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银泉大道548号银泉名座。主要负责人：薛俊，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超，湖北昕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豪，男，197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光来，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子文，男，1972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城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书豪、龚子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依法批准上诉人对李书豪单方委托的鉴定结论重新鉴定的申请无法律依据，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根据通城县人民医院2018年9月30日CT报告单显示，李书豪第2-10根肋骨骨折，仅有其中第2、4、5根肋骨畸形愈合，畸形愈合的肋骨数量不足4根，不属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的“九根肋骨骨折并四根畸形愈合”的九级伤残条款规定的情形，而该报告单未被该鉴定结论作为评定资料摘录，致使伤残结论无事实依据，上诉人在一审时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二、李书豪的伤残赔偿金按浙江省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无事实依据。1.李书豪提供的居住证明自相矛盾，其同一时期内分别在双屿派出所和黄龙派出所均办理居住登记，且提供的工作情况证明无用人单位营业执照，无工资发放记录和劳动合同佐证，无法核实其居住和生活在浙江省温州市的真实性，一审按浙江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证据不足。2.李书豪提交的温州艾曼尼鞋业有限公司工资收入证明已明确其一年工资收入约为60000元，即每月工资5000元，这与该公司出具的工资表显示的平均工资6233.33元自相矛盾，李书豪也未提交银行流水佐证。3.李书豪在第一次庭审时未提交其住院期间由妻子护理的相关证据，也未主张按其妻子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但在一审法院调查取证后，直接按照其妻子的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无事实依据。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计算错误。1.被扶养人生活费未考虑其他法定扶养人依法应负担的部分。2.被扶养人生活费超出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应予纠正。3.医疗费应认定为70527.62元。4.精神抚慰金应当按照3000元的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超出保险限额赔付错误，龚子文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一审未查明投保事实导致判决数额错误，应予纠正。李书豪辩称，1.其自行委托鉴定并不是法律禁止的情形，是否准许重新鉴定是有条件的，作出本案鉴定结论的鉴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在没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该鉴定结论应当予以采信，一审未予准许重新鉴定符合法律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一审提交了浙江省温州市的居住证，鹿城区公安分局黄龙派出所、双屿派出所居住登记证明，因其夫妻二人分别租住了不同的房屋，所以同一时间段有两张不同的居住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依法进行了调查核实，一审法院依据调查的工资表认定其误工损失和护理费正确。3.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一审法院已经依法考虑其他法定扶养人应依法负担的部分且计算正确，医疗费以核实的为准，精神抚慰金一审酌定为10000元正确。4.本案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为300000元，一审对此已经通过裁定书补正，本次事故的赔偿金额超过保险限额部分应由龚子文承担，并在应返还的医疗费中抵扣，二审法院可以依法纠正。龚子文辩称，请求依法公正处理本案。李书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龚子文赔偿各项费用200000余元(具体金额以司法鉴定意见为准)，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承保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7月25日13时10分许，龚子文驾驶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沿隽水镇自南往北行驶至隽水大道博仁广场门前右转时，撞到李书豪驾驶的无牌二轮摩托车，致李书豪受伤，两车损坏。2018年7月27日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龚子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李书豪不负事故责任。李书豪受伤后，2018年7月25日至7月27日在通城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天；2018年7月28日至8月4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治疗7天；2018年8月4日至9月5日在通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9月12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600.7元；9月30日在通城县人民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488.3元；2019年1月30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花费门诊医疗费96.5元；共计花费医疗费用71735.62元，其中龚子文已支付医疗费用70453.6元。2019年2月13日，李书豪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情鉴定，同年2月28日，该鉴定所作出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李书豪的伤残程度九级，增加赔偿指数2%，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预计在15000元或据实赔付。此次花费鉴定费2300元。龚子文驾驶的鄂Ｌ×××××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1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28日24时止，保险金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同日，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保险期间与交强险一致。李书豪户籍性质为农村居民，但根据浙江省温州市居住证，鹿城区分局黄龙派出所、双屿派出所、通城县五里镇程凤村村委会、温州艾蔓妮鞋业有限公司的证明文件及李书豪申请法院到温州调查核实的情况，查明李书豪自2003年3月起在浙江温州务工，在温州艾蔓妮鞋业有限公司连续工作五年有余，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九个月工资合计56100元，平均每月工资6233.33元。李书豪妻子吴凤翼与李书豪共同在该公司连续工作五年有余，李书豪受伤后其妻子吴凤翼辞职护理李书豪，吴凤翼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九个月工资合计51690元，平均每月工资5743.33元。同时查明，李书豪被抚养人有：父亲李良生，1950年6月16日生；母亲付爱员，1950年9月3日生，现年同为68岁，生育有两个子女，父母丧失劳动能力，无生活来源，靠两个子女赡养。李书豪有两个小孩:大女儿李琼，2003年2日5日生，事发时年龄15岁，在通城一中读书；小儿子李响，2009年8月5日生，现年9岁。在审理过程中，李书豪变更诉讼请求，将原主张的各项损失由200000元变更为390462.24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通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进行责任认定，龚子文应负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在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并不计免赔率，李书豪的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万元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龚子文承担赔偿责任。李书豪虽系农村居民户籍，但其受伤前在浙江温州居住、务工达一年以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之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现李书豪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北省赔偿标准，故李书豪的残疾赔偿金应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审理过程中,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对李书豪的伤情鉴定持异议并提出对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自行委托鉴定并不受法律禁止，对具备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在没有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当予以尊重。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对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仅陈述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对其要求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该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其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参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和2019年度《浙江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李书豪的具体赔偿项目和款项如下：医疗费：71735.62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41天=2050元；营养费：15元/天×90天=1350元；残疾赔偿金：55574元/年×20年×22%=24452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大女儿15岁，二儿子9岁(11633元/年×3年×22%+11633元/年×9年×22%)=30711.12元；父母同为68岁，生育两个儿子(11633元/年×24年×22%)/2=30711.12元，合计61422.24元;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李书豪伤后由妻子吴凤翼护理，故护理费应以吴凤翼实除收入减少金额计算确认为:51690元/年/9月×2月=11486.67元。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李书豪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在温州艾蔓妮鞋业有限公司务工，每月工资6233.33元，因交通事故受伤后，不能再从事原工作，无法获取相应工资报酬，确有误工损失，误工费损失应当按其伤前实际工资收入计算，即6233.33元/月×4月=24933.32元。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鉴定费2300元应予以支持。交通费：结合其治疗时间、地点及往返通城至温州等实际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该起交通事故的发生造成李书豪九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22%，使其精神受到损害，酌情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元且应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予支持。李书豪的各项损失共计447803.45元，由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447803.45元。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一、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赔偿李书豪各项损失447803.45元；二、由李书豪返还龚子文70453.6元；三、驳回李书豪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龚子文负担。二审审理查明，本案事故车辆由龚子文在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一审认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后，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鄂1222民初688号民事裁定，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补正为300000元。另查明，李书豪分别于2018年8月15日、2018年8月28日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花费门诊费用85元、11.52元。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关于本案是否应当重新进行鉴定及鄂明医临鉴字（2019）第4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根据李书豪提供的病例、影像片及报告单等材料，结合专家会诊影像片的意见分析认为李书豪的主要损伤：左锁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侧第2-5肋骨骨折伴血气胸，急性颅脑损伤伴头皮裂伤。阅片示左锁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骨折内固定术后；血气胸；左侧2-10肋骨骨折并4根以上错位畸形。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5.9.3条11款、第5.10.6条11款之规定，9根肋骨骨折并4根畸形愈合可评定为九级伤残；锁骨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影响功能可评定为十级伤残。司法鉴定是鉴定人运用科学技术或者专门知识对诉讼涉及的专门性问题进行鉴别和判断并提供鉴定意见的活动，因此鉴定意见具有极强的专业性，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具有鉴定资质，接受李书豪的委托作出鉴定意见，程序合法。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没有提供足以推翻该鉴定结论的证据，一审不予准许重新鉴定于法有据。2.关于李书豪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1）残疾赔偿金。李书豪一审时提交了浙江省温州市的居住证，鹿城区公安分局黄龙派出所、双屿派出所居住登记证明等材料，经一审法院调查属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李书豪经常居住地在浙江省，2019年度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55574元，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湖北省赔偿标准，故一审认定李书豪的残疾赔偿金按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经一审法院调查核实，李书豪在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前在温州艾蔓妮鞋业有限公司务工，每月工资6233.33元，一审以此作为收入标准计算李书豪的误工费并无不当。（3）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李书豪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后由妻子吴凤翼护理，故护理费应以吴凤翼实除收入减少金额计算，根据鉴定意见确定李书豪的护理期限为60日，一审据此按照李书豪妻子的误工损失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4）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李书豪与妻子吴凤翼生育有一儿一女，女儿15岁，儿子9岁；李书豪的父母同为68岁，并生育两个儿子，因此本案的被扶养人有4人，按照同一年度内需要同时扶养4人计算，被扶养人的年支出额合计为5118.52元（4人均为1279.63元/年），未超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但一审对李书豪子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未考虑李书豪妻子应承担的部分，二审依法予以纠正，应为(11633元/年×3年×22%+11633元/年×9年×22%)/2=15355.56元。加上李书豪父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30711.12元，两项合计为46066.68元。（5）医疗费。经审查本案的医疗费票据，确定李书豪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医疗费共有两部分，其中龚子文垫付了70453.60元，对该部分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另外一部分为李书豪分多次支付的医疗费用，合计1282.02元，两部分总计为71735.62元，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用数额正确。（6）精神抚慰金。一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李书豪的伤残等级和当地的经济水平，酌定本案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并无不当，二审不作调整。综上，李书豪因本次交通事故的损失为：医疗费71735.62元、后续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50元、营养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244525.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6066.68元、护理费11486.67元、误工费24933.32元、鉴定费2300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上共计432447.89元。3.关于李书豪的各项损失如何赔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事故车辆由龚子文在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特约险。一审错误认定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虽然已通过下发民事裁定书的方式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补正为300000元，但该数额的变化直接影响本案实体判决结果和责任主体，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的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判决书中的笔误，对此二审予以纠正并依法确认本案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300000元。李书豪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432447.89元，应先由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剩余损失312447.89元，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内赔付300000元，龚子文赔付12447.89元。因龚子文已经垫付医疗费用70453.60元，故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应当直接从赔偿给李书豪的款项下扣除58005.71元支付给龚子文。综上，上诉人平安财险咸宁支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88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书豪各项损失361994.29元，并支付龚子文58005.71元；三、驳回李书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宁中心支公司负担3100元，龚子文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高审判员  侯欣芳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