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7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辽河路石槽赵北200米。法定代表人：骆彦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河南展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霞，女，汉族，1971年5月18日生，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芮凯琴，女，汉族，1975年6月22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昂，河南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爱平，女，汉族，1970年1月7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霞、芮凯琴、柴爱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威、被上诉人李霞、芮凯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昂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柴爱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判决三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代管学费99592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办学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超出诉讼请求裁判，系程序违法。1、《学费代管协议》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上诉人诉讼的也是学费代管这一合同法律关系。2、本案争议的学费不是被上诉人的，而是上诉人收取该培训班所有学生家长的。被上诉人只是代管而已。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的收费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是认定上诉人收取该培训班所有学生家长的学费这一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而对本案诉争的学费代管合同关系不作处理，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代管学费，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2、被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截屏及与徐老师的电话录音，均不能证明上诉人违约。3、本案争议的学费，是上诉人收取该培训班所有学生家长的。被上诉人除了自己支付的学费外，无权代管上诉人收取的其他学生的学费，也无权代替其他学生家长主张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代管的学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是对成立民办学校进行分类审批这一行政管理行为的规范，是规范行政机关审批行为的。一审判决用该条规定处理双方的合同关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依法应当被撤销。李霞、芮凯琴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上诉人既不是《高三文化课集训班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案涉《学费代管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对于这两个合同，上诉人均不具有诉讼主体的资格。上诉人认为自己在收取培训费的收款收据上盖有其财务专用章，自己就是合同相对方，无任何法律依据，且收款收据也不是案涉合同的组成部分，合同约定的是权利义务，至于为了合同履行，怎么收费，由谁收取，这些均与合同的主要条款无关，收取费用是辅助性的行为，对合同本身的效力无任何影响。只是作为收款人的身份，就要取代合同的相对方是无任何法理支持的，也不符合实际生活习惯。2、《学费代管协议》系《高三文化课集训班合作协议》的延续合同，原审法院认定原《高三文化课集训班合作协议》违法，违约，且上诉人的收费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就可以明确的认定上诉人无权就《学费代管协议》提出任何诉讼请求，原《高三文化课集训班合作协议》违法，违约，上诉人也不是案涉《学费代管协议》的合同相对方，且其收费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无权利对《学费代管协议》合同提出任何的诉讼请求。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二、原审法院认定骆彦伟和谷志芳借用上诉人的名义面向社会开办教育培训班，是违规违法的行为，认定骆彦伟和谷志芳借用上诉人的名义开办的教育培训班违反协议约定，对参加培训班的学生，在高考前没有认真履行管理和教育培训义务，事实上培训班已不再做任何培训，学生无老师管理，无人授课，造成培训班学生高考成绩整体下滑，既严重影响了学生本人的一生。基于以上的事实与理由，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后，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柴爱平未出庭,无答辩。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三被告返还原告代管学费99592元。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甲方）骆彦伟与（乙方）谷志芳签订《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共同合作经营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经友好协商一致，特订立本协议：1、由甲方负责免费提供教学场地，乙方负责项目运营，中间所产生的责任由甲、乙双方共同承担。2、除去运营中教师课时费和学生费用开支，项目结束后，甲乙双方平分利润，各得50%。3、鉴于项目的特殊性，为保证学生学习不受影响，合作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无故终止合作，如有一方提前终止合作，需承担另一方既得利益损失，赔付违约金（既得利益的两倍），并承担其余全部责任。4、项目运行中所产生费用，必须经双方签字，方可生效，只有一方签字的票据不得作为有效支出凭证，并由丙方负责支出。5、本期集训班乙方负责招生学生24名，截止2018年4月3日，共收学费369000.00元（附详表），除去前期开支，现将截止2018年4月7日剩余231093.00元学费交由学生家长身份证号和身份证号保管，丙方同意代管学费，此款项出现问题由丙方负责。6、定于2018年4月20日、5月10日分别给予甲、乙双方各叁万元作为经营管理报酬，剩余款项等项目结束后进行核算，丙方付甲、乙双方每人一半。7、本协议于2018年6月5日核算完毕后自动解除。《合作协议》最后甲方骆彦伟、乙方谷志芳分别签字按指印。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5日（甲方）学生家长与（乙方）骆彦伟、谷志芳签订《学费代管协议》，主要内容是：为了双方共同利益，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在学生高考结束之前，英本教育（辅导班）所有教课老师和管理人员不得随意更换。2、学生的早晚自习必须有老师监管，中午、晚饭后的一段时间也有老师监管，不得让学生随便出走。3、对学生做到每天汇报，每周测试，三周模拟。随时跟课，并把结果公布到家长群里。4、考后必须进行纠错，把学生出错的地方及时更正。5、高考成绩要求：成绩的比段必须跟其他教育机构（辅导班）同比，不低于其他同类教育机构。6、为了鼓励、激发老师的积极性，对老师实行激励奖励。7、（1）英本2018年高三集训班，除去前期开支剩余231092元，由学生家长代为保管，具体代管人李霞，身份证号，柴爱平，身份证号。（2）甲方代管人必须保证款项安全，根据英本辅导班开支需求保证及时送达并做好交接。（3）除正常开支外，其余所剩款项到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分别转给骆彦伟和谷志芳。《学费代管协议》最后甲方李霞、柴爱平，乙方骆彦伟、谷志芳分别签字按指印。《学费代管协议》李霞、柴爱平，乙方骆彦伟、谷志芳签字下面注明：2018年5月1日因出差移交高锐妈妈代管，卡号62×××73。卡原余额231091元，已转支6万元，15元手续费，移交余额171076元，移交人柴爱平，接收人芮凯琴。集训班剩余231092元，2018年4月21日支取30000元，2018年4月22日支取30000元，2018年5月9日支取25000元，2018年5月17日支取46500元，下余金额99592元。被告李霞、芮凯琴均通过微信截屏内容以及与徐老师的电话录音，证明谷志芳、骆彦伟对参加培训班的学生，在高考前没有认真履行管理和教育培训义务。谷志芳等人在向参加培训班的学生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印章名称是：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高三集训班是骆彦伟和谷志芳二人共同办的班，其中由骆彦伟提供英本教育的办公场所以及住宿场所，以英本教育的资质办的集训班。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骆彦伟。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不含培训办班）；商务信息服务；文化交流策划；教育科技研发；计算机软硬件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2019年6月20日，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漯河市郾城区教育局正式颁发民办教育教学许可证。一审法院认为：谷志芳、骆彦伟合作以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高三文化课集训班，所有收费收据均加盖有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根据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内容，证明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骆彦伟。经营范围是：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不含培训办班）；商务信息服务；文化交流策划；教育科技研发；计算机软硬件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工商登记明确公司经营范围不含出国留学咨询、不含培训办班，但是根据骆彦伟与谷志芳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共同合作经营高三文化课集训班项目，明显违反了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举办实施学历教育、学前教育、自学考试助学及其他文化教育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有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人力资源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备案。2019年6月20日，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被漯河市郾城区教育局正式颁发民办教育教学许可证。在此之前2018年4月至2018年6月谷志芳、骆彦伟合作以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高三文化课集训班，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审批，属于无证照、未经审批的经营行为，其收费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原告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十二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已减半收取1140元，由原告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承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谷志芳、骆彦伟合作以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名义办理高三文化课集训班,所有收费收据均加盖有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谷志芳、骆彦伟与学生家长签订了《学费代管协议》，各方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协议事实上已经履行，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合同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从本案的代管协议看，被上诉人代管案涉学费，是一种代为管理行为，代管的学费实质上是所有学生家长交给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学费，被上诉人不具有案涉代管学费的所有权。现在集训结束，被上诉人继续保管案涉学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应将学费返还给付出劳务的河南英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如被上诉人认为该公司在培训中未尽到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可依法解决，但这并不是不返还代管学费的理由。至于各方的其他纠纷，可和解或依法处理。综上所述，英本教育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179号民事判决；二、李霞、芮凯琴、柴爱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代管学费995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元，二审案件收费2290元，均由李霞、芮凯琴、柴爱平负担。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