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5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小健，男，汉族，1953年12月24日生，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亚非，女，1955年4月18日生，住江西省高安市，与雷小健系夫妻关系。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有文，江西甘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诚，男，汉族，1957年1月15日生，住江西省高安市。上诉人雷小健、罗亚非因与被上诉人罗诚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3民初4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小健及雷小健、罗亚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先武、被上诉人罗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雷小健、罗亚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罗诚返还拆迁补偿款348613元；2、本案诉讼费由罗诚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房屋系罗诚以5000元从单位购买的福利房，雷小健、罗亚非于1993年花费6000元自罗诚处购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雷小健、罗亚非，所以两人才会花2300元巨额款项安装电话及购置家具，并居住至2010年；2、如果是租赁，在租赁费用与房屋价格几乎没有相差的情况下雷小健、罗亚非不可能花费巨额款项去承租，而不是购买，这不合常理，故本案应该是雷小健、罗亚非花费6000元购买的房屋；3、双方纠纷发生前，罗诚、罗亚非的母亲付云娇的录音及其他邻居的证明可以知晓雷小健、罗亚非是购买了房屋，而不是承租，没有过户是因为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4、虽然双方就涉案房屋进行了调解，但是调解机构并不具备调解资质，调解协议不是雷小健、罗亚非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内容也明显不公平。被上诉人罗诚辩称：实际支付款项是5000元，这个钱是罗诚帮罗亚非追回来的钱，当时是我单位效益不好，出于帮忙，也出于使用我房子的补偿给了5000元，对方说1993年房子卖给了他，但是我家1995年才搬走，他们真正住进房子是2000年左右。雷小健、罗亚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罗诚返还拆迁补偿款348613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10日起至款项本息付清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8月6日止利息为43973.66元）,共暂计人民币392586.6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诉争的房屋位于高安市七一四路商业大楼四楼，该房屋系罗诚原单位分配的福利性住房，没有办理房产证。2016年12月13日，因“高安市七一四路棚户区改造项目”拆迁，罗诚与高安市瑞州街道办事处达成补偿安置协议，补偿金额为436613元，该款于2017年1月6日支付给了罗诚在中国银行的账户内。罗亚非与罗诚是姐弟关系。雷小健、罗亚非夫妇是江西英岗岭矿务局工作人员，原在高安城区没住房。1993年，因罗诚在高安市人民医院建房时分得一套房，商业大楼的房屋空置，雷小健夫妇在征得罗诚同意的情况下搬至商业大楼的房屋居住，直至2010年雷小健夫妇购置新房后搬出，居住期间达17年。在此期间，雷小健、罗亚非支付给罗诚6000元并安装电话花费2300元，购置了部分家具。罗诚、罗亚非的母亲付云娇亦在该房屋内居住至拆迁。另查明，2017年5月份，罗亚非及罗诚的母亲付云娇召集双方对该房屋的拆迁款进行调解，并与罗亚非达成协议，罗诚按该协议支付给雷小健、罗亚非80000元，罗诚支付了40000元。2018年12月6日，雷小健与罗诚通过江西电视台卫星频道的《金牌调解栏目》达成协议，罗诚同意在此前的拆迁款分配的基础上再增加8000元给雷小健、罗亚非，罗诚再支付了48000元给雷小健、罗亚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是罗诚的福利性分房，该房屋的所有权属于罗诚，该房屋的拆迁款归罗诚所有符合法律规定，罗诚与罗亚非是亲姐弟关系，雷小健、罗亚非支付给罗诚的6000元是购房款还是租房款没有证据证实，房屋买卖按交易习惯双方应签订买卖合同，在雷小健、罗亚非不能提供买卖合同的情况下，罗诚向该院举证的罗华、罗谊（同为兄弟姐妹关系）的证据效力要优于雷小健、罗亚非的举证（大多为传来证据），该院对雷小健、罗亚非主张支付6000元购得该争议房屋的主张不予支持，在双方对6000元用途是租房还是购房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付云娇作为罗亚非及罗诚的母亲，对该拆迁款进行调解分配符合社会习俗。此后，双方再就该拆迁款在江西卫视金牌调解栏目进行调解并达成协议，双方约定在付清拆迁款后今后不再就拆迁款发生任何争议。无论是家庭内部的调解还是江西卫视的调解，该院均认为是双方在房屋拆迁款上权利义务的处分，该民事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所达成的协议合法有效，本院对雷小健、罗亚非要求罗诚返还所有拆迁款的要求不予支持。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雷小健、罗亚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89元，由雷小健、罗亚非承担。二审期间，雷小健为证明自己的上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证人姚某出庭作证，证明房屋是雷小健购买；2、中国电信4张业务回执单及证明一份，证明雷小健、罗亚非购买了涉案房屋并将座机户主进行了变更。罗诚经质证认为：1、证据1，雷小健与证人姚某有40多年的合作经营关系，且证人所说的事实不是很清楚，同一时间段，钱的事情记得很清楚，人的事情又记不清楚，姚某陈述不属实，支付钱款的时候姚某也并不在场；2、证据2，没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且该证明只能证明座机已经拆迁，不能证明房屋过户。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姚某的证人证言与双方母亲付云娇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且无其他充分证据能够印证其证明目的，故对姚某证言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2、电信公司出具的业务回单及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只能证明座机电话的户主为罗亚非，座机电话已拆除，故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定。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涉案房屋是由雷小健、罗亚非购买还是租赁，双方没有签订合同。雷小健、罗亚非主张罗亚非与罗诚签订的拆迁款分配协议是罗诚伪造，实际是罗亚非向罗诚借款的欠条，雷小健主张其实际内容为：“1、2017年5月30号前付给罗亚非人币肆万元。2、余款肆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落款由罗亚非签字，雷莉（罗亚非、雷小健之女）签字，雷莉代雷小健签字。”但雷小健、罗亚非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协议系罗诚伪造，且如实际内容为欠条，欠条中不约定还款方式、期限，却要求债权人在限定时间之内给付金额不合常情。江西电视台卫星频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中第一条约定：“甲方愿意在此前拆迁款分配的继承上，再增加八千元给乙方，即甲方给予乙方拆迁款共计捌万捌仟元整……”如协议系伪造，在江西电视台卫星频道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双方调解时雷小健、罗亚非就可以提出异议，《人民调解协议书》雷小健进行了签字确认，故本院认定，罗亚非等人与罗诚签订的协议系真实存在的。雷小健主张虽然双方就涉案房屋进行了调解，但是江西电视台卫星频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并不具备调解资质，调解协议不是雷小健、罗亚非的真实意思表示，调解内容也明显不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雷小健、罗亚非调解内容签订时雷小健、罗亚非已经知晓拆迁款的具体数额，又未举证证明该协议的签订违背了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系双方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涉案房屋无论是购买还是租赁，双方都应该按照最后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履行自己的权利义务。综上所述，雷小健、罗亚非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29元，由雷小健、罗亚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鲍滨审判员  周晟审判员  郭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丁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