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宏伟，1972年6月5日出生，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康红雁，女，198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妮，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伦，北京市盈科（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树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予，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连平，汉族。原审被告：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红，董事长。原审被告：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建平，董事长。原审被告：赵建平，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乌海市。原审被告：马红，女，1974年5月1日出生，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住乌海市。上诉人马宏伟、康红雁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马红、赵建平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宏伟、康红雁上诉请求：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内03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仅为案涉借款的名义借款人，而非实际使用人，依法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且上诉人并未参与合同的实际履行，也未享有合同利益。被上诉人多主张的利息已经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利率合计为32.19%，法律规定不得超过24%。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是上诉人，上诉人签的字，贷款也打入上诉人的账户中，上诉人系合同相对人，上诉人应偿还借款。利息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的。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以个人名义共向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3000多万元，个人都是公司的员工，当时员工都同意了，银行也同意贷款。本案系其中一笔贷款，该笔贷款直接进入我公司公管账户，贷款是赵建平直接通过财务支配，还款也是由公司出纳代还。原审被告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述称，支持上诉人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马红：支持上诉人请求，无意见。原审被告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赵建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马宏伟、康红雁偿付原告借款本金5300000元、利息4517986.17元，合计：9817986.17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1日。2、被告马宏伟、康红雁支付利息及罚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3、被告赵建平、马红、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被告马宏伟、康红雁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5、原告对被告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赵建平、马红在原告处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马宏伟、康红雁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5日，被告马宏伟、康红雁与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马宏伟向原告借款53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一批牛羊肉；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15日起至2015年12月14日止；利率为固定利率，利息月结，结息日为每月20日；借款逾期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计收复利；借款借据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与借款记载不一致时，以借款借据的记载为准。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借款人应当在3个工作日前向贷款人提交委托付款申请和《委托付款协议》，并按贷款人要求提供与用款相关的交易合同、发票及其他凭证等相关资料。贷款人审核确认后，将借款通过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结算账户直接支付给借款人的交易对手。借款人提交的支付申请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或者委托付款申请存在与约定不符、交易资料不完备或者不真实等情形的，贷款人可以不支付相应的借款，由此造成借款人对交易对手违约或者形成其他损失的，贷款人不承担责任；在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所需的登记、公证、评估等费用，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所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同日，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赵建平、马红与原告签订《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用其位于乌海市××区第三层01、02、03室为马宏伟、康红雁的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5300000元及利息（含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过户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并在乌海市海南区房屋产权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他项权利登记。同日，被告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赵建平、马红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赵建平、马红为上述借款合同提供保证担保；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5300000元及利息（含复利、罚息）、损害赔偿金、补偿金、实现债权所需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执行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12月27日，马宏伟、康红雁与原告签订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530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12月16日；利率为月息千分之10.73（即年利率12.876%）；逾期利率月息千分之16.095（即年利率19.314%）。后原告依约于2014年12月27日将5300000元的借款打入被告马宏伟尾号为1081（开户行：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中。被告马宏伟与杨宁霞签订《购销合同》一份，2014年12月30日，被告马宏伟与原告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及《委托付款申请》，约定被告马宏伟委托原告将其中借款的4400000元支付至交易对象杨宁霞账号中。被告马宏伟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12月2日止累计偿还贷款本金1000元、利息508029.71元，合计509029.71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1日被告马宏伟、康红雁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299000元、利息4517986.17元，合计9816986.17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个人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借据、购销合同、委托付款协议、委托付款申请、贷款交易明细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马宏伟、康红雁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马宏伟发放贷款5300000元，被告马宏伟与杨宁霞签订《购销合同》，被告马宏伟与原告签订《委托付款协议》及《委托付款申请》，约定被告马宏伟委托原告将其中借款的4400000元支付至交易对象杨宁霞账号中，被告马宏伟辩称对购销合同、委托付款协议、委托付款申请中的签字并不是本人所签的字及按的手印，也并不认识杨宁霞，此款并非是本人所用，但未申请笔迹鉴定，也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马宏伟的抗辩理由。被告康红雁辩称委托付款协议及委托付款申请书中没有康红雁的签字，所以康红雁对转给杨宁霞的4400000元不承担责任，该院认为被告康红雁作为被告马宏伟的妻子在借款合同当中的共同借款人处签字，是属于共同借款人，在委托付款协议及委托付款申请书没有签字并不影响被告康红雁的共同借款人身份，故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康红雁的抗辩理由。原告现已履行合同出借义务，在借款合同履行期间，被告马宏伟、康红雁未能按约定的还款时间和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应当依约承担继续履行合同、偿还尚欠借款剩余本金5299000元及支付违约利息及罚息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赵建平、马红与原告签订的抵押合同有效，原告要求被告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以其位于乌海市××区第三层01、02、03室的房屋抵押物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赵建平、马红、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是否对被告马宏伟、康红雁尚欠借款本息（含复利、罚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该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赵建平等人签订的《保证合同》明确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被告马宏伟、康红雁上述借款于2015年12月16日到期，据此，涉案借款的担保期间应为2015年12月16日次日起两年（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16日止），原告未于该保证期间内要求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担保期间已过，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赵建平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与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建平、马红、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当庭申辩的权利。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马宏伟、康红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99000元、利息4517986.17元，合计9817986.17元（本金以5299000元计，利息按年利率12.876%，罚息按利率19.314%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二、被告马宏伟、康红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止的利息、罚息（本金以5299000元计，利息按年利率12.876%，罚息按利率19.314%计算）。三、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抵押物位于乌海市××区第三层01、02、03室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建平、马红、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262.9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马宏伟、康红雁承担，二被告应于上述付款期限内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录音资料一份，证明本案实际借款人为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提交公证书、申请自谋职业领取一次性安置费登记表、内蒙古一通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破产职工退出国有序列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工资明细表，证明上诉人未从事牛羊肉等农产品行业，没有贷款需求，也不符合贷款条件。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马红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上诉人提供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庭审调查，案涉贷款到期前，年利率为12.876%，贷款到期后计算罚息，年利率为19.314%，复利计算方式为：以所欠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314%计算。重新计算后，马宏伟、康红雁尚欠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290000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1日欠利息3291325.45元，复利635686.60元，合计9217012.05元。原审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请求马宏伟、康红雁支付利息及罚息至本金清偿之日止利息，并未请求复息。本院认为，案涉贷款发生时，上诉人自愿同意借款，并与被上诉人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之后将贷款打入上诉人账户中，《个人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具有法律效力，上诉人系合同相对人，故上诉人应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是实际借款人，庭审中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认可其是实际借款人，借款由其使用。上诉人可另案向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主张还款责任。上诉人对利率及利息有异议，经过审理查明，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照当庭确认的计算方式及利率，重新计算后，马宏伟、康红雁尚欠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290000元，截止至2018年12月21日欠利息3291325.45元，复利635686.60元，合计9217012.05元。因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请求复息，借款合同到期后，上诉人只需偿还按照年利率19.314%支付罚息。综上所述，马宏伟、康红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即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抵押物位于乌海市××区第三层01、02、03室的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驳回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赵建平、马红、内蒙古新裕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乌海市新裕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二、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被告马宏伟、康红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99000元、利息4517986.17元，合计9817986.17元（本金以5299000元计，利息按年利率12.876%，罚息按利率19.314%计算，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二、被告马宏伟、康红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止的利息、罚息（本金以5299000元计，利息按年利率12.876%，罚息按利率19.314%计算）；三、上诉人马宏伟、康红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290000元，2015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2月21日止的利息3291325.45元，复息635686.60元，合计9217012.05元；四、上诉人马宏伟、康红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借款清偿止的罚息（本金以5290000元计，罚息按年利率19.314%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4026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525.9元，106087.35元由马宏伟、康红雁承担，14701.5元由乌海市海勃湾黄河村镇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谷丰审判员 韩小东审判员 钟思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维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