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0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信通知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龙珠大道龙珠车场B1部。法定代理人：余后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平，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旭，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黎直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润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信通知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975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优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信通公司的涉案APP属于互联网电视终端且该涉案节目来自于江苏卫视的事实认定错误；2.我方的转链接行为属于深层链接行为，不属于侵权行为；3.涉案节目浏览点击量不高，一审法院判赔金额过高；4.一审法院酌定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无事实依据。优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优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信通公司赔偿优酷公司经济损失590万及合理开支10万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2万元，律师费8万元）。事实与理由：优酷公司经授权获得了《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二季》（以下简称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信通公司未经授权，在涉案节目热播期间，通过其运营的手机电视直播大全APP安卓手机端（以下简称涉案APP）提供了涉案节目的点播服务，侵害了优酷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信通公司辩称：1.优酷公司未提交涉案节目的完整著作权证明，无法证明其享有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即便优酷公司的权属无误，信通公司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且链接的涉案作品非优酷公司版本，系来源于互联网电视播控集成机构与互联网电视服务牌照方，故信通公司的行为不应落入优酷公司所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3.信通公司仅提供了涉案节目的链接服务，未将涉案节目上传至服务器中，未实施信息网络传播行为。4.优酷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涉案节目在涉案APP的影响力微乎其微。综上，信通公司不同意优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与涉案节目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涉案节目的片尾署名显示“本节目中国大陆地区信息网络传播权由合一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独家享有”。2017年10月17日，经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海淀分局核准，合一公司名称变更为优酷公司（以下统称优酷公司）。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于2017年9月3日出具的《授权书》载明：灿星公司将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维权权利及转授权权利授予优酷公司。涉案节目一共11期，被授权的网络平台为优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相关平台。前述权利不包括在影院、航空器、车载电视、基础电信、移动、联通运营商的网络平台及产品中播放的权利及合同及授权书另行约定的IPTV（包括因政策原因与电信运营商合作及内容服务牌照方合作的情形）、数字电视、互联网电视/OTT终端（包括因政策原因与互联网电视播控集成机构与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牌照方合作的情形，及与互联网电视终端厂商、互联网智能机顶盒合作的情形等）。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3日起至最后一期节目在江苏卫视首次播出之日后36个月止，授权区域为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江苏省广播电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播电视公司）于2017年11月出具的版权确认书载明：涉案节目系其与灿星公司联合制作，涉案节目的完整版权归灿星公司所有。因江苏广播电视公司（及下辖的江苏卫视）为涉案节目播出平台方，故江苏广播电视公司以下辖的江苏卫视名义也在节目中予以署名。优酷公司据此主张享有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信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1.《授权书》载明优酷公司就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包括在互联网电视中播放的权利，仅就涉案节目在视频平台播放享有独家权利；2.江苏广播电视公司无权对涉案节目的版权予以确认；3.涉案节目片尾署名仅能证明优酷公司就涉案节目在视频平台播放享有独家的权利。二、优酷公司主张信通公司的侵权行为（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490号（以下简称第18490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9月18日，使用重置后的安卓手机，进入华为应用市场搜索“手机电视直播大全”，点击搜索结果中的手机电视直播大全APP（即涉案APP），显示涉案APP开发者为信通公司。下载并安装涉案APP，进入涉案APP，首页显示有“热播”“特色”“CCTV”“卫视”“影视”“体育”等频道，界面下方有“频道”“直播”“发现”“我的”四个选项。选择“卫视”进入卫视频道，点击“江苏卫视”，选择“回看-预约”“昨天”（即2017年9月17日），点击不同时间段涉案节目名称，可播放分别于2017年9月10日、2017年9月17日首播的第二期、第三期涉案节目，进行拖动播放，两期涉案节目均可正常播放，视频播放界面左上角均有“江苏卫视”字样及其台标，右下方多次出现“OPPOR11”的广告标识。上述播放过程均在涉案软件界面中完成，未出现页面跳转，亦未显示节目来源网址信息。另，该公证书亦显示，在前述“江苏卫视”频道中选择9月11日00:00的涉案节目、9月14日22:37的涉案节目，页面提示：“此回看源暂时无法播放”。（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514号（以下简称第18514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1月14日，使用重置后的安卓手机，下载并安装涉案APP。进入涉案APP，点击“卫视”，选择“江苏卫视”，点击“回看-预约”，选择“昨天”（即2017年11月13日），选择不同时间段涉案节目名称，可播放分别于2017年11月5日、2017年11月12日首播的第九期、第十期的两期涉案节目，其余内容与第18490号公证书显示一致。（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18520号（以下简称第18520号公证书）显示，2017年11月20日，使用重置后的安卓手机，下载并安装涉案APP。进入涉案APP，点击“卫视”，选择“江苏卫视”，点击“回看-预约”，选择“昨天”（即2017年11月19日），可播放2017年11月19日首播的第十一期涉案节目，其余内容与第18490号公证书显示一致。优酷公司据此主张信通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优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优酷公司认可其仅就涉案APP提供前述五期涉案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进行了公证保全，但主张涉案APP提供了涉案节目第二季全部十一期节目的在线播放服务。信通公司认可其运营的涉案APP播放了前述五期涉案节目，但表示：1.涉案APP为互联网电视平台，仅提供卫视节目直播链接，系采用技术手段链接江苏卫视在互联网上播出的内容，未存储涉案节目或将涉案节目上传至服务器。2.涉案APP所播放的涉案节目内容虽与优酷公司主张的涉案节目内容一致，但广告冠名商、水印均不同，可见涉案APP所链来源为江苏卫视，系互联网电视播控集成机构与互联网电视服务牌照方，非优酷公司，故涉案行为不属于优酷公司所获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围。为此，信通公司提交了：1.优酷网上播放涉案节目第四期（2017年9月24日首播）的视频，其上显示涉案节目左上方有“江苏卫视”字样及其台标，右下方显示为“水密码网络总冠名”，右上方水印为“YOUKU独播”。2.电脑录屏，录屏显示在荔枝网（网址为www.jstv.com）上，选择直播频道——2018年4月16日——22:30至23:56播放的涉案节目，可播放涉案节目第十期。3.两段手机录屏，录屏显示，在手机中下载“江西iTV”APP、“CIBN手机电视”APP，在上述APP中选择“江苏卫视”，“04-16”，点击23：30的涉案节目名称，可播放涉案节目第十期内容，与前述荔枝网上的江苏卫视于2018年4月16日播放的内容一致。信通公司表示，上述两个APP均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且无跳转。经询，信通公司表示其与卫视之间无合作。优酷公司认可前述优酷网播放涉案节目第四期的情况，亦认可荔枝网电脑录屏的形式真实性，但表示荔枝网上播放的节目视频不完整，播放时间亦不同，相应的广告编辑处理也不同。优酷公司表示，前述手机录屏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与本案无关。关于互联网电视终端的定义，信通公司表示，互联网电视终端应以其提供的视频内容来划分，涉案APP上的涉案节目内容与江苏卫视播放内容相同，涉案APP应当属于互联网电视终端。优酷公司则认为互联网电视终端即指互联网电视，应以硬件终端进行划分，涉案APP非互联网电视。三、其他优酷公司主张涉案节目知名度高，且其为涉案节目投入了巨大成本，涉案APP下载量大，涉案行为给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为此，优酷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487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14876号公证书）：（1）百度百科“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二季”词条显示，《蒙面唱将猜猜猜第二季》是由江苏卫视和灿星公司携手打造的音乐悬疑竞猜类真人秀节目，由水密码特约赞助和优酷网络总冠名……有40余位艺人蒙面上台献唱……2017年12月，《蒙面唱将猜猜猜2》王晨辰获得中国综艺峰会匠心盛典年度匠心导演（节目）。”（2）收视率排行网（网址为www.tvtv.hk）显示，2017年9月3日综艺节目收视率排行榜，涉案节目收视率为1.522%，市场份额为5.7%，收视率排名第一。2017年11月12日综艺节目收视率排行榜，涉案节目收视率为1.339%，市场份额为4.91%，收视率排名第一。（3）优酷网相关页面显示：涉案节目第一期共计2.1亿次播放。（4）百度指数显示涉案节目搜索指数在2017年8月至9月期间达到顶峰。（5）新浪微博中涉案节目微博话题第一条置顶微博发布于2017年11月19日，该微博转发数8191，评论数6781，点赞数15324。（5）知乎网上，涉案节目的知乎话题关注者671人，问题数81个。该公证书还载明了涉案节目在豆瓣电影上的评分、评论以及在凤凰音乐网、网易娱乐版、中华网、环球网上的多篇新闻报道。第14876号公证书还载明：涉案APP在华为应用市场有534万次下载量；在应用宝有131万次下载量；在豌豆荚有116.1万次下载量。2.灿星公司与优酷公司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书》（以下简称《许可协议》），《许可协议》明确了11期涉案节目的授权费总额、单期节目授权费。3.《社会化媒体营销传播服务合同》两份，显示优酷公司委托北京乐悠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悠公司）、北京鲲鹏金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鲲鹏公司），就包括涉案节目在内的内容提供社会化媒体营销传播服务。4.网络广告发布合同十份，显示上海全土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土豆公司）与盛世长城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上海聚胜万合广告有限公司等公司就在涉案节目发布网络广告的相关合作情况。优酷公司表示，涉案节目的相关视频广告是以片前、片中、片尾的方式插播于节目中，优酷公司为此提交了优酷网播放的网页打印件。信通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但表示其中的相关合同涉及第三方，其无法核实内容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另，信通公司表示，其所提供的回看功能最多只能回看一周的节目内容，且下载涉案APP的用户并非均为了观看涉案节目，故涉案节目在涉案APP中的影响力很小。另，信通公司表示其收到起诉状后立即删除了涉案节目，优酷公司认可涉案节目已删除。就优酷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8万元及公证费2万元，其未提交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优酷公司提交的授权书、版权确认书、《许可协议》、涉案节目片尾署名等证据，能够证明优酷公司经授权取得涉案节目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信通公司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优酷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信通公司在其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了涉案节目第二期、第三期、第九期、第十期及第十一期的点播回看服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节目，侵害了优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至于信通公司主张其所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且所链接内容为互联网电视终端，故不受优酷公司所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控制范围的主张。首先，本案公证书显示涉案节目的查找及播放过程系在涉案APP界面中完成，既未跳转到其他网站的页面中，亦未在整个播放过程中显示过其他网站的地址。其次，信通公司未指出所链接的第三方网站，亦未证明存在涉案链接及链接方式。再次，信通公司认可其与江苏卫视之间无合作。最后，信通公司提交的其他APP的播放情况均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涉案APP属于互联网电视终端，部分广告、冠名商、水印即便存在不同，亦非涉案节目内容的不同，不影响法院对信通公司在涉案APP上提供涉案节目内容在线播放服务的认定。综上，信通公司的抗辩意见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优酷公司主张信通公司未经许可提供全部十一期涉案节目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优酷公司仅公证了其中五期涉案节目，且亦存在选择部分日期中的涉案节目无法播放的情况，故一审法法院对优酷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全部支持。信通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优酷公司要求信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优酷公司就涉案行为的实际损失或信通公司的非法所得，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证据显示，涉案节目有较高的知名度，且优酷公司为获得涉案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投入了大量的成本。第二，涉案APP提供的回看服务发生于涉案节目的热播期内，分流优酷公司用户的可能很大。第三，优酷公司主张信通公司的涉案行为仅限于安卓手机端，且相关公证书显示，涉案APP提供的涉案节目是有一定时间限制，仅涉及五期涉案节目，因此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持续时间有限。综合以上情节，一审法院认为优酷公司提出经济损失赔偿数额过高，依法酌定为25万元。尽管优酷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公证费及律师费开支的具体数额，但考虑到优酷公司确有派律师出庭和公证事项的发生，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合理开支为1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深圳信通知本科技有限公司赔偿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万元及合理开支1万元；二、驳回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是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直接侵害优酷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被控侵权行为是否直接侵害优酷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信通公司上诉主张，涉案APP仅提供链接服务，且所连接内容为互联网电视终端，其行为属于深层链接，故不侵犯优酷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该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当不利后果。信通公司对于上述事实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一是本案公证书显示涉案节目的查找及播放过程系在涉案APP界面中完成，既未跳转到其他网站的页面中，亦未在整个播放过程中显示过其他网站的地址。二是信通公司未指出所链接的第三方网站，亦未证明存在涉案链接及链接方式。三是信通公司认可其与江苏卫视之间无合作。四是信通公司提交的其他APP的播放情况均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涉案APP属于互联网电视终端，部分广告、冠名商、水印即便存在不同，亦非涉案节目内容的不同。综上，信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APP对涉案节目的播放是链接自江苏卫视互联网上播出的内容，属于链接服务的事实，故对于信通公司关于其行为属于链接服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认可。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优酷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信通公司未经优酷公司许可在运营的涉案APP中提供了涉案作品的点播回看服务，侵害了优酷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首先，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经济损失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侵权时间、侵权行为的传播范围、持续时间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的25万元经济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信通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合理开支是否合理的问题。信通公司称优酷公司未提交支付律师费的证据，相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中优酷公司存在委托律师参与一二审诉讼的事实，在优酷公司未提供律师费发票及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应根据案件的性质、难易程度、复杂程度、持续时间、庭审次数、证据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的律师费数额。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全面充分考虑本案中影响律师费确定因素的情况下，结合优酷公司相关的公证支出，共判定合理支出1万元不存在过高的情形。综上，信通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经济损失和律师费用过高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信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深圳信通知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