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佳岛缝纫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法定代表人：王华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煜，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重机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法定代表人：清原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绮，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慧雯，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佳岛缝纫机有限公司（简称佳岛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36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佳岛公司。2．注册号：9596655。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7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13、0748）：缝纫机；包缝机；锁扣机；裁布机；撬边机；工业缝纫机台板；刺绣机滑板；熨衣机；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缝合机（截止）。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重机株式会社。2．注册号：3715148。3．申请日期：2003年9月1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0月27日。5．标志：JUKI6．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06、0712-0713、0734、0743-0744、0749-0750）：织布机卷线轴；制革机；缝纫机踏板传动装置；缝合机；工业缝纫机台板；电梯（滑雪运送机除外）；电动剪刀；电子工业设备；空气压缩器；润滑油箱（机器部件）。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重机株式会社。2．注册号：146917。3．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5月29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类似群：0713）：缝纫用机器；部件零件。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36980号《关于第9596655号“佳岛JAK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7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的英文字母识别部分“JAKI”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整体认读上相近，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商品之外的缝纫机等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缝合机等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缝纫机等商品上与二引证商标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情形；二、重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其“JUKI”商标在“缝纫机”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尚未达到经使用为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商品与第三人“JUKI”商标藉以知名的“缝纫机”不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商品上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情形；三、诉争商标与重机株式会社字号“JUKI”未构成相同或基本相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情形；四、重机株式会社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使用导致相关公众对其质量特点或产地产生误认，且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简称中国）境内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属于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在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佳岛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五、其他事实行政阶段，佳岛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引证商标信息复印件。行政阶段，重机株式会社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重机株式会社介绍材料；2．重机株式会社商标在中国及境外国家、地区注册信息；3．重机株式会社中国子公司介绍；4．上海市嘉定区二、三产业先进表彰大会光荣册；5．《苏州日报》刊登的更正声明；6．重机株式会社中国子公司的审计报告；7．重机株式会社及其中国子公司销售“重机/JUKI”品牌缝纫机的合同及发票。证据1至7证明重机株式会社商标注册情况及在华业务和中国子公司相关情况；8．有关重机株式会社及其“JUKI”品牌的宣传报道材料；9．波司登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10．中国缝纫机械协会出具的证明。证据8至10证明重机株式会社“JUKI”在服装加工生产领域内具有口碑和影响力；11．重机株式会社参加展览会的相关资料；12．相关异议、异议复审裁定书复印件；13．日本AIPPI（国际知识产权协会日本分会）1998年和2004年出版《日本著名商标集》。证据12至13证明重机株式会社“JUKI”商标受到官方保护。原审诉讼阶段，佳岛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注册证及佳岛公司第6741887号“JAKI”商标注册证以及变更证明，证明佳岛公司对诉争商标享有权利；2．产品专利证书、公司广告、公司手册、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发票、合同、报关单等证据，证明佳岛公司一直使用诉争商标，诉争商标已与佳岛公司形成一一对应关系；3．海关报关单、企业使用佳岛公司缝纫机图片资料，证明诉争商标深受消费者认可；4．产品型号证书、质量检验报告、认证证书等证明材料，证明佳岛公司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缝纫机质量优良，获得多项认证；5．台州常务理事单位图片、相关缝制行业协会文件、诉争商标获得著名商标荣誉证书，证明佳岛公司具有较高知名度和美誉度，诉争商标为驰名商标；6．广告合同、发票、图片等，证明佳岛公司对“佳岛；JAKI”品牌进行推广宣传，该品牌已获得较高知名度；7．佳岛公司与重机株式会社共同参加展会的证据、中国缝纫机行业发展报告，证明重机株式会社具有恶意。原审诉讼阶段，重机株式会社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佳岛公司恶意抢注的商标档案以及被抢注品牌的介绍；2．佳岛公司公司登记信息；3．工商局、海关等仿冒重机株式会社JUKI品牌缝纫机的行为进行处罚的相关记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除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之外的缝纫机、包缝机、缝合机等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缝合机、缝纫用机器等商品均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第7类商品第13组类似群中，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上述商品与二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均基本相同，故部分构成相同商品，部分构成类似商品。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英文“JAKI”和中文“佳岛”组成，引证商标一和二均由“JUKI”组成。诉争商标的英文识别部分“JAKI”与二引证商标“JUKI”仅构成相差一个字母的细微差距，二者在字体设计上基本相同，在呼叫以及整体视觉效果上相近。故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若是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误认。同时，在案证据可以证明重机株式会社的二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前已经在缝纫机领域获得了较高知名度，佳岛公司作为同行业竞争者对此理应知晓，但其未合理避让在先商标，仍注册了与二引证商标较为相近的诉争商标，主观难谓善意。佳岛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佳岛公司使用诉争商标已有一定期限，具有相当知名度，相关公众可以区分诉争商标与二引证商标。故诉争商标在非陆地车辆传动马达商品之外的缝纫机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佳岛公司的诉讼请求。佳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文字构成、整体认读上不存在近似性，不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且引证商标一、二并非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不会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从而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三、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已经具有相当知名度，相关公众能够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进行区分，不会导致混淆误认，且作为民族自创品牌应当予以保护。四、重机株式会社的无效宣告请求存在恶意，不应当得到支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重机株式会社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相关判决，用以证明在与本案类似的案件中，法院基于相关商标的英文部分高度近似，而认定其商标整体近似。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重机株式会社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者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应当以相关市场的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结合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综合判断。《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国际分类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由“JAKI佳岛”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JUKI”构成。对比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诉争商标的英文部分与引证商标一、二仅相差一个字母，且文字构成、呼叫等方面较为相近，整体上构成近似商标。参照《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缝纫机、包缝机、锁扣机、裁布机、撬边机、工业缝纫机台板、刺绣机滑板、熨衣机、缝合机、非陆地车辆传达”商品归属于0713、0748类似群组。其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缝纫机、包缝机、锁扣机、裁布机、撬边机、工业缝纫机台板、刺绣机滑板、熨衣机、缝合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缝纫机踏板传动装置；缝合机；工业缝纫机台板”商品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全部商品均归属于0713类似群组，引证商标一、二在上述商品上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传达”商品归属于0748类似群组，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其他商品不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商品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别，不构成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一在“非陆地车辆传达”商品上不构成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的权利障碍。故诉争商标在除“非陆地车辆传达”商品外的其他商品上的注册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2013年商标法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此，原审法院及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佳岛公司虽主张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具有知名度，但其提交得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足以使相关公众将之与其形成稳定联系，从而与引证商标一、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故本院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依据该条规定，重机株式会社作为利害关系人，在认为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存在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之情形时可以请求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重机株式会社具备提出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的主体资格。佳岛公司对于重机株式会社恶意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佳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浙江佳岛缝纫机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志甫审 判 员 俞惠斌审 判 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郝 晴书 记 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