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9民终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临翔区旗山工行小区。代表人：曹学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以娇，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平利，女，1989年6月11日生，白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海燕，（系李平利之妹），女，1992年6月2日生，白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现住：云南省临沧市耿马傣族佤族自治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孟，云南天外天（临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正朝，男，1978年2月8日生，汉族，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蕊，女，1981年11月20日生，回族，户籍地：临沧市临翔区，现住临沧市临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云皓，男，1995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临沧市镇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强，男，1963年12月5日生，汉族，住临沧市永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沧市世纪路中段北侧大朝山电站临沧基地1-2层。代表人：杨彦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云南聚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平利、李海燕、魏正朝、马蕊、杨云皓、杨志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以娇，被上诉人李平利、李海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明孟，被上诉人魏正朝、马蕊、杨云皓、杨志强，被上诉人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伟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案当事人于庭后提交证据质证，故本案依法报请延长审限90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平利到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就诊产生的皮肤美容费12700元不属于赔付范围，交通费500元与该次事故无关联性。二、改判李平利、李海燕两人的损失先由大地财产临沧中心支公司及人寿财保临沧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摊赔付，超出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承担。三、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中，李平利在没有当地医院的需到上级医院就诊的医嘱，私自到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花费的美容费属个人行人，且提供的发票也非正规医院提供的医疗费发票而是增值税普通发票，综上，上诉人认为该笔费用不应得到支持。同理，李平利往返于昆明的交通费也不应得到支持。二、在本案中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承保的由魏朝正驾驶的车辆云Ｓ×××××小型普通客车承担主要责任，杨云皓驾驶的云Ｓ×××××小型轿车承担次要责任，一审判决明显不合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应当先在双方交强险医疗费限额2万、死亡伤残限额24万内分摊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分摊。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李平利、李海燕答辩称：针对李平利所产生的费用应得到支持，因为该费用系交通事故导致被上诉人李平利面部受损，额头留有明显疤痕，故被上诉人在事发治疗后又前往美容医院继续进行治疗，与该事故存在必然的关系，而被上诉人又提交了美容医院的诊断证明和住院证明，以及相应发票，证明该事故存在必然联系，故该费用应该得到支持，并且被上诉人实际所产生的交通费远不止500元，对交强险限额保险公司分摊赔付的问题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魏正朝、马蕊、杨云皓、杨志强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未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李平利、李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正朝、马蕊、杨云皓、杨志强、大地财保临沧公司、人寿财保临沧公司共同赔偿李平利、李海燕各项损失共计59997.77元（其中李平利的32653.93元，李海燕的27343.84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8日，魏正朝驾驶云Ｓ×××××号小型普通客车由振兴桥方向驶往孟定方向，10时50分许，当其行驶至振清线K83M处时，为避让侧方岔路口驶入的由杨云皓驾驶的云Ｓ×××××号小型轿车，采取措施不当与对向行驶的由王进良驾驶的云S3295学号小型轿车（车上乘车人：王进良、普勇进、李平利、李海燕、杨瑞）相撞，造成李平利、李海燕等人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镇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魏正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杨云皓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进良不承担事故责任。经镇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结果：因事故造成的损害赔偿，由魏正朝承担70%，杨云皓承担30%，王进良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平利前往耿马县卫生局勐简中心卫生院、孟定镇中心卫生院、耿马孟康中医医院、耿马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并在耿马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诊断，其伤情为：闭合性脑损伤，前额软组织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左侧中颅窝底颞部蛛网膜囊肿，双侧慢性颌窦炎并右侧的上颌窦粘膜下囊肿。2017年12月9日，为恢复疤痕，李平利到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行疤痕修复手术及光治疗。李海燕前往耿马孟康中医医院、孟定镇中心卫生院、耿马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经诊断其伤情为左桡骨远端线形骨折。2019年1月21日，经李平利委托临沧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其误工时限为60日，护理时限为7日，营养时限为15日。2018年1月9日，经李海燕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误工时限为90日，护理时限为30日，营养时限为60日。经核实，事故发生时，魏正朝驾驶的云Ｓ×××××号车辆登记车主为马蕊，在大地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杨云皓驾驶的云Ｓ×××××号车辆登记车主为杨志强，在人寿财保临沧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魏正朝向李平利垫付各项费用共计4587.93元，向李海燕垫付各项费用共计11024.84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魏正朝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杨云皓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王进良不承担事故责任，双方均无异议，予以采纳。魏正朝、杨云皓应根据其过错责任赔偿损失。因魏正朝、杨云皓所驾驶车辆投保了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李平利、李海燕的各项损失，应先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与被告人寿财保临沧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与人寿财保临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的，由魏正朝、杨云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予以赔偿。赔偿比例，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承担70%，人寿财保临沧公司承担30%。关于李平利、李海燕在此次事故中的合理损失，认定：1、李平利的损失：医疗费17146.82元、误工费9600元、护理费1120元、营养费750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宿费3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31216.82元。2、李海燕的损失：医疗费1024.84元、误工费14400元、护理费4800元、营养费30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共计24024.84元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误工费24000元（含李平利9600元、李海燕14400元）、护理费5920元（含李平利1120元、李海燕4800元）、李平利的交通费500元、住宿费300元，共计30720元；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18171.66元（含李平利17146.82元、李海燕1024.84元）、李平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3750元（含李平利750元、李海燕3000元），共计22721.66元；由于此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故保险公司的交强险赔偿款应当由各位伤者按损失比例受偿，李平利的医疗费占全部伤者医疗费的63%，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平利医疗费6300元；李海燕的医疗费占全部伤者医疗费的14%，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海燕医疗费1400元。综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应赔偿李平利各项损失17820元，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赔偿70%即12474元，人寿财保临沧公司赔偿30%即5346元；应赔偿李海燕各项损失20600元，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赔偿70%即14420元，人寿财保临沧公司赔偿30%即6180元；剩余费用，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与人寿财保临沧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比例赔偿。为此，李平利、李海燕在此次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人寿财保临沧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足以赔偿，魏正朝、马蕊、杨云皓、杨志强无需承担赔偿。魏正朝已向李平利、李海燕垫付各项费用，由大地财保临沧公司与人寿财保临沧公司在应支付李平利、李海燕的赔偿款中分别扣除后直接返还。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平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1216.82元的70%即21851.77元（包含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2474元），其中直接返还魏正朝已垫付费用4587.93元的70%即3211.55元，还应赔偿李平利18640.22元；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平利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1216.82元的30%即9365.05元（包含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5346元），其中直接返还魏正朝已垫付费用4587.93元的30%即1376.38元，还应赔偿李平利7988.67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海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024.84元的70%即16817.39元（包含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14420元），其中直接返还魏正朝已垫付费用11024.84元的70%即7717.39元，还应赔偿李海燕910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李海燕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司法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4024.84元的30%即7207.45元（包含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的6180元），其中直接返还魏正朝已垫付费用11024.84元的30%即3307.45元，还应赔偿李海燕3900元；五、驳回李平利、李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魏正朝承担455元，杨云皓承担195元。二审中，李平利针对在事发治疗后又前往美容医院继续进行治疗的费用情况提供的转款凭证2份、交易流水1份、医疗美容手术知情同意书1份、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出具的付款情况证明1份；拟证明李平利前往华美美莱美容医院继续进行治疗支付的费用情况。其余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魏正朝、马蕊、杨云皓、杨志强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均认为这几份证据单方出具的证据，在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实的情况下，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李平利提供的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能证实其确实前往美容医院继续进行治疗且支付费用。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平利到云南华美美莱美容医院就诊产生的皮肤美容费12700元及交通费500元，保险公司应否赔偿；2、李平利、李海燕的损失应否先由两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摊赔付后，超出部分再按责任比例承担。经审查，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不再重复赘述。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作出如下评判：针对争议焦点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规定，本案中，李平利对自己因遭受侵害而支出的医疗费提供证据，证据包括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包括转院前后的收费凭证，病情特殊需要的医药费及交通费等方面的证据。大地保险公司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大地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交通费属必要费用，应予支持。大地保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多辆机动车均有责，各机动车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按平均分摊的方式计算赔偿数额。此次事故造成多人受伤，李平利的医疗费占全部伤者医疗费的63%，故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应赔偿李平利医疗费6300元。李海燕的医疗费占全部伤者医疗费的14%，故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李海燕医疗费1400元。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平均分摊赔偿李平利、李海燕医疗费7700元、死亡伤残费用30720元，合计38420元，由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分别赔偿19210元。剩余损失费用16821.66元（55241.66元-38420元），由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投保车辆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11775.16元，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5046.50元。故，大地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李平利支付17509.58元、向李海燕支付13475.58元；人寿财保临沧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向李平利支付13707.24元、向李海燕支付10549.26元。同时，扣减魏正朝向李平利垫付的费用4587.93元，向李海燕垫付的费用11024.8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2019）云0924民初30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李平利支付各项损失15372.39元；三、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魏正朝支付已垫付费用15612.77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李海燕支付各项损失13000元；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向李平利支付各项损失11256.50元；六、驳回李平利、李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沧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魏正朝承担200元、杨云皓负担1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50元，由魏正朝承担455元，被告杨云皓承担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以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云南省镇康县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李鸿武审判员  杨宇红审判员  张 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史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