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刑初4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梁耀钟，男，194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捕前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海舟，广东国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9〕3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耀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耀钟及其辩护人刘海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16日11时许，被告人梁耀钟与被害人陈某1（女，69岁，广西梧州市人，系梁耀钟妻子）在家里准备午饭的过程中，因家庭琐事发生吵架并动手互打。梁耀钟走到洗手间拿了一把戒尺刀，对着陈某1的脸部乱砍乱划，陈某1挣脱跑到洗手间内，梁耀钟追进洗手间，拿起插放在水管上的水果刀割伤陈某1的左耳，并将陈某1推倒在洗手间地上，对其掐颈捂鼻至其没有了动弹才放手。随后，梁耀钟用家里的衣服清理现场的血迹，换掉身上带有血迹的衣服，将作案凶器冲洗掉血迹后丢弃在案发现场。当天18时许，梁耀钟步行至龙岗区龙城医院谎称家里有人摔伤请求救治，同时电话告知其女儿梁某1谎称陈某1在家里摔伤。19时许，120急救车到现场后医生发现陈某1已没有生命体征.19时30分许，民警接警后赶至案发现场，将梁耀钟当场抓获。公诉机关为指控上述事实当庭出示了如下证据：1.黑色刀柄的单刃刀1把、灰色刀柄的单刃刀1把；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通话清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等：3.证人陈某2、梁某1、吕某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梁耀钟的供述；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7.监控录像。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耀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梁耀钟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认罪。其辩护人提出：1.梁耀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悔罪。2.梁耀钟年事已高，且与陈某1是夫妻关系，因一时冲动才导致悲剧的发生。3.陈某1平常对梁耀钟过于苛刻，案发时又因琐事殴打梁耀钟在先，陈某1对案发有一定的过错。4.陈某1未尸检，无法确定其死因，梁耀钟不应对死亡承担全部的责任。据此请求对梁耀钟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耀钟与被害人陈某1是数十年的夫妻，案发前二人租住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爱联畲吓村二区八巷4栋503。2018年9月16日下午，梁耀钟与陈某1在家因日常琐事发生争吵并动手互打，后梁耀钟到洗手间拿了灰色刀柄单刃刀回到房间对着陈某1的脸部乱砍乱划，陈某1挣脱跑到洗手间，梁耀钟追进洗手间拿起插放在水管上的水果刀割伤陈某1的耳朵，又将陈某1推倒在地，对其掐颈捂鼻，陈某1逐渐失去反抗，后梁耀钟见陈某1没有动静遂住手。之后梁耀钟用家里的衣服清理现场的血迹，换掉身上带有血迹的衣服，冲洗作案凶器的血迹。18时许，梁耀钟步行至附近医院谎称家中有人摔伤请求救治。19时许，120急救人员到现场发现陈某1已没有生命体征。19时30分许，民警到现场后将梁耀钟传唤到案。次日陈某1尸体被送至殡仪馆，9月18日被火化。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16日18时30分许，120报警求助称在深圳市龙岗区爱联畲吓村二区八巷4栋503有老人晕倒需要救护车，但由于台风路面积水过深救护车无法通过，报警求助。接警后民警通过120报警所留电话，联系到老人女儿梁某1，确定救助地址。后民警赶到现场，120医生已在现场，陈某1倒在卫生间已死亡。经现场勘察，初步断定陈某1系被人故意伤害致死，其丈夫梁耀钟有作案嫌疑，民警遂传唤梁耀钟到派出所接受调查。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2.人员档案查询单、违法犯罪经历比对报告，证明：梁耀钟的身份情况。3.黑色刀柄的水果刀1把、灰色刀柄单刃刀1把、黄色刀柄的剪刀1把、白色上衣1件等物证照片，证明：梁耀钟使用黑柄水果刀、钢片刀打被害人；白色上衣是其作案时所穿衣服。4.120出诊病历、心电图，证明：2018年9月16日19时3分许，120急救医护人员到达案发现场，初步诊断陈某1呼吸、心跳停止已死亡，可能存在重度颅脑损伤。5.尸体照片、陈某1尸表检验情况、尸表检验情况的补充说明、尸表检验情况的进一步补充说明，证明：2018年9月16日21时7分许，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法医对死者陈某1尸表进行了检验。因陈某1亲属将尸体火化，陈某1未被进行解剖检验，无原始检查记录。事后，法医根据尸体原始照片通过观察和测量的方法描述损失特征。死者陈某1额中部L形创口长9.6cm，左额部创口长2.4cm，右额部2处创口长2.3cm、2.5cm，鼻根部3处创口长1.5cm、1.7cm、2.3cm，右眉弓处创口长3.3cm，右颧部2处创口长1.4cm、2.3cm，上唇创口长3.0cm，左耳廓创口长2.8cm，左耳廓背侧2处创口长2.3cm、1.7cm，右耳廓L形创口长7.3cm，右耳廓下缘划伤长4.6cm，右耳廓背侧创口长4.3cm。以上创口创缘不整，创壁不光滑，创腔偶见组织间桥。余体表未见明显损伤。6.广东广正司法鉴定所粤广正鉴［2019]病鉴字第00013号分析意见书，证明：死者陈某1鼻唇沟处见手指压痕、侧颈部见几处指甲划痕但均损伤轻微，颈前气管处无明显扼痕，十指甲床未见明显紫绀，尸斑浅淡，窒息征象不明显，故虽不能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但可能性小。现场血迹分布较广，死者损伤集中于头面部，暴力巨大而损伤严重，故受直接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性大；死者左面部至颞枕部头皮见大片状皮下出血，符合多次撞击如地面、墙面等较大平面物体所形成；其额部、口鼻部、左颊部及左耳廊多处挫裂创口，符合过程中撞击钝性突出物体和衬垫所形成；右耳廊及右颊部创口及划伤符合金属较锋利的刺切器切割所形成，死者双眼眶周青紫符合手拳类钝性物体打击形成。死者面部创口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或以上。7.深圳公安局爱联派出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18日，死者陈某1尸体在其女儿梁某1的要求下在深圳市殡仪馆被火化。公安机关无法联系有关部门对陈某1尸体做检验。案发后民警在案发现场附近未能找到梁耀钟供称的其用于擦拭血迹的破旧衣物。8.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陈某1已死亡。9.深圳市殡仪馆遗体接运登记卡、深圳市遗体移交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17日，陈某1尸体被移交至深圳市殡仪馆，移交时尸体有伤且发黑。10.检查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照片辨认记录，证明：梁耀钟左手臂四处伤痕是陈某1所抓伤，左手掌切割伤痕是其切菜时不小心造成，其身穿的带血内裤是作案时所穿。民警提取了梁耀钟手掌、左右手指甲缝的擦拭子及其所穿的带血内裤。后民警从案发现场提取了陈某1生前平时所穿的上身衣物4件及内裤1条用于DNA鉴定。11.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深圳市龙岗区爱联畲吓东二区八巷4号503的现场情况，该房为一房一厨一卫结构，东侧为房间，西侧为厨房、卫生间。卫生间地面有一女尸，尸体南侧地面提取橘色塑料柄剪刀一把，尸体头部东侧上方水管提取到黑色刀柄单刃刀一把、灰色刀柄单刃刀一把，从卫生间窗台白色塑料桶提取到白色T恤衫。房间走廊南墙表面、南墙下踢脚线瓷砖表面有血迹；厨房地上、门框西侧距地面120cm瓷砖表面有血迹；卫生间地面及墙面有血迹。房间东侧地面有一竹席，竹席表面有血迹，竹席北侧叠放的上方枕头分布有血迹，房间墙面、凉席表面有血迹，竹席东侧靠房间东墙竖直放的木板表明有血迹，竹席南侧地面摆放的白色空调扇西侧表面有血迹。房间西侧地面上有一竹席，竹席表面有多处血迹。民警从现场、被害人指甲、刀具等位置提取到多处血迹、擦拭子等生物痕迹证据。12.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DNA）字［2018]09177号、09202号、09139号、09176号、04091号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的血迹、擦拭子的STR分型与梁耀钟血样的STR分型、陈某1内裤、衣服的STR分型相同，梁耀钟内裤上血迹、卫生间灰色刀柄单刃刀刀柄擦拭子与陈某1内裤、衣服的STR分型相同。上述单刃刀刀柄经检验提示含有人血。1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龙公（司）鉴（DNA）字［2018]09203号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梁耀钟血样、被害人陈某1的内裤所属个体和陈某1女儿梁某1的血样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4.经梁耀钟确认的现场照片，证明：梁耀钟与陈某1在洗手间发生打斗，房间东侧凉席是二人睡的地方。15.病历资料，证明：陈某1于1990年、1992年因心脏、慢性胃炎在广西梧州市红会医院住院；2003年因反复心悸、慢性咳嗽、咳痰在深圳市龙岗区人民医院住院；2008年因左肾囊肿在广西桂东人民医院住院。16.通话记录，证明：137××××8867用户是梁某1，2018年9月16日18时10分许17373725502呼叫该号码，19时0分至25分136××××6120（急救人员电话）五次呼叫该号码，四次接通。137××××7149用户是陈某1，2018年9月16日18时18分至59分136××××6120十四次呼叫该号码，二次接通。17.深圳市龙城医院门口、深圳市龙岗区爱联畲吓村东二区4栋附近的监控视频，证明：2018年9月16日18时6分许，梁耀钟手持纸条来到医院与医生、保安交谈。18.110接警录音和120电话录音，证明：本案的报警及拨打急救电话的情况。19.案发后的执法视频，证明：民警及法医现场勘验检查、尸表检验及提取物证的过程；提取死者生前衣物的视频。20.证人贺某1（龙城医院护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16日18时30分许，一名约70岁的男子在医院门口询问保安，我上前询问情况，他说家里有老人在洗手间摔倒了需要救护。因为我们医院救护车全派出去了，我就用他手机帮他打了120，之后让他回去等待救援。贺某1辨认出梁耀钟是求助老人。21.证人梁某1（梁耀钟和陈某1的女儿）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16日18时10分许，我爸打电话说我妈在洗澡时摔倒了，让我带她去医院。我回到家了问我爸怎么回事，他说买酸奶回来就看见我妈摔倒在洗手间，我跑到卫生间发现我妈脸朝上躺在洗手间便池上面，脸上有很多刀伤，右脸有一道很深很长的裂痕，人中也有一道横着的裂痕，右耳好像即将要掉下来。我摸了她鼻子已经没有呼吸了。我爸说人已经死了，他打了120急救和报警电话。医生来了检查后说我妈已经去世。民警和法医到了查看现场，法医说我妈不像是摔的，看着是打架造成的。客厅里有一些血迹，我妈在客厅肯定挣扎过，我认为是我爸杀死了我妈。我妈平时身体很好。我爸妈三观不合，矛盾比较大，每天都会吵上几次，有时也会打架。梁某1辨认出梁耀钟；辨认出死者是陈某1。22.证人陈某2（急救医生）的证言：2018年9月16日18时13分，我们医院急诊科接到120急救中心电话说有人摔伤，意识丧失2小时。我们急救车于19时03分到达村口，我们联系137××××7149，但是打不通。后来死者女儿接了电话，死者女儿叫她爸带我们到现场。我们到时一名老年女性躺在厕所里，我们立刻对她进行检查，发现已没有了心跳、脉搏，她头部、面部有较多不规则创口，额头有瘀斑，右耳部有接近约7厘米的创口。我们建议打110，死者女儿就报警了。民警到后，我就告诉他们说患者已死亡，可能是外伤引起的，患者耳朵可能是撞伤。23.证人古某（急救护士）的证言：救护车开到畲吓村村口，有个六七十岁的男子带着我和陈医生上到那栋楼的503。进房后看到一个老年女性躺在洗手间地上。陈医生去检查，发现老年女性已经死亡。当时在场有死者女儿和死者丈夫，死者丈夫就是带我们上楼的老年男子。死者面部有淤青，右耳有伤口。死者女儿说死者生前无疾病。24.证人丰某（法医）的证言：我到的时候民警已在场。一名六七十岁的女性平躺在洗手间里面，头朝里，身上穿着花裙子，衣服潮湿，面部有创口伤，头的位置刚好是洗手间的蹲坑位置。我看到面部的伤口不像是摔倒所致，就怀疑是命案，当时立即和民警控制了有作案嫌疑的死者丈夫。25.证人彭某（民警）的证言：2018年9月16日，120急救人员报警称有老人在家摔倒需急救，因路面积水过深，救护车无法前往求救地点。19时许，我根据警情单上的电话联系到家属梁某1，她说情况不怎么好，并让她爸下来接我们。19时30分，梁某1他爸接我们到503房，当时现场已有医生和护士。我进去看到一个女性穿着裙子，头朝厕所里面，平躺在地面，医生说那女性已经死亡。我看到警情是摔伤且人已经死亡就没细问。我跟值班领导报告情况，领导就说需要通知法医和技术人员到场。后来分局法医和技术人员到现场勘察，他们说可能是命案，让我赶紧通知所领导。9月17日凌晨2时许，尸体被殡仪馆拉走了。26.证人谢某（房某）的证言：2017年7月份开始503房租给梁耀钟某3贤夫妻。陈某1人很好，没有发现他们吵架或打架。27.证人宋某（隔壁住户）的证言：503房的夫妻住了一年多，他们经常一起同进同出，没发现有争吵。案发当天我没听到隔壁有什么异常。28.证人李某（楼下住户）的证言：9月16日台风很大，没留意有什么异常。503房的夫妻经常一起出门，关系看起来还可以。29.证人梁某2（梁耀钟和陈某1的大女儿）的证言：2018年9月16日18时40分许，我妹发微信跟我说母亲摔跤在洗手间去世了，她说母亲被砸成那样很奇怪，怀疑是父亲和母亲两个吵架造成的。9月16日23时许，我妹告诉我，父亲承认了是他打死母亲的。我父母经常因为小事吵架，但他们关系还是很好的。30.证人梁某3（梁耀钟姐姐）的证言：梁耀钟与陈某1结婚四五十年了，关系一般。我弟很老实，大事小事都是她老婆讲了算。我弟跟弟媳偶尔有吵架，都是小事，没听说过打架。31.证人钟某1（陈某1嫂子）的证言：陈某1性格很强势，她老公人很善良，比较好说话，来往比较少，没怎么接触过。32.证人钟某2（梁耀钟老家的邻居）的证言：2015年梁耀钟他们搬到广东去了，梁耀钟平时不怎么讲话，脾气比较好，他家里有事情，都是他老婆陈某1说了算。平时很少看到他们吵架，更别说打架了。33.证人吕某（梁耀钟老家的邻居）的证言：梁耀钟夫妻平常大吵架没有，偶尔有吵。陈某1很强势。梁耀钟说过他对老婆不满，但敢怒不敢言。34.证人陈某3（殡仪馆司机）的证言：2018年9月17日凌晨1时许，我接到任务去龙岗区爱联畲吓村二期八巷4栋503运送死者陈某1。我到时死者躺在卫生间，脸上发黑，死者女儿在旁边。房间里还有三个治安员。35.被告人梁耀钟的供述：2018年9月16日中午，我老婆说我切菜又厚又慢，我们吵起来，吵了一会儿她去煮菜了，但一边炒菜还一边骂我。13时许我们吃饭时，在凉席那里动手打起来了。我到洗手间把插在水管上的灰色刀柄单刃刀拿出来，返回凉席对着我老婆脸上乱砍，我老婆用手打我的脸，后来她挣脱我的控制跑到洗手间。我追了进去，又拿了插在水管上的黑色手把的刀，用刀划掉了她左耳上半部分，然后我把她推倒在地，跪在她旁边，双手掐着她脖子，她叫了两声救命，然后我就一只手捂着她嘴巴一只手掐着她脖子，期间她一直用手乱抓，我左手臂被抓出好多道伤痕，大约过了3分钟，她不再动了我才放手。我叫她，她已经没反应了，我认为她已经死了。我们在卫生间打了10分钟左右，房间地上的血是我走来走去形成的。客厅有很多我们打斗时溅得血迹，一些衣服上也溅到了，我就拿这些衣服把门上、墙上、地上、席子上、洗手间的血迹清理了。我把我老婆抱起来用二三条短裤擦了一下她身上的血。清理完房间，我把溅了很多血迹的白色翻领上衣脱掉，放到了洗手间白色的桶里面。刀上有血，我用水冲了一下又插到了洗手间的水管上。我换上了黄色翻领的上衣，又用钥匙锁了房门。清理房间用的衣物被我扔到了巷口的垃圾堆里。事情过后我平静下来，又觉得自己太冲动了，心里后悔，还是想去医院求助，看看有没有抢救的希望。18时30分许，我走路到龙城医院叫救护车，医生说他们没有救护车了，我说我老婆摔得很重，流了很多血，医生说那还是报警吧，他们用我带的我老婆手机（137××××7149）叫了120。我从医院回家时还打电话告诉女儿梁某1，她妈在洗手间摔倒了，要她快过来。我跟老婆因为家庭琐事经常争吵，这次她又动手打我，我很生气。根据查明的证据和事实，结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是本案案发过程的认定。由于本案案发地在室内，案发时只有被告人梁耀钟及死者陈某1在场，没有目击证人或现场视频可以完整反映案发的过程，本案案发过程的认定主要依据梁耀钟的供述。梁耀钟到案后做过多次笔录，其对于与陈某1发生打斗、持刀刺伤陈某1、陈某1在打斗过程中死亡的供述前后基本一致，但对于打斗时间、场合、使用的刀具前后有所区别。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梁耀钟第一次供述的作案过程相对完整，并且该供述能够得到现场物证、分布的血迹、陈某1伤情的印证，包括现场勘察提取到作案凶器灰柄单刃刀、黑柄水果刀，灰柄单刃刀经检验有人血，在卫生间的白色塑料桶里提取到其换下的上衣与其供述细节一致；房屋的房间竹席、竹席旁白色空调扇、树立的木板及房间墙面均分布有血迹，与梁耀钟与陈某1在房间发生打斗，梁耀钟在房间拿凶器刺切陈某1的供述相吻合；陈某1尸体脸部刀痕众多，与梁耀钟关于其拿刀在陈某1脸上乱砍的供述相印证。故本案主要根据梁耀钟第一次供述认定案发过程。二是本案是否可认定被害人陈某1死亡系因梁耀钟故意伤害。因陈某1尸体案发后不久即被火化，无法通过尸检确定其具体死因，但综合本案的证据看，陈某1头部遭受了巨大暴力且损伤严重，其鼻唇沟处见手指压痕、侧颈部见几处指甲划痕，特别是陈某1是在与梁耀钟的打斗过程中逐渐失去意识和反应，梁耀钟发现陈某1没有反应后亦未第一时间求救，反而是清理现场，之后才到医院谎称陈某1摔伤求救，医生到场时陈某1已死亡。由此观之，梁耀钟的故意伤害行为与陈某1的死亡之间已建立起因果关系。此外，鉴定机构根据尸体照片呈现出的损伤情况亦认为陈某1受直接暴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可能性大，但也不能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可能性。因此，在案的证据可以认定梁耀钟故意伤害陈某1致其死亡。陈某1死亡是否还有其他身体疾病因素的介入不影响该因果关系的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梁耀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梁耀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本案系因夫妻矛盾引发，又无法完全排除陈某1死亡是否有其身体疾病因素介入的影响，加之梁耀钟年事已高，本院量刑时将综合酌情考虑。梁耀钟与陈某1是多年夫妻，平日虽有争吵打闹，但仍能相安无事、共处多年，案发当日二人本属重复往日的吵闹，未料梁耀钟情绪失控，进而出手伤人，最终酿下惨剧，令人惋惜，但仍难言陈某1对此存有过错。辩护人关于陈某1有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对梁耀钟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耀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33年9月15日止。）二、扣押在案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温 锦 资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黄 丹 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璐（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