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40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熊发年，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广西全州县人，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唐志华，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广西全州县人，农民。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袁少林，男，1952年1月2日出生，汉族，广西全州县人，农民。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鑫，广西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世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霖，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位华，湖南濂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平，男，196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道县人。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因与被上诉人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李世平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上诉人袁少林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熊发年、唐志华损失40万元，赔偿袁少林损失20万元，退还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押金60万元；二、判决被上诉人承担熊发年、唐志华、因此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费用20,000元，承担袁少林因此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等费用20,000元；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反诉请求；四、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仅违反了回避原则，且本案双方代理人所属同一律所，原审法院没有提出回避或征询当事人意见，应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且违约行为持续存在；3、原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仅是将设备与场地出租给上诉人，该事实明显错误；4、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8年5月8日，上诉人不存在违约，且就算上诉人拖欠60万元租金，违约金也只有3万元；5、上诉人袁少林本诉与反诉既没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也没有在民事诉状上签名，更没有收到相关法院文书，一审剥夺了上诉人袁少林的辩护的权利。被上诉人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上诉人所提的应回避的事宜，无证据证实法官会影响公正处理。诉讼代理人为同一律所的律师并不当然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2、被上诉人与齐光进的纠纷，在上诉人停产前就已得到了解决，上诉人诉称该纠纷影响其生产的主张与事实不符；3、是上诉人未做到安全生产导致事故被责令停产，与被上诉人无关；4、一审的反诉金额，是因为双方有保底租金的约定，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已欠付租金120万元，扣除押金仍需支付60万元。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25000KVA租赁合同》；2、判令被告方赔偿因其违约对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40万元；3、判令被告方返还原告押金60万元；4、判令被告方承担原告为诉讼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由反诉被告返还租赁物；2、请求法院判决反诉被告支付拖欠的租金60万元（已扣除押金60万元）；3、请求反诉被告支付违约金18万元；4、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2月30日，原告熊发年、唐志华及关振华与被告远华公司协商后，约定由被告远华公司将其自身电炉一座租赁给三人生产经营，为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被告远华公司与原告作为甲、乙方签订了一份《25000KVA租赁合同》，被告李世平作为远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了名。2015年1月30日，关振华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了原告袁少林。该合同约定的主要条款：一、租赁期间：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时间为五年。双方在租赁时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赔偿守约方200万元；二、乙方在租赁经营期间，所发生与生产经营有关系的一切事物与甲方无关。乙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交押金20万元给甲方，2015年3月2日再交40万元，共计60万元，此60万元以抵扣第五年最后两个月租金，抵完为止；三、甲方将全套设施及完整的生产线租给乙方生产硅锰合金产品，并保证原有的生产线及场地、住房、办公场地、化验室等原有的设备完整，及进出厂道路畅通，协调周边关系；四、如因甲方的债权、债务等情况影响乙方正常生产，按耽误实际天数赔偿（注：以一年16,000吨为年标准计算）；七、租金的计算与支付：（1）第一年租金按每月销售产品的90元/吨计付，每月20日付款。如违约需交付违约金按百分之五计算；（2）第二年起租金按每月销售产品的100元/吨计付，每月20日付款。如违约需交付违约金按百分之五计算；十、一方违约的，由违约方承担守约方聘请律师代理费、案件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为实行债权而支出的一切费用。双方都有权选择各自户籍的住所地法院解决本合同纠纷。合同签订后，远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电炉及相关设施交付给了原告，并收取了原告方60万元押金。原告租赁设备后进行了生产经营，期间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被告远华公司租金直至2017年12月份。2018年1月，由于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手续，原告被责令停产整顿，原告遂停止支付租金。后原告于2018年5月8日给被告送达了《解除并终止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25000KVA租赁合同》，但被告远华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2018年9月26日，被告为减少损失将该电炉另租给他人进行生产。因双方均认为对方违约，致使纠纷产生，遂向法院起诉。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在于双方在履行《25000KVA租赁合同》的过程中谁是违约方，谁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被告方多次无故堵路、锁门逼停原告生产；2、因被告远华公司与他人的债务纠纷，被江西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江西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而冻结扣划了资金260万元，造成原告流动资金严重短缺，被迫停产；3、因被告方拒不配合安监局做好安全工作，又不办理安全生产许可手续，导致原告被责令停产整顿，无法生产经营。经过庭审以及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法院对被告方是否存在上述三种违约行为评判如下：对于违约行为1，并不存在被告方堵路、锁门的行为，真实情况是因被告远华公司欠齐光进碎石款，被齐光进堵了厂门，当时影响了原告方生产，后在道县高新材料产业园管委会、道县仙子脚政府、道县公安局仙子脚派出所的调解下，原、被告以及齐光进三方达成了调解协议，事情已得到了解决；对于违约行为2，由于被告远华公司与他人的债务纠纷，江西新余两级法院要求原告协助执行，冻结和扣划了原告在被告远华公司账户上的资金260万余元，事后原、被告双方在道县高新材料产业园管委会、道县公安局仙子脚派出所、仙子脚村村支部的调解下也达成了调解协议，由原告将应付被告的租金抵扣了被告的执行款。以上2种行为均发生于2017年底前，双方经相关组织调解达成了调解协议，纠纷也得到了解决，原告一直生产到2017年底，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租金，该行为并未影响到原告的正常生产经营，因此，被告方并不构成合同违约。造成原告停产的主要原因是原告认为的第3种行为，由于未办理相关安全生产许可手续，原告被责令停产整顿，原告认为是被告不配合安监局工作，导致不能办理安全生产许可手续，责任在被告，但被告提供了证据证明是原告在办理安评手续时因对选择安评公司存在分歧，导致办理手续一事不了了之，且在生产经营期间发生事故，未能办理安全许可手续，责任在于原告，在原告作为实际的生产经营者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手续的责任在于被告方，因此，被告方也不存在违约。故被告在租赁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不存在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经营的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租赁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25000KVA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并不存在影响原告生产经营的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并返还押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被告远华公司的反诉请求也要求解除该合同，故对双方要求解除《25000KVA租赁合同》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反诉被告）不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被告远华公司反诉原告要求支付拖欠租金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拖欠的租金应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被告远华公司将租赁物另租给他人的时间2018年9月26日止（即租赁合同实际解除的时间），共计9个月，按照合同约定，该租金计算为120万元，扣除原告已交纳的押金60万元，原告还需支付被告远华公司租金60万元。被告远华公司反诉原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18万元，因原告拖欠租金不付已构成违约，按照《25000KVA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该违约金按照拖欠租金的5%计算为30万元，被告远华公司要求18万元，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远华公司要求原告返还租赁物，因被告远华公司已将租赁物另租他人，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原告还占有该租赁物，该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与被告（反诉原告）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25000KVA租赁合同》；二、由原告（反诉被告）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支付被告（反诉原告）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租金600,000元及违约金18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3,800元，减半收取69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5800元，共计12,7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据。唐志华与于林志的通话录音，拟证明于林志与一审法院的主审法官是同学关系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是同一个律师事务所律师，存在利益关系，在一审法院应当申请回避。被上诉人诉讼代理人质证称，1、上诉人播放的录音听得不清楚，上诉人没有实质的证据证明原审原告代理人与一审法院的主办法官是同学；2、一审原告代理人与一审被告代理人为同一律所律师是事实，是经被上诉人同意认可后聘请的。本院对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尚不能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25000KVA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现双方均提出解除《25000KVA租赁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二审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即：一、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二、租金计算时间的确定；三、一审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有误。一、关于本案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本案双方于2014年12月30日签订的《25000KVA租赁合同》至2017年12月份，双方均按合同要求履行了各自义务，被上诉人远华公司交付了全套设施、完整的生产线及场地、住房、办公场地、化验室等，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也按时交纳租金。虽然因远华公司欠齐光进碎石款，被齐光进堵了厂门以及远华公司与他人的债务纠纷，江西省新余市两级人民法院要求协助执行，冻结和扣划了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在远华公司账户上的资金260万余元，当时影响了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生产，但后在道县高新材料产业园管委会、道县仙子脚政府、道县公安局仙子脚派出所的调解下，达成了相关调解协议，上述纠纷均及时得到了妥善解决，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一直生产到2017年底，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租金，因此上述纠纷并未影响到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的正常生产经营。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称远华公司因纠纷影响了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存在违约行为的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初，因没有办理相关安全生产许可手续，且在生产经营期间发生事故，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被责令停产整顿，导致生产经营停止，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作为实际的生产经营者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未办理安全生产许可手续以及生产经营停止的责任在于远华公司，其未按合同约定交纳租金，致使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关于租金计算时间的确定。本案虽然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于2018年5月8日给远华公司送达了《解除并终止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25000KVA租赁合同》，但远华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因双方签订的《25000KVA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间从2014年12月30日至2019年12月30日止。时间为五年。双方在租赁时间内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合同，否则违约方赔偿守约方200万元。因此，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以通知的形式单方面解除合同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审法院将远华公司为减少损失将租赁物另租给他人的时间2018年9月26日作为租金计算的截至时间，认定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拖欠的租金应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26日止，共计9个月，租金为120万元，扣除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已交纳的押金60万元，还需支付远华公司租金6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一审违约金的计算是否有误的问题。因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拖欠租金60万元未付已构成违约，按照双方签订的《25000KVA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该违约金按照拖欠租金的5%计算应为3万元（60万×5%）。一审认定违约金为30万元，系计算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称违约金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部分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道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由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袁少林支付被上诉人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租金600,000元及违约金30,000元，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34,628元，由上诉人熊发年、唐志华负担14,560元，由上诉人袁少林负担9600元，由被上诉人道县远华矿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4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