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福，男，1966年4月17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风，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新平，男，1978年8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许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增，男，1966年2月12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系杨新平姐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国强，男，1977年5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王海福因与被上诉人杨新平、王国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海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风、被上诉人杨新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桂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国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海福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9）豫1202民初2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王海福不支付杨新平工程款15011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新平、王国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证明本案工程款从发包、施工、结算、竣工等事项均与上诉人无关。杨新平提交的合同是和王国富签订的，从进工地、施工、付款、结算等均和王海福无关；2、王海福和朱祥利之间签订过合同，但朱祥利并未将本案的工程交给王海福，施工是杨新平和朱祥利之间的结算，朱祥利也未支付王海福的任何工程款，杨新平和王海福无施工关系；3、张振宁不是王海福的工人，其出具的证言与事实相矛盾，不能作为证据使用；4、无法证明工程款价款每户安装费用是600还是650元。二、一审判决对法律适用、证据审查错误。1、本案是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杨新平不能提供工程结算手续，合同依法无效且无法支付工程款；2、工程验收应由杨新平举证。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王海福不承担责任。杨新平辩称，1、原审已查明王海福是施工合同相对方，王海福也向杨新平结算和支付部分工程款，因此合同有效；2、双方签订的劳务协议不但施工完毕，而且按协议约定进行了结算，总工程款为447030元，累计已支付297720元，剩余工程款为150110元。充分印证了工程合同有效和欠工程款的真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王国强在庭后答辩称，我和王海福是朋友关系，合同的日期以合同为准。当时的情况是我在河北向王海福要账，在王海福的办公室遇见王文涛带去一个施工队，队长叫杨新平，王海福让施工队缴纳保证金再入场，施工队不同意。后来杨新平在合同上签字，王海福让我在合同上签字，我说不合适，他说只是个协议，如果他们干还会再签订正式合同，我就签了，后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杨新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海福支付拖欠的工程工资230830元；2.杨新平向王海福追账期间的生活费、住宿费、工资等合计34498元；3.王海福承担案件诉讼受理费及保全费及拖欠款项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2日，朱祥利（甲方）与王海福（乙方）签订的“保定新业天然气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载明：工程名称为保定新业天然气有限公司“煤改气”工程，工程地点为新业公司“煤改气”遂城镇巩固庄（609户），付村（572户）、谢坊（749户），曹各庄村（99户），牛辛庄（115户）、大次良（957户）、张华村（426户）、遂城（829户）、正村乡韩家营（566户）、余坊（700户）、漕河镇北楼（874户）、西白亭（780户）、小刘庄（502户）、东白亭（491户）、马官营（592户）、大刘庄（578户）、河西（366户）、北庞庄（620户）、南庞村（489户）、曹庄（190户）、周官营（236户）、贾官营（552户）、空城（383户）、空城店（201户）、李梁庄（202户）、漕河（571户）、西留（853户）、南留（710户）、马家庄（274户）、勉家营（441户）。工程内容是徐水区遂城镇、正村乡、漕河镇共30个村天然气入户安装。承包方式为清包工，承包范围：自调压箱出口至用户尾阀门范围内的设备、管道安装等施工。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8月3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109天。本合同为新业公司“煤改气”工程包含巩固庄、付村等30个村庄，共计15527户，按照安装费用750元/每户结算，此价作为拨付工程款的依据，甲方于2018年1月1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的95%，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质保金。本工程如需分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并执行有关法律规定，乙方不得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并将分包协议在签订后24小时内提交甲方。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朱祥利（158××××6772）和王海福（17325559886）签字确认。后杨新平经王文涛介绍，承包了王海福的部分煤改气安装工程。2017年5月13日，王国强（甲方）与杨新平（乙方）签订“联合劳务施工协议”，载明：甲乙双方经过协商，乙方自愿承揽天然气管道安装，项目名称为河北省内各地管道安装工程（煤改气），项目范围为燃气公司提供的图纸内管道安装，项目地点为河北省各市县区，项目实施期限为2017年5月13日起至2018年5月12日，工期共计365天，具体开工时间以甲方通知时间为准，入户安装按每户600元（油漆、螺丝、U型卡、角钢等耗材均由乙方自购）的标准进行结算。地埋管安装按每延长米进行结算，管直径160毫米以下定向钻拉管暂按每米340元整；管直径200毫米至300毫米暂按每米170元整。所做的工程必须由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方可进入工程款结算程序，申请项目付款时，乙方需提交建设单位或监理单位签认的工程进度证明。申请结算款时，乙方需提交竣工资料、结算文件。甲方收到建设单位工程结算款后，扣除建设单位和监理部门的罚款及补偿后，十个工作日内对乙方进行支付。每村为一个工期，工程款支付额不少于本期工程款的60%，下棋工程完工前结完上期工程的余款；每月必须按期发放工人工资，最迟在下月的10号前必须将工人工资发放到工人手中。建设单位扣除5%工程量保证金，质保期内没有质量问题的质保期满返还。质量保修期为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合同中约定的期限。杨新平签名确认并书写电话号码151××××5386，王国强签名确认并书写电话号码130××××3963。王国强表示该合同系王海福在场的情况下授权其代签的，合同的相对方时间为王海福。王文涛在庭审中出庭作证表示其当时也在现场，是王海福让王国强代表其签订上述合同的。合同签订后，杨新平带领工人对曹各庄村、李梁庄、河西村进行煤改气管道施工，施工过程中，监理单位曾于2017年6月7日向曹各庄村施工队下发整改通知，要求对焊口外观不均匀、不平滑、焊道高低不平等项目重新喷漆整改，并罚款500元。2018年1月18日，监理单位下发针对李梁庄和曹各庄的徐水区农村煤改气天然工程再次下发监理整改通知单，要求整改，整改完毕后监理单位备注完毕。工程竣工验收后，2018年1月19日，杨新平与张振宁（庭审中，张振宁出庭作证表示其是王海福派驻在徐水漕河镇指挥部指挥长助理）进行结算，载明：结算户数为曹各庄164户+李梁庄201户+河西村146户=511户。合计511户×650元/户=332150元×60%=199290元。施工过程中借支工程款185000元（从指挥部借支28000元、张振宁代付60000元、剩余均系朱祥利分多次转账至杨新平账户），本次支付工程款14290元。张振宁签名确认。杨新平称该14290元实际没有支付。2018年2月7日，杨新平签署“燃气工程进度款发放承诺书”，载明：根据甲乙双方核准，李梁庄、曹各庄、河西村燃气工程进度已完成100%，为确保该工程顺利进行及我方及时发放人员工资，贵方按照我方上报的燃气工程，支付给我方80%的进度款，捌万零柒佰贰拾元整（80720元）。同时，我方就本工程款发放对贵方作出如下承诺：1、我方必须足额支付本工程所有工人的人员工资……。杨新平签名确认。同日，朱祥利通过银行转账至杨新平账户80720元，杨新平并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李梁庄、河西、曹各庄煤改气工程款80720元（捌万零柒佰贰拾元整）。上述款项朱祥利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至杨新平账户。杨新平称本次承诺书的80%工程款包括已经支付的185000元和该次支付的80720元。审理中，杨新平提交王海福与张育青签订的“协议”一份，印证王海福在鹿泉区从新奥燃气公司接有天然气施工工程；后杨新平受王海福指派到河北省××××区永乐村安装入户挂表，施工完成后，张振宁于2017年11月18日向杨新平出具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载明：委托杨新平在河北省鹿泉安装燃气表416户（肆佰壹拾陆户），单价230元。每户已完工，并交齐入户单资料。下方落款载明：河北天然气煤改气指挥部（漕河）张振宁。张振宁还于2019年2月19日出具证明，载明本人张振宁是保定市徐水区漕河煤改气指挥部总指挥助理受王海福安排负责指挥部事宜，由王海福打电话安排让找施工队区河北省石家庄是鹿泉区永乐村安装入户挂表。由我在漕河施工队杨新平施工队负责安装并安装完成共计416户，并由本人确认无误。本院在审理中对张振宁作出了调查笔录，内容和证人证言一致。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杨新平的工人张铁义曾于2017年10月16日向王海福的工作人员贠红祥借支生活费10000元，2017年10月17日又借支工人工资20000元，2017年10月20日再次借支生活费2000元，上述累计借支32000元。王海福提供三份张铁义代杨新平出具的收款条予以印证。杨新平对上述借支款项无异议。审理中，杨新平提交刘永贤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其于2017年5月—2018年2月在王海福河北煤改气工程漕河指挥部工作，当时漕河指挥部有闫建忠（任指挥长），张振宁（任副指挥长）、崔建刚（任协调员）、刘永贤（任技术员和协调员），杨新平在河北干的两个工地李梁庄、曹各庄煤改气管道安装工程中打的支柱不包含在工程价格中，完工后另行计算。计算标准按国家有关标准执行（每米价格在40元—80元之间不等）。此外，另附上立柱具体情况表和费用情况，费用合计为28196.5元。但是庭审中，杨新平称上述费用王海福、王文涛、杨新平的委托代理人曲桂增三人曾协商按20000元计算。还提交相关去河北保定和三门峡的往来车票和住宿票据，欲证明杨新平至2018年8月份为讨债共支出费用和工资34498元。王海福还提交一份2018年1月27日的朱祥利和杨新平的微信转账记录，印证双方结算后，还支付了2000元，杨新平称收到上述款项，但是和本案无关，不是借支的工程款，是帮朱祥利处理其他事宜的费用，从2018年2月7日的其出具的80%支付款项的承诺书就可以印证。王海福还提交了朱祥利与其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欲证明杨新平施工的工程质量部分不合格，其中河西4#调压箱保不住压；曹各庄1#低压地埋漏气，杨新平对上述不予认可，河西村包括东西两部分，承揽的是东面部分146户，全部已经整改且验收合格，曹各庄1#低压地埋漏气不是其施工范围，其干的是架空管的活，都在地面以上。庭审中，杨新平主张利息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杨新平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谁；2、剩余工程款为多少；3、王国强是否承担责任。关于杨新平承包合同的相对方是谁。第一、根据杨新平提交的王国强与其签订的天然气管道安装合同，王海福与朱祥利签订的煤改气工程合同，结合王文涛和张振宁证人证言，可以印证河北省内各地管道安装工程（煤改气）系王海福从朱祥利手中承包，后将涉案的李梁庄、曹各庄、河西村煤改气管道施工项目分包给杨新平。第二、结合张振宁2018年1月19日和杨新平的结算付款过程，还有张振宁的证人证言可以印证第一笔款项系王海福支付，后续系朱祥利代为支付。第三、杨新平也是受王海福及其工作人员的指派从事上述工程施工，有张振宁和刘永贤的证言予以印证。第四、从杨新平提交的王海福与张育青签订的“协议”，印证王海福在鹿泉区从新奥燃气公司接有天然气施工工程，结合证人张振宁的证言和王海福提交的三份张铁义代杨新平出具的借支工人工资和生活费收款条予以印证杨新平从王海福处承包了鹿泉区永乐村天然气入户安装工程。第五、庭审中，王国强也否认其承揽上述工程，其只是代王海福签字。结合上述几点，本案的杨新平的合同相对方实际为王海福。故杨新平完成施工后，被告王海福应当向其支付对应的工程款。关于剩余工程款为多少。第一、结合张振宁2018年1月19日出具的结算可以印证李梁庄、曹各庄、河西村的工程总价款为332150元，已付工程款为185000元。第二、结合杨新平2018年2月7日出具的燃气工程进度款发放承诺书，和王海福提交的朱祥利的转账凭证可以印证李梁庄、曹各庄、河西村的工程款再次支付80720元，累计已经支付80%的事实。第三、从张振宁出具的委托书和证人证言可以印证鹿泉永乐村天然气入户安装416户，每户230元，合计为95680元。第四、从刘永贤出具的证人证言和杨新平和王国强签订的联合劳务施工协议可以看出对打立柱工程是另外收费的，该项费用结合庭审中，杨新平自认按20000元计算。第五、杨新平认可鹿泉永乐村工程施工中借支工程款32000元。结合上述几点，杨新平施工总价款为447830元，累计已付工程工程款297720元。剩余工程款为150110元。关于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应视为付款时间，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杨新平主张自监理部门验收合格之日即2018年1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杨新平主张追账期间的生活费、住宿费、工资，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国强是否承担责任。因王国强仅是代理王海福签订了涉案合同，但是其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其行为仅仅是代理行为，相应的法律后果应当由被代理人，即王海福承担。且杨新平也未提交王国强是涉案工程承包人是证据，故杨新平主张王国强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王海福辩称工程未经过验收，质量不合格，仅提交了朱祥利的微信截图，并无其他客观证据予以印证，不予采信。王海福还辩称已付工程款包含2018年1月27日的2000元，从其提交的杨新平2018年2月9日的承诺书内容来看工程款已付80%的事实是相矛盾的，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王海福还辩称2018年1月19日结算工程款已付60%，包括当日支付14290元，上述款项已经支付，但是未提交证据予以印证，杨新平也称没有实际支付，且于杨新平2018年2月9日的承诺书内容来看工程款已付80%的事实是相矛盾的，故本院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新平的诉讼请求，部分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仅支持部分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海福支付杨新平剩余工程款150110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新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80元，减半收取计2640元，由杨新平负担1000元，王海福负担1640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合同的签订问题，2017年5月13日联合劳务施工协议上，虽有甲方王国强本人的签名，根据王国强庭审陈述否认其承揽此项工程，只是代王海福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结合王文涛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王国强在协议上签名是受王海福指派。从2017年5月2日甲方朱祥利、乙方王海福签订煤改气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看出，该项工程实际承包人是王海福。杨新平按协议约定已完成施工任务，期间除已支付工程款外，剩余工程款应当继续履行。王海福诉称该项工程与其无关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价款问题，2017年5月13日，联合劳务施工协议上约定入户安装按每600元/户的标准计，但依据王振宇的证人证言称受王海福安排为煤改气总指挥助理。2018年1月19日，杨新平对李梁庄、曹各庄、河西村工程项目进行结算，王振宁在结算上签字确认，从结算可以看出，每户按650元进行结算。王海福诉称该项工程每户650元进行结算无法证明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是否验收的问题，从2018年1月20日监理整改通知书上看，该工程的整改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8日验收完毕，并加盖北京嘉和华创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徐水监理部的印章，有监理工程师王树国本人的签名，该工程应视为验收。王海福上诉称该项工程没有验收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海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王海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琦审判员 张攀峰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锦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