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民再11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赵支农，男，197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英，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邓丽娜，女，1983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英，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邓志龙，男，198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中，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雨霈，北京大成（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支农、邓丽娜因与被申请人邓志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鄂01民申3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支农及再审申请人赵支农、邓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超英，被申请人邓志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兴中、黄雨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支农、邓丽娜再审请求，依法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鄂0116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邓志龙的诉讼请求，并由邓志龙负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其理由为：原审送达程序违法，剥夺了赵支农、邓丽娜的诉讼权利；涉案借款合同是伪造的；即使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与邓丽娜无关。邓志龙辩称，原审送达程序合法；借款合同是真实的，有赵支农本人的签字和指印；邓志龙出借本案100万给赵支农以前，还出借了46万元给赵支农，赵支农在证据交换中提交的27万元转款凭证系偿还该46万元借款，与本案无关；涉案100万元借款是否属于赵支农和邓丽娜的夫妻共同债务，请法院根据本案证据依法认定。邓志龙要求法院驳回赵支农、邓丽娜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邓志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支农、邓丽娜共同偿还邓志龙借款本金100万元，并从2017年6月29日开始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律师费3万元和案件受理费由赵支农、邓丽娜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8日，原告邓志龙与被告赵支农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出借金额为10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一次还本，利随本清。如借款人预期还款，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除按本合同约定利率收取利息，另加收逾期违约金（未写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邓志龙于2017年6月29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两次向被告赵支农支付了1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赵支农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还本付息。被告赵支农与被告邓丽娜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判决：赵支农、邓丽娜清偿邓志龙借款本金100万元；赵支农、邓丽娜支付邓志龙借款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时间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驳回邓志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元减半收取721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15元，由赵支农、邓丽娜负担。再审证据交换中，邓志龙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和建行电子回单，拟证明邓志龙出借100万元给赵支农；证据2世茂锦绣长江一期3栋2单元25层2室房产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审送达地址正确。赵支农质证认为，对证据1建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100万元不是借款，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房产证不能证明赵支农的实际居住地址。赵支农提交邓志龙与张晶的结婚登记资料、赵支农分别向邓志龙转款7万元和向张晶转款27万元的转账记录及道博公司营业执照、开庭传票，拟证明邓志龙与赵支农在案外有经济往来，涉案100万元款项不是借款。邓志龙质证认为，对婚姻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对27万元转账凭证和营业执照、开庭传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7万元的转款凭证予以认可，但该7万元系支付涉案100万元借款的利息。再审庭审中，邓志龙补充提交车辆抵押协议及收条，拟证明赵支农案外向邓志龙借款46万元，赵支农向张晶的27万元转款系偿还该笔46万元借款。赵支农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提出异议，否认该笔46万元借款。再审期间，本院经双方当事人同意委托湖北两江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借款合同》上赵支农的签名和指印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鄂两江鉴（2019）文鉴字第1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标称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落款处“借款人：”上“赵支农”签名字迹与委托人提供的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出具鄂两江鉴（2019）痕鉴字第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标称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28日”的《借款合同》第2页上“借款人”处“赵支农”签名字迹上覆盖的指印不是赵支农本人指印。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赵支农对邓志龙提交的证据1建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采信；赵支农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合同已经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认定，邓志龙提交的借款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赵支农对邓志龙提交的证据2房产证复印件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审已依法送达，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邓志龙对赵支农提交的7万元转款凭证无异议，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邓志龙再审庭审提交车辆抵押协议及收条，证明赵支农提交的27万元凭证系支付案外借款，与本案无关，赵支农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对赵支农提交的27万元转款凭证不予采信；赵支农提交的营业执照和开庭传票，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再审庭审中，邓志龙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赵支农、邓丽娜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再审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月28日，邓志龙与赵支农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有误；原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17年8月1日和8月3日，赵支农分别向邓志龙转款5万元和2万元，共计7万元。2017年9月12日，邓志龙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次诉讼。本院再审认为，邓志龙依据金融机构的100万元转账凭证起诉，请求法院判决赵支农、邓丽娜偿还借款本息。赵支农对收到邓志龙的该100万元转款无异议，辩称该笔转款系偿还其他债务，但赵支农未就此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成立。因邓志龙提交的借款合同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双方当事人的借贷行为应视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邓志龙有关赵支农、邓丽娜从2017年6月29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及再审中关于赵支农的7万元转款系偿还借款利息的诉讼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赵支农向邓志龙的7万元转款发生于邓志龙起诉前，该7万元应冲抵涉案借款本金，本案赵支农应偿还邓志龙借款本金93万元。邓志龙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起诉前就涉案100万元借款向赵支农、邓丽娜主张了权利，本院认定邓志龙的起诉之日2017年9月12日为借款到期之日，赵支农未能偿还借款，应从2017年9月13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赵支农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邓志龙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涉案借款发生在赵支农和邓丽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支农和邓丽娜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赵支农个人债务，涉案借款本息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赵支农和邓丽娜共同偿还，赵支农、邓丽娜关于涉案借款与邓丽娜无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赵支农、邓丽娜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原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2017）鄂0116民初4505号民事判决；二、赵支农、邓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邓志龙借款本金93万元；三、赵支农、邓丽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邓志龙支付利息（以93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四、驳回邓志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减半收取7215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215元，由赵支农、邓丽娜负担11495元，邓志龙负担7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元，由赵支农、邓丽娜负担12987元，邓志龙负担144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元新审判员  赵云霞审判员  刘 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吴红星书记员秦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