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21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任某，女，1979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川，邻水县鼎屏旭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武（系王某之父），男，1946年11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松青，四川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任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2019）川1623民初1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进行了听证，上诉人任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建川、被上诉人王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元武、吴松青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驳回王某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负担。事实和理由：1.新旺建材公司的财产和个人财产是分离的，案涉保证金10万元系新旺建材公司按照规定向邻水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邻水县安监局）缴纳的非煤矿山保证金，须在条件成就时由邻水县安监局返还。新旺建材公司虽然系任某、王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投资经营的，但从法律意义上讲，10万元保证金的所有权人是新旺建材公司，并非是她和王某二人所有。2.任某与王某2017年4月10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已经将公司分割给任某所有，应当认定是对公司的整体分割，即公司的分割包含了案涉非煤矿山保证金10万元。离婚协议签订后，王某于2017年4月17日协助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该笔保证金随出资人的变更一并转让给了任某所有。结合（2018）川162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中载明的王某的述称“离婚协议确认了新旺建材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债权债务归任某所有和承担，其中债权共约25万元，包括王某缴存在邻水县安监局的公司安全生产保证金10万元在内。”足以证明公司的财产包含案涉保证金10万元全部分割给了任某。3.离婚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协议内容应当作为法院认定案涉保证金归任某所有的证据，王某请求再次分割于法无据。如果王某认为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或者显失公平，应当在离婚后一年内向法院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而王某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这一权利，就丧失了这一诉讼权利。故一审法院将案涉保证金再次以夫妻共同财产名义纳入本案进行分割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 王某辩称，新旺建材公司的财产和股东王某的个人财产没有分开，财产混同，案涉债权10万元和债务属于双方离婚时漏分的夫妻共同债权债务；一审法院对新旺建材公司欠王良伦挖掘机劳务费和欠陈红梅货款的两个案件在审理程序上违法，严重剥夺了王某的诉讼权利。离婚协议第三条约定，婚姻存续期间无债权，实际上漏列了本案的10万元保证金债权。该条约定了其他未列事项的债务为借款自己负责处理，是指其他没有列明的债务如果是借款，则由各自负责。而任某出具的挖掘机劳务费欠条和机修材料货款都不是借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本案的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能够证实在离婚协议中新旺建材公司未列明的债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权债务。故应当依法维持原判中10万元的安全保证金为夫妻共同债权，并依法改判新旺建材公司欠王良伦的劳务费、陈红梅的的货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判令夫妻共同债权债务平均分割。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权（以新旺建材公司名义缴存在邻水县安监局的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和共同债务（新旺建材公司欠王良伦的劳务费用45000元，欠陈红梅的货款4790元，共计49790元）进行分割和处置；2.本案诉讼费由任某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任某于××××年××月结婚，后双方离婚又复婚。2010年，王某出资100000元设立新旺建材公司，并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住所地在邻水县，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页岩砖、矸石砖。当年，新旺建材公司先后向邻水县安监局缴纳保证金共计100000元。 2017年4月10日，当事人双方再次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协议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男女同居期间生有一女，女儿王梓义（出生2003年1月7日，身份证号码：5116232003××××××××），由男方抚养，女方具有探视权。三、婚姻存续期间无债权。婚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王某负责以下债务：丁友生遗留下来的借款600000元（大写：陆拾万元整）；县委旧房遗留贷款130000元（大写：壹拾叁万元整）、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时代新居住房贷款7年本息250000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元市调解所产生的借款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刘志军借款9500元（大写：玖仟伍佰元整）；王雨13000元（大写：壹万叁仟元整）；王蓉借款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2016年新旺建材公司申请停电借款15000元（大写：壹万伍仟元整）；国税局和国土局四年内借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烟岚路14号住房贷款360000元（大写：叁拾陆万元整）；王燕借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冯梅借款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甘税借款80000元（大写：捌万元整）。任某的债务：区阳萍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张春霞借款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邱佳琼5000元（大写：伍仟元整）；刘建梅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刘凤毛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孔焱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甘雨35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黄芳300000元（大写：叁拾万元整）；邱俊50000元（大写：伍万元整）；甘泉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贺雄英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周胜军65000元（大写：陆万伍仟元整）；张小容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钱红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整）；余慧20000元（贰万元整）；任某三表姐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彭化文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冯仁慧20000元（大写：贰万元整）；冯仁英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任小东8000元（大写：捌仟元整）；王飞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任某父母10000元（大写：壹万元整）；谢煦慧30000元（大写：叁万元整）。其他未列事项的债务为借款自己负责处理。四、财产分割：房屋位于邻水县，该房屋归男方所有。经营公司邻水新旺建材公司，归女方所有。本协议内容双方须切实履行，如有隐瞒、欺骗、一切后果自负。此协议一份叁份，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在双方签名，并经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应手续后生效。＂王某与任某在协议上签名捺印确认。 2017年4月17日，新旺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任某。次日，王某（甲方）与任某（乙方）签订《＂土地租用合同＂变更租用权人的协议》，协议主要载明：新旺建材公司砖厂是经邻水县发改局批准立项，甲乙双方共同创业兴建的企业，现双方离婚，砖厂归乙方（任某）所有；甲方（王某）向丰禾镇双庙子村1组、3组，以及2组和4组部分农户租用土地共18.087亩，甲方同意将这18.087亩土地的租用权人变更为乙方，甲方原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和＂协议＂中所有条款的权利、责任和义务由乙方享有和履行，砖厂的所有权、使用权、安全生产责任权、经营权、处置权及农民土地的租用费（俗称青苗费）、土地复耕等由乙方依法享有权利，依法履行责任和义务，甲方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不再履行任何责任和义务；甲方交给1组的土地复耕押金肆仟元、三组的土地复耕押金陆仟元收据两张，连同3组把押金分割发到农户的清单一并移交给乙方，供乙方备用；双庙子村1组及2、4组少量农户的土地租用费甲方已交至2019年11月3日，3组的土地租用费甲方已交至2017年5月11日，甲方将土地租用费发放清单移交给乙方，供乙方连续使用。2018年3月，任某将砖厂转让他人。2018年11月2日，新旺建材公司注销工商登记。 2017年7月4日，案外人甘立光以新旺建材公司、王某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新旺建材公司、王某支付下欠工资14680元。2017年7月25日一审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新旺建材公司自愿支付甘立光工资14680元。 2018年3月30日，案外人王良伦以王某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某支付欠款42800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川1623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支付王良伦劳务费人民币42800元。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从2015年1月起，王良伦在王某开办的位于邻水县丰禾镇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为王某挖掘页岩矿石。口头约定挖掘机等机械设备挖掘页岩矿石按照260元／小时计算租金。截至2016年6月，王某向王良伦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2016年6月1日止，王某欠（王）良伦挖机费￥42800元，大写肆万贰仟捌佰元整。王某，2016年6月1日。” 2018年5月22日，案外人陈红梅以王某、新旺建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王某、新旺建材公司支付下欠货款4790元及逾期利息。事实和理由为：其向王某与妻子任某经营的新旺建材公司销售五金，截至2016年6月1日，下欠其货款4790元，王某向其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0日作出（2018）川162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某偿还陈红梅欠款人民币479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欠款还清之日止，驳回了陈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事实部分载明：“陈红梅系个体工商户，经营销售五金材料。从2010年10月至2016年6月期间，王某在陈红梅处购买五金材料，共下欠货款4790元。2016年6月1日，王某向陈红梅出具欠条一张，载明“兴旺砖厂欠货款4790元，大写：肆仟柒佰玖拾元整。王某，2016年6月1日。” 任某记录的砖厂流水账载有：＂2014年1月10日，支王良能挖机费6800元；2月26日，支王良能挖机费6000元；4月30日，支王良能挖机6000元；5月1日支红梅配件结账1000元；10月15日，支丰禾红梅配件3000元；12月9日，红梅配件结账2600元＂。 2018年8月，邻水县安监局将新旺建材公司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退还给任某。 一审法院认为，新旺建材公司是在王某与任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由当事人双方共同创业兴建的企业，虽然该公司原工商登记为王某独资设立，但该公司实际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经营。当事人双方共同经营公司期间，以公司名义向邻水县安监局缴纳的保证金100000元，属于当事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虽然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新旺建材公司归任某所有，但协议签订时保证金100000元仍缴纳在邻水县安监局处，双方未对该笔保证金的归属进行明确约定，即当事人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未涉及保证金1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保证金100000元依法应当由任某、王某进行平均分割。因保证金100000元属于当事人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而对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分割法律并未规定一年的期间限制，结合民法总则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的规定，当事人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协议离婚，至今未满三年，王某主张对保证金100000元进行分割，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现保证金100000元已退还给任某，应由任某支付一半即50000元给王某。 关于王某以个人名义所负王良伦、陈红梅的债务，虽然该两笔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不排除系双方夫妻共同债务，但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对大量的夫妻共同债务进行了详细的列举并分割，且注明“其他未列事项的债务为借款自己负责处理”，因双方签订离婚协议时，王良伦、陈红梅的债务已实际存在，结合双方对共同债务进行了较为详尽的列举，双方约定“其他未列事项的债务为借款自己负责处理”的真实意思系未列明债务由举债人自己负责处理。因此，当事人双方实际对离婚协议中列举的债务以及未列明的债务均已进行了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人民法院审理后，未发现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的，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的规定，当事人双方离婚至今已满两年，且王某未提交证据证明订立财产分割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王某现主张对其以个人名义所负的王良伦、陈红梅的债务进行再次分割，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任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某50000元；二、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96元，由王某负担1648元，由任某负担1648元。 二审中，任某向本院提交了一审法院（2018）川162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拟证明王某在该案中自认离婚协议第四条中已经明确新旺建材公司归女方所有，包含了保证金100000元归女方所有。王某质证认为，对该裁定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王某陈述是包含债权债务一起归女方,不能断章取义，任某不能只享受债权不承担债务。 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王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2019年5月5日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2018）川1623民初985号、（2018）川1623民初1462号案件中的民事起诉状、判决书、庭审笔录（系统查询的打印件），拟证明王良伦、陈红梅起诉王某的两案案件中缺席审判剥夺了王某的诉讼权利，造成主体漏列，从而造成了错判，且一审法院法官告知不能申请再审，只能另案起诉。 任某质证认为，对以上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于王良伦、陈红梅的两笔债务两份判决认定属于王某的个人债务，且本案一审中对这笔债务也进行了处理，但王某没有对该笔债务提起上诉，故应当认定该两笔债务为王某的个人债务。 本院对王某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以上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王某未针对欠王良伦、陈红梅的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提起上诉，其举示的证据与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任某作为案外人对一审法院在王良伦与王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中，针对王良伦申请保全新旺建材公司缴存在邻水县安监局的安全保证金70000元所作出的（2018）川1623民初92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川1623执94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提出异议，要求撤销保全裁定，中止安全保证金7万元的执行。一审法院对此作出（2018）川162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在“王某述称”部分记载：“特别需要说明的是，离婚协议确认了新旺建材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债权债务归任某所有和承担。其中债权共约250000元，包括由王某缴存在邻水县安监局的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00元在内。债务共约170000元，包括欠王良伦挖掘机租赁费42800元和甘立光工资14680元在内。债权是大于债务的。安全保证金是夫妻共同债权，王良伦挖掘页岩矿石产生的劳务费是夫妻共同债务，王良伦在本案诉讼中申请对公司缴存的安全保证金采取保全措施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另查明，新旺建材公司原为王某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管理未与王某个人财产管理进行严格区分。新旺建材公司向邻水县安监局缴纳的安全保证金10万系以王某与任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缴纳。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安全保证金100000元是否属于任某与王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财产是否已经在离婚协议中分割给任某。 新旺建材公司系王某与任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设立的，虽登记为王某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该公司经营期间的资金管理并未与王某个人财产管理进行严格区分，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且以新旺建材公司名义缴纳的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其资金亦来源于王某与任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一审认定安全保证金100000元为王某与任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是正确的。任某主张该100000元系以新旺建材公司名义缴纳的，是公司财产，不是夫妻共同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在条件成就时，可以向邻水县安监局申请退还，故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实为债权性质。王某与任某2017年4月10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三条记载“婚姻存续期间无债权”；第四条记载“财产分割：新旺建材公司归女方所有”。因此从《离婚协议》上看，新旺建材公司虽然作为财产分割归女方所有，但安全保证金100000元的债权并未进行分割。王某起诉要求分割该100000元尚未超过诉讼时效，符合法律规定，因属于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故不受除斥期间一年的限制。虽然在一审法院（2018）川1623执异64号执行异议案件中，王某述称，离婚协议确认了新旺建材公司的固定资产和债权债务归任某所有和承担。但其述称与《离婚协议》记载的内容不符，且其陈述是债权债务都分割给女方，而非仅指债权，并认为在王良伦起诉王某劳务合同案件中，王良伦申请保全案涉安全保证金100000元中的7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王某在该案中的述称内容不能得出案涉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已在离婚时分割给任某的结论。因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已退还给任某，一审依法分割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判决任某支付50000元给王某并无不当。 至于王某要求依法改判欠王良伦的劳务费、欠陈红梅的货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因一审已对该这两笔债务进行了处理，且王某并未对此提起上诉，故王某此项主张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 综上所述，任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任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军 审 判 员  吴丽华 审 判 员  王 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 拓 书 记 员  张凌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