15650元。合同第8条约定，肆方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内容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从丽丰公司代表在竣工验收记录上签字日算起。合同第10条约定，丽丰公司必须按照施工进度付款，因未按时付款导致拖延工期的，丽丰公司应赔偿包括肆方公司施工队误工支出的费用、人工费用、并支付相当于合同总价款5%的违约金。肆方公司每完成一阶段应及时通知丽丰公司验收，丽丰公司应在两个工作日内完成验收，对于验收不合格的，肆方公司需继续改进直至合格。肆方公司逾期完工的，每逾期一日支付相当于合同总金额1%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0日的，有权解除合同。2015年10月17日，肆方公司作出《丽丰公司增加工程（厂房楼顶加建房）》报价单，增加工程款为32000元，扣除5850元工程款，实付26150元，并由丽丰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10月28日，肆方公司作出《丽丰公司增加工程》报价单，增加工程款为50065元，并由丽丰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11月5日，肆方公司作出《丽丰电梯电缆增加工程》报价单，增加工程款为29795元，并由丽丰公司盖章确认。2015年11月21日，丽丰公司增加《丽丰乳化设备接电及水池增加工程》增加工程款为4000元。另，肆方公司还向丽丰公司作出两份《丽丰车间增加项目清单计价表》，分别增加工程款30000元和32000元，并由丽丰公司盖章确认。根据丽丰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电子银行回单，查明丽丰公司向肆方公司分批付款合计2150800元，其中分别于2015年5月22日支付工程款495000元、于2015年6月12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于2015年6月15日支付工程款275500元、于2015年8月10日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于2015年9月1日支付工程款326940元、于2015年9月18日支付工程款187800元、于2015年10月23日支付工程款109550元、于2015年10月31日支付工程款50065元、于2015年11月6日支付工程款29795元、于2015年11月26日支付工程款26150元、于2016年1月9日支付工程款20000元、于2016年5月9日支付工程款30000元。丽丰公司与深圳市科斯莱环境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斯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编号为K1805-06），约定丽丰公司向科斯莱购买空调设备两台，合同总价款118000元（含安装费用，含税价）。丽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8年5月9日支付35400元、于2018年5月28日支付70800元合同价款给科斯莱公司，科斯莱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将空调送货到丽丰公司处。庭审过程中丽丰公司自述其2017年2月份正式使用厂房，之前为试运营阶段。肆方公司则称丽丰公司2016年1月1日开始使用厂房，并进行了剪彩活动，2016年8月15日取得了生产许可证。丽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公证书两份，其中一份公证书载明丽丰公司于2018年5月31日，对公司的空调进行更换情况进行公证，另一份公证书证明涉案工程中部分工程的时况。丽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空调维修单五张及支付维修费用票据，该五张维修单及维修费用票据显示从2016年5月19日至2017年9月23日，肆方公司为丽丰公司安装的空调进行过多次维修，维修费用共计1700元。2016年12月20日，广州大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丽丰公司发出《关于污水管网整改的函》，该函件载明：丽丰公司在厂房装修过程中将厂房生产污水管接驳至雨水管，现需进行整改。丽丰公司为整改该部分管道支出费用4095.5元。2015年11月2日，丽丰公司委托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向肆方公司发送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载明：丽丰公司认为肆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期完工，已构成违约，丽丰公司有权依据合同的要求肆方公司支付违约金，且限定肆方公司需在2015年11月5日前完工并申请丽丰公司验收。2016年12月30日，丽丰公司再次委托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向肆方公司发出《关于及时完善工程质量并提供资料竣工验收的律师函》，该函件载明：丽丰公司认为肆方公司未向丽丰公司提供相关资料进行验收，且在丽丰公司搬进去办公后发现工程存在诸多的质量问题。例如：风管漏风等二十四处问题。庭审过程中，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一致确认丽丰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14150元（其中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中的质保金82500元、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的质保金15650元、增加工程32000元中未付的12000元及2015年11月21日增加工程4000元），但对于是否应支付该笔款项双方存在争议。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现场勘查，勘查情况如下:1.不锈钢洗手盆及视频监控系统的显示器安装数量均为2套，比合同约定少装1套；2.插座并非合同约定的松本牌；3.配电室的总配电柜并非肆方公司安装。4.空调电路控制部分，虽有独立出来，但并未做独立的控制电箱。5.玻璃窗观察室的玻璃规格48个玻璃观察窗中36个为1.5×1.1规格。6.排污管存在整改情况。7.地面有PVC地面也存在油漆地面。8.部分空调的品牌与合同约定存在差异。9.感应帘现场安装一幅。10.衣柜分别分布在两个房间，每个房间左右两侧均有衣柜，每组衣柜均有两扇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的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之间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双方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及补充协议，在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真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束。本案主要涉及以下九方面的问题：一、丽丰公司主张的空调更换费用118000元及维修费1700元的问题1.空调更换费用118000元的问题。从丽丰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购买空调合同、支付凭证及现场勘查情况可以确定，丽丰公司确实存在更换该部分空调的情况。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作如下认定：根据企业的成本核算及丽丰公司的经营内容来看，如非空调出现问题频繁，则其随意更换车间空调必然产生生产的延误及成本的增加，并不符合商业惯例。因此，被更换下来的空调必然是出现问题的频率较为频繁及维修成本较高，才导致丽丰公司毅然决定更换该部分空调。另，从维修单中也可以看出，该部分空调多次维修。肆方公司称空调故障为丽丰公司使用不当造成，但并未提交任何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肆方公司应对该部分更换空调的费用承担部分责任，综合考量丽丰公司使用至2018年5月才进行更换的情况及现场安装时丽丰公司应承担的监督及安装完毕的检验义务，则该部分损失肆方公司与丽丰公司应各承担50%的责任即肆方公司需承担的费用为59000元。2.维修费1700元的问题。该维修费的支出时间是2017年9月23日，从维修记录可以看出，空调发生故障的原因主要是因为肆方公司的安装问题导致。因此该部分维修费用应由肆方公司承担。二、丽丰公司主张的因整改其他工程所支出的13595.5元问题1.污水管整改费用4095.5元。根据物业公司的整改函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污水管的整改确实存在，肆方公司称该部分工程不属于其施工范围，但施工合同中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约定肆方公司的施工内容存在工艺管道工程（车间排污管道及车间其他空间输送管道的施工），则根据施工惯例该部分管道应与市政管道衔接，现因衔接错误导致丽丰公司整改产生的费用，应由肆方公司承担。因此，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主张的污水管整改费用4095.5元予以支持。2.重新刷漆产生的人工费及材料费9500元。该部分费用丽丰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重新刷漆的具体起因为何，可能是施工质量问题也可能是后续施工或使用产生的问题。因此，丽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部分费用产生由肆方公司造成，对其该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丽丰公司主张的“工程材料与约定不一致或少装、漏装等实际工程产生的差价”的354701.46元问题。因该部分款项涉及十项分项工程，一审法院分十项分别认定如下：1.设备安装工程：车间3台空调由美的更换为志高空调产生的差价9303元；漏装空调机组控制电箱2个合计费用8000元；漏装总配电柜一台，金额15000元。（1）丽丰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为美的空调而肆方公司安装的是志高空调存在差异，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及市场价格情况，志高与美的基本属于同一级别的品牌，空调安装过程中丽丰公司亦有现场工作人员予以核验，且丽丰公司已经对该部分工程支付工程款。因此，丽丰公司主张的空调的差价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两个空调的单独控制电箱及一楼配电总柜一台，肆方公司确未施工安装，则该部分款项共计23000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彩钢板围护结构工程：漏装快速感应卷帘1副，金额14500元；48个合同约定的规格为2.3×1.1的玻璃观察窗中36个为1.5×1.1，产生差价为5822.47元。玻璃观察门的规格的差异双方已确认，则该部分款项应予以扣除。快速感应卷帘门则在现场勘查中只有一幅，肆方公司称是由两幅小门更改为一幅大门，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则漏装的快速感应门的款项应予以返还。因此，该部分工程肆方公司需返还的款项为20322.47元。3.空调通风工程空调通风管漏风漏水由丽丰公司更换产生费用：（1）0.5m/m风管漏风更换维修费17792元；（2）1m/m风管漏水更换维修费26680元。对于该部分更换材料的费用，丽丰公司并未提交具体的证据予以证明，且上述维修的时间及具体更换原因亦未予以证明。因此，对于该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确认。4.动力电器工程：插座未按合同约定安装10个“松本牌”插座箱产生的3000元。根据现场勘查情况肆方公司为丽丰公司安装的插座箱确实非合同约定的“松本牌”，而是正泰牌，考虑到合同约定的品牌与实际安装的插座箱情况及两种插座的市场价格，肆方公司应返还的差价以500元为宜。（2）电线未使用国标珠江牌产生的差价97066元。从现场勘查情况及双方的陈述来看，除一楼总电柜及相应的电线外基本都是肆方公司安装，且现场显示电线基本都有国标珠江之标志，对于非珠江品牌的丽丰公司并未提出明确的证据证明其数量及具体位置。因此，电线部分的款项属于其应支付给肆方公司的款项，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的该部分诉请不予确认。5.给排水、管道工程：因肆方公司安装的管道将废水排入雨水口，丽丰公司产生的整改费用10000元。该部分款项丽丰公司已在第三项诉请中予以主张，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一审法院对该10000元，不予支持。6.自流坪地面，肆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使用PVC地面而产生的差价45486元（798平方米×57元/平方米）。勘查现场过程中，双方均承认有PVC地面，也有刷漆地面，根据合同的约定肆方公司所做的PVC总面积为798平方米，现丽丰公司主张只是肆方公司施工的刷漆地面与勘查情形不符。因此，对于丽丰公司主张的该部分款项，一审法院不予确认。7.红外线防盗，未有报警功能，对应款项6455元8.视频监控系统不能正常使用该笔费用为65745元及显示器缺失一台对应的金额1250元。显示器双方确认少装一台该部分款项1250元肆方公司应予以返还。涉案的红外线防盗及监控设备肆方公司称完全不能使用，双方确认设备确已安装，该两套设备涉及丽丰公司的厂房安全及财产的安全，如设备完全未有报警功能及监控功能，则丽丰公司必然会及时维修或更换新设备，但丽丰公司并未提交该维修或更换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行为亦与丽丰公司所处的地理位置及厂房安全维护不符。因此，一审法院对于该部分的诉请中丽丰公司主张的1250元予以确认，红外线防盗及监控部分的款项不予确认。9.研发室：少装2台3匹格力空调对应价款为14600元；合同约定安装2台5匹格力空调，实际安装2台5匹志高空调产生的差价7202元。对于丽丰公司认为少装的两台空调，肆方公司认为该两台空调虽非肆方公司购买，但双方口头同意以密码锁予以抵扣，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则该两台空调的款项14600元肆方公司应返还给丽丰公司。对于因空调品牌产生的差价问题，根据市场价格、格力和志高的品牌影响力，虽安装的空调品牌未符合合同的约定，但合同中亦约定可以采用相近品牌的产品，且在安装中丽丰的现场工作人员亦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10.附属洁净设备：少装不锈钢洗手盆一个金额为3000元；更衣间彩钢板衣柜缺失一套对应金额为3800元。双方对于已安装的不锈钢洗手盆的数量为2个一致确认，则少装的一个洗手盆对应的3000元，肆方公司应予以返还。更衣间双方虽合同约定为3套，但对于“套”的理解存在异议，丽丰公司认为一间房间的所有衣柜为一套，而肆方公司认为两扇门合起来即为一套衣柜。根据现场的勘查情况，装有衣柜的房间有两间，每间房左右两边都有2个独立的衣柜。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衣柜的套数应为两扇门合起来则应为一套衣柜，即肆方公司所做的衣柜已满足合同的约定。因此，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主张的衣柜的3800元，不予支持。综上，肆方公司在该部分项目中需返还丽丰公司的款项为62672.47元。四、丽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违约金问题丽丰公司主张工程款违约金的主要依据是认为涉案工程一直未竣工验收，肆方公司存在逾期竣工之情形，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在施工过程中，一直存在增加工程，对于增加工程双方并未有明确约定施工期限，肆方公司作为施工方及获得工程款一方，按照装饰装修合同履行中的行业惯例，其故意不提交竣工资料拖延收取己方工程款的收款时间之行为不符合常理。其次，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中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亦约定，工程完工一部分则丽丰公司需在两天内验收，从丽丰公司的付款情况及施工内容的不断增加过程来看（2016年仍有增加工程），如丽丰公司认为肆方公司在第一份合同中即存在工程延期完工的情形，则丽丰公司断然不会在2015年9月15日再行与肆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及之后的增加工程，至少应对第一份合同约定的工程的工程进度提出异议，但丽丰公司并未提交该证据予以证明，反而是多次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足额付肆方公司工程进度款。根据合同中工程款的支付时间的约定及丽丰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显示的支付时间，时间基本吻合，而增加工程对应的工程款，丽丰公司亦在该工程清单出具后的时间基本足额支付。再次，虽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第三方检测机构依据相关法规对车间空气进行检验，检验数据满足10万级车间（静态）要求，验收方可通过，但该第三方机构并未明确，即验收的机构双方约定不明，对于工程竣工亦存在影响。另，从2016年12月30日，丽丰公司发给肆方公司的律师函也可以看出在2016年12月30日前，丽丰公司已经入驻办公，虽在律师函中陈述涉案工程存在问题，但丽丰公司的实际使用行为应视为丽丰公司对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因此，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诉请主张的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不予支持。五、丽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及公证费3270元的问题丽丰公司与肆方公司对于律师费及公证费并未有明确的约定，且律师费及公证费并非丽丰公司主张权利所必然需支出的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的诉请，予以驳回。六、陈彬的责任承担问题丽丰公司称陈彬作为肆方公司的股东，用个人账户收取丽丰公司的应收款项，因此，应对肆方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第二项至第六项的诉请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陈彬作为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的装饰装修合同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丽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彬之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的股东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情形。因此，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诉请请求陈彬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七、工程款114150元的支付及肆方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问题1.工程款114150元的问题。关于114150元工程款，丽丰公司在本诉的诉请和肆方公司及陈彬在反诉诉请中均有提及，双方对金额并无异议，只是对于该笔款项是否需支付存在争议，现一审法院分别从本诉诉请和反诉诉请两方面予以认定：（1）丽丰公司在其本诉的诉请第一项中要求确认丽丰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114150元（其中2015年5月20日签订的合同中的质保金82500元、2015年9月15日签订的合同的质保金15650元、增加工程32000元中未付的12000元及2015年11月21日增加工程4000元）。丽丰公司的该项诉请是处理本案纠纷必然需查明的事实，肆方公司也已提出反诉。丽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只是对于事实的确认，不存在诉的利益。因此，一审法院对丽丰公司要求确认丽丰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114150元的该项诉请，因其不具备诉的利益，驳回丽丰公司的该项诉请的起诉。(2)肆方公司反诉主张的工程款114150元。根据现场勘查及丽丰公司的损失的认定，则肆方公司需支付给丽丰公司的款项为127467.97元（59000元+1700元+4095.5元+62672.47元），则肆方公司在抵扣未支付的114150元款项后仍需支付给丽丰公司13317.97元，而丽丰公司无需再行支付肆方公司任何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肆方公司主张的工程款11415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2.工程款114150元对应的违约金的问题。该114150元双方约定基本为质保金，从2016年12月30日丽丰公司所发出的律师函结合现场勘查情况，可以证明丽丰公司在接收涉案工程后，工程确实存在需要维修或修改的地方，但肆方公司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维修及整改的义务。另，从装饰装修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双方确实并未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进行最后的结算，该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亦处于不确定状态。因此，一审法院对肆方公司主张的114150元的工程款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八、肆方公司与陈彬诉请请求判决解除查封账户的问题肆方公司及陈彬如对丽丰公司在财产保全过程中申请的对肆方公司及陈彬账户的查封存在异议，则可通过执行异议之程序予以处理。因此，一审法院在本判决中对肆方公司及陈彬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处理。九、陈彬的反诉诉请的处理问题陈彬是肆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与丽丰公司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其并非涉案装饰装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其并无权利以其个人名义向丽丰公司主张工程款及违约金的权利。因此，一审法院对陈彬的反诉诉请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13317.97元；二、驳回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诉讼请求；四、驳回陈彬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2516.2元，由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383.2元，由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3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陈彬负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由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丽丰公司在二审的上诉，在一审均已提及，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部分进行了详细的论述，经查，除本院下列说明存在的问题外，其他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不再进行赘述。丽丰公司虽对此一审论述正确部分不服，但其并未提供新的证据、事实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丽丰公司就一审论述正确部分不服的主张，不予支持。对于一审法院存在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关于给排水、管道工程10000元整改费用是否重复计算的问题。丽丰公司认为4095.5元为材料费用，而10000元为人工费用，丽丰公司该主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亦与工程改造需要支出的人工费用的客观实际相符，一审法院认为两者构成重复计算，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本院对丽丰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关于更衣间衣柜是否满足合同约定的问题。虽然双方对于“套”的理解存在争议，但是按照肆方公司的陈述，更衣间衣柜不但够数，还送了丽丰公司一套。肆方公司该行为显然不合常理，故本院采信丽丰公司对“套”的理解，丽丰公司主张的3800元，应在计算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一审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肆方公司仍应向丽丰公司支付27117.97元（10000元+3800元+13317.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27117.97元；四、驳回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2516.2元，由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2206元，由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10.2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2583元，由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陈彬负担；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4950元，由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7750元，由广州丽丰化妆品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7272元，由广州肆方净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苇镟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