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茂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教育路l号金凯悦大酒店5楼54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666468881T。法定代表人：翁玉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明，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雪仙丽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松白路茨田蒲第四工业区雪仙丽工业园三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5596575C。法定代表人：马庆仁，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雪仙丽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松白路第四工业区创意大厦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336758B。法定代表人：马庆成，总经理。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欣，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适贤，广东潮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茂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丰装饰公司）与上诉人深圳市雪仙丽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仙丽制衣公司）、深圳市雪仙丽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仙丽集团）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6民初9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茂丰装饰公司上诉请求：在维持一审判决的基础上，判决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连带支付茂丰装饰公司工程款808270.97元，并以808270.97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至款项付清日止，并由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除否认茂丰装饰公司全部的增加装修项目外，明确确认合同内的工程造价为3624012元，减去已付的255万元，尚欠茂丰装饰公司合同内的工程款107万元（详见一审判决第2-3页及一审笔录）。但一审以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的鉴定书只认定茂丰装饰公司合同内的项目款为3028403.23元，比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自认的3624012元少595608.77元。二、一审时鉴定机构因以下原因造成少算茂丰装饰公司装修款项。(一）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在茂丰装饰公司完工后，因自身原因，去除部分装修项目。如在一审认定的159000元以外，还去除了其它部分项目，导致鉴定机构在现场没有实物而没有丈量，减少了工程量，导致装修款减少。(二）鉴定机构的鉴定数据存在少算、漏算的情况。1.关于少算部分。在现场测量时，几个项目如天棚乳胶漆吊顶明确注明待定，一至三楼的水电铺设明确注明待定，庭审时，鉴定机构出庭人员称待定的数据是对比设计图纸进行计算出的结果，但茂丰装饰公司对比设计图纸,鉴定机构实际少算了。2.关于漏算部分。在现场勘查表中，有明确的数据，但在鉴定结论中没有计算，如现场勘查[雪仙丽创意学院三楼办公室装修（装饰）工程-装修部分]中30、31漏算,少算、漏算的款项共计427296.69元。3.另外鉴定机构没有把茂丰装饰公司与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合同约定的补贴款20万元计算进去。二号楼四楼补贴详见判决书第9页第二行：地砖工程甲方同意按总面积补贴乙方10万元整，双方约定地砖按艺术风格并由甲方审批指定；一号四楼补贴详见判决书第11页第8行：地砖工程甲方同意按总面积补贴乙方10万元整，双方约定地砖按艺术风格并由甲方审批指定。4.增加工程项目在现场勘查表中，鉴定机构并没有按照茂丰装饰公司与陈X东已量的数据进行计算，导致少算茂丰装饰公司装修款252901.46元。鉴定机构少算茂丰装饰公司装修款项共计880198.15元。针对茂丰装饰公司的上诉，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辩称：茂丰装饰公司上诉状第一点，其认为少计算了595608.77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于涉案工程造价鉴定书里面已经给出了相关的造价，是3028403.23元。按照合同的造价，最多是3624012元，最终结算是以实际造价，并且有下浮。对于其所说的“茂丰装饰公司与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合同约定的补贴款20万元，没有计算进去”，并不存在约定的补贴款20万元，双方没有约定。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驳回茂丰装饰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由茂丰装饰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认定陈X东为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副总有误，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在另案的庭审中表示了陈X东仅为现场的普通工作人员，其并未与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订立过劳动关系，其也没有权利代表公司签订结算及汇总单。（二）茂丰装饰公司所提交的编号为2015041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明显与雪仙丽集团手中的合同原件不一致，雪仙丽集团保存的上述合同原件下方所盖的是雪仙丽集团的合同专用章，且下方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但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上述合同下方却盖着雪仙丽集团公章，下方签字为陈X东。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其他合同包括补充协议均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也都是法定代表人签字，一审法院对于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编号为2015041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认定有误，并以茂丰装饰公司所提交的合同认定陈X东在相关报价单及工程汇总表中签字的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通过比对双方的编号为2015041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及其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加上陈X东因与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存在纠纷而失踪，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有理由怀疑茂丰装饰公司与陈X东可能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二、茂丰装饰公司主张增加费用935620.98元，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支持。（一）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ABC区增加工程、三楼增加工程、四楼增加工程、ABC区增加水电项目、三楼增加装修工程并无具体相应的合同约定，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工程量存在不同程度的增加或减少，若是重大的工程量增减，施工双方均会重新签订补充合同进行约定或有监理公司的签证，根据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与茂丰装饰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均没有提及增加的工程量，茂丰装饰公司所提出的增加的工程量是包含在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范围内。（二）根据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4月8日制作的《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及2018年10月8日制作的《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均提及茂丰装饰公司申报的本工程增加的装修工程、水电工程因现场无法判断其增加的内容及范围，且举证资料也无法体现增加的项目及具体做法，增加的雪仙丽创意学院三楼地面主材增加装修工程，根据合同的约定，材料为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提供材料，不在茂丰装饰公司的承包范围，同时一审法院及评估人员对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进行比对，基本相符。所以依据两份鉴定书都可以看出茂丰装饰公司所谓的增加项目根本就不存在，之所以反映不出来，是因为茂丰装饰公司所谓的增加工程量就包含在双方签订合同的工程量内。（三）鉴定机构在其专业范围内可以充分表达检验鉴定意见，不受任何单位或者个人的非法干扰。2018年4月8日制作的《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明确表明了“增加部分暂未计取，需当事人双方重新确认”，但重新鉴定作出的2018年10月8日制作的《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其他说明第5、6条却提出“根据与法院沟通，暂计入该费用，最终造价由法院裁定”。所以一审法院是否干预了鉴定机构的鉴定工作，请二审法院核实。综上所述，茂丰装饰公司所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且鉴定机构去鉴定现场无法判断其增加的内容及范围，其举证资料也无法体现增加的项目及具体做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所以茂丰装饰公司应当对其举证不能承担法律责任，一审法院未仔细核实证据，且存在干扰鉴定的可能，一审法院直接采纳了茂丰装饰公司的全部增加费用的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支持。三、一审法院认定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与茂丰装饰公司之间并没有对工程进行结算也未明确表示验收合格，茂丰装饰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完工以及交付时间，所以判决要求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针对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的上诉，茂丰装饰公司辩称：一、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的上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与茂丰装饰公司的所有合同及材料的往来中，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除了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中出现名字以外，其他的全部是陈X东的签名，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除了陈X东以外，还有其他的经手人，所以，陈X东是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的副总。本案所涉的工程款在500万元左右，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不可能只派一个普通员工进行合作，陈X东在本案中除了在合同上签字，而且作为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的监理人员进行双方的工程合作。二、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在另案开庭中，明确确认陈X东是公司的员工，但在本案开庭时，一直否认陈X东是其公司的员工，在不同的案件中作不同的陈述，陈述相互矛盾，构成虚假陈述。三、陈X东对所有的数据进行签字确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陈X东签字与事实不符，陈X东是否失踪，不能推翻陈X东的职务行为。四、双方是存在增加工程，合同中约定以实际工程施工计算，增加工程按下浮5%计算，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在一审开庭时，也明确承认有增加工程，一审判决书也有明确认定，陈X东对于增加的工程进行签名确认。另外，鉴定机构也确定有增加工程，而且，在开庭时明确确定增加的工程与鉴定的合同的工程是两个独立的内容，说明增加工程是完全存在的。茂丰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现茂丰装饰公司支付拖欠的装修款2191041元及逾期利息暂计33672元；2.确认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未付清款前，茂丰装饰公司对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的装修享有优先受偿权（详见工程汇总表）；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承担。茂丰装饰公司变更和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向茂丰装饰公司支付拖欠的装修款2381342元及逾期利息（以2381342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8日，雪仙丽集团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乙方承接甲方的雪仙丽工业园创意大厦室内装修工程（公共大厅ABC区），乙方向甲方承包的工程范围由甲方向乙方提供图纸，图纸由设计单位深圳市绿筑设计顾问有限公司提供的“雪仙丽创意谷室内ABC区设计工程施工图”。乙方承包的工程量为双方约定为按图纸中的一切工程量，乙方必须按图纸内容和国家、行业相关的规范施工。双方最终结算以本图纸的设计标准结合乙方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如最终结算工程量中有与原图纸出现变更，且变更工程量总量按原报价下降5%按实结算；2.工程竞标总金额约1323319.2元，甲乙双方同意按竞标书报价下降16%结算，本工程为单价包干包死/工程量暂定的合同，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最终总承包以该工程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3.双方约定工期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共计40天，如非乙方原因及甲方付款拖延则工期相应顺延；4.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按甲方图纸全面施工，包括所有天花工程，木式工程，门窗工程，现场装修需求用所有搭建工程及连接工程，油漆工程等一切装饰项目及水电工程（强电弱电工程监控工程安装等图纸内的一切水电工程）；5.本工程以每月实际工程量按如下节点比例70%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具体进度节点比例如下：工程完成50%支付总工程款的35%进度款，工程完成8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56%进度款，工程完成10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70%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总工程款95%，本工程剩余5%工程款作为乙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无息支付给乙方。2015年4月8日，雪仙丽集团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雪仙丽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内容如下：1.乙方工程必须按甲乙双方确定的图纸内设计所有内容要求进行施工，乙方必须达到设计要求标准及深圳建筑行业权威行政机构制定标准施工本工程，双方约定如图纸内有出现内容乙方没预算的地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按图纸内容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双方核算方式以单价包死，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计算为标准，单价按乙方报价单下浮5%为准，工程款含税；2.乙方施工过程必须接受甲方监督管理或甲方委托监理公司单位监督施工，甲方及设计单位有权指导并要求乙方按图施工，如出现图纸设计不清晰地方双方约定以甲方的实际需求意见为标准，并且甲乙双方约定不增减费用；3.乙方施工项目必须建设管理团队并报甲方审核备案；4.乙方进场施工必须按国家规定安全文明施工，建设安全文明措施，每天必须清理垃圾出甲方工地，现场必须做到整理整顿5S标准；5.乙方必须给进驻甲方工地的工人进行施工培训及安全措施培训，并且按国家国定给乙方所有进场工人购买社保，如出现工伤伤亡事故乙方必须及时解决并承担一切费用责任及法律责任，如乙方没处理工人的劳资及社保与工伤事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在甲方工程款直接处理给工人，并且甲方保持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乙方责任；6.乙方必须按期交付工程，如超期10天必须赔偿甲方每天1万元的损失，超期20天乙方作自动清场处理，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并保持追究乙方损失权利。2015年4月15日，雪仙丽集团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同号为2015041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乙方承接甲方的雪仙丽工业园创意大厦2号楼三楼创意学院装修工程，乙方向甲方承包的工程范围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图纸，图纸由设计单位深圳市凯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雪仙丽创意谷室内ABC区设计工程施工图”。乙方承包的工程量为双方约定为图纸中的一切工程量，乙方必须按图纸内容和国家、行业相关的规范施工。双方最终结算以本图纸的设计标准结合乙方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如最终结算工程量中有与原图纸出现变更，且变更工程量总量按原报价下降5%按实结算；2.工程竞标总金额约1213361.52元，甲乙双方同意按竞标书报价下降16%结算，本工程为单价包干包死、工程量暂定的合同，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最终总承包以该工程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3.双方约定工期从2015年4月1日起至2015年5月10日止，共计40天，如非乙方原因及甲方付款拖延则工期相应顺延；4.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按甲方图纸全面施工，包括所有天花工程，木式工程，门窗工程，现场装修需求用所有搭建工程及连接工程，油漆工程等一切装饰项目及水电工程（强电弱电工程监控工程安装等图纸内的一切水电工程）；5.本工程以每月实际工程量按如下节点比例70%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具体进度节点比例如下：工程完成50%支付总工程款的35%进度款，工程完成8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56%进度款，工程完成10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70%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总工程款95%，本工程剩余5%工程款作为乙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无息支付给乙方。2015年4月22日，雪仙丽集团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上述2015041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雪仙丽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内容如下：1.乙方工程必须按甲乙双方确定的图纸内设计所有内容要求进行施工，乙方必须达到设计要求标准及深圳建筑行业权威行政机构制定标准施工本工程，双方约定如图纸内有出现内容乙方没预算的地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按图纸内容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双方核算方式以单价包死，单价按乙方报价单下浮16%为准，工程款含税；2.乙方施工过程必须接受甲方监督管理或甲方委托监理公司单位监督施工，甲方及设计单位有权指导并要求乙方按图施工，如出现图纸设计不清晰地方双方约定以甲方的实际需求意见为标准，并且甲乙双方约定不增减费用；3.乙方施工项目必须建设管理团队并报甲方审核备案；4.乙方进场施工必须按国家规定安全文明施工，建设安全文明措施，每天必须清理垃圾出甲方工地，现场必须做到整理整顿5S标准；5.乙方必须给进驻甲方工地的工人进行施工培训及安全措施培训，并且按国家国定给乙方所有进场工人购买社保，如出现工伤伤亡事故，乙方必须及时解决并承担一切费用责任及法律责任，如乙方没处理工人的劳资及社保与工伤事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在甲方工程款直接处理给工人，并且甲方保持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乙方责任；6.乙方必须按期交付工程，如超期10天必须赔偿甲方每天1万元的损失，超期20天乙方作自动清场处理，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并保持追究乙方损失权利。2015年5月20日，雪仙丽集团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20150428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乙方承接甲方的雪仙丽工业园创意大厦2号楼四楼总部装修工程，乙方向甲方承包的工程范围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图纸，图纸为由设计单位深圳市凯利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提供的“雪仙丽创意谷室内设计工程施工图”。乙方承包的工程量为双方约定为图纸中的一切工程量，乙方必须按图纸内容和国家、行业相关的规范施工。双方最终结算以本图纸的设计标准结合乙方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如最终结算工程量中有与原图纸出现变更，且变更工程量总量按原报价下降5%按实结算；2.工程竞标总金额约80万元，甲乙双方同意按竞标书报价下降16%结算（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法定代表人马庆成7月7日在“16%”注明修改为“11%”，并签字确认），本工程为单价包干包死、工程量暂定的合同，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最终总承包以该工程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3.双方约定工期从2015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5月20日止，共计22天，如非乙方原因及甲方付款拖延则工期相应顺延；4.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按甲方提供图纸内的全面施工工程，包括所有天花工程，木式工程及各种地柜与仓库货架工程，门窗工程，含地砖工程（备注：地砖工程甲方同意按总面积补贴乙方壹拾万元整给乙方，双方约定地砖按艺术砖风格并由甲方审批指定），现场装修需求用所有搭建工程及连接工程，油漆工程等一切装饰项目及水电工程（强电弱电工程监控工程安装等图纸内的一切水电工程，含图之外双方约定监控系统与音响系统布线）；5.本工程以每月实际工程量按如下节点比例70%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具体进度节点比例如下：工程完成50%支付总工程款的35%进度款，工程完成8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56%进度款，工程完成10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70%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总工程款95%，本工程剩余5%工程款作为乙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无息支付给乙方。雪仙丽集团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上述20150428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雪仙丽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内容如下：1.乙方工程必须按甲乙双方确定的图纸内设计所有内容要求进行施工，乙方必须达到设计要求标准及深圳建筑行业权威行政机构制定标准施工本工程，双方约定如图纸内有出现内容乙方没预算的地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按图纸内容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双方核算方式以单价包死，单价按乙方报价单下浮16%为准，工程款含税；2.乙方施工过程必须接受甲方监督管理或甲方委托监理公司单位监督施工，甲方及设计单位有权指导并要求乙方按图施工，如出现图纸设计不清晰地方双方约定以甲方的实际需求意见为标准，并且甲乙双方约定不增减费用；3.乙方施工项目必须建设管理团队并报甲方审核备案；4.乙方进场施工必须按国家规定安全文明施工，建设安全文明措施，每天必须清理垃圾出甲方工地，现场必须做到整理整顿5S标准；5.乙方必须给进驻甲方工地的工人进行施工培训及安全措施培训，并且按国家规定给乙方所有进场工人购买社保，如出现工伤伤亡事故，乙方必须及时解决并承担一切费用责任及法律责任，如乙方没处理工人的劳资及社保与工伤事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在甲方工程款直接处理给工人，并且甲方保持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乙方责任；6.乙方必须按期交付工程，如超期10天必须赔偿甲方每天1万元的损失，超期20天乙方作自动清场处理，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并保持追究乙方损失权利。2015年7月23日，雪仙丽制衣公司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2015072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相关约定如下：1.乙方承接甲方的雪仙丽工业园创意大厦1号楼四楼创客装修工程，乙方向甲方承包的工程范围由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图纸，图纸为由设计单位深圳市凯利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雪仙丽创意谷室内设计工程施工图”。乙方承包的工程量为双方约定为图纸中的一切工程量，乙方必须按图纸内容和国家、行业相关的规范施工。双方最终结算以本图纸的设计标准结合乙方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如最终结算工程量中有与原图纸出现变更，且变更工程量总量按原报价下降5%按实结算；2.工程竞标总金额约93万元，实际合作金额约62万元，甲乙双方同意按竞标书报价下降33.5%结算，本工程为单价包干包死、工程量暂定的合同，结算工程量按照实际完成面积计算，工程最终总承包以该工程实际工程量为结算依据；3.双方约定工期从2015年7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0日止，共计30天，如非乙方原因及甲方付款拖延则工期相应顺延；4.工程承包范围包括：按甲方提供图纸内的全面施工工程，包括所有天花工程，木式工程及各种地柜与仓库货架工程，门窗工程，含地砖工程（备注：地砖工程甲方同意按总面积补贴乙方壹拾万元整给乙方，双方约定地砖按艺术砖风格并由甲方审批指定），现场装修需求用所有搭建工程及连接工程，油漆工程等一切装饰项目及水电工程（强电弱电工程监控工程安装等图纸内的一切水电工程，含图之外双方约定监控系统与音响系统布线）；5.本工程以每月实际工程量按如下节点比例70%进度款支付给乙方，具体进度节点比例如下：工程完成50%支付总工程款的35%进度款，工程完成8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56%进度款，工程完成100%支付至总工程款的70%进度款，竣工验收合格支付至总工程款95%，本工程剩余5%工程款作为乙方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该保证金验收合格之日起2年内无息支付给乙方。2015年7月23日，雪仙丽制衣公司作为甲方，茂丰装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上述20150723《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的《雪仙丽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相关约定内容如下：1.乙方工程必须按甲乙双方确定的图纸内设计所有内容要求进行施工，乙方必须达到设计要求标准及深圳建筑行业权威行政机构制定标准施工本工程，双方约定如图纸内有出现内容乙方没预算的地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按图纸内容施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双方核算方式以单价包死，单价按乙方报价单下浮33.5%为准，工程款含税；2.乙方施工过程必须接受甲方监督管理或甲方委托监理公司单位监督施工，甲方及设计单位有权指导并要求乙方按图施工，如出现图纸设计不清晰地方双方约定以甲方的实际需求意见为标准，并且甲乙双方约定不增减费用；3.乙方施工项目必须建设管理团队并报甲方审核备案；4.乙方进场施工必须按国家规定安全文明施工，建设安全文明措施，每天必须清理垃圾出甲方工地，现场必须做到整理整顿5S标准；5.乙方必须给进驻甲方工地的工人进行施工培训及安全措施培训，并且按国家规定给乙方所有进场工人购买社保，如出现工伤伤亡事故，乙方必须及时解决并承担一切费用责任及法律责任，如乙方没处理工人的劳资及社保与工伤事项，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在甲方工程款直接处理给工人，并且甲方保持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究乙方责任；6.乙方必须按期交付工程，如超期10天必须赔偿甲方每天1万元的损失，超期20天乙方作自动清场处理，所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自己承担，甲方并保持追究乙方损失权利。各方当事人确认上述四个工程分别在相对应的合同签订后开工。茂丰装饰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并交付使用，且2015年9月至10月进行了竣工验收，雪仙丽集团的副总陈X东在工程汇总表上签字确认，茂丰装饰公司提交了工程汇总表证明其该主张；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主张涉案工程于2015年8月完工，并于9月交付，但因C区大堂玻璃没有钢化，故至今尚未使用，也未通过竣工验收。另查，虽然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均主张公司并没有陈X东这个人，但编号为2015041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中陈X东作为雪仙丽集团的代表在甲方落款处签字，且雪仙丽集团在（2016）粤0306民初20772号案件2016年11月16日开庭中陈述陈X东是其公司在现场的普通员工。另查，（一）各方当事人确认涉案工程为雪仙丽工业园办公楼创意大厦室内装修工程、2号楼4楼总部装修工程、1号楼4楼创客装修工程、2号楼3楼创意学院装修工程。（二）各方当事人确认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255万元，且该工程款项均为雪仙丽集团支付。（三）关于发包方主体。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明确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主体如下：雪仙丽工业园办公楼创意大厦室内装修工程、2号楼4楼总部装修工程、2号楼3楼创意学院装修工程的发包方主体是雪仙丽集团；1号楼4楼创客装修工程发包方主体是雪仙丽制衣公司。茂丰装饰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承担连带清偿义务的依据是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为关联公司，茂丰装饰公司仅提交了工商登记查询资料证明其该主张，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中载明雪仙丽制衣公司的登记地址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办事处松白路茨田蒲第四工业区雪仙丽工业园三号厂房”，雪仙丽集团的登记地址为“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松白路第四工业区创意大厦四楼”。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对茂丰装饰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主张二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主体，经营地址虽然在同一工业园，但并未在同一栋楼。（四）雪仙丽集团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雪仙丽集团已经另行向茂丰装饰公司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306民初20772号]，该案尚在审理中。（五）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经茂丰装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5日作出《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①合同部分造价：3028403.23元；②茂丰装饰公司主张增加费用（争议费用）：935620.98元。另查，①茂丰装饰公司主张仿木纹铝单板墙面MT-03（按展开面积计算）、暗藏灯槽、服务台、一楼灯带、二楼灯带、射灯、三楼灯带已经被拆除，但该部分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内，上述被拆除工程造价经下调16%后为159046.82元，茂丰装饰公司提交了陈X东签字确认的《雪仙丽C区办公大堂1-3层装修（装饰）工程报价表》、照片和茂丰装饰公司单方制作的《合同设计异议表合同设计拆除仪表》证明其该主张；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主张上述工程不存在。经询问，评估人员称根据茂丰装饰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以及现场情况，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合同设计异议表合同设计拆除仪表》中的造价是在合理范畴的；②对于茂丰装饰公司提出的其他关于漏项、少项的异议，经向评估人员进行询问，评估人员称双方已经于2017年7月31日在现场勘查时对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茂丰装饰公司提出的漏项内容根据施工图纸和现场所反映的情况已经全面体现在评估结论中了，不存在漏项、少项的情况，且定制门的造价也已经计算在评估结论内，无需另行计算；③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增加项目均为争议项目，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主张不应当计入总造价。经询问，评估人员称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对应的单价与市场价值基本相符，且在现场也确实存在，增加工程的工程量均不包括在涉案合同约定的范围内，因增加工程的数量、尺寸均在现场无法测量核实，故评估人员根据陈X东签名确认的报价单、结算单对增加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了核算；④根据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雪仙丽一号楼4楼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下浮后为496329.3元，且一号楼4楼并无增加工程。另，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在2017年6月20日的庭审中明确陈述涉案工程有增加也有减少。另查，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虽然对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不予确认，但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施工图纸，且评估人员称经现场与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进行比对，基本相符。（六）茂丰装饰公司明确其于起诉时才向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主张涉案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七）茂丰装饰公司明确其不具备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在茂丰装饰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下，结合涉案合同所涉及的工程造价，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涉案《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关于工程款承担主体。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明确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主体如下：雪仙丽工业园办公楼创意大厦室内装修工程、2号楼4楼总部装修工程、2号楼3楼创意学院装修工程的发包方主体是雪仙丽集团；1号楼4楼创客装修工程发包方主体是雪仙丽制衣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案工程款的承担主体应当与发包主体一致。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为各自登记设立的法人，经营地址亦并未重合，茂丰装饰公司主张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为关联企业，但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一审法院对茂丰装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茂丰装饰公司主张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应当连带清偿工程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以及利息。双方在庭审中确认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经茂丰装饰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深圳市XX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5日作出《建筑工程造价鉴定书》，鉴定结论为：①合同部分造价：3028403.23元；②茂丰装饰公司主张增加费用（争议费用）：935620.98元。针对上述鉴定结论，一审法院相关认定如下：①茂丰装饰公司主张仿木纹铝单板墙面MT-03（按展开面积计算）、暗藏灯槽、服务台、一楼灯带、二楼灯带、射灯、三楼灯带已经被拆除，但该部分应当计入工程造价内，上述被拆除工程造价经下调16%后为159046.82元，茂丰装饰公司提交了陈X东签字确认的《雪仙丽C区办公大堂1-3层装修（装饰）工程报价表》、照片和《合同设计异议表合同设计拆除仪表》证明其该主张。结合编号20150413的《雪仙丽室内装饰工程承包合同》中陈X东作为雪仙丽集团的代表签字，以及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曾在另案庭审中确认陈X东为现场工作人员的事实，在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陈X东的相关报价单以及工程汇总表中签字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雪仙丽C区办公大堂1-3层装修（装饰）工程报价表》和照片足以证明存在上述工程内容被拆除的情况，在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结合评估人员的陈述和现场情况，对于被拆除工程造价，一审法院酌情按照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下调16%后的造价即159046.82元计算；②对于茂丰装饰公司提出的其他关于漏项、少项的主张，因双方已经于2017年7月31日在现场勘查时对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且根据评估人员核算，茂丰装饰公司提出的漏项、少项已经全面包含在评估结论中了，故一审法院对茂丰装饰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③对于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增加项目，因陈X东已经在相关增加工程的报价单、结算单中予以签名确认，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在2017年6月20日的庭审中亦确认涉案工程存在增加工程，在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增加工程并非茂丰装饰公司施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予以确认，增加工程造价应当计入工程总造价。另，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最终结算以本图纸的设计标准结合乙方的实际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如最终结算工程量中有与原图纸出现变更，且变更工程量总量按原报价下降5%按实结算”，该约定亦表明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造价应当另行结算；④涉案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中多次明确约定，茂丰装饰公司应当根据雪仙丽集团提供的图纸进行施工，即施工图纸为茂丰装饰公司进行施工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茂丰装饰公司提交了施工图纸，且经评估人员比对现场与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内容基本相符，虽然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对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不予确认，但经一审法院多次询问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施工图纸，故根据合同约定的内容在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未提交证据予以反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施工图纸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在雪仙丽集团已经就质量问题另诉的情况下，茂丰装饰公司有权主张未付工程款，经核算，涉案工程的造价为3626741.73元（3028403.23+935620.98+159046.82-496329.3）（除雪仙丽一号楼4楼外），雪仙丽一号楼4楼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96329.3元，在雪仙丽集团就其主张的质量问题已经另诉的情况下，因雪仙丽集团已付工程款为255万元，故雪仙丽集团应当向茂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1076741.73元（3626741.73-2550000），雪仙丽制衣公司应当向茂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496329.3元。因茂丰装饰公司提交的陈X东签名确认的报价表和工程汇总表中仅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和核算，并未明确表示验收合格的内容，茂丰装饰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的实际完工以及交付时间，结合茂丰装饰公司的主张以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雪仙丽集团应当向茂丰装饰公司支付的利息分如下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02290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第二部分以53837.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雪仙丽制衣公司应当向茂丰装饰公司支付的利息分如下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471512.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2016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第二部分以24816.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茂丰装饰公司的超额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优先受偿权。首先，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其次，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茂丰装饰公司明确其于起诉时才向雪仙丽制衣公司、雪仙丽集团主张涉案工程款并主张优先受偿，结合合同约定以及双方主张的竣工日期，超出了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故对于茂丰装饰公司关于工程款优先受偿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雪仙丽集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茂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1076741.73元以及利息（分如下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1022904.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第二部分以53837.0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二、雪仙丽制衣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茂丰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496329.3元以及利息（分如下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以471512.83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第二部分以24816.4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三、驳回茂丰装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60元，保全费5000元，由茂丰装饰公司负担10508元，由雪仙丽制衣公司负担6453元，由雪仙丽集团负担13999元；评估费6万元，由茂丰装饰公司负担20365元，由雪仙丽制衣公司负担12505元，由雪仙丽集团负担27130元。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茂丰装饰公司已预交，评估费雪仙丽制衣公司已预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茂丰装饰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装饰装修施工资质，一审认定涉案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涉案四项工程中，1号楼4楼创客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为雪仙丽制衣公司，其余工程的发包人为雪仙丽集团。雪仙丽制衣公司与雪仙丽集团虽系关联企业，但茂丰装饰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两公司存在混同，一审法院认定两公司应对各自签订的合同分别承担合同责任，未采纳茂丰装饰公司的主张判决两公司对涉案所有工程承担连带责任，处理正确。根据双方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双方主要是对鉴定机构所认定的实际工程量存有异议。茂丰装饰公司认为鉴定机构存在少算漏算，而雪仙丽制衣公司和雪仙丽集团则认为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实际完成。但根据一审法院向鉴定人员核实的情况，双方在2017年7月31日现场勘查时对工程量进行了签字确认，茂丰公司所主张的漏算部分已经全面体现在鉴定报告中，不存在少算漏算工程量的情况。关于茂丰装饰公司所主张的增加工程，该部分增加工程虽然合同没有约定，但根据鉴定机构的陈述，上述增加工程在现场确实存在，茂丰装饰公司主张的单价也与市场价基本相符。而且，发包方工作人员陈X东也代表发包方在相关报价单及工程汇总表中对该部分工程进行了确认。鉴定机构根据上述报价单和工程汇总表对该部分工程造价进行了核算。在雪仙丽制衣公司和雪仙丽集团并未提交相关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纳鉴定机构对上述增加工程造价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综上分析，双方对于鉴定意见的异议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正确。至于茂丰装饰公司上诉所提到的20万元补贴，由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双方有关补贴款的约定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法院未支持茂丰装饰公司关于补贴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双方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19元(已由东莞市茂丰装饰设计有限公司预交11883元，深圳市雪仙丽制衣有限公司预交8745元，深圳市雪仙丽集团有限公司预交14491元)，由各方按照各自预交的金额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马雪梅（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