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1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琢，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北京市中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雯，北京市中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医药通州医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玉桥中路43号。法定代表人：田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杨，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东辰医院，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法定代表人：田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杨，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亮，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为浙江省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益诚大通商贸中心（吊销），经营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法定代表人：胡德亮。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商业资产运营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大街85号。法定代表人：孙士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红，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杨，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玉琢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医药通州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北京东辰医院（以下简称东辰医院）、胡德亮、北京益诚大通商贸中心（以下简称大通商贸中心）、原审第三人北京市通州商业资产运营公司（以下简称商资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7）京0112民初260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玉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赵玉琢一审上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医药公司、东辰医院、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中赵玉琢已提交充分、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对东辰医院投入与损失的事实，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明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且东辰医院的拆迁补偿款是严格按照拆迁评估报告做出并下发的，一审法院认定其为各方协商得来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对18574841元（28574841元减去已支付给赵玉琢的1000万元）的性质未加认定；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既然主张赵玉琢应基于合同无效以及拆迁造成的损失主张权利，则其应当对赵玉琢提交的前述投入及损失证据进行认定，并据此依法做出裁判，且东辰医院和医药公司股东雷同，田红又同时担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事实表明东辰医院和医药公司法人资格混同，应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定赵玉琢是“基于与被告东辰医院的合同关系”提起的本案诉讼，在未向赵玉琢释明且赵玉琢亦未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又确认赵玉琢“应基于因合同无效以及拆迁等因素造成的实际损失主张权利”，并基于该请求权基础进行了法庭审理，违反诉讼程序，严重损害了赵玉琢的诉讼权利，却在最后判决时认定：赵玉琢“与被告医药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对其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并以“判决”的形式驳回了赵玉琢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判非所请，论非所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医药公司、东辰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未答辩。商资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赵玉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医药公司给付赵玉琢拆迁补偿款15717357元及自2011年1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东辰医院、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商资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下医药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2月1日，商资公司（甲方）与医药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一、租赁物地点及范围为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商业用楼1-5层，总建筑面积——平方米（不包括普徕德洗染店），乙方有经营使用权。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3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三、租金及给付方式租金按年租金计算，每年20万元，每年租金自起始日前10日内将当年租金一次交付甲方。四、1.甲方提供的租赁物及附属设施，甲方拥有永久产权。2.设备：现有办公设备、医疗设备和其他物品由双方根据现有物价值协商定价，若协商不成，可找国家有关部门评估作价，由乙方购买，购买金额30万元，归乙方永久使用（附设备、物品清单）……。五、接收职工人员1.乙方承租期间需接收甲方职工15名（原东辰医院职工），职工人事关系档案全部划转给乙方，乙方应予相应工作安置。乙方所接收人员应与乙方签订不低于三年（含三年）的劳动合同。除职工违反乙方各项制度外，乙方不得随意解除职工劳动合同。2.租赁期内，应对所有在职职工上缴四项保险（养老、基本医疗、失业、工伤）。3.租赁期内对接收职工的工资、待遇、医疗费、各项结算等各项人事费用，由乙方按其有关规定负责办理。对节假日加班、值班应按劳动合同法规定给予报酬。六、甲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承租标的物现有水、电、暖及附属设施，甲方拥有永久产权，乙方享有经营使用权，但甲方有义务在交接时保障上述设施的可使用性。……八、合同终止……3.如果遇各级政府规划致使合同无法履行，对国家补偿甲乙各受偿一半。”此外，《租赁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东辰医院系经卫生主管部门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医疗机构。东辰医院（甲方）与赵玉琢（乙方）自2003年就开始进行合作。双方于2008年2月28日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一、甲方责任：1.为乙方提供医院资质和医院用房（不包括三间门面房）水、电、暖、电话费及日常维护工作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2.监督检查乙方诊疗和管理情况，乙方应积极配合，如乙方违反上级和院方及有关规定，甲方将酌情予以警告或以经济处罚，违规严重者将终止协议。3.指导乙方做好各种医疗、医政工作，负责上级部门对医院的各种检查、验收、年审等接待落实工作。4.现有医院医疗设备、设施、医疗器械等无偿提供给乙方使用，乙方应妥善保管，合理使用，甲方监督检查乙方的使用情况，发现问题有权责令乙方纠正。5.由于乙方责任，人员资质不到位，不服从管理，出现年检不能通过，放射诊疗许可证、母婴保健技术服务许可证、定点医疗机构资格证，发生问题不能审批或者收回等问题，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10万元，如后果严重，责任重大，应加倍罚款20万元。6.负责协助乙方医院办理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的手续，办理医疗增项，医疗广告审批手续。7.积极配合乙方解决医疗纠纷，内部人员矛盾及劳资纠纷，协调与医政部门各种关系，理顺和调节与其它医疗机构的关系和矛盾。8.甲方租给第三方的三间门面房，其合理到期时，同等条件下，优先选择乙方。9.在乙方引进新技术、新设备时，甲方有权考核是否安全有效，防止假劣产品，虚假技术存在。10.甲方随时下科室考核日常医疗行为，参加乙方晨会、讨论会，出现问题乙方及时向甲方汇报，双方配合共同解决问题。11.甲方督促乙方医务人员继续教育工作，保证医护人员每年考核，护士两年注册，积极督促新来本院工作者变更执业地点。二、乙方责任：1.乙方须聘用有医师或医师以上职称的卫生技术人员进行诊疗工作。……2.药品、医疗器械采购要从合法企业购进，要索取进货单位的“一证一照”、采购员资格证书、身份证复印件、单位授权委托书、药品质量标准。……5.乙方应按卫生行政部门的要求，做好各项医疗工作，负责医院迎接各种检查、验收、年审的准备接待工作，负责医院各种税费。6.乙方须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审批的医疗范围，用药范围行医用药，不得超范围经营，不得使用外单位制剂，严格执行《药品管理法》……8.在协议签定后，本院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9.乙方必须保证医疗垃圾分类储存，集中消毁，消毁要到由专业资质的单位去消毁，并有发票存根待卫生监督所检查时备查。如果不按照要求去做，出现问题，罚款自付。甲方再进行罚款5000元……三、协议期限：1.协议期为2008年3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2.合同到期前三个月商谈续签合作事宜。3.合同期间若东辰医院地址变更，甲乙双方应积极选择新址，甲方应充分听取并采纳乙方意见，同时迁新址后的合同费用另行协商。4.该协议签订后，原协议同时废止。四、财务结算：1.乙方交甲方的合作费每年壹百万元，签定后当天补齐上次协议相差日期为2008年3月1日至5月25日金额，为103500元，然后与上次协议日期一致，每半年交一次合作费50万元，如逾期不交费，乙方须交滞纳金，按半年合作费5%交甲方。签订协议后，乙方须向甲方交抵押金10万元。该协议到期或终止时，若无任何责任事故发生的情况下，甲方将抵押金退还乙方（不计利息）。五、违约处理：在协议有效期内，除遇不可抗力的原因外，单方不得终止协议，否则违约方支付对方违约金20万元。若甲方违约，在支付违约金同时，照价赔偿乙方装修费，若乙方违约，在支付违约金的同时，乙方将装修、医疗设备、仪器等物品无偿交甲方，并且甲方不退乙方的10万元抵押金。”此外，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协议上东辰医院加盖了公章，并由其代表司宝珍签字。协议签订后，东辰医院交由赵玉琢实际经营，赵玉琢在东辰医院的原经营地址实际经营至2011年1月18日。2011年1月19日，东辰医院的原经营地址被拆迁。2011年1月6日，赵玉琢（乙方）与东辰医院（甲方）签订《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由于通州区新城建设，位于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的北京东辰医院需要拆迁，又因为北京东辰医院的实际投资人是乙方赵玉琢，甲方无任何投入，且乙方与甲方的合同至2023年（见原合同），故双方因拆迁一事经友好协商，签订以下协议：1.甲方同意乙方继续执行原合同，另选地址投资、经营北京东辰医院，所有投资由乙方负担，甲方协助办理一切相关手续，所发生一切费用由乙方负担。2.北京东辰医院迁新址至所有相关手续办理完毕后，乙方每年向甲方交纳10万元的管理费（无其他费用）。3.因拆迁赔偿北京东辰医院的所有费用（包括停业损失费、装修赔偿费、移机费、搬迁费、设备赔偿费等一切赔偿北京东辰医院的费用）归乙方所有，乙方将赔偿北京东辰医院费用的10%，作为补偿甲方因拆迁谈判的辛苦费。4.甲方保证在2011年1月19日前，向乙方先期支付1000万元的拆迁赔偿款，乙方保证在2011年1月19日搬出，并向通州区有关部门办理交接手续。5.甲方有义务告知乙方拆迁款的最终结果，并有义务在每笔赔偿款到位后的3日内交付乙方，在最后1-2笔赔偿款到位时，甲方扣除第3条规定的10%，作为辛苦费用。此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协议签订后立即生效，未尽事宜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如双方发生分歧可诉至当地人民法院。”后，双方又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了《北京东辰医院拆迁过渡期协议书》。2011年1月12日，商资公司（甲方、租赁方）与医药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拆迁解除合同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于2003年2月1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又于2007年12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位于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的部分房产租赁给乙方使用。现因通州区建设现代化国际新城的需要，该房屋面临拆除。为保证甲乙双方的权益，经双方协商一致就解除该租赁合同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解除合同依据（一）根据上级精神，为使运河核心区项目工程顺利进行，在此次工程范围内需拆除的所有房屋。（二）根据双方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二、双方一致认可原租赁合同的解除归因于不可抗力因素。三、解除合同补偿（一）乙方租赁的房屋（场地），建筑（使用）面积为3455.41平方米，从事医疗经营活动。（二）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解除合同补偿款（人民币大写）：贰仟捌佰伍拾柒万肆仟捌佰肆拾壹元。四、乙方清退房屋（场地）的期限乙方应在2011年1月19日前完成搬迁，并将所租赁的房屋（场地）清空移交给甲方。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1年1月13日，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乙方）、商资公司（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协议约定拆迁房屋坐落于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67号旁门的房屋权属为丙方所有，丙方为乙方的下属国有企业，实测占地面积2578.64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通全字第01547号，证载建筑面积3791.4平方米；丙方上述房屋的实测建筑面积共计8543.4平方米（以下统称“房屋”）；甲乙丙三方同意，对丙方的房屋的拆迁补偿采用货币补偿方式，丙方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192675204元（大写壹亿玖仟贰佰陆拾柒万伍仟贰佰零肆元整），该补偿包含以下费用：1.区位补偿价122614877元；2.房屋重置成新价3685328元；3.装修及附属物价42790665元；4.设备类资产补偿6174709元；5.搬家补助费213585元；6.提前搬家奖励费8543400元；7.停产停业补助费8543400元；8.移机费109240元。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根据商资公司提交的2011年1月21日的支出凭单显示领款单位为医药公司，项目为一次性拆迁综合补偿款，金额28574841元，领款人田红，主管审批冯黎军。上述款项由医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红以支票形式领取后分别支付给赵玉琢1000万元（实际为赵玉琢委托杨某领取了1000万元支票，并于2011年1月13日出具收条），大通商贸中心18574841元，支票的出票人均为北京市通州多源商贸公司（该公司系商资公司的下属企业）。2011年，赵玉琢以合同纠纷为由将东辰医院、医药公司、胡德亮、商资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东辰医院给付区位补偿款11980649.18元、房屋重置成新价360087.2931元、装修及附属物物价为16927515元、设备类资产补偿6174709元、提前搬家奖励费3379690元、停产停业补助费3379690元，上述共计42202340.47元，扣除已给付的10000000元及东辰医院应获得的10%的奖励之外，东辰医院再给付赵玉琢27982106.46元，诉讼费由东辰医院负担。法院经审理认为赵玉琢依据合同关系起诉东辰医院要求东辰医院支付拆迁补偿款。经审查，东辰医院非被拆迁人，亦未实际取得相关拆迁补偿款，现赵玉琢依据其与东辰医院之间的《合作协议》及《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书》要求东辰医院给付相关的拆迁补偿款，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赵玉琢应通过拆迁安置补偿法律关系主张权利。故于2011年8月17日作出（2011）通民初字第57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玉琢的起诉。同年，赵玉琢以本案商资公司为被告、以本案东辰医院为第三人，以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为案由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东辰医院对商资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亦无法认定因东辰医院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赵玉琢造成损害。故赵玉琢以债权人代位权法律关系要求商资公司向其支付50457795.18元债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条件。故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1）二中民初字第206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赵玉琢的起诉。2014年，东辰医院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确认其与赵玉琢于2011年1月6日签订的《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上述规定属行政法规的效力禁止性规定。东辰医院作为依法成立的医疗机构，将其医疗资质和医院用房提供给赵玉琢经营使用，从中收取合作费，但赵玉琢客观上使用了东辰医院依法注册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其他手续，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租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等手续，故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上述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双方之间签订的《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书》虽然名为拆迁协议，但其是以《合作协议》为基础签订的，主要目的是继续执行原合同，双方择新址再行合作，虽然有关于拆迁款分割的约定，但不能改变其是《合作协议》的补充的事实，故该协议同样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上述强制性规定，也应属无效。综上，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4）通民初字第14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北京东辰医院与被告赵玉琢于2011年1月6日所签订的《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书》无效”。赵玉琢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维持原判。2014年1月16日，赵玉琢以医药公司、田红、高玥、东辰医院、胡德亮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各被告给付赵玉琢拆迁补偿款15717357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赵玉琢起诉五被告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要求被告给付其拆迁款。但商资公司作为丙方与北京新城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为乙方签订《拆迁补偿协议》，总拆迁款共计192675204元。现赵玉琢对商资公司作为被拆迁安置人签订协议，及根据《拆迁补偿协议》获得的总拆迁款项的金额均无异议。赵玉琢提起本案诉讼仅因对各当事人间如何分配拆迁款产生争议，故本案不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8日（2014）通民初字第3536-2号驳回赵玉琢的起诉。另查一，田红系东辰医院、医药公司法定代表人。另查二，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67号旁门所涉及房屋的拆迁评估情况如下：1.固定资产及其设备评估明细表，载明被评估单位为北京东辰医院，金额6174709元。2.睿拆估字第2010-XHZ-310号《北京市非住宅拆迁评估报告》，被拆迁人北京市通县饮食服务公司通县旅馆，房屋坐落北京市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67号旁门，实测建筑面积8543.4平方米，实测土地面积2578.64平方米。估价结果：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的房屋拆迁补偿价格总额169090870元。其中包含区位补偿价总价122614877元，房屋重置成新价46475993元（房屋及装修小计3685328元，设备及附属物小计42790665元）。3.《北京市非住宅拆迁评估报告》睿拆估字第2010-XHZ-310A号。评估内容为房屋的重置成新价126300205元。4.睿拆估字第2010-XHZ-310B号《北京市非住宅拆迁评估报告》。该报告所对应内容的拆迁补偿价格为27431122元。5.睿拆估字第2010-XHZ-310C号《北京市非住宅拆迁评估报告》。该报告显示设备及附属物小计15359543元。另查三，2011年1月17日，北京市广利全副食品销售中心（租赁方、甲方）与北京闸桥大通鞋城-郑吴英（承租方乙方）签订《拆迁解除合同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显示甲乙双方于2007年12月24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位于通州区新华大街67号的部分房产租赁给乙方使用；乙方租赁的房屋（场地），建筑（使用）面积为2630平方米，从事鞋城经营活动；甲方同意给予乙方解除合同补偿款人民币叁仟柒佰捌拾万元整；乙方应在2010年8月31日前完成搬迁，并将所租赁房屋（场地）清空移交甲方。该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经询问，北京市广利全副食品销售中心系商资公司下属公司。郑吴英系胡德亮之妻。经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关于赵玉琢的请求权基础赵玉琢曾分别以合同纠纷、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债权人代位求偿权纠纷等案由诉至法院，主张相关权利。综合考察本案的案情，虽然赵玉琢与东辰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拆迁补偿协议》被生效的判决书认定为无效。但是其所主张相关请求仍然基于其与东辰医院之间的合同关系。赵玉琢与东辰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因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被认定无效，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赵玉琢应基于其因合同无效以及拆迁等因素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主张相关权利。二、解除合同补偿款的构成与分配关于解除合同补偿款的构成。东辰医院、医药公司及商资公司主张系就合同解除及拆迁补偿一并协商而来，并不能与拆迁评估意见书及拆迁协议一一对应。赵玉琢主张该补偿款系根据拆迁补偿合同以及评估报告得出，实际仅为东辰医院的拆迁补偿款。一审法院经核算认为，该解除合同补偿款系以实际拆迁补偿为基础协商得来。关于该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赵玉琢主张全部归其所有，同意10%给东辰医院。其理由如下：1.赵玉琢与东辰医院的合作关系，东辰医院实际由赵玉琢经营，东辰医院的拆迁补偿款应全部属于赵玉琢。2.赵玉琢在经营期间存在投入，因拆迁存在实际损失。3.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为东辰医院建设的房屋所对应的拆迁补偿已经得到了补偿。东辰医院、医药公司则主张各方经协商确定补偿款分配，赵玉琢1000万元，大通商贸、胡德亮1857万余元。双方均未针对各自上述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关于自建房屋的投入一项。为证明其实际建房投入赵玉琢提交了工程施工协议书复印件、施工合同、测绘图（未加盖测绘单位印章）予以证明，并绘制了自建房屋面积图与分解说明情况。医药公司、东辰医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各方均认可东辰医院的经营面积中有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的出资自建房屋，关于建筑面积各方意见不一，也无充分证据。赵玉琢未能进一步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及损失情况。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向胡德亮公告送达了起诉书、开庭传票，于2018年9月2日再次向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公告送达了起诉书、开庭传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赵玉琢与东辰医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故赵玉琢所主张参照《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所约定比例主张对拆迁补偿款的相关权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返还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经过多次庭审及法院调查取证，赵玉琢仍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投入与损失状况，其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赵玉琢认可东辰医院经营使用的建筑面积中存在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建设房屋，但其又主张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已经另行获得补偿。针对赵玉琢的该项主张，其一，各方均未就赵玉琢自建房屋面积以及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自建房屋面积以及实际投入情况进行有效举证。其二，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已经就自建房屋中由东辰医院使用的部分获得了补偿。其三，因胡德亮或者大通商贸中心未能到庭，东辰医院、医药公司未进一步提交各方建房的证据以及拆迁补偿的相关约定，故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的实际投入与损失难以核实。最后，赵玉琢主张医药公司支付其补偿款，但其与医药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赵玉琢要求医药公司支付其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赵玉琢要求东辰医院、胡德亮、大通商贸中心，商资公司就其主张的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赵玉琢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东辰医院与赵玉琢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北京东辰医院拆迁协议书》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故赵玉琢要求依据上述协议主张拆迁补偿利益已无有效的合同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赵玉琢已经取得拆迁补偿款1000万元，故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赵玉琢是否有权主张就其对东辰医院的投入而取得1000万元之外的拆迁补偿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医药公司从商资公司处就东辰医院项下共计取得28574841元的拆迁补偿款，但其中显然并非仅因赵玉琢一人的投资所得。首先，双方当事人在本案以及其他案件中曾多次陈述胡德亮曾在东辰医院范围内增建了1300余平方米房屋供东辰医院使用，故东辰医院范围内房屋重置成新价中的设备及附属物类补偿以及以面积计算的拆迁补偿项目（包括搬家补偿费、提前搬家奖励费、停产停业补助费等）应有部分不归属于赵玉琢。鉴于评估报告中未对东辰医院承租所得部分与胡德亮、赵玉琢自建部分的评估金额予以明确区分，胡德亮又未出庭应诉，且法院亦已穷尽手段仍未能取得拆迁评估报告底档，故仅凭现有证据无法明确评估报告中就房屋及附属物部分赵玉琢应得的具体金额。其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赵玉琢与东辰医院的合作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08年2月28日，之前赵玉琢仅承包了东辰医院的部分科室，但评估报告中机器设备类固定资产评估细目中，相当数量的医疗设备购置时间早于2008年，赵玉琢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上述设备的关联性。赵玉琢所主张的原东辰医院的医疗设备仅价值25万元，但其所依据的为2003年东辰医院从商资公司转让至医药公司时的相关票据和表述，并不能证明2003年至2008年期间东辰医院的设备投入情况。因此，赵玉琢就其应当取得已得1000万元之外的拆迁补偿利益的主张，尚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对此无法支持。综上所述，赵玉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104元，由赵玉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巴晶焱审 判 员 蒋 巍审 判 员 曹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田 晔法官助理 肖 笛书 记 员 李星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