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858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黑龙江省天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宾西镇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鲁云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靖宇，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欣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民政厅，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山路204号。法定代表人：郭冀平，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黑龙江海天庆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玉，黑龙江圣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黑龙江省天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民政厅（以下简称民政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3民初7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靖宇，被上诉人民政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鹏、刘文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屹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天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天屹公司在垫付税款114万元的2007年11月22日，天屹公司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并认定2010年11月21日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截止日期，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2008年至2018年期间，天屹公司多次发函欲解决案涉纠纷，民政厅未予解决，天屹公司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11月23日，天屹公司向国家信访局提出信访。2019年1月31日，民政厅作出处理意见书，建议天屹公司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可见天屹公司一直向民政厅主张相关权利。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届满之日起，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委托建设协议书并未约定履行期限，该协议书第三条、第五项仅约定税金按实际缴纳数额计算，由甲方支付。民政厅从未明确表示不返还欠款，对于欠款事实是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认定天屹公司自2007年11月22日就知道权利受到侵害，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民政厅答辩称：坚持一审答辩意见。请求驳回天屹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天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民政厅给付天屹公司代其缴纳的耕地占用税、契税640,000元；2.民政厅赔偿天屹公司逾期支付的利息损失（自2007年1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至2019年2月28日利息共44,1950.22元，自2019年3月1日以640,000元为基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屹公司、民政厅于2006年12月8日签订《委托建设协议书》，约定民政厅支付52,500,000元购置天屹公司15万平方米建设用地，天屹公司为民政厅建设黑龙江省孤残儿童职业技能教育学校和黑龙江省荣军医院。同时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税金按实际缴纳数额计算，由民政厅支付。合同签订后，天屹公司依约交付土地。关于协议书内容中约定的施工内容双方没有履行。2006年12月5日民政厅向天屹公司支付500万元，2007年3月12日民政厅向天屹公司支付1060万元，2007年8月23日民政厅向天屹公司支付3800万元，民政厅分三次支付天屹公司土地购置费合计53,600,000元。2007年11月22日，天屹公司为民政厅垫付耕地占用税、契税合计1,140,000元。2008年6月6日，天屹公司、民政厅签署2006年12月—2007年10月支出项目管理费用交接明细，确定天屹公司将资金总额60万元移交给民政厅，其中天屹公司账面支出金额400,513.09元，返还给基建办的票据117,877.00元，返还给民政厅基建办现金81,609.91元。现天屹公司以民政厅多支付给天屹公司50万元冲抵114万税金后，民政厅仍欠天屹公司64万元为由诉至法院，要求民政厅给付上述款项。民政厅不同意天屹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天屹公司为民政厅垫付税款114万元，天屹公司处有民政厅多付的50万元土地购置费，双方均予认可，可以确认天屹公司仍欠民政厅64万元的事实。天屹公司为民政厅垫付该款的时间为2007年11月22日，此后双方未对民政厅何时给付天屹公司该款进行约定，可以认定天屹公司自此时间起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即2010年11月21日为本案的诉讼时效截止日期，天屹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亦未提供其有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法定情形的证据，故民政厅答辩主张天屹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应予驳回，答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判决:驳回天屹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天屹公司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天屹公司一直向民政厅主张返还垫付的税款，民政厅未表示何时给付，但是也没有拒绝给付，同时一直承认该笔垫付款项的事实，直至2019年，民政厅才以信访回函的形式要求天屹公司以诉讼的方式主张返还垫款，天屹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民政厅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一位证人对于时间的陈述不具体，无法证明其向民政厅主张权利的时间。第二位证人证实的时间是2019年，此时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且天屹公司也未提交民政厅承诺还款的其他证据。两位证人均不是天屹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不能够代表天屹公司行使职务行为，且两位证人与天屹公司的其中一位股东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的效力不应采信。2019年民政厅计财处的处长已经不是证人所陈述的王处长，而是孙吉军处长。本院认证意见：因证人陈述的内容不能证明天屹公司向民政厅主张案涉款项权利的具体情况，天屹公司亦未提供其它佐证予以证明，民政厅对证明的问题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天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民政厅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案涉《委托建设协议书》，协议效力及协议部分履行，天屹公司垫付案涉土地的耕地占用税、契税税款114万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案涉协议包含土地转让和工程建设两个主要内容，双方当事人已经履行了土地使用权交付、转让及转让费的给付内容，未实际履行案涉协议工程建设的内容。民政厅已经对在案涉土地上拟建设的项目另行委托建设，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书面确认案涉协议的变更，但双方以实际行为变更了案涉协议的履行，即双方仅履行协议中关于土地转让部分的内容。双方在2008年6月6日进行交接并形成明细时，案涉协议约定的工程建设内容的部分履行期限已经届满。此时，双方的交接系对案涉协议土地转让部分事宜的处理，亦应包括案涉税款的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结合双方在交接时天屹公司退还给民政厅部分款项的合同履行情况，及天屹公司仅主张民政厅给付64万元税款的诉讼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08年6月6日起算，天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天屹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事实，及天屹公司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正确，天屹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综上所述，天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38元，由上诉人黑龙江省天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白恩奇书记员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