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民终31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宏帝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华辰大厦A座2403室。法定代表人：张海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清，男，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南通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西部皮草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羊绒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王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北京市景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通宏帝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帝公司）与被上诉人宁夏西部皮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部皮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宏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清，被上诉人西部皮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上诉人宏帝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对供货产品的质量做了明确约定，即西部皮草公司应“保证样品符合客人的测试要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帝宏公司仅仅转达了客人对货品中的甲醛和金属铬含量相关要求，并未实质性变更合同内容。在西部皮草公司首次发货前，帝宏公司多次强调了货品质量要求，此后，西部皮草公司违背了其于2018年7月18日对出货数量和时间的承诺，于2018年8月6日单方提出终止合同。双方为了避免损失扩大，帝宏公司与西部皮草公司交涉退款事宜，宏帝公司曾经于2018年10月12日明确表达了追究被上诉人违约责任的权利主张。根本违约方在于西部皮草公司，原审法院以西部皮草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后双方交涉退款事宜认定宏帝公司违约，属于错误。原审法院没有支持双倍定金法则，属于错误。上诉人主张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原审法院未予以支持。被上诉人西部皮草公司辩称并非西部皮草公司根本违约，而是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宏帝公司主张双倍返还定金，有违诚信。原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宏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及货款合计728745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存在买卖交易。2018年3月起，原告宏帝公司法人张海燕（微信名JessieZhang）、原告公司业务部员工江鼎夏（微信名鼎）、被告西部皮草公司原法人王自荣（微信名舍，得）、被告西部皮草公司员工杨海涛（微信名YHT）在微信群“宁夏滩羊毛”中以微信形式洽谈业务。2018年5月10日，双方通过微信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宏帝公司从西部皮草公司处购买真羊毛地垫，合同总价款为2968560元，合同另对购买名称、数量、金额、供货时间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同时载明颜色和品质同已经寄给贵司的标准样，结算方式为30%定金后安排大货，大货出货前结清余款；品质要求为最多订单总数量的20%会出现缝补，每片至多两处缝补，缝补长度不得长于10厘米，缝补尽量平整，不接受粗糙的和严重凸起的缝补。2018年5月11日，原告委托南通润禾纺织有限公司向被告支付定金100万元。后被告开始分批向原告发货。2018年7月13日，原告法人告知被告其德国客户对货品的甲醛含量有要求，且提出货品不可含有六价铬，并要求被告给出一个甲醛值其再与德国客户进行洽谈，同时要求被告之后的供货一定要对甲醛和六价铬进行处理。后双方通过微信对货物颜色、供货时间、甲醛含量等陆续进行协商，被告陆续向原告发出货物。被告共计向原告发货3200片。2018年8月6日，双方协议终止合同，原告退回全部货物，被告向原告返还定金。2018年9月，原告将已收到的3200片货品退回。因被告认为原告欠付其样品费用而未将全部款项退还，仅于2018年9月25日向原告退款50万元，于2018年10月26日退款364967元，共计退款864967元。现原告主张系因被告所供货物含有重金属铬且甲醛超标及不能按时供货导致合同无法履行，要求被告双倍返还定金，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合同签订时，原告未向被告说明货物销售方向，双方亦未对货品的甲醛、金属铬含量作出明确约定。从双方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可知，随着合同的履行，原告提出了其德国客户对甲醛、金属铬含量的要求，但对被告在其提出要求之前已发出的货物并未提出退货或因此而提出解约，而是就此与被告沟通解决方案。原告亦向被告提出了针对其德国客户的新的交货数量和交货时间，并督促被告尽快按新的交货时间发货，可见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后被告提出无法按原告要求的交货时间和质量标准按时供货，原告认为会影响到其与德国客户的合约而提出要么全部履行、要么全部退货，之后双方协商终止合同、原告退货、被告退回保证金。原告遂退回了货物，被告也退还了部分已付款项，从整个交易过程来看，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根本违约，不应适用定金罚则。另一方面，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30%定金后安排大货，大货出货前结清余款”，原告已按约支付定金，被告也向原告发出了货物，可见，合同已开始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的规定，被告向原告发出货物，定金应当抵作货款。被告已退还款项864967元，尚欠金额为135033元。但考虑到被告不能按时供货，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向原告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在双方达成终止合同合意后，原告按约退回货物，被告未及时向原告退还定金，应当承担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未退款项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双方达成终止合同合意起支持利息，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及货款72874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被告退还货款13503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自2018年8月6日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其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本案不适用定金罚则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购买财产保全保险产生的费用不属于必要的诉讼费用，且双方在合同中未对该费用的承担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宁夏西部皮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南通宏帝纺织有限公司退回货款135033元，并以13503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支付自2018年8月6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南通宏帝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8元，保全费4270元，共计15378元，由原告南通宏帝纺织有限公司负担12456元，被告宁夏西部皮草有限公司负担2922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在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对供货产品质量约定为“保证样品符合客人的测试要求”，双方对货物样品约定是不确定的，并没有确定具体指标参数。在未确定具体指标参数前，西部皮草公司已经生产部分货物发货。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后因宏帝公司的德国客户对货物的铬、甲醛有要求，宏帝公司告知西部皮草公司货物的指标参数。合同对货物的标准系后期才确定。西部皮草公司表示无法生产达到指标参数的货物，且上诉人也并无预留时间给德国客户供货的时间。上诉人没有一开始就明确货物应达到的标准。双方于2018年8月21日达成《协议》，双方协议解除合同，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达成了新的补充协议：即上诉人退货，被上诉人退款。西部皮草公司退款迟延，原审法院判令其承担相应占用资金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100元，不属于必要的诉讼费用，且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1元，由上诉人南通宏帝纺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少骏审判员  王文花审判员  解 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丽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