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金盛国际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明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寨华，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倪建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波，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羽鸿，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健,董事长。原审被告：金盛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陈晓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寨华，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法定代表人：王庆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寨华，江苏金鼎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华，男，1959年6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民支行，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负责人：刘丽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敬菡。上诉人南京金盛国际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家居)因与被上诉人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钜洲资管)、原审被告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申汽配)、金盛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置业)、南京金盛装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装饰)、王华、原审第三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民支行(以下简称上行福民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金融法院(2018)沪74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金盛家居和原审被告金盛置业、金盛装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寨华，被上诉人钜洲资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波、史羽鸿，原审第三人上行福民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章华、王敬菡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春申汽配、王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盛家居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先履行物权担保；二、上诉费由钜洲资管承担。事实和理由：钜洲资管与春申汽配签订《钜洲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与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及南京金盛国际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金盛置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王华之投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投资框架协议》)，约定由钜洲资管通过委托贷款方式向春申汽配提供投资资金，由金盛家居以自身所有的资产提供担保。一审判决认定金盛家居对春申汽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悖案件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在有物权担保下，应当优先处置担保物权，然后才是连带担保责任。钜洲资管辩称，金盛家居应就春申汽配对钜洲资管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不以优先处置担保物权为前提。根据钜洲资管与金盛家居等已经签订的协议文本约定内容，足以认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已就保证及担保物处置顺序问题作出明确约定。一审判决无任何不当之处，钜洲资管依法有权同时要求包括金盛家居在内的保证人、抵押人、质押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本案二审上诉费应由金盛家居自行承担。金盛置业、金盛装饰述称，同意上诉人金盛家居的意见。上行福民支行述称，不同意上诉人金盛家居的意见，同意被上诉人钜洲资管的意见。春申汽配、王华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钜洲资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春申汽配立即归还委托贷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35,500,000元；2.判令春申汽配支付贷款期内利息3,882,917.5元；3.判令被告春申汽配支付逾期利息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2018年8月28日为84,411.25元；4.判令春申汽配支付逾期违约金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2018年8月28日为143,629.75元；5.判令春申汽配赔偿钜洲资管损失合计1,140,510.96元,其中律师费900,000元，保全担保费240,510.96元；6.判令金盛家居、金盛置业、金盛装饰、王华就上述春申汽配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确认钜洲资管有权就春申汽配名下位于上海市颛桥镇878街坊1/2丘地块【证号：沪房地闵字(2006)第055230号】及地上在建工程与春申汽配协议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春申汽配上述第一项至第五项付款义务,如所得价款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则不足部分由春申汽配继续清偿,如所得价款超过上述债务,则超过部分归春申汽配所有；8.本案诉讼费用由春申汽配、金盛家居、金盛置业、金盛装饰、王华共同承担。以上诉请金额暂合计为240,751,469.4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春申汽配与钜洲资管签订《投资框架协议》。该《投资框架协议》第二条“贷款概述”中第2.1.1条款约定，各方确认并同意，钜洲资管拟作为基金管理人设立一期或多期基金募集资金通过委托贷款银行或者钜洲资管认可的其他形式对上海春申(即本案春申汽配)提供投资资金，预计投资总额不超过115,000万元。《投资框架协议》第三条3.11(5)项约定，抵押权人：钜洲资管或其指定第三方，担保金额：6亿元及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投资框架协议》第六条对投资退出作出了约定。其中6.2.1条款约定，发生如下融资方违约情形，钜洲资管有权选择提前退出：其中6.2.1(5)项为，春申汽配未在第一批投资资金发放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将沪房地闵字(2006)第055230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对应的地上在建工程解除在交行上海分行名下的抵押的。6.2.2条款约定，钜洲资管提前退出的，钜洲资管有权宣布各期投资资金期限提前届满。春申汽配应在钜洲资管宣布投资资金提前到期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按照本协议约定归还各期投资资金本金，并支付利息、其他费用、违约金。《投资框架协议》第十条对违约责任做了约定。其中10.4.1条款约定，春申汽配若未按照本协议及项目交易文件约定履行支付任何一期投资资金本息及其他费用的义务，则自迟延还款之日起，除继续按本协议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支付利息直至实际支付全部逾期支付本息及其他费用之日(实际付款日)外，还应就上述逾期支付的金额按照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支付违约金，直至实际付款日止。2017年12月，钜洲资管、春申汽配、金盛家居、金盛置业、王华就上述《投资框架协议》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未予变更的《投资框架协议》其他条款仍按照原协议执行。2017年11月15日，钜洲资管分别与金盛家居、金盛置业、王华签订了《保证合同》。2018年6月8日，钜洲资管等与金盛装饰签订《保证合同》。根据上述《保证合同》第1条、第2条约定，保证人金盛家居、金盛置业、王华、金盛装饰自愿为主债务人春申汽配在主债务合同项下应履行的一切债务，主债务人未履行主债务合同项下所有义务责任而造成的全部直接或间接损失，主债务人因怠于履行主债权合同项下的义务、责任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违约责任，以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评估费、翻译费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7年11月22日，钜洲资管、上行福民支行、春申汽配签订《人民币单位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委贷合同》)，约定由钜洲资管通过上行福民支行向春申汽配发放委托贷款,约定：1、具体提款计划、借款金额、利率以实际放款时的借款凭证为准。2、春申汽配同意将以其名下不动产就本案系争贷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委贷合同》第六条对贷款利率和结息方式作出了约定。贷款利率为每笔委托贷款的贷款发放日核定贷款利率(贷款利率不低于8%/年)，具体以发放每笔委托贷款的借款凭证为准。逾期罚息利率为上述约定的贷款利率的150%。2017年11月22日，春申汽配及上行福民支行签订了编号为XXXXXXXXXXX的《房地产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第1条约定，主债权为前述《委贷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本金；第4条约定，抵押房地产状况见附件《抵押房地产清单》。该合同第17条协商补充条款中17.1条款规定，委托人及债权人均可依据本合同的约定向抵押人主张保证责任，抵押不得以委托人非为本合同签署方而拒绝向其承担保证责任。双方均在《房地产抵押合同》中所附的抵押房地产清单上盖章确认，用于抵押的房地产权证号为沪房地闵字(2006)第055230号。上海市不动产登记局于2017年12月1日签发沪(2017)闵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该证明记载，证明权利或事项：抵押权登记(房屋建设工程抵押)；权利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民支行；义务人：上海春申汽配市场有限公司；坐落：银都路XXX号地下1、1_4层01等(详见抵押物清单)；不动产单元号：详见房屋清单附记。附记中记载了本次抵押物对应的借款合同编号为XXXXXXXXX及相应贷款金额，该不动产登记证明同时对被担保债权数额、债务履行期限等作了记载。诉讼中，钜洲资管表示，上述不动产登记证明所记载内容与其主张行使的抵押权一致。上述合同签订后，钜洲资管依照《委贷合同》通过上行福民支行向春申汽配发放了贷款共计235,500,000元。上述委托贷款中，年利率为8.5%的贷款本金为114,900,000元，年利率为8.7%的贷款本金为120,600,000元。2018年6月7日，钜洲资管向春申汽配发送告知函称，春申汽配尚未完成沪房地闵字(2006)第055230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对应的地上在建工程上抵押人为交行上海分行的抵押权解除事宜，并要求春申汽配在同年6月30日之前完成解除抵押权事宜。春申汽配2018年6月8日回函称，其承诺于同年6月30日之前完成上述抵押解除事宜，同时办理完毕相应的抵押权登记注销手续。2018年8月26日，钜洲资管委托律师向春申汽配出具律师函称，春申汽配未能在其承诺的时间节点前完成上述抵押权解除事宜，故宣布对春申汽配贷款于2018年8月27日全部提前到期，春申汽配应归还全部贷款，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该律师函于2018年8月28日送达春申汽配。春申汽配仍未能归还贷款，钜洲资管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钜洲资管与春申汽配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投资框架协议》补充协议，钜洲资管与上行福民支行、春申汽配签订的《委贷合同》，钜洲资管与金盛家居、金盛置业、王华、金盛装饰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严格遵行。上述合同签订后，钜洲资管已经委托上海福民支行向春申汽配发放贷款共计235,500,000元。根据钜洲资管与春申汽配在《投资框架协议》中6.2.1(5)项中对投资退出所作的约定，春申汽配在贷款发放后未能完成沪房地闵字(2006)第055230号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以及对应的地上在建工程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抵押权涤除事宜，经钜洲资管催告后仍然未能履行上述义务，故钜洲资管根据《投资框架协议》中第六条投资退出部分中6.2.1(5)项以及6.2.2条款约定，宣布对春申汽配已发放贷款于2018年8月27日提前到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另根据《投资框架协议》中6.2.2条款约定，钜洲资管提前退出后有权宣布各期投资资金期限提前届满，春申汽配有义务归还各期投资资金本金，并支付利息、其他费用、违约金。根据《委贷合同》第三条、第四条以及第十五条所约定的支付期内利息计算方式，本案中，钜洲资管将期内利息计算起止时间确定为2018年6月20日(含)至2018年8月27日(含)，该期间贷款本金为114,900,000元部分,按年利率8.5%标准计算；同期贷款本金120,600,000元部分,按年利率8.7%计算利息；按上述计算方式计算上述期间的期内利息共计3,882,917.5元。钜洲资管主张春申汽配应当支付上述期内利息，符合双方在《委贷合同》中约定的期内利息计算方式，春申汽配也未对期内利息计算方式、起止日期提出抗辩，故钜洲资管该项诉请应予支持。根据《委贷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逾期利息标准为期内利息标准的150%。本案中，钜洲资管主张逾期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日为止，暂计2018年8月28日共1日逾期利息。暂计1日逾期利息计算方式为：贷款本金114,900,000元部分，按照12.75%年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为40,693.75元；贷款本金120,600,000元部分按年利率13.05%标准计算逾期利息,为43,717.5元；合计1日逾期利息总额为84,411.25元，该计算方式符合双方有关约定，春申汽配对此也并未提出抗辩，故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钜洲资管、春申汽配双方已于《投资框架协议》中第11.4条10.4.1条款，就违约金的计算基数、比例，以及违约金起算点等内容予以明确约定，且春申汽配对于上述协议中违约金条款，以及钜洲资管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未提出抗辩，故在春申汽配未能涤除相关抵押权的情况下，其已经违反了合同确定的义务，应当支付违约金。钜洲资管在本案审理中确认，以贷款本金、期内利息作为违约金计算基数，与双方上述对违约金收取的计算方式不悖，可予认可。但本案所涉委托贷款提前到期后，钜洲资管对逾期部分同时主张了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违约金比例为日利率万分之六，违约金与逾期利息相加已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法院认为，钜洲资管有权以贷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上限，扣除同期逾期利息后，收取相应违约金。根据钜洲资管、春申汽配双方签订的《投资框架协议》中6.2.2条款约定，在钜洲资管宣布提前退出后，春申汽配应当依约除归还资金本金、支付利息和违约金外，还应支付其他费用。本案中，根据钜洲资管所举证据，其已经为本案纠纷解决签订律师聘请合同，并实际支付律师费900,000元，钜洲资管另实际支付财产保全担保费240,510.96元。上述财产保全担保费难以认定为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故该笔费用支付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律师费在合理范围内，钜洲资管要求春申汽配支付，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钜洲资管分别与金盛家居、金盛置业、王华、金盛装饰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第1条、第2条约定，金盛家居、金盛置业、王华、金盛装饰应当对春申汽配上述归还贷款本金、支付期内利息、支付逾期利息、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用、相关保全费用等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春申汽配因违约需承担归还贷款本金等相应责任，金盛家居、金盛置业、金盛装饰、王华抗辩其在《投资框架协议》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理由难以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及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根据该条款规定，本案中，钜洲资管、春申汽配、上行福民支行三方签订了《委贷协议》，该《委贷协议》中明确约定，上行福民支行系接受钜洲资管委托，向春申汽配贷款，同时约定了与贷款有关的抵押权均由钜洲资管行使，春申汽配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诉讼中，上行福民支行亦明确表示，其愿配合钜洲资管实现抵押权。故春申汽配所称的钜洲资管无权行使抵押权这一主张，依法不能成立，钜洲资管有权就已登记的不动产行使抵押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春申汽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钜洲资管贷款本金235,500,000元；二、春申汽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钜洲资管支付期内利息3,882,917.5元；三、春申汽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钜洲资管支付以本金114,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75%计算自2018年8月28日(含该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及以本金120,6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3.05%计算自2018年8月28日(含该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四、春申汽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钜洲资管支付以贷款本金235,5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8月28日(含该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扣除同期逾期利息的违约金；五、春申汽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钜洲资管支付律师费900,000元；六、金盛家居、金盛置业、金盛装饰、王华对春申汽配上述第一至第五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若春申汽配不履行本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所确定的义务，钜洲资管可以与春申汽配协商，以沪(2017)闵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项下不动产(坐落及不动产单元号以该不动产登记证明为准)折价，或者申请拍卖、变卖上述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春申汽配所有，不足部分由春申汽配继续清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245,557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春申汽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现上诉人金盛家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提出抗辩，认为在有物权担保情形下，应当优先处置担保物权，然后才是连带担保责任。本院注意到，根据《投资框架协议》7.4.2担保权利的行使，签约各方约定：“就任何一项债权，如果同时有多个保证担保、质押担保、抵押担保时：(1)钜洲资产(代表基金)有权选择单独或同时行使各项保证担保权利，并有权自行决定行使各项保证担保权利的顺序；……”而在金盛家居与钜洲资管订立的《保证合同》中亦有明确约定，债权人有权但无义务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得以实现之前行使任何其它担保。债权人实现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也不以行使任何其它担保为条件。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金盛家居亦对上述约定予以确认，并认可钜洲资管有权对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的顺序作出选择。由此可见，本案各方当事人对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均作出明确约定，钜洲资管依法有权同时要求包括金盛家居在内的保证人、抵押人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并不存在上诉人金盛家居主张的应当优先处置担保物权，然后才是连带担保责任之情形。上诉人金盛家居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盛家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南京金盛国际家居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向今审判员  王晓娟审判员  熊雯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