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琼01行终3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南沙路55号交通大厦五楼。法定代表人张庆，支队长。委托代理人黄珽钧，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执法科科长。委托代理人卞雪斌，海南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渊帆，男，1990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上诉人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以下简称执法支队）与被上诉人刘渊帆交通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105行初2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执法支队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琼交运：海口罚（2019）4601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064号决定书），以刘渊帆驾驶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为由，认定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以下简称《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刘渊帆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1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0日，刘渊帆驾驶×××号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在海口市火车东站招揽两名乘客，从海口市火车东站至海南省万宁市，约定收取每人运费60元，被执法支队执法人员查获。经过调查了解，查明刘渊帆的上述违法事实。由于刘渊帆无法提供有效营运证件，其行为违反《道路运输条例》有关规定。执法支队经过立案调查及重大案件集体讨论，于2019年4月3日作出《违法行为通知书》，告知刘渊帆涉嫌违法行为的事实以及执法支队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具体内容和法律依据，并告知刘渊帆享有陈述申辩、申请听证的权利和期限，于4月11日送达刘渊帆。2019年4月17日，执法支队对刘渊帆作出本案被诉的064号决定书及《责令改正通知书》，以刘渊帆于2019年3月20日驾驶×××号牌车辆，无许可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在海口市火车东站招揽两名乘客，从海口市火车东站至海南省万宁市，约定收取每人运费60元，刘渊帆的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为由，依据该条例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决定给予刘渊帆停止经营活动并处罚款10万元的处罚。该决定书同时告知刘渊帆提起行政诉讼和行政复议的权利和期限，于4月19日送达刘渊帆。刘渊帆不服，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执法支队对刘渊帆作出行政处罚的行为是否合法；该处罚结果是否适当。经庭审质证后确认，刘渊帆在没有从事道路客运资质的情况下，擅自从事道路客运经营活动，其行为违反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属于非法营运，违法行为事实清楚。执法支队作为辖区道路交通行政主管部门，有权对非法运输的行为进行查处。执法支队发现刘渊帆的违法行为并立案查处，在查明刘渊帆违法事实的基础上，经处罚事先告知后，对刘渊帆作出本案被诉的行政处罚，其行为并无不当，不应予撤销。但执法支队在处罚过程中，没有对刘渊帆是初次违法，积极配合执法，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情节加以考量，而是以罚款的最高额处罚10万元作出处理，其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合本案，酌定罚款3万元较为适当。综上，刘渊帆对处罚过重的起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执法支队对此的辩解理由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其作出的处罚结果明显不当，依法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将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的琼交运：海口罚（2019）46010006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对刘渊帆处罚款10万元变更为罚款3万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负担。上诉人执法支队上诉称，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从事违法行为严重情节进行认定，进而认定上诉人实施的行政处罚过当并予以变更，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和法律法规适用错误，具体理由如下：被上诉人从事违法载客的行为发生重点交通枢纽区域海口市××站，其未经许可私自从事载客营运的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交通运输经济秩序且对我市形象有巨大负面影响，违法载客行为也给旅客人身安全造成较大风险，根据《海南省规范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办法》第七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从重行政处罚：（四）涉及人身安全、财产安全、公共安全、社会稳定、环境保护、经济秩序等造成危害后果，违法情节恶劣的；”之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该规定情形，应从重处罚。为了维持正常的交通运输经济秩序，维护海口良好的城市形象，保障客运安全，根据上述规定及上诉人主管部门的要求对于在交通枢纽区域从事非法营运的情形须从重处罚，上诉人依照相关规定作出064号决定书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行政处罚过当，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和法律法规适用错误，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2019）琼0105行初263号行政判决；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渊帆答辩称，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20日从海南海口动车站载乘客到万宁市××站，车上一共三名乘客，车费共180元。至海口动车东站后，被上诉人执法人员查获并对车辆予以扣押。被上诉人作出064号决定书，告知被上诉人涉嫌未经许可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行为，违反了我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拟作出责令停止经营活动，并给予十万元行政处罚。被上诉人认可非法营运的事实，但并无严重违法情节，且非长期从事非法营运，是初次受到行政处罚，并无“屡教不改”。被上诉人有驾照，只是无证营运，未涉及人身、财产、公共安全和社会稳定，被抓到后积极配合执法，交代事实，没有“不听劝阻、继续实施违法行为”，自处罚开始，没有再进行拉客行为。被上诉人生活困难，已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违法行为，认错态度积极。被査处后，积极配合调査，没有逃离现场、没有抗法、没有引发群体性事件等恶劣情形，没有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综上，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执法支队对被上诉人刘渊帆作出064号决定书是否合法；2.一审法院将执法支队的罚款由10万元变更为3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执法支队对刘渊帆作出064号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规定，从事客运经营的车辆和人员，需经相关部门许可，在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和车辆营运证后，方可从事客运经营。该条例第六十三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由县级以上道路运输管理机构责令停止经营；有违法所得的，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所得2倍以上10倍以下的罚款；没有违法所得或者违法所得不足2万元的，处3万元以上10万元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刘渊帆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进行道路运输经营，已构成了非法营运，违法事实清楚，应当予以处罚。二、关于一审判决变更执法支队的行政处罚罚款金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设定和实施行政处罚必须以事实为依据，与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相当。即行政执法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时，应当遵循“过罚相当原则”，综合考虑处罚相对人违法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及危害程度等因素行使自由裁量权。本案中，刘渊帆在违法行为被查处时配合执法，执法支队按照非法营运的处罚上限对刘渊帆作出10万元罚款时，未提供刘渊帆的违法行为对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事实证据，无法证明按照处罚上限对刘渊帆进行处罚与其违法行为之间的必要性，该行政处罚的结果与违法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之间明显不符合比例原则。因此，执法支队对刘渊帆作出行政处罚10万元的行为违背过罚相当原则，属于行政处罚明显不当。一审判决结合刘渊帆违法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和依照过罚相当的原则，将执法支队罚款由10万元变更为3万元，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变更结果适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刘渊帆无违法情节恶劣或造成危害后果的事实，执法支队认为应当从重处罚为由提出上诉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变更处罚恰当，应予维持。执法支队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海口市交通港航综合执法支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方审 判 员 吴茜审 判 员 孙晓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文静书 记 员 钱波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