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4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湖波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县水冶镇南固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22X149848729。法定代表人：刘玉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俨祯，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佳，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红树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地润路18号B座7层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MA46B8917U。法定代表人：吴祥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洁，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朝昱，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区科学大道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170032056Y。法定代表人：崔红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月，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全玲，河南千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省湖波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波公司”）、河南红树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树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锅炉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4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湖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俨祯、张佳佳，上诉人红树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洁、马朝昱，被上诉人锅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月、徐全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对此又不下裁定驳回而迳行下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一审法院明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撤销之诉却不依法中止诉讼，同样违反法定程序。3.一审法院避开撤销之诉抢先下判认定合同已经生效，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锅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生效（10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7日，原告（丙方）与案外人豫发公司（甲方）、被告湖波公司（乙方）、目标公司（红树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依法拥有红树林公司34%的股权，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以零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26%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以零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丙方。甲、乙、丙三方及目标公司均在合同尾部分别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捺指印并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2019年7月1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湖波公司（乙方）、目标公司（红树林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乙方、豫发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签订《投资合作协议》共同出资设立红树林公司，甲方、乙方、豫发公司于2019年6月27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豫发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和湖波公司，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股权转让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甲方拟将持有的红树林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亦同意受让甲方转让的股权。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共计向红树林公司投入资金13400万元，其中缴付注册资金6400万元，垫付前期费用5000万元，向红树林公司提供股东借款2000万，甲方转让其拥有的40%的红树林公司股权，与甲方转让标的股权有关的一切权益和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以28400万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红树林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借给甲方的借款，共计2亿元及利息1048万元（暂计至7月10日，利息计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本协议生效后，抵销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股权转让价款中的21048万元，原借款合同不再履行……抵销后乙方还应支付甲方股权转让价款7352万元，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后3日内支付1000万元，剩余的6352万元在2019年8月30日前付清，同时按照年息15%的标准计算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期间的利息。第五条第四款约定：因本协议签订时，红树林公司即处于乙方的管理之下，相关印章、证照和银行账户全部由乙方指派人员管理，故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后即视为红树林公司已经完全移交给乙方管理，双方不再办理移交手续。第五条第五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将豫发公司持有红树林公司的股权过户给甲乙双方时，将红树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更换为乙方指派人员，甲方仍委派一名董事。第六条第三款约定：乙方保证郑州上尤置业有限公司、刘金林及刘爱书、刘玉和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包括违约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并在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与甲方签订保证担保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赔偿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包括不限于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公证费、诉讼费、执行费等。第十一条第一款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并在工商部门受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资料之日起3日后生效。原告、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均在合同尾部分别由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捺指印并加盖公司公章予以确认。后郑州上尤置业有限公司、刘金林分别签订《保证合同》，愿意为2019年7月12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向原告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根据原告提交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2019年7月16日，原告、湖波公司、豫发公司、红树林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红树林公司股东由原告、豫发公司、湖波公司变更为原告和湖波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崔红旗变更为吴祥只，联络员由李振坤变更为于永峰，总经理、董事长均变更为吴祥只，董事变更为崔红旗、刘金林、吴祥只，监事变更为于永峰。变更登记后原告占红树林公司的40%股权，湖波公司占红树林公司的60%股权。根据原告提交的邮单显示，2019年7月26日原告向被告湖波公司邮寄关于尽快履行合同义务的督促函，催促湖波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签订保证合同等事项，湖波公司拒收邮件。（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35114号公证书显示，原告多次通过微信、短信方式催促湖波公司办理原告持有的红树林公司40%股权过户事宜，但湖波公司并未办理。2019年7月27日，被告湖波公司联系人于永峰短信回复原告联系人常月，因湖波公司股东不同意转让事宜，目前不能办理。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河南红树林置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9年2月13日，核准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注册资本20000万元，其中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认缴额为8000万元，湖波公司认缴额为12000万元，吴祥只为董事长兼总经理，刘金林、崔红旗为董事，于永峰为监事。2019年10月9日，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案号（2019）豫01民初2073号，请求撤销原、被告之间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现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9年7月12日，原、被告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就股权转让价格、双方权利义务、转让价款的支付方式、项目交接及股权过户、违约责任等内容作出了约定，双方确立的系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该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三方及豫发公司依据2019年6月27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9年7月16日在工商部门办理了红树林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持有红树林公司股权由32%增至40%，被告湖波公司持有红树林公司股权由34%增至60%，豫发公司退出红树林公司。依据原、被告三方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将持有红树林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湖波公司，湖波公司成为红树林公司唯一的法人股东，原告退出红树林公司。2019年7月16日原告将红树林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等人员更换为湖波公司指派人员，同时红树林公司相关印章、证照和银行账户全部由湖波公司指派人员管理，红树林公司处于湖波公司的实际管理控制之下。原告已履行完己方的义务。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是企业依法登记注册的法定部门，登记不是确定股东地位的唯一要件。被告湖波公司已实际控制了红树林公司，已实际成为红树林公司唯一法人股东，占有红树林公司100%的股权。被告应根据该协议及时办理红树林公司股权变更手续。是否将原告持有的40%红树林公司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为湖波公司，完全取决于湖波公司的意志。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湖波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湖波公司拒绝办理。2019年7月27日，被告湖波公司联系人于永峰短信回复原告联系人常月，因湖波公司股东不同意红树林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目前不能办理。当事人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忠实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被告湖波公司拒绝办理股权过户，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已损害了原告的民事权益。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原、被告签订的2019年7月12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十一条第一款明确约定，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并在工商部门受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资料之日起3日后生效，湖波公司拒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应视为湖波公司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应视为所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综上，该院认为，被告湖波公司已实际控制红树林公司，并于2019年7月27日明确表明不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应视为生效条件已经成就，故该院确认该协议于2019年7月31日生效。关于被告向该院提交的中止申请书，该院认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的（2019）豫01民初2073号案件为股权转让协议撤销之诉，与该院审理的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之诉并不矛盾，且不存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被告申请中止审理，该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一笔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因被告已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股权转让协议撤销之诉，故该院对其不予处理。待条件成就时，原告可另行主张。对于被告向该院提交的反诉状，要求原告缴纳出资款1600万元，该院认为本案原告诉请为确认股权转让协议效力之诉，与被告的反诉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性质，故对于被告提起的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被告可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郑州锅炉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河南省湖波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红树林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于2019年7月31日生效。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河南省湖波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河南红树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上诉称上诉人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受理错误。本案中，上诉人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一审期间的反诉请求是：要求锅炉公司缴纳出资款1600万元。而被上诉人锅炉公司一审期间的诉讼请求是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1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两起诉讼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性质，故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一审期间的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一审法院未予受理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的反诉并无不当，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仍可就该主张另行起诉。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又称一审法院明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撤销之诉却不依法中止诉讼，违反法定程序。但是本案与（2019）豫01民初2073号案件之间不存在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情形，一审法院未予准许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中止审理的申请亦无不当。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湖波公司、红树林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亦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不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湖波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河南红树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李庆伟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勇书记员李亚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