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民终11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新国，男，汉族，1979年1月14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元明，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袁任凤，男，汉族，1966年11月8日出生，住江西省丰城市。原审被告：顾松，男，汉族，1968年12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泰州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泰州市生松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鹏欣丽都G7幢307室。法定代表人：顾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江苏天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蚌埠市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金穗苑小区物业楼二楼北侧、安徽省蚌埠市阿尔卡迪亚蓝天城17栋1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王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新国因与被上诉人孙元明、原审被告袁任凤、顾松、原审第三人泰州市生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生松公司”）、蚌埠市经纬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海事海商纠纷一案，不服武汉海事法院（2019）鄂72民初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袁新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张倩，被上诉人孙元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冰、原审被告顾松及原审第三人生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文、张倩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袁任凤、经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新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孙元明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2014年3月12日签订的协议，袁新国已于2014年12月16日还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5万元、2015年5月6日还款5万元、2017年7月6日还款10万元、2018年2月15日还款5万元，共计25万元。各方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却遗漏了，错判袁新国多承担25万元，应当予以改判。孙元明辩称：认可袁新国已经还款25万元的事实，但此款属于债务利息而非本金，涉案债权本金还是226万元，一审法院确认的债权数额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要求袁新国按照年利率18%的标准支付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包括其已经支付的25万元利息，该事实在一审判决中已得到确认，故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孙元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袁新国、袁任凤向孙元明支付因其建造“润达航海”轮的借款及设备货款本金共计226万元及利息（至2019年1月11日利息为196.62万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孙元明就袁新国、袁任凤应支付的上述债务本息，对登记在生松公司名下的“生松618”轮因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3.判令顾松对上述债务本金1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自2012年2月28日起按月息率1.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4.判令袁新国、袁任凤支付孙元明律师费85000元；5.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用9900元，由袁新国、袁任凤承担；6.案件受理费用由袁新国、袁任凤、顾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8日，袁新国为建造108.8米多用途船，约定由孙元明为其供应配套设备。之后，孙元明陆续向袁新国提供了船用设备。2012年11月1日，袁新国在向孙元明出具的送货结算清单上写明，暂欠上述货款21.536万元（利息按月息一分二），贷款下来一次付清。2012年1月10日，袁新国为建造108.8米多用途船，与江苏远望仪器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向其购买分油机。货款实际金额为31万元，实际系袁新国向孙元明借款，由孙元明代为支付。2012年6月5日，袁新国、袁任凤作为借款人，向孙元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有袁新国老板分批借孙元明如下款项，用于108.8米多用途船建造，该船贷款发放后立即还清，利息按一分五计算，自借款日（2012年1月12日借5万元，2012年6月5日借26万元，共计31万元）开始计算。2012年2月27日，袁新国向孙元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有袁新国借孙元明100万元，借期8个月，月息一分五，到期本息还清（具体还款时间以“生松618”轮贷款下来时间为准）。该协议落款处，袁新国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顾松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3年1月3日，袁新国向孙元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孙元明15万元，利息按月息一分五计算。2013年10月28日，袁新国、袁任凤出具了一份说明。该说明附带了袁新国借款时间、金额和利息率，记载内容与前文所述欠、借款情况一致。袁新国、袁任凤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袁新国、袁任凤借孙元明上述款项共计167.536万元，原约定润达航海轮贷款发放一次还清，因贷款数额太少，不够正常运营使用，双方约定对上述款项作延期还款，特此说明。”2014年3月12日，孙元明、袁新国、生松公司三方签订了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截至2014年3月12日，袁新国共欠孙元明本金167.536万元，利息58.5万元（2012年2月27日借100万元，年息18%；2012年1月12日借5万元，年息18%；2012年6月5日借26万元，年息18%；2013年1月3日借15万元，年息18%；2012年11月1日借21.536万元，年息14%），本金利息合计226.036万元。袁新国保证按约定还款（2014年12月12日前还50万元整及利息；2015年12月12日前还80万元整及利息；2016年12月12日前还80万元整及利息；2017年6月12日前还16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以实际还款日另算，从2014年3月12日起计息，按年息18%计算。如袁新国逾期还款，袁新国与生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产权挂靠协议自动失效，袁新国必须无条件将“生松618”轮完整地交给孙元明，生松公司需随时无条件将该轮所有权直接转给孙元明。由于该轮登记在生松公司名下，实际投资人为袁新国，如袁新国违约，孙元明处置该轮时，生松公司无条件配合。如变卖、拍卖“生松618”轮，所得款项除清偿银行抵押贷款外，首先还清袁新国欠孙元明的借款本息，再还清袁新国欠生松公司全部借款本息。2019年1月4日，孙元明、泰州海事达电气有限公司与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夏冰律师担任本案原告孙元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2019年3月27日，湖北兴楚律师事务所收到了合同约定的审判阶段代理费85000元。2019年3月13日，孙元明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财产保全申请书，请求查封、冻结袁新国、袁任凤、顾松、生松公司银行存款或其他价值450万元的财产。为取得保全担保函，孙元明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购买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9900元。2019年4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鄂72民初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袁新国、袁任凤、顾松、生松公司银行存款或其他价值450万元的财产。另查明，登记号码为060911000139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载明：船名生松618；船籍港泰州；船舶所有人生松公司；船舶所有人法定代表人顾松；取得所有权日期2011年9月23日。抵押情况为：抵押登记号DY0609120011；抵押人生松公司；抵押权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抵押数额800万元；受偿期间2012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抵押登记日期2012年2月22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孙元明因建造船舶需要购买船舶备品和借款而发生的海事海商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孙元明主张偿还的欠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孙元明主张的欠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三）孙元明是否享有就“生松618”轮变卖、拍卖款优先受偿的权利；（四）顾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五）孙元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负担问题。（一）孙元明主张偿还的款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袁新国抗辩，根据还款协议，袁新国应于2014年12月12日前、2015年12月12日前、2016年12月12日前和2017年6月12日前分四期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袁新国未在约定的期限内还款，前三期还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还款协议约定最后一期偿还借款的履行期限是2017年6月12日前，孙元明于2019年1月起诉要求偿还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于袁新国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孙元明主张的欠款本金和利息是否应予支持。袁新国抗辩，2014年3月12日的还款协议，已经注明了本金167.536万元，利息58.5万元，孙元明在起诉时按照本金加利息自2014年3月12日按年利率18%计算存在复利，不应支持。本案中，还款协议约定：截至2014年3月12日，袁新国共欠孙元明本金167.536万元，利息58.5万元（原借款时间为：2012年2月27日借100万元，年息18%；2012年1月12日借5万元，年息18%；2012年6月5日借26万元，年息18%；2013年1月3日借15万元，年息18%；2012年11月1日借21.536万元，年息14%），本金利息合计226.036万元。袁新国保证按约定还款（2014年12月12日前还50万元整及利息；2015年12月12日前还80万元整及利息；2016年12月12日前还80万元整及利息；2017年6月12日前还16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以实际还款日另算，从2014年3月12日起计息，按年息18%计算。一审法院认为，还款协议的约定系将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纳入后期借款本金，这种方式由当事人意思自治形成，只要利息的计算不违反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就是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一审法院对孙元明主张的以226万元（前期借款本金167.536万元+2014年3月12日前利息58.5万元）为后期借款本金，自2014年3月12日起按年利率18%计算的利息数额与以最初借款本金167.536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进行了计算和比较，前者并不超过后者。因此，还款协议的约定合法有效，对于孙元明主张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此外，袁新国、袁任凤于2013年10月8日共同出具的说明表明，两人系案涉共同欠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三）孙元明是否享有就“生松618”轮变卖、拍卖款优先受偿的权利。经查明，2014年3月12日，孙元明、袁新国、生松公司三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该协议约定，截至2014年3月12日，袁新国共欠孙元明本金167.536万元，利息58.5万元，本金利息合计226.036万元。袁新国保证按约定分期偿还226万元及利息如袁新国逾期还款，袁新国与生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产权挂靠协议自动失效，袁新国必须无条件将“生松618”轮完整地交给孙元明，生松公司需随时无条件将该轮所有权直接转给孙元明。由于该轮登记在生松公司名下，实际投资人为袁新国，如袁新国违约，孙元明处置该轮时，生松公司予以无条件配合。如变卖、拍卖“生松618”轮，所得款项除清偿银行抵押贷款外，首先还清袁新国欠孙元明的借款本息，再还清袁新国欠生松公司全部借款本息。还款协议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的抵押权的特征和第一百八十五条规定的设立抵押权的形式要件，对被担保的债权数额、债务人履行期限、抵押财产所有权归属情况、担保范围等主要事项进行了约定，系有效的约定。袁新国抗辩，其未就“生松618”轮进行抵押担保，也未在海事部门办理抵押登记，孙元明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根据该规定，袁新国系“生松618”轮实际所有人，生松公司系该轮登记所有人，孙元明系袁新国的债权人，袁新国为担保其债务履行，将其实际所有的“生松618”轮抵押，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孙元明就“生松618”轮享有抵押权，只是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顺序相同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二）抵押权已登记的先于未登记的受偿；（三）抵押权未登记的，按照债权比例清偿。根据“生松618”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记载，“生松618”轮于2012年2月22日办理过抵押登记，抵押情况为：抵押登记号DY0609120011；抵押人生松公司；抵押权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州分行；抵押数额800万元；受偿日期2012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该抵押权进行了登记，因此本案抵押权的清偿顺序排在抵押权登记号码为DY0609120011的抵押权之后。（四）顾松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经查，2012年2月27日，袁新国向孙元明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今有袁新国借孙元明100万元，借期8个月，月息一分五，计期本息还清（具体还款时间以“生松618”轮贷款下来时间为准）。该协议落款处，袁新国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顾松作为担保人签字确认。2013年10月28日，袁新国、袁任凤向孙元明出具了一份说明：“袁新国、袁任凤借孙元明上述款项共计167.536万元，原约定润达航海轮贷款发放一次还清，因贷款数额太少，不够正常运营使用，双方约定对上述款项作延期还款，特此说明。”袁新国、袁任凤在落款处作为借款人签字确认。该说明上没有顾松的签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该规定，债权人孙元明与债务人袁新国、袁任凤对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了变更，并未取得保证人顾松的书面同意，顾松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孙元明要求顾松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孙元明主张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负担问题孙元明主张，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8.5万元和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9900元，应当由袁新国、袁任凤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孙元明主张的律师费、保险费，确系因实现债权而发生，但并非必然产生的费用，且债权人和债务人并未就实现债权的费用进行约定，孙元明要求债务人承担，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袁新国、袁任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元明支付欠款226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二、孙元明就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认的债务范围内对登记在生松公司的“生松618”轮享有船舶抵押权，有权就“生松618”轮拍卖、变卖后的价款，排序在抵押权登记号码为DY0609120011的抵押权之后，优先于其他债权受偿；三、驳回孙元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孙元明负担814元，袁新国、袁任凤负担4547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应当予以确认。二审庭审过程中，袁新国与孙元明均确认，袁新国曾于2014年12月16日向孙元明支付5万元、2015年5月6日向孙元明支付5万元、2017年7月6日向孙元明支付10万元、2018年2月15日向孙元明支付5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袁新国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5月6日、2017年7月6日、2018年2月15日向孙元明支付的共计25万元款项属于本金还是利息。本案中，孙元明、袁新国、生松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还款协议，袁新国保证2014年12月12日前还50万元整及利息，利息以实际还款日另算。然而，袁新国于2014年12月16日才向孙元明支付5万元。《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各方在还款协议中确认袁新国欠孙元明226.036万元，并约定从2014年3月12日起计算利息，按年息18%计算。由此可见，袁新国于2014年12月16日、2015年5月6日、2017年7月6日、2018年2月15日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债务，亦不足以清偿226.036万元自2014年3月12日起产生的利息，故袁新国支付的25万元款项应当抵充利息。袁新国上诉一审判决错误要求其多承担25万元的观点不成立，要求从本金中扣除相应款项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袁新国、袁任凤欠孙元明本金226万元并无不当，要求袁新国、袁任凤支付自2014年3月12日起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亦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袁新国已经支付的25万元，应当在实际支付时从利息中予以扣减。综上所述，袁新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袁新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 江审判员 戴启芬审判员 曾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何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