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5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培生，男，1955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博白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广西贵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明富，玉州区玉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博白县那林镇石塘村民委员会。 法定代表人：宁国忠，该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凯，广西桂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培生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博白县那林镇石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石塘村委会）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培生上诉请求：1、撤销博白县人民法院（2019)桂0923民初153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错误。1、《博白县那林镇综治办关于蔡培生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下称《意见书》）的合法性、真实性均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意见书》认定2002年双方取消兑换没有任何的事实和证据。根据协议约定，罗汉果场解散后，应将田退还原主。然而，在那林综治办制作《意见书》的走访询问中，询问的人都是当时的生产队长，村干部、罗汉果场场长，所有被询问人的回答答案各异。那林综治办的走访询问确定了两个关键事实：一是如果按照协议，双方兑换土地应于罗汉果场解散后归还上诉人，《意见书》把上述询问人的回答做为证据的话，没有任何人的回答能证实兑换协议于2002年取消，所有被询问人均回答为罗汉果场解散后，已将兑换田地退还原主；二是询问六和田队长蓝上友的回答中，并没有涉及兑换的田地，而《意见书》却把他的询问内容作为2002年双方取消兑换的定论依据，实属荒缪。（2）《意见书》表述2002年上诉人妻子要求取消兑换协议不是事实，无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妻子要求取消兑换协议。如前（1）所述，包括那林镇综治办有选择性地走访询问的人，没有一个人说及兑换协议于2002年取消，此言纯属那林综治办为被上诉人推脱责任的空穴来风之词。（3）《意见书》作出之前所选择走访询问的人，除了上诉人的弟弟蔡详（上诉人的弟弟蔡详因为山林问题，与上诉人结怨己深，详见那林综治办的询问笔录）之外，均为当时或者现任的队长或者村干部，竟无一个其他知情群众。其实，那林综治办走访询问的人在农村已经被称之为干部，与被上诉人完全同为一个利益共同体，他们回答的真实性合法性难以置信！既然那林镇综治办采信这些人的笔录，就无2002年取消兑换的任何事实及证据；若不采信，该《意见书》即无任何的定论依据，无依据的《意见书》当然不能作为法院的定案依据。（4）《意见书》作出主体不符，信访意见书应由那林镇人民政府作出，作为政府的职能部门的综治办无权出具。且《意见书》既无发文号方便归档备查，又没有当事人向上申请复查或复核的期限，违法剥夺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特别是，在上诉人收到《意见书》时，明确表示不同意《意见书》的意见，并在此后的几年，多次向上级政府部门反映要求公平公正处理。然而，面对这样一份不具合法性的《意见书》，一审法院却把它作为定案依据，严重偏袒了被上诉人，判决显失公正。2、上诉人及被上诉人的兑换协议因为2014年双方产生纠纷终止。上诉人的田地兑换后，被被上诉人改为了鱼塘养鱼。养鱼产生的效益远远高于种植农作物，罗汉果场解散后，被上诉人一直经营着兑换建成的鱼塘，上诉人也一直经营着兑换得来的田地，双方均无任何异议。直至2011年，由于田地贫瘠，收成不好，上诉人把兑换得来的旱田、旱地全部改种上了桉树，到了2013年，被上诉人曾有清除上诉人所种植桉树的打算，但因双方1998年的兑换协议还没有取消，最终被上诉人担心违法而停止。2014年，当被上诉人把属于大铺的其他田地出租给双六村李耀球时，被上诉人为了多收租金，遂以该田地为其所有为由，在宁国忠的亲自带领下，强硬砍伐了被上诉人所种的桉树。上诉人报警之后，那林镇派出所、博白县林业公安局均派员到场处理，双方这才确定终止兑换。以上事实，有那林镇综治办询问时任香梅塘队长宁中球、青山生产队长蓝宗其回答佐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排除妨害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限制。妨害不除，妨害就一直处于持续状态，由于妨害导致的损失就会一直处于持续损失中。被上诉人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恢复原土，保持田面平整，上诉人因为不能耕种的损失就会一直持续，所以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188条判决实属错误。2、在1998年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退还原主时，要保持田面平整，保持原土，否则补回人工补偿”，而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协议，上诉人已经举证了协议书约定事项及被上诉人妨害事实。倒是被上诉人，从无2002年双方取消兑换协议的举证，亦无其他合法性的证据予以佐证，举证不能的应为被上诉人。因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来判决上诉人败诉为本末倒置，适用法律完全错误。3、一审法院以《意见书》的内容作为定案依据，而《意见书》的定论置《协议书》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不顾，妄断双方于2002年已经取消了兑换协议，此意见书无任何依据而作出，理应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土地，是农民的命根子。上诉人含辛茄苦所种植的桉树己被被上诉人非法砍伐，而在2014年被强行取消兑换回来的田地因存在妨害一直无法耕种，为此，已过花甲之年的上诉人不得不外出谋求生路，至今已经漂泊了整整五年余。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上诉人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平公正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排除土地妨碍来确保上诉人赖以生存之本。 石塘村委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意见书是相关职能部门对案件调查作出的结论，认定的事实是经过相关部门调查取证之后才做出的意见是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上诉人对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断章取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正确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蔡培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对原告耕地排除妨害，恢复原状；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耕地差额补贴每年280元整（补贴从1983年起至2014年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耕地无法耕种的损失（无法耕种水田1.904亩，以年总产量3000斤干稻谷计算，扣除每年耕种成本600斤干稻谷，被告赔偿原告每年损失2400斤干稻谷从2015年起直至被告恢复原状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2年博白县外贸局租用那林镇石塘村、多福村座落在大铺的山岭、水田建立良种繁殖联营场（又称罗汉果场）从事养鱼，其中需要租用石塘村桂麓队广麓处蔡培生及其父母共两户的水田共1.904亩。当时，蔡培生、王叙英（蔡培生母亲）需要耕作，不愿意租让，后经村干部作思想工作，石塘大队与蔡培生、王叙英协商达成协议，用座落在大铺属大队所有的柑桔地（1.892亩）互换。兑换后，由罗汉果场建鱼塘。1998年5月，为了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蔡培生的妻子李芳、弟弟蔡祥再次达成协议，内容为确定原所有权不变、补贴事项、退田的条件等。此后，果场因养鱼市场不好，效果欠佳而解散。2002年，蔡培生的妻子李芳与石塘村取消互换协议，各归原主。2019年5月7日，原告以被告方并不履行协议的相关内容为由，而提起诉讼要求处理。 另查明，蔡培生及上述主张提出信访事项，2015年3月12日博白县那林镇综治办经调查作出了处理意见并答复。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依据案件的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兑换协议已经于2002年解除并各自退还原主。而原告所诉的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主张并不能提供充实的证据加以证实和反驳对原告不利的事实，关于原告要求补偿、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蔡培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蔡培生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互换土地，协议是蔡培生妻子李芳、弟弟蔡祥与石塘村委会签订的，蔡祥已经收回土地、重新办理了承包经营登记。蔡培生在大铺柑子田种桉树时，石塘村委会已经提出异议，双方发生纠纷。蔡培生没有证据证明其妻子没有收回土地，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石塘村委会与蔡培生、蔡祥两户达成协议，互换土地，因使用人不再使用，蔡祥与李芳已经收回所换土地，收回时并未要求石塘村委会恢复原状，现蔡培生请求排除妨害、恢复原状没有法律依据，不应予支持；双方当事人2002年已经解除互换关系，耕地差额不应再支付；蔡培生是自己不耕种土地的，其请求赔偿2015年以后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培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蔡培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子荣 审 判 员 蒋绍德 审 判 员 蒋 慧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李延召 书 记 员 韦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