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民终19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莉莉，女，汉族，生于1992年4月3日，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利，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安华星名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天成中街255号。 法定代表人：秦旭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德洋，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莉莉因与上诉人广安华星名仕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星名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莉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并改判撤销双方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判令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支付车价款三倍即750,000元的赔偿；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华星名仕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陈莉莉虽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无异议，但华星名仕公司在销售机动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应属因欺诈而可撤销的合同，陈莉莉据此起诉主张的也是撤销合同，但一审法院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而判决解除合同明显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更与陈莉莉的起诉主张及诉讼请求不符，一审法院判决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车辆底部受损事实在办理交车手续前已经存在是正确的，但其又以“车辆底部瑕疵通过眼睛能够发现，陈莉莉已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并确认完好”为依据，认定陈莉莉已对车辆进行完整的检查系错误认定。3.一审法院对华星名仕公司不知道车辆受损事实的认定系事实认定错误。事实上，车辆受损发生在华星名仕公司对车辆进行检测之前，华星名仕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在具备车辆检验检测条件下，对车辆进行检测后应当明确知晓车辆受损的事实。4.一审法院“从双方举示的本案证据可以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不能认定华星名仕公司对陈莉莉的销售和交车行为存在欺诈”亦属认定错误。如前所述，华星名仕公司交车前对车辆进行检测明知车辆受损，但隐瞒该事实向陈莉莉交付车辆，其行为构成欺诈。退一步讲，即便华星名仕公司不知晓车辆受损的事实，那么只能证明华星名仕公司没有对车辆进行检测，华星名仕公司在对车辆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对陈莉莉作出车辆已经多次检测并无异常的承诺，并向陈莉莉交付车辆亦构成欺诈。5.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华星名仕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欺诈，陈莉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请求撤销合同并按车价款赔偿三倍损失，于法有据。但一审法院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令解除合同，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支持陈莉莉的上诉请求。 华星名仕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第七页已经载明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车辆受损是在车辆交付之前的理由，同时司法鉴定也无法对车辆受损时间进行确定，提车视频也不能证实车辆受损是在交付之前，目前并无任何证据证实华星名仕公司在向陈莉莉交付车辆之前车辆就已经受损。华星名仕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经提交了包括pd1检查报告等全部对车辆检测的证据，并未发现车辆受损的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华星名仕公司没有构成欺诈的事实是正确的。3.一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和法律适用错误我方同意，在我方的上诉状中已经记载清楚。 华星名仕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陈莉莉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陈莉莉负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发回重审。首先，陈莉莉起诉状载明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撤销双方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一审判决在对该争议焦点进行列明的情况下，并未对该争议焦点进行说理和判决，属“遗漏诉讼请求”；其次，一审判决仅判决由华星名仕公司返还陈莉莉购车款及损失，而并未判令陈莉莉交还案涉车辆，导致该判决缺乏执行的事实基础，系遗漏案件实质内容。以上均属一审法院程序严重违法，应发回重审。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华星名仕公司与陈莉莉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华星名仕公司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的情形，华星名仕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陈莉莉起诉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双方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并以此要求返还购车款并赔偿，并未请求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直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解除合同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陈莉莉辩称，1.本案不适用发回重审的法定情形，二审法院可以查清事实后改判，一审法院也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况。2.案涉车辆陈莉莉已经交还华星名仕公司，华星名仕公司对车辆交还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处理是正确的。3.关于车辆受损的事实认定，一审法院没有明确认定车辆底部受损发生在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交付车辆之前，但该事实应当得到认定，华星名仕公司存在欺诈的事实亦应得到认定。4.一审法院对陈莉莉的购车损失认定是正确的。本案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陈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莉莉与华星名仕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华星名仕公司返还陈莉莉购车款250,000元；3.判令华星名仕公司赔偿陈莉莉为购车支付的保险费、税费等费用共计42,442.68元（保险费8553.02元，贷款服务费8400元，上户服务费800元，陈莉莉为此车购买的新车延保服务费2000元，车辆购置税20,689.66元及陈莉莉为此支付的公证费2000元）；4.判令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支付车价款三倍即750,000元的赔偿；5.判令华星名仕公司支付陈莉莉为购车支付的贷款利息损失7391.83元（2018年8月-11月支付的贷款利息824.47元，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支付因购车产生的贷款利息2018年11月之后的利息为每个月205.23元（185.31元+19.92元）至2021年8月共32期6567.36元）；6.案件受理费等由华星名仕公司负担。 一审认定事实：陈莉莉与华星名仕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签订《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国产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后在2018年7月18日，陈莉莉与华星名仕公司重新签订了《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国产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陈莉莉在华星名仕公司处购买奥迪牌家用汽车一辆，购车款（含选装件价格10,000元）为250,000元，支付方式为按揭，贷款金额为126,000元。陈莉莉为购车支付了保险费8553.02元、贷款服务费8400元、上户服务费800元、新车延保服务费2000元、车辆购置税20,689.66元，为处理争议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共计42,442.68。陈莉莉为购车支付了贷款利息损失为7391.83元，其中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支付的贷款利息为824.47元，2018年11月之后的利息为每个月205.23元（185.31元+19.92元）至2021年8月，共32期6567.36元。 华星名仕公司提供的网上采购信息显示其采购该车的日期为2018年7月19日；华星名仕公司提供的发运交接运输单显示华星名仕公司2018年7月20日收到该车。华星名仕公司当庭陈述：奥迪厂家于2018年7月24日将车运送至华星名仕公司处，华星名仕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对车辆进行了检查；2018年8月6日，陈莉莉通知华星名仕公司交车，华星名仕公司当天又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均未发现车辆有本案争议瑕疵。 华星名仕公司销售人员王超于2018年7月21日用微信通知陈莉莉缴纳首付款及保险费。2018年9月15日，陈莉莉到华星名仕公司处提车，并在华星名仕公司提供的《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经现场检查、调试，本人所购车辆外观、内饰完好、无划痕、无破损，随车文件、备件、工具齐全，车辆各项功能正常，车况良好。但陈莉莉、华星名仕公司双方并未将车放置在升降台上进行检查，华星名仕公司工作人员向陈莉莉陈述，车辆已经检查，没有问题，让陈莉莉在交车检查确认单上签了字。2018年9月21日，案涉车辆在华星名仕公司处时，华星名仕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车辆底部受损的问题。交车当天，华星名仕公司工作人员将案涉车辆开出停放时，从视频画面可看到车辆底部似有悬挂物，但无法看清楚具体是什么，华星名仕公司未申请对交车当天车辆底部是否有悬挂物进行司法鉴定。 陈莉莉丈夫王惠波与华星名仕公司销售人员电话录音显示陈莉莉开始选看的车辆是在2018年7月14日已经到达了华星名仕公司处。 陈莉莉丈夫的同事张敏出庭作证陈述：当天他与陈莉莉及陈莉莉的丈夫一同去提车，交车时并未进行认真检查，华星名仕公司只是让陈莉莉签字打钩，陈莉莉丈夫还与华星名仕公司工作人员为此发生了争执。 华星名仕公司工作人员韩欣欣出庭陈述：交车当天，同事说有事让她帮助交车给陈莉莉；陈莉莉对车辆检查了大概半个小时；交车过程中，他们向陈莉莉出示的确认单已经打好对钩，她给陈莉莉方解释在交车之前已经对车子进行了检查，陈莉莉方觉得没问题就签字了；当天举行了交车仪式；店里在交车之前会有工作人员对车子进行检查，检查好之后交给销售顾问，销售顾问不会再把车子升起来检查，交车当天一般只是检查外观、内室等。 审理中，华星名仕公司申请司法鉴定，申请内容为：1.案涉车辆底部受损的时间及车辆底部受损的原因；2.案涉车辆底部受损对车辆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的影响；3.案涉车辆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经组织委托鉴定，2019年4月15日，四川鼎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川Ｘ×××××小型轿车底部受损的原因系被鉴定车慢速前进及后退过程中底部与具有红色油漆表面的坚硬物体刮擦所致，可以排除该车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与道路上的石头、土堆、混凝土建筑物等物体碰擦所形成的可能性；2.川Ｘ×××××小型轿车底部受损痕迹对该车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均无任何影响。华星名仕公司其他鉴定申请事项因鉴定机构无法作出而撤回。 案涉车辆现停放在华星名仕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华星名仕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是否应当向陈莉莉支付三倍车价款赔偿，华星名仕公司与陈莉莉签订的合同是否应当被撤销；2.陈莉莉请求华星名仕公司返还购车款250,000元及赔偿相关损失费用是否应予支持。 第一，关于华星名仕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的问题。考察华星名仕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应当从华星名仕公司有无告知陈莉莉虚假情况或华星名仕公司有无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来认定。2018年9月15日，陈莉莉在《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上签字确认：经现场检查、调试，本人所购车辆外观、内饰完好、无划痕、无破损，随车文件、备件、工具齐全，车辆各项功能正常，车况良好。华星名仕公司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能理解签字确认的意义和后果，陈莉莉的签字表明当时其对车辆进行了检查并确认完好。华星名仕公司对陈莉莉的检查和签字并未进行胁迫，案涉车辆若当时存在瑕疵也是通过眼睛的观察就能发现的，也是华星名仕公司无法向陈莉莉隐瞒的。陈莉莉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华星名仕公司在交车当天车辆底部就已经受损，在诉讼过程中，也无法通过司法鉴定对车辆底部受损形成时间作出鉴定，从交车当天提车视频看，虽然车辆底部似有一悬挂物，但无法明确确认就是车辆底部已经受损，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车辆底部受损形成的原因也无法证明发生在交车之前，故从双方能举示的本案证据可以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不能认定华星名仕公司对陈莉莉的销售和交车行为存在欺诈。故陈莉莉主张撤销合同和三倍车价款的赔偿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 第二，陈莉莉请求华星名仕公司返还购车款250,000元及赔偿相关损失费用是否应予以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经营者提供的机动车、计算机、电视机、电冰箱、空调器、洗衣机等耐用商品或者装饰装修等服务，消费者自接受商品或者服务之日起六个月内发现瑕疵，发生争议的，由经营者承担有关瑕疵的举证责任。”2018年9月21日，案涉车辆在华星名仕公司处时，华星名仕公司的工作人员发现了车辆底部受损，华星名仕公司依法负有对瑕疵的举证责任。华星名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来证明瑕疵的形成时间是发生在华星名仕公司交车之后，华星名仕公司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陈莉莉向华星名仕公司购买的是新车，虽然司法鉴定意见为车底部受损痕迹对该车的安全性能、主要功能和基本用途均无任何影响，但陈莉莉却无法实现购买一辆全新车辆的合同目的，属于可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陈莉莉请求退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关费用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法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星名仕公司返还陈莉莉购车款250,000元；二、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支付其为购车支付的保险费8553.02元、贷款服务费8400元、上户服务费800元、新车延保服务费2000元、车辆购置税20,689.66元、公证费2000元，共计42,442.68元；三、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支付其为购车支付的贷款利息损失7391.83元；四、驳回陈莉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受理费14,249元，由陈莉莉负担10,179元，华星名仕公司负担4069元。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华星名仕公司在销售机动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其与陈莉莉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国产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因欺诈而被撤销；2.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国产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并判令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是否正确。 关于华星名仕公司在销售机动车过程中是否存在欺诈行为，其与陈莉莉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国产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因欺诈而被撤销的问题。所谓欺诈行为，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之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基于错误判断作出意思表示的行为。从本案证据看，华星名仕公司提交的车辆检测记录，记载案涉车辆不存在本案争议的瑕疵，该报告虽系华星名仕公司自行检测后制作，但与陈莉莉在2018年9月15日提车时签字确认的《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所记载的内容一致，能够证明华星名仕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过多次检测，且车辆不存在本案争议的瑕疵，陈莉莉也予以确认的事实。而经观看陈莉莉提车当天的视屏资料亦不能确认车辆存在本案争议瑕疵，且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车辆底部受损形成的时间也无法鉴定，故本案无证据证实华星名仕公司在向陈莉莉交付案涉车辆之前就存在车辆底部受损的事实，也无证据证实华星名仕公司具有欺诈的故意及行为，一审法院认定华星名仕公司对陈莉莉的销售和交车行为不存在欺诈，未支持陈莉莉撤销合同和三倍车价款赔偿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关于一审法院判令解除《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国产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并判令华星名仕公司向陈莉莉返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争议的事实、证据和法律适用等焦点问题进行审理，进而审查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当事人诉讼请求成立，依法支持，当事人诉讼请求不成立,则应驳回。本案中，陈莉莉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其与华星名仕公司签订的《国产车销售合同》及《国产车销售合同（补充协议）》，在确认华星名仕公司构成欺诈撤销合同的前提下，退还陈莉莉购车款及为购车支付的费用，并赔偿购车款三倍的损失，本案诉讼中，陈莉莉从未主张过解除合同。而合同解除与合同撤销是不同的法律制度，由不同的法条所调整，且合同解除权是当事人依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所享有的权利，人民法院在当事人没有提出解除合同时，无权依职权解除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合同。故一审法院在陈莉莉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直接以“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陈莉莉与华星名仕公司签订的合同是超出陈莉莉诉讼请求进行判决，是错误的。本案中，陈莉莉关于华星名仕公司构成欺诈，请求撤销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既然合同不能撤销，陈莉莉请求的退还购车款及为购车支付的费用以及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故陈莉莉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综上，陈莉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华星名仕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陈莉莉的一审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川1602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陈莉莉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2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82元，由陈莉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胡 成 审 判 员  阳晓川 审 判 员  罗乔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唐双霜 书 记 员  何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