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鞍山捷达钢材经销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营城路601栋14号。法定代表人：谢大伟，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建国路83号。法定代表人：童建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菊，辽宁成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南一道街30号。法定代表人：金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该公司法务。上诉人鞍山捷达钢材经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被上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大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民初9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捷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大伟、被上诉人龙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丽菊、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鞍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业支行账户(账户账号:72×××71内存1,550,000元)存款为东大公司所有。千山法院执行局应依法扣划上述款项，并返还给上诉人。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1）一审认定龙腾公司与东大公司无经济往来错误：龙腾公司下属子公司鞍山龙基物流园区有限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龙基公司），该工程系由东大公司东宏分公司（简称东宏分公司）与另外两个工程公司共同施工。而该工程资金系由龙腾公司筹集。东宏分公司所得到的工程款系由龙腾公司将此款转到龙基公司后再转到东宏分公司。因此从本案工程资金来源资金流转过程以及上诉人执行过程中，东宏分公司也是被执行人之列来看，千山法院执行局扣划涉案款项都是合法的；（2）一审法院违背常理认定龙腾公司打错款项错误，依照银行转款常识，错写账号错写户名转款均不能成功。故龙腾公司不存在将此款打错的可能性。按照龙腾公司在铁西法院、千山法院的陈述龙腾公司的财务人员系从龙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手中拿到合同接到了指示，依照该合同所约定的向东大公司银行账户账号转款。无论是何种转款错误，东宏分公司都应得到工程款，而该工程款都属于上诉人的执行标的；（二）一审法院判决的依据错误：（1）铁西法院无权受理二被上诉人之间的不当得利之诉。千山法院以此做为判案依据错误；（2）上诉人系从原审法官开庭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时才得知，二被上诉人在铁西法院有了一个生效的不当得利之诉的判决，该判决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答辩权；（3）龙腾公司的权利无论对与错已经由铁西法院予以确认并向铁西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争议银行账号存款的性质是不容置疑的，应认定该存款系东大公司所有。龙腾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东大公司辩称：同意原审判决。龙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中止执行冻结在第三人鞍山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实业支行账户(账户账号:72×××71)内存款人民币1,550,000元；2请求法院解除冻结该案款项1,550,000元；3、请求法院判决返还该涉案款项1,5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捷达公司与东大公司、台安县申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千山法院于2017年4月13日作出（2016）辽031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东大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辽03民终23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2016）辽0311民初1663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东大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捷达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千山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辽0311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冻结东大公司在鞍山银行实业支行银行帐号72×××71户内存款2,363,480.2元（该帐户余额为255,392.77元）。2018年8月6日，千山法院对东大公司上述银行帐号的冻结数额变更为155万元。2018年7月11日，龙腾公司将1900万元汇入千山法院冻结东大公司上述银行帐户。次日，龙腾公司以案外人身份到千山法院对执行上述银行帐户内的存款冻结提出书面异议，千山法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辽031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龙腾公司异议请求。经龙腾公司与东大公司联系返款事宜，东大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返还龙腾公司10,409,148.77元，2018年8月6日返还龙腾公司605,000元，东大公司尚有7,985,851.23元未能返还。2018年8月8日，龙腾公司以不当得利为由将东大公司诉至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并申请保全了上述未返还的款项。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辽03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述银行帐户内有存款7,985,851.23元归龙腾公司所有，东大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此款返还给龙腾公司。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捷达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是否对被执行人东大公司被原审法院查封的帐户内155万元享有执行权，应以该笔款项的所有权是否属于东大公司为前提。关于龙腾公司汇入东大公司的1900万元是否为东大公司所有一节，龙腾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东大公司在鞍山银行实业支行银行账号72×××71的帐户汇款1900万元，该款进入该账户后，龙腾公司即已失去了对该款的占有。捷达公司主张1900万元数额巨大，不存在误汇，但龙腾公司在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龙腾公司诉东大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中提供了汇款过程、误汇原因的相应证据，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认定了龙腾公司系在其与东大公司没有法律或合同根据的情形下，因错误操作而导致的汇款行为的事实，判决东大公司被冻结的此款的所有权归龙腾公司所有，并由东大公司返还给龙腾公司，故据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的判决可以认定龙腾公司系在其与东大公司无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形下，因错误操作而导致的汇款行为。货币系种类物，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当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但在本案中，由于原审法院及其他法院冻结账户时，该账户余额为确定额，2018年7月11日龙腾公司汇入1900万元后，该账户除了此1900万元及由此而产生的利息外，并无其他资金进入该账户，故该款并未因为进入东大公司的账户而与其他货币混同，已特定化。该款项虽然存储于东大公司在鞍山银行实业支行银行开立的账号为72×××71的账户内，但该账户在汇款前即被法院冻结，龙腾公司亦于误汇次日即以案外人身份到原审法院对执行上述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冻结提出书面异议，东大公司从该账户中将法院未冻结的10,409,148.77元、605,000元返还给龙腾公司，尚有7,985,851.23元因法院冻结未能返还，故东大公司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龙腾公司以诉讼方式向东大公司主张返还7,985,851.23元，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决东大公司被冻结的此款的所有权归龙腾公司所有，并由东大公司返还龙腾公司，故龙腾公司对该款享有实体权利，龙腾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对第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鞍山银行实业支行账号72×××71的账户内155万元的冻结，第三人鞍山市东大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该账户解除冻结3日内返还原告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155万元；二、驳回原告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原告鞍山市龙腾快速汽车客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该条规定明确了不当得利人负有向利益受损人返还义务，利益受损人享有向不当得利人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权利的法律效果。结合本案，应由获得利益一方，即东大公司证明其获益的法律依据，而东大公司在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中对龙腾公司请求返还1900万元的主张没有异议，是对其不当得利法律事实的认可。关于捷达公司要求恢复执行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执171号执行裁定书，恢复冻结东大公司在鞍山银行实业支行账户银行存款的主张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本案诉争款项在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中已经作出认定，即：龙腾公司将1900万元银行存款汇入东大公司银行帐户，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属于不当得利，东大公司应予返还。龙腾公司虽实施了将该款转到东大公司账户的行为，但并无将该款支付给东大公司的主观意思表示，东大公司也没有接受该笔汇款的意思表示，故龙腾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东大公司账户仅系事实行为，而非龙腾公司向东大公司交付1900万元。因此，该误转款项的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该款项的实体权益仍属龙腾公司所有，而不属于东大公司，亦不属于捷达公司。且该账户已于2018年2月24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冻结，东大公司依常理也不可能要求龙腾公司将案涉款项汇入法院查封冻结的账户。由于龙腾公司将1900万元汇入东大公司账户是在该账户被一审法院冻结之后，在款项进入该账户后即被冻结，故该款项事实上并未被东大公司实际占有、控制或支配，因该账户已被冻结使其得以与其他款项相区别，已属特定化。又因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3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判令东大公司返还龙腾公司上述查封账号内的款项。该判决的效力足以排除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2018）辽0311执171号执行裁定书对该账号内查封款项的强制执行。东大公司既未以权利人的主观意思实际占有该款，亦无法使用、处分该款，故不应是该款的实际权利人。关于捷达公司辩称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在谁账户即属于谁所有的主张。虽然货币属种类物，一般情况下适用“占有即所有”原则，但本案龙腾公司向东大公司误转1900万元，系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实现，并非以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实现，东大公司事实上并未从龙腾公司处获得与案涉1900万元相等价的货币；且案涉款项因被千山法院查封冻结，东大公司并未实际占有、控制或支配上述款项。故本案中不具备适用“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则的基础条件。在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303民初2626号民事判决已经查明案涉款项的实体权益属案外人龙腾公司的情况下，停止对案涉款项的执行以保护案外人的合法权益，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的立法目的，有利于节省司法资源和当事人的诉讼成本。故本院对捷达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二审期间，捷达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市委文件、本院印发的文件及龙腾公司写给市领导的信函等证据，不能证明东大公司收到案涉款项1900万元有法律依据的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故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鞍山捷达钢材经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承国审判员  周 洁审判员  张 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赵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