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2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奇世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五常镇杜家沙场住宅楼下。法定代表人：秦永怀，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巍，女，1980年4月23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梅，女，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五常市馨阳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拉林镇铁路街。法定代表人：张建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明，黑龙江率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富，男，196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业者，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娜，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刚，黑龙江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尔滨奇世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世燿华公司）、哈尔滨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富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9）黑0184民初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世燿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案由是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合同纠纷，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所称的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被拆迁人是指被拆迁房屋的所有人。2012年6月23日，拆迁人为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恒远公司，被拆迁人为王国富。王国富与恒远公司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王国富起诉奇世燿华公司主体不适格。2.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19条“尚未完成拆迁补偿安置的建设项目，转让的，应当经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同意”的规定，恒远公司与北京安华恒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华恒泰公司）间的转让合同无效，一审判决对此未予认定，导致奇世燿华公司、恒远公司、安华恒泰公司间法律关系不清。二、一审法院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未作出裁定，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本案涉及项目整体转让产权调换、内部协议的效力和主体没有全面认定，割裂案件事实片面作出合同有效的理解。王国富将恒远公司列为一审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应列为第三人，一审未向王国富释明，适用法律错误。恒远公司辩称：恒远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恒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恒远公司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恒远公司在本案中的地位有误。虽然恒远公司与奇世燿华公司、安华恒泰公司及柴海龙交接前，柴海龙以恒远公司名义与王国富签订了案涉合同，但本案事实可以证明恒远公司已经不是案涉项目的开发主体，对案涉合同的义务已经无法实际履行。且奇世燿华公司已经对案涉合同的部分房屋进行了安置，一审判决以合同义务主体变更未通知王国富为由的判决结论与事实相悖。根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恒远公司与安华恒泰公司的转让行为彻底变更了合同当事人，恒远公司已经退出了合同关系，恒远公司无需也无能力承担连带责任。奇世燿华公司辩称：不同意恒远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国富起诉系主体错误，奇世燿华公司不应承担本案连带责任。对奇世燿华公司、恒远公司的上诉，王国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奇世耀华公司、恒远公司的上诉请求。1.奇世燿华公司一审庭审承认“恒远嘉园”三期是其开发建设，已有生效判决书证明恒远公司在2011年将恒远嘉园三期转让安华恒泰公司，安华恒泰公司于2012年6月1日将开发项目又转给了奇世燿华公司。奇世燿华公司在接受转让项目前，应了解该项目地上需拆迁房屋状况，接受转让项目后，应当负责地上房屋拆迁安置责任。奇世燿华公司不知涉案原房屋的拆迁事宜，有悖一般认知常识，奇世燿华公司对于王国富房屋被拆迁事宜应为明知。一审中，恒远公司关于柴海龙借用资质开发的陈述也表明安华恒泰公司、奇世燿华公司悉知王国富房屋拆迁安置事宜。王国富应当获得回迁安置的权利，不因开发项目转让而转移，奇世燿华公司应当就其开发恒远嘉园三期项目，对王国富承担回迁安置责任。至于项目转让协议效力问题，与本案无关。2.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63条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不适宜使用简易程序，可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4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可以以口头形式作出。一审程序并无不当。3.一审判决恒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未加重奇世燿华公司的负担，对恒远公司的判决内容不影响奇世燿华公司承担责任。奇世燿华公司无权就恒远公司诉讼地位及是否承担责任提出上诉。4.恒远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恒远公司与王国富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奇世燿华公司负责项目的实际开发，恒远公司、奇世燿华公司事实上已成为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项下共同的拆迁人，奇世燿华公司未按约定履行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恒远公司与奇世燿华公司构成共同违约，恒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王国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奇世燿华公司、恒远公司履行房屋产权调换合同，交付拉林恒远三期一小学对面南栋4号楼西门第一户一层320平方米（曾320平方米地下室）及楼上2层200平方米住宅各一处房屋，并配合王国富办理产权登记，判令奇世燿华公司、恒远公司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给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及违约金合计1,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华恒泰公司柴海龙拟在五常市拉林镇宛平路东侧、恒远嘉园西侧、恒远路南侧进行房地产开发，其中需拆迁王国富商用房及信鸽棚。因资质问题，该公司与恒远公司于2011年9月4日达成协议，约定恒远公司将其拟开发的恒远嘉园三期整体以人民币5,200,000元的价款转让给安华恒泰公司柴海龙，由其享有该项目的一切权利并承担一切义务。2012年6月1日，安华恒泰公司与奇世燿华公司达成内部协议，约定甲方（奇世燿华公司）代乙方（安华恒泰公司）以公开拍卖程序取得拉林镇宛平路东侧、恒远路南侧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项目开发、规划、建设等相关备案批准手续均由乙方自行完成”，“由乙方自筹资金”，“甲方不出任何资金”、“不享有及承担因该项目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及债务”。2012年6月23日，恒远公司（甲方）与王国富（乙方）达成协议，由该公司拆迁王国富商用房屋两处，分别为186.25平方米、43.80平方米。甲方为乙方调换房屋坐落位置为恒远三期拉林一小学对面南栋4号楼第一户一层，面积320平方米，曾地下室320平方米（外墙抹灰）；另外调换4号楼商服楼上住宅200平方米。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约定自签订合同之日起18个月后入户并协助乙方将调换的房屋产权办理到王国富名下。同时约定，超期未提供调换房屋及办理产权的，甲方应各按每月15,000元的标准给付临时安置补偿费及办理产权违约金，此后，王国富迁出原住房交付开发。到期后，开发商未给予及时回迁，经王国富多次索要未果。现王国富已于2016年5月24日占有恒远嘉园三期2号楼10号商服及借用1号楼8号商服两处房屋，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奇世燿华公司以其公司名义在有关部门办理了相关竟地、开发、规划、建设等手续，并在王国富原有房屋位置上实际施工开发建设，即应在享有其代为安华恒泰公司承接恒远公司转让权利的同时，负有相应的安置补偿义务，即奇世燿华公司应按王国富与恒远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给付合同约定的房屋，故对王国富要求按合同给付其临街补偿面积及住宅并补偿过渡住房安置费合理请求，应当予以支持。由于恒远公司在奇世燿华公司开发的同时，还以自己的名义与王国富签订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且在其转让过程中并未通知王国富，故此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由于王国富承认已于2016年5月24日就实际占有奇世燿华公司两处商服（一处借用），且奇世燿华公司也予以认可，虽然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及不是合同约定调换安置的房屋，但是王国富请求全额给付安置补偿费也无法律依据，即王国富占有奇世燿华公司房屋后不应再要求给付安置补偿费，王国富请求的临时安置补偿费计算标准有误，应予调整；又由于王国富与恒远公司所签订的置换房屋奇世燿华公司未按约定时间、面积等实际交付给王国富，故王国富请求给付办理产权过户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也不应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奇世燿华公司在其开发建设的五常市拉林镇紫霖苑小区为王国富安置临街西开门320平方米商用房（并曾320平方米外墙抹灰地下室）及200平方米住宅各一处，并协助王国富办理相关产权手续，恒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奇世燿华公司给付王国富临时安置补偿费240,000元（按每月15,000元自2015年1月计至2016年4月），恒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立即履行；三、驳回王国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恒远公司是否为本案责任主体问题。虽然恒远公司与王国富签订案涉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合同前，已经与安华恒泰公司就恒远嘉园三期项目签订了转让协议，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将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人予以变更，亦未告知王国富上述转让的情况，且仍以恒远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合同，故该合同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虽然案涉项目的最终开发建设人登记为奇世燿华公司，且该公司自认已为王国富进行了部分房屋的安置，对王国富实际占有了部分房屋亦无异议，但王国富与奇世燿华公司未签订新的安置协议，王国富、恒远公司、奇世燿华公司间亦未达成权利义务转移的一致意见，故案涉项目的转让属转让双方当事人的内部约定，不能以此对抗对王国富，亦不能免除恒远公司的合同义务，综上，一审判决确认恒远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正确，恒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关于奇世燿华公司是否为本案责任主体问题。奇世燿华公司以其名义对案涉恒远嘉园三期项目进行开发建设的事实存在，且系通过与安华恒泰公司达成内部协议方式办理的相关手续。一审期间，奇世燿华公司自认已经对王国富进行了部分房屋安置。根据前述，恒远公司、安华恒泰公司、奇世燿华公司的内部约定，均不能对抗王国富，故一审判决奇世燿华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正确。本案仅对案涉拆迁安置合同予以处理，对恒远公司、安华恒泰公司、奇世燿华公司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不予评判和处理，各方当事人可另行处理。一审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未作裁定属程序瑕疵，并未影响各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综上，奇世燿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奇世燿华公司、恒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哈尔滨奇世燿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由哈尔滨恒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妮娜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孟朋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