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8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原北京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韩基双,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钰琨，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安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何敏，该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元飘、吴淑明，均系广东君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汉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沸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安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然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3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沸点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驳回安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安然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安然公司交货数量尚不明确，在存在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仅以双方签署的结算明细确定发货数量。1.《初音项目合同》中约定沸点公司仅向安然公司采购30000套香水瓶套装。安然公司在沸点公司人事变动之机，利用沸点公司人员误信签署了《初音结算明细》，而该明细中安然公司发货量变成了80000套，远超双方约定数量，而以上变更安然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沸点公司曾经就数量变更向其下达过指令，亦未签署任何变更协议。在沸点公司与案外人集美化妆品(东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美公司)核对该批次货品库存时，沸点公司发现安然公司《结算明细》中确认数量可能存在误差，因此停止对安然公司付款。2019年7月，沸点公司与集美公司进行盘点。2019年8月8日，沸点公司取得案外人集美公司出具的确认书，并最终确认安然公司仅发货27000余套，货值仅24万余元。而在此前，沸点公司已向安然公司支付了23万余元。2.前述集美公司出具的确认材料，沸点公司已作为证据提交。原审庭审中安然公司明确承认以下两个事项：一是安然公司所有货品皆发货至集美公司；二是最后一次发货时间为20l8年11月6日。在集美公司提交的确认材料中可以清楚看到，安然公司仅发货四次，共计27000余套，而最终一次发货正是2018年11月6日。全部货品即使依照双方签署的《初音结算明细》计价，货值仅24万余元。且集美公司作为最终环节的组装公司，其仅组装完成并发货26000余套香水成品。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安然公司提交了《初音结算明细》作为对其发货数量的证明，但沸点公司亦提交了集美公司的确认材料作为相反证据。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要求安然公司提供补充证据，但安然公司未予提交，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二、安然公司货品质量问题亦未能查明，沸点公司付款不存在参考依据。1.安然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沸点公司提交完整的商品质检报告，沸点公司亦无义务按照《初音项目合同》约定的时间进行验货，应视为双方对验货时间无约定。2．DuGuoliang并非沸点公司公司员工，其是否有资格、有能力进行“缺陷报告”的确认亦存疑。安然公司系进出口贸易企业，其营业范围并不包含玻璃制品生产，其生产资质亦存疑。而以上问题，原审法院向安然公司询问其出厂质检报告，而安然公司未予回应，亦未提交出厂检验记录，安然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3.安然公司不具备生产企业资质与环评资质。4.安然公司提供的产品属于“三无产品”，不符合《产品质量法》之要求。在没有具有资质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出具的商品质检报告的前提下，即使经普通外观及功能测试、以及缺陷测试，即可发现安然公司的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问题，沸点公司有权拒绝付款。安然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沸点公司人员变动的问题是其内部问题，而《初音结算明细》是沸点公司与安然公司真实发生的交易，经沸点公司签章确认，沸点公司不能以公司内部问题而全盘否认。即使是其公司内部问题所带来的问题也应由沸点公司承担。沸点公司与安然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沸点公司和集美公司的合同关系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将两个合同关系的结算混为一谈；双方已经通过《初音结算明细》结算清楚；关于质量问题，沸点公司并不能提供有资质的质检机构所出具的质检报告证明涉案产品有质量问题，沸点公司也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检验期内提出质量异议，沸点公司已经将涉案产品在天猫平台上销售，这是沸点公司自认的事实；沸点公司已经依照付款方案支付了第一期货款，在原审时双方因滞纳金的问题最终没有达成调解。安然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沸点公司支付货款417683元；2.沸点公司支付2019年5月31日前的滞纳金20884元及以417683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货款还清之日止的滞纳金；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沸点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3日，安然公司（乙方）与沸点公司（甲方）签订《初音项目合同》，合同号：AR-20180607-094，约定：图片、品名、描述、单价、单位、数量、总金额，含税总金额（16%）577709元；关于价格，以上总金额为含税总金额，不含运费；付款方式，确认订单后附模具费全款及30%订金（即人民币181940元），甲方验货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即付款给乙方70%的余款；关于验货，乙方按照乙方商品检验标准书对委托商品进行品质检验。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的商品质检报告用于甲方验货参考使用。（乙方质检标准见附件一、附件二）甲方在乙方完成商品制作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交付商品的验货工作。甲方按照《SOP起始包装材料质量控制》为标准进行验货（详细参见附件三），完全符合验收标准的货品为验货通过，若不符合甲方验货标准则甲方有权拒绝收货；关于发货，乙方在收到全部款项后的1个工作日内完成发货，乙方收到甲方全部款项后的7个工作日内为甲方开具1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等。安然公司、沸点公司签订《初音结算明细》，约定：购买方为沸点公司，项目、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税率，总计649623元，已支付181940元，需支付467683元，以上为沸点公司委托安然公司生产的初音项目所有应付款，应付含税款（16%）467683元。安然公司在收到货款7个工作日内，开具16%增值税发票。沸点公司及秦玺在落款买方处盖章、签名，安然公司在卖方落款处盖章。2019年1月21日，安然公司（乙方）与沸点公司（甲方）签订《付款方案》，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一致同意原“AR-20180607-094”合同中所约定之尾款共467683元，甲方分两期支付给乙方：第一期50000元于2019年2月1日之前支付；第二批417683元+额外支付5%滞纳金20884元=438567元于2019年5月31日前支付。以上两笔款项，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后，若甲方仍然逾期支付，甲方需要按照货款总金额的5%/天支付滞纳金给乙方。原审诉讼中，安然公司称，签署上述合同后，安然公司将产品送至沸点公司指定的地点案外人集美公司处，本案是安然公司委托佛山公司进行送货。上述《初音结算明细》签订时间为2019年1月21日，双方确认沸点公司尚欠安然公司货款467683元。沸点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付款5万元，之后未再付款。现沸点公司仅以案外人集美公司的检验标准作为产品是否达标的标准，应当以合法合规的质量检验报告作为产品标准为准，且在上述合同中约定完成产品供货10日内必须进行验货，如果验货不达标，有权退货，但沸点公司在2018年11月最后一批收到货物后，一直没有要求提出质量异议，且沸点公司已按《付款方案》支付5万元货款，沸点公司已将货物用于加工、销售，证明该货物已经沸点公司验收通过，在沸点公司的证据邮件中，有完整的质检报告认定涉案产品合格、可接受，沸点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是极其不诚信的行为。沸点公司称，沸点公司确认已付款5万元，秦玺为沸点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虽然涉案产品最后一批收货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案外人集美公司盖了“货物暂收、品质未验”，但现沸点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案外人集美公司向沸点公司发送的产品检验表中第一项玻璃瓶梦遇薰衣草系列显示是不合格产品，且安然公司的检验报告书中并不能与附表中列明的参数相对应，沸点公司认为该产品不符合安然公司所提交检验报告书中的标准,且沸点公司提交的证据11月的邮件中质检报告,该报告沸点公司于2019年5月才收到,该质检报告虽最终结果为可接受，可报告中体现可接受缺陷数量为1514，是严重缺陷，次要缺陷33个,已经超过可接受缺陷的数量。沸点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案外人集美公司与沸点公司签订的《产品代工生产合同》。拟证实沸点公司于2018年启动“初音未来”系列香水项目，由安然公司生产香水瓶及其附件，案外人集美公司负责3万瓶香水的组装工作，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6日。2.邮件及成品出货单，拟证实沸点公司员工与案外人集美公司往来邮件，以及集美公司提供的安然公司的发货单，沸点公司在上述第1项证据的合同到期前进行盘点，发现集美公司收货数量与安然公司主张不符，差距较大。3.2019年5月30日安然公司负责人陈秋如与沸点公司负责人之一秦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实依照安然公司、沸点公司合同约定，安然公司、沸点公司应于“商品制作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交付商品的验货工作”，但直至双方发生争议，安然公司才向沸点公司提交了商品检测报告。4.邮件。拟证实案外人集美公司、安然公司、沸点公司的往来邮件，安然公司于2018年11月即收到检测报告，产品是存在质量问题。5.香水瓶检验标准书，拟证实安然公司、沸点公司签署的《初音项目合同》附件，对安然公司生产商品的质量及检验方法做了约定。6.集美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实集美公司证明其收到安然公司（即佛山安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寄到集美公司的所有香水瓶、瓶盖、喷头、中套的收货单，集美公司所有的出货、库存情况，以及产品检验中对于玻璃瓶梦遇薰衣草系列显示是不合格产品。7.2019年3月21日初音项目渠道反馈、投诉函、索赔信，拟证实沸点公司在项目后期收到用户投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安然公司对沸点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是安然公司，本案是安然公司、沸点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与沸点公司及案外人集美公司的合同关系无关联性。2.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沸点公司未提交原件进行核对，且该送货单不完整，安然公司已将涉案所有货物送至沸点公司指定的地点集美公司。3.证据3真实性没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安然公司一直在催促沸点公司付款，但无法体现沸点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4.证据4真实性没异议，在该证据中产品质检报告显示安然公司提交的货物质量检测结果全部都是可接受，也就表明安然公司生产的产品是没有质量问题，且在安然公司、沸点公司双方签订的上述合同中约定沸点公司需要在收到货物的10个工作日内对交付货物进行验货，而在该邮件中沸点公司是在本案起诉之后才将相关的质量检测报告进行核实，沸点公司已经超过产品质量异议提出的期间，且安然公司的产品符合质量标准。5.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附件的检验标准书仅是安然公司作为质量检验的参考依据提供给沸点公司使用，上述《初音项目合同》对此有相关的约定。6.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案外人集美公司出具的证明材料为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案外人集美公司为沸点公司的合作公司，与沸点公司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对其证明的真实性和客观性均存疑；涉案的产品数量和金额经沸点公司的负责人秦玺确认无误后签名并盖有沸点公司的公章确认，沸点公司还依照《付款方案》于2019年1月31日支付第一期货款5万元，说明沸点公司对对账函中的数量及金额都是确认的；涉案产品在2018年11月左右已经全部送至案外人集美公司处，一般来说，产品的数量都是当面清点验收，但在起诉前9个月的时间中，沸点公司和案外人集美公司均没有向安然公司提出过有关产品数量的异议，而沸点公司在诉讼中提出产品数量的问题，明显是逃避支付货款的借口。7.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出具该证据的人身份不明，所述情况真实性不明，该证据可以证明沸点公司已将安然公司交付的产品用于加工、销售，沸点公司对产品的质量是认可并接受的。原审法院认为：安然公司、沸点公司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双方签订的涉案《初音项目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安然公司销售给沸点公司的产品是否存质量问题；二、沸点公司拖欠安然公司的货款数额。关于焦点一。沸点公司主张安然公司销售给其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首先，沸点公司虽提交案外人集美公司出具的产品检验表以及初音项目渠道反馈、投诉函、索赔信，以此证明涉案产品不合格，可案外人集美公司并非专业的检验机构，且案外人集美公司与沸点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同时沸点公司提交的初音项目渠道反馈、投诉函、索赔信仅是打印内容后相关人员签名，未有相关主体身份信息，沸点公司也未就此提交该出具人员购买涉案产品的相关依据，无法确定该证据中内容是否为涉案产品，即便该证据真实，对于产品碎裂并不一定能就此认为涉案产品质量本身问题导致，沸点公司也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就是涉案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导致，沸点公司提交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安然公司提供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沸点公司提交的发件人为DuGuoliang、发送时间为2018年11月5日的邮件中的质检报告，该质检报告检测的结果为可接受，现沸点公司虽对该报告有异议，可沸点公司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关于验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本案中，可安然公司、沸点公司签订的《初音项目合同》约定沸点公司在安然公司完成商品制作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交付商品的验货工作。现沸点公司确认最后一批产品送货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沸点公司本应在双方约定的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货，可至安然公司起诉后，沸点公司才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沸点公司怠于行使验货，现沸点公司又以未进行验货、涉案产品质量存在问题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产品质量应视为符合约定。最后，沸点公司于2019年1月21日就涉案产品与安然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却未提出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沸点公司按双方签订的《付款方案》支付了第一期款项。综上，沸点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安然公司销售的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同时，原审法院对沸点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安然公司提交《初音结算明细》记载项目、名称、数量、单价、金额，且经安然公司、沸点公司盖章确认，并有沸点公司负责人之一签名确认，同时，安然公司、沸点公司签订的《付款方案》，该付款方案中的沸点公司尚欠安然公司总金额与该明细中沸点公司应付金额一致，虽然沸点公司对货款数量存在异议，认为安然公司主张货款的数量不足约定的数量，但沸点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案外人集美公司出具的相关凭证，并不足以反驳该明细中已确认的涉案产品数量，故对沸点公司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沸点公司仅按《付款方案》支付第一期货款，沸点公司未按约定支付第二期货款，显属违约，同时《付款方案》中约定了额外支付滞纳金以及逾期付款支付滞纳金的标准，故安然公司要求沸点公司支付货款417683元以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滞纳金的计算为2019年5月31日前的滞纳金20884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4176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7日判决：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武汉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广州安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17683元；二、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武汉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向广州安然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2019年5月31日前的滞纳金20884元；从2019年6月1日起，以4176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3974元、财产保全费2736元，均由武汉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经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北京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5日更名为武汉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产品的数量和质量问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安然公司、沸点公司双方的涉案产品已完成交付，且双方已进行了结算并签署了《初音结算明细》及《付款方案》，沸点公司在签署《初音结算明细》《付款方案》时并未就涉案产品的数量和质量提出异议，反而是如期支付了第一期款项，现本案诉讼过程中，沸点公司再提出相关的数量和质量异议，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初音项目合同》约定，沸点公司应当在安然公司完成商品制作后的10个工作日内完成对交付商品的验货工作。最后一批产品送货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但直到安然公司本案起诉后，沸点公司才对涉案产品提出质量异议，应当视为沸点公司对权利的放弃。再次，集美公司与沸点公司是合作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陈述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沸点公司提交的初音项目渠道反馈、投诉函、索赔信仅是打印内容后相关人员签名，未有相关主体身份信息，也没有相关人员购买涉案产品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且质检报告检测的结果也显示为可接受，故沸点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沸点公司对涉案产品提出的数量和质量异议不成立，原审法院根据《初音结算明细》及《付款方案》判令沸点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及滞纳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48元，由上诉人武汉沸点无限娱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佑平审判员  刘革花审判员  练长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胡惠玲黎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