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男，1956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明，江苏明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弨，江苏明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某1，女，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景某2，女，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强，江苏乐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颜某因与被上诉人景某1、景某2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99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景某2对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财产未进行特别约定，应适用夫妻共同财产制，故诉争荟景苑房产的出资并非单纯依据款项来自谁的账户予以认定。（2）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景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自己婚前房产卖出，并将卖房款汇至被上诉人景某2账户中，财产已经形成混同。（3）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景某2购买诉争房产的款项来自于其出售御景苑房产的款项，但该账户中的银行存款性质目前根本无法予以区分。（4）被上诉人景某2曾在2019年5月10庭审中自认向其哥哥借了4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说明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并非是被上诉人景某2的个人财产。（5）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景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合计向被上诉人景某1转账100多万元，用于其在国外日常开销。2.一审判决认定诉争房屋的购房款来自被上诉人景某2婚前财产的逻辑存在问题。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仅能得出购买诉争房屋的款项来自于被上诉人账户的结论，但得不出一审判决认定的该账户上的款项来自于被上诉人景某2婚前财产的结论。钱系种类物，婚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景某2的财产已经产生混同，被上诉人景某2出售御景苑的钱款已经移作他用，其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应来自于夫妻共同财产。景某1、景某2共同答辩称，1.登记在被上诉人景某1名下的房产资金来源系被上诉人景某2的婚前财产直接转换而来，未动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共同财产。2.依据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双方如果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即夫妻一方的财产应当归各自所有，法律没有规定对于婚前财产未进行约定的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同时，上诉人割裂了资金的来源，本案的资金来源为被上诉人景某2婚前个人财产出售所获资金。3.上诉人在一审中确认其2016年出售了自己的恒祥苑房屋，获价款47万元。其中21万元用于购买汽车，余款用于老宅翻建。本案房屋购买发生于2016年，不存在混同问题。4.被上诉人景某2的资金往来频繁，银行存款无法区分。其是为了给被上诉人景某1一个交代。案涉房屋的产权和资金来源都是清晰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景某2也出具了情况说明，详细说明了资金来源及房款支付情况。5.被上诉人景某2未向其哥哥借款40万元，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40万元借款发生在10月19日、20日，是上诉人景某2从出售款中汇给其哥哥，由其哥哥在当月24日返回的款项。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与被上诉人景某2共同给付被上诉人景某1100多万开销的事实无事实依据，亦与本案无关。6.即使是在婚后财产中，也包含着婚前财产，夫妻间没有约定的仍然是个人财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景某2之间婚姻关系仅存续了五年，不存在财产的自然转换。7.一审已查明认定被上诉人出卖其婚前财产所获款项为171万元，汇入被上诉人景某1账户的有159万元，上述款项均为被上诉人景某2个人财产。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颜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扬州市京华城荟景苑52幢502室房屋为原告与景某2共同共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4月20日，景某2购买了扬州市京华城御景苑27幢1401室房产，登记在景某2一人名下。2011年11月11日，景某2与颜某登记结婚。婚后，景某2与颜某共同购买了京华城御景苑75幢车位25，价款为11.7万元。2016年10月19日，景某2将御景苑27幢1401室及75幢车位25出售给案外人陶陶，总价款为171万元。陶陶的母亲陶淮乐分别于2016年10月19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23日向景某2转账36万元、20万元、100万元，合计156万元。2016年11月25日，景某1与案外人陈根生、殷素娥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由其向陈根生、殷素娥购买京华城荟景苑52幢502室房产，总价款128万元。景某2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5日、2016年12月28日向陈根生转账40万元、26万元、16万元、3万元，合计85万元。景某2分别于2016年11月20日、2016年11月24日、2016年11月26日向殷素娥转账9万元、13万元、12万元，合计34万元。后，荟景苑52幢502室房产登记在景某1一人名下，由颜某、景某2一直居住至今。另查明，景某1是景某2与前夫所生，与颜某是继父女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本案中，颜某主张荟景苑52幢502室房产系其与景某2共同出资购买，为其与景某2共同共有，仅仅是登记在景某1名下。对该主张，需审查荟景苑52幢502室房屋的实际出资人。根据景某2提供的银行流水，荟景苑52幢502室购房款实际支付人是景某2，购房资金来源是景某2婚前房产出售所得价款，景某2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荟景苑52幢502室购房款系其赠与给景某1，景某2将其个人婚前房产出售所得价款赠与景某1是当事人对自己财产权利的处分，并无不当，因此荟景苑52幢502室的实际出资人应认定为景某1，荟景苑52幢502室房屋亦登记在景某1一人名下，故荟景苑52幢502室房屋应为景某1一人所有。颜某称涉案房屋并非是景某2将婚前房产出卖后赠与景某1所买，而是使用了其与景某2夫妻共同财产购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10月19日，景某2出售婚前房产及其与颜某共同购买的车位，所得价款为171万元，扣除颜某主张的车位款12万元，仍有159万元为景某2个人婚前财产。2016年11月25日，景某1购买荟景苑52幢502室，房屋价款128万元，景某2并无必要动用其与颜某的共同财产为景某1支付购房款。颜某称涉案房屋的购房款使用了其与景某2共同财产，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颜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原告颜某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颜某以案涉房屋购房款来自夫妻共同财产，有其财产份额，应视为其与被上诉人景某2共同出资为由，向本院请求确认案涉房屋为其与被上诉人景某2共同共有理据不足，理由如下：首先，案涉房屋涉及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签订双方系案外人陈根生、殷素娥与被上诉人景某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其并未以个人账户或名义给案外人房款。依据本案现有证据，上诉人既无证据证明在购房时，其与被上诉人景某2之间存在以共同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亦未能对将案涉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景某1名下作出合理解释。其次，关于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结合被上诉人景某2一审提交的京华城御景苑27-1401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公证书》[（2013）扬证民外字第4232号]、《房地产买卖契约》（扬邗契20161019018）及其个人银行流水，足以证明案涉房屋购房款实际支付人是景某2，购房资金来源是景某2婚前房产出售所得价款，案涉房屋应认定为被上诉人景某2个人婚前财产的转化，与上诉人无涉。至于上诉人主张的二人婚后财产已经混同，被上诉人景某2缴纳案涉房屋款项的银行存款性质无法区分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意见》第7条“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利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结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景某2账户内有159万元能够认定系景某2婚前个人财产。同时，结合案涉房屋的《房地产买卖契约》，购买涉案房屋所需价金为128万元，就金额而言，被上诉人景某2出售京华城御景苑27-1401房屋所获房款远高于案涉房屋价款,被上诉人景某2对此也有充分证据证明该款由其婚前财产支付，故上诉人主张案涉房屋购房款中有其财产份额亦无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景某2无必要动用其与颜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因景某2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案涉房款系其赠与给景某1，故而荟景苑52幢502室的实际出资人应认定为景某1，荟景苑52幢502室房屋亦登记在景某1一人名下，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荟景苑52幢502室房屋认定为景某1一人所有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景某2曾在2019年5月10日庭审中自认向其哥哥借了40万元用于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说明购买案涉房屋的款项并非是被上诉人景某2的个人财产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景某2有共同借用该款项用于购买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而该项借款又涉及案外人景晓滨，被上诉人景某2与案外人景晓滨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上诉人据此主张权利理据不足。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其在与被上诉人景某2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合计向被上诉人景某1转账100多万元，用于景某1在国外日常开销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此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且该项主张与本案所争议的法律关系并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理涉。综上，上诉人颜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上诉人颜某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小川审判员  祁若冰审判员  方 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叶梦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