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5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湘西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龙秀林。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海鹰，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垣县伟兴矿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钦，湖南茶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湖南湘西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湘西农科园管委会”）与被上诉人花垣县伟兴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兴公司”）物权纠纷一案，湘西农科园管委会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询问、阅卷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湘西农科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主观推断认定损毁管道为762.1m是错误的，导致对管道修复费用认定太高；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车有限公司对本案管道损毁情况及修复方案作出评估，结论1中“伟兴公司引水管道工程确认全部损毁的管道长约363.9m，不确定是否损毁的管道长约398.2m。”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在上述评估结论的基础上对管道进行损失估价，结论为“伟兴公司引水管道工程在评估基础准日2017年5月1日全部损毁的管道修复费用为47.92万元，不确定是否损毁的管道修复费用为52.44万元。”原审法院认定被告的侵权行为直接涉及的管道长度为762.1m，修复费用为100.36万元，是对事实认定的错误。涉及的管道与实际损毁的管道根本不能混为一谈，不确定是否损毁的398.2m管道目前根本没有造成损毁事实，不应纳入上诉人应承担的修复范围，上诉人也无需赔偿修复该段管道的费用。2、上诉人不应该承担工程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投入资金损失的责任。被上诉人于2011年取得了修建花垣县摆头冲尾矿库及引水管道工程建设的手续，开始修建兄弟河水库至伟兴公司的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但由于政策、整治整合等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多年，根本没有继续施工的可能，这原本就是一个没有完工的工程，根据现实情况，其工程目的原本就不会实现。所以，上诉人挖毁管道与被上诉人工程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投入资金损失没有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是侵权责任成立的基础和出发点，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行为是工程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投入资金损失的原因之一，与事实不符，是对事实的认定错误，是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主观认定，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行为只与被挖毁的363.9m管道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只需承担被挖毁的363.9m管道的修复费用，即47.92万元。3、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230.056万元（100.36万+129.696万）的赔偿没有事实依据和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人在本案中只需承担47.92万元的修复费用，多承担的部分均是凭主观臆断认定的，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支持。针对上诉人湘西农科园管委会的上诉，被上诉人伟兴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在取得相应施工及取水许可证的前提下，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有证据说明：答辩人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750万元，向村民支付了占地补偿及青苗补偿人民币215万元整），修建了兄弟河至摆头冲尾矿库的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答辩人对该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享有当然的所有权。被答辩人在没有征得答辩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挖毁答辩人的引水管道762.1米，并且被答辩人将挖掉的管道自行变卖处理。其中363.9米已经被被答辩人修成了道路，另外398.2米的管道已经被挖掉并被被答辩人堆放了大量的泥土覆盖并且无法修复，该情况双方和鉴定鉴定机构在现场勘测时已经得到证实。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述不确定损毁的398.2米管道没有造成损毁事实，而是已经损毁且不能修复。2、答辩人于2011年取得修建兄弟河至摆头冲尾矿库引水管道工程建设的手续，并且已经修建完成了2.38公里引水管道。为修建该引水管道答辩人投入了人民币960万元整（有证据为证）。由于各种原因摆头冲尾矿库的手续没有全部完成，故该引水管道没有投入使用。2019年7月，答辩人的摆头冲尾矿库已经得到湖南省国土资源厅的认可，并且同意答辩人修建及投入使用该尾矿库，并不是被答辩人所述根本没有继续施工的可能。鉴于目前的情况，导致答辩人引水管道不能实现其目的的原因，就是被答辩人挖毁引水管道而造成的。所以，被答辩人认为只要赔偿47.92万元是错误的。3、原审判决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赔偿损失230.056万元是合理合法的。理由如下：答辩人投入了960万元修建了2.38公里的引水管道，该管道已经被被答辩人从中间挖毁762.1米，并且无修复之可能，造成了答辩人巨大的经济损失。因为该引水管道是一个整体，被答辩人将该管道从中间挖毁且不能修复，造成该管道不能实现其经济价值，同时也造成该管道的实际价值严重贬值。如果按照被答辩人的思路，只赔偿已经挖毁的部分，其他部分的损失不赔偿，那么答辩人其他部分的损失怎么办，这分明是对答辩人的严重不公平。被上诉人伟兴公司作为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528.5万元整；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1年取得了修建花垣县摆头冲尾矿库及引水管道工程建设的手续，开始修建兄弟河水库至伟兴公司的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截止2012年6月，原告为引水管道工程及泵房建设共花费工程款750万元（该金额由湘西州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尚未支付完毕），并向村民支付了占地补偿及青苗补偿共计215万元。2017年5月，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将原告修建完成的部分引水管道挖掉，并将挖掉的管道自行处理。2018年9月30日，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本案管道损毁情况及修复方案作出评估，结论为“1.伟兴公司引水管道工程确认全部损毁的管道长约363.9m，不确定是否损毁的管道长约398.2m；2.伟兴公司引水管道工程损毁的管道按原材质、外径、壁厚等原做法处理，考虑到引水管道已新修道路，引水管道走向、位置应根据现场实际情况确定。”被告湘西农科园管委会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63000元。2019年1月21日，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在上述评估结论的基础上对本案被损毁的管道进行损失评估，结论为“伟兴公司引水管道工程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日全部损毁的管道修复费用为47.92万元，不确定是否损毁的管道修复费用为52.44万元，合计为人民币壹佰万叁仟陆佰元整（￥100.36万元）。”被告湘西农科园管委会为本次鉴定支付鉴定费用12228元。2019年7月2日，该院就修复费用依据的修复方案详情向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进行咨询，该公司未予答复。另查明，本案饮水管道在被损毁之前已经停工多年，一直没有完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取得相应施工及取水许可的前提下，投入大量人力物力，修建了兄弟河水库至伟兴公司的部分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原告对该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享有当然的所有权。被告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挖毁该引水管道（涉及管道长度共计762.1m）并将挖掉的管道自行处理，现管道无法恢复原状，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的损失包括管道损毁的直接损失和投入资金的损失：1.被告的侵权行为直接涉及的管道长度为762.1m，根据中联资产评估集团湖南华信有限公司评估，修复费用为100.36万元，该院采纳评估机构意见，但该修复费用仅仅针对被告侵权行为直接涉及的管道。2.原告主张已经修建完成的引水管道为2.38公里，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对原告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但可以确定已经完成的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建设应支付工程款为750万元，除此之外，原告另向村民支付了占地补偿及青苗补偿215万元，现工程目的无法实现导致投入资金的损失，被告的侵权行为是原因之一，考虑到本案工程已经长期停工和其他因素，该院酌定由被告承担该部分损失的15%责任即（750万元+215万元-100.36万元）×15%=129.696万元。综上，本案中被告因其侵权行为共应赔偿原告损失230.056万元（100.36万+129.696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湘西国家农科园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伟兴公司损失人民币230.056万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为查明案涉管道的损毁情况，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现场勘验，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关于评估公司意见“不确定是否损毁的管道部分长约398.2米”，其中有200米是确定没有损毁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且当事人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湖南湖大土木建筑工程检测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结论，确定全部损毁的管道长约363.9米，不确定是否损毁的管道长约398.2米，根据现场勘验结论可知，在不确定是否损毁的范围内，有200米是确定没有损毁的，因此对于该段200米没有损毁的管道，被上诉人伟兴公司可以继续利用。一审判决将该段200米计入全部损毁范围，与事实不相符合，本院予以纠正。通过计算，用修复费用100.36万元除以直接涉及的管道763.1米，得出每一米所需要的修复费用1316.89元。再以200米乘以1316.89元，得出的数字263378元，即实际上没有产生的修复费用。综上，上诉人湘西农科园管委会应当赔付管道损毁修复费用740222元（1003600元减去263378元）。又由于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已确定，已经完成的引水管道及附属设施建设应支付工程款为750万元，另外关于向村民支付的占地补偿及青苗补偿215万元，因一审期间被上诉人伟兴公司已完成了的举证责任，证实了在施工工程中支出了该笔费用，而上诉人湘西农科园管委会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结合日常生活实践，被上诉人伟兴公司建设如此大的工程项目，必然需要占用周围村民的田地和青苗，故一审判决对于该笔费用的认定符合日常逻辑，本院予以确认。考虑到案涉工程长期停工等因素，一审判决根据案件实际情况，酌定认定上诉人湘西农科园管委会承担工程施工开支以及农民占地青苗补偿费用的15%的法律责任，即129.696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湘西农科园管委会应当赔付的金额为203.7182万元。综上所述，上诉人湘西农科园管委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处理不确定毁损部分管道认定上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民终46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湖南湘西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花垣县伟兴矿业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203.7182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湖南湘西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行为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或者委托有关单位或者其他人完成，费用由义务人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用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48795元，由上诉人湖南湘西国家农业科技园区管理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杨安寿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钱一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