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67243879X，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主要负责人：贾国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芮珂，河南格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居红，女，汉族，1972年10月6日出生，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昌军，上海尚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贺亮，男，汉族，1985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永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交运集团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481574972511A，住所地河南省永城市陈集镇东街6号。主要负责人：张文义，经理。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居红、贺亮、商丘交运集团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以下简称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22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3154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贺亮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性规定和我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我公司在投保人河南达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投保时，已对其进行了明确告知义务，投保人的工作人员刘利杰亦对此签字确认。该条款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上诉人贺亮、商丘交运集团公路运输有限公司永城分公司作为专业的运输人员和运输公司，应当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各种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熟然于心。其明知实习内不得驾驶牵引挂车而故意为之，这种故意违法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间接助长了社会违法风气。二、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根据我公司与投保人河南达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约定，非医保用药不属于我公司赔偿范围，一审判决既然依据保险条款判决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就应该全面适用而非选择性适用，请二审判决予以纠正。三、被上诉人胡居红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证据不足，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各项损失。其中被上诉人胡居红并无证据证明其母亲王美荣在城镇居住，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四、一审判决误工费错误，被上诉人胡居红仅提供一份误工证明，未提供劳动合同、工资表、工资发放银行流水、缴纳社保凭证、用人单位工商信息等相关材料，一审判决误工费按3400/月证据不足，应当按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胡居红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原审庭审时已查明，原审被告“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投保商业险时，上诉人人寿财险永城分公司未就驾驶人员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时，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赔偿责任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帮该项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上诉人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答辩人胡居红应适用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的证据，原审已当庭查证属实，按同案同一标准原则，包括其母亲等各被抚养人私生活费均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三、原审庭审时已查实答辩人胡居红于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工资情况及事发后因伤停工和停发工资的事实。四、关于非医保用药不予赔偿的说法，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被上诉人贺亮、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未作答辩。胡居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贺亮、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胡居红15177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贺亮在2007年4月16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嗣后，贺亮的驾驶资格增驾A2(准驾车型是牵引车和B1、B2)，实习期至2018年6月15日。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是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权人，其于2018年6月12日向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是2018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2日。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一)……；(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2018年6月14日15时30分许，贺亮驾驶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豫Ｎ×××××重型普通半挂车)在太仓境内与胡居红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胡居红倒地受伤。2018年7月9日，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胡居红、贺亮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发之后，胡居红在太仓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住院20天。为此，胡居红产生医疗费25002元。2018年12月13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对胡居红的伤残程度、误工期限、营养期限以及护理期限进行鉴定。2018年12月24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胡居红因车祸致右肩袖损伤行修复术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障碍，构成10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居红的误工期限是5个月，营养期限是2个月，护理期限是2个月。为此，胡居红产生鉴定费3060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对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委托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予以重新鉴定。2019年6月10日，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胡居红因交通事故致右肩袖损伤，经手术治疗后目前遗留右肩关节功能部分丧失，构成10级伤残；2.被鉴定人胡居红的误工期为150天，护理期限为60天，营养期限为60天。为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产生鉴定费3315元。另查明：1.胡居红在太仓市王志俊纸制品经营部工作，每月工资是3400元。2.胡居红有两个儿子，即朱朋(1996年10月8日出生)、朱振宇(2010年6月14日出生)。3.胡居红的母亲王美荣(1946年1月17日出生)有六个子女。还查明：事发后，贺亮、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分别为胡居红垫付医疗费5000元、10000元，合计15000元。上述事实，由胡居红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交强险保险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提供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投保单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一)胡居红因本起事故遭受的损失是173530元，包括医疗费250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50元/天×20天)、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护理费4800元(80元/天×60天)、误工费17000元(3400元/月×5个月)、残疾赔偿金94400元(47200元/年×20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168元(29462元/年×10年一2人×0.1+29462元/年×7年-6人×0.1)、交通费1000元、车辆维修费1100元、鉴定费3060元。(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非机动车一方有过错的，可以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豫Ｎ×××××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参加了交强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胡居红1211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1100元]。扣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垫付款10000元，该公司还需在交强险内赔偿胡居红111100元。由于贺亮负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属于机动车一方，故对胡居红超出交强险的损失52430元(173530元-121100元)，一审法院确定贺亮承担60%赔偿责任即31458元。(三)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胡居红31458元。具体评判如下：1.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投保商业险时，人寿财险永城分公司未就驾驶人有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时，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赔偿责任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项免责条款不生效。因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主张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2.贺亮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参加了商业三者险，且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贺亮又需赔偿胡居红31458元。因此，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胡居红31458元。综上所述，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胡居红142558元(111100元+31458元)。由于贺亮为胡居红垫付5000元，胡居红需返还贺亮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一、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赔偿胡居红142558元，胡居红返还贺亮5000元；履行方式：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胡居红137558元(开户名：胡居红，开户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太仓璜泾支行，账号：62×××71)，并支付贺亮5000元(开户名：贺亮，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永城支行，账号：62×××74)；二、驳回胡居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9元，鉴定费3315元，合计4574元，由胡居红承担118元，贺亮、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承担1141元，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3315元(已交纳)。胡居红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259元，一审法院不再退还，贺亮、商丘交运集团永城分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应负担的1141元直接给付胡居红。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认为贺亮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处于实习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性规定和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五项的约定，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赔的上诉理由。诉讼中，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仅提供了交强险投保单复印件，并未提供商业保险投保单，没有证据显示其已就“驾驶人有在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情形时，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赔偿责任”的约定条款作出提示和明确说明，故原审判决认定该项免责条款不生效并无不当。二、关于非医保用药是否应扣除的问题。虽然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了超出《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医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但是对于受害人而言，诊疗项目、范围以及用药标准之决定权，在于实施救治的医疗机构，现并无任何证据否定医疗机构救治的合理性，而上诉人提出应予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医疗费用，但其并未举证证明该部分非医保用药可由相关替代性用药予以弥补的具体构成，故其要求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胡居红按城镇标准计算各项损失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第十七条明确指出要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因此，考虑到新时期苏州地区经济社会及城乡一体化的发展现状，本院在道路交通赔偿案件中统一适用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四、关于误工费的计算。诉讼中，胡居红提供了加盖了其工作单位公章的收入证明，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9元，由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亮审判员 张 蕾审判员 顾 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林晨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