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刑终52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权蚊，男，汉族，1993年6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2018年1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荣，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秦山林，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任刚，男，汉族，1983年10月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依兰县。2018年1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四川省大邑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林奕良，四川忠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男，汉族，1976年10月14日出生，大专文化，娱乐业从业者，住四川省大邑县。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刚犯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郑权蚊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8）川01刑初31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郑权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1月3日22时许，被告人任刚、郑权蚊等人到大邑县晋原镇潘家街四段630号“金顶ＫＴＶ”803包间消费。被害人詹某、该ＫＴＶ负责人被害人尹某及其女友被害人岑某在806包间消费。期间，任刚酒后滋事并将该ＫＴＶ刷卡机及垃圾桶损坏。经民警到场处理后，任刚同行人员同意赔偿。次日0时许，任刚以收费过高为由再次滋事，并与詹某等人发生口角和推搡，抓扯中，任刚拿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刀，詹某及该ＫＴＶ工作人员见状躲往大厅旁消防通道，任刚持刀与郑权蚊等人进行追赶。在通道内，任刚持伸缩棍多次击打詹某头部，并持刀捅刺詹某左胸部和右腹股沟。期间，郑权蚊与持长棍上前的保安汪某发生打斗。后尹某、詹某进楼梯间躲避，郑权蚊踢开消防通道门与任刚进入该处，詹某受伤倒在楼梯转角的平台处，任刚、郑权蚊返回通道内。之后，任刚再次回到消防通道门口，并持刀捅刺尹某腹部一刀，在通道内又用伸缩棍击打岑某头部一下。作案后，任刚、郑权蚊逃离现场，詹某经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詹某系颅脑损伤合并左胸部刺创致左肺裂伤、右腹股沟刺创致右骼外静脉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尹某腹部刀刺伤构成重伤二级；岑某头部损伤构成轻微伤。 同年1月4日凌晨2时许，公安机关在大邑县高铁站附近挡获任刚；当日11时许，公安机关在都江堰市沙沟河工地挡获郑权蚊。 另查明，被害人尹某受伤后，当日凌晨被送往四川省大邑县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腹部刀刺伤；2．肠系膜裂伤；3．小肠壁挫裂伤；4．后腹膜血肿；5．肝脏占位。经住院治疗后于2018年1月22日出院，共产生医疗费11557．91元。出院医嘱：休息治疗一月，住院期间护理人员1人，加强营养，门诊随访，病情变化随时就诊。 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110接警记录单、到案经过、户籍信息、被害人尹某住院病案、金顶歌厅账单、刷卡交易单；记录任刚左手持伸缩棍追打詹某，右手持刀捅刺詹某以及在任刚持刀追打詹某时，郑权蚊紧跟在任刚后面，保安汪某持棍打任刚时郑权蚊喝止汪某，并与持棍上前的汪某打斗等内容的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金顶ＫＴＶ”北面过道、楼梯间提取到被害人詹某大量血迹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明被害人詹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死亡原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左胸部刺创致左肺裂伤、右腹股沟刺创致右骼外静脉裂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尹某住院治疗情况以及其损伤构成重伤二级，被害人岑某前额部皮肤裂伤构成轻微伤的病历资料、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毁坏财物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尹某、岑某的陈述；被害人一方证人鲁某、杨某、史某、范某，被告人一方证人黄某1、黄某2、张某、许某、蒋某、孙某、王某、陈某、李某，ＫＴＶ服务员等第三方证人李平、晏福、陈青芳、吉引锋、廖小艳、汪可、曹雄、李晓琴、侯叶红、杜佳乐、余淑雷、周善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任刚、郑权蚊的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任刚酒后滋事，持刀肆意捅刺并持伸缩棍多次击打被害人詹某致其死亡，持刀捅刺被害人尹某致其重伤，持伸缩棍击打被害人岑某致其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郑权蚊在任刚故意伤害詹某时，与持棍制止任刚的保安发生打斗，为任刚伤害詹某提供了帮助，其作为任刚一方的人员，在打斗过程中，和任刚一样具有伤害对方人员的故意，其在故意伤害的犯意范围内与任刚构成共同犯罪，其应对任刚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共犯的责任。故应以故意伤害罪对郑权蚊定罪量刑。郑权蚊在故意伤害的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 被告人任刚、郑权蚊的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二被告人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的请求，有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出院证明及医嘱、医疗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等证据证实，结合被害人尹某所从事的职业、当地护工的一般收费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金额适当，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确系就医必然产生之费用，结合原告人就医的路途远近，酌情支持交通费400元。 据此判决：一、被告人任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权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被告人任刚、郑权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医疗费115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1520元、误工费4989元、交通费400元，合计19446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被告人郑权蚊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上诉人仅与保安发生打斗，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存在帮谁或者为谁提供帮助的想法和行为。上诉人并不知道任刚身上带了刀和拿刀出来，没有看见任刚动刀动棍行凶，也没有看见保安汪某用棍阻止任刚。一审认定上诉人对任刚伤害他人的行为起了帮助作用，属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其无罪。一审判决上诉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改判由任刚一人承担。郑权蚊的辩护人以郑权蚊无伤害故意，与任刚无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为其辩护。 任刚的辩护人对原判认定事实及定罪、量刑均无异议。 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任刚酒后滋事，持刀肆意捅刺并持伸缩棍多次击打被害人詹某致其死亡，持刀捅刺被害人尹某致其重伤，持伸缩棍击打被害人岑某致其轻微伤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权蚊在任刚故意伤害詹某时，与持棍制止任刚的保安发生打斗，为任刚伤害詹某提供了帮助，其在故意伤害的犯意范围内与任刚构成共同犯罪，应对任刚在本案中造成的损害后果承担共犯的责任。郑权蚊在故意伤害的犯罪中仅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权蚊上诉所提原判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其无论主观上还是客观上均不存在帮助谁的想法和行为，不知道任刚身上带了刀和拿刀出来，没有看见任刚动刀动棍行凶，也没有看见保安汪某用棍阻止任刚，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应改判其无罪，原判判决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郑权蚊的辩护人所提郑权蚊无伤害故意，与任刚无共同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郑权蚊与原审被告人任刚系同一方人员，纠纷发生后均积极参与打斗，任刚持刀从大厅追打詹某至第一个通道内，郑权蚊紧跟在任刚后面，在保安汪某持长棍击打制止任刚时，郑权蚊喝止汪某并与汪某等人发生打斗，上述事实有监控视频、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郑权蚊的行为对任刚故意伤害他人起到了帮助作用，其应当在故意伤害的范围内与任刚承担共同犯罪的责任。原判认定上诉人郑权蚊犯故意伤害罪，定性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权蚊、原审被告人任刚的共同犯罪行为确已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判判决郑权蚊承担因故意伤害行为造成经济损失的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郑权蚊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及附带民事部分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任刚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刘军利 审判员  王 健 审判员  刘睿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智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