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01刑初398号公诉机关吉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庭华，男，1964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吉首市海圳出租车公司副总经理，住吉首市。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吉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辩护人杨庭鑫、严小方（实习），湖南金垣律师事务所律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以吉检刑检刑诉（2019）4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庭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青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庭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庭华在吉首市海圳出租车有限公司任副总经理期间，共经办35辆出租车过户手续，以收取过户费、走关系等名义向其中已办理和未办理的出租车经营户索取和收受贿赂27.55万元，其中以违约金名义上交海圳公司3.3万元，实际个人占有24.25万元。具体为：1、2018年2月7日，马庭华在吉首大姨鸭子店下面垃圾场车上，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胡某1索取得现金1万元、向湘Ｕ×××××出租车向某1索取得现金1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2月12日为胡某1、向某1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2018年4月1日，马庭华在湘西州中医院旁俊嘉图文广告打印店，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收取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张某3索取得现金1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5月18日为张某3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3、2018年5月1日，马庭华在吉首市林业局岔路口，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收取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张某2索取得现金0.6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5月18日为张某2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4、2018年7月1日，马庭华在吉首市，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吴某索要得现金0.5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8月17日为吴某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5、2018年8月17日，湘Ｕ×××××出租车蔡某在海圳公司要办理变更承租人手续，马庭华要收取过户费0.6万元，但拒收转账只要现金，后经马庭华同意，蔡某把0.6万元通过微信转账给海圳出租车公司财务彭某，再由彭某当日提现交给马庭华。马庭华于当日为蔡某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6、2018年9月，马庭华在吉首大姨鸭子店下面垃圾场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龙某2、梁某3索取得现金共1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10月19日为龙某2、梁某3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7、2018年10月10日，马庭华在吉首酱油厂附近向某3车上，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向某3索取得现金0.8万元，并叫彭某帮数钱。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10月19日为向某3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8、2018年11-12月，马庭华在湘西州中医院门诊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分三次向湘Ｕ×××××出租车梁健索要得现金0.8万元，马庭华为梁健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9、2018年12月1日，马庭华在湘西州中医院门诊附近丁某车上，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需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丁某索取得现金0.6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12月18日为丁某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0、2018年12月1日，马庭华在湘西州中医院内电梯旁，以办理由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梁某1索取得现金0.8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12月18日为梁某1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1、2019年1月19日，马庭华在吉首吉星园小区门口，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田某1、杜某索要得现金共1万元，马庭华为田某1、杜某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2、2019年1月20日，马庭华在吉首市溪办事处门口陈某2车上，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陈某2索取得现金1万元，马庭华为陈某2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3、2019年2月1日，马庭华在吉首附近石某1车上，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石某1索要得现金0.65万元，马庭华为石某1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4、2019年3月，马庭华在海圳出租车公司门口走廊处，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张某4索取得现金0.6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9年3月22日为张某4的儿子张城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5、2019年3月1日，马庭华在海圳出租车公司门口，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符某2、瞿宏举索取得现金共1万元。后因吉首市乘客办正开展出租车下一轮换车工作，暂停办业务，马庭华未完成符某2、瞿宏举的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案发被纪委约谈后，马庭华退回符某21万元。16、2019年3月底，马庭华在吉首大姨鸭子店下面垃圾场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杨某3、湘Ｕ×××××出租车杨某1、湘Ｕ×××××出租车向某2每车收取0.7万元，合计得现金2.1万元。马庭华为杨某3、杨某1、向某2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7、2019年4月1日，马庭华在吉首大姨鸭子店下面垃圾场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刘某2收取现金0.6万元，马庭华为刘某2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8、2019年5月1日，马庭华在吉首马坡岭旁打印店内，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收取湘Ｕ×××××出租车付某现金0.8万元，马庭华为付某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19、2019年5月10日，马庭华在吉首市实验小学门口张德武车上，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符某3、陈某1，湘Ｕ×××××出租车符某1、张德武每车收取0.8万元，合计收得现金1.6万元。马庭华为符某3、符某1等人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0、2019年5月12日，马庭华在吉首市上，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刘某1收取得现金1万元。后因吉首市乘客办开展出租车下一轮换车工作，暂停办业务，马庭华未帮刘某1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1、2018年12月5日，马庭华在吉首金筷子餐馆，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覃某1索取得现金0.6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12月13日为覃某1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2、2018年12月18日，马庭华在海圳出租车公司大厅，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田某2收取现金3000元，马庭华将承租人田某2变更为罗水成。23、2018年4月，马庭华在吉首州中医院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陈某3索取得现金1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5月21日为陈某3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4、2018年10月19日，马庭华在吉首市州中医院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张某5收取现金0.3万元，马庭华将出租车承租人变更为田琼莉。25、2018年7月，马庭华在吉首市海圳出租车公司，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押金为由，向湘Ｕ×××××出租车胡某3收取得现金0.3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8年10月26日为胡某3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6、2018年下半年，马庭华在吉首州中医院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田某3收取现金0.3万元，马庭华为田某3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7、2017年9月，马庭华在吉首市，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邹梅胜索取得现金1万元，之后马庭华为邹梅胜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8、2016年7月，马庭华在吉首市，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严某收取得现金0.6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6年11月15日为严某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29、2017年12月，马庭华在吉首市中医院附近，以办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收过户费为由，向湘Ｕ×××××出租车石某2索取得现金0.8万元，之后马庭华于2017年12月15日为石某2办理了出租车变更承租人手续。30、2017年12月29日，何某2要将其与王跃进合租的湘Ｕ×××××出租车过户为其子何某1，找到马庭华办理，马庭华以收取违约金名义收取何某2现金3000元占为已有，为何某2办理了变更手续。31、2019年5月8日，刘某3想要在海圳公司租出租车，找马庭华帮忙，马庭华答应帮忙并索要打点关系活动费用3万元，当日刘某3转账给马庭华3万元。后来马庭华事情没办成，也没有退款。后因群众举报，马庭华于2019年7月13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马庭华退赃2.5万元，其中退回当事人符某21万元，交给政府工作组1.5万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纪委移送函、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出租车信息采集表、承租人报备明细表、收据、海圳公司工作人员名单等；2、证人向某1、胡某1、刘某1、陈某1、付某、刘某2、向某2、张某1、龙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陈某2、石某1、杜某、田某1、胡某2、梁某1、蒋某、丁某、梁某2、向某3、龙某2、蔡某、吴某、张某2、张某3、符某1、张某4、符某2、符某3、梁某3、覃某1、田某2、张某5、胡某3、陈某3、何某1、何某2、严某、邹某、田某3、石某2、龙某3、刘某3、彭某、覃某2、肖某、金某、陈某4证言；3、被告人马庭华的供述与辩解；4、辨认笔录；5、光盘。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庭华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庭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对其从轻处罚，马庭华还辩称20余万元有十多万元已经交给了公司会计彭某，但未提交证据证实。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还查明，办理出租车过户不需交纳过户费，过户费系被告人马庭华为了收钱编造的借口。另马庭华对赃款的去向未作明确供述和合理解释。另，本院就本案可能改变定性为诈骗罪给予了辩方充分辩护的机会，辩方坚持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定性问题。本院认为应当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采取欺骗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是诈骗罪的本质特征。诈骗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是指捏造不存在的事实或者隐瞒真实情况，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违背其真实意思“自愿”交付财物，是否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物，才是决定诈骗罪成立与否的关键。本案中马庭华采取虚构需要车辆过户费（少部分以活动关系费用名义收取）的事实隐瞒公司不需交纳过户费的真相，骗取司机信任而向其交付数额不等的“过户费”等的行为完全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另本案即使也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则量刑幅度为五年以下，而定性为诈骗罪则在三至十年，按择一重处的原则，亦应以诈骗罪定罪量刑。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庭华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就本案改变定性问题，本院已充分保障了被告人的辩护权，按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从程序上亦可改变定性。被告人如实供述骗取财物的过程，对定性提出异议不影响其如实供述的认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庭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退赔被害人物质损失。（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庭华的刑期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向官小人民 陪 审员 米晓英人民 陪 审员 王德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代理书记员代 玉 萍附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四十一条对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一）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三）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四）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以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六）被告人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七）被告人是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时造成危害结果，不予刑事处罚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不负刑事责任；（八）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且不是必须追诉，或者经特赦令免除刑事处罚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九）被告人死亡的，应当裁定终止审理；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和认定的证据，能够确认无罪的，应当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具有前款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判决前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保障被告人、辩护人充分行使辩护权。必要时，可以重新开庭，组织控辩双方围绕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何罪进行辩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