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282刑初1432号 公诉机关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卫民，男，1969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宜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宜兴市，户籍地宜兴市。曾因吸毒，于2006年6月被宜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本案于2018年6月13日到案，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黎光，江苏磊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8）14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卫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8年12月3日以简易程序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于2019年1月17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日、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顺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卫民及其辩护人谢黎光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3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徐卫民在宜兴市宜城街道融达商品城11幢823虾鸡吧烧烤店门口，与孙某乙、周某、沈某等人准备吃夜宵时，因琐事与孙某乙发生口角。孙某乙将被告人徐卫民的手机砸在地上，被告人徐卫民即起身用手打向坐在对面的孙某乙，并抓孙某乙的头发将其摔倒至地上，并用脚踩向孙某乙。凌晨4时15分许，被告人徐卫民回到家中，以为孙某乙已入睡，同日上午9时许，发现孙某乙情况不好，遂送孙某乙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孙某乙于6月16日上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孙某乙系头部遭受外伤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2018年6月16日下午，被告人徐卫民向派出所投案自首。 案发后，被告人徐卫民已与被害方近亲属达成一致赔偿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赔偿款，且取得了谅解。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徐卫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其具有自首、已赔偿并取得谅解的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徐卫民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庭审中法庭释明其行为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提出：其没有伤害孙某乙的主观故意，故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徐卫民的辩护人提出：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卫民犯过失致人死亡罪没有异议，对庭审中法庭释明被告人徐卫民的行为可能构成故意伤害罪不予认可，理由是：被告人徐卫民与被害人孙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孙某乙的故意，客观上被害人孙某乙摔倒至地上受伤，不排除系两人重心不稳导致摔倒至地上后发生的结果，故应认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被告人徐卫民具有自首情节，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被告人徐卫民的朋友周某邀请被告人徐卫民与被害人孙某乙（1984年5月出生，徐卫民的同居女友）、沈某等人至宜兴市宜城街道融达商品城11幢823虾鸡吧烧烤店吃夜宵，因孙某乙找寻不到夜宵地点，打被告人徐卫民多个电话，被告人徐卫民均未接听，遂与被告人徐卫民在微信中进行语音对骂。凌晨3时许，孙某乙赶至夜宵地点，期间，被告人徐卫民又因琐事与孙某乙发生口角，孙某乙拿起被告人徐卫民的手机砸在地上，被告人徐卫民即起身用手抓孙某乙肩膀以上部位，并将其摔倒至地上，并用脚踢孙某乙头部，后离开现场。至凌晨4时15分许，被告人徐卫民回到家中，以为孙某乙已入睡，同日上午9时许，发现被害人孙某乙情况不好，遂送孙某乙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后被害人孙某乙于6月16日上午因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乙系头部遭受外伤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徐卫民打电话向派出所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孙某乙近亲属孙进忠、于灯芝、王孙林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由被告人徐卫民一次性赔偿医药费、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500000元（不包含被告人徐卫民已支付的2000元医疗费），该款已支付完毕，孙进忠、于灯芝、王孙林对被告人徐卫民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说明材料、宜兴市公安局接警单证明：2018年6月13日16时许，被告人徐卫民至派出所投案自首的情况。 2、被告人徐卫民的供述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周某召集其和女友孙某乙、沈敏（系周某的朋友，真名为沈某）及其带来的一个朋友至金三角吃夜宵，因孙某乙打其好几个电话，其均未接听到，后两人在微信中进行语音对骂，孙某乙至夜宵店后，坐于其的对面，周某向沈敏等人介绍孙某乙系其的老婆，孙某乙称不是其老婆，其就破口骂孙某乙，后孙某乙拿起其的手机砸向其，后被其躲开，当时其感到面子上过不去，心里很恼火，想教训孙某乙，遂用双手抓了孙某乙的肩部以上部位，用力往自己身边拖，但是拖不动，就用力往自己右手方向摔倒至水泥地，当时孙摔倒的时候拉了其一把，由于其重心不稳就跟着摔了下去，当时不知道是自己的手肘还是膝盖压到了她的头部位置，因为自己当时用力摔了她，加上自己200多斤重，想想正常人这样被其一摔肯定会受伤的，其确定她当时肯定受伤了，后其驾驶摩托车离开烧烤店，待气消后，准备至烧烤店去接孙某乙，至目的地后经询问周某，才得知孙某乙已回家，后其至与孙某乙同住的尚福公寓，发现孙某乙侧躺在床上打呼噜，以为孙某乙睡着了，后至早晨发现孙某乙还是原来的躺姿，且呼吸声有些乱，嘴角一侧有血丝流出来，发现不对劲，后其联系胡某一起将孙送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抢救，医生告知其孙救不活了，后其打电话报警，民警敦促其归案，后其主动投案的情况。 3、证人周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其邀请徐卫民夫妻俩、朋友沈敏以及沈敏的一个朋友至小商品市场处一个烧烤店吃夜宵，其与徐卫民先行赶至烧烤店，徐卫民的老婆因找不到其与徐卫民所在的地方，而与徐卫民在微信上通过语音对骂，席间，由于两人言语不合，又引发再一次对骂，徐卫民的老婆拿起手机砸向徐卫民，但是没有砸到，徐卫民站了起来冲到他老婆旁边，用右手抓了他老婆的肩膀或头发，用力一甩，后他老婆侧躺着倒在了地上，其冲过去抱住徐卫民进行劝架，后其又将徐卫民的老婆扶起来坐在椅子上，当时也没有发现徐卫民老婆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后徐卫民驾驶摩托车离开了现场，过后其就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徐卫民老婆回家的情况。 4、证人沈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其接到周某的电话邀请其至金三角小商品处吃烧烤，后其与“峰哥”（指何某）一起过去的，至现场后，周某介绍一个女的是徐卫民的老婆，那个女的好象讲了一句不是徐卫民的老婆的话，后徐卫民与他老婆争吵了起来，后来那个女的拿起桌子上的一部手机朝徐卫民扔了过去，徐卫民立即起身将那个女的推在地上，并对着那个女的不是头部就是上半身以上的部位踢了两脚，当时那女的是侧着倒在地上的，周某就上前拉架，其就将那个女的扶起来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徐卫民就驾驶摩托车走掉的，后来周某叫了出租车送那个女的离开的，当时那个女的上出租车时好像也是正常的。 5、证人何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沈敏的朋友邀约至金三角小商品市场吃夜宵，沈敏叫其一起去的，到后一个胖子（指徐卫民）和一个瘦子（指周某）已经在了，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女的（指孙某乙），就坐在其左手边凳子上，胖子坐在那个女的对面，期间，突然听到左手边有凳子倒地的声音，我转头看向左某，发现坐在其左边的女的已经连人带凳倒在了地上，胖子就赶至那个女的左某，至于胖子在那个女的倒地后有没有踢那个女的，具体踢在哪里其没有看到，沈敏和瘦子就去扶那个女的坐在凳子上，后那个女的趴在了桌子上，没有讲话，也看不出有没有受伤，胖子就离开现场的，后来瘦子帮那个女的叫了出租车离开的。 6、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2时许，其将车子停在云之梦KTV对面的烟酒店门口车位上等其朋友，其停车的位置正对烧烤店门口的桌子，后至凌晨3时许，当其坐在车子里玩手机时突然听到有骂人的声音，其一抬头看到一个胖男人（指徐卫民）站在戴浅色帽子的女子（指被害人孙某乙）左某，后用右手抓住那个女子的头发，将该女的用力一甩，那个女的摔在了地上，其还听到了一声头着地的声音，那个胖男人还抬起右脚踩了那个女的头部一脚，接着中等身材的男子就过来把胖男人拉到了马路对面，后没戴帽子的女的（指沈某）过来将戴帽子的女的扶起来的情况。 7、证人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3时许，其在宜兴金三角小商品市场一家烧烤店门口接到一位女乘客，当车行驶至蓝天商务酒店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这个女的突然对其说有点难受要吐了，因在等红绿灯处不好停车，其告知该女的等过了红绿灯再说，过红绿灯后，其见该女的不讲话了，就没有停车，到达目的地后那个女的就下车，当时看她走路的步态还算比较正常，稍微有点摇摇晃晃，明显是喝了酒的，至于该女的脸部有无受伤的情况，因当时光线不是很好，再加上该女的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其也看不清。 8、证人费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下午1时许，其接到徐卫民电话，他讲与老婆“开心”在夜宵摊上吵架，后将他老婆推至地上，回家后发现他老婆的头肿的厉害，就送至医院抢救的情况，后其劝说徐卫民至公安机关自首的情况。 9、证人王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上午10时53分许，其接到朋友徐卫民的电话，叫其立即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急诊，到医院后，徐卫民跟其讲与孙某乙因为琐事打了孙某乙两个耳光，回家后到早上9时左右发现孙某乙情况不对并送医院救治的经过，另外徐卫民还跟其讲下午准备自首的情况。 10、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其联系徐卫民喝喜酒的事情，后听徐卫民说他老婆喝醉酒后摔了一跤，现在人在重症监护室，后在吴建国处打听到孙某乙没用了的消息，后其赶至宜兴与徐卫民碰面的，听说他要去投案自首的情况。 11、证人徐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8年6月13日下午，其弟弟徐卫民告知其出了事情，要其照顾好老娘，后在其的再三追问下，才得知徐卫民打了“开心”，医生说不行了，其弟弟可能要吃官司的情况。 12、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徐卫民的表兄，以前在人民医院上班，2018年6月13日上午9时许，徐卫民打其电话，要其至人民医院，并说其老婆“开心”喝醉酒摔了，后其至医院后，听医生讲情况不好，瞳孔放大了，血压也不正常，很严重。 13、证人徐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徐卫民系其堂兄，2018年6月13日中午11点钟左右，其想跟徐卫民了解一个人的情况，后打徐卫民电话，徐卫民说有事情，等会儿回其电话，因徐卫民一直没有回其电话，其通过张某才得知徐卫民跟其老婆打架出事的情况。 14、证人于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是孙某乙的表姐，孙某乙和徐卫民是男女朋友关系，住在宜兴市尚福公寓5幢1104号，2018年6月13日上午11点半左右，徐卫民至其处，让其赶快至医院，并说其妹妹正在医院抢救，还说由于昨晚孙某乙酒喝多了，摔了一跤，之后其跟随徐卫民到了医院，发现孙某乙右眼部虽然很肿胀，但是没有明显倒地摩擦的痕迹，感觉像是被人打了，医生说孙某乙已经没有抢救意义了，并有其丈夫孙昊的证言相印证。 15、宜兴市人民医院急诊CT诊断报告单、入院记录、病历记录、死亡记录、居民死亡医生证明（推断）书证明，孙某乙于2018年6月13日11时左右至宜兴市人民医院救治，后于2018年6月16日9时35分因重症颅脑外伤抢救无效而死亡的情况。 16、宜兴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摄影照片证明，被告人徐卫民与被害人孙某乙共同居住的宜兴市宜城街道尚福公寓5幢1104室、作案地点宜兴市宜城街道融达商品城11幢823号虾鸡吧烧烤店的地理位置、现场以及对现场勘验的情况。 17、宜兴市公安局调取的监控截图以及制作的图侦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6月13日凌晨，被害人孙某乙乘车至金三角小商品市场烧烤店的情况，后于凌晨3时左右，孙某乙在虾鸡吧烧烤店门口饭桌上遭徐卫民殴打，3时25分左右，徐卫民骑摩托车独自先行离开烧烤店，3时26分左右，孙某乙乘出租车回尚福公寓，3时32分许，孙某乙下出租车，后徒步至尚福公寓5幢一电梯内，此时孙某乙在电梯内有下蹲的动作，3时28分许，徐卫民开摩托车至尚福公寓但未进小区，后与胡某外出将苏Ｂ×××××开回尚福公寓，4时15分左右，徐卫民进入小区电梯，5时30分左右徐卫民接到胡某电话搭乘电梯下楼送钥匙，6时04分左右徐卫民上电梯回家，8时57分左右，徐卫民抱着孙某乙进电梯下楼欲送医院治疗的情况。 18、宜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徐卫民对孙某乙、相关证人以及证人周某、沈某、何某、胡某、郭某、潘某、孙某甲等人对孙某乙、徐卫民的辨认情况。 19、采集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孙某乙前夫王成、儿子王孙林进行唾液采集的情况。 20、两份宜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其中一份鉴定书证明，根据检验，除死者头部见损伤外，尸体其他部位无致命性外伤，无机械性窒息，理化检验未检出常见毒物，因此分析，死者系头部遭受外伤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再根据检验，死者头面部、躯干及四肢见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生活反映明显，结合损伤的部位、大小、形态等特征，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综上，孙某乙系头部遭受外伤导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另一鉴定书证明，在尚福公寓内提取的相关血迹与孙某乙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送检的北侧床头柜烟缸内烟蒂等物品与徐卫民唾液卡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等情况。 21、宜兴市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宜兴市公安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制作的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明，宜兴市公安局在徐卫民处扣押手机1部，并对该手机进行勘验的情况。 22、宜兴市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徐卫民于2006年6月13日因吸食毒品，受行政处罚的情况。 23、相关赔偿协议书、收条、谅解书、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申请书、本院出具的告知笔录证明，被害人孙某乙近亲属孙进忠、于灯芝、王孙林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告人徐卫民达成了一致协议，该款并已一次性支付完毕，孙进忠、于灯芝、王孙林对被告人徐卫民的行为表示谅解，并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 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人徐卫民的行为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还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过失致人死亡罪，是指行为人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或已经预见到而轻信能够避免造成他人死亡，剥夺他人生命权的行为。故意伤害罪是指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结果，是故意伤害的结果加重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行为人主观上存在混合罪过形式，即同时具有伤害故意和致人死亡的过失。经查，根据被告人徐卫民的供述、证人周某、沈某、于某等人的证言证明，被告人徐卫民与被害人孙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夜宵期间因言语不合，被害人孙某乙用手机砸向被告人徐卫民，被告人徐卫民出于气愤，想教训被害人孙某乙，故用手抓起被害人孙某乙肩膀以上部位，并用力摔至地上后离开了现场，待气消后，欲至现场接被害人孙某乙回家；证人沈某、王某甲的证言证明，在被害人孙某乙倒地后被告人徐卫民有用脚踢被害人孙某乙头部的伤害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卫民为教训被害人孙某乙，用力将被害人孙某乙摔至地上，并在被害人孙某乙倒地后有继续踢孙某乙头部的加害行为，足以证明被告人徐卫民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孙某乙的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双手抓被害人孙某乙肩膀以上部位用力摔，并用脚踢的行为，最终导致被害人孙某乙因颅脑损伤而死亡。根据被告人徐卫民与被害人孙某乙系男女朋友关系、由于一时气愤想给孙某乙教训、事后有至现场接被害人孙某乙回家等行为分析，被告人徐卫民主观上并不希望被害人孙某乙死亡的结果发生。综上，被告人徐卫民的行为与被害人孙某乙受伤并导致死亡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徐卫民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卫民因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予以变更，对被告人徐卫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事发后，被告人徐卫民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徐卫民能够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一致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赔偿款，且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徐卫民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徐卫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5年6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兴鹤 审 判 员  王爱芳 人民陪审员  郑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徐 英 书 记 员  潘新云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