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1刑终515号原公诉机关婺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东至县，汉族，个体户，户籍所在地东至县；系本案被害人。原审被告人方艳萍，女，1996年1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浮梁县，案发前租住浙江省永康市长城开发区出租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婺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经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婺源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婺源县看守所。婺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婺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艳萍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赣1130刑初1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了上诉人檀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事实被告人方艳萍和被害人檀某系情侣关系。2019年1月23日下午，檀某驾驶浙Ｇ×××××轿车载方艳萍沿杭长高速公路由浙江永康前往江西景德镇，途中方艳萍谎称以治疗性病为由骗檀某服用5粒安眠药。随后，檀某因头昏于当晚21时许驾车驶入浙江省开化县龙顶服务区休息。接着，方艳萍因担心檀某服用安眠药后出事，并拨打报警电话。随后，开化县公安局民警及开化县中医院的医务人员赶到服务区提供帮助。之后，檀某驾车载方艳萍驶离该服务区沿高速公路继续前往景德镇，并先于次日0时许驾车与前方行驶的1辆货车发生追尾，后于次日1时许驾车撞至高速公路边的绿化带，造成车辆受损。事后，檀某告知其朋友吴某1等人出了交通事故。吴某1等人来到婺源县国际大酒店，并与檀某会面、交谈。其间，吴某1等4人发现檀某意识模糊、精神恍惚、说话乏力等状况。经鉴定，送检的檀某血液中检出艾司唑仑成分。（二）故意杀人事实2019年1月24日早6时许，被告人方艳萍和被害人檀某入住婺源县国际大酒店8308房间，方艳萍因檀某与其他女子有暧昧行为，心生怒气。当日上午，方艳萍趁檀某在房间熟睡之机，先持修眉刀将床单撕成条状，再用条状床单绑住檀某的双脚和双手，并捂住檀某的嘴巴和鼻子。之后，檀某反抗，并与方艳萍扭打。其间，檀某挣脱捆绑的双手、双脚，并按住方艳萍。此时，方艳萍发现床上1把修眉刀，便持修眉刀朝檀某颈部划去，檀某抓方艳萍持修眉刀的手，方艳萍便持修眉刀朝檀某身体乱划，后檀某控制方艳萍，方艳萍手里的修眉刀也脱落在地。之后，方艳萍仍用双腿将檀某顶开，两人再次发生扭打，最后双方没有力气才停止打斗。经鉴定，檀某受伤致颈部软组织创伤及面部、左腕部划伤，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案发后（2019年1月24日），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将被告人方艳萍口头传唤至婺源县公安局蚺城派出所，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方艳萍供述和辩解；2.被害人檀某的陈述；3.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万某、吴某4的证言；4.书证、物证照片：（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2）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证明；（3）伤情照片八张、入院记录、手术记录；（4）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5）调取证据材料及材料清单各二份；（6）方艳萍手机截屏照片十张；（7）艾司唑仑说明书；（8）赣浙界白沙关站日交通量报表及情况说明；（9）檀某提供的手机通话记录；（10）江西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事故发生现场照片六张；（11）开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警情详情及开化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信息；5.方艳萍的人身检查笔录；6.方艳萍的手机截屏照片；7.婺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婺）公（司）鉴（伤检）字[2019]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八张；8.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9]29号《检验报告》；9.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10.吴某1辨认笔录；11.方艳萍的苹果手机中提取和恢复手机通话记录、浏览记录、图片信息及微信聊天记录；12.行车记录仪视频。原审判决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1日到婺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共支付医疗费用7010元。檀某驾驶车辆撞至高速公路边的绿化带，造成车辆受损，支付高速施救服务费4232元、赔偿损坏公路设施4360元，车辆损失193300元，支付评估费9665元。有檀某的出院小结、婺源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汇总清单，高速施救服务发票，路产损失赔偿通知单及发票、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车损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方艳萍明知檀某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仍以谎称治疗性病为由，欺骗檀某服用过量的安眠药，妨害了檀某正常操作车辆，其行为足已危害公共安全；方艳萍为泄愤，捂檀某的嘴巴和鼻子，并持修眉刀朝檀某的颈部划去，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方艳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艳萍在故意杀人犯罪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应当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方艳萍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因被告人方艳萍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明知自己身体不适仍驾驶车辆，有一定的过错，对车辆损失、施救费用应承担部分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身体伤害可以支持的赔偿请求项目为：医疗费用7010元、误工费800元、护理费800元，合计8610元。车辆损失及施救费用可以支持的赔偿请求项目为：施救服务费4108元、赔偿损坏公路设施费4233元、车辆修理费193300元、鉴定费9665元，合计2113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提出的交通费没有提供证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方艳萍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被告人方艳萍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人身伤害经济损失8610元，车辆损失、施救费用147914.2元，合计156524.2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檀某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已被药物影响，原审法院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要求其，更不能因其没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减轻故意侵害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方艳萍应承担全部判处责任；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方艳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对方艳萍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恳请二审法院给其一个公正的判决。经审理查明：1.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方艳萍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方艳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檀某的陈述证明，调取证据材料及材料清单，方艳萍手机通话记录、截屏照片十张，艾司唑仑说明书，赣浙界白沙关站日交通量报表及情况说明，檀某手机通话记录，江西省公安厅高速交警总队直属三支队第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事故发生现场照片六张，开化县公安局提供的警情详情及开化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信息，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万某、吴某4的证言，方艳萍的手机截屏照片，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9]29号《检验报告》，行车记录仪视频资料等证据佐证。2.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方艳萍故意杀人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方艳萍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檀某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吴某1、吴某2、吴某3、万某、吴某4的证言，方艳萍手机截屏照片十张，艾司唑仑说明书，方艳萍的人身检查笔录，方艳萍的手机通话记录、截屏照片，婺源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婺）公（司）鉴（伤检）字[2019]0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损伤照片八张，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饶）公（司）鉴（化）字[2019]29号《检验报告》，檀某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及伤情照片八张，调取证据材料及材料清单各二份，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十四张、搜查笔录及搜查照片六张，吴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另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4日案发后，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将原审被告人方艳萍口头传唤至婺源县公安局蚺城派出所后，方艳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婺源县公安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和原审被告人方艳萍的第一次供述笔录证明。3.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檀某受伤后，于2019年1月24日至2019年2月1日到婺源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8天，共支付医疗费用7010元。檀某驾驶车辆撞至高速公路边的绿化带，造成车辆受损，支付高速施救服务费4232元、赔偿损坏公路设施4360元，车辆损失193300元，支付评估费9665元的事实，有檀某的出院小结、婺源县人民医院的收费票据、病人费用汇总清单，高速施救服务发票，路产损失赔偿通知单及发票、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车损评估报告、评估费发票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方艳萍明知檀某在高速公路上驾驶车辆，仍以谎称治疗性病为由，欺骗檀某服用过量的安眠药，妨害了檀某正常操作车辆，其行为足已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审被告人方艳萍为泄愤，将檀某手脚捆绑后，捂其嘴巴和鼻子，并持修眉刀朝檀某的颈部划去，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还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原审判决认定方艳萍犯两罪，对其数罪并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檀某的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211306元，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相符。上诉人檀某虽然过量服用了方艳萍给的安眠药，但是其还没有完全丧失意识和控制能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檀某明知自己身体不适仍驾驶车辆，有一定的过错，对车辆损失、施救费用应承担部分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檀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已被药物影响，原审法院不能以正常人的标准要求其，更不能因其没做出正确的选择，而减轻故意侵害人的责任；被上诉人方艳萍应承担全部判处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檀某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没有上诉的权利。原审判决后，被告人方艳萍服判，没有提出上诉；婺源县人民检察院对本案也没有提出抗诉，本案刑事部分的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上诉人檀某上诉提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方艳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对方艳萍依法应当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十年以下量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赵凌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