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小龙，男，1992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高中文化，住安徽省寿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建飞，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路瑶，男，1992年1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17日被临时羁押于安徽省灵璧县看守所，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红，浙江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郁锋，男，1987年6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伟明，浙江兴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振中，湖南择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涛，男，1998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昕，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海专，男，1988年8月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江苏省淮安市清江浦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江苏省淮安市看守所，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明志，浙江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艳，女，1990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胡文杰，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宇，女，1998年11月25日出生四川省蓬溪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蓬溪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永良，浙江浙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超，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于重庆市，汉族，高中文化，住重庆市开州区。因涉嫌诈骗罪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12月6日被临时羁押于重庆市璧山区看守所，12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6月14日经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龚闻芳，浙江青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程佩，女，1997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余干县，汉族，高中文化，住江西省余干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珍，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勃，男，1991年10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住重庆市渝北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14日经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9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莲，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传军，男，1962年4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职高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寿县，住上海市青浦区。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8月2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建伟，浙江厚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谭成山，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周艳、邓宇、程佩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4月17日、8月13日，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二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8月20日，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衢检公诉刑追诉〔2018〕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周艳还有其他诈骗犯罪，指控被告人马路瑶、于海专、李超、王勃犯诈骗罪，指控被告人吕传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9年11月21日、12月6日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分别以衢检公诉刑追诉〔2018〕7号、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对部分犯罪事实以及诈骗数额进行了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祝小利、陶姗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刘涛、于海专、周艳、邓宇、李超、程佩、王勃、吕传军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2月3日，经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 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为进行诈骗活动，化名王浩、陆某、苏某，使用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重庆胜从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从前公司），公司地址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其中吕小成出资四成，李郁锋、刘涛各出资三成，公司由吕小龙妻子被告人周艳负责记账并发放工资，并由周艳招聘被告人邓宇、被告人程佩、罗某（另案处理）、周某2（另案处理）、李某3（另案处理）、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各业务员通过微信小程序搜索关键词寻找小程序持有人（即被害人）的联系方式，再按照吕小龙教的话术，虚构胜从前公司为小程序转让中介公司，有投资商欲高价收购被害人的小程序，需要到胜从前公司见面审核资料并签订委托转让协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将被害人骗至胜从前公司，并由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与被害人洽谈。后吕小龙等人以小程序没有取得计算机著作权登记版权证书不能转让为由，骗取被害人在该公司高价办理版权证书。 后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使用带变声功能的手机冒充不同的小程序买家，向被害人虚构将高价收购被害人小程序的事实，并相互竞价。后又虚构被害人的小程序各类证书被人抢注，需要找关系驳回的事实，并提供可以办理驳回的中介公司（亦由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扮演）的联系方式给被害人。为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吕小龙等人还将伪造的小程序被他人抢注的截图发给被害人。后吕小龙等人扮演的中介公司以找关系驳回他人抢注需要钱为由，不断骗取被害人钱财。 2018年3月20日至4月28日期间，被告人吕小龙等人共从在衢州市衢江区樟潭街道开店的郑某1、广东省李某2、江苏省石某1、福建省吴某1、海南省邓某、杭州市冯某1等6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28.98万元，其中吕小龙、李郁锋、刘涛、周艳涉案数额128.98万元，邓宇72.4万元，程佩35.28万元。 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吕小龙等人以上述方式将赵某、沈某、张某2骗至胜从前公司，欲进行诈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检察院衢检公诉刑追诉〔2019〕5号、7号、9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认为，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周艳还有诈骗漏罪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同案被告人马路瑶、于海专、李超、王勃犯诈骗罪，被告人吕传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加如下指控： （一）诈骗罪部分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吕小龙伙同被告人马路瑶在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1号恒大名都12栋14-14号，冒用上海斟懋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斟懋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活动，并化名为“刘经理”、“胡经理”。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于海专加入其中，成为合伙人之一。2017年12月，马路瑶、吕小龙、于海专等人将地址换至重庆南岸区亚太商谷5栋501室，并冒用上海兴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承公司）的名义继续进行诈骗活动。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于海专退出合伙，后被告人李郁锋加入合伙。 为更好的进行诈骗活动，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等人招聘被告人李超、王勃等人为业务员。各业务员明知吕小龙等人进行诈骗活动，仍通过微信小程序搜索关键词寻找小程序所有人（即被害人）的联系方式，再按照马路瑶、吕小龙等人教授的诈骗话术，虚构“斟懋公司”、“兴承公司”为小程序转让中介公司，有投资商欲高价收购被害人的小程序，需要见面审核资料并签订委托转让协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将被害人骗至公司，并由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中的一人与被害人洽谈。后马路瑶等人以小程序没有取得计算机著作权登记版权证书不能转让为由，骗取被害人在该公司高价办理版权证书。 后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李郁锋及业务员李超等人冒充不同的小程序买家给被害人打电话，向被害人虚构将高价收购被害人小程序的事实，并相互竞价。后又以被害人的小程序各类证书被人注册，需要找关系抢注，并提供可以办理抢注的中介公司（亦由马路瑶、吕小龙等人扮演）的联系方式给被害人。中介公司以找关系要钱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为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并进行后续诈骗。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周艳明知被告人吕小龙等人进行诈骗活动，仍然代为记账、发放工资及做后勤工作。2018年2月初至3月期间，被告人刘涛明知李郁锋进行诈骗活动，仍应李郁锋的要求，冒充不同的小程序买家或者业务员给4名被害人打电话，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等人共从15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98.129万元，其中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周艳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98.129万元，被告人李郁锋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42.44万元，被告人刘涛涉案数额为人民币64.9万元，被告人于海专涉案数额为人民币26.569万元，被告人李超涉案数额为人民币34.77万元，被告人王勃涉案数额为25.66万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 被告人吕传军系吕小龙的父亲。2018年3月20日，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为进行诈骗活动，注册成立重庆胜从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0日至4月28日期间，吕小龙等人共从衢州市衢江区郑某1、广东省李某2、江苏省石某1、福建省吴胜海、海南省邓某、杭州市冯某1等6人处骗得人民币128.98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汇入两张户名为赖某的储蓄卡（分别为尾号4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尾号为1953的中国银行卡）中。4月中旬吕小龙通过牛某将该两张赖某的储蓄卡交给被告人吕传军，委托吕传军帮忙将卡中现金套出，李某5（另案处理）得知后表示可以找到能提供套现业务的POS机商家。吕传军明知吕小龙提供的银行卡内款项为犯罪所得，仍授意李某5通过浙江省“永康市赛锐木工刀具商行”、“永康市东城方晨烟酒店”的POS机，分四次帮助其将银行卡内的现金套出，金额共计人民币95.2万元。 上述钱款套出后，除支付给方某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其余现金均由吕传军隐匿、支配。2018年4月29日吕小龙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吕传军仍代为隐匿、支配上述钱款。 案发后，被告人马路瑶、于海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被告人吕传军及其家属退出赃款94.5万元，被告人周艳家属退出赃款30万元，被告人程佩、李超、王勃各退出赃款4万元，被告人邓宇退出赃款2万元，同案犯罗某退出赃款3.6万元，同案犯周某2退出赃款6000元，上述款项均已发还被害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刘涛、于海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合伙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刘涛数额特别巨大，于海专数额巨大；被告人周艳、邓宇、程佩、李超、王勃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仍然提供帮助，其中周艳、邓宇数额特别巨大，程佩、李超、王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中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传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刘涛、于海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周艳、邓宇、程佩、李超、王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被告人王勃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被告人李郁锋、刘涛、周艳、邓宇、程佩、李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李郁锋、刘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是立功。应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并提出了相应的量刑意见。 被告人吕小龙等十一人对指控均没有异议，均请求从宽处理。被告人马路瑶提出因其有一段时间不在重庆，故没有参与追加起诉指控的第3、4、5、6起诈骗犯罪，声称其不是诈骗公司的股东，但表示如果法庭最终认定其为股东身份要对全案负责的话，其也是认罪的。被告人于海专表示对追加起诉指控的第7起诈骗犯罪有没有参与记不清了。 被告人吕小龙、周艳的辩护人均提出，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等证书真实存在，向被害人收取办理这些证书的费用应当从诈骗数额中予以剔除。 被告人马路瑶的辩护人对马路瑶构成诈骗罪以及构成主犯没有异议。提出马路瑶中途离开重庆，这期间的追加起诉指控的第3、4、5、6起诈骗犯罪没有参与，不应承担刑事责任，对于追加起诉书指控的第8、11、12、14起诈骗虽然前期马路瑶参与，但后期其他被告人继续实施的诈骗因马路瑶离开公司，故不应承担刑事责任。马路瑶系自动投案，在第一次讯问中即交待了主要犯罪事实，其对股东身份的辩解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应影响自首的认定。 被告人于海专的辩护人提出追加指控的第7起诈骗犯罪，指控于海专参与实施犯罪证据不足。于海专系自动投案，指控其参与5起诈骗犯罪的涉案数额26.64万元，其供述了其中涉案数额20.9万元的2起诈骗犯罪，应认定为自首。本案各受害人由于对金钱的贪婪导致诈骗得逞具有重大过错，应对被告人减轻刑事处罚。 此外，各辩护人根据各自被辩护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参与程度，部分被告人构成自首、立功，以及各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部分被告人积极退赃、主动预缴罚金、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分别作了从轻、减轻或者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周艳的辩护人还就周艳主动交待了当时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冒用斟懋公司、兴承公司之名诈骗犯罪的事实，其家属积极筹款退赃30余万元的情节，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 （一）以“斟懋公司”、“兴承公司”名义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7年9月至12月，被告人吕小龙伙同被告人马路瑶在重庆市渝中区石油路1号恒大名都12栋14-14号，冒用“斟懋公司”的名义进行诈骗活动，并化名为“刘经理”、“胡经理”。2017年10月中旬，被告人于海专加入其中，成为合伙人之一。2017年12月，马路瑶、吕小龙、于海专等人将地址换至重庆南岸区亚太商谷5栋501室，并冒用“兴承公司”的名义继续进行诈骗活动。2017年12月底2018年1月初，于海专退出合伙，后被告人李郁锋加入合伙。 为实施诈骗活动，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等人招聘被告人李超、王勃等人为业务员。各业务员明知吕小龙等人进行诈骗活动，仍通过微信小程序搜索关键词寻找小程序所有人（即被害人）的联系方式，再按照吕小龙教授的诈骗话术或马路瑶对诈骗话术的答疑，虚构斟懋公司、兴承公司为小程序转让中介公司，有投资商欲高价收购被害人的小程序，需要见面审核资料并签订委托转让协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将被害人骗至公司，由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中的一人与被害人洽谈。获得被害人信任后，马路瑶等人以小程序没有取得计算机著作权登记版权证书不能转让为由，骗取被害人在该公司高价办理版权证书。 随后，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李郁锋及业务员李超等人冒充不同的小程序买家给被害人打电话，向被害人虚构将高价收购被害人小程序的事实，并相互竞价。后又以被害人的小程序各类证书被人注册，需要找关系抢注为由，向被害人提供可以办理抢注的中介公司（亦由马路瑶、吕小龙等人扮演）的联系方式。“中介公司”以找关系要钱为由，骗取被害人钱财，使被害人信以为真，不断对被害人进行后续诈骗。 在此期间，被告人周艳（吕小龙妻子）明知被告人吕小龙等人进行诈骗活动，仍然代为记账、发放工资及做后勤工作。2018年2月初至3月期间，被告人刘涛明知李郁锋进行诈骗活动，仍应李郁锋的要求，冒充不同的小程序买家或者业务员给其中的四名被害人打电话，以上述方式骗取被害人钱财。 2017年9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等人从十五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98.129万元，其中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周艳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98.129万元，被告人李郁锋涉案数额为人民币142.44万元，被告人刘涛涉案数额为人民币64.9万元，被告人于海专涉案数额为人民币26.569万元，被告人李超涉案数额为人民币34.77万元，被告人王勃涉案数额为25.6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8日，业务员小宋（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养生保健”的持有人被害人杨某1骗至“斟懋公司”。2017年9月9日至20日，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以上述方式骗得杨某1人民币31600元； 2．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李超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养生会所”的持有人被害人谭某2骗至“斟懋公司”。2017年9月15日至9月25日，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以上述方式骗得谭某2人民币259600元； 3．2017年10月24日，被告人李超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澜淇洗衣液”的持有人被害人郭某骗至“斟懋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郭某人民币16000元； 4．2017年10月25日，业务员小李（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伊某铝塑铜镀门花软件”的持有人被害人王某1骗至“斟懋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王某1人民币8990元； 5．2017年11月11日，被告人王勃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咖啡机租赁”的持有人被害人骆某1骗至“斟懋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骆某1人民币9300元； 6．2017年11月13日，业务员李某4（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天津箱包”的持有人被害人王某2骗至“斟懋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王某2人民币200000元； 7．2017年12月20日左右，业务员小周（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国际水晶之都”的持有人被害人解某骗至“兴承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于海专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解某人民币31400元； 8．2018年1月4日，业务员小周（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贵阳送水”的持有人被害人张某1英骗至“兴承公司”。2018年1月4日至3月23日期间，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三人以及部分环节伙同刘涛以上述方式骗得张某1英人民币110600元，其中刘涛参与部分数额为83000元。后因害怕张某1英报案，刘涛主动退回63000元给张某1英； 9．2018年1月12日，业务员小林（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澳洲进口食品直邮”的持有人被害人钱某骗至“兴承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钱某人民币31000元； 10．2018年1月12日，业务员小何（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马来西亚即食燕窝”的持有人被害人叶某1飚骗至“兴承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李超四人以上述方式骗得叶某1飙人民币9300元； 11．2018年1月16日，业务员小林（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黎某养殖”的持有人被害人易某1华骗至“兴承公司”。2018年1月16日至3月期间，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三人以及部分环节伙同刘涛以上述方式骗得易某1华人民币476700元，其中被告人刘涛参与部分数额为人民币208000元； 12．2018年1月16日，被告人王勃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芝麻家服”的持有人被害人温某骗至“兴承公司”。2018年1月16日至3月16日，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三人以及部分环节伙同刘涛以上述方式骗得温某人民币247300元，其中被告人刘涛参与部分数额为人民币90000元； 13．2018年1月17日，被告人李超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买兰花”的持有人被害人李某1骗至“兴承公司”。2018年1月17日至1月30日，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李超四人以上述方式骗得李某1人民币9800元； 14．2018年1月18日，业务员李某4（身份不详）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长沙美食”的持有人被害人谭某1骗至“兴承公司”。2018年1月18日至3月期间，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三人以及部分环节伙同刘涛以上述方式骗得谭某1人民币486700元，其中刘涛参与部分数额为268000元； 15．2018年1月19日，被告人李超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海云电脑”的持有人被害人周某1骗至“兴承公司”。2018年1月19日至1月31日，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李超五人以上述方式骗得周某1人民币53000元。 （二）利用“胜从前公司”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 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化名王浩、陆某、苏某，使用他人的身份信息注册成立胜从前公司，公司地址位于重庆市北部新区，其中吕小成出资四成，李郁锋、刘涛各出资三成，公司由被告人周艳负责记账并发放工资，并由周艳招聘被告人邓宇、被告人程佩、罗某、周某2、李某3、王某3等人为业务员。各业务员通过微信小程序搜索关键词寻找小程序持有人的联系方式，再按照吕小龙教的话术，虚构“胜从前公司”为小程序转让中介公司，有投资商欲高价收购被害人的小程序，需要到“胜从前公司”见面审核资料并签订委托转让协议的事实，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将被害人骗至“胜从前公司”，并由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与被害人洽谈。后吕小龙等人以小程序没有取得计算机著作权登记版权证书不能转让为由，骗取被害人在该公司高价办理版权证书。 随后，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使用带变声功能的手机冒充不同的小程序买家，向被害人虚构将高价收购被害人小程序的事实，并相互竞价。后又虚构被害人的小程序各类证书被人抢注，需要找关系驳回的事实，向被害人提供可以办理驳回的中介公司（亦由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扮演）的联系方式。为使被害人信以为真，吕小龙等人还将伪造的小程序被他人抢注的截图发给被害人。后吕小龙等人扮演的“中介公司”以找关系驳回他人抢注需要钱为由，不断骗取被害人钱财。 2018年3月20日至4月28日期间，被告人吕小龙等人共从在衢州市衢江区樟潭街道开店的郑某1以及其他各地五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共计128.98万元，其中吕小龙、李郁锋、刘涛、周艳涉案数额128.98万元，邓宇72.4万元，程佩35.28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8日，被告人邓宇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衢州推拿”的持有人被害人郑某1骗至胜从前公司。4月8日至18日，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郑某1人民币14.3万元； 2．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邓宇明知吕小龙等人进行诈骗活动，仍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果汁机冰激凌机”的持有人被害人石某1骗至胜从前公司。4月13日至23日，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石某1人民币72.4万元； 3．2018年4月17日，被告人程佩明知吕小龙等人进行诈骗活动，仍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伸缩大门”的持有人被害人李某2骗至胜从前公司。4月17日至28日，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以上述方式骗得李某2人民币35.28万元； 4．2018年4月13日，业务员罗某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益达瓷厂”的持有人被害人吴某1骗至胜从前公司。同日，被告人吕小龙以上述方式骗得吴某1人民币36000元； 5．2018年4月18日，被告人吕小龙与业务员周某2以上述方式骗得小程序“四件套平台”的持有人被害人冯某1人民币6000元； 6．2018年4月25日，被告人吕小龙以上述方式将小程序“茶业荟”的持有人被害人邓某骗至胜从前公司。后被告人吕小龙、刘涛二人以上述方式骗得邓某人民币28000元。 2018年4月28日，被告人吕小龙等人以上述方式将赵某、沈某、张某2骗至胜从前公司，欲进行诈骗时被公安机关抓获。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 被告人吕传军系吕小龙的父亲。2018年3月20日，吕小龙、李郁锋、刘涛三人为进行诈骗活动，注册成立重庆胜从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3月20日至4月28日期间，吕小龙等人共从衢州市衢江区郑某1、广东省李某2、江苏省石某1、福建省吴胜海、海南省邓某、杭州市冯某1等6人处骗得人民币128.98万元，其中部分款项汇入两张户名为“赖某”的储蓄卡（分别为尾号为4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及尾号为1953中国银行卡）中。4月中旬吕小龙通过牛某将该两张“赖某”的储蓄卡交给被告人吕传军，委托吕传军帮忙将卡中现金套出，李某5（另案处理）得知后表示可以找到能提供套现业务的POS机商家。吕传军明知吕小龙提供的银行卡内款项为犯罪所得，仍授意李某5通过浙江省“永康市赛锐木工刀具商行”、“永康市东城方晨烟酒店”的POS机，帮助其将银行卡内的现金套出，金额共计人民币95.2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23日17时08分许，被告人吕传军驾驶沪Ｍ×××××牌轿车由李某5带路，至浙江省“永康市赛锐木工刀具商行”杨广处，通过店内POS机从尾号为4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套取现金人民币30.3万元； 2．同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吕传军由李某5带路，至“永康市东城方晨烟酒店”方松伟处，通过店内POS机从尾号为43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中套取现金人民币35.5万元； 3．4月27日，被告人吕传军授意李某5驾驶沪Ｍ×××××牌轿车至“永康市东城方晨烟酒店”方松伟处，李某5通过店内POS机从尾号为1953中国银行卡套取现金人民币25.25万元； 4．4月28日，被告人吕传军授意李某5驾驶沪Ｍ×××××牌轿车至“永康市东城方晨烟酒店”方松伟处，李某5通过店内POS机从尾号为1953中国银行卡中套取现金人民币4.15万元； 上述钱款套出后，除支付给方某百分之一的手续费，其余现金均由吕传军隐匿、支配。2018年4月29日吕小龙因涉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吕传军仍代为隐匿、支配上述钱款。 案发后，被告人马路瑶、于海专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王勃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本案在公安机关对以“胜从前公司”实施诈骗犯罪进行侦查期间，被告人周艳主动交待了其伙同吕小龙等人冒用“斟懋公司”、“兴承公司”进行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郁锋、刘涛主动交待了冒用“兴承公司”进行诈骗的犯罪事实，还主动揭发吕小龙、马路瑶等人冒用“斟懋公司”进行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刘涛对司法机关追回被吕传军套现成功的赃款提供了重要线索。 另查明，被告人吕传军及其家属退出赃款94.5万元，被告人周艳家属退出赃款30.4万元，被告人程佩、李超、王勃各退出赃款4万元，被告人邓宇退出赃款2万元，同案犯罗某退出赃款3.6元，同案犯周某2退出赃款6000元，上述款项均已发还被害人。公安机关在胜从前公司现场扣押的现金19337元系周艳所有。 本案在审理中，被告人吕传军退出剩余赃款7000元，被告人于海专家属退出赃款3万元。 此外，被告人程佩、吕传军在公诉机关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其余被告人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认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物证印章、手机卡、银行卡、POS机、电脑、电话机等； 2．书证受案登记表、报案书、计算版权认证合同、委托协议、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协议、客户资料、收据、工资条、存款单、便笺本、笔记本、手机截图、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暂扣款票据、非税收入缴款单、发还清单、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银行卡资料查询、交易明细、通话记录、业绩登记表、火车票、机票、被害人收条、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支付宝交易记录、收据、POS签购单、短信记录、IMSC互联网+、DSJS大数据平台、跨境电商证书、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互联网+双创合同、域名注册证书、上市许可证、全网保护、融资许可端口、全省旅馆住宿人员信息、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库、过车记录、抓获经过、归案经过、立功材料、户籍证明及人口信息、无犯罪证明等； 3．证人周某2、罗某、王某3、李某3、王唯、马仁柱、刘浪、简浪、简瑞、余欣怡、陈杭露、黄仕维、赵某、沈某、张某2、周凤群、李某5、方某、杨广、张玉芳、张玉梅等的证言； 4．被害人郑某1、李某2、石某1、吴某1、邓某、冯某1、杨某1、谭某2、郭某、王某1、骆某1、王某2、解某、张某1、钱某、叶某1、易某1、温某、李某1、谭某1、周某1、石某1、李某2、兰某的陈述； 5．被告人吕小龙、李郁峰、刘涛、周艳、马路瑶、于海专、李超、王勃、邓宇、程佩、吕传军的供述与辩解； 6．搜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 7．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盘）。 关于辩护人提出办理版权等证书的费用应当剔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怂恿并办理被害人微信小程序各种证书的目的，是为了后续冒充收购小程序的人或者所谓的“中介公司”骗取被害人更大额的钱财，并且所谓的“版权费”并非真实价格，而是根据各被害人所带的钱款随意高价骗取，被害人办理的各种所谓的证书并非真实需要，是否具有这些证书对被害人使用自己的小程序没有实质影响。因此，被告人为办理被害人的微信小程序而支出的少量费用（大大低于向被害人收取的费用）属于犯罪成本，不应在诈骗数额中予以剔除。 关于被告人马路瑶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或辩护意见。本院认为：１.根据①吕小龙供述马路瑶加入时其曾承诺给马路瑶一定的股份，②周艳供述其曾计算过按照公司业绩给马路瑶的提成（不只是马路瑶参与诈骗的提成），马路瑶的收入不是由周艳发放，③李郁锋供述在后期马路瑶并没有参与的几起诈骗，其根据吕小龙的要求按股东份额将10%的犯罪所得直接打款给马路瑶，④各业务员供述在实施诈骗遇到问题时需要由马路瑶进行教授或指导等情况，应当认定马路瑶在吕小龙组织的诈骗团伙中的身份属合伙人；２.基于马路瑶在共同犯罪中的身份、地位和所起的作用，其应当对直接参与的和虽未直接参与但也起到组织、管理作用的其他诈骗犯罪承担刑事责任；3.马路瑶虽然自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其在诈骗团伙中的地位和作用，庭审中还谎称其系公司雇佣的一般业务人员，工资系从周艳处领取底薪加提成或者没钱的时候问吕小龙要，对于后期李郁锋打给其的赃款分成也极力掩饰，故不能视为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 关于被告人于海专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１.被告人于海专作为诈骗团伙的合伙人，对于虽未直接参与但起到组织、管理作用的其他诈骗犯罪也应承担刑事责任，追加起诉指控的第７起诈骗犯罪虽然于海专是否直接参与证据不足，但该起犯罪实施时于海专尚未完全脱离该诈骗团伙，况且“兴承公司”的营业执照系于海专提供，故被告人于海专应当对该起犯罪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２.被告人于海专虽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并未即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反而刻意隐瞒其在诈骗团伙中的地位和作用，不应认定为自首；３.合法追求金钱在道义上不应遭到谴责，本案被害人并未主动要求被告人高价收购小程序，因缺乏IT行业的知识而陷入被告人精心设计的诈骗陷阱，无论从道义上还是行为上均不具有过错性，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刘涛、于海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刘涛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于海专数额巨大。被告人周艳、邓宇、程佩、李超、王勃明知他人实施诈骗行为，仍然为他人的诈骗活动提供帮助或参与实施诈骗活动，其中周艳、邓宇数额特别巨大，程佩、李超、王勃数额巨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中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吕传军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于海专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涛在利用胜从前公司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冒用兴承公司实施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周艳、邓宇、程佩、李超、王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郁锋、刘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被告人刘涛对司法机关追回赃款提供了重要线索，是立功，均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勃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郁锋、周艳主动交待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同种罪行较重的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涛、周艳、邓宇、程佩、李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于海专家属主动退出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宇、程佩、李超、吕传军均积极退赃，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可以适用缓刑。各辩护人与上述相一致的辩护意见成立，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合理，本院均予以采纳。被告人周艳的家属虽然退出较多的赃款，但被告人周艳对被告人吕小龙等人实施诈骗犯罪系“完全明知”，区别于被告人邓宇、程佩、李超等业务员的“应当明知”，且周艳系全案参与，涉案数额特别巨大，不属犯罪情节较轻，故不宜适用缓刑，对辩护人建议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9日起至2030年4月28日止），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二、被告人马路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9年2月16日止），并处罚金六十万元； 三、被告人李郁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8年4月28日止），并处罚金七十五万元； 四、被告人刘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5年10月28日止），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五、被告人于海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3年2月5日止），并处罚金八万元； 六、被告人周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4月29日起至2022年4月28日止），并处罚金十五万元； 七、被告人吕传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十万元； 八、被告人邓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四万元； 九、被告人李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三万元； 十、被告人程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二万元； 十一、被告人王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 十二、扣押在案的假印章、电话机、手机、手机卡、笔记本电脑、POS机、银行卡等作案工具均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依法处置，扣押在案的人民币19337元由扣押单位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发还给以胜从前公司名义被诈骗的被害人； 十三、责令被告人吕小龙、马路瑶、李郁锋、于海专共同退赔以斟懋公司、兴承公司名义实施诈骗的各被害人的剩余经济损失1700290元，责令被告人吕小龙、李郁锋、刘涛共同退赔以胜从前公司名义实施诈骗的各被害人的剩余经济损失83463元。 上述所判罚金均限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肖 伟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罗梦婷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已宣判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或者判决确定的罪行属同种罪行的，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的同种罪行较重的，一般应当从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