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82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肇东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全凤娟，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肇东市民政局纪检书记兼会计，现住黑龙江省肇东市。2016年8月17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被肇东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姜庆冕，黑龙江远东律师集团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全凤娟玩忽职守罪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2016）黑128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全凤娟犯玩忽职守罪，免于刑事处罚，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黑1282刑监1号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杜东海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全凤娟及辩护人姜庆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人全凤娟在2013年至2015年任肇东市民政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兼会计期间，没有依法履行会计岗位职责，未按照财会制度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等，致使肇东市民政局现金员马某（已判决）从本单位五保基建账户、慈善账户、城镇义务兵优待金账户、民政事业费账户及邮政储蓄银行代发账户上先后挪用公款共计10092491.70元，其中大部分公款被马某挥霍，给国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马某挪用的上述款项，其中大病救助款、临时救助款、孤儿最低生活保障费、居民小组长误餐补助费，大约有200多万元，是由肇东市邮政储蓄银行代发的。2011年2月，全凤娟任肇东市民政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同时兼任会计工作。全凤娟认为自己作为纪检书记兼会计不符合规定，曾经两次向时任肇东市民政局局长的刘某1提出辞去会计工作，第一次是刘某1任民政局局长后，第二次是2013年3月份，刘某1没有表态。案发后，2016年5月18日，全凤娟主动到肇东市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全凤娟供述，证实她1996年末任肇东市民政局会计，2011年2月任纪检书记兼会计，刘某1是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任民政局局长的，这期间民政局财务股人员有她和马某，她是会计，马某是现金员财务股副股长，负责财务工作。财务股的主要工作职责就是负责市民政局社会救济资金的收支，各种款项的支付。她作为会计的工作职责是制作会计凭证、财务公章管理、核对账目、记账等工作。按照规定，会计账目管理要做到日清月结，定期对财务账目进行清查、审计。马某主要负责现金的收支、民政资金的发放。对于马某挪用的款项致使国家遭受重大损失，她做为会计，没有尽职尽责，没有督促马某核对账单，入账。马某办理完业务后，应该下现金账后，连同现金支取单据、存根，都应该交给她，由她记总账。自2012年至2015年5月，马某没有向她交过现金账和相关票据，她多次要求马某记账，找马某对账，要求马某提供相关票据，马某迟迟不给她，不跟她对账。马某挪用的是民政事业费，是通过现金支取，存根不记账和更改银行个人账户名单的方式截留、挪用公款的。她们局从账户中支取现金的流程，现金支票由马某保管，需要支取现金时要在现金支票上填写用途，她加盖局财务章，最后由马丹拿支票到局长处加盖个人名章。有几笔款项是由肇东市邮政储蓄银行代发的，有大病救助款，临时救助款，孤儿最低生活保障费，居民小组长误餐补助费，都是由肇东市邮政储蓄银行代发，大约有200万元。她作为纪检书记兼会计不合适，她曾经两次跟刘某1提出辞去会计工作，第一次是刘某1上任民政局局长后，第二次是2013年3月份，她又跟刘某1提出辞去会计工作，刘某1没有明确答复她。自己是名义上的会计，会计职权没有。2、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他于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任肇东市民政局局长期间，主要负责民政局的全面工作，重点负责财务和人事工作。单位财务股会计是全凤娟，现金员马某，马某是副股长。马某任现金员期间有没有支取现金没有入账的情况他不太清楚，因为他对财务账目不太懂，他曾经让全凤娟督促过这件事。全凤娟没有跟他汇报过账目问题，但是他跟全凤娟说过把财务工作管理好。他任民政局局长初期，全凤娟曾经向他提出过要辞去会计工作，他当时没有表态。民政局有几笔款项是由肇东市邮政储蓄银行代发的，有大病救助款、临时救助款、孤儿最低生活保障费、居民小组长误餐补助费。这些款项中有200多万元被马某挪用了，具体数额记不清了。3、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他是2013年11月任市民政局救济股长的，职能主要负责困难家庭救济、灾情上报、救济款物的发放、孤儿费的发放。孤儿费的发放由现金员马某负责，从2013年11月到2015年他们社会救济股共拨付了50多万孤儿费，在他任社会救济股长期间没有发现所发放的孤儿费被马某挪用。他任职期间，民政局会计是全凤娟。4、证人郝某证言，证实她是2002年任市民政局城市低保股股长的，主要负责城区内的最低保障金的审核、发放等工作。最低生活保障金是属于专款。2012年到2015年民政局会计是全凤娟，现金员是马某，马某是财务股副股长，负责财务股工作。5、证人姚某证言，证实他是2009年任市民政局副局长的，2013年11月兼任低保局局长，主要负责大病医疗救助、最低生活保障工作。在他任副局长兼低保局局长期间，后期通过核查才知道有23万元被马某挪用。刘某1任局长期间没有组织人员对财务进行清查、审计。2012年9月至2015年6月刘某1任民政局局长，会计是全凤娟，现金员是马某，马某是财务股副股长，负责财务股工作。6、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他在2005年12月任肇东市民政局党委副书记，肇东市社区居民小组长误餐费补助由他主管的社区建设股负责。刘某1任局长期间，居民小组长误餐补助费的审批程序由4个社区办事处直接到市民政局财务股办理，他们社区建设股不再进行审批了，由财务股马某办理相关手续。马某挪用居民小组长误餐补助费开始他不知道，马某案发后他才知道，金额达到54万多元。刘某1任局长期间没有组织人员对财务进行清查、审计。刘某1任局长期间，会计是全凤娟，现金员是马某，马某是财务股副股长，负责财务股工作。7、证人尹某证言，证实他在2011年1月任肇东市民政局副局长的，主要负责常务、优抚、安置、干休所工作、退伍军人家属优待金的发放工作。退伍军人家属优待金的发放工作由优抚股负责审核，审批由局长负责，发放工作由马某负责，马某是如何发放的他不清楚。刘某1任局长期间没有组织人员对财务进行清查、审计。2012年到2015年5月民政局会计是全凤娟，现金员是马某，马某是财务股副股长，负责财务股的工作。8、证人仇某证言，证实她是2010年任市民政局建设股股长的，主要负责全市社区建设、社会工作，居家养老。她们股发放过居民小组误餐补助，是2012年开始刘某1任局长后才发放的，这期间居民小组长误餐补助费的审批程序由4个社区办事处直接到市民政局财务股办理，她们社区建设股不再进行审批了，由财务股马某办理相关手续。马某挪用居民小组长误餐补助费开始她不知道，到后期马某案发后他才知道，金额达到54万多元。9、证人王某2、刘某2、刘某3、孙某证言，证实了其主要负责的工作及一些专用款项的发放程序及局财务人员等事实。10、罪犯马某的供述，证实她是1997年开始任肇东市民政局现金员的。2012年9月刘某1任肇东市民政局局长并主管财务工作，这期间全凤娟是会计，负责管理财务公章，核对账目，下账等工作。刘某1任民政局局长期间，财务股没有股长，她是副股长，是财务负责人兼任现金员，负责局里的全部现金收入和支出，主管局里的6个账户。自2012年至2015年间，她共挪用单位公款10093949.7元，其中8513770元被彭立强赌博输掉，其余款项被其用于日常生活。她支取款项的银行存款账和现金日记账记到2012年，以后没记，财务当时就她自己，干不过来，会计全凤娟是局里的纪检书记，财务这边她不怎么管。刘某1任局长期间没有组织过财务检查、审计工作。全凤娟没有找她核对财务账目，没有找她下账。刘某1任职期间没有督促她跟全凤娟核实账目，做到日清月结，账目半年一审计或一年一审计，全凤娟没有要求她核实账目，做到日清月结，账目半年一审计或一年一审计。她没有下账，如果下账的话，单位就会发现她挪用公款的事，所以她没有往全凤娟那交过票据。11、破案经过，自首说明，证实案件的侦破及全凤娟的到案过程。12、户籍证明，证实了全凤娟的身份事项。13、肇东市民政局证明，证实全凤娟任民政局财务股会计。14、中共肇东市委组织部文件，证实全凤娟的任免情况。15、肇东市民政局党委领导班子分工情况，证实了局领导班子具体分工情况。16、肇东市民政局会议记录（2012年9月18日），载明：刘某1：帐目要规范，对各单位帐目要进行一次审计，半年一次，或一年一次，由财务负责，具体由全书记负责。17、肇东市民政局会议记录（2015年3月6日），载明：会议议题研究财务工作。刘某1：全书记不再兼任财务会计工作，专抓审计和纪检，会计工作由马某负责，由韩微负责现金工作。全凤娟：财务工作没有抓好，我有责任，我向大家检讨，我同意刘局长意见。纪检委也有要求，不允许兼职，这也是对单位和个人负责。18、肇东市民政局计财股工作服务细则、肇东市民政局财务管理制度。19、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马某共计挪用公款10092491.7元，其中，为彭立强提供赌资5131300元，剩余4961191.7元被其挥霍，案发后赃款未返还。20、现金日记账、马某支现金未入账单位现金账明细表、现金账明细表、马某中行卡收入明细表、中国银行新线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清单、马某将截留款转入个人邮政银行卡明细表、绿卡通交易明细、对私活期存款账、借记卡明细查询、中国农业银行现金支票、中国农业银行记账凭证、业务凭证、银行卡存款凭条、账户交易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取款凭证、入账汇款凭证、批量明细交易结果、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等。21、关于全凤娟同志的单位表现证明，证实全凤娟在民政局工作32年中，个人表现一直良好，有高尚的道德情操，品质优秀，能够顾大局，识整体，从不计较个人得失，不贪占国家任何利益。工作中积极努力，任劳任怨，做好本职工作。团结同志，维护民政局的整体利益，是一名好同志。恳请法院给予从轻处罚。原审认为，被告人全凤娟身为肇东市直属民政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兼会计，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履行会计职责，未按照财会制度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等，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全凤娟不构成玩忽职守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全凤娟系肇东市直属民政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兼会计，自己认为作为纪检书记兼会计不符合规定，曾经两次向时任肇东市民政局局长的刘某1提出辞去会计工作，刘某1没有表态。全凤娟基于领导未明确拒绝其辞职要求，马某怕挪用公款的事实被发现，没有向全凤娟移交原始凭证，自己又系兼职会计等因素，过失地触犯了玩忽职守罪，其犯罪情节较轻；又鉴于全凤娟系自首，故可以对全凤娟免除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不当，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被告人全凤娟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肇东市民政局会计全凤娟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没有依法履行岗位职责，对民政局现金员马某（已判决）的工作疏于监管，没有按照财经制度的要求对单位账目定期进行审查核对，致使马某从本单位五保基建账户、慈善账户、城镇义务兵优待金账户、民政事业费账户上先后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10092491.70元，其中大部分公款被马某挥霍，给国家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案发后，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全凤娟主动到肇东市人民检察院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举出了证据，认为被告人全凤娟严重不负责任，没有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自首，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其处罚。公诉机关对全凤娟的量刑提出建议，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全凤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自己是名义上的会计，没有会计职权。辩护人姜庆冕认为，一、单位制度混乱，会计有职无权。（一）财务工作由马某负责，全凤娟不管财务工作。本案的调查机关在侦办过程中，确实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调取了大量的证据。其中有些言辞证据直接指向被告人全凤娟玩忽职守造成损失。但辩护人认为，其中最具客观性的言词证据，当属马某在配合本案侦查机关所做出的供述。本案中财务人员马某的证言并不能推卸自身责任且与案件事实密切相关，因此最具有客观性，对于查清案件的客观事实有着重要的作用。马某在案卷中的证言证词能够证明以下问题：1、刘某1是主管财务的局长，财务负责人是马某，而会计职务本身隶属于财务部门，实际上被告人全凤娟虽然兼任会计，但却在实际工作中出于被领导地位；2、在实际工作中财务部门只有马某自己，担任财务副股长。并且在被告人全凤娟担任纪检书记期间肇东市民政局没有财务股长。这更能说明马某在财务工作中出于领导地位，被告人全凤娟不参与财务工作；3、因为全凤娟在实际工作中属于被领导地位，因此当马某独揽全部财务工作之时，若马某害怕其挪用公款的行为暴露，而没有向单位交账，也没有进行财务审计工作，那么被告人全凤娟也没有能力及时发现损失；4、被告人全凤娟虽然持有财务印章，但马某的每一笔支取款项都是合法的，只是在合法支取后利用职务之便进行挪用。因此造成的欠款损失并不能归结于其是否持有财务印章。5、从《2015年第一批临时救助拨款明细表》、《2015年第二批临时救助拨款明细表》、《2015年第三批临时救助拨款明细表》等材料中，无论是民政负责人、经手人、领导签字，在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全凤娟的名字。这也能从侧面证实，全凤娟并不实际参与财务工作；6、即使在2012年9月18日的《会议记录》中要求审计各单位账目工作“具体由全书记负责”，但辩护人认为那也只能证明全凤娟有会计职务的头衔，在实际工作中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并不能从《会议记录》中简单得出结论。（二）实际工作中若纪检书记监管财务工作，岂不是“自己监督自己”？被告人全凤娟在2012年至2015年在民政局工作期间，是单位的班子成员，主要从事纪检工作。单位内部分工明确，刘某1局长负责财务工作，全凤娟负责纪检工作。从全凤娟的任免通知也可看出，全凤娟担任的是纪检书记的职务。同时纪检也有相关要求，单位纪检书记不允许兼职会计职务。顾名思义，纪检书记主要负责的就是单位内容各部门的监督工作，做好监督工作是作为纪检书记的本职工作。而作为一个单位的财务部门，自然是各部门的重中之重，是最需要被监督的部门之一。如果纪检书记在实际工作中同时监管财务工作，那岂不是自己监督自己？同理，在《会议记录》中提到的审查各单位也是各基层单位而并非自己审查自己。在实际工作中，这种现象显然是不合理的。从该角度来讲，被告人全凤娟在担任纪检书记期间，是不可能同时领导财务工作的。（三）对兼任会计职位的决定，被告人自身并不同意。2011年2月，被告人全凤娟被任命为肇东市民政局纪律检查委员会书记，同时兼任会计工作。由于自身对电脑操作不熟悉，也认为作为纪检书记同时兼任会计并不合适。因此，在刘某1局长上任后，全凤娟曾两次向刘某1局长请求辞去会计工作，刘某1局长也答应全凤娟因暂时找不到合适人选，只是让全凤娟做名义上的会计，实际工作由马某来做。由此可见，全凤娟本人并不想接任会计工作，只是财务部门必须要有一个会计，但实际工作中的会计工作由马某一人担任，全凤娟只是名义上的会计。虽只是名义上的会计但期间也多次向马某督促提供财务凭证，也向刘局长反映过未对账情况，但均未予以解决。结合以上实际情况可以看出，由于单位内部人员任职状况混乱，让本不应该兼任会计的纪检书记从事会计工作。更重要的是，在实际工作中是由财务副股长马某来全面接管财务工作，全凤娟只是因为财务部门必须要有一名会计而兼任会计这一职务。实际工作中关于会计方面的工作，由马某全权负责，全凤娟并不负责。被告人全凤娟自1996年担任民政局会计职务，一直到2012年刘某1担任民政局局长前，每年都对民政局账目进行对账、审计。在此之后，因自身纪检书记身份，以及对电脑操作运用的不熟悉，局长刘某1答应全凤娟会计实际工作交由马某办理。肇东市民政局作为政府部门单位，财务工作是日常工作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在随后几年中，对于全凤娟多年来只是担任会计头衔，并不参与会计工作，实际财务工作由马某一人办理等多种特殊情况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进行人员职务位置的变动。前后反差如此之大未收到异议，足以说明这些情况是民政局及民政局相关领导所默许的。因肇东市民政局人员任职情况的混乱导致未能及时发现公款被挪用，所造成的后果不能由并不负责财务工作的全凤娟全部承担。二、积极自首、自愿认罪。被告人主动自首后对案件做了详细的供述，坦白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有真诚悔罪的表现，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据《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另外，在今天的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也无异议，仍能自愿认罪，被告人诚恳交代、认罪伏法的态度是有目共睹的，适用《关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被告人认罪案件”的若干意见》，该意见第九条明确规定：人民法院对自愿认罪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三、初犯偶犯、恶性较轻。首先，从玩忽职守罪罪名本身来看，本罪属于《刑法》中刑罚幅度较轻的罪名，且此类犯罪并非故意犯罪，行为人主观恶性较小；其次，被告人全凤娟是偶犯、初犯，主观恶性程度较轻。全凤娟在肇东市民政局辛辛苦苦工作三十余年，在工作中多次得到单位和领导的表扬。临近退休之时突然要接受法律的审判，这是她几十年工作生活中不曾预想到的。在归案前全凤娟一向遵纪守法，没有任何不良嗜好和不良记录，更没有犯罪前科。这次犯罪也是由于单位内部任职管理混乱以及法律意识淡薄，造成其初次犯罪，其主观恶性与在实际工作中以会计工作为主要工作，全面负责财务事务的实际管理人实施的犯罪有着本质区别，请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另外，在涉案的金额中，有将近200万元是从财政直接拨款支付，这笔由财政直接拨款的钱是不经肇东市民政局财务账户的，也是不计入肇东市财政局会计科目的。同时，若财务部门一年一审计，那么在下一次审计之日至上一次审计之日期间，已经发生的损失因为还未到审计之日，全凤娟对这部分损失无法预见，因此不应计入全凤娟玩忽职守涉案金额之内。对于这两部分款项，辩护人认为与全凤娟无关，不应计入全凤娟因失职造成的损失的范畴。结合以上，全凤娟是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当庭也能主动认罪、悔罪，受害单位肇东市民政局也曾对其出具谅解书，证明其平时表现一贯良好，应当予以较轻处罚。综上所述，被告人无论从归案后认罪态度，还是案发前全凤娟在实际工作中的角色来看，都可以看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的主观恶性并不深。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依法对其适用免除处罚的规定，既能惩戒犯罪，又不致危害社会。恳请法庭坚持以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给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全凤娟身为肇东市民政局纪检书记兼会计，因其严重不负责任，未认真履行会计职责，未按照财会制度的要求进行会计核算、填制会计凭证、登记会计帐簿等，致使公共财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鉴于全凤娟在担任肇东市民政局纪检书记兼会计期间，自己认为作为纪检书记兼会计不符合规定，曾向时任肇东市民政局局长刘某1提出辞去会计工作，刘某1没有表明态度。全凤娟基于领导未明确拒绝其辞职要求，马某也怕挪用公款的事实被发现，没有向全凤娟移交原始凭证，加之全凤娟又系兼职会计等因素，其犯罪情节较轻；又鉴于全凤娟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劣迹，能够主动认罪、悔罪，同时被害单位肇东市民政局对其出具了谅解书，证明其表现一直良好。且全凤娟系自首，故可以对全凤娟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第二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黑1282刑初26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全凤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五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方树俊审判员  杨伟泽审判员  王 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姜伯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