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12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登良，男，1948年7月出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四川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住所地：四川省喜德县且拖乡。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32720853829E， 法定代表人：阿尔机作，系电站投资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尔机作，男，1951年8月出生，彝族，居民，住四川省喜德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穆怀行，四川能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黄登良与被上诉人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以下简称博洛电站）、阿尔机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喜德县人民法院(2019)川3432民初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登良上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判决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公路补偿费”并赔偿损失15432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是有效协议认定事实错误。案涉公路原本属于通村公路，在阿尔机作修建电站前已经存在。在汛期时路面有时会被洪水冲毁，被上诉人在此修电站时便于自身通行有过维护行为，但并非该公路系阿尔机作个人投资修建。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修路报告并不能证明该公路系被上诉人阿尔机作个人投资修建，更不能证明该公路属于其个人所有。其次，相关公路管理部门没有赋予被上诉人对该路段收费的权利，所以该路段属于公共路段，被上诉人无权与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并以此收取所谓的“公路补偿费”。关于该《协议书》形成过程，被上诉人阿尔机作修建电站后将经过其电站厂房前的公路侵占，并修建围墙设置铁门，向过往车辆收取费用，在2009年上诉人准备开采运输粘土矿时，被上诉人阿尔机作采用同样方式收取费用，上诉人支付10万元后，被上诉人又阻拦上诉人的车辆通行。根据《公路法》第七条、第九条规定，被上诉人侵占公路并在公路上收费的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由此形成的协议显然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规定该《协议书》应当认定为无效。二、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被上诉人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三、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合同无效除返还财产外，有过错的一方还应当赔偿对方因此造成的损失，本案中，上诉人为开采粘土矿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因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无法开采，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勘探、评估费用、采矿权出让费及修路费等相关票据证明均是直接损失，对于以上损失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博洛电站和阿尔机作辩称：上诉人关于一审认定《协议书》有效的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错误。《协议书》是上诉人与答辩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上诉人在没有被胁迫、欺骗、情况下自愿签订，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也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没有侵犯国家、集体和任何第三人的利益，没有违反公序良俗，一审认定《协议书》有效是完全正确的，合法的。上诉人关于案涉公路原本属于通村公路的上诉理由歪曲事实。本案所涉800米公路是答辩人于2004年全额投资修建。2015年喜德县政府和交通局要修建通往马布村和三呷村一二组公路时必须要使用答辩人修建的公路，才由县交通局和乡政府出面找答辩人协商，修通村公路时使用答辩人修建的公路。答辩人营业执照上记载博洛电站建成时间是2000年10月。可以得出结论，上诉人关于案涉公路原本属于通村公路的理由歪曲事实，案涉公路的所有权和通行权现在仍然属于答辩人所有，但政府对路面进行了硬化，所以马布村、三呷村一二组村民有通行权。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上诉人运输黏土的车辆对案涉800米公路具有永久的通行权。政府修通村公路是2015年，电站是2000年10月建成，因此，上诉人关于通村公路在电站建成前存在的理由错误。上诉人关于判决被上诉人返还10万元，赔偿15432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公路是政府和交通部门修建，没有证据证明《协议书》无效，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损失是被上诉人造成的，答辩人有投资736954元投资修路的证据。答辩人认为一审未采信答辩人出示的财务档案证据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登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原喜德县博洛电站）与原告黄登良于2009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黄登良的“公路补偿费”10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黄登良损失1543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2月，被告阿尔机作的个人独资企业喜德县博洛电站由于业务需要，向喜德县且拖乡政府请示，经喜德县且拖乡政府同意，自筹资金修建了从博洛大桥到博洛电站的800米公路。2009年原告黄登良为开采粘土矿，需要从该路段经过，经协商，原告黄登良与被告阿尔机作于2009年5月2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原告黄登良补偿二被告10万元，并邀请了尔古九格、黄登才在参与协商调解人处签名见证。2012年3月，喜德县博洛电站变更名称为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现原告黄登良认为该公路不是二被告所有，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故起诉来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判决确认被告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原喜德县博洛电站）与原告黄登良于2009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黄登良的“公路补偿费”10万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543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阿尔机作向喜德县且拖乡人民政府申请，经喜德县且拖乡人民政府同意，出资修建了从博洛大桥到博洛电站的800米公路。原告黄登良与二被告协商后达成的补偿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合同无效的情形，该协议是有效协议。故对于原告黄登良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原喜德县博洛电站）与原告黄登良于2009年5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该协议是有效协议，并已按约定履行，故对于原告黄登良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黄登良的“公路补偿费”1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黄登良出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受损失是二被告造成，故对于原告黄登良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543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黄登良对被告喜德县博洛一级电站、阿尔机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15元，由原告黄登良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向本院提交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由何龙福出具，加盖有喜德县且拖乡政府、且拖乡且拖村村委会、且拖乡且拖村二组印章，证明2005年喜德县且拖乡博洛大桥修好后，乡、村、组三级组织确定从博洛大桥到乡政府的通村公路，案涉公路就是这条通村公路的一段。被上诉人质证：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加之该证据所述道路的修建在被上诉人修建道路之后，不能证明博洛电站所修道路就为原通村公路，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博洛电站营业执照，证明博洛电站于2000年10月16日建成，证明上诉人所述通村公路在被上诉人阿尔机作修建电站前就已经存在不是事实。上诉人质证认为不能证明路是阿尔机作一人所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黄登良在二审陈述通村公路于2005年开始规划修建。 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道路是原本存在的通村公路还是被上诉人筹资修建？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无效？3、若《协议》无效，被上诉人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10万元，是否应当赔偿经济损失154320元？ 本院认为,关于案涉道路是否为原本存在的通村公路问题，主要证据为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修路报告及材料，以上证据显示被上诉人于2004年启动道路修建工作，上诉人主张案涉公路为原本存在的通村公路的主要依据为二审中提交的由何龙福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针对该证据上诉人二审中明确通村公路于2005年规划，时间明显晚于被上诉人启动案涉道路修建时间，加之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主张案涉公路为原本已存在的通村公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案涉《协议书》是否有效问题，上诉人主要理由为案涉道路为原本存在的通村公路，因此，被上诉人收取费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规定，应当认定无效。但经本院审查，案涉道路为被上诉人于2004年开始自筹资金修建，不属于由国家、省、州、县、乡规划的公路范畴，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道路为原本存在的通村公路，因此，不能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故，上诉人关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书》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确认《协议书》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协议书》不存在无效情形，因此，上诉人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因合同无效而应当返还上诉人10万元，和应当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4320元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黄登良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15元由上诉人黄登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永亮 审判员  刘志涛 审判员  杨发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沈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