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东长，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超，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慧，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喜森，贵州岚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伊，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权，贵州中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祥祥，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原审被告：杨祥贵，男，197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曹东长、杨超因与被上诉人陈伊及原审被告汪祥祥、杨祥贵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曹东长、杨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实际借贷双方并非陈伊和杨超、曹东长，而是郑周凡和杨祥贵，一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对本金及利息计算均错误。1.本金部分，被上诉人认可收到两个季度的利息共计20万元，对于月息超过3%的部分应当扣减本金，则未归还的本金应为979100元；2.利息部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原判按月息3%计算错误，应当按照月息2%予以计算。陈伊二审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汪祥祥述称，当时是我介绍陈伊和杨超、曹东长认识的，钱是陈伊转给杨超的，协议是杨超和曹东长签的。这个钱确定不是郑周凡的，我只是帮忙介绍他们借钱，具体他们如何操作我不清楚。原审被告杨祥贵述称，上诉人所说属实，这个款是我向郑周凡借的，一审我提出每个月还他5万元，利息不还，但法庭没有支持。陈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杨超、曹东长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100万元；2、判令被告杨超、曹东长向原告支付利息50万元（该笔利息为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的利息）；3、判令被告杨超、曹东长从起诉之日起以所欠借款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偿清所欠借款止；4、判令被告杨祥贵、汪祥祥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日，杨超、曹东长向陈伊借款并出具借条，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伊（身份证号）人民币壹佰壹拾万元正。”借条载明借款人为杨超、曹东长，担保人为杨祥贵、汪祥祥，未注明担保方式和保证期限。同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冯小云的贵阳银行62×××11账户向杨超贵阳银行账号17×××76账户内转入人民币100万元。庭审中原告陈述实际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借条上写的110万元包括了第一个季度的利息10万元，从借款之日到起诉之日，被告共计支付了两个季度的利息20万元。四被告对该陈述均不持异议。另查明，杨超收到原告支付的借款100万元后，于收款当日将其中50万元转给了杨祥贵，杨祥贵认可该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杨超、曹东长向陈伊借款并出具了《借条》，原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超、曹东长支付了借款100万元，杨祥贵、汪祥祥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杨超、曹东长与原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借款人为杨超、曹东长，担保人为杨祥贵、汪祥祥。之后杨超再将其中50万元转给杨祥贵的行为，应成立另一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庭审查明，借条上写的借款金额110万元，实际借款金额为100万元，另外10万元为一个季度的利息，杨祥贵于2017年9月3日、12月3日两次共计支付20万元利息给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本案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00万元。故原告诉请杨超、曹东长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杨超、曹东长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共计五个季度的利息50万元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年利率为24%，超过36%的利息无效，已经支付的可以要求返还。本案本金100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则月利率为3%即月利息为：1000000元×3%=30000元，一个季度利息为：30000×3=90000元，低于被告实际支付给原告的季度利息10万元，故被告有权请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利息。因本案被告未请求原告返还多支付的利息，故对已经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但本案未支付的借款利率应以法定的年利率24%为限。根据庭审查明事实，被告借款后一共支付过两个季度的利息，即已支付从借款次日2017年6月至2017年12月的利息。故原告诉请被告从2018年1月1日起继续支付利息于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从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应付利息为：1000000元（本金）×3%（利率）×15（个月）=450000元。2019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应当以实际未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关于原告诉请杨祥贵、汪祥祥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杨祥贵、汪祥祥在借条上“保证人”处签名，未明确保证方式，应按连带责任保证认定。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杨超、曹东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伊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45万元（2019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实际未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二、杨祥贵、汪祥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陈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杨超、曹东长、杨祥贵、汪祥祥负担（此款已于立案时由原告预缴，被告负担的部分于履行时一并给付原告）。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依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本案中，杨超、曹东长向陈伊出具《借条》，陈伊于当日通过银行转账向杨超、曹东长支付了借款100万元，担保人杨祥贵、汪祥祥在借条上签字。故应当认定杨超、曹东长与陈伊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杨祥贵、汪祥祥系保证人。杨超、曹东长称与陈伊之间并无真实借款合意，真实的借贷双方为郑周凡和杨祥贵，其二人受诱骗签订的借条无效，但未提交充足证据对前述事实予以证明，且该情形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二）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三）出借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借款人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仍然提供借款的；（四）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的借贷合同无效情形，故对杨超、曹东长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实际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杨祥贵分别于2017年9月3日、12月3日两次共计支付20万元利息给陈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民间借贷法定最高年利率为24%，超过36%的利息无效，已经支付的可以要求返还。本案本金100万元，杨祥贵支付的6个月利息20万元，第一个季度超过36%的利息为10000元（100000元-1000000元×3%/月×3月），第二个季度为10900元（100000元-990000元×3%/月×3月），杨超、曹东长上诉请求对超过部分扣减本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杨超、曹东长应当归还的本金为979100元（1000000元-10000元-10900元）。关于陈伊主张的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及此后的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双方约定的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予以保护，年利率超过24%未超过36%的，已支付的不予调整，未支付的调整为24%。陈伊于2017年12月3日收到利息，其主张未付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算，系其对权利的处分，本院从其自愿。故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应付利息为：979100元×2%/月×15月=293730元。原判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至于2019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应当以实际未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杨祥贵、汪祥祥在借条上“保证人”处签名，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判判令杨祥贵、汪祥祥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二、撤销贵阳市乌当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2民初14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杨超、曹东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伊借款本金979100元，并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利息共计293730元（2019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实际未还本金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四、驳回陈伊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曹东长、杨超负担7764元，由陈伊负担13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曹东长、杨超负担7764元，由被上诉人陈伊负担13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龙 珑审判员 黄智静审判员 邱翠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