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406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包明干乌力吉，男，1959年9月12日出生，蒙古族，牧民。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刚，科右前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白特木尔巴根，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胡依勒，内蒙古圣泉（科右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明，内蒙古圣泉（科右前）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包明干乌力吉因与被申诉人白特木尔巴根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向兴安盟检察分院申请监督，兴安盟检察分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5﹞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5）内立一监字第0003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叶某出庭。申诉人包明干乌力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金刚，被申诉人白特木尔巴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胡依勒、高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为:(一)终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认定“白特木尔巴根草牧场使用证与包明干乌力吉二人草牧场使用证上的界限图一致,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不属于二人任何一方草牧场使用范围,应属阿林一合嘎查村民集体所有草场”缺乏证据证明。白特木尔巴根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编号为00414号,草牧场使用证四至界限图比例为1:50000,包明干乌力吉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编号为00384号,草牧场使用证四至界限图比例为1:50000,仅凭草牧场使用证四至界限图,无法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属哪家草牧场使用范围内，也无法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属阿林一合嘎查村民集体所有草场。2.终审判决支持白特木尔巴根的上诉请求的依据是“勘验笔录”,经审查，卷宗内仅有一份勘验申请书,无勘验笔录、现场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人民法院勘验物证或者现场,应当制作笔录,记录勘验的时间、地点、勘验人、在场人、勘验的经过、结果,由勘验人、在场人签名或者盖章。对于绘制的现场图应当注明绘制的时间、方位、测绘人姓名、身份等内容”。该勘验不符合上述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包明干乌力吉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提供了乌兰毛都(现德伯斯镇,下同)阿林一合嘎查1997年“草原使用证发放登记表”，其中包明干乌力吉(明干乌力吉)的草原使用证为00384号,面积为119亩,四至界限与诉讼中包明干乌力吉向法院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标注的四至界限一致。白特木尔巴根(舍特木巴根)草牧场使用证为00414号,面积为190亩，四至界限与诉讼中白特木尔巴根向法院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标注的四至界限不一致。经过比对,白特木尔巴根向法院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存在后添加内容的情况,乌兰毛都阿林一合嘎查1997年“草原使用证发放登记表”作为新证据,可以证明在原诉讼中作为认定主要事实的证据“白特木尔巴根提供的草木场使用证”存在后添加内容的情况,不足以作为证明本案的主要直接证据。2.根据上述的“草原使用证发放登记表”可以看出,包明干乌力吉与白特木尔巴根草牧场使用证编号属乌兰毛都阿林一合嘎查同时期按顺序编排,使用证系同一时期办理。二者的草牧场使用证是基于草牧场承包合同取得,案件审查过程中,检察机关调取了“1996年阿林一合嘎查收草牧场管理费台账”,白特木尔巴根所交草牧场管理费为190(亩)×0.75(元),包明干乌力吉所交草牧场管理费为119(亩)×0.75(元),由此可以看出,白特木尔巴根使用草牧场与包明干乌力吉使用草牧场属于同一收费标准的地块,也证明系同一时期办理。终审判决认定包明干乌力吉的00384号草原使用证和白特木尔巴根的00414号草原使用证系前后办理,认定错误。3.阿日林一合嘎查作为集体草牧场所有权人,于2013年9月11日出具了确权书一份,确认白特木尔巴根与包明干乌力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90亩草场属包明干乌力吉所有。2013年8月26日,科右前旗草原监理站出具现场检勘验笔录,再次确认包明干乌力吉的草牧场四至界限。结合诉讼中草场发包方德伯斯镇阿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德伯斯镇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对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询问笔录,上述证据互相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明白特木尔巴根与包明干乌力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争议的90亩草场属包明干乌力吉承包草牧场使用范围内。综上,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兴民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包明干乌力吉同意检察机关抗诉意见，其申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白特木尔巴根辩称，不同意抗诉意见及申诉请求。（一）白特木尔巴根是争议草场的承包人。1981年白特木尔巴根夫妇二人跟着父母承包了702接羔点，1988年科右前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00414号草牧场使用证。1996年政府出台“双权一制”政策，重新划分了草牧场并登记造册。1997年白特木尔巴根未能在自己草场的打草，1998年包明干乌力吉和王钢特木勒无故进入其草场南北边界随意割草。2010年春阿日林一合嘎查在白特木尔巴根未同意的情况下，在其草场内建设旅游点，当时嘎查答应补偿白特木尔巴根200亩草场，因草场质量原因白特木尔巴根未同意。（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白特木尔巴根的草牧场使用证是在1997年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之前颁发，而无法证明案涉草场使用权归属，该认定错误。在有关机关未作出收回，到期或作废通知之前，草牧场使用证合法有效，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嘎查出具的证明材料不客观、不真实。嘎查及法制办出具的证据不能证明草牧场使用权的归属。2013年的确权书效力不认可。理由，该确权书与1988年颁发的草木场使用证的内容不相符。村委会主任朝日吉乐与包明干乌力吉系叔侄关系。1997年“双权一制”政策里明确承包期限一般坚持30年不变。2013年8月23日包明干乌力吉签订的承包期间仅14年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合同没有具体的编号记载，是不真实的。（四）白特木尔巴根持有的草场使用证合法有效，不构成侵权。1997年“双权一制”落实后，对阿日林一合嘎查的草牧场进行了调整之后，包明干乌力吉的草牧场与白特木尔巴根草牧场相邻接不搭界，白特木尔巴根不可能侵权。2010年阿日林一合嘎查引进旅游项目时找白特木尔巴根协商，可以证明该草场使用权属于白特木尔巴根。因此，检察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当维持二审判决。包明干乌力吉向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白特木尔巴根赔偿草料款损失3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春，包明干乌力吉与白特木尔巴根所在的嘎查引进外来单位在白特木尔巴根草场内建一处旅游点，当时的嘎查答应以后再补给白特木尔巴根200亩草场，但后来因嘎查补偿的草场质量原因白特木尔巴根未同意，白特木尔巴根便将与其相邻两家的草场侵占并打草，致使包明干乌力吉无牧草可收割，事后包明干乌力吉找到白特木尔巴根要求返还牧草遭到白特木尔巴根拒绝。该纠纷经德伯斯镇阿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多次调解，白特木尔巴根拒绝予以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白特木尔巴根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2.白特木尔巴根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数额如何确定。庭审中，包明干乌力吉提交了科右前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牧场使用证、草场发包方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份、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德伯斯镇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二份、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出具的证明材料及对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一份询问笔录，上述证据均证实该讼争草场使用权归包明干乌力吉所有，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在对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白特木尔巴根承认“2011年阿林一合嘎查委员会在距白特木尔巴根的牧点房后往南距95米建旅游点儿，建旅游点儿的地方是白特木尔巴根的草牧场范围，嘎查委员会承诺给白特木尔巴根200亩草场，嘎查委员会没有兑现承诺，所以白特木尔巴根就在包明干乌力吉和王钢特木勒的草场内打了草”，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同时认定白特木尔巴根侵占包明干乌力吉草牧场的事实成立。对包明干乌力吉提供的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白特木尔巴根虽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对白特木尔巴根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及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因德伯斯阿日林一合嘎查于1997年科右前旗人民政府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时，将涉案90亩草场的使用权划分给包明干乌力吉，而白特木尔巴根的上述证据是在科右前旗人民政府于1997年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之前颁发的，无法证明涉案90亩草场的使用权归其所有，故不予认定。综上，白特木尔巴根以其所在嘎查建设旅游点时占用其部分草场后未补给草牧场为由侵占相邻包明干乌力吉草场并收割牧草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包明干乌力吉要求白特木尔巴根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白特木尔巴根虽辩称该争议90亩草场使用权归其所有，但又自认侵占了包明干乌力吉的90亩草场，且该草牧场的发包方也证实该草场使用权应归包明干乌力吉所有，故白特木尔巴根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包明干乌力吉的损失经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评估为人民币18000.00元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白特木尔巴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包明干乌力吉经济损失人民币18000.00元，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白特木尔巴根负担。白特木尔巴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包明干乌力吉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审理过程中，应白特木尔巴根申请，对争议草牧场进行了现场勘验。经核实，白特木尔巴根家就坐落在其承包的草牧场内，争议的白特木尔巴根打草的地点在其房屋南侧。对白特木尔巴根持有的草牧场使用证与包明乌干力吉持有的草牧场使用证进行对比，二者草牧场使用证四至界限图一致。证明白特木尔巴根打草的地点，不在白特木尔巴根和包明干乌力吉草牧场使用证范围内，属阿林一合嘎查村民集体所有的草场。二审法院认为：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是否构成侵害包明干乌力吉草牧场使用权，对该事实如何确定，其主要直接证据应属白特木尔巴根与包明干乌力吉各自提供的草牧场使用证来进行对比确认。经审查，白特木尔巴根草牧场使用证与包明干乌力吉二人草牧场使用证上的界限图一致，白特木尔巴根打草地点不属于二人任何一方草牧场使用范围，应属于阿林一合嘎查村民集体所有草场。故白特木尔巴根并未侵害包明干乌力吉的草场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的规定，“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间接证据”，故阿林一合嘎查与德伯斯镇政府出具的证明属于间接证据，均不能与草牧场使用证相抗辩。据此，包明干乌力吉要求白特木尔巴根赔偿在其草牧场打草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白特木尔巴根的上诉理由能成立，原审判决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科右前旗人民法院（2011）科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包明干乌力吉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0元，由包明干乌力吉负担。包明干乌力吉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5月16日作出(2013)内民申字第430号民事裁定，驳回包明干乌力吉的再审申请。本院再审查明，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说明书》，内容为“我嘎查三艾里牧民包明干乌力吉、王钢特木勒二户在一九九七年旗政府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时草场划分地段在阿林扎拉嘎沟《七七○二》牧点以西、现牧包景区小河流北部，两户有效面积计161亩，并持有效证件。今年在收获牧草季节邻近接壤牧点的特木巴根以他几代占有草场为由非法侵占两户的所有草场，牧草全部被他收获，其间嘎查和政府司法所曾几次现场调解无效，草场内牧草全被特木日巴根侵占收获，敬请上级司法部门依法予以裁决。”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德伯斯镇调解委员会均出具《证明》，证明本案纠纷经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多次调解未达成协议。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说明，载明“关于白特木尔巴根与包明干乌力吉和王海龙草牧场使用界限问题，法制办、旗草原监理站、德佰斯镇政府、阿日林一合嘎查及当事人包明干乌力吉、王海龙于2011年1月18日到白特木尔巴根牧点进行实地调查。具体情况是：1.当事人包明干乌力吉和王海龙均认可“询问笔录”中被询问问人白特木尔巴根叙述的三户各自的草牧场使用四至面积。2.草原监理部门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持有的00414号草牧场使用证与包明根乌办吉持有的00384号草牧场使用证上的四至界限清楚，不重叠。”2011年1月18日，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向白特木尔巴根所作的笔录，白特木尔巴根陈述因建旅游点占了其草场，嘎查承诺给其200亩草场未兑现，就在王钢特木勒和包明干乌力吉的草场打草了。2013年8月23日，包明干乌力吉与科右前旗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签订《草场承包合同》，合同载明：根据1997年草原“双权一制”分配的原底经村民代表同意、嘎查两委班子研究决定将黑羊山北沟草场承包给包明干乌力吉，使用承包期2013年8月23日至2027年8月23日。四至：东：集体草场、西：旅游区、南：小河、北：大车道，面积90亩。另查明，包明干乌力吉于2018年6月28日诉至科右前旗人民法院，请求白特木尔巴根返还侵占的草牧场90亩，赔偿2010年至2019年的损失162000元。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2221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判决白特木尔巴根返还侵占包明干乌力吉位于科右前旗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的90亩草牧场（以实际侵占的亩数为准），驳回包明干乌力吉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2013年9月11日科右前旗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出具确权书，确认四至为：东至集体草场，西至旅游区，南至小河，北至大车道的90亩地属包明干乌力吉所有。内蒙古自治区检察院出示了乌兰毛都苏木阿日林一合嘎查《草原使用证发放登记表》，该表载明的包明干乌力吉的草场四至范围与包明干乌力吉在原审中提交的草牧场使用证载明的范围一致。该表中亦有白特木尔巴根的00414号草牧场使用权四证范围为：东距牧点200米，南至大车道，西距720.7水准点800米，北距684.6水准点250米。包明干乌力吉对该证据无异议，白特木尔巴根认为该表与使用权证登记位置、四至及编号不一致。经审查，发放表系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会会出具，表上登记的草场的四至及草牧场使用证编号一致，具有真实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包明干乌力吉的申诉请求及白特木尔巴根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白特木尔巴根应否承担赔偿18000元的责任。首先，关于案涉草场的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包明干乌力吉主张争议草场在1997年时就已取得承包经营权，白特木尔巴根则主张争议草场一直由其承包。根据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的《说明书》，能够证实王钢特木勒在1997年科右前旗人民政府落实牧区“双权一制”政策时，争议90亩草场划分给了包明干乌力吉。科右前旗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2221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9月11日科右前旗德伯斯镇人民政府出具《确权书》，确认草场四至为：东至集体草场，西至旅游区，南至小河，北至大车道的90亩地属包明干乌力吉所有。虽然白特木尔巴根对该判决持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交相关证据推翻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故其辩称争议草场由其承包缺乏依据。根据乌兰毛都苏木阿日林一合嘎查草原使用证发放登记表，该表载明的包明干乌力吉的草场四至范围与包明干乌力吉在原审中提交的00384号草牧场使用证载明的范围一致。该表中亦有白特木尔巴根的00414号草牧场使用权四证范围，二人的草场四至范围并不一致，且在科右前旗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说明中，“…2.草原监理部门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持有的00414号草牧场使用证与包明根乌办吉持有的00384号草牧场使用证上的四至界限清楚，不重叠”。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包明干乌力吉与白特木尔巴根的草场使用证的四至并不相同。因此，二审法院关于白特木尔巴根草牧场使用证与包明干乌力吉二人草牧场使用证上的界限图一致，打草地点应属于阿日林一合嘎查村民集体所有草场的认定依据不足。根据德伯斯镇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于2010年11月1日出具的《说明书》、乌兰毛都苏木阿日林一合嘎查委员会《草原使用证发放登记表》可以证实诉争草场的承包经营权属于包明干乌力吉。其次，白特木尔巴根是否在诉争草场内实施了打草的侵权行为。白特木尔巴根辩称其在自己的草牧场使用权证范围内打草，对其在诉争草场打草的事实并无争议，因白特木尔巴根未能举证证明对诉争草场享有承包经营权，故白特木尔巴根关于其在自己草牧场使用证范围内打草的辩称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白特木尔巴根打草的行为构成侵权，并依据乌兰浩特市华夏宏润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二审判决关于白特木尔巴根在阿日林一合嘎查集体所有的草场打草，并未侵害包明干乌力吉的承包经营权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理由成立，包明干乌力吉的申诉请求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1）兴民终字第84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1）科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科尔沁右翼前旗人民法院（2011）科民初字第80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方式分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5元由白特木尔巴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继红审判员  张国婷审判员  贺海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杜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