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琼97刑终336号抗诉机关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阳，男，1990年3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0月10日被抓获，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辩护人曾琦，海南弘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铬，男，1997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人，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信息部管理员，住海南省临高县。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高县看守所。辩护人谢丽果，海南富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临高县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室指派。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审理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铬、李阳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琼902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阳不服提出上诉，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支持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检察官麦雪良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阳及其辩护人曾琦，原审被告人朱铬及其辩护人谢丽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被告人朱铬、李阳通过QQ聊天方式商议对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亿佳超市）的商务卡私自进行储值。由朱铬利用担任亿佳超市信息部管理员的职务之便，从亿佳超市收银台处拿走回收的商务卡，及李阳提供给朱铬的商务卡，利用亿佳超市管理上的漏洞，由朱铬使用“朱洛”、“黄永剑”的工号、密码登录亿佳超市“鸿商管理系统”，对回收的商务卡或李阳提供的商务卡进行私自储值后以20%至80%不等的价格出售给李阳。经统计，朱铬私自给李阳的商务卡储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96000元，李阳支付给朱铬共计人民币79500元。此外，朱铬还私自对商务卡储值后再低价出售给符某、刘某，并从符某处获利人民币51850元；从刘某处获利人民币19000元。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26日，朱铬私下先后用回收的商务卡储值总计人民币897017.60元，朱铬私自储值出售的商务卡已被他人用于到亿佳超市消费共计人民币801686.50元。案发后，被告人朱铬除将人民币21800元退还给临高亿佳超市外，余下非法所得的赃款已被其用于日常生活挥霍和花销；被告人李阳则使用商务卡到临高亿佳超市消费共计人民币483008.13元，并于案发后通过转账退还给亿佳超市共计人民币6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物证二部手机、亿佳超市商务卡。证实从被告人朱铬处扣押一部苹果8plus手机，从被告人李阳处扣押一部苹果6Splus手机；接受证人符某退回的47张亿佳超市商务卡，接受证人刘某退回的42张亿佳超市商务卡。（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4日22时许，接到报警后，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并在临高县临城镇亿佳超市××楼处，依法将朱铬传唤回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9月5日临高县公安局对朱铬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朱铬、李阳作案时已达到了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4日22时许，接到报案后，临城东门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并在临高县临城镇亿佳超市××楼处，依法将朱铬传唤回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10月9日，办案民警通过电话通知李阳于2018年10月10日到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讯问。10月10日，李阳到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后被刑事拘留。4.证明、临高县亿佳超市商贸有限公司信息部岗位职责、临高亿佳超市工资表。证实朱铬又名朱洛，为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的员工，系临高亿家超市信息部管理员，全权负责信息管理工作，其工作为录入电脑资料和商务卡充值。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刘某、符某主动向公安机关退回部分向朱铬购买的商务卡。6.被告人李阳的账户明细。证实案发后李阳向丘兆业账户内转账共计人民币60000元。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朱铬处扣押了1部型号为8plus的苹果牌直板触屏手机，民警从李阳处扣押1部苹果牌6Splus手机。8.亿佳超市商务卡非法充值统计表。证实2018年1月至8月期间“朱洛”、“黄永剑”对亿佳超市的商务卡进行非法充值共计人民币897017.60元，已消费金额为人民币801686.50元，剩余金额为人民币95331.10元。9.李阳使用的58张商务卡非法储值情况统计表。证实李阳使用的58张商务卡共非法储值人民币496000元。10.朱铬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账户收款的情况说明。证实朱铬用其微信账户接受的转账款项共计人民币95150元；通过支付宝账户接受转账共计人民币45200元。11.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证实朱铬、李阳、李某1、符某、刘某、李某2、林某等人在微信的注册信息及转账数据。其中符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朱铬共计人民币51850元，刘某通过微信转账给朱铬共计人民币19000元。12.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的数据。证实朱铬、李阳、李某1的注册信息与支付宝账号交易记录。13.朱铬手机QQ的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李阳与朱铬多次通过QQ聊天，李阳明知朱铬非法储值仍然让朱铬对商务卡进行储值并多次私下见面的事实。14.亿佳超市出具的关于商务卡非法储值的说明。证实经该表统计亿佳超市被非法充值人民币897017.60元，已消费金额为人民币801686.50元，剩余金额为人民币95331.10元。15.被告人李阳使用的58张商务卡非法储值情况统计表。证实经统计，该58张商务卡非法储值金额共计人民币496000元，已消费金额共计人民币483008.13元。16.证明及户口本。证实被告人朱铬退赔人民币10000元给了亿佳超市；朱铬的女儿2018年11月10日出生，未满一周岁。（三）证人证言1.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朱铬是亿佳超市信息部的电脑员，其和朱铬两人负责登录亿佳超市的“鸿商管理系统”给储值卡充值。2018年8月29日10时许，有个顾客来问其能否买到优惠的购物卡，并说之前已经充值过，经询问朱铬，其和公司总经理张久光才发现朱铬自己充值购物卡倒卖给李阳的事情。2018年8月30日，李阳通过银行转账退还6万元人民币到公司账户，公司要求朱铬将他的身份证及其他相关证件放在办公室里面存放，随后朱铬出去银行领了现金11800元人民币赔偿给公司。公司通过电话要求李阳以及朱铬的家属赔偿公司损失的财物，家属均不愿再赔偿，2018年9月4日21时许，其才报警，没多久警察就来了。2.证人符某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5月份前后至2018年8月份，其先后以购物卡金额的七五折、五折价格向朱铬购买了一些购物卡，共计花费人民币30000余元。案发后，符某将其购得的剩余14张购物卡上交至公安机关。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7月21日至2018年8月29日，其均以购物卡金额的五折价格向朱铬购买了55张购物卡，共计花费人民币27500元。案发后，刘某将其购得的55张购物卡中的42张购物卡交给了公安机关。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莫某负责商务卡管理，平日新卡一经信息部储值后，不用财务部审核就能直接到亿家超市消费。5.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李阳让其帮忙将李阳发送给其的人民币5000元通过微信二维码转账给他人的事实。6.证人游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以来，李阳经常卖比批发价便宜一些的生活用品给其负责管理的福万家超市的事实。7.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中旬至2018年8月底，其经营的英旺商行曾向李阳进过花生油、饮料等货物的事实。8.证人游某2的证言。证实其管理的长坡镇福万家超市曾于2017年5月至8月向李阳进了6次日常生活用品的事实。9.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李阳是哈瓦那酒店的采购员，但2018年以来哈瓦那酒店就没有让李阳去采购物品了的事实。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9日开始，其帮李阳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账给“朱洛（*铬）”和“yijia”共计人民币36200元的事实。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3日，其帮李阳通过微信二维码的方式转账人民币10000元给微信名为“yijia”的人的事实。1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5日，其帮李阳将人民币5000元通过扫描二维码的方式转账给“yijia”。（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朱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是临高亿佳超市的正式员工，担任信息部电脑管理员职务。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其擅自从该超市拿回废弃的商务卡，登录该超市“鸿商管理系统”给商务卡储值的工号和密码，私下对回收的商务卡进行充值并低价对外销售。李阳是儋州白云哈瓦那酒店的采购员，李阳给其打电话，问其“有没有其他漏洞可以办购物充值卡？”其答复“可以”，李阳让其设法给回收的商务卡充值并卖给李阳，李阳将手上的被消费各剩下约几十元不等金额的商务卡给其，让其直接给那些卡上充值，然后再把卡交给李阳。其便给超市回收的商务卡再次充值并卖给李阳了。其从2018年1月份起至案发前（8月26日），利用职务便利，给该超市回收的商务卡再次充值并以八折、三折、五折不等的价格卖给了李阳、微信名叫“符某”、“玉玉”的人员。总共利用职务之便充值了金额约89万元人民币的废弃购物卡。其中差不多卖给李阳约82万元人民币储值额度的购物卡，且从中获利约8万元人民币，但是李阳还有差不多约十多万元的“回扣”没有给其。2.被告人李阳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原来并不知道朱铬那里有超市的商务卡卖，是朱铬主动联系其并说有超市的商务卡卖的，其个人以为那是超市发给朱铬的“福利”。其从2018年1月底前后（春节前）开始私下向朱铬购买亿佳超市的商务卡，朱铬按卡上金额的80％、50％卖给其的。其通过QQ聊天发给朱铬商务卡号，让朱铬给那些消费过的商务卡号充值，但朱铬没有全部给那些卡充值。其通过现金支付、微信、支付宝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朱铬，并让李某1、李某2、黄某、林某等4人通过微信扫二维码、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共已支付给朱铬人民币79500元。其持那些商务卡到亿佳超市购物，然后把购来的物品销售给儋州市长坡镇的福万家超市和儋州市新盈农场福万家超市，以及新盈农场的英旺商行了。案发后，其已把还给朱铬的人民币60000元以网上转账的方式转到一个户名为“丘兆业”的银行账户上了。（五）辨认笔录1．被告人李阳与证人刘某、符某、游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阳、刘某、符某均辨认出被告人朱铬。2．证人游某1、唐某、游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游某1、唐某、游某2辨认出李阳；3．被告人朱铬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朱铬辨认出符某、刘某。（六）电子数据1支付宝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转账记录。2亿佳超市提供的储值系统截屏数据。3.腾讯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及转账记录。此外，原判还采信了转账记录、情况说明、营业执照、离职证明、手机截图、发卡储值流程的说明、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对鸿商管理系统储值原始数据截图的复函、涉案商务卡卡号统计清单、发卡储值流程的说明、符某、刘某交回商务卡非法储值统计表、退还物品清单、亿佳超市储值卡再充值登记表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朱铬利用其为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信息部管理员的职务之便，侵占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897017.60元，其中伙同被告人李阳侵占人民币483008.13元，数额较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鉴于被告人朱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坦白，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朱铬已退还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21800元，被告人李阳已退还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60000元，可对其二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铬因非法侵占造成亿佳超市损失共计人民币801686.50元，应予追缴，退还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其中被告人朱铬、李阳应共同退赔人民币483008.13元，除去二被告人已退还的人民币81800元，二被告人应再共同退赔人民币401208.13元，余下人民币400478.37元由被告人朱铬继续退赔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人朱铬、李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朱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李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责令被告人朱铬、李阳共同退赔人民币401208.13元给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朱铬退赔人民币400478.37元给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朱铬的一部苹果8plus手机、被告人李阳的一部苹果6Splus手机予以没收。临高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一审判决对犯罪数额认定标准不统一，属认定事实确有错误。原审被告人朱铬利用担任亿佳超市信息部管理员的职务之便对商务卡进行非法储值897017.6元，朱铬私自储值出售的商务卡已被人用于到亿佳超市消费共计801686.50元。期间，朱铬、李阳通过QQ聊天方式商议对商务卡进行储值，朱铬共对其回收的商务卡及李阳提供的商务卡非法储值共计496000元，李阳使用商务卡到亿佳超市消费共计483008.13元。一审认定朱铬的犯罪数额为897017.6元，朱铬与李阳共同犯罪的金额为483008.13元，特提出抗诉，一审判决以非法储值总金额对朱铬的犯罪数额予以认定，以李阳实际消费金额对朱铬与李阳共同犯罪数额予以认定，该判决对犯罪数额的认定存在双重标准，明显不当。2.一审判决追缴退赔的数额明显不当。本案中亿佳超市的实际损失共计801686.50元，朱铬与李阳共同犯罪后实际消费金额为483008.13元，案发后朱铬、李阳共计退还81800元给亿佳超市，朱铬、李阳应共同退还金额为401208.13元，朱铬应单独继续退赔318678.37元。而一审判决朱铬退赔400478.37元，向朱铬多追缴了81800元，侵害了被告人的合法权益，明显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支持抗诉的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1.一审判决对朱铬、李阳共同侵占犯罪数额认定不正确，属认定事实确有错误。亿佳超市商务卡为不记名的商务卡，被朱铬非法储值后，客观上储值后的商务卡余额已处于被其控制、支配状态，即朱铬已形成对非法储值的商务卡相对应金额实际非法占有状态，至于其实施储值行为后将商务卡变卖，系犯罪行为完成后对违法财物的处置行为。故应认定朱铬私自储值的897017.6元为其职务侵占的数额，应认定朱铬伙同李阳非法储值的496000元为其二人共同侵占的犯罪数额。原审以李阳实际消费金额483008.13元认定为二原审被告人的共同犯罪数额，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追缴退赔的数额计算错误。朱铬对亿佳超市商务卡储值金额为897017.6元，该超市实际损失801686.50元，其中朱铬与李阳共同实施侵占犯罪后该超市的实际损失金额为483008.13元。案发后朱铬、李阳已退赔亿佳超市81800元，则朱铬应单独继续退赔318678.37元，而原审却判决朱铬退赔400478.37元，向朱铬多追缴了81800元，明显不当。3.朱铬从李阳、符某、刘某处非法获利的150350元非法所得应予以追缴。请本院依法纠正。原审被告人李阳的上诉理由是：指控李阳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李阳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李阳并非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客观上不具备利用职务之便将该公司财物非法据为己有的条件。其次，李阳与原审被告人朱铬主观上没有共同犯罪故意，两个人的目的完全不同。李阳在主观上认为自己是通过正当的购物途径赚取利润，二人不是合谋勾结取得超市的财产后进行分赃，没有相互合谋，更没有互相配合，李阳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因此，请求二审改判李阳无罪。在二审庭审中，李阳表示如果其行为从法律上构成犯罪，则其愿意认罪认罚，同时因为充值的商务卡并没有被实际消费完，因此应当以实际消费金额来认定其和朱铬的犯罪数额。其辩护人认同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支持抗诉意见，但辩称：1.本案犯罪数额应当以实际消费金额而非充值金额来认定。2.李阳当庭自愿认罪，且在案发后主动退赔60000元，减少了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表明了悔罪态度，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朱铬对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和支持抗诉意见不持异议，但辩解称其系投案自首，案发后主动赔偿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朱铬单独退赔的金额应当扣减其在一审庭审中退赔的10000元，即为308678.37元。2.朱铬在案发后完全可以在取款时逃跑，但他却选择配合取款退赔，应当视为自首，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朱铬的亲属一直在与被害单位协商退赔事宜，只是因欠款金额过大而未能达成协议，可见朱铬能认罪悔罪。4.朱铬从李阳、符某、刘某处非法获利的150350元应当计算在朱铬退赔金额里，不应再另行追缴。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侦查机关提取的原审被告人朱铬的手机QQ聊天记录截图及原审被告人朱铬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李阳系在明知朱铬可利用其职务便利对亿佳超市的商务卡进行擅自非法储值的情况下，授意朱铬对亿佳超市回收的商务卡或将自己未消费完的商务卡进行非法储值并低价购买。证人游某1、唐某、游某2等人的证言及朱铬、李阳的供述又证实，李阳持上述非法储值的商务卡到亿佳超市购物后，又将购买的物品倒卖给其他超市、商行。原审被告人朱铬还供述至案发后，李阳还差其十几万元的回扣款没有支付。故而综合全案证据，上诉人李阳虽自身没有对亿佳超市商务卡非法储值的职务便利，但其事前已对朱铬非法擅自储值商务卡的行为和行为的违法性有认知，且与原审被告人朱铬存在合谋，故而其随之低价购入并倒卖商品的行为，属于与朱铬以内外勾结的方式共同骗取、占有亿佳超市的财产，故应当以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论处。关于本案犯罪金额及财产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对于本案犯罪金额应当按照原审被告人朱铬对商务卡非法储值的金额认定，而非持卡人到亿佳超市实际消费的金额计算。其理由是，原审被告人朱铬利用职务便利完成对商务卡的非法储值后，其就已形成对商务卡对应金额的财产处于实际非法占有状态，即此时其职务侵占行为已达到既遂状态，其随后将储值的商务卡又低价贩卖，系犯罪行为完成后对违法所得财物的处置行为。故而，应当以非法储值金额认定其侵占犯罪的数额。经查，原审被告人朱铬利用担任亿佳超市信息部管理员的职务便利对商务卡非法储值共计897017.6元，已被人实际用于消费共计801686.50元，其中，经朱铬、李阳合谋商议对商务卡进行非法储值，朱铬实施非法储值共计496000元，李阳使用上述商务卡到亿佳超市消费共计483008.13元。故而应当以897017.6元认定原审被告人朱铬职务侵占犯罪的总额，以496000元认定原审被告人朱铬、上诉人李阳职务侵占共同犯罪的总额。原判将李阳使用商务卡实际消费金额483008.13元，认定为二人共同犯罪数额不当，应当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该部分抗诉及支持抗诉意见有理，予以采纳。其次，违法所得的责令退赔数额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为依据，在亿佳超市801686.50元损失总额中，其中朱铬、李阳共同犯罪造成的损失为483008.13元，案发后朱铬、李阳共计已退赔该部分损失71800元，另经朱铬在二审中确认，其于2018年9月5日退赔的10000元系归还其个人单独实施的职务侵占犯罪部分造成的损失，故不应计入朱铬、李阳共同犯罪部分的已退赔数额，据此朱铬、李阳还应共同退赔411208.13元，朱铬还应单独退赔308678.37元，原判判令朱铬、李阳共同退赔411208.13元，朱铬单独继续退赔400478.37元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被告人朱铬利用担任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信息部管理员的职务之便，将897017.6元本单位财产非法占为己有，其中伙同上诉人李阳共同侵占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财产496000元，犯罪数额较大，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在496000元的范围内成立共同犯罪。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朱铬、李阳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惟对原审被告人朱铬、上诉人李阳共同犯罪部分的犯罪金额，及判令二人继续退赔数额认定有误，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李阳关于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在案没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朱铬有主动投案的意愿和行为，故不成立自首，其该项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朱铬私自储值并出售被害单位商务卡获利150350元，系其犯罪违法所得，应当依法追缴没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朱铬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告人李阳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朱铬的一部苹果8plus手机、被告人李阳的一部苹果6Splus手机予以没收。二、撤销海南省临高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4刑初163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朱铬、李阳共同退赔人民币401208.13元给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被告人朱铬退赔人民币400478.37元给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三、责令原审被告人朱铬、上诉人李阳共同向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411208.13元，原审被告人朱铬另行退赔被害单位临高亿佳商贸有限公司人民币308678.37元。四、继续追缴原审被告人朱铬非法所得人民币15035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畅审判员 黄 灿审判员 蔡汝乐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周 薇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