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涧西支行。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延安路3号。负责人：王万红，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淑莉，该支行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卷明，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然，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凯旋路59号。负责人：苏军，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博，该分行员工。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服份有限公司洛阳涧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娄卷明、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分行（以下简称农行洛阳分行）储蓄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涧西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娄卷明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娄卷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败诉的主要理由为：娄卷明提供了转账交易时使用设备的网络IP地址和本人所在地址，证明转账交易非本人操作。故认定该行未尽到保护储户信息和资金安全的义务，应对娄卷明的损失予以赔偿。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对该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仅就上述理由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严重损害了该行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未能调查清楚争议资金是如何通过农行掌上银行进行的操作，并且忽视了农行掌上银行转账操作程序这一关键性事实。娄卷明2018年9月2日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在农行掌上银行连续进行了4次将定期存款转为活期和1笔50000元的跨行转账交易操作。上述5笔交易皆是通过娄卷明的农行掌上银行进行的。同时，完成上述5笔交易应满足正常登陆农行掌上银行和输入交易密码，二者缺一不可。任何一个条件不符合就不能完成农行掌上银行支取定期和转账操作。要完成上述资金交易必须知悉娄卷明的农行掌上银行的登陆账号及登陆密码和交易密码，一审庭审中，娄卷明承认只有自己知晓且保管农行掌上银行的登陆账号及登陆密码和交易密码，其农行掌上银行发生的资金转账操作系其自己本人所为，或者其将自己农行掌上银行相关信息告知他人或者泄露给他人。而一审法院直接采信娄卷明提供的转账交易时使用设备的网络IP地址和本人所在地址这一间接证据，就认定本案资金交易非娄卷明所为，显然证明力不够，说服力不强，即使娄卷明在发生资金转账时本人在洛阳，也不能排除其将自己农行掌上银行相关信息告知他人、授权他人或者泄露给他人进行操作的可能性，何况一审判决中未能就农行掌上银行转账操作程序这一关键事实证据和其明确承认只有自己知晓且保管农行掌上银行的登陆账号及登陆密码和交易密码的自认事实进行充分说明，未分析本案资金究竟是如何通过娄卷明农行掌上银行进行的转账操作，未能就案件基本事实和证据资料进行客观公正的论断，作出明显的错误判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娄卷明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不予采信。娄卷明在公安机关调取的上诉人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证据和向一审法院出示的证据是一致的，可以证明本案四笔定期转活期以及50000元的对外转款均是通过位于云南昆明的电信网络进行操作，同时也举证证明2018年9月2日当天娄卷明就在洛阳本地，以上事实说明当晚的定期转活期以及对外转账的50000元并非其本人操作。而且案涉银行卡在当天的交易频率、交易时间、交易金额、交易方式、交易对手等方面均属异常交易，结合其在发现存款被转后直接与上诉人沟通以及沟通无果后向公安机关报案等行为，按照民事案件“具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亦足以认定上述银行卡交易并非其本人操作。其次，民事案件实行证据优势原则，娄卷明已经举证证明上述转款操作地址位于云南昆明，而其当时在洛阳，上诉人所称不排除娄卷明将自己农行掌上银行相关信息告知他人，授权他人或者泄露给他人进行操作的可能性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混淆了民事案件认定证据的规则以及当事人的举证义务、举证分配原则。第三，上诉人风险防范措施不到位，造成娄卷明的损失，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电子支付指引》第十八条规定，发起行应采取有效措施，在客户发出电子指令前，提示客户对指令的准确性和完整进行确认，并结合上诉人庭审时所称农行掌上银行在即将进行转账前，会提示输入银行卡六位数交易密码。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2018年9月2日当天已经以任何形式提示娄卷明对即将进行的定期转活期以及向“黎春鑫”转账50000元转入交易密码进行确认，上诉人提交的信息推送表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存在严重过错。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一份信息推送表并未证明在2018年9月2日15：23：16时向娄卷明手机发送手机短信提醒客户正在登陆农行掌上银行，客户将激活码短信发至95599后即可登录后于15：24：06又发信息，内容为告知客户掌上银行已经激活，在一审时已经举出当天的通话清单，并没有上诉人向其发送上述手机短信的记录，足以说明上诉人的风险防范系统已经出现了严重漏洞，对造成娄卷明资金被转走存在完全过错。二、上诉人应对答辩人被转走的50000元承担还本付息的赔偿义务。娄卷明在上诉人处办理了借记卡，并存有款项，双方之间成立储蓄合同法律关系，该行有义务保证娄卷明的存款安全。基于本案事实及该行存在的过错，上诉人的合同违约行为与娄卷明存款被转走的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应承担赔偿本案所涉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娄卷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赔偿娄卷明5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计算基数，以年息6%为计算标准，从2018年9月2日计算至50000元实际付清为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5日的利息为1500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娄卷明在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开立了卡号为62×××16的银行账户，并于2016年6月25日开通了个人网上银行、个人手机银行、短信银行业务，预留安全手机号和手机银行号均为138××××2888。农行洛阳涧西支行提交了一份信息推送表显示，农行洛阳涧西支行于2018年9月2日15：23：16向138××××2888手机号发送信息，提醒客户正在登录农行的掌上银行，客户将激活码短信发送到95599后即可登录；于15：24：06又发送信息，告知客户掌上银行已激活。娄卷明称其并未收到上述信息，其提交的138××××2888手机《短彩信详单》中在上述时间没有收到短信的记录，但显示该手机号于2018年9月2日15：24：01向95599发送了一条短信。同日，该账户通过android设备上的客户端登录，于23:53:15、23:53:31、23:53:46、23:54:02分四次将账户中的定期存款21055.27元、34585.74元、22937.85元、34408.49元转为活期存款，并于23：54：52通过超级网银将50000元转账支付到黎春鑫的1505201201026278576账户，上述操作使用的网络IP为106.61.8.96，地址系云南省昆明市，通讯服务商为中国电信。2018年9月8日，娄卷明发现上述50000元转账的事实并认为非本人操作，向农行涧西支行反映情况，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娄卷明于2018年9月13日向洛阳市公安局长春派出所报案，称其银行卡被盗刷，公安机关已立案。另查明，西工区洛北乡泉舜﹒盛世唐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及洛阳泉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盛世唐庄管理处于2019年6月17日出具《证明》，记载：娄卷明是该社区常住居民，经社区走访及调查了解，现证明2018年9月1日至5日期间，除白天工作时间外，其本人一直在我社区居住、生活，未发现其本人离开洛阳前往省外的现象。洛阳泉舜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交费收据显示C-9-2-202号房屋的业主系娄卷明。还查明，娄卷明的银行卡综合对账单显示其存款年利率为1.95%。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娄卷明在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开立账户并存款，农行洛阳涧西支行给娄卷明发放了银行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农行洛阳涧西支行负有保护储户信息和资金安全的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娄卷明的账户发生了非本人操作的交易，是农行洛阳涧西支行未尽到保护储户信息和资金安全的义务，由此给娄卷明造成的损失，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应当予以赔偿，对娄卷明要求农行洛阳涧西支行返还50000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娄卷明在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存款的年利率为1.95%，因此，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应按年利率1.95%向娄卷明赔偿自2018年9月3日至存款返还之日的利息。娄卷明提供了转账交易时使用设备的网络IP地址和本人所在地址，证明转账交易非本人操作，农行洛阳涧西支行予以反驳，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系娄卷明本人进行转账或将账户相关信息泄露给他人，因此，对其的该项辩解，该院不予采信。娄卷明的其他诉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农行洛阳涧西支行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娄卷明50000元，并按年利率1.95%向娄卷明支付自2018年9月3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娄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8元，减半收取544元，由农行洛阳涧西支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娄卷明在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开立账户并存款，农行洛阳涧西支行给娄卷明发放了银行卡，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农行洛阳涧西支行有义务保障储户信息和资金安全。在双方储蓄关系存续期间，娄卷明的账户发生了非本人操作的交易，造成其存款被转至他人账户。农行洛阳涧西支行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尽到保护储户资金安全的义务，亦未证明娄卷明的存款损失系由其本人过错造成，因此，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应当赔偿娄卷明的损失。鉴于本案娄卷明存款被转至他人账户后，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也已立案，农行洛阳涧西支行可待本案实际侵权人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农行洛阳涧西支行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洛阳涧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王 鹏审判员 刘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