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4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文成，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砚山县，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亘兵，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文成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郎川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文成及指定辩护人陈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刘文成因当天儿子刘某1外出赶街未买酒回来为此与刘某1在家中引发争吵，继而父子二人发生殴打。当二人殴打至其家堂屋门前，被告人刘文成趁刘某1把其按倒在地之时，顺手拿起该堂屋门前磨面机下一节削尖的竹片，用力捅进刘某1左侧腹部，致其当场倒地，后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符合生前遭刺器单次刺击胸腹部致胸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导致死亡。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文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文成故意非法剥夺刘某1的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文成辩解，其没有杀死刘某1的故意，请求从宽处理。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属激情犯罪，被告人主观上不存在预谋杀人的动机，是在被刘某1殴打后实施的行为，对死亡结果没有积极追求，只是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先动手打被告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坦白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刘文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刘文成因当天儿子刘某1外出赶街未买酒回来而与刘某1在家中发生争吵，继而父子二人发生扭打。当二人扭打至其家堂屋门前，刘某1将刘文成按倒在地，刘文成顺手从堂屋门前磨面机下拿起一节削尖的竹片，用力捅进刘某1左侧腹部，致刘某1当场倒地，刘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刘某1符合生前遭刺器单次刺击胸腹部致胸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导致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3日11时26分，砚山县阿舍乡副乡长苏某2电话向砚山县公安局阿舍派出所报警称：阿舍乡阿吉村民委新寨村民刘某1昨天晚上被他父亲刘文成用刀刺伤，现人在医院死了，请求派出所处理。砚山县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3日对本案立案侦查，公安民警于次日在被告人刘文成家中将其抓获。2.户口证明、人口基本信息、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文成及被害人刘某1的自然身份情况；刘文成不是网上在逃人员，无犯罪记录。3.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体表伤口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文成到案后，经公安机关对其进行人身安全检查，其身上未发现违禁品。被告人刘文成右脸及右嘴角处有不规则表皮擦伤，左手手腕内侧有表皮擦伤一处，呈横条状长约3厘米，左额处有一处擦伤，喉结处有一处擦伤，后颈处有两处擦伤，刘文成称其身上的伤都是系刘某1殴打所致。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砚山县刘某1家，在刘某1家堂屋门前厦子北侧有一台粉碎机和背篮等杂物，堂屋门前发现多处血迹。现场血迹已提取。5.尸体检验笔录及尸检照片、鉴定书证实：死者刘某1的左下颌角处检见擦挫伤，右胸锁乳突肌中段外侧皮肤检见一表皮剥脱，左胸骨旁线平第7、8、9肋处检见一长的创口，该创深达胸腹腔，创角一锐一钝，创缘粗糙伴挫伤出血带，创壁不平，前肋软骨骨折，解剖检见膈肌、胃体、肠段等多脏器损伤。死者刘某1符合生前遭刺器单次刺击胸腹部致胸腹腔多脏器严重损伤导致死亡。6.提取物证笔录及物证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DNA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检验送检的“犯罪嫌疑人刘文成的裤子、衣服”上检见的人血应是“刘文成”的血；送检的“刘文成”、“王某”应是“刘某1”的生物学父亲、母亲；送检的“2、3、4号血迹；死者刘某1裤子、皮带”上检见的人血应是“刘某1”的血；送检的“1号血迹；杀猪刀；刘文成的鞋子、刘文成身上的折叠刀”上未检见有效的DNA分型。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文成分别对砚山县阿舍乡阿吉村委会新寨上组16号家中用竹片捅伤刘某1的地点、刘某1殴打其的地点、被刘某1按倒的地点、从磨面机旁边拿竹片的地点以及烧竹片后倒灰的地点，逐一进行了辨认确认；被害人刘某1的大嫂陶某对尸体进行了辨认，确认该死者系刘某1。8.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刘文成平时好吃懒做，又爱喝酒，只要喝酒醉就会骂刘某1，跟刘某1吵架。刘某1是个老实人，对王某好，跟外面的人也没有什么矛盾。如果刘文成骂刘某1时间太长，刘某1被骂急了就会动手打刘文成，我遇见过他们吵打三次，都被我劝开。刘文成喝酒醉也会打骂他妻子王某，王某患有精神病三十年左右，都是被刘文成平时骂多了急出来的。昨天（2018年12月22日）晚上就是因为刘某1没有买酒才将刘某1打伤的。今天上午9点多钟，刘某3的母亲来跟我说刘文成用刀把刘某1捅伤了，刘某3送刘某1去文山，人死了。我就立即电话向苏副乡长说了这件事，后按苏副乡长的要求去到刘文成家，我问刘文成刀在哪里，刘文成说没有刀，我又到刘文成家门口看，刘文成已经把血扫了，但还有些血迹，随后又听刘某1的女儿说人还没有死，还在抢救。过了一会儿，派出所的就来了。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刘文成、刘某1父子喜欢喝酒，一喝酒就醉，一醉就发酒疯，刘文成喝醉之后就会乱骂，刘某1喝醉后打过刘文成两三次。案发当晚19时许，我在家中听到刘文成的老婆王某在他家叫喊“杀人啦，杀人啦”，因为刘文成、刘某1父子酒后经常打架，当时就没有在意。直到晚上11点多钟，我听见刘文成妻子在她家门口叫“刘文成杀着刘某1了”，就去她家看，见刘某1已经躺在他家新房子门口的地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刘某1还在清醒，他叫我去找李家万送他去平远医院。我掀开被子，拉开刘某1身上穿着的白色外衣，看见心脏位置下面一点有一道两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边的血已经凝固，这时救护车就来了。刘文成平时都是正常的，只要喝着酒才会乱骂人。1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刘文成、刘某1父子经常吵架，也出现过互相打架的情况，也都是因为家庭琐事吵架。2018年12月22日晚上，我去刘某1家骑摩托车，刚到门口就听见刘某1父子俩吵架，进去就听见刘文成说“叫你打酒你不打，白白的养你。”刘某1说“钱用完了，拿哪样打？”刘某1的母亲在旁边哭，刘某1和刘文成越吵越厉害，我就劝刘某1的母亲不要哭。之后刘某1、刘文成就往屋外走，我没有注意，当我发现时他们俩已经互相扭打倒在堂屋侧边门口的地上滚来滚去。我跑到门口时，他俩已经起来面对面站着，接着刘某1用手捂着他的左腹部并弯着腰，这时刘某1的女儿刘某4从楼上下来，刘某1捂着肚子叫，过了一会，村里的来了好多人，有人用电筒照，我才看见刘某1肚子上流了好多血，救护车来到后。我和刘某4跟随救护车一起送刘某1到平远医院，因伤得重，后又送文山州医院抢救。当晚，刘文成、刘某1都喝了酒。11.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我爸爸刘某1和爷爷刘文成的关系不好，经常因为家庭琐事争吵，还打过架，大部分争吵都是我爸爸让着爷爷。爷爷不喝酒时，他和我爸爸还是谈得来的，但爷爷一喝酒就会乱骂我爸爸，有时二人还会因为喝酒打架；我爸爸平时对家里人还是好的，会去买酒来给爷爷喝，到阿舍街上赊米回来给爷爷、奶奶吃。爷爷喝酒后，在村里也会骂村里的人。爷爷好酒，脾气不好，每天三顿饭都要喝酒。案发当晚，爷爷喝酒醉，我爸爸也喝了酒在家吵架，我听见奶奶在楼下哭，下楼才发现我爸爸抱着他的左腹部，正在流血，我就问爷爷，爷爷不承认拿了刀，随后我就打了120急救电话。12.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这七八年间我父亲刘文成和我弟弟刘某1经常吵架打架，开始是我父亲骂刘某1，刘某1被骂了听不得就会打我父亲，谁都不让谁，我父亲年纪大就比较吃亏。案发当晚，我在帮刘某2家搬砖时，就听见我父亲和刘某1吵架，大概是我父亲骂刘某1喝酒醉，当时我没有去看。后来去看时，有刘某3、刘文成、王某、刘某4在场，见刘某1睡在院心里，他肚子部位还有血淌出来，刘进平掀开刘某1的内衣，我看见刘某1的肚子上有一个小伤口，像刀捅着的，其他地方没有伤，伤口也不大，他说送他去医。我怀疑是我父亲拿刀捅的，只是我到场时没有见着刀。之后刘某8打了120来将人拉走了。1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儿子刘某1回家来说没有买得酒，丈夫刘文成就开始发疯似的骂刘某1，要刘某1当晚去买酒，骂了一会就冲上去用拳头打刘某1的后背，刘某1转过身来打了他的脸一巴掌，两人就扭打在一起，我和刘某3去拉他们，但拉不住，我就坐在旁边哭。在他们扭打过程中，刘文成从他的腰间裤带上把那串钥匙取下来，把钥匙串上挂着的刀打开握在手里对着刘某1，刘某3就劝说刘文成不要动刀，刘文成说他要杀刘某1，刘文成又把刀别到裤带上，接着刘文成又拉扯着刘某1衣服从堂屋拉到堂屋门口处，两人地上滚打了一会，刘文成和刘某1都从地上爬起来，后他又把刘某1按倒在地上，刘某1被捅之后就睡在地上不会动了，刘文成走到他房间里床上坐着，还骂着死了就算。我赶紧去看刘某1，刘某1当时用手按着肚子，躺在地上只会叫，我就去拿了一床被子盖在刘某1的身上，刘某1让我赶紧叫平远医院的来带他去医，我用手纸来帮刘某1擦血。期间，刘某3他们打着医院电话，当晚24时许，医院的人就来把刘某1拉走了。当时堂屋门口留下三滩血，医生走后，刘文成拿火盆里的灰撒在那三滩血上。第二天早上，我把擦血的手纸及刘文成撒在那三滩血上的灰打扫干净，将打扫的垃圾倒在门前路边。刘文成和刘某1没有什么具体矛盾，平时刘文成好吃懒做，还爱喝酒，一喝着酒就会发酒疯，打骂我，还会骂刘某1。我和刘文成都是跟刘某1住在一起，全靠刘某1养着。14.证人普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晚20时许，我听见隔壁刘文成在骂刘某1：“你去赶街也不打酒回来给我喝，我现在渴酒了，你去赊酒来给我喝。”但是我没有听见刘某1说话，还是刘文成在骂。后来我大儿子媳妇丁自芬跑来跟我说刘某1被刘文成杀着了，让我拿电话给她打120，她打完电话走后，刘某2就跟她去看，后刘某2回来说刘某1的伤口是三角形的。刘文成和刘某1关系不好，刘文成因为经常喝酒的事情骂刘某1，要骂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停息，有时候甚至骂通宵。刘某1被骂急了，就会动手打刘文成，每次闹架都是刘文成逼刘某1打酒给他喝，没有钱买还要逼着刘某1去赊来喝，还有就是骂刘某1懒不会去打工苦钱。刘文成也是经常打骂他妻子王某，有一次还将王某一只手腕打断，时间长了王某都被逼发神经病，近一二十年会间歇性发作，发病时会骂刘文成。刘某1的媳妇被刘文成持柴刀追砍过一次，她说刘文成会打人，刘某1懒又不打工，她在这个家里待不长，后来就离婚了。刘文成也是经常打他大儿子刘某5的媳妇，后来他大儿子就分家出去住。15.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2日，老叔刘文成来我家里吃饭，喝了二两白酒就走了。当晚23时许，我听见老婶在下面叫喊“你咋个会弄干你儿子”。我和媳妇丁自芬就下去看，见刘建平也过来了，刘某1仰面躺着在他家新房子门口的地上，右手捂着肚子，肚子上淌了好多血，嘴里还哼着，还叫我们送他去医院，当时刘文成站在旁边，救护车来到后就把刘某1拉走了。刘文成和刘某1经常吵架，还打过两次架，没有人受伤，我老叔脾气不好，他的肉、酒吃完就吵，他嫌刘某1挣不得钱买酒买肉给他吃，经常骂刘某1，刘某1媳妇就是被刘文成骂跑的，刘文成的大儿子也是被他骂了分家住，刘文成还将他媳妇的手打断过，有时吵架时刘文成还说要把他儿子都杀掉。16.证人刘某7的证言证实：我在案发前听见刘文成骂刘某1没有买酒来给他喝，之后到现场看见刘某1侧身躺在他家堂屋门口，肚子上有一道2厘米左右的伤口，伤口处还流着一点血。刘文成、刘某1经常吵架，特别是刘文成喝着酒就会发酒疯打骂人。在出事前几天，刘文成和刘某1还吵过架。17.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3日上午11点10分，我接到村综治专干李小红的电话，说一个叫刘某1的建档立卡户被他父亲拿刀捅伤肚子，当天晚上送文山州医院治疗，伤得较重。我接到电话后就要求村长苏某1去刘某1家了解情况，在接到刘某1死了的消息后，我就打电话向阿舍派出所报警。18.证人刘应梅的证言证实：刘某42018年12月23日发QQ消息给我说她爸爸没希望了，说是被犁地的犁尖刺着现在人不行了。后来我听奶奶说刘某1不是犁尖刺着，是被刘文成打着。19.证人古小妹的证言证实：我是刘某1的前妻。刘文成和刘某1关系不好，刘文成一喝酒就骂人，经常骂刘某1是憨人，不会挣钱，刘某1被骂了听不得，就会跟他对骂几句，也不会动手打，每次都是刘文成先骂起来的。刘文成会打骂我，刘某1不识字，叫他去打工，他又不敢去，我才离婚的。20.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刘文成在我家喝着一杯酒，大概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去了。后我听见刘文成与刘某1为打酒的事发生争吵。大概20分钟左右，我听见有人说刘某1被刘文成杀倒了，就去刘某1家看，见刘某1躺在他家门口处。后医院的救护车来到就把刘某1拉走了。21.被告人刘文成供述：我是刘某1的父亲，多年前分家时我是跟大儿子刘某5住，七八年前刘某5盖了新房子以后就不让我住，我就搬来跟小儿子刘某1住，因刘某1比较懒自己的地都不种，我就把养老地拿给了大儿子种，刘某1认为不公平。另外，刘某1不去苦钱，还经常喝酒醉，我喝酒醉以后也会说刘某1。因此，刘某1因为这些家庭琐事，前后殴打过我多次，同村的刘某3劝说过刘某1对我好点，但刘某1不听。2018年12月20日，我叫刘某1卖小牛赔肥料钱，刘某1又殴打了我。案发当天早上刘某1出门赶街，我交代刘某1买酒回来。当晚19时许，刘某1喝酒醉回家，刘某3也来到了我家，我说刘某1不买酒回来给我，并且骂刘某1，刘某1就打了我的脸两拳头，我在堂屋里避让刘某1，刘某3也去拉刘某1，我往门口跑，在堂屋门口被刘某1追着，刘某1用右手从后面掐住我后脖子往地上按，然后用脚将我绊倒在门前的石坎上，右脚踩在我后腰上，我挣扎不起来，只是爬了跪着，两只手杵在地上。我想着被刘某1打了那么多次，三天之内又被他打两次，说不定哪天自己就被刘某1打死了，忍无可忍，就想给刘某1死。我在倒地的地方想找刀但是没有刀，我见门口一台磨面机下面有一块两头削尖像刀一样的竹片快也能杀死人，我就伸手挣着移过去拿到了竹片捏在手里，刘某1还用力按着我的后颈用脚踩我的后腰，把我的肚子按了贴在地上，按稳以后还用脚踢我的肋骨，我趁他还在按我的时候，用力撑起来，左手单手撑地，右手捏着竹片，竹片尖的这段朝外，把刘某1腹部的衣服往上挑开后，就用最大的力气将竹片从右向左后方捅在刘某1肚子上，怕没捅得稳，还捏着竹片上下左右绞了一下，才把竹片拔出来丢在刘某1的旁边（另一种供述是被其烧毁），用两只手撑着不让肚皮贴地面，刘某1还在按着我，过了三四分钟他力量越来越小，之后他就松手了。我爬起来就到门前找火盆烧火烤，之后陆续就有其他人来了，有人打120来把刘某1拉走了，之后我就睡了。当晚和刘某1打架，只有我和刘某1打，没有其他人参与。我拿竹片捅进去后又上下左右绞，是捅都捅着了，想给刘某1死快点。竹片是一块30厘米左右，1.5厘米至2厘米左右宽，0.5厘米左右厚的竹片，是编制车箩用的那种绵竹，竹片是绿色的，两头是削尖的，削尖的地方有1.5厘米左右。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文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文成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文成辩解其不是故意杀死刘某1的理由，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文成主观上没有对死亡结果的积极追求，只是持放任态度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文成在侦查阶段对其在与刘某1扭打的过程中产生了杀死刘某1的想法，用削尖的竹片将刘某1的衣服挑开，用力将竹片捅进刘某1的腹部后又上下左右绞了一下，想给刘某1快点死的事实作过多次供述，与尸体检验笔录及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情况、死亡原因能够印证，足以证明刘文成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故对这一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刘文成属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但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文成非法剥夺其亲生子的生命，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本应依法严惩，鉴于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可对其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文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建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