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0刑终264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茗，女，1963年1月26日出生于武汉市青山区，汉族，大学文化，系武汉市欣绿环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实际负责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6年5月2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处武昌车站派出所抓获，同月3日被监利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0日经荆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单位行贿罪批准逮捕，次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2016年10月10日由监利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2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4日由监利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监利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均国，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苏阳，湖北国森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监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茗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8）鄂1023刑初16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叶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2009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叶茗在担任武汉市欣绿环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期间，为了让武钢集团相关检测机构优先检测该公司代理的锌锭等原材料，增加该公司向武钢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原为武钢集团材料处）销售锌锭等原材料的数量，在新材料供应、货款结算等方面谋取竞争优势，获取更大利益，多次找到武钢集团原党委常委、工会主席张某2（曾担任过武钢集团江北分公司总经理，武钢集团副总经理等职务，现已判刑），请张某2帮助关照武汉市欣绿环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武钢集团相关部门业务合作关系。张某2遂利用职务便利，给武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张某某、武钢集团冷轧厂负责设备维修保产项目的尹某某等人打招呼，对武汉市欣绿环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业务给予关照。2009年12月的一天晚上，叶茗到张某2家中送给张某2人民币100万元。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证人吕某的证言：2010年初的一天，叶茗用一个深色布包装了100万元人民币送到钢都花园家中交给了张某2。（2）证人邱某（曾任江北公司副厂长、厂长）的证言：张某2向邱某推荐过叶茗及其欣绿公司，而且江北公司与欣绿公司做了一些业务，但业务量不是很大。（3）证人张某1（武钢国贸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2009年的一天，张某2向其介绍叶茗，并请他关照叶茗的欣绿公司。张某2打过招呼后，该公司有意将其他材料供应商的材料缩减，以增加欣绿公司的材料供应量。（4）证人尹某（武钢冷轧厂厂长、武钢股份公司副总工程师）的证言：张某2向尹某推荐叶茗到冷轧厂做设备维保等方面的业务，由于张某2打招呼，不好拒绝，就按照他的意思答应推荐叶茗做了厂里的设备维保业务。（5）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9年年底的一天，叶茗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我说我在钢都花园，过了一会叶茗就到我家里来了，当时我妻子吕某在家。我和叶茗在饭厅聊天，叶茗对我说她的欣绿公司效益不错，新环保产品开发和市场拓展也都很好，说她有这些都要感谢我对她公司的关照和支持。说话时，她把她带来的布挎包提到餐桌上面对我说：“这是100万，您收下，以后我的事情还要您多费心。”我当时推辞不要，叶茗说：“这钱算是你投资的收益。”她一定要我收下，我推不掉就收下了。叶茗离开后，我打开布挎包，里面装有10捆百元面值的人民币现金，每捆10扎，共100万元人民币。当时我把这布挎包交给吕某，叫她拿到卧室去了。叶茗送100万元钱给我，是感谢这几年帮她的欣绿公司在武钢设备维修保产、环保材料等方面打开市场，建立稳定的合作关系。我给叶茗提供的帮助有：一是叶茗的产品进入武钢公司需要进行招投标，这事具体由武钢国贸公司负责，我找武钢国贸公司的副总张某1帮叶茗打过招呼，希望他能在材料供应的招投标中多关照一下叶茗的欣绿公司，再者就是我找张某1打过招呼让他在与欣绿公司结账的时候多关照一下，能及时、全额的跟叶茗的欣绿公司结账；二是叶茗在我认识她之前就和武钢冷轧厂建立了设备维修、保产业务合作关系了，我帮叶茗找冷轧厂的厂长尹某打过招呼，让他在维修、保产的时候多关照一下叶茗的欣绿公司；三是我是江北公司总经理的时候，当时江北公司需要金属锌，叶茗当时跟武钢的国贸公司有金属锌的业务往来，她找我提过看能不能跟江北公司也建立供应金属锌的业务，我当时帮她找我们江北公司金属制品厂的领导打过招呼，希望他们能和叶茗的欣绿公司建立金属锌的业务合作关系。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叶茗和江北公司对金属锌的业务还是没有成功建立合作关系。（6）欣绿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及财务资料证实上述公司基本情况及财务往来情况。（7）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个人取款凭条证实：2009年12月9日叶茗在中信银行账户取款200万元,工商注册资料等书证。（8）被告人叶茗的供述和辩解：2009年年底的一天，我在张某2家中送给张某2现金100万元。一是希望张某2关照我的公司到武钢集团江北公司发展业务；二是我们公司在武钢集团国贸公司的材料供应时给我们打过招呼，我送钱表示感谢；三是我们公司在武钢集团冷轧厂搞保产业务时，张某2也帮我给有关人员打过招呼等。（9）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10刑初15号、监利县人民法院（2017）鄂1023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一审认为，被告人叶茗身为武汉市欣绿环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负责人，为单位武汉市欣绿环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叶茗系该公司的股东、负责人，在单位实施的犯罪中起决定、指挥、具体实施犯罪，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09年12月，根据从旧兼从轻原则，对被告人叶茗不适用罚金刑。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八十三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叶茗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叶茗提出如下上诉理由：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有：1、其供认笔录是在侦查机关诱供、疲劳审讯的情况下作出，应当予以排除，2、一审所有证据均未经当庭出示、质证，程序违法，3、其与张某2育有一非婚生女儿，其无必要向孩子父亲行贿，4、其所在单位因资金周转困难曾向张某2借款80万元，其送给张某2100万元属于还该借款的本金和利息,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叶茗的辩护人提出主要辩护意见如下：1、叶茗主观上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其在认识张某2以前就已经与武钢冷轧公司建立了业务关系，其名下公司在与武钢公司多年业务关系往来中诚信经营，产品、服务并无任何质量瑕疵，且公司账目也并未显示有何问题，2、单位行贿罪的客体不符合犯罪构成要件，其与张某2育有一女，其无必要向孩子父亲行贿，3、本案不存在行贿行为，上诉人给予张某2100万元是正常借贷关系所产生的还本付息行为，4、本案的证人吕某、张某1、张某2均未到庭质证，证人证言存在合理怀疑。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叶茗身为武汉市欣绿环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负责人，为该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关于上诉人叶茗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主观上不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其送给张某2100万元是正常借贷关系所产生的还本付息行为，不构成单位行贿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对于叶茗送张某2人民币100万元的原因，张某2在侦查机关的讯问笔录中供认是叶茗为了感谢自己对其公司在武钢设备维修保产、环保材料等方面打开市场给予的关照和支持，叶茗在一审庭审及庭前多次供述中均供认其送钱给张某2是为了感谢张某2对其公司在武钢集团国贸公司的材料供应及冷轧厂搞保产业务时的关照，同时希望张某2关照其公司到武钢集团江北公司发展业务，二人的供述内容相互印证，且有证人邱某、张某1、尹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张某2给武钢集团下属公司相关负责人打招呼，对叶茗的公司业务予以关照，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其为给公司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的事实，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叶茗提出一审所有证据均未经当庭出示、质证，程序违法及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证人吕某、张某1、张某2均未到庭参与质证，证人证言存在合理怀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的证据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证实，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人证言均由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证人吕某、张某1、张某2未到庭质证不影响证言的公正性、客观性、关联性，故一审采信上述证据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叶茗提出其供认笔录是由侦查机关诱供、疲劳审讯所致的上诉理由，经查，因叶茗不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其所述情节与在案材料显示的情况不符，故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刘军平审判员 曹 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田思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