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8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玉田镇真武庙村西嘉阳公寓301号。法定代表人：邹常明，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振乾，北京市弘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双，男，1968年8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原审被告：邹常明，男，出生日期不详，住玉田县。原审被告：郭大新，男，出生日期不详，住玉田县。上诉人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上诉人刘文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3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支付12个月劳动所得工资12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一审判决其实并没有完全采纳和考虑，因为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就是原告方提供的盖在了这个合同上面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与上诉人实际使用是不符合的，而且在付建志作为上诉人物业经理与上诉人产生劳动争议纠纷以后提出过劳动监察投诉的敌意证人的情况，就是在他的组织运作的这个诉讼，是有严重的不正当的基础，他所提供的这些证据极有可能不真实和涉及诉讼讹诈2、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说照片的问题，人民法院这次主要采取采信的一些照片，那么也混淆了事实。这些照片形成的时间不足两周，而且都是在2014年10月份发生的。还有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就是在邵印军案件在中院开庭的时候，找了一个广告公司的人去证明，这个案子当中查明了邵印军他是经营广告公司的，他的广告部门在玉田县的繁荣小区有一个广告部，而这个广告部是他自己经营的，是他发包广告赚钱的，而不是说劳动和受聘的行为。这些照片并不是他自己拍摄的，而是承包广告业务的人员拍摄完了以后，他从那里拷贝取得的。而在诉讼过程当中，他们根据这些照片所编造的事实，一直是所谓：早起从公司出发，领钱，然后领着人去刷广告刷墙体。这完全都是虚假的，所以用刷墙刷广告来证明自己从事的工作，那么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是合同行为，而且不是在公司发生的，是在他自己外边的门市部发生的，这些行为都已经搞清楚了，那么我们也申请调取唐山中院周文法官主审案件当中证人作证的的相关情况加以结合。因此，被上诉人的这些谎言应该是被推翻的，是被揭露的，就是讹诈。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这个聘用合同也好，劳动合同也好，如果想获取劳动报酬，必须得有用工的事实，不管你有没有聘用合同的真假，不管你有没有聘用的意思？那么你上班是必须的，考勤是必须的，如果说刷墙体的这个问题只有半个月的时间，而且是在繁荣小区的一个门市进行的，是一次外包行为，是一种经济行为的话，那么这个排除掉，与聘用合同无关，那么你没有上班，没有工作你怎么能取得劳动报酬呢？那么如果说上班工作了，工作了多长时间？工作了一个月取得一个月的报酬，工作两个月取得两个月的报酬，这就是法律的明确规定。我们可以看到合同明确约定，是要到售楼处工作，合同明确规定是要采取底薪加提成的方式，也就是说卖出楼要给予百分比提成，那么一天班也没有上，同事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去挣工资呢？挣一年的工资呢。4、被上诉人的申请超过仲裁是的，应当依法驳回。上诉人当庭补充上诉理由：1、认定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原审判决依据的招聘协议上面甲方的公章和法务章均与我方在工商部门预留的不符。2、如果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那么招聘协议的性质就应该是劳动合同，而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劳动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双方应该是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而本案的受聘方是两个自然人，两个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明显与常理不符，3、招聘协议的内容不符合劳动合同法关于劳动合同内容的规定，根据招聘协议第五、六、七、八、九条的约定，乙方即为受聘方的合同义务，是完成一定的工作，属于承揽合同的范围。因此，主张按月开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本案已经过了仲裁时效。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仲裁时效中断是以证人付建志的证言作为证据，我方提交一组证据，证明证人并非上诉人单位员工，更不是负责招聘和工资等工作的副总，证人证言缺乏真实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刘文双未陈述答辩意见。原审被告邹常明、郭大新未陈述意见。刘文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建三公司给付原告工资款120000元，被告邹常明、郭大新负连带偿还责任；从2015年10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年6%给付利息，直至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5日原告向玉田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要求被告支付给原告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的工资120000元（10000*12）。该委经审查认为原告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故作出（2019）案通字第027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原告收到上述决定书后，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是否曾存在劳动关系及被告是否拖欠原告工资；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关于焦点1，原告主张被告曾招聘其工作，双方存在过劳动关系，原告月工资10000元，招聘期间工资共120000元被告未支付给原告；被告否认原告主张，称原告从未在被告处工作过，亦无证据证实与被告存在过劳动关系，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款。原告就其主张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提供了2014年10月1日，用人方（甲方）为被告、受聘方（乙方）为原告和邵印军的招聘协议一份。根据该协议被告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聘任原告负责被告公司的“营销策划”、“广告宣传”工作，聘用期间被告对原告实行月工资10000元加效益提成制度。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印章及“孙建三印”的法人章，乙方处由原告等人签字。被告否认招聘协议真实性并否认协议甲方处所盖印章及法人章的真实性，但被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或申请对印章进行鉴定以证实其反驳主张；原告申请付建志、王文占出庭作证，根据二人当庭证言并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可认定二证人均曾在被告处工作，两证人证实被告曾招聘原告工作。付建志还证实，当时其对原告工作全力支持，原告受聘期间月工资10000元；原告提供的大量工作期间的照片，也能反映出原告为被告工作的事实。结合原、被告各自陈述，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故可认定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原告受聘在被告处工作，聘用期间原告工资120000元未付。被告虽提供相关证据反驳原告主张，但其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原告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2，被告称原告主张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但原告称并未超过仲裁时效。根据焦点1的认定，证人付建志的证言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采信。付建志证言能够反映出：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时，付建志受被告指派全力支持原告工作；招聘期满原告离开被告公司后，2016年春节找到被告和付建志要工资未果，自此后每隔几个月原告即到被告公司找付建志和孙建三要工资；2017年5月31日付建志从被告处离职后，每隔三、四个月也陪原告等到被告处找孙建三要工资；2018年底付建志最后一次陪原告向被告要工资。结合以上证言，可认定原告始终向被告索要工资，根据付建志所述的催要时间段，原告主张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原告受聘在被告处工作，此期间原、被告形成了劳动关系。聘用期间原告按被告要求进行了工作，聘用期满原告离开被告后，被告理应按约定支付给原告聘用期间工资120000元。被告拖欠原告工资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按原告要求给付工资120000元。被告还应按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损失，利息自2015年10月2日起至工资付清之日止，按所欠工资的年息6%计付。原告要求被告公司股东邹常明、郭大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称原告提供的招聘协议并非加盖被告公章及法人章等主张，均缺乏充分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被告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文双工资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0月2日起给付至工资付清之日止，按所欠工资的年息6%计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本院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提交证人付建志向玉田县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的一份举报材料和一份撤诉申请，证明2013年10月至2017年5月份证人付建志在唐山玉兴服务有限公司任职，并未在上诉人单位任职，因此，其作证以上诉人单位副总的名义明显证据不足，证人根本不是上诉人单位的副总，其证言缺乏客观性不能被采纳，因此被上诉人主张的仲裁时效中断没有证据支持。本院对上诉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内容中付建志仍陈述其2012年7月在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后由建三房地产公司推荐去建三房地产开发的豪门新园小区物业公司也就是唐山玉兴服务有限公司任经理。该陈述与其一审陈述其即在建三公司任职负责豪门新园小区运营同时兼任唐山玉兴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一职并无矛盾且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诉人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2014年10月到2015年9月一年之间的劳动报酬。上诉人主张提供的招聘协议并非加盖上诉人公章及法人章，聘用协议系伪造。被上诉人作为劳动者，不具备签订劳动协议时辨别公司公章真伪的能力，上诉人以此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聘用关系、不支付劳动报酬理据不充分。上诉人认可豪门新园小区系其开发，且被上诉人按照聘任协议约定，对豪门新园小区进行“营销策划”、“广告宣传”的时间也是上诉人开发的豪门新园小区房产出售的时间，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其宣传工作内容照片及证人付建志及司机王文占证言，能够确定上诉人确实实际履行了聘任协议，完成了聘任协议约定的工作，且就报酬问题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劳动报酬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建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鑫审判员 高 颖审判员 周 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