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再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龙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685328526N，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西站物流园区洛南大道8号西泽大厦902室。法定代表人：梅荣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鹏、陈艳华，江苏瑞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市明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6754629112G，住所地无锡市惠山经济开发区洛社配套区Y区。法定代表人：时新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解浩，无锡市梁溪区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明（系无锡市明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男，汉族，1956年12月26日生，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再审第三人：公爱香，女，1956年8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解浩，无锡市梁溪区浩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倪玉明（公爱香之夫），男，汉族，1956年12月26日生，户籍地无锡市梁溪区。上诉人无锡龙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龙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明诚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明诚公司）、再审第三人公爱香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下称惠山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8）苏0206民再8号民事判决，龙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泰公司上诉请求，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2018）苏0206民再8号民事判决，改判维持（2017）苏0206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理由如下：一、上诉人认为再审法院判决撤销调解书的理由，系认定事实不清、依据明显不充分。1.存在于账目记载中即为入账。本案所涉公司对涉案800万元款项账目记载完整，则资金流转即是完整的，借款关系成立。本案中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以公爱香个人的名义入账无锡瑞宏仓储有限公司（下称瑞宏公司）补足其个人抽逃的出资，瑞宏公司以上述汇票完成了对无锡锦欧钢铁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锦欧公司）、无锡蓝枫材料金属有限公司（下称蓝枫公司）的还款，上述权利义务是明确的、合法的，是真实有效的，至于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后续如何流转，怎样背书都与公爱香和龙泰公司之间的800万元债权债务无关。2.从公爱香出具给上诉人的借款借据、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债务转移协议书等证据，并结合上述入账等事实来看，公爱香与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真实，否则，公爱香补充注资，瑞宏公司归还锦欧公司、蓝枫公司的800万元从何而来。另外，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倪玉明是被上诉人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而公爱香是他的妻子，被上诉人愿意主动承担公爱香的个人债务合情合理。而对上诉人而言，比起公爱香个人来说，被上诉人更有还款能力，对于其债权更有保障，同意公爱香将债务转移给被上诉人完全是出于保护自身债权的考虑。3.在日常借贷行为中，借款行为不够规范、账目不够完整，甚至缺失都是常见的，双方之所以对账，正是双方针对长期的借贷关系进行完整的梳理、最终的确认。由于双方已进行了完整的对账，即认可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以及具体的金额，不能因为欠款凭证不够完整就否定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再审庭审过程中，代理人均强调了双方经过对账，认可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的存在以及具体的金额，无论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之间是否还有其他的欠款，双方至少对存在800万元的借贷关系的陈述是一致的。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之间的欠款关系，与原审中明诚公司受让公爱香的债务有密切而直接的关系。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这个事实与本案有直接而密切的联系，不能割裂看待。4.王某某不是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江苏雅西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雅西公司）向倪玉明转让股权时，由于倪玉明缺乏资金，确曾邀请王某某参与协商、投资，但双方针对持股、管理权分配等事宜最终并未达成合意，王某某并未受让股权。原审法院另案审理的雅西公司诉徐某某、倪玉明、明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在审理过程中，倪玉明曾提出王某某是明诚公司实际股东，但经过法院对该事实的调查审理，法院认定倪玉明、徐某某为明诚公司股东，该案（2018）苏0206民初2243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王某某是不是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王某某是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股东利益、公司利益互相独立，法律并未禁止股东、公司之间进行交易、往来。倪玉明从始至终都是明诚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王某某根本没有决策权，无法决定倪玉明的行为，更加无法决定明诚公司的行为。此外，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于2009年至2014年。而原审诉讼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无论是公爱香出具借据的时间、承兑汇票交付、入账的时间，还是明诚公司与公爱香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的时间，均为2014年。而2016年9月20日明诚公司又出具承诺书一份，是因为之前的债务转让协议是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上诉人为保障自身权益，避免超过诉讼时效，在上诉人的要求下明诚公司出具该承诺书，是对于800万元债务的认可，可以达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债权人无锡西站物流中心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西站物流）被确定须向厦门建发物资有限公司（下称厦门建发）承担责任的时间是2016年3月，而案涉债务转移是在2014年9月，当时根本未侵犯任何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再审法院以王某某与原审被告存在利益关系为由得出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合法权益，该结论与事实不符，亦违反法律规定。二、再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不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还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均是适用于原审以判决或裁定方式结案的情形，而本案系当事人双方以自愿达成民事调解方式结案，不应以上述规定为判断是否启动再审的依据，更不应据此为审理、判决的依据。由于本案系调解结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零九条、第四百十三条、第四百十七条，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关于民事行为无效之相关规定进行审理。三、再审案件申诉、抗诉主体均不适格，不应启动再审程序。再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调解内容违反自愿原则或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错误适用法律，混淆了判决、裁定与民事调解书的法律概念，对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与第三人的个人经济利益不加区分，就启动了再审程序，明显违法。上诉人认为，对于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与第三人的个人经济利益的区分直接关系到检察机关是否有权提起抗诉，对于判决、裁定与民事调解书的区分直接关系到被上诉人能否提起申诉、申请再审。人民法院应就此问题予以审查以确定本案抗诉主体、申诉人是否适格，在主体适格的基础上再结合相关证据判断是否符合启动再审程序的其他条件。明诚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所谓的事实及理由纯属编造，延续了原设计的虚构事实、伪造的材料，是完全没有事实支撑的虚假诉讼。将已经实际兑现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作为出借的标的，然后通过关联公司进行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达到逃避债务，保护资产，达到不给真正的债权人执行的目的，这是典型的虚假诉讼案件。本案仅为虚假诉讼系列案的一起，共九起。虚假诉讼的金额高达64796706.8元，均为上诉人龙泰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某的关联企业所主导，虚假诉讼的材料、手法大同小异，都是通过人民法院调解的方式结案，上述的九起案件均是龙泰公司的同一代理律师操作。所以只要有一点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这九起案件是虚假诉讼，另八起案件原审法院在再审过程中。综上所述，我方认为检察机关提起的抗诉，一审法院作出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贵院查明上述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爱香同意明诚公司的意见。2017年1月16日，原告龙泰公司向原审法院诉称，2014年4月1日，公爱香向龙泰公司借款800万元并出具借据1份，承诺于同年4月15日归还。后因公爱香未归还，2014年9月10日，龙泰公司、明诚公司和公爱香签订协议1份，约定公爱香将债务转移给明诚公司，约定明诚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息。2016年9月20日，明诚公司向龙泰公司出具承诺书1份，承诺在2016年12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息，但未履行。请求判令原审被告明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28万元，合计928万元并支付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2017年2月10日，该院组织双方调解，由明诚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龙泰公司借款本息928万元并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该院于2017年2月10日制作（2017）苏0206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一、明诚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龙泰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12月31日利息为128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三、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38380元，由明诚公司负担。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锡检民（行）监[2018]32020000099号民事抗诉书，依职权提出抗诉，检察机关抗诉认为，有新的证据证明龙泰公司与公爱香之间的借款事实系虚构，惠山法院（2017）苏0206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为虚假诉讼。理由如下：首先，龙泰公司与公爱香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本案中，龙泰公司为证实其于2014年4月1日借给公爱香800万元借款，且该借款已全部交付完毕的事实，提供了有公爱香签字的借款借据及三张票号分别为3130005130652383、3130005130652387、3130005130652382共计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经检察机关调查，龙泰公司通过中介公司向上海友同物资有限公司（下称友同公司）转让了四张共计2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其中包括票号为3130005130652383、3130005130652387的两张共计7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友同公司支付对价后取得包括案涉两张票据在内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其中，票号为3130005130652387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友同公司通过江阴天恒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天恒公司）背书后，向银行质押并进行承兑；票号为3130005130652383号的银行承兑汇票，友同公司背书给江阴协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下称协记金属），后协记金属向银行质押并进行承兑。另查，票号为3130005130652382号的银行承兑汇票背书栏中亦未出现瑞宏公司，且经逐次背书后承兑。同时，友同公司业务员林某向检察机关陈述，友同公司与龙泰公司之间无业务往来，2014年3月底友同公司通过中介公司向龙泰公司购买了包括案涉两张票据在内的四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已支付对价。明诚公司法定代表人时新联向检察机关陈述，其只是明诚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对公司具体情况不了解，参加明诚公司的诉讼一般都是股东或者邹姓律师通知其，其在诉讼中只要配合律师、同意调解并最终签字就行，其并不清楚龙泰公司与瑞宏公司、明诚公司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借款是否真实。因此，案涉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流转情况与友同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以及林某、时新联向检察机关做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龙泰公司未实际向公爱香交付案涉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公爱香未实际取得过票据权利，龙泰公司与公爱香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基于上述不真实存在的800万元借款法律关系，龙泰公司、公爱香与明诚公司三方签订的转移800万元债务的协议书以及明诚公司向龙泰公司出具的归还借款的承诺书亦为虚构。其次，双方当事人虚构案涉借款关系目的是为了逃避明诚公司债务。本案中，龙泰公司称其借款是用于瑞宏公司的资金周转。根据明诚公司股东倪玉明向检察机关的陈述，其妻子公爱香只是瑞宏公司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参与公司经营，王某某是实际操盘手。龙泰公司提供的三张共计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之所以有公爱香签名，实际是为了给瑞宏公司增资以办理银行授信才出现的。王某某当时拿出三张共计8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要公爱香签字，后拿给瑞宏公司的财务做账，从而看起来公爱香又进行了注资，王某某同时又让公爱香签字了借款借据。根据瑞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公爱香向检察机关的陈述，其只是瑞宏公司挂名的法定代表人，对于公司具体经营情况以及瑞宏公司与龙泰公司是否有业务往来等情况并不清楚，其本人也没有向龙泰公司借过钱。记得其丈夫倪玉明说过瑞宏公司要增资，案涉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上的签字确为其本人签字，但不记得在借款借据和协议上签过字，也不清楚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钱是什么钱。此外，根据检察机关调取的瑞宏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公爱香于2009年5月21日前认缴新增注册资本800万元，瑞宏公司于2009年5月25日增资为1000万元，后未再进行增资。另据倪玉明的陈述可知，明诚公司签署的案涉协议书及承诺书均是后来为了转移明诚公司资产而补的，因为瑞宏公司在厦门有诉讼，明诚公司是担保人之一，法院已判决明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公爱香通过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公爱香将不真实存在的800万元债务转移给明诚公司，由明诚公司向龙泰公司履行偿还义务。后由龙泰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明诚公司归还借款，双方在诉讼过程中对于借款事实未发生任何争议，并最终达成调解协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龙泰公司向公爱香借款800万元用于瑞宏公司增资的借款理由并不成立，两者与明诚公司之间签订债务转让协议是为了转移明诚公司资产，逃避其对其他债权人的债务。原审法院再审过程中，明诚公司称，2014年4月，为增加瑞宏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某某）的注册资本，龙泰公司（实际控制人为王某某）向瑞宏公司出具了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由瑞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公爱香出具800万元借据，但公爱香和瑞宏公司并未实际收到该800万元。2016年的一天，王某某提出通过债权债务转让的方式，保护明诚公司（王某某系明诚公司实际股东）资产，避免西站物流向明诚公司追偿，明诚公司听信王某某的话，在预先准备的承诺书上盖章，通过此种方式将本不存在的800万元债务转移到明诚公司名下。龙泰公司凭借上述伪造的材料向法院起诉并要求明诚公司出庭调解，调解后龙泰公司又向法院申请执行，企图将明诚公司掏空，对明诚公司及所有债权人造成重大损失。龙泰公司辩称，原调解书系龙泰公司与明诚公司真实意思表示，非虚假诉讼。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公爱香持股的瑞宏公司向锦欧公司、蓝枫公司借款本息860余万元，2014年瑞宏公司因涉及另案诉讼，公爱香担心债权人追究其注册资本不到位的责任，向龙泰公司借款800万元补足注册资本并交予瑞宏公司，瑞宏公司收到汇票后又用于归还锦欧公司、蓝枫公司800万元本息，之后公爱香提出明诚公司名下有资产，且愿意为其承担债务，明诚公司与瑞宏公司实际为关联公司，由公爱香丈夫倪玉明控制，所以形成债务承担的三方协议，明诚公司与龙泰公司成立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不存在抗诉书中提及的为规避明诚公司债务的情形，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厦门中院）的案件在2015年即执行终结，本案系2017年的诉讼，与厦门中院的案件无关。王某某不是瑞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不是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原支付的投资款已转为借款，原审法院的判决书也认定徐某某和倪玉明系明诚公司股东。综上，原审调解书真实合法，不存在虚假诉讼。原审法院再审查明，2017年1月16日，龙泰公司向该院起诉明诚公司，要求明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800万元、利息128万元，合计928万元，并承担自2017年1月1日起算，以本金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提供的证据为：（1）2014年4月1日公爱香出具的借款借据，载明：今借到龙泰公司承兑汇票3张，分别为500万元（尾号2387）、200万元（尾号2383）、100万元（尾号2382），合计800万元，借款15天，于2014年4月15日归还。（2）由公爱香签名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金额与票号与借款借据所载一致，出票人无锡博仕达商贸有限公司（下称博仕达），收款人龙泰公司。（3）2014年9月10日龙泰公司、公爱香与明诚公司签订的协议书1份，载明：公爱香将800万元债务转移给明诚公司，由明诚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借款本息。（4）明诚公司于2016年9月20日出具的承诺书1份，承诺于2016年12月30日前还清借款本息。2017年2月10日，该院组织双方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由明诚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龙泰公司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再审中，龙泰公司提供龙泰公司和锦欧公司的记账凭证，龙泰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2014年4月1日龙泰公司付公爱香三张800万元的承兑汇票。锦欧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2014年4月1日瑞宏付银票800万元。龙泰公司的记账凭证载明：2014年9月10日明诚代公爱香还款800万元。龙泰公司另提供瑞宏公司欠锦欧公司、蓝枫公司3份对账单及相应凭证，对帐单上均加盖瑞宏公司印章。对账单显示自2009年6月至2014年1月，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共发生23笔往来，欠锦欧公司657.9万余元本息。自2009年9月至2012年5月，瑞宏公司与蓝枫公司共发生7笔往来，欠蓝枫公司203万元本息，总计欠款金额860.9万余元本息。而从瑞宏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反映，从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12月17日，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还另有17笔相互之间的往来，其中瑞宏公司汇给锦欧公司共7笔计163万，锦欧公司汇给瑞宏公司共10笔计601万余元，二者相差438万，但对账单上并未涉及2012年度的往来。据龙泰公司代理人吴颖婷陈述：从锦欧公司记账凭证反映，2014年4月1日，公爱香归还瑞宏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后，同日瑞宏公司将该800万元归还了锦欧公司和蓝枫公司的借款，因锦欧公司和蓝枫公司为关联公司，所以内部将800万元归并到锦欧公司名下，方便记账。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除了案涉借款外还有其他借款，因公爱香需要借款金额是800万元，所以仅整理了800万元左右的借款，即案涉3份清单。而龙泰公司另一代理人陈艳华陈述：龙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系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经过梳理各方长期借贷往来之后，确认的最终欠付金额，对于双方借款、还款已经平衡的往来并未罗列在内，瑞宏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并盖章确认，具有法律效力。上述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中，其中尾号2387的汇票显示龙泰公司将票据背书给天恒公司，天恒公司背书给友同公司，友同公司将票据向银行质押，后进行承兑；尾号2383的汇票显示龙泰公司将票据背书给友同公司，友同公司又背书给协记公司，协记公司将票据向银行质押，后进行承兑；尾号2382的汇票显示龙泰公司将票据背书给锦欧公司，后由锦欧公司背书给五矿无锡钢铁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又经过多次背书后最终由宁波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进行承兑。据友同公司业务员林某陈述：友同公司与龙泰公司无业务往来，尾号2387和2383的银行承兑汇票系友同公司通过中介向龙泰公司购买，已支付对价。尾号2387的汇票出现天恒公司的背书，实际是友同公司找其贸易单位天恒公司帮忙做的背书，以便友同公司办理银行业务。林某同时提交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1份，载明：甲方宋某某，转让汇票4张，包括本案所涉尾号2387和2383的2张汇票，总金额2200万元。并明确因甲方资金紧张，愿将上述汇票全额转让给乙方。在甲方栏盖有龙泰公司印章、财务专用章及时任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肖伟印章。林某称该协议中“宋某某”为票据中介的名字，是中介帮友同公司做的，乙方是空白的，只要在需要的时候在协议上盖章即可。另查明：明诚公司原股东为雅西公司和倪玉明。2013年6月，雅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明忠与倪玉明就明诚公司股权转让、受让事宜达成1份协议，约定雅西公司将所持明诚公司52.6%的股份转让给倪玉明，转让金额为1100万元，分期支付。后雅西公司、倪玉明与倪玉明新的合作伙伴王某某签订1份承诺书，约定考虑到倪玉明已正式确定新的合作伙伴，乙方理应将雅西公司和倪玉明签订的《关于转让、受让股份的协议》各条款内容告知新的合作伙伴，并共同向雅西公司履行承诺。自2013年7月至同年11月，朱明忠共收到倪玉明交付的股权转让款371.5万元，其中2013年7月9日倪玉明交付朱明忠4张银行承兑汇票，分别为票号22011486、金额20万元；票号23505797、金额65万元；票号25657621、金额5万元；票号20421063、金额5万元，总金额95万元。上述汇票属锦欧公司所有，而王某某系锦欧公司法定代表人。经查上述4张承兑汇票在该院（2017）苏0206民初351号案件中作为明诚公司欠锦欧公司的借款。2013年11月11日，雅西公司分别与徐某某（系王某某妻舅）、倪玉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雅西公司将所持明诚公司49%股权转让给徐某某，将所持明诚公司3.9%的股权转让给倪玉明，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据朱明忠陈述：雅西公司原所持明诚公司股权卖给倪玉明和王某某，王某某是与倪玉明合作的，徐某某见过两次，一次是王某某带来的，一次是倪玉明带来的，与徐某某不熟悉，估计是他们不愿做法定代表人，所以让别人来做。2018年4月，雅西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徐某某、倪玉明、明诚公司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728.5万元，后该院判决支持雅西公司的诉讼请求。又查明：2014年，厦门建发向厦门中院起诉，要求瑞宏公司、西站物流、王某某、明诚公司承担仓储货物损失，后法院判决由瑞宏公司赔偿建发公司各项损失3100万余元，西站物流、王某某和明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西站物流上诉到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年12月二审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再审认为，原审调解书系虚假诉讼，公爱香与龙泰公司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明诚公司受让不存在的债务，据此达成还款的调解协议不成立，原调解书应予撤销。理由为：1．龙泰公司是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向公爱香交付借款的依据，但从查明的事实反映，上述三张汇票实际由龙泰公司支配，公爱香未收到800万元借款，仅仅在龙泰公司账目上记载交付公爱香8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龙泰公司称将汇票交付公爱香作为公爱香补足瑞宏公司的出资，瑞宏公司又将该款偿还锦欧公司和蓝枫公司的欠款，但龙泰公司所称均无实际资金流转的证据，既无背书，又未入账，仅仅存在于账目记载中，故龙泰公司与公爱香之间的借款关系不成立。2．因公爱香的债务不成立，则明诚公司受让公爱香的债务同样不能成立，明诚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3．龙泰公司在再审中提交龙泰公司、锦欧公司的记账凭证及瑞宏公司结欠锦欧公司和蓝枫公司的对账单及相应凭证，以此证明瑞宏公司结欠锦欧公司、蓝枫公司借款800万元因公爱香的借款而抵销，但首先，龙泰公司提交的对账单上虽然有瑞宏公司的公章，但往来账目并不完整，而是截取其中一部分作为欠款凭证，其中2012年度的往来缺失，这样的对账方式有悖常理，不能反映真实的往来及欠款情况。且龙泰公司对于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即对账单所载金额究竟是最终欠款金额还是除此以外另有欠款金额前后陈述不一；其次即使瑞宏公司的欠款属实，也系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审中明诚公司系受让公爱香的债务，而非瑞宏公司的债务，故龙泰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4．从朱明忠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反映，倪玉明受让雅西公司所持明诚公司的股权时，王某某系倪玉明找来的合作伙伴，共同受让雅西公司所持明诚公司的股权，各方据此签订承诺书，王某某也开始履行股权款的支付义务，而在具体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时，王某某将股权登记在其妻舅徐某某名下，但徐某某实际并未参与股权受让事宜的商量，也未支付股权款项，故可认定王某某系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股权由徐某某代持。至于雅西公司向本院起诉要求徐某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因徐某某系显名股东，雅西公司据此要求徐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违背公司法的规定，也不能据此否定王某某隐名股东的身份。王某某系龙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系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在本案中与原被告均存在利益关系，故龙泰公司与明诚公司属关联公司。龙泰公司虽然抗辩称王某某原支付的投资款已转为借款，但从工商登记反映徐某某的股东身份一直未变更，故龙泰公司的抗辩理由与事实不符。加上厦门中院判决所确定的明诚公司需对瑞宏公司的3100万余元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背景，不能排除龙泰公司与明诚公司在原审达成的调解协议有恶意串通损害明诚公司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嫌疑，目的是转移明诚公司的资产，逃避民事责任。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苏0206民初355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无锡龙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760元由无锡龙泰钢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二审对原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询问了王某某、徐某某、倪玉明。王某某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其是龙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不是龙泰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锦欧公司的法人代表，自己有龙泰公司、锦欧公司、蓝枫公司、博仕达公司等五、六家公司，俗称“锦欧系公司”。跟明诚公司没有关系，只是租用明诚公司的瑞宏仓库经营业务，自己进瑞宏仓库是在2009年、2010年的时候通过黄某某进去的。明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倪玉明，瑞宏公司是公爱香独资的。关于800万元借款的事，因为瑞宏公司抽逃800万元注册资金，倪玉明叫其帮忙，把瑞宏公司欠“锦欧系公司”的800万元左右债务，作为公爱香个人借款的名义补足瑞宏公司的注册资金，自己认为只要债权不少，做个顺水人情是可以的，具体是由老婆徐某某2在2013年操作，后来听老婆说是走个账，至于怎么走账不清楚。老婆负责整个“锦欧系公司”的财务。与明诚公司、雅西公司三方关于受让雅西公司在明诚公司股权承诺书上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是倪玉明要其一起投资明诚公司，当时自己也有收购雅西公司股权的意向，后来了解到明诚公司有很多债权债务，也有很多工程款没结掉，收购股权的意向是签过的。徐某某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其是无锡新辰方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下称新辰方公司）的法人代表，当时新辰方公司也在瑞宏仓库里，倪玉明让其拉人来做生意，说给其一些明诚公司的股权，其就拿到了明诚公司49%的股份，倪玉明是51%的股份，当时受让签字的时候与倪玉明一起，当着朱明忠的面签的。自己不认识朱明忠，倪玉明说不需要钱的，只要签字就行，股权要1000多万元，自己也没那么多钱去拿下股权。王某某是其的妹婿，其与王某某的关系不好，只是事后告诉了妹妹徐某某2购买雅西公司股权的事。倪玉明询问笔录的主要内容：明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时新联，股东是其和徐某某。徐某某是为王某某代持，是王某某的小舅子。进明诚公司时候王某某和其是合作伙伴，钱是他拿出来的，拿出来240万元，共370万元。雅西公司出让股份时明诚公司的注册资本是2100万，雅西公司转让所持明诚公司52.6%，转给自己和王某某，转让后本人持明诚公司股份51%，王某某占股份49%。自己和雅西公司以及王某某三方签署了承诺书，签署的时间想不起了。明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其本人。瑞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公爱香，是其妻子。公爱香起初不是创办人，原来的实际股份是唐某某占60%、120万，公爱香占20%、40万，崔某某占20%、40万。由唐某某2实际控制公司，聘请黄某某经营。2008年、2009年间公司亏损，唐某某2经营不下去要退出，由于瑞宏公司的仓库土地是明诚公司的，唐某某2只是造了库房，每年支付给明诚公司租金50万元，由于亏损没有交租，所以唐某某2走的时候把造的库房抵了部分租金。公爱香接受唐某某、崔某某的全部股份。公爱香拿下全部股份后，黄某某与明诚公司签署承包经营协议，瑞宏公司由黄某某承包经营，明诚公司、公爱香不管瑞宏公司的经营。黄某某承包后招商引资，引进了倪某某2、黄某2、王某某。之后王某某要主导仓库，要求分割瑞宏公司的股权，大概是2011年，他占40%，黄某某占10%，公爱香20%，倪某某215%，黄某215%。股权转让的事情有内部协议的（他们拿回去签署后没有拿回来，王某某以其母亲尤丽芬的名义受让的，黄某2与倪伟明都是以老婆名义受让的）。后来因为钢材市场的形势不好，转让费都没有无支付，倪某某2、黄某2、黄某某肯定没付，王某某可能支付了部分，也没去工商办变更手续。瑞宏公司注册资金从200万增加到1000万是在2009年，当时增资800万是虚增，为此被工商部门罚款20万。增资是王某某操作的，800万注册资金补足是因为王某某要求银行授信，先是王某某与其谈补足注册资金的事情，后来王某某的律师邹某某做好借条手续到公司，公爱香去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三张承兑汇票交付时是由其和王某某、公爱香、邹某某在场。公爱香在王某某拿出的三张承兑汇票复印件和借条上签字。在补足800万注册资金的过程中，没见过王某某的妻子。王某某妻子也是王某某公司的股东，在王某某公司样样都管的。现在瑞宏公司的会计财务账在王某某财务那边，因为黄某某承包后的最后一年实际是由王某某在经营，所以账在王某某处。在三张承兑汇票交易时候，瑞宏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王某某，800万承兑汇票在瑞宏公司账上是复印件入账。如果不做帐，注册资金做不平，所以账上会有反映。如果不是为了银行授信，工商已经处罚过了，没有必要再补齐800万注册资金。当时王某某与公爱香说，事情与她无关，由王某某自己去处理。公爱香就问王某某要个书面东西，王某某和黄某某签字写了“承诺书”，签完放在公爱香处。同时，倪玉明提供了1.2010年5月28日公爱香与黄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倪玉明代表明诚公司与黄某某代表瑞宏公司签订的协议，3.黄某某、王某某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为：向公爱香承诺，凡该公司向银行担保及向客户担保的款项与公爱香无关，公爱香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4.2015年4月1日明诚公司记账凭证中朱明忠的收条、收据。徐某某2来院反映：其是王某某老婆，是王某某“锦欧系公司”的总经理，吴某某是“锦欧系公司”的财务主管，“锦欧系公司”的关联公司有锦欧公司、龙泰公司、蓝枫公司、博仕达公司、雷凌公司、新辰方公司。当时倪玉明说公爱香抽逃瑞宏公司800万元注册资金，跟其商量借800万元去补足注册资金，因为之前瑞宏公司欠“锦欧系公司”八、九百万元，原来瑞宏公司欠他们公司的钱改成公爱香个人欠的钱，由于当时他们公司资金紧张未同意。倪玉明就承诺当天入账后当天归还，因为当天归还不影响公司经营，其就同意了。具体是倪玉明跟其商量的，公爱香没有出面，其找公司财务拿了三张计800万元的银票给倪玉明入账，倪玉明拿去入完账之后当天就把银票原件还给了其，公爱香在银票复印件上签字。倪玉明归还银票原件时其未出具手续，一个月后公司内部就把瑞宏公司欠的钱在账上做平了，这个事也给倪玉明讲过。因为银票是借给公爱香个人的，公爱香再给瑞宏公司，公爱香个人对银票没有背书，所以三张银票没有背书。对于其哥徐某某投资明诚公司做股东的事，是听徐某某说的，他说他是投资的但没出钱。龙泰公司对上述笔录发表质证意见，对王某某、徐某某、徐某某2的笔录均无异议。对倪玉明的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内容是不真实的，关于800万元的借款过程以徐某某2的陈述为准。关于倪玉明在笔录中提到的瑞宏公司的事实，瑞宏公司一直是由黄某某承包经营的，而瑞宏公司本身没有资产，资产都是属于明诚公司的。另外，明诚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直都是倪玉明，而倪玉明的妻子公爱香一直都是瑞宏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所以瑞宏公司的经营与王某某无关，王某某仅是黄某某引入瑞宏仓库的商户之一。关于明诚公司与瑞宏公司的承包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因为这二份不涉及上诉人，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关于承诺书，上面的签字应该是王某某本人书写。原因是因为瑞宏公司在银行有5000万元的授信，是仓单质押贷款，这个授信是王某某引入的，而贷款是瑞宏仓库里所有的商户共同使用。倪某某2和黄某2也是该仓库的商户，也同样使用该贷款。后他们的企业经营不善为了不让融资渠道坏死，王某某就借钱给他们帮助还贷款，在这个过程中瑞宏公司对银行贷款以及王某某借给其他商户的钱进行了担保，之所以签署承诺书是倪玉明怕公爱香受到牵连，所以请黄某某、王某某签署的。黄某某是代表瑞宏公司的，主要针对银行贷款，而王某某是主要的债权人，是协议中的客户，所以倪玉明要求二人共同签字。关于王某某2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记账凭证是由明诚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证明效力，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转账记录，另外在相关收据以及收条上均没有上诉人或王某某的签字盖章确认。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另外，关于王某某是否是明诚公司实际股东，在一审包括上诉状中，上诉人已经发表过观点；同时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倪玉明、徐某某系明诚公司股东。明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法院制作的王某某、徐某某2、徐某某笔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三份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被询问人没有如实回答。对当时800万元三张银票交付的是复印件还是原件等本案争议的核心内容仍在说谎，捏造事实；经检察院、公安调查核实三张银票在提供复印件给公爱香签字的时间节点上，该三张银票已经支付给其他公司贴现了，这完全是为了虚假诉讼的需要而炮制证据以获得法院的调解书，对此，对王某某、徐某某2、徐某某回答的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期间还找原瑞宏公司主办会计唐某2和“锦欧系公司”的主办会计吴某某作了调查。唐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其在2013年春节后进瑞宏公司，工作到2015年年初离开，担任公司主办会计。瑞宏公司的老板是倪玉明，总经理是黄某某，副总是郁乡青，听说黄某某是承包的，自己做瑞宏公司的账，公司所有账目进出都要黄某某签字。瑞宏公司的公章在黄某某那里，财务章由其保管，所有要盖公司公章的材料，都要由黄某某过目后才会盖。因为瑞宏公司为他人担保，无法正常运作，2014年下半年黄某某让其把公司公章、财务章及所有财务账册凭证都交给锦欧公司的吴某某，听说明诚公司、瑞宏公司、锦欧公司之间均有经济往来，倪玉明、黄某某、王某某之间商量好的。其移交后仍在锦欧公司协助整理瑞宏公司的账目，做了大概三个月。瑞宏公司肯定欠锦欧公司钱，具体金额不清楚。其在职期间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没有对过账，但老板之间是知道的，他们私人之间的借款其不清楚。在职期间没有发生注册资金补足的事情，曾看到过一张罚款通知单。同时唐某2提交一份“收条”，内容为：今收瑞宏仓储现金交接3705.16（叁仟柒佰零伍元壹角陆分）锦欧郁旦2014.9.2吴某某2014.9.2。吴某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其在锦欧公司做主办会计，上面是老板娘徐某某2。他们是2014年年底搬出瑞宏公司，黄某某比他们还要早几个月搬出，他没有东西移交给其，具体几月份走不清楚。瑞宏公司的会计叫唐某2，她什么时候走的不清楚，他们搬走的时候唐某2也不在了。对唐某2提供的“收条”，表示想不起来了，有可能是唐某2走的时候交过来的现金，上面的字确实是其签的。估计是领导的安排，瑞宏公司没有人了，不然不会有人把现金交给其的。收条中写的“交接”应该是唐某2走前把公司里还剩下的现金按领导要求移交给他们，现在想想估计是和王某某讲好的。收条上的郁旦是锦欧公司的出纳。除了现金还有一个税务申报的Ｕ盘，其他没有了，唐某2没有和其交接公章和财务章，有可能把章交给了下面其他出纳，公司财务科有八九个人，因为没有其经手具体情况记不清楚。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对过好几次账，最后一次对账是2014年，有盖章签字。龙泰公司质证认为，对唐某2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证明内容不符合事实。1.黄某某大概是2014年6、7月份离开瑞宏公司的，瑞宏公司一直由黄某某承包经营，他离开公司后瑞宏公司基本瘫痪了，整个瑞宏库都没有人管理。唐某2是瑞宏公司的会计，离开应该是在2014年9月，并未将瑞宏公司的账目和公章交给锦欧公司。2.2014年9月30日瑞宏公司的工商登记中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变更，这些都是需要公章才能完成的，也是倪玉明自己操作的，完全没有必要将公章交给锦欧公司来保管。3.瑞宏库后续一直由倪玉明实际控制管理，出租给其他人经营，由他收取租金，和王某某、上诉人毫无关系。4.即便是有公章临时保管过，那也要到2014年9月后，唐某2离开的时候才有可能涉及到所谓的交接。但这和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在3月份的对账无关，与他们之间的债权债务的真实性无关。双方在经营过程中多次对账，2014年3月的对账应该是双方最后一次对账，之后没有对账行为，对账的时候黄某某、唐某2都还在瑞宏公司工作，公章也是由他们掌控，对账、盖章、签字等行为都是由他们来完成的，与后续是否有交接没有关系。另外虽然三张对账单上只有瑞宏公司盖章，没有黄某某签字，但是有两张汇总表既有瑞宏公司盖章也有黄某某签字，完全代表瑞宏公司的行为，完全可以证明此次对账是瑞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对吴某某的笔录没有异议。明诚公司质证认为，唐某2的笔录是真实的。对吴某某的笔录没有异议。2019年11月21日原审法院找黄某2调查。黄某2陈述，拓源公司、尚荣公司和倍生公司都是其在经营和控制。这几个公司和王某某的公司都在瑞宏公司做钢材贸易，因为这几个公司和王某某的公司都欠银行钱，王某某在瑞宏公司和明诚公司都有股份，明诚公司的股份由他小舅子代持，为了保住瑞宏公司和明诚公司的资产，所以王某某提出来做一个对账单大家签字盖章，然后王某某再去起诉我们，让明诚公司和瑞宏公司对对账单上的债务做担保，对账单上的金额是不作数的，对账单上的往来把我们欠他的全部放上去，他欠我们的就没有全部放上去，利息从往来款项之日起开始计算，这样做的目的是把金额做大，从而达到对瑞宏公司和明诚公司资产保全的目的，我们在瑞宏公司的股份退出，资产全部归王某某他们所有，所谓的欠账也一笔勾销，不会来问我们还。龙泰公司质证认为，对黄某2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内容不符合事实，关联性也不予认可。涉及黄某2的相关案件还在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与本案没有关联。明诚公司质证认为，对黄某2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事情的过程明诚公司不是很清楚。另查明，友同公司业务员林某在回答检察机关有关支付汇票对价的调查时陈述，具体的支付记录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但可以调取博仕达公司的账册或龙泰公司账册资料看，估计在2014年3月28日之后的一两天他们公司账目中会有一笔2000多万的资金进账，基本就是他们这价值2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支付的款项。当时支付的付款人是江苏淮安开头的一家公司，可能是通过浙江慈溪开设的农行账户进行支付的，具体因为已经四年了，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公爱香与龙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原审调解是否系虚假诉讼。龙泰公司是以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向公爱香交付借款的依据，但根据友同公司业务员林某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转让协议和对支付受让银行承兑汇票对价时间的陈述，以及尾号为2383和2387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记录，可以看出龙泰公司向公爱香交付三张银行承兑汇票时，龙泰公司实际已不持有尾号为2383和2387的银行承兑汇票。徐某某2自认涉案的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当天交付给倪玉明，又当天从倪玉明处取回，目的是让瑞宏公司能在账面上做平公爱香补足瑞宏公司的出资以及瑞宏公司用该款偿还锦欧公司、蓝枫公司的欠款。但仅为做平财务账面，而交付、取回涉案银行承兑汇票，也显然有违常理。龙泰公司的主张既无实际资金流转的证据，也与涉案三张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流转记录不符，故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公爱香与龙泰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基于上述非真实存在的800万元借款法律关系，龙泰公司、公爱香与明诚公司三方签订的转移800万元债务的协议书以及明诚公司向龙泰公司出具的归还借款的承诺书亦应为虚构。龙泰公司提交龙泰公司、锦欧公司的记账凭证及瑞宏公司结欠锦欧公司、蓝枫公司的对账单及相应凭证，以此证明瑞宏公司结欠锦欧公司、蓝枫公司800万元借款因公爱香的借款而抵销。该对账单上虽然有瑞宏公司的公章，但往来账目并不完整，而是截取其中一部分作为欠款凭证，且2012年度的往来缺失，不能反映真实的往来及欠款情况，这样的对账方式有悖常理，也与财务对账规范不符。且龙泰公司对于对账单所载金额究竟是最终欠款金额还是除此以外另有欠款金额前后陈述不一；即使瑞宏公司的欠款属实，也系瑞宏公司与锦欧公司、蓝枫公司之间的关系，原审中明诚公司系受让公爱香的债务，而非瑞宏公司的债务。徐某某所谓倪玉明为让其拉客户去瑞宏公司做生意而无偿给与其明诚公司49%的高额股权的陈述，其陈述内容显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惯例，且该股权系雅西公司所有。结合朱明忠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以及2015年4月1日明诚公司记账凭证中的收据和朱明忠收条，可以认定王某某系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其股权由徐某某代持。至于雅西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徐某某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因徐某某系显名股东，雅西公司据此要求徐某某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违背公司法的规定，也不能据此否定王某某隐名股东的身份。王某某系龙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又系明诚公司的实际股东，结合黄某某离开瑞宏公司时向锦欧公司移交瑞宏公司的公章、财务账册等情况，可以认定龙泰公司与明诚公司属关联公司。原审调解中龙泰公司依实际不存在借贷事实，起诉与之关联的明诚公司归还债务，从而达成调解协议，应属虚假诉讼。本案系检察机关以原审民事调解属虚假诉讼为由，依职权向本院提起抗诉，原审法院依本院指令启动再审，程序合法，依法有据。因本案检察机关的抗诉非因明诚公司的申诉而提起，故原审再审期间将当事人的称谓列为申诉人和被申诉人确属不妥，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龙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的再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206民再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6760元由龙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羊 羚审判员 过坚列审判员 申富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