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9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勇钢，男，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季鹤圣，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永恒，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琛，上海首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娟，女，196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原审被告：龚旭，男，196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上诉人宋勇钢、季鹤圣因与被上诉人王娟、原审被告龚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3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勇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六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娟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项下的借款绝大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龚旭在庭审中亦陈述借款有用于偿还向银行的贷款，结合王娟个人的收入情况，可充分证明本案项下的借款显然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季鹤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五项，依法改判季鹤圣对龚旭应支付的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10万元本息及律师费2万元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双方已确认了宋勇钢将持有的担保函原件退还给了季鹤圣，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就退还担保函的条件或双方约定内容予以查明，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季鹤圣与龚旭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季鹤圣共计向龚旭转款112.7万元用于解决其对外债务(包含宋勇钢在内)，其后季鹤圣通过他人支付给宋勇钢10.7万元作为利息，余款102万元亦通过他人转给龚旭用于归还宋勇钢的100万元，一审中龚旭对收到过上述款项及宋勇钢对收到10.7万元作为利息均表示认可，该事实可证实季鹤圣已履行了部分担保责任，故宋勇钢归还担保函的行为应视为不再要求其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王娟未到庭答辩。原审被告龚旭辩称，对一审判决其归还借款160万元的本息不持异议。当时借款目的是为公司经营之需，并非为了家庭消费，故借款与王娟无关。宋勇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龚旭、王娟共同偿还借款160万元、罚息(其中40万元，自2018年2月5日起算；50万元，自2018年2月11日起算；70万元，自2018年2月15日起算)，按每月2%的标准计，至龚旭、王娟实际清偿之日止。2.龚旭、王娟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季鹤圣对龚旭的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庭后宋勇钢向法院书面确认：要求龚旭、王娟偿还借款16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宋勇钢和龚旭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第一条借款用途约定：借款用于家庭消费，未经出借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将借款挪作他用，出借人有权监督借款的使用。合同约定龚旭向宋勇钢借款70万元整。借期为2017年4月14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借期内以月利率2.5%计息。季鹤圣对该借款出具内容为“……本人在此谨同意为龚旭先生向宋勇钢先生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形成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人承诺在债务到期时应向债权人或其授权代理人要求承担无条件偿还责任。本担保函为不可撤销担保函，本人承诺不以任何方式撤销该担保。本担保函担保期限为债权到期三年担保范围为债权人全部到期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等项目”的担保函。2017年7月5日，宋勇钢和龚旭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40万元整，借期为2017年7月5日起至2017年9月4日止，约定借期内以月利率2.5%计息。2017年8月10日，宋勇钢和龚旭再次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向宋勇钢借款50万元整，借期为2017年8月10日起至2017年11月10日止，借期内以月利率2.5%计息，季鹤圣对其中的40万元负无限连带还款责任。上述三份《借款合同》对逾期还款做了违约金的约定：如因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则须向出借人承担总借款本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壹拾万元整)；贷款本息逾期归还的，需收取罚息，罚息计算方式为：本金×0.3×逾期天数。嗣后，龚旭支付宋勇钢利息计34.45万元，但未还本金。一审法院另查明，龚旭与王娟于2012年1月18日离婚，2015年2月16日复婚；2018年1月3日双方再次离婚，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上离婚原因为：赌博欠债。一审法院再查明，上海市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龚旭、王娟、龚涵菁名下。2016年9月9日，厦门国际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与龚旭、王娟、龚涵菁签订《人民币个人消费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贷款总金额440万元整，贷款有效期限2016年9月15日起至2031年9月15日止。同时借贷双方并签订《不动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抵押人将上海市欧阳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抵押于抵押权人，作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欠抵押权人全部债务偿还的抵押担保，赋予抵押权人优先受偿权。截至2019年2月28日，尚有贷款395万元未归还。一审法院又查明，上海宝姿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姿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龚德明，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为自然人独资。2017年9月26日，宋勇钢作为乙方，龚旭为甲方、季鹤圣为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同意以其宝姿公司名下2%的股份作价70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投资宝姿公司入股股金……二、乙方同意将其原出借甲方的70万元钱款作为宝姿公司的入股金予以抵充。三、丙方同意甲、乙双方对宝姿公司部分股权转让的安排，乙方成为宝姿公司的股东之一)。2017年11月9日上海泰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旌公司”)作为甲方，乙方为宝姿公司共同签订《协议书》，第五条载明：甲方同意支付给乙方1,000,000元，用于乙方处理社会借款(宋勇钢、曹虹、程立农等相关人员)及原供应商所欠款项。该协议落款处由甲方代表人季鹤圣、龚晶，乙方代表人龚旭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协议签订后，季鹤圣转账龚旭112.7万元，宋勇钢由此将担保函还给了季鹤圣。一审法院认为，公民间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现龚旭对向宋勇钢借款不持异议，且宋勇钢提供的借条和银行转账明细也印证了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故宋勇钢要求龚旭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至于归还的借款本金，龚旭已支付的利息在月利率2.5%内无违反相关规定，故龚旭要求将已付利息中超过月利率2%的部分款项即88,500元计入借款本金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由此，龚旭应归还宋勇钢的借款为160万元。至于宋勇钢要求龚旭支付利息一节，无违法律，应予支持。对宋勇钢认为龚旭的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一节，庭审中，宋勇钢出示的借条上无王娟的签名，且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娟知晓龚旭向宋勇钢借款及宋勇钢出借的款项用于夫妻家庭生活开支。现从龚旭提供的银行还款明细可知，截止2019年2月28日，银行贷款440万元只归还了45万元，且龚旭除了宋勇钢外还另有债务存在。即使归还银行贷款的钱是用宋勇钢的出借款支付，但该金额也远低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属龚旭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因此在宋勇钢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宋勇钢认为龚旭所借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仅于法无据，也对王娟有失公平，所以不予采纳。至于季鹤圣的担保责任，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的2017年底，宝姿公司的股权、法定代表人发生变更，但变更行为与宋勇钢无涉，从而导致三方协议的“债转股”行为无法实现。由于季鹤圣曾承诺“本担保函为不可撤销担保函，本人承诺不以任何方式撤销该担保”，所以在宋勇钢选择要求龚旭归还债务，且龚旭不持异议的情况下，季鹤圣应对龚旭还款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季鹤圣的承诺，对其认为“债转股”后，担保责任免除的主张，不予采纳。审理中，季鹤圣以收到担保函原件为由认为其可不承担连带责任，因宋勇钢归还担保函的前提是收到100万元，即使季鹤圣有转账龚旭相应款项，但其未指定款项悉数归还宋勇钢一人，故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律师费20,000元，符合约定，故对宋勇钢要求龚旭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据上述，宋勇钢要求季鹤圣对龚旭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准许。判决：一、龚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宋勇钢借款1,600,000元；二、龚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宋勇钢上述借款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龚旭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勇钢律师费20,000元；四、季鹤圣对龚旭上述借款中的1,100,000元的还款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五、季鹤圣对龚旭支付宋勇钢律师费20,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六、对宋勇钢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鉴于宋勇钢、龚旭对双方借款事实和金额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宋勇钢提供的借款合同、转账凭证等证据认定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并判令龚旭归还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与法有据。关于宋勇钢上诉主张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并请求王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债权人就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就借款是否出于夫妻合意及款项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而宋勇钢未就龚旭、王娟对借款有共同意思表示提供相应证据，一审中其所提供的银行还款明细也仅能证明龚旭借款后，有家庭共同债务需负担，但不能证实龚旭将所借款项之大部分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宋勇钢要求王娟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于理不合，本院难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季鹤圣提出其已与龚旭、宋勇钢达成一致，以转款给龚旭让其还款给宋勇钢的方式解除其担保责任。本院认为，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因宝姿公司股权变更等原因已无法继续履行该“债转股”协议，故龚旭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仍为160万元，季鹤圣仍应依担保函之承诺对其中的110万元承担担保责任。另由季鹤圣代表泰旌公司与龚旭代表的宝姿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虽载明，季鹤圣同意支付给龚旭100万元用于龚旭处理包括宋勇钢在内的社会借款，但该协议与季鹤圣应向宋勇钢承担的担保责任无涉，且其后季鹤圣转款给龚旭的112.7万元中，除宋勇钢认可的10.7万元为代龚旭归还利息，其余款项宋勇钢并未收到，故季鹤圣以此抗辩解除自身的担保责任，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上诉人宋勇钢、季鹤圣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380元，由上诉人宋勇钢负担人民币9,690元，上诉人季鹤圣负担人民币9,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郑军梁审判长 赵 俊审判员 赵 静审判员 管勤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慎哲仁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