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34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聊城市中实元林苗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高集镇潘庄村东200米路北。法定代表人：邢洪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向阳，北京市北方（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东阿县国有张汉吴苗圃。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工业园区张汉村北。法定代表人：张明浩，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庆军，男，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东阿县国有张汉吴苗圃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庆栋，山东胶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德胜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肥城市安临站镇东陆房村。法定代表人：王志雨，经理。上诉人聊城市中实元林苗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阿县国有张汉吴苗圃（以下简称东阿张汉吴苗圃）、原审被告山东德胜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德胜农林公司）种植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阿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4民初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本案的基本事实，未认定协议显失公平，解除协议经办人为公司普通职员，未经公司同意，也无有效授权，被上诉人暴力阻挠上诉人起苗假植，致使上诉人客观无法履行销售外包协议，解除协议系霸王条款，被上诉人利用自己的身份优势，致使上诉人被迫签署了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签订时上诉人付出的价值远高于被上诉人的损失，上诉人承担了繁重的苗木培育工作，依约享有100亩苗木的所有权，且被上诉人以66万元应收合同款换取了价值逾200万元的苗木及12万元的违约金，显失公平。被上诉人东阿张汉吴苗圃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签订的解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未履行合同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的签约代表赵宇是双方《劳务外包协议》和《销售外包协议》的签约人，参与了协议的磋商和履行，其签字盖章的效力及于上诉人，上诉人种植的苗木因自然灾害受损，加之市场行情低迷，核桃苗的价值远低于上诉人所述数额，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该协议载明：发包方东阿张汉吴苗圃（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法律、法规的规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公平、诚实信用的基础上，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内容：经甲方同意，乙方自愿承包60万株核桃育苗100亩地的劳务、技术及种植管理。乙方承担因服务外包活动产生的经营成本，负责约定外包服务的执行，按时全面、保质、保量的提供服务。甲方人员全程监督检查乙方的种植管理。二、协议期限为2年：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三、甲乙双方权利及责任1.甲方在张汉吴苗圃无偿提供100亩土地，做核桃育苗，土地上的附属物甲方负责清理干净。2.在甲方提供土地后乙方进行整地、播种、育苗、浇地、施肥、病虫害防治、锄草等系列抚育。购买核桃种子费用乙方先行垫付。在管理期间乙方不得种植其他植物，发生任何个人安全事故，甲方不负任何责任。3.乙方管理期间保证核桃种子出苗齐全，核桃苗木生长旺盛、无杂草、无病虫害、株数齐全，甲方将对乙方管理的土地进行监督检查，特别是每月的十日、二十日和三十日上午进行检查。将发现的问题及时告知乙方，乙方应在期限内将问题解决。超过期限罚款，视具体情况定。4.乙方在承包期间保证培育、管理好2年生嫁接的良种核桃苗60万株。5.合同期满，乙方保证将土地上的附属物清理干净，否则无偿归甲方。6.甲方给予乙方外包费（含种子费）：总计人民币500000元。合同签订后，乙方开始实施育苗，播种出苗验收后，甲方支付乙方人民币200000元，余款300000元待第二年乙方发放外包用工工资时分批次支付剩余款项。四、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违反本协议引起争议，甲乙双方应尽量协商，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甲乙双方均有权向东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五、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二年。该协议最后，东阿张汉吴苗圃在甲方处盖章，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雷扬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其公司员工赵宇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同日，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签订《销售外包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东阿张汉吴苗圃（以下简称甲方），乙方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法律、法规的规定，遵守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等价有偿的原则，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负责销售甲方外包协议中100亩苗圃地所产60万株的2年生嫁接良种核桃苗。于2017年12月前支付甲方人民币460000元，2018年3月10日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200000元的核桃苗木款。二、乙方保证核桃苗的销售，根据市场行情及有关要求自主确定核桃苗的价格，乙方全权负责核桃苗的销售。无论核桃苗销售价格高低或其他不可预料的因素，乙方必须履行该合同第一条款。三、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违反本协议引起争议，甲乙双方应尽量协商，协商不能达成一致时，甲乙双方均有权向东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该协议的最后，东阿张汉吴苗圃在甲方处盖章，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雷扬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其公司员工赵宇在乙方委托代表人处签字。上述两协议签订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即开始在协议约定的，由东阿张汉吴苗圃无偿提供的土地上进行核桃苗的种植、抚育，东阿张汉吴苗圃按照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的约定，向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支付了外包费（含种子费）500000元。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在涉案核桃苗的种植、管理、抚育过程中，因下雨致苗木被淹，苗木市场行情低迷及其公司资金紧张等原因，未能实现《劳务外包协议》及《销售外包协议》中约定的嫁接良种核桃苗60万株的目标，亦不能按照《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核桃苗木款，遂于2017年10月底左右，提出减免资金等申请。2018年3月9日，经东阿县林业局党组综合研究决定了三个意见：1.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支付东阿张汉吴苗圃160000元人民币，协议所约定的核桃苗归东阿张汉吴苗圃所有，东阿张汉吴苗圃解除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2.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支付东阿张汉吴苗圃500000元人民币，协议所约定的核桃苗归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所有，在2018年3月底之前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把协议约定的核桃苗移走；3.向东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后经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协商，双方于2018年4月1日签订了《销售合同解除协议》，双方在该协议中达成如下意见：原销售协议中所约定的核桃苗归东阿张汉吴苗圃所有，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东阿张汉吴苗圃120000元人民币作为解除苗木销售协议的违约金，双方解除签订的销售合同，互不相欠。如2018年12月20日到期不支付120000元的违约金，山东德胜农林公司在高集镇潘庄村东所育苗木按市场价格作价，抵偿120000元违约金或一并向东阿县人民法院起诉赔偿。上述意见后，东阿张汉吴苗圃在甲方处盖章，其时任法定代表人雷扬签字;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在乙方处盖章，其员工赵宇签字。双方签字的下方，山东德胜农林公司出具担保证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若在2018年12月20日之前不能支付给东阿张汉吴苗圃120000元，我公司在高集镇潘庄村东所育核桃苗按市场价格作价，抵偿120000元违约金。该担保证明的内容下方，山东德胜农林公司盖章，其公司员工孙红川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山东德胜农林公司三方达成了《销售合同解除协议》，该协议中，三方当事人均加盖了其单位公章，且东阿张汉吴苗圃时任法定代表人雷扬，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员工赵宇，山东德胜农林公司的员工孙红川均签字确认。签订该《销售合同解除协议》的三方当事人分别是独立的事业单位法人及公司法人，具有独立的民事行为能力，均系适格的签约主体。三方当事人均在《销售合同解除协议》上加盖了单位公章，聊城中实元林公司的员工赵宇、山东德胜农林公司的员工孙红川，虽不系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二人代表其公司与东阿张汉吴苗圃进行协商，达成《销售合同解除协议》并签字确认且加盖其公司公章的行为使得东阿张汉吴苗圃相信该二人得到了其所在公司的授权。因此，该《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涉及的三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加盖了单位公章，实际参与签约人亦签字确认，代表三方当事人对该《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是同意并认可的，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三方签订的《销售合同解除协议》可以看出，因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不能如期履行《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东阿张汉吴苗圃的主管机关东阿县林业局就此事专门进行了研究，经研究形成了三种意见。而《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最后确定的协议内容，是在东阿县林业局研究出的第一种意见的基础上，经东阿张汉吴苗圃让步后达成的。可见，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山东德胜农林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是经双方协商后签订的，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在解除与东阿张汉吴苗圃签订的《销售外包协议》时可以自由权衡、选择、决定。综上，该《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是签约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山东德胜农林公司辩称其被迫签订该协议，与《销售合同解除协议》协商订立的过程不符，且两公司亦未提交其受到胁迫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辩称，不予认定。就《销售合同解除协议》的内容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4月11日，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签订了《劳务外包协议》及《销售外包协议》。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的约定，东阿张汉吴苗圃将其100亩土地上60万株核桃育苗的劳务、技术及种植管理承包给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且东阿张汉吴苗圃已按照该协议约定向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支付了外包费（含种子费）500000元，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便应当在协议期限内（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3月31日）按照协议的约定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提供劳务服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东阿张汉吴苗圃将其100亩苗圃地所产60万株核桃苗的销售交由聊城中实元林公司负责，聊城中实元林公司须于2017年12月前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460000元，2018年3月10日前支付200000元的核桃苗木款。无论核桃苗销售价格高低或其他不可预料的因素，均不影响其按上述约定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苗木款。根据该《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东阿张汉吴苗圃是让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为其包销核桃苗，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可自主定价销售，其可赚取核桃苗实际销售价格减去其应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的核桃苗木款660000元后的差价，至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能否赚取差价及赚取差价的多少均不影响其按约定的时间、金额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协议约定的核桃苗木款。《销售外包协议》的履行过程中，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核桃苗木款，造成违约。因该《销售外包协议》中约定无论核桃苗销售价格高低或其他不可预料的因素，均不影响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苗木款，故聊城中实元林公司辩称的暴雨等自然灾害造成苗木受灾等不能成为其违反协议约定的理由。《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是在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不能按《销售外包协议》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下，经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山东德胜农林公司三方协商订立的。《销售合同解除协议》的主要内容为：原销售协议中所约定的核桃苗归东阿张汉吴苗圃所有，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前支付东阿张汉吴苗圃120000元作为解除苗木销售协议的违约金，双方解除签订的销售合同，互不相欠。如2018年12月20日到期不支付120000元的违约金，山东德胜农林公司在高集镇潘庄村东所育苗木按市场价格作价抵偿120000元违约金。关于涉案100亩苗圃地所产核桃苗的权属问题，根据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及《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东阿张汉吴苗圃是将涉案苗圃地上核桃苗的培育、种植管理等劳务及销售承包给了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且东阿张汉吴苗圃已向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支付了包括种子费在内的劳务外包费500000元，履行了其合同义务，由此可见，东阿张汉吴苗圃系涉案苗圃地上所产核桃苗的所有权人。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只有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支付核桃苗木款的合同义务，其才能获得核桃苗实际销售价格与应付核桃苗款之间差额的利益。在《销售外包协议》中并未约定涉案核桃苗已转归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所有，且在聊城中实元林公司不能按《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应付款义务的前提下，其主张其拥有涉案核桃苗的所有权、涉案核桃苗实际销售价格与应付核桃苗款之间差额利益的所有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另，根据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涉案核桃苗价值逾2000000元的事实，故聊城中实元林公司辩称东阿张汉吴苗圃以660000元的应收苗木款换取其价值逾2000000元的良种核桃苗的主张，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因不能按照《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构成违约，经协商，东阿张汉吴苗圃与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均同意解除该《销售外包协议》，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因违约，向东阿张汉吴苗圃支付违约金120000元，该违约金数额并未超过《销售外包协议》中约定的其应付款项的30%，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该《销售合同解除协议》系经三方当事人同意并签章确认的，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并非对聊城中实元林公司造成明显不利、不公，合同内容并不显失公平，故该《销售合同解除协议》合法有效。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原审作出判决：一、被告聊城市中实元林苗木有限公司向原告东阿县国有张汉吴苗圃支付违约金120000元；二、被告山东德胜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在其高集镇潘庄村东所育苗木的市场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款项向原告东阿县张汉吴苗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反诉原告聊城市中实元林苗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销售合同解除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就《销售合同解除协议》中签字、签章问题，东阿张汉吴苗圃、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山东德胜农林公司三方均在该协议中加盖了单位的公章，且聊城中实元林公司职工赵宇、山东德胜农林公司员工孙红川均签字确认，虽上诉人辩称赵宇、孙红川并未经公司同意，但从双方协议签订的整个过程来看，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销售外包协议》中已签章并均由实际参与签约的员工赵宇签字确认，双方也是按照协议规定履行合同内容，因此应当认定赵宇签章并签字确认的行为得到了所在公司的授权。在《销售合同解除协议》缔结过程中，赵宇、孙红川均代表各自公司与东阿张汉吴苗圃进行协商，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加盖本公司公章并签字确认，应当认定《销售合同解除协议》已经各方当事人同意、授权并认可，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就《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是否存在胁迫的问题，在《销售外包协议》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正是基于市场行情及自然灾害的影响不能如期履行《销售外包协议》的约定才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后东阿张汉吴苗圃的主管机关东阿县林业局就此事专门进行研究并形成三种处理意见，后三方当事人也正是在第一种意见基础上，经协商、让步达成一致的意见，可见该《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是经三方自愿协商后签订的，且上诉人也未提交其受到胁迫的相关证据，应当认定该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就《销售合同解除协议》是否存在显失公平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及《销售外包协议》来看，被上诉人东阿张汉吴苗圃是将核桃苗的培育、种植管理及销售承包给了上诉人聊城中实元林公司，并未将核桃苗的所有权约定归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一方已经依约支付了相关费用50万元，而上诉人却不能按照约定履行《销售外包协议》义务的情况下，当事人三方才协商签订《销售合同解协议》，约定涉案核桃苗归东阿张汉吴苗圃所有并由聊城中实元林公司支付违约金，上诉人所提现有证据难以认定《销售合同解除协议》订立时显失公平，应当认定《销售合同解除协议》合法有效。综上，上诉人聊城市中实元林苗木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聊城市中实元林苗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洪建审判员  邓秋英审判员  李令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