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湘0581刑初29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小顺，绰号“小生”，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7月26日，被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9年10月7日减刑释放。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28日被武冈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25日被武冈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武冈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集波，湖南恒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诉刑诉[2019]2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吴莎担任法庭记录，法官助理周茜参加庭审。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孝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顺及其指定辩护人邓集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武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12日下午，曹某（已判刑）因债务问题与张某在电话中相骂，张某的丈夫彭某与曹某双方约起在武冈市城西中学见面处理该事情，曹某纠集戴某（已判刑）和被告人李小顺等人持砍刀、自来水管等凶器藏匿在约定地点，伺机对前来的彭某进行报复，后彭某驾驶小车来到时，遭到曹某、李小顺、戴某等人持砍刀、木棒等凶器多次打人砸车，造成彭某的身体受伤以及彭某驾驶的小车前挡风玻璃、驾驶室车门玻璃、左后车门玻璃等多部分受损。经鉴定，彭某的小车损失价值9100元整。 事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彭某36000元。 被告人李小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如下证据：刑事判决书等相关书证、证人周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被告人李小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照片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小顺伙同多人持械与他人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李小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以上六年以下。 被告人李小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邓集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顺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护提出：1、对本案的定性有异议，其他同案犯已按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对本案被告人李小顺按聚众斗殴罪论处，不符合法律规定，违背了法律的一致性原则，对被告人李小顺应按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2、李小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与同案犯一起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同时李小顺患有严重疾病，请求对被告人李小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12日下午17时许，彭某得知妻子张某因债务问题与曹某（已判刑）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彭某便与曹某在电话里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武冈市城西中学见面处理该事情。曹某认为在通话时受到彭某欺负，便纠集戴某（已判刑）和被告人李小顺等人持砍刀、自来水管等凶器藏匿在约定地点，伺机对前来的彭某进行报复。后彭某驾驶小车来到时，遭到曹某、李小顺、戴某等人持砍刀、木棒等凶器多次打砸，造成彭某的身体受伤以及彭某驾驶的小车前挡风玻璃、驾驶室车门玻璃、左后车门玻璃等多部分受损。经鉴定，彭某的小车损失价值9100元整。 2018年4月20日，经邓元泰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曹某、李小顺、戴某与被害人彭某达成了调解协议，曹某、李小顺、戴某共同赔偿了彭某经济损失36000元，彭某放弃追究三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小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小顺在取保候审期间于2019年10月9日晚盗窃霍银华价值1500元左右的摩托车一辆。 上述事实，被告人李小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经庭审质证确认其证明效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小顺的出生时间等相关身份信息。 2、在逃人员信息表证明:李小顺因涉嫌聚众斗殴被武冈市公安局都梁中心派出所网上追逃。 3、抓获经过证明:北京铁路公安局天津公安处天津站派出所民警韩某、刘某1于2019年9月25日14时10份左右在天津火车站将网上追逃人员李小顺抓获。 4、彭某小车受损照片证明：彭某的小车的前挡风玻璃、左前车门玻璃、左后车门玻璃均破裂，行车架、左前车门立柱、左侧下船边、右后门玻璃外压条均受损。 5、彭某受伤照片证明：彭某的右手手指、腰部均受伤。 6、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4月12日,武冈市公安局通过天网监控系统提取到“邓元泰原城西中学往渡头桥村方向”的监控视频一段,时间从2018年4月12日19时6分至19时45分。 7、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4月16日,公安民警从彭某手中提取其与他人的通话录音四段,彭某的手机号码为151×,对方手机号码为180×、176×,另民警从彭某手中提取其被损坏的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一份。 8、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4月24日,民警从曹某手中提取到人民调解协议书一份,领条复印件一份。 9、曹某等人聚众斗殴现场监控截图证明：曹某等人对被害人彭某的车子进行砍砸。 10、调解协议书证明:被害人彭某与曹某、李小顺、戴某达成协议,由曹某、李小顺、戴某赔偿彭某经济损失36000元,彭某放弃追究曹某、李小顺、戴某的刑事责任。 11、领条证明:2018年4月20日,彭某领到曹某、李小顺、戴某赔偿款36000元。 12、刑事谅解书证明:2018年4月20日,彭某出具刑事谅解书，请求不再追究曹某、李小顺、戴某的刑事法律责任。 13、释放证明书证明:李小顺于2009年10月7日减刑释放。 14、广东省惠东县人民法院（2007）惠东法刑初字第326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7年7月26日,李小顺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 15、本院（2018）湘0581刑初2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18年10月17日,同案人曹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案人戴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 1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小顺尿液检测结果显示其体内无毒品成分。 17、情况说明证明:侦查机关2019年2月28日按武冈市看守所的要求,对被告人李小顺的痰液进行三次抗酸杆菌染色检验,检验结果均为阴性。2019年3月15日，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执行逮捕时，武冈市看守所以被告人患双肺多发浸润型肺结核,需到指定的市疾控中心或武冈市人民医院做进一步检查诊断为由拒绝收押。后因被告人李小顺违反取保候审之规定未到案接受进一步检查诊断,武冈市公安局于2019年4月2日对被告人李小顺上网追逃。 18、武冈市展辉医院病历记录及入监体检表、检验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彩色超声报告单、心电图证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李小顺经武冈市展辉医院检查患有双侧继发性肺结核。 19、武冈市看守所健康检查建议书证明:2019年3月15日，武冈市看守所因被告人李小顺为双肺多发浸润型肺结核，建议武冈市都梁中心派出所将被告人李小顺送指定医院诊断是否处于急性传染期。 20、武冈市公安局关于撤回对被告人李小顺的起诉决定证明:因被告人李小顺在取保候审期间擅自离开所居住地,拒不到案，2019年4月15日，武冈市公安局决定撤回对李小顺的起诉，待抓捕到案后重新移送起诉。 21、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同意移送机关撤回通知书证明:2019年4月15日，武冈市人民检察院同意武冈市公安局将该案撤回,待将被告人抓捕归案后重新移送起诉。 2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28日，公安局民警在邓元泰镇小水江村将被告人李小顺抓获。 23、不予收押通知书证明：2019年8月28日，武冈市看守所对送押的被告人李小顺因患有双肺结核决定不予收押,请依法作其他处置。 24、入监体检表及武冈市展辉医院检验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彩色超声报告单、心电图证明：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李小顺经武冈市展辉医院检查患有双侧继发性肺TB。 25、邵阳市中心医院医学鉴定书证明:2019年1月10日，经武冈市公安局委托邵阳市中心医院鉴定，被告人李小顺双肺多发病变,双上肺结核,右侧胸膜炎,不符合保外就医条件。 2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刚刚”(指曹某)以前欠了彭某一个朋友2000元钱,当时是她做的担保,她要“刚刚”退钱,但是“刚刚”一直不还，2019年4月12日她和“刚刚”在聊语音时为此发生争执。她老公彭某知道后,就想和“刚刚”把这个事情说清楚,当天18点多钟,“刚刚”约彭某在马家桥见面。彭某就独自开车去了马家桥。她随后坐着她朋友的车子一起前往马家桥。到了马家桥,“刚刚”又打电话要他们开车往城西中学那条路走。彭某与她们就继续开车到达城西中学附近。她在后面看到有二三十个年轻的男子围住了彭某的小车,用铁棍、砍刀以及砖头往彭某的小车砸，彭某就开着车子逃跑。她坐着的车到了彭某停车的地方时,又有7、8个人拿着砍刀、木棍围住了她坐着的小车。有个叫“小生”(指李小顺)的人上前要她下车，说要砍死她。她听到后非常害怕,就在车上不敢下车。她朋友下车要那个人不要砍自己的车。这时彭某又开车掉头回来了,那些年轻男子见到后,又一起冲了上去,追着彭某的车子砍、砸，彭某就又开车跑了,有两个人继续追着车子砍,但没有追到就回来了。 当天彭某开的车是一台浅黄色的宝马X1,车子前面的挡风玻璃被砖头打烂,驾驶室左右的玻璃被、后排座位打左边的一块玻璃被打烂,车子的四个门边都有不同程度的砸伤。 2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下午18时许，他在新广场玩。彭某打电说来接他去有点事,但没有讲去做什么事情。大约5分钟后,彭某和他的老婆张某开着小车过来接他上了车。在车上,彭某打电话和“刚刚”发生争吵(大概是因为两千元钱的事情)。之后彭某在电话中问“刚刚”在哪里,“刚刚”就说他在小水,并要彭某到小水去。彭某就开着小车往小水方向去,到望云庵时遇到了开着一辆白色小车的“欢毛”。彭某就停下车说一个人去找“刚刚”,并叫他和张某下车先回去。他和张某下了车后,张某就讲还是在后面跟着,怕彭某出事。然后他和张某就坐了“欢毛”的小车,“欢毛”开着小车在后面跟着彭某的车。一直跟到了城西中学,他看到彭某的车子停在城西中学门口,之后不到几秒的时间,彭某就开车往前走,大约开了50米后,彭某又掉头往回开,他们在后面跟着也一起掉了头。到了城西中学门口时,彭某又掉头往回走。当时他在“欢毛”的小车里面,看到有五、六名男子拿着砍刀追起彭某的车子乱砍,彭某开着小车往前跑,当“欢毛”开车经过那群拿砍刀的人身边时,有三、四名男子拿砍刀把“欢毛”的车子拦住,其中有个男子就问“欢毛”是不是跟“彭孟子”一起的。“欢毛”说不认识“彭孟子”。当时他们的车子旁边围着很多人,“欢毛”下了车查看车子有没有被他们砍烂。这时彭某又开着小车往回从他们车边经过。那些拿砍刀的人又追着彭某的车砍,彭某开着车子往城里方向跑了,“欢毛”也开着小车离开了现场。 28、同案人曹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是因为将彭某的小车打烂的事情主动到派出所来投案自首的。2017年11月份,他从彭某老婆张某手中借了一万元钱,之后他陆续还了她8000元钱,还剩下2000元钱没有还。2018年4月12日上午11点多,张某通过微信发语音要他还钱。他因当时没有钱还,且张某在微信语音里讲话比较冲,他就跟张某争吵了起来,在此过程中张某骂了他,他也骂了张某,但最后他们两个还是讲和了,双方之间也没有什么意见了。当天下午六点来钟,他开了自己的小车(车牌号为湘E×)载着戴某、李小顺以及三个朋友经过邓元泰镇的小水江地段时,彭某打电话质问他为何要在微信中骂其老婆(指张某)。因彭某在电话中讲话比较冲,他就跟彭某在电话中争吵了起来,互相对骂了一阵。之后彭某就问他在哪里,他讲自己在小水江。彭某就要他在那里等其过来,他就答应了彭某。之后他就开车載着戴某、李小顺等人往城西中学那边去。在路上的时候,因怕彭某喊起人来打他,他就把车子停在路边,然后一个人走到路边的一户人家去找一些家伙防身。当时那户人家没有人,他就在那户人家的厨房边上找到一把柴刀拿到自己车上。后他开车到武冈市城西中学叉路口时,彭某又打他的电话问他到底在哪里,并说自己已经到了小水,没有看到他。他说他在城西中学那里,彭某就在电话中骂他是哈宝崽,并说要过来找他,他就在电话中应到彭某。之后他就将车子停在往渡头桥方向靠里100米远的路上,拿着那把柴刀下车,将那把柴刀藏在路边的草丛中。戴某、李小顺等人看他这样做,他们五个人也下车将他车子上的三、四根木棒藏在路边的草丛中。之后他和戴某、李小顺等人就在那里等彭某来。等了一阵后,他见彭某还没有来,他就将自己的小车开回来停放在城西中学又路口的路边,然后又回到戴某、李小顺等人呆的地方。后到晚上7点来钟彭某打他电话说:“哈宝崽,你在哪里?”他回答自己在城西中学这里。彭某就说:“哈宝崽,你出来嘛,你不敢出来么?”他就说他马上出来。之后他就从藏柴刀的地方拿起那把柴刀跑到城西中学的路口处。他站在城西中学叉路口的马路边上时,看到彭某开着一辆宝马牌小车从邓元泰往武冈城里方向来,他看到彭某开车要来撞他,但没有撞到他,他就拿柴刀去砍彭某的小车。这时戴某也上前拿家伙(具体是什么东西他没有看清楚)去打彭某的小车。他拿着砍刀砍在彭某的小车驾驶室这边的车身上,戴某有没有打到彭某的车子他不清楚,之后彭某就开着车子往前跑了。过了不久,他又看到彭某开着小车返回来,他站在那里没有动,彭某就开车来撞他,他趁机避开了。然后他就拿柴刀去追砍彭某的小车,但没有砍中,彭某又开车往前面跑了。之后彭某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把车子掉了头,又开车往他站的方向来。当时他是站在马路边上,见彭某又开车来撞他,他避开了之后,拿起柴刀去追砍彭某的小车。他连续拿柴刀砍了几下,彭某就开车往前面跑了,后他就走路离开了打架现场。 29、同案人戴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17时许,他在家中带小孩,曹某打电话说其和“彭猛子”(指彭某)因为债务问题发生矛盾,受到“彭猛子”欺负,要他到小水里面村道的一个弯道附近集合，过去打“彭猛子”,他听到自己兄弟被欺负了,就马上过去了。在集合的地方他看到曹某、李小顺、“小黑”、“悠悠”、“阿波”等人已经在现场等着了。他走过去的时候,曹某正在打电话大骂“彭猛子”,说“彭猛子”欺负他,不搞你就是我个崽之类的话。打完电话之后,曹某就对他们说,“彭猛子”在城西中学那边等他们,他们几个人就坐上了曹某那台黑色的天津一汽面包车。他上车之后,发现车内有很多的铜管和一把柴刀、一些木棍子。他们几个人乘车赶到城西中学那边之后,没有发现“彭猛子”等人,曹某要大家把铜管、柴刀等东西藏好。于是每个人拿了钢管、木棍之类的东西藏在了两边的草丛里面。过了一会儿,“彭猛子”开着白色的宝马X1来了,后面还跟了一台白色的北京现代车、一台没有上牌的黑色奥迪A6,“彭猛子”率先开车对着他们撞,他们跑开了,没有撞到人。“彭猛子”又在前面不远处掉了个头,又朝着他们撞,这次他们也跑开了,也没有撞到人。到第三次“彭猛子”掉头来撞,他们时没有刹住车,车子被卡了一下,需要倒车才能出来,他们几个人就乘机拿起藏好的钢管、木棍、柴刀去砸“彭猛子”的车。他自己拿起一根木棍去砸“彭猛子”的车子,但是“彭猛子”在车内指着喊他“胖子!”他看到“彭猛子”认识他,就把砸车的棍子放下了。而曹某拿着柴刀在砍“彭猛子”的车,李小顺不知道是拿了钢管还是木棍在打“彭猛子”的车,李小顺和曹某转着圈圈打“彭猛子”的小车玻璃,基本上每块玻璃都被李小顺打了,打没打烂他不清楚,而其他的人都没有动手,和“彭猛子”一起来的那两台车早就跑的没影子了。后来“彭猛子”把车倒好，就开车逃离了现场。他们几个人也马上乘车离开了现场。 30、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4月12日下午18时许,他和他老婆在店里吃饭,刚好他女儿拿着手机打开了录音,就听到有个男的在骂他老婆,他就问他老婆,对方是哪个。他老婆说是“刚刚”。他就向他老婆要了“刚刚”的电话。当他打过去,是“刚刚”的老婆接到电话,他就问她,你家“刚刚”做么个要骂女的,有什么事情来跟他讲,说完他就把电话挂了。过了十来分钟左右,“刚刚”又打电话给他,并问他是哪个,他说自己是“猛哥”。“刚刚”就说他现在就在“小生”家里,位置在小水。然后他就一个人先开车过去了,当时他老婆怕有事就坐着他一个朋友的车在后面跟着。路上“刚刚”又打电话来了,说自己在渡头桥。他快到城西中学门口时,就看到10多名男子，但是没有看到“刚刚”。“刚刚”又打他电话要他掉头。他掉头开了50米后看见“刚刚”等人在路边等他,他就开过去想把车子停在他们的前面,但是车还没停稳。“刚刚”、“小生”、“小武”等人就拿着刀将他的车子的驾驶室玻璃、挡风玻璃等砍烂,然后拿刀来砍他,他就拿着右手挡,导致右手手指受伤。他看见他老婆的车子也被“刚刚”的人给拦住,他就开车掉头,想与对方去谈一下。“刚刚”等人又拿着刀来砍他的车子,他就开车跑开了。大约开了300米,他就报了警。他是一辆宝马X1小车,现在小车驾驶室的玻璃及左边后的玻璃、挡风玻璃等都被砍烂了。他的右手手指被砍了两刀,还有左边后背被刺了两刀(没有伤势,只是很痛),头部肿起,右手中指一个黄金戒指(约24克左右)也不见了。 31、被告人李小顺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他自己的绰号叫“小生”。2018年4月份的一天,他外甥曹某开一辆黑色的比亚迪越野车载着他、戴某以及另三个男子从外面做人情回家的路上,“彭猛子”打电话问曹某收两千元的帐,两人在电话中发生了争吵,双方约好到城西中学那里去打架。曹某就开车载着他和戴某以及另三个男子来到城西中学路口往渡头桥方向的路上。曹某把车子停在路上,然后要他们把原来早就放在车子里的一些家伙(砍刀、管杀刀等)拿下车放在路边的草丛中藏好。他们就各自从车上拿了一些家伙藏到路边草丛中等彭猛子过来。大约过了十来分钟,曹某说“彭猛子”来了。曹某拿起一把长砍刀走在前面,大家也拿起家伙跟在后面,当时他拿起一根管杀刀,快到城西中学路口时,他看到曹某和戴某追着“彭猛子”的车子在砍,“彭猛子”就开车往城里方向走,之后他也追了上去,但没有追到。过了一下,他们又看到“彭猛子”的车子开了回来,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和曹某、戴某就拿起家伙砍砸“彭猛子”的小车，“彭猛子”就把车开到前面去了。过了一下,“彭猛子”掉头开车来撞他们,他和曹某、戴某等人又拿手中的家伙打砸“彭猛子”的车子,之后“彭猛子”开起车子跑了,他们也开车离开了现场。事后,他和曹某、戴某三人赔了“彭猛子”36000元,“彭猛子”对他们三人表示谅解。 32、武冈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彭某小车被损坏的前挡风玻璃、驾驶室玻璃、车身油漆等合计9100元整。 33、同案人曹某、李小顺等人聚众斗殴案视频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2018年4月12日被告人李小顺、曹某等人与被害人彭某在邓元泰镇城西中学往渡头桥村方向发生打架的情况。 34、讯问被告人李小顺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证明：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李小顺时没有刑讯逼供等违法行为。 35、接报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监控视频、霍银华的陈述、摩托车登记信息、对被告人李小顺讯问笔录证明，被告人李小顺在2019年10月9日晚盗窃霍银华价值1500元左右的摩托车一辆。 36、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小顺因身体原因，在被抓获后至取保候审期间一直未被羁押在看守所。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顺受曹某纠集伙同他人持械与人斗殴，对被害人的人身及财产进行打砸，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小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小顺犯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小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小顺的刑期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业太 人民陪审员  关桂群 人民陪审员  张才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周 茜 代理书记员  吴 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