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朴昌洙，男，1972年11月28日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图们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花，女，1968年10月4日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图们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幸杰，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慧敏，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夏(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槎溪路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负责人：王建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夏(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丽霞。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嘉定上蔬永辉生鲜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赖优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盟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万本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壹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张凤梅。上诉人朴昌洙、李花与被上诉人和夏(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槎溪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夏餐饮槎溪路分公司”)、和夏(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夏餐饮公司”)、上海嘉定上蔬永辉生鲜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辉公司”)、上海世盟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盟公司”)、上海壹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若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朴昌洙、李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朴昌洙、李花提出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朴昌洙、李花与世盟公司、壹若公司签署的《商铺返租使用合同》已由相关生效案件认定为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委托合同显然错误。上述《商铺返租使用合同》解除后，壹若公司与永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即失去了履行的法律基础，当然应当解除。壹若公司与永辉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解除后，除非实际使用人与出租人另行协商签订租约，否则无权使用房屋，故朴昌洙、李花有权主张实际使用人和夏餐饮公司、永辉公司承担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和夏餐饮槎溪路分公司、和夏餐饮公司辩称，其于2019年3月29日与永辉公司签署《闭店交接单》后就将商铺还给了永辉公司，并结清了租金，故朴昌洙、李花要求和夏餐饮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依据。和夏餐饮槎溪路分公司、和夏餐饮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永辉公司辩称，朴昌洙、李花与世盟公司、壹若公司签署的《商铺返租使用合同》的实质是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故永辉公司有权继续占有、使用上海市嘉定区槎溪路XXX号一层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永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世盟公司、壹若公司未陈述答辩意见。朴昌洙、李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和夏餐饮槎溪路分公司将涉案商铺恢复原状后返还朴昌洙、李花；二、和夏餐饮槎溪路分公司向朴昌洙、李花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按每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3.41元的标准,自2018年5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三、和夏餐饮公司、永辉公司、世盟公司、壹若公司对诉请二中和夏餐饮槎溪路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壹若公司向朴昌洙、李花支付律师费44,000元，世盟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后朴昌洙、李花当庭将第1-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判令：一、永辉公司将涉案商铺恢复原状后返还朴昌洙、李花；二、和夏餐饮公司、永辉公司向朴昌洙、李花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按每日1,003.41元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腾房之日止)；三、世盟公司、壹若公司对诉请二中和夏餐饮公司、永辉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朴昌洙、李花于2015年9月向世盟公司购买涉案商铺，并于2016年1月19日取得《上海市房地产权证》。2015年9月18日，朴昌洙、李花(甲方)与世盟公司(乙方)、壹若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商铺返租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商铺返租给乙方和丙方，建筑面积为127.18平方米，返租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或丙方对外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2016年度的租金收益已提前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间，乙、丙方承诺该物业的保底租金收益为该物业销售价格即7,324,924元的5%，超出5%部分双方按比例分成，甲方收取90%，乙方收取10%。如实际租金收益不足该物业合同销售价格的5%，差额部分由乙、丙方予以补足。自委托经营管理6-15年之间，甲方收入为该物业实际年租金收益的90%，另10%作为乙方的经营管理报酬。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丙方按7.89元/天/平方米税前租金为标准，每年支付租金366,246元；壹若公司应于租期开始前15日内向支付六个月的租金183,123元，以后在下六个月租期开始前15日内支付六个月的租金。如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支付租金，逾期时间在一个月内的，应按逾期金额的10%支付违约金。如超过一个月，则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由此产生的相关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诉讼费、律师费等损失)由丙方承担。乙方监督丙方按期足额向甲方支付租金并承担连带责任。丙方承担系争商铺的物业管理及使用管理费用。合同另作了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朴昌洙、李花即将系争商铺交付世盟公司及壹若公司经营管理，但未收到自2017年1月1日起的租金收益。一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9月29日，壹若公司(甲方，出租方)与永辉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包括系争商铺在内的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槎溪路XXX号一层、852号一层、856号一层，888弄3号101室、102室，788弄3号地下一层05-12、18-23、25-30、37、39、50室商铺出租给乙方，面积总计456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5年，物业改造期为2015年10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市场经营培育期为2016年3月15日至2018年3月14日，物业改造期和市场经营培育期租金为0元/日/平方米，2018年3月15日至2021年3月14日租金为1.3元/日/平方米，之后每三年每日每平方租金递增5%，2020年3月15日至2024年3月14日租金为1.365元/日/平方米，……。合同第6.1条约定在租赁期限内，甲方同意乙方可将租赁场地对外部分转租，甲方为乙方转租提供所需证明文件。本合同提前解除或期限届满前，乙方应提前收回转租的部分租赁场地后，与甲方办理租赁场地返还的交接事宜。次承租人拒绝或逾期清场/腾空租赁场地的，乙方应按合同解除或期限届满前的当月租金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甲方同意次承租人继续使用的除外。合同另作了其他约定。同日，壹若公司(出租人，甲方)、永辉公司(承租人，乙方)及世盟公司(产权人)签订一份《产权人及甲方承诺书》，载明：产权人承诺其系租赁场地的唯一合法所有权人，产权人已知道并同意甲、乙双方关于2015年9月29日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各条款，如在《租赁合同》租期内所有权发生变动，产权人有义务协调保证场地的新所有权人继续保证及承诺本承诺书所述之产权人责任义务，保证《租赁合同》的效力及继续履行不受影响。之后，壹若公司与永辉公司签订一份《起租日确认书》作为《租赁合同》的补充，确认物业改造期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4月9日，市场培育期自2016年4月10日至2018年4月9日，计租起始日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31年4月9日止，免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起算，本确认书作为双方《租赁合同》的补充。另，壹若公司与永辉公司签署一份《补充协议》，明确了具体铺位租金分配明细问题。2、2015年12月，永辉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和夏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商铺转租给乙方，甲方为该房屋具备转租权的合法承租人，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为292,000元/年，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为306,600元/年。合同签订后，涉案商铺由和夏公司使用，和夏公司租金付至2019年3月31日。2019年3月29日，和夏公司与永辉公司签署《闭店交接单》，和夏公司将涉案商铺返还永辉公司。3、因世盟公司及壹若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收益，朴昌洙、李花于2018年2月24日诉至一审法院，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沪0114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朴昌洙、李花与世盟公司、壹若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的《商铺返租合同》于2017年8月26日解除；二、壹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朴昌洙、李花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和使用费(按每天1,003.41元的标准计算)；三、壹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朴昌洙、李花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3,881.25元；四、壹若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朴昌洙、李花支付律师费20,000元；五、世盟公司对上述租金、使用费、违约金和律师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朴昌洙、李花、和夏餐饮公司和永辉公司一致确认目前涉案商铺由永辉公司实际使用，和夏餐饮公司并未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朴昌洙、李花本次起诉是否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二、和夏公司、永辉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朴昌洙、李花已于2018年2月24日诉至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8日作出(2018)沪0114民初3397号民事判决书，朴昌洙、李花本次起诉的诉讼请求与该判决重复部分，构成重复诉讼，违背一事不再理原则，对此法院不再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商铺返租使用合同》中约定了朴昌洙、李花同意并授权世盟公司或壹若公司对外与租户签订租赁合同，并约定委托经营管理2-5年和6-15年的年租金收益分配方案，6-15年之间的年租金收益的10%作为世盟公司的经营管理报酬等内容，根据上述约定，一审法院认为朴昌洙、李花系将涉案商铺交由世盟公司、壹若公司经营管理，各方就此形成的委托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根据《商铺返租使用合同》的约定，世盟公司、壹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签订的合法租赁合同对委托方朴昌洙、李花具有约束力，且并不因《商铺返租使用合同》的解除而当然解除；同时，依据永辉公司和壹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永辉公司可以转租，故永辉公司、和夏公司基于合法的租赁关系，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涉案商铺的权利。现朴昌洙、李花要求永辉公司将涉案商铺恢复原状并返还以及要求永辉公司、和夏公司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诉请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朴昌洙、李花在与壹若公司、世盟公司的合同解除后，与商铺承租人永辉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朴昌洙、李花应依其与永辉公司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另行主张。另，朴昌洙、李花主张要求世盟公司、壹若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亦缺乏依据，对此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中，世盟公司、壹若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开庭审理，其放弃答辩、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的法律后果自负。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驳回朴昌洙、李花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永辉公司称，其现将涉案商铺已出租给案外人用于开设奶茶店。本院另查明，永辉公司(甲方、出租方)与和夏公司(乙方、承租方)于2015年12月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上海市嘉定区槎溪路XXX号。该房屋使用面积为160平方米。固定租金标准为：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为5元/平方米/天，2018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为5.25元/平方米/天。本院认为，朴昌洙、李花与世盟公司、壹若公司签订的《商铺返租使用合同》明确约定，自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间，世盟公司、壹若公司承诺商铺的保底租金收益。综合《商铺返租使用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和壹若公司之后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房屋出租给永辉公司的租金标准，朴昌洙、李花与世盟公司、壹若公司在此期间形成的并非委托管理的关系，而是房屋租赁关系。壹若公司之后将涉案商铺出租给永辉公司，系形成转租。鉴于朴昌洙、李花与世盟公司、壹若公司之间的《商铺返租使用合同》已经生效判决予以解除，则壹若公司与永辉公司之间的转租合同丧失了履行基础，故朴昌洙、李花作为出租人及房屋权利人有权要求次承租人永辉公司交还涉案商铺，永辉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可基于其与壹若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另行主张。朴昌洙、李花以相关司法解释有关出租人有权要求负有腾房义务的次承租人支付逾期腾房占有使用费的规定要求永辉公司与和夏公司承担2019年1月1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鉴于朴昌洙、李花作为出租人之前请求承租人壹若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起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的租金和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已得到生效判决的支持，而出租人就同一笔房屋使用费只能向承租人或次承租人进行主张，无权要求承租人或次承租人承担共同责任或连带责任，故朴昌洙、李花要求永辉公司与和夏公司承担2019年1月1日起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显然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就律师费的问题，虽朴昌洙、李花与世盟公司、壹若公司之间的《商铺返租使用合同》约定，如壹若公司未按约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则须承担因此产生的律师费，但朴昌洙、李花之前已就同一纠纷诉诸法律，其完全可以在同一案件中对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一并进行主张，但朴昌洙、李花却将要求返还涉案商铺的主张予以分离并单独提起诉讼，则因此增加的诉讼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4民初3982号民事判决；二、上海嘉定上蔬永辉生鲜食品有限公司于2020年2月15日前将上海市嘉定区槎溪路XXX号一层商铺交还朴昌洙、李花；三、朴昌洙、李花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4,593.95元，由朴昌洙、李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93.95元，由朴昌洙、李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海蓉审判员  王晓梅审判员  俞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艳妮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