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25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赛平，男，汉族，1975年12月12日出生，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光荣（系兰赛平之父），住岳阳市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新，岳阳市求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再新，男，汉族，1964年11月12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细元，女，汉族，1966年2月12日出生，住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兰赛平因与被上诉人李再新、被上诉人刘细元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兰赛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光荣、吴永新，被上诉人李再新、被上诉人刘细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赛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立的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0023244号。宗地面积除395.46平方米外，余下57.74平方米房子归兰赛平所有；2、判令李再新、刘细元自2015年5月19日起至交房时止，每月按700元计算占用费及其它费用11000元；3、判令李再新、刘细元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2005年兰赛平与李再新、刘细元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兰赛平无钱支付所借债务，就将一栋三层主楼抵给了李再新。2018年7月10日岳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确立产权，下发了不动产权证。双方以物抵债务过户时只将三层主楼抵偿给了李再新、刘细元，并未包括5间偏房。不动产权证也明确宗地面积为189.56平方米，三层主楼每层131.82平方米，共计395.46平方米，剩下57.74平方米不属李再新、刘细元。李再新、刘细元将没有抵偿的宗地面积据为己有，严重侵害了兰赛平的利益。2、争议的57.74平方米的房屋并未登记，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九条规定矛盾。李再新、刘细元辩称，1、兰赛平已经将5间偏房与三层主楼一并出售给答辩人；2、土地使用证已经办理到答辩人名下，不可能土地使用权归答辩人，5间偏房归兰赛平。5间偏房系借给兰赛平使用。兰赛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李再新、刘细元归还强占的兰赛平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居委会第二网16栋的偏房五间；二、判决李再新、刘细元在五日内将上述房屋腾空并交还兰赛平；三、判决李再新、刘细元赔偿兰赛平上述房屋租金损失，租金按每月700元标准从2015年5月19日起至返还房屋之日止；四、判决李再新、刘细元赔偿兰赛平的物品损失11000元；五、判决李再新、刘细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因兰赛平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北港乡枫树村枫树组的一栋三层楼房（房屋所在地现已变更为岳阳市岳阳楼区，房产证为岳房权证岳阳楼区字第××号，测量号为491541180007，建筑面积395.46平方米，以下简称主屋）抵押给了兰赛平的债权人黄亚娟，黄亚娟多次向兰赛平催款。2006年1月起至2006年11月期间，兰赛平多次向李再新借款，以便偿还债权人黄亚娟的债务。2016年11月29日，兰赛平再次向李再新借款3.5万元时向李再新出具了一张“房款以付清”（“以”系笔误，实为“已”）的条据，与李再新口头约定将上述房屋出售给李再新，并协助其办理过户手续。2008年至2011年1月间，兰赛平认为上述房屋的价值高于欠李再新的借款，希望买回房屋未果，双方发生争议，遂诉至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1年10月12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楼民速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书，2015年2月5日，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岳中民监字第2号民事裁定，指令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再审，2015年12月21日，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楼民再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兰赛平不服该判决书，上诉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7日作出（2016）湘06民再6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重审，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11日作出（2016）湘0602民再7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不服，上诉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7）湘06民再57号民事判决书，该份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兰赛平与李再新之间存在关于主屋的买卖合同关系。主屋的现权利人为李再新、刘细元，不动产证证书编号为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0023244号，宗地面积为189.5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395.46平方米，共三层，每层房屋建筑面积为131.82平方米。本案诉争房屋实为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居委会第二网16栋的偏房五间（以下简称偏屋），该偏屋紧挨主屋。偏屋现为李再新、刘细元实际控制。一审法院认为，兰赛平向李再新、刘细元主张腾空、返还偏屋、补偿房屋租金的诉求应当是建立在兰赛平对偏屋享有所有权或使用权的基础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兰赛平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完成了对偏屋的权利登记，即不能证明兰赛平对偏屋享有物权。故对兰赛平主张李再新、刘细元腾空并返还偏屋、补偿租金损失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兰赛平主张李再新、刘细元应赔偿其物品损失的诉求，其未提供物品损失的明细、价值以及该物品损失与李再新、刘细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故对兰赛平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兰赛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3元，由兰赛平承担。二审期间，兰赛平申请了证人陈某及张某（微信视频）作证。陈某陈述其经人介绍于2006年3月至2009年11月租赁了案涉5间房屋，签订了租赁合同，因时间久远合同丢失了。年租金4000元，租金交给了兰赛平的父亲兰光荣。租赁期间兰光荣的女婿对厕所进行了改造，租赁期间其未见过李再新夫妇。张某（兰光荣再婚妻子张晓伍的侄女）陈述，其从兰赛平手中自2010年至2015年租赁了案涉房屋，年租金5000元。2015年其外出旅游期间李再新将其房中物品强行搬出。租赁期间有单独的电表，生活所需的用水系从兰光荣儿婿的房屋中连接来的。租赁期间张某见过李再新，李再新未问过张某为什么住在案涉房屋。经质证，李再新认为陈某陈述的5间偏房的现状与事实不符，陈某陈述不属实。李再新对张某陈述的内容大部分无异议。兰赛平还提供了部分书证，拟证明案涉5间偏房并未出售给李再新。李再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案涉5间偏房的土地使用权包括在三层主楼的土地使用权中，且兰赛平将5间偏房也一并进行出售。本院认证认为，陈某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利害关系，故本院对其陈述的租赁过案涉房屋居住的事实予以认定。张某虽与兰赛平的继母有亲戚关系，但因李再新对张某在案涉房屋居住过的事实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张某陈述的事实亦予以采信。兰赛平提供的书证，因李再新对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书证能证明本案中的相关事实，故本案亦予以采信。二审期间，李再新陈述，其从兰赛平手中购买房屋后居住二年后又租给他人，2013年其又搬进去居住。兰光荣陈述，建房时先建的三层主楼再建的案涉偏房，偏房也可以办证，只是当时未办，当时建造偏房的目的是为了出租收益。经现场察看，争议的房屋共5间，有单独的厕所和厨房，可以不经三层主楼自由进出。2015年5月18日因房屋纠纷李再新与张晓伍产生了纠纷，岳阳楼区公安分局三眼桥派出所出警进行了调处。李再新请求判令与兰赛平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由兰赛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诉讼请求的二审判决于2018年4月23日才由本院作出。兰赛平于2018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针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案涉5间偏房是否已由兰赛平出售给李再新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5间房屋有单独的厨房和厕所并不需要必须与三层主楼结合在一起才能发生效用，故案涉5间房屋与三层主楼并不是从物与主物的关系。双方当事人对于三层主楼出售给李再新之时，5间偏房系由兰赛平之前建造及占有并无异议，故5间偏房应认定兰赛平享有使用权。李再新主张2005年兰赛平已将5间偏房与一栋3层楼房一并出售，其系将偏房出借给兰赛平使用，则其应举证证明该事实，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事实上兰赛平将三层主楼出售后，5间偏房一直出租给案外人在使用。李再新主张兰赛平将5间偏房一并进行了出售，仅有本人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李再新的该陈述不予采信，应认定5间偏房占有使用人为兰赛平。至于李再新提出三层主楼的不动产权证的土地面积包含了5间偏房，故偏房不可能归兰赛平，因李再新并无证据证明5间偏房亦由兰赛平进行了出售，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兰赛平要求确认5间偏房归其所有，由李再新、刘细元返还房屋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故依据该条规定并考虑到李再新请求判令与兰赛平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有效，由兰赛平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等诉讼请求的二审判决于2018年4月23日才由本院作出。兰赛平于2018年7月3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系事出有因。故对兰赛平要求李再新、刘细元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鉴于双方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对纠纷的产生均有责任，加之确认三层主楼买卖合同效力的终审判决直至2018年4月才由本院作出。生效判决作出之前，双方一直存在争议，故对兰赛平要求赔偿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兰赛平要求赔偿物品损失因未提供证据证明物品的具体名称及价值，亦不予支持。因案涉5间房屋未办理产权登记，建造时是否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均不清楚，不能确定是不是违章建筑，如判决归兰赛平所有，可能会产生人民法院变相为违章建筑确权的后果，故对兰赛平要求确认5间偏房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兰赛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认定的湘（2018）岳阳市不动产权第0023244号不动产权证，超出了其一审诉讼请求，亦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兰赛平认为5间偏房并未出售给李再新、刘细元，李再新、刘细元应予返还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兰赛平的其他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本案一审虽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8）湘0602民初3914号民事判决；二、李再新、刘细元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将位于岳阳市岳阳楼区居委会第二网16栋的偏房5间腾空返还兰赛平；三、驳回兰赛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3元，由兰赛平承担423元，由李再新、刘细元共同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兰赛平承担422元，由李再新、刘细元共同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立春审判员  许 进审判员  余立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陆丽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