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2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素灵，女，1968年8月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明金，男，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闫素灵与被上诉人罗明金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28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素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闫素灵给付罗明金375元货款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罗明金承担。事实及理由：闫素灵自2017年1月4日起到罗明金处购买水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口头约定，由闫素灵先提货，后付款，因闫素灵是个人经营生意，没办法自行承兑支票，故与罗明金协商用支票付款。闫素灵每次提货都会在提货两联上签字确认，至2018年1月8日，闫素灵与罗明金妻子对账时，共有24张提货单据，闫素灵应向罗明金给付31870元。闫素灵于2017年5月26日给付罗明金一张8400元的支票，于2017年7月11日给付罗明金一张9000元的支票。至此，闫素灵对上述期间所欠货款实际应为14470元。但罗明金的妻子称没有收到2017年5月26日的8400元的支票，而对账时，罗明金因交通事故被拘留不在家，于是在双方对账时，记载总货款时就没有将8400元的支票扣减，写的是闫素灵欠罗明金22870元。2018年1月9日，闫素灵又给付罗明金一张195375元的支票，罗明金的妻子以之前8400元的支票没有入账为由，在抵扣货款时仅给付闫素灵172505元，故，罗明金实际还欠闫素灵8400元，之后闫素灵于2018年4月份开始陆续强行从罗明金处拉了8775元货款水泥，闫素灵认为，在双方抵扣之后，闫素灵仅欠罗明金375元的货款。由于罗明金多扣8400元的事实，罗明金的妻子一直坚持称该支票没有入账，罗明金也一直坚持称2017年5月26日闫素灵的儿子王园园交给罗明金8400元的支票之后，罗明金当天又让王园园拿走了。但事实上，该张支票一直在罗明金手中并已兑现，而罗明金的妻子也承认如果支票在他们手中入账，他们就承认已经收到支票，该事实通过闫素灵与罗明金妻子之前的录音也能够证实，而罗明金在一审庭审期间也已经明确表示该款已入账。据此罗明金夫妻之间对于8400元的支票究竟是否入账说法不一，应作出对他们不利的解释。双方因8400元的支票究竟是否入账发生争吵，对该支票罗明金夫妻一直不承认在他们手中兑现，直到2019年6月11日罗明金夫妻与闫素灵共同到华什街公司进行核实，该公司工作人员说让他们通过百度查，罗明金在查询后才开始承认收到了8400元的支票钱。而之前闫素灵一直是和罗明金妻子进行对账，罗明金因交通事故被拘留一直不知情。因此，罗明金已入账的8400元支票钱一直是欠闫素灵的钱，因此闫素灵在扣减该笔支票钱后，仅应欠罗明金375元。一审法院根据错误事实判决有误，请求我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维护闫素灵的合法权益。罗明金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应予以维持。罗明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闫素灵向罗明金支付水泥款8775元及利息（以8775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罗明金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期间罗明金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收据字样的《欠条》5份拟证明闫素灵欠罗明金货款8775元。2018年4月8日欠条载明：欠老罗水泥980元+730元，人民币（大写）壹仟柒佰壹拾元，1710元，欠款人闫素灵；2018年5月18日欠条载明：拉水泥小钻50代*19=950元，人民币（大写）玖佰伍拾元950元，欠款人司机张某；2018年5月23日欠条载明：拉水泥小钻45代*19=855元，人民币（大写）捌佰伍拾伍元，欠款人王园园；2018年6月5日欠条载明：拉老罗水泥欠2380元，人民币（大写）贰仟叁佰捌拾元，2380元，欠款人闫素灵；2018年6月8日欠条载明：欠老罗货（1900）元、4月4欠货款（980元），人民币（大写）贰仟捌佰捌拾元整，2880元，欠款人王圆圆。对此，闫素灵认可真实性，认可欠条本人签字及王圆圆、张某是替闫素灵拉货，亦认可欠货款8775元，但认为应当和8400元支票进行抵扣。一审庭审中，罗明金认可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7日、2018年1月9日分别收到闫素灵给付的一张8500元支票、一张8400元支票（当时未写收条）和一张9000元支票、一张195375元支票（当时未写收条）。另一张9000元支票双方均记不清时间。但罗明金称，没有写收条的195375元支票和8400元支票均已结清。其中8400元支票当时没有打收条是因为闫素灵在罗明金处拉货钱货两清。罗明金于2017年5月27日收到8400元支票后两天内，就将支票支付给钻牌水泥厂。闫素灵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其与罗明金妻子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罗明金妻子说8400元支票没有收到给闫素灵返回了，但闫素灵认为罗明金已经收到8400元支票，并已使用。对此，罗明金认可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聊天对象为其妻子，但否认聊的是本案的8400元支票。闫素灵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张某证言主要内容为：证人是闫素灵的司机，与罗明金为老乡。闫素灵因为没有自己的正式公司，兑换不了支票，罗明金销售水泥，可以兑换支票，所以闫素灵就给罗明金支票兑换现金。证人负责开车去罗明金处拉货，证人从罗明金妻子处听说，8400元支票是空头支票。证人从闫素灵处听说，8400元支票可能存在问题，证人与闫素灵去华什街公司核实，公司称支票已经被使用。罗明金、闫素灵曾因为8400元支票曾在翠林小区吵架。证人对双方之间的具体经济往来不清楚。罗明金认为证人只是听说，前因后果未参与过，不予认可真实性。闫素灵对证人证言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罗明金与闫素灵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双方认可闫素灵出具《欠条》时，尚欠罗明金8775元货款，但闫素灵抗辩此货款应与之前给付罗明金的8400元支票进行折抵，但罗明金不予认可。闫素灵应就8775元货款与8400元支票存在折抵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欠付货款已折抵，故对于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罗明金要求闫素灵向其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闫素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罗明金支付货款8775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点在于闫素灵主张的已支付货款的8400元支票是否已经入账，其是否有依据根据未入账的支票在罗明金处提取货物。闫素灵主张该支票是之前给付罗明金以清偿债务，而罗明金主张该支票系其他款项往来。据此，本院认为闫素灵应当对8400元支票的用途及入账方式负有举证责任，闫素灵无法提供双方交易往来单据或凭证，以证明双方的资金流转情况，应当作出对于其不利的解释。闫素灵于2018年4月份后从罗明金处提8775元的货物有双方之前签订的欠条佐证，闫素灵亦认可。双方也已认可交易习惯系闫素灵在罗明金处提货，由闫素灵签订欠条，双方的欠条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闫素灵关于8400的支票可以抵扣该部分货款的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和期限”，根据前述，关于支票的用途及抵扣货款无明确证据予以证明，闫素灵无法证明其对罗明金存在生效、到期的债权，无法对欠付货款当然行使债务抵销。对于闫素灵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闫素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闫素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雪审 判 员  周晓莉审 判 员  杨琳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梦园书 记 员  张晓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