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5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金水东路88-1号2号楼2单元8层807-814房间、9层907-914房间。负责人：邓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涛，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书峰，女，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茂磊，河南广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牛书峰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7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惠洁、牛书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徐茂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牛书峰承担。事实和理由：牛书峰投保前即患有××，其举证不足以证明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未对其进行询问，应认定其在投保时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保险人询问的事项既为足以影响保险人是否同意承保和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项，被保险人未如实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牛书峰辩称，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规定就相关事项履行询问义务，也未就相关内容进行提示和说明，其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牛书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支付保险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4月，牛书峰以自己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处投保龙行康佑2号恶性肿瘤疾病保险，保险金额500,000元，保险合同生效日2017年4月10日，保险期间为终身，每期保险费7,600元。龙行康佑2号恶性肿瘤疾病保险第二条约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本公司承担下列保险责任：1、恶性肿瘤给付自本合同生效日或最后一次效力恢复之日起180日内的时间成为等待期。被保险人于本合同等待期后初次出现的症状或体征被医疗机构的专科医生确诊初次发生恶性肿瘤（无论一种或多种），则本公司按本合同的保险金额给付恶性肿瘤保险金，且不再给付本合同身故保险金，合同效力终止”。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牛书峰经濮阳市人民医院检查，被诊断为甲状腺恶性肿瘤并住院治疗，于2月8日出院。出院后，牛书峰提供保险手续和治疗手续向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申请理赔，要求给付保险金。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以牛书峰投保前即患有“甲状腺结节”病史，在投保时未按照要求如实告知为由拒绝赔偿，2018年3月2日公司向牛书峰出具了《解除合同及拒赔通知书》，退回牛书峰保险费用7,600元并解除了合同。另查明，庭审中，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称牛书峰在投保时未履行对投保前患有“甲状腺结节”的如实告知义务，××与本案牛书峰所起诉的疾病之间有因果关系，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投保前2017年4月5日牛书峰在濮阳市人民医院对甲状腺检查报告单及投保时的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为证，2017年4月3日，超声检查报告单显示牛书峰患有甲状腺右侧叶中下段回声结节，甲状腺左侧叶下回声钙化。2017年4月6日，牛书峰投保时填写投保人、被保险人告知事项第4条F款：“您是否曾有下列症状或曾被告知患有××．．．．．．。”投保人、被保险人处“否”的选项框内划“对勾”。对此，牛书峰解释保险代理人并未向其口头进行询问，对勾都不是牛书峰填写，而是保险代理人贾远东填写，为此牛书峰提交了其和贾远东的录音光盘为证，贾远东称只负责出保险单，对于保险合同注意及提示内容均由“小甘”负责。贾远东为牛书峰购买保险的销售服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牛书峰在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处投保龙行康佑2号恶性肿瘤疾病保险，依约缴纳了保险费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意思表示真实，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牛书峰投保后被确诊患甲状腺乳头状癌，有濮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诊断、出院诊断及病历为证，属于被保险人承保的恶性肿瘤赔偿范围。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辩称，牛书峰投保前即患有“甲状腺结节”病史，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因而拒绝赔偿并解除了合同，并提供投保前牛书峰的检查报告单及投保提示书为证，但牛书峰认为在投保时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的销售人员并未按照合同要求让其填写健康询问告知事项，为此提交了销售人员的录音为证，该销售人员不置可否，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牛书峰是否尽到如实告知义务，从庭审情况来看，牛书峰在投保时并未告知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患有乳腺结节的病史，但对于该病情作为保险人应当主动询问被保险人，但本案中，牛书峰提交的证据显示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保险销售人员并未主动对被保险人的疾病情况进行口头询问，而让牛书峰在投保单投保人处签名，而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印制的保险单上被保险人告知事项也无明确提醒牛书峰注意该告知事项，该对勾由谁所划都可以存在争议，对于争议事实应当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一方的解释，在该对勾无法确定为谁所划的情况下，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主张其对牛书峰身体情况进行询问的意见不予采纳。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假如按照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所说其对牛书峰身体情况以书面形式已经进行询问，牛书峰未能如实告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规定的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按上述规定，牛书峰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的事实，应当是足以影响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才能解除合同。对于牛书峰未如实告知的事实是否属于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重要事实，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应负举证责任。现由于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牛书峰不如实告知的事实足以影响其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所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第五款“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但应当退还保险费”的规定，牛书峰虽未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但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未能证明牛书峰投保前所患的甲状腺结节与投保后所患的甲状腺乳头状癌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保险公司以投保人未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或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应当赔偿牛书峰重大疾病保险金50万元。牛书峰要求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赔偿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信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牛书峰保险金500,000元。二、驳回牛书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牛书峰在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投保龙行康佑2号恶性肿瘤疾病保险，缴纳了保险费用，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上诉称因牛书峰在投保时未履行对投保前患有“甲状腺结节”的如实告知义务，拒绝赔偿并享有合同解除权。我国《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或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根据以上法律规定，保险人行使保险合同解除权至少应当同时具备以下两项条件：一是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二是投保人未如实告知具有决定性影响。关于投保人未如实告知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本案中，牛书峰举证证明其投保时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的销售人员并未按照合同要求让牛书峰填写健康询问告知事项，而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印制的保险单询问表上的选项系一个列举式的概括性条款，被保险人告知事项也无明确提醒注意，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业务员并未举证证明其对投保单询问表上的内容逐条询问，不能证明牛书峰存在故意隐瞒事实或有重大过失情形。关于牛书峰未如实告知是否足以影响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决定是否同意承保及提高费率的问题，仍应由保险人即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承担举证责任，而其未能举证或举证不足将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投保人牛书峰违反如实告知义务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以及未如实告知内容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一审认定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以投保人未尽到如实告知的义务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或拒绝承担保险责任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建信人寿河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建信人寿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欣欣审判员  孔德军审判员  杨 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