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4民终8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丛某某，男，1970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砚云，女，1970年12月13日出生。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健，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览，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汇信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尚国顺，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云，上海市世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上海市世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夏德忠，男，1970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云，上海市世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上海市世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某某、上诉人张砚云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汇信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信公司”)、原审第三人夏德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3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丛某某、上诉人张砚云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款事实中，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程某向汇信公司累计借款人民币9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包括三笔，分别为2015年5月13日案外人张某代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450万元、2016年9月2日由张砚云代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250万元、2016年12月8日由张砚云代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200万元。前述450万元、250万元借款均由汇信公司发放，而前述200万元借款汇信公司并没有履约支付。第三人夏德忠以其个人账户向程某支付200万元，且后续一直是夏德忠对该笔200万元借款及利息进行催收，故上诉人丛某某、张砚云认为2016年12月8日程某与汇信公司之间的借款200万元并未成立，夏德忠向程某支付的200万元属于张砚云与夏德忠之间的借款关系。2.2016年12月8日及2017年3月29日签署的两份《确认书》是汇信公司以做账为由让张砚云补签的，上诉人丛某某、张砚云请求对两份《确认书》形成进行鉴定，从而确定签署时间。3.丛某某与汇信公司于2018年签署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中确定，丛某某向汇信公司借款为350万元。汇信公司与丛某某、张砚云、案外人程某、案外人上海聚元典当有限公司以及案外人吴某某于2017年4月7日签署了《协议书》，确定由案外人程某归还汇信公司借款本金900万元，900万元包括程某与汇信公司之间借款700万元、丛某某与汇信公司之间的借款200万元。后程某以康桥镇御青路XXX弄XXX号房屋作价1,200万元归还汇信公司，其中1,000万元用于归还前述900万元本金及100万元利息，剩余200万元用于代丛某某偿还汇信公司150万元。综上来看，上诉人丛某某、上诉人张砚云认为丛某某与汇信公司之间的35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汇信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案外人程某向汇信公司三笔借款累计900万元，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且合同签订后汇信公司均依约支付了三笔款项。借款到期后，程某以自有房屋抵债归还借款900万元，并签订了以房抵债的协议书，办理了注销他项权证。程某与汇信公司之间的借款900万元与第三人夏德忠无关，夏德忠作为汇信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汇信公司向张砚云催收借款是其工作。据此，被上诉人汇信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汇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丛某某返还汇信公司当金本金2,000,000元；2.判令丛某某偿还汇信公司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的利息及综合费合计12,500元；3.判令丛某某支付汇信公司逾期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如下：当金为3,500,000元，借期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月利率及综合费(合计2.50%)为262,500元，故自2017年3月8日起，丛某某未还款总额为3,762,500元。以3,76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17年4月7日，逾期天数为31天，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为76,693.15元；2017年4月7日，以房抵借款本金1,500,000元，故未偿还的当金为2,000,000元，欠款为2,262,500元，以2,26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起至2018年8月30日，逾期天数为510天，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为758,712.33元；2018年8月30日还款200,000元，故以欠款以2,06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10月16日，逾期天数为47天，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为63,739.73元；2018年10月16日还款50,000元，故以欠款以2,01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4.判令若丛某某不履行上述义务，汇信公司有权以抵押物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拍卖或变卖处置所得价款优先偿还本案全部债务，不足部分由丛某某继续清偿；5.判令张砚云对丛某某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要求丛某某、张砚云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12月3日，丛某某、案外人顾某1(作为委托人)向案外人张某(作为受托人)出具《委托书》，载明委托人是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关岳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层房屋的房地产登记权利人，全权委托张某代为办理该址房产与有关银行、金融机构或其他机构签订有关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或抵押借款合同)及办理公证手续，同意受托人与相关银行、金融机构或其他机构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或抵押借款合同)向有关公证机构申办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含办理银行放贷的储蓄卡、补办还贷卡修改密码，代为归还上述房地产中的银行及其他债权人的借款等事项，委托期限自2014年12月3日起至2016年12月3日止。同日，该《委托书》经上海市崇明公证处(2014)沪崇证字第2493号《公证书》公证。2014年12月30日，汇信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与案外人顾某1(作为乙方，借款人)、丛某某(作为丙方，抵押物共有人)的代理人张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经上海市闸北公证处(2014)沪闸证经字第2808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予以公证。该合同约定案外人顾某1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关岳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层的房屋抵押向汇信公司借款4,500,000元；月利率0.40％，月综合费率2.10％；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以实际收到金额为准)；续当：借款期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期，届时双方另行签署《续当凭证》，该合同约定的事项在续当期间内继续有效；双方根据本规定签署当票或《续当凭证》，如需重新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与增订补充合同条款的，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与增订补充合同条款；乙方违反该合同第四、七、八、九、十条规定及补充协议规定必须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逾期还款5天内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15%计，超过5天甲方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为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15%计，违约金因不同的违约行为依该合同约定可重复计算。2015年1月5日，汇信公司向案外人顾某1、丛某某的代理人张某交付一张金额为4,500,000元的兴业银行本票，张某签收并确认收到4,500,000元。当日，汇信公司还开具了一张编号为XXXXXXXXX的《当票》，载明当户为案外人顾某1、丛某某；当物为房产；典当金额4,500,000元；月利率0.40％；月费率2.10％；综合费用112,500元；典当期限由2015年1月5日至2015年3月4日；备注抵押物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关岳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层。2016年9月2日，汇信公司(作为甲方，被担保人)与案外人聚元典当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张砚云签订《担保协议》，载明鉴于借款人顾某1委托张某于2014年12月30日用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关岳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层作为抵押物与汇信公司签订了房地产抵押合同，约定由顾某1向汇信公司借款4,500,000元，乙方与丙方特向甲方制作出如下承诺及担保：1.乙方和丙方自愿全面恪守履行上述房地产抵押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及担保责任；2.丙方承诺以个人全部资产为借款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3.若借款人顾某1届时未足额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及所有应付费用的情况下，甲方可就乙方以及丙方的个人全部资产进行追偿；4.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及于被担保人的一切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借款罚息、违约金、被担保人追索债权发生的任何费用、由被担保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5.担保人担保的期限自该担保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被担保人实现所有债权止。(二)2016年12月8日，汇信公司(作为甲方，出借人)与丛某某(作为乙方，借款人)、案外人聚元典当公司(作为丙方一，担保人)、张砚云(作为丙方二，担保人)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及顾某1曾委托张某与甲方签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乙方及顾某1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关岳西路XXX弄XXX号XXX-XXX层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以下简称原担保房产)，向甲方借款4,500,000元(以下简称原借款)，丙方为原借款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就原借款事宜，各方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1.该协议签署后3日内，乙方委托丙方二向甲方偿还原借款本金1,000,000元。2.截至2016年12月4日，乙方及顾某1根据原合同尚欠的利息及综合费共计225,000元。现该协议各方确认，该协议签署后3日内，乙方委托丙方二向甲方偿还该欠费。3.甲方收到部分本金还款后，乙方及顾某1根据原合同仍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3,500,000元。现该协议各方确认，该债务全部转移至乙方名下，由乙方独立承担还款义务。甲乙双方应于甲方收到部分本金还款后的3日内，就该债务另行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本金为3,500,000元，并以乙方名下位于上海市周浦镇周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新合同的抵押担保，甲方无需根据新合同向乙方实际支付借款本金，新合同的借款本金直接与该债务进行冲抵。丙方继续就新合同为乙方提供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具体以甲方与乙方另行签订的新合同的约定为准。4.新合同签署生效并将有关新担保房产的抵押手续办理完毕之日，原合同正式终止。原合同终止后，甲方应配合乙方及顾某1办理原抵押房产的抵押注销手续。2016年12月8日，张砚云委托案外人顾某2向汇信公司分别转账支付1,000,000元和225,000元。张砚云当日书面确认，鉴于案外人顾某1、丛某某与汇信公司签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向汇信公司借款4,500,000元，张砚云是该合同的担保人，根据该合同履行担保义务，于2016年12月8日向汇信公司偿还该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了2016年10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的利息及综合费225,000元。(三)2016年12月8日，汇信公司(作为甲方,贷款人)与丛某某(作为乙方，借款人)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月利率0.30％，月综合费率2.20％，借款期限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以实际收到金额为准)；续当：借款期内及借款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可以续期，届时双方另行签署《续当凭证》，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在续当期间内继续有效，双方根据本规定签署当票或《续当凭证》，如需重新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与增订补充合同条款的，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办理相关登记手续与增订补充合同条款；借款期限或借款展期届满5日内，乙方不履行债务或不能完全履行债务的，房地产抵押权即实现，甲方有权行使抵押权，依法处分抵押物，若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或不完全履行债务的，债权人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乙方违反该合同第四、七、八、九、十条规定及补充协议规定必须按借款金额的20%承担违约赔偿，逾期还款5天内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15%计，超过5天甲方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为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15%计。2016年12月8日，汇信公司(作为甲方，担保权人)与案外人聚元典当公司(作为乙方，担保人)、张砚云(作为丙方，担保人)签订《担保协议》，载明鉴于丛某某(以下简称借款人)与甲方签有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周浦镇周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向甲方借款3,500,000元(以下简称该借款)，乙、丙方作为该借款的担保方，向甲方作出承诺如下：1.乙丙方以其名下全部资产作为借款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乙方承诺其担保行为已通过乙方董事会/股东会的一致决议。3.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其他付款义务的，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丙任何一方或同时承担保证责任。乙丙方不得以甲方未先行行使抵押权或其他物权担保、保证担保等为抗辩，拒绝履行保证义务。4.担保人担保的范围及于担保权人的一切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借款罚息、违约金、担保权人追索债权发生的任何费用、由担保权人垫付的各项费用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5.担保人的担保期限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6年12月8日，汇信公司向丛某某出具编号为XXXXXXXXX的当票，该当票载明丛某某以房产作为当物，典当金额为3,500,000元，综合费用为87,500元，月利率0.30％，月费率2.20％，典当期限由2016年12月8日起至2017年3月7日止，并备注抵押物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路XXX弄XXX号XXX室。2016年12月12日，汇信公司取得“沪(2016)浦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载明权利人为汇信公司，义务人为丛某某，抵押物坐落周浦镇周东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担保债权数额3,5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四)2015年5月13日，案外人张某代案外人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金额为4,500,000元。2015年5月14日，张某确认收到汇信公司交付的兴业银行本票金额4,387,500元和现金112,500元。2016年9月2日，张砚云代案外人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金额为2,500,000元。2016年9月6日和2016年9月8日，汇信公司向程某分别转账1,500,000元和1,000,000元。2016年12月8日，张砚云代案外人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一份《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金额为2,000,000元。汇信公司于当日通过第三人夏德忠向程某分别转账1,000,000元和500,000元；于2017年3月29日通过第三人夏德忠向程某转账500,000元。(五)2017年4月7日，汇信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程某(作为乙方)、张砚云(作为丙方一)、案外人聚元典当公司(作为丙方二)、案外人吴某某(作为丁方)签署《协议书》，载明鉴于乙方与甲方签有三份《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共计向甲方借款9,000,000元，并以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御青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以下简称抵押房屋)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丙方(丙方一与丙方二合称丙方)为上述借款的担保方。该协议各方就乙方还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该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共计欠付的借款本金共计9,000,000元，利息1,000,000元，合计10,000,000元(以下简称该借款)。2.现因乙方无力偿还该借款，甲方同意乙方将抵押房屋作价12,000,000元转让于甲方指定的第三人即丁方。其中10,000,000元用于归还该借款；1,500,000元系乙方自愿代丛某某向甲方偿还部分借款本金，乙方将自行与丛某某另行结算该笔代还款，与甲方无关。无论任何情况，乙方都不得要求甲方返还该笔代还款；余款500,000元按照该协议第四条、第六条的约定进行支付。3.甲乙双方应自该协议签署后15日内，就抵押房屋签署相应的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简称买卖合同)，并办理相应的抵押权撤销手续及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上述手续由乙方的委托人丙方一代为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等合计在500,000元之内的，由甲方负责承担。超过500,000元的部分，应由乙方予以承担。4.抵押房屋的产权过户交易等相关手续由乙方负责安排，乙方确保买卖合同中以5,450,000元作为合同价格进行交易过户，但甲乙双方确认抵押房屋的转让价以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为准。甲方取得相关主管机关出具的抵押房屋产权过户变更的收件收据后的五日内向乙方支付450,000元。乙方应于收到上述款项的当日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据。5.乙方应于买卖合同签署之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将抵押房屋内的现有户口全部迁出，搬离、移除所有乙方物品，结清至抵押房屋交付之日止的水费、电费、煤气费、物业费、电话费、宽带费、有线电视等各种乙方实际使用或居住所产生的费用后，将抵押房屋交付给甲方。甲方验收合格后，双方应就此签署书面的房屋交接书。抵押房屋交付甲方后，未搬离或移除的乙方物品视为抛弃物，甲方可自行处置。若乙方逾期交付抵押房屋的，每逾期一日，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金额为2,000元/日。6.甲方应于抵押房屋交付后的5日内，向乙方支付余款50,000元。乙方应就此向甲方开具相应金额的收据。7.该房屋的产权正式变更为丁方之日，视为乙方已还清该借款。甲乙双方就该借款再无任何争议，双方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8.若该房屋的相关买卖合同逾期15日无法签署或因任何原因导致该房屋的产权变更无法完成的或乙方有任何违反本协议的行为，则本协议自动解除，乙方仍应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9.丙方作为借款合同的担保方，对本协议已充分知悉并同意，且为乙方履行本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于本协议履行期间及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2017年6月26日，案外人程某在该《协议书》最后一页的背面手书了以下文字：“康桥镇御青路XXX弄XXX号房产名义上由本人拥有，但实际支配人为张砚云，该房产所有权利义务(债权债务)由张砚云承担所有责任。与本人无关。特此声明！”2017年7月11日，案外人吴某某取得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御青路XXX弄XXX号全幢房屋的不动产登记凭证。(六)2018年8月30日，张砚云委托案外人顾某2向第三人夏德忠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张砚云委托案外人顾某2向第三人夏德忠转账支付50,000元。(七)丛某某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系争借款是其配合张砚云办理的，案外人张某是张砚云的下属，实际用款人是张砚云，对此，汇信公司是清楚的，款项往来是在汇信公司与张砚云之间进行。(八)第三人夏德忠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称如果是张砚云借款，汇信公司是不会同意的。之所以向丛某某提供借款，是因为其有身份且有房产抵押。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所反映的款项走向和部分款项的偿还情况及当事人的陈述来看，丛某某是名义借款人，张砚云是实际借款人。但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且鉴于第三人夏德忠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表明如果是张砚云借款，汇信公司是不会同意的，其之所以向丛某某提供借款，是因为其有身份且有房产抵押，故应认定丛某某为本案借款合同的主体，由其承当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责任。丛某某承担还款责任后，可以另案向张砚云追偿。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和《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以及2016年12月12日的《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权登记)来看，系争借款本金来源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该合同项下借款本金4,500,000元已由汇信公司交付丛某某和案外人顾某1授权的受托人张某。2016年12月8日所签《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是对2014年12月30日所签《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项下未尽债务的重新确认，结合汇信公司与丛某某2016年12月8日所签《协议书》的内容来看，重新确认的借款本金3,500,000元无需再为给付。从汇信公司与案外人程某、张砚云、案外人聚元典当公司、案外人吴某某签署的《协议书》来看，案外人程某已经以其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御青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折价款代为偿还了丛某某所欠汇信公司借款本金中的1,500,000元，对此，汇信公司予以认可。因此，丛某某尚欠汇信公司借款本金2,000,000元。汇信公司提供的2015年5月13日由案外人张某代案外人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金额4,500,000元)、2016年9月2日由张砚云代案外人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金额2,500,000元)、2016年12月8日由张砚云代案外人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金额2,000,000元)及相应款项的给付情况，与汇信公司、案外人程某、张砚云、案外人聚元典当公司、案外人吴某某2017年4月7日签署的《协议书》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以案外人程某名义与汇信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累计为9,000,000元。案外人程某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康桥镇御青路XXX弄XXX号房屋的折价款代为偿还丛某某所欠汇信公司借款本金中的仅1,500,000元。张砚云称系争2,000,000元借款系其与第三人夏德忠之间而非与汇信公司之间的借款，不足为信。顺便需指出的是，张砚云曾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汇信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8日《确认书》和2017年3月29日《确认书》的书写形成时间是否同一时间进行鉴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确认书》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无需鉴定。该两份《确认书》所载明的内容已清楚地表明第三人夏德忠累计支付给案外人程某的2,000,000元是以案外人程某作为借款人与汇信公司2016年12月8日所签《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项下的借款。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鉴于汇信公司是一家典当行，本案系争借款应分为两个阶段来处理：一是当期内的借款，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汇信公司有权依法收取利息和月综合费；二是当期外的逾期借款，应按照民间借贷关系来处理。根据2016年12月8日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月利率0.30％，月综合费率2.20％，故借款期限(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内的应付利率和综合费为262,500元。2018年8月30日，张砚云委托案外人顾某2向第三人夏德忠转账支付200,000元；2018年10月16日，张砚云委托案外人顾某2向第三人夏德忠转账支付50,000元，合计250,000元，从现有证据来看，该250,000元并非张砚云与第三人夏德忠个人之间的债务。该250,000元应为偿还丛某某名下所欠汇信公司的款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250,000元应首先偿付借款期内利息和综合费，故丛某某尚应支付汇信公司利息和综合费12,500元。自2017年3月8日起，汇信公司与丛某某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不再属典当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鉴于合同约定逾期还款5天内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15%计，超过5天甲方可通过变卖、拍卖或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变卖、拍卖或诉讼期、执行期直至债务完全清偿为止的费用，按每日未还款总额的0.15%计，现汇信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但是，汇信公司计算逾期违约金的计算基数不当，一审法院现依法调整如下：自2017年3月8日至2017年4月7日，以3,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7年4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若丛某某不能清偿上述债务，汇信公司有权就抵押物即丛某某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行使抵押权。同时，根据汇信公司与案外人聚元典当公司、张砚云2016年12月8日签订的《担保协议》，张砚云应对丛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鉴于张砚云在2016年12月8日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中承诺以其名下全部资产为借款人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若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其他付款义务的，汇信公司有权直接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故汇信公司诉请张砚云对丛某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丛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汇信公司本金2,000,000元。二、丛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信公司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3月7日期间的利息及综合费合计12,500元。三、丛某某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信公司逾期违约金(以3,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3月8日计算至2017年4月7日；以2,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若丛某某未能履行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汇信公司有权与丛某某协商，以丛某某名下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周浦镇周东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屋折价或者申请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丛某某所有，不足部分由丛某某继续清偿。五、张砚云应就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丛某某的债务向汇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汇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22.40元，由丛某某、张砚云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事实亦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夏德忠于2016年12月8日向程某转账的两张电子银行回单附言载明“代汇信支付借款”，2017年3月29日向程某转账的电子银行回单附言载明“借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汇信公司是否履行了2016年12月8日上诉人张砚云代案外人程某与汇信公司签订的《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项下支付义务。上诉人丛某某、上诉人张砚云认为，原审第三人夏德忠以其个人账户向程某支付200万元属于夏德忠个人与张砚云之间的借款关系，并非是汇信公司履行前述《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项下义务。本院认为，首先，张砚云于2016年12月8日和2017年3月29日签署的两份《确认书》清楚载明夏德忠受汇信公司委托发放2016年12月8日《房地产借款再抵押合同》项下借款，且借款人已经足额收到款项。其次，第三人夏德忠作为汇信公司的员工，在发放200万借款时在转账附言中注明该笔贷款是代汇信公司支付，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张砚云主张夏德忠转账的200万元系其与夏德忠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并无事实依据。上诉人丛某某、上诉人张砚云申请对两份《确认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两份《确认书》的形成时间并不影响汇信公司已经发放200万借款的事实，因此无需鉴定。丛某某与汇信公司之间的借款本金350万元中已经由案外人程某代为偿还150万元，丛某某还应向汇信公司支付剩余200万元本金及利息、综合费和违约金。综上所述，上诉人丛某某、上诉人张砚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622.4元，由上诉人丛某某、上诉人张砚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颖琦审判员  张 聪审判员  盛宏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孟宪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