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刑终36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会龙，男，197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昌黎县，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被逮捕，2019年6月26日被释放。辩护人刘丽薇，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会龙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津011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会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吴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会龙及其辩护人刘丽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4日晚8时20分许，被告人刘会龙在天津市西青区内，因工具使用问题与康某、冯某发生冲突。冲突中，刘会龙将被害人冯某左肩弄伤。经鉴定：冯某左肩部手术瘢痕长度为12.5ｃ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肩袖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6年9月5日，刘会龙与康某就刘会龙打伤冯某达成调解协议。刘会龙已赔偿冯某10万余元。同年12月14日，冯某反悔协议到公安机关报案，2017年11月27日，刘会龙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被害人冯某的供述，证人康某、秦某、吴某、卢某的证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诊断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治安调解协议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被告人刘会龙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冯某受伤系康某造成，且根据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调解协议书内容，能够证明刘会龙的行为与冯某受伤的结果有因果关系，客观上存在过错。刘会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三处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对刘会龙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会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会龙不服，上诉称，其为躲避康某对其击打而拖拽冯某抵挡，冯某所受损伤系康某行为所致，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证据不足，依法应改判被告人刘会龙无罪。具体意见为:（一）康某与冯某是夫妻关系，二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且辛口派出所对被害人冯某所作的部分询问笔录是康某代签，违反了个别取证原则，证言不能作为证据采信；卢某和费某的证人证言与刘会龙的辩解相吻合，证明冯某的伤情是康某造成的；冯某左肱骨大结节骨折的位置与刘会龙供述的系康某误伤相吻合。因此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冯某的伤是被康某误伤的合理怀疑。（二）《天津市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协议书》上显示的委托时间晚于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受理时间，且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不完备，因此，鉴定程序违反法律规定。（三）刘会龙并非自愿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因此，调解书不能作为认定刘会龙打伤冯某的证据采信。（四）康某在殴打刘会龙的过程中，刘会龙用冯某的身体作为盾牌造成损伤，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正当防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4日晚8时许，上诉人刘会龙在天津市西青区内，因工具使用问题与康某、冯某发生争执，期间康某持钢筋框欲击打刘会龙，刘会龙即拖拽冯某的身体进行抵挡，致冯某左肩部被打致轻伤。同年9月5日，刘会龙与康某签订调解协议书，此后，刘会龙按照约定支付了就医费用105752余元。后冯某因向刘会龙追加赔偿费用未果，于同年12月14日报案。2017年11月27日，刘会龙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审批信息表、立案决定书及情况说明等证明：2016年12月14日，康某报警称同年9月4日20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内，冯某被刘会龙打伤。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29日对刘会龙上网追逃，同年11月27日将刘会龙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2016年9月4日21时58分至22时58分，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天津市西青区进行勘验，经搜索，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3.证人费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正在工地地下室干活，姓康的和他对象来到工地，从钢筋吊筐里往外扔钢筋套子。其看见后就过去不让他们扔，他们不听，其就给老板刘会龙打了电话。过了二十多分钟，卢某说你们老板和人打起来了。这时看到刘会龙和姓康的动手打架，没有看清姓康的到底是用钢筋套子还是用别的东西冲刘会龙打过去，刘会龙就拽着姓康的对象上衣用她的身体去抵挡，后来姓康的对象就倒在地上，用手抱着刘会龙的脚腕不让刘会龙走。刘会龙手里没有拿东西。4.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初的一天晚上8时许，康某、冯某从外面喝完酒来到工地地下室，康某进了一个钢筋吊筐往外扔钢筋套子，冯某在吊筐外面拾，费某不让康某他们往外扔，但是他们不听，刘会龙来后与康某他们吵了起来。其看见康某双手拿着钢筋套子举着，刘会龙用双手抓着胳膊拦着不让康某扔，冯某拽着刘会龙衣服，后来冯某不知道怎么倒在了地上，抱着刘会龙小腿，费某把刘会龙拽走了。当时刘会龙手里没有工具，康某手里有钢筋。5.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刘会龙的大舅哥。2016年9月4日20时许，康某说因为使用刘会龙的钢筋吊筐和刘会龙发生矛盾打了起来，刘会龙用钢筋套子打了冯某。当时没有看见他们有明显的外伤，当天晚上到西青区医院检查后大夫说冯某肩部骨折了，后冯某住院开始治疗。当时想着他们以前也没矛盾，就帮着一起做调解工作，刘会龙同意支付医药费用，康某代表冯某同意不追究刘会龙的任何责任。冯某住院看病一共花了105752元，刘会龙和其妹妹秦淑芬让其先垫付的，以后其从刘会龙的工程款里扣除，刘会龙也认可。同年9月21日，冯某出院后又找刘会龙要赔偿费20万元，其找刘会龙进行调解，刘会龙不同意并离开了工地。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康某、冯某和刘会龙因为使用钢筋吊筐的事打架，当天晚上其到西青医院时知道冯某左肩部受了伤。后在其和秦某的主张下，刘会龙和康某达成了调解协议。刚开始刘会龙有些不乐意，他说康某的妻子不是他打的，当时大家都认为冯某伤得没有那么严重，就劝刘会龙，刘会龙也就同意签字了。当时康某说是刘会龙打伤的冯某。冯某出院后，康某让其找刘会龙协商经济赔偿的问题，要20万元经济损失，其让秦某找刘会龙协商解决。建筑工地有监控录像，但是只能保留15天，因为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就没有看监控录像。7.治安调解协议书证明：2016年9月5日，刘会龙与康某在辛口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2016年9月4日晚8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工地内，刘会龙与康某妻子冯某因施工问题发生口角并动手打架，刘会龙用钢筋将冯某左肩打伤，经民警现场调解已解决。双方自愿达成协议：“1.刘会龙承担冯某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等相关费用；2.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刑事和治安责任；3.自签字后协议生效，双方今后均不能因此事再次发生矛盾，如有违反将追究法律责任。”8.情况说明证明：公安西青分局辛口派出所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冯某被故意伤害一案，双方于2016年9月5日达成调解协议，后冯某一方于2016年12月14日单方反悔协议，该所依法受理，现场录像已无法调取；于2018年12月2日出具情况说明称，2016年9月4日20时许，在天津市西青区内，冯某与刘会龙因借东西发生口角，后冯某被刘会龙用钢筋套子打伤，后刘会龙离开现场，冯某丈夫康某带冯某到西青医院治疗。9月5日凌晨2时许，康某来到辛口派出所，以自己还在该还迁楼工地工作为由，要求民警对此事进行调解，同时称冯某肩部为脱臼，并无大碍。后民警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当场签订调解协议，故民警未对双方当事人制作询问笔录。9.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手术记录、医疗费票据等证明：经诊断冯某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左肩部软组织挫伤，左肘软组织挫伤，急性外伤后头痛头晕，胸部软组织挫伤。其中左肩核磁共振检查显示“左侧冈上肌腱完全断裂Ⅳ度，断端回缩，左侧冈下肌腱连同撕脱骨块回缩，肌肉及腱腹移行区撕裂，水肿，左肩三角肌，斜方肌及冈下肌肌肉撕裂伤，皮下、浅筋膜、充血水肿......”。此外，冯某于2016年9月4日入天津市西青医院，同年9月6日出院，同日入天津市天津医院，同年9月21日出院，医疗费用共计105752元。10.鉴定意见书证明：冯某左肩部手术瘢痕长度为12.5ｃｍ，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肱骨大结节撕脱骨折，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左肩袖损伤，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口信息、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明：上诉人刘会龙自然身份情况、无违法犯罪记录及相关人员的身份情况。12.被害人冯某的陈述及康某证言证明：2016年9月4日晚上7时许，冯某与康某在天津市西青区内，将一个钢筋笼子内的东西向外清理，过一会儿，刘会龙来了说笼子是他们的，不让用。康某因此和刘会龙发生口角，刘会龙将冯某左肩打伤倒地，刘会龙见康某打电话报警就跑了。同年9月5日由吴某、秦某给双方进行了调解，签订了一份协议。冯某住院看病花了10多万元，由秦文书先期垫付。冯某出院后找刘会龙要经济损失20万元，因为找不到刘会龙，就在同年12月14日报了案。关于双方发生口角后，刘会龙将冯某打伤所持工具、工具来源及击打过程，冯某、康某2016年12月14日证明的内容一致：刘会龙从其丈夫康某手中抢过一根圆形的钢筋朝其左肩前面打了两下；冯某、康某2017年2月9日证明的内容一致：刘会龙用一个方形钢筋套子打冯某；冯某2017年3月9日与12月4日陈述，康某2018年1月4日和1月26日证言证明的内容一致：刘会龙用拳头打康某的脸，二人各自从地上捡一个钢筋套子要打对方，刘会龙将康某踹倒在地，冯某上来劝架，想把二人分开，刘会龙用钢筋套子打到冯某左肩部，冯某倒地。13.上诉人刘会龙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4日晚上八九点钟，费某打电话说干木工活的从钢筋吊筐里往外扔钢筋套子，问其是否知道他们使用钢筋吊筐的事。其过去看到康某在钢筋吊筐里面扔钢筋套子，他妻子冯某在钢筋吊筐外面拾钢筋套子，将东西扔的乱七八糟，其不让他们扔和他们急了。冯某就拿起一个钢筋套子冲其比划，说吊筐是工地的，其说吊筐是自己焊的，不让他们用，因此争吵起来。冯某用钢筋套子打其，其将冯某胳膊和手抓住了，康某从钢筋吊筐里出来，也拾起钢筋套子打其，其就抓着冯某的胳膊和手来回做盾牌躲避，躲避了三四下，康某拿钢筋套子打上冯某后背肩膀一下，冯某就将手里的钢筋套子扔在了地上，抱其小腿不让走。康某还要继续打其，费某过来将康某拉住了，其就离开了现场。后因考虑到冯某受伤了，工地的领导和秦某说不能影响工程，在辛口派出所给双方做调解工作，其就同意签了一份调解协议。冯某住院的钱是其大舅哥秦某先垫付的。冯某出院后，通过秦某找其要20万元的赔偿费，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赔偿问题没有完全解决。综合以上证据分析，冯某的陈述与康某的证言一致，均称冯某是被刘会龙持钢筋框打伤，但二人关于刘会龙所持工具、工具来源及击打过程上存在较大变化，在致伤工具上从一根圆形钢筋变化为一个方形钢筋框；在工具来源上从刘会龙从康某手中抢得变化为刘会龙从地上捡得；在击打过程上从刘会龙抢过康某手中钢筋条击打冯某左肩前面两下变化为刘会龙将康某踹到后，冯某劝架，刘会龙用钢筋框打到冯某左肩部。考虑到，首先，康某与冯某系夫妻，均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第二，二人证言在关键环节上均存在较大变化，且变化的时间、内容同步；第三，冯某2016年12月14日第一次笔录、2017年3月9日笔录是康某代为签字，康某在代签字后所作的笔录内容均与冯某的陈述及改变的内容一致；第四，二人证实的内容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且与卢某、费某的证言矛盾。因此，冯某与康某证言的可信度较低。上诉人刘会龙归案后全部供述稳定，且与一二审庭审供述内容一致，即因与康某夫妇发生争执，康某拿着钢筋框打刘会龙，刘会龙拖拽冯某作盾牌进行抵挡，康某打到冯某左肩后部致冯某受伤。证人卢某证明，看见康某双手举着钢筋框，刘会龙用双手拦，冯某拽刘会龙衣服，后来冯某倒地，刘会龙手里没有工具；证人费某证明，没有看清康某到底是用钢筋框还是用别的东西冲刘会龙打过去，刘会龙拽着冯某的上衣用身体去抵挡，刘会龙手里没有拿东西；冯某左肩核磁共振检查显示“左侧冈上肌腱完全断裂Ⅳ度，断端回缩，左侧冈下肌腱连同撕脱骨块回缩，肌肉及腱腹移行区撕裂，水肿，左肩三角肌，斜方肌及冈下肌肌肉撕裂伤，皮下、浅筋膜、充血水肿......”冯某左肩后部肌肉所受损伤与刘会龙供述康某打到冯某左肩后部的情况一致。上述证据与刘会龙所作康某拿钢筋打其，其拽着冯某做盾牌进行抵挡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综上，通过分析现有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刘会龙在与康某争执、厮打过程中，为躲避康某持钢筋框对其进行击打，刘会龙拖拽着冯某的身体进行抵挡，致冯某被康某所持钢筋框打伤。针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费某的证言能否采信的问题原审判决以证人费某拒不出庭为由，对费某的证言不予采信。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三条规定，经人民法院通知，证人没有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的，人民法院可以强制其到庭。证人没有正当理由拒绝出庭或者出庭后拒绝作证的，予以训诫，情节严重的，经院长批准，处以十日以下的拘留。因此，证人拒绝出庭并不必然导致其此前的证言不被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六条规定，证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无法出庭作证的，人民法院可以允许其不出庭：（一）在庭审期间身患严重疾病或者行动极为不便的；（二）居所远离开庭地点且交通极为不便的；（三）身处国外短期无法回国的；（四）有其他客观原因，确实无法出庭的。具有前款规定情形的，可以通过视频等方式作证。原审法院开庭前向费某寄送的出庭通知被拒收，但在未向费某了解拒收理由、未征求费某是否愿意采取音视频等方式作证、亦未采取强制到庭措施的情况下即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期间，经与费某联系，费某称向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内容真实，但因工作繁忙无法出庭，考虑到康某、冯某、卢某及刘会龙均证明，案发时费某在现场，其在公安机关所作证言取得合法，内容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且其证言已经一审开庭质证，控辩双方对其证言均未提出异议，因此，二审对费某的证言予以采信。2.关于治安调解协议书的证明力问题案发后，在公安机关的主持下，刘会龙与康某达成治安调解协议，协议书中记载刘会龙打伤冯某，承担冯某医疗费、误工费和营养费等。检察机关认为，刘会龙在明确记载冯某是刘会龙打伤的协议书上签字，是证明该事实的直接证据。经审理认为，刘会龙供述称同意签署协议是因为当时认为冯某伤情并不严重，且工地老板要求不能影响工程进度，为了息事宁人才签了协议。该供述得到证人吴某证言的印证，吴某证言证明“刘会龙一开始不乐意，说人不是他打伤的......”。且调解协议是在案发转天签署，此时冯某的损伤尚未确定严重与否，与刘会龙、吴某证实的“当时认为冯某伤情并不严重”相符，因此，该调解协议并不能证明系刘会龙将冯某打伤。3.关于上诉人刘会龙行为的定罪问题刘会龙上诉提出，冯某所受损伤是康某的行为所致，其不构成犯罪。刘会龙辩护人提出，刘会龙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行为，属于正当防卫。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刘会龙与康某发生争执、厮打过程中，为避免自身遭到打击，而故意拖拽冯某的身体进行抵挡，其主观上明知该行为可能导致冯某受伤，客观上实施了故意拖拽冯某进行抵挡的行为，导致了冯某身体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该结果与刘会龙的拖拽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刘会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会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考虑到现有证据均是证明康某持钢筋框打击刘会龙，没有证据证实冯某对刘会龙实施了不法侵害行为，刘会龙故意伤害行为的对象不是不法侵害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法定条件，因此，刘会龙辩护人所提正当防卫的意见不能成立。4.关于司法鉴定的效力问题辩护人提出，司法鉴定的委托时间（2017年1月4日）晚于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受理时间（2016年12月27日），且鉴定意见的形式要件不完备，因此，鉴定程序违法。经审理认为，辩护人所提情况属实，但考虑到司法鉴定作出的时间（2017年1月11日）在委托时间之后，鉴定依据的各项材料均形成于鉴定结论作出之前，且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委托鉴定协议记载的相关内容虽有瑕疵，但不影响鉴定程序的合法性。5.关于被害人损伤结果的认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冯某左肩部手术瘢痕长度12.5ｃｍ构成轻伤二级，是手术导致，与刘会龙的行为无关，原审认定刘会龙需对此处轻伤负责有误。经审理认为，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单个创口或者瘢痕长度10.0厘米以上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由公安部刑事侦查局编写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释义》明确，“创”是指较强大的暴力造成皮肤全层或内脏器官破裂的损伤，属于开放性损伤。瘢痕由体表开放性损伤愈合形成，因临床治疗需要进行扩创的，以扩创创口或者瘢痕长度确定损伤程度。本案中，冯某左肩部手术瘢痕12.5ｃｍ系为肱骨大结节骨折进行手术而形成，既不是上诉人行为所致的开放性创口，也不是因治疗需要对原有创口进行扩创形成，因此，不应作为刘会龙行为所致的轻伤予以评价，而应作为酌定量刑情节在全案中予以评价。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6.关于上诉人刘会龙的量刑本院经审理查明，冯某所受损伤系康某与刘会龙的行为共同造成，原审认定“刘会龙将冯某左肩弄伤”，将冯某损伤结果全部归因于刘会龙，在量刑时，未对刘会龙的行为在致冯某损伤过程中所起的原因力大小进行查明和区分；原审认定刘会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三处轻伤有误，应认定为两处轻伤；原审判决时未考虑刘会龙如实供述和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的情节。综合本案的全部量刑情节，第一，上诉人刘会龙的行为与证人康某的行为共同造成，从原因力大小来看，刘会龙在致伤原因上占比较小；第二，一审认定被害人三处轻伤不妥，应认定两处轻伤，另一处作为情节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第三，从案件起因上看，双方发生争执的工具是一个钢筋笼子，该笼子是刘会龙等人自行加工制成，康某夫妇想用，刘会龙不允，矛盾爆发的原因是康某夫妇将刘会龙等人在钢筋笼子内摆放好的钢筋框扔出，引起了刘会龙的不满，因此，被害人一方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第四，案发后，刘会龙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刘会龙的行为虽然构成犯罪，但属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况，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会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刘会龙在致被害人损伤的原因力上相对较小，被害人一方在案件起因上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刘会龙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且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犯罪情节较轻，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定罪部分即上诉人刘会龙犯故意伤害罪；二、撤销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量刑部分即对上诉人刘会龙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上诉人刘会龙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学君审判员  董照南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