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8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祎铭，男，198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松，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琪，天津法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立伟，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鹏飞，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祎铭、上诉人韩立伟因与被上诉人葛鹏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祎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松、王美琪，上诉人韩立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被上诉人葛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祎铭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2.改判韩立伟、葛鹏飞共同偿还石祎铭本金385970.18元，利息277644.74元（判令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韩立伟与葛鹏飞互负连带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由韩立伟、葛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侵害了石祎铭的合法权益。1.一审法院对韩立伟向石祎铭偿还款项性质的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的借款利率错误；3.葛鹏飞应与韩立伟共同承担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一审法院将葛鹏飞置于本案责任之外有违事实和法律。韩立伟辩称，不同意石祎铭第1、2、4项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韩立伟已向石祎铭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利息3万元。一审法院对韩立伟向石祎铭偿还本金47万的认定正确，但对于2015年12月13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3万元应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2.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借款利率为年息6%正确，双方对借款利息并没有书面约定，双方口头约定年息为6%，且按照该标准计算自2015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8日期间的利息应为31000余元，与韩立伟于2016年4月8日向石祎铭支付一年利息30000元的事实相吻合。葛鹏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石祎铭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石祎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韩立伟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石祎铭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石祎铭、葛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2015年12月13日韩立伟向石祎铭偿还的30000元认定为偿还借款本金错误，韩立伟与石祎铭均认可该30000元系偿还借款，与“排单款”无关。2.一审法院未判令葛鹏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错误，葛鹏飞曾向一审法院明确表示如果动过该300000元愿意承担责任，事实上葛鹏飞在收到该300000元款项后便使用了该资金，且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韩立伟与葛鹏飞之间系合作经营关系，葛鹏飞也认可共同经营期间的资金由其与韩立伟共同支配，其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经近期查询，石祎铭向葛鹏飞打款300000元中的250000元资金来源系案外人张某挪用韩立伟与葛鹏飞经营款项，该250000元应从案涉借款中扣除，故韩立伟不应再偿还石祎铭任何款项。石祎铭辩称，不同意韩立伟的上诉请求。韩立伟在上诉状中同意偿还本金200000元，利息1706.31元。石祎铭认为除韩立伟偿还的300000元本金之外，其他偿还款项均应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司法实践进行认定，且借款利率应以月息3%计算，因为石祎铭在一审时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证明韩立伟对于月息3%予以认可。对于韩立伟所称案涉借款中包含案外人张某挪用韩立伟与葛鹏飞经营款项250000元，其无任何证据证明，石祎铭不予认可。葛鹏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韩立伟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韩立伟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石祎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立伟、葛鹏飞偿还石祎铭借款本金385970.18元，利息277644.74元；2.判令韩立伟、葛鹏飞互负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韩立伟、葛鹏飞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5年4月6日韩立伟向石祎铭出具借据一张，内容为韩立伟收到出借人石祎铭发放的借款人民币柒拾万元整。石祎铭分别于2015年4月6日、4月7日、4月8日分三笔向韩立伟转账共计400000元；同年4月16日石祎铭依韩立伟指令向葛鹏飞转账300000元。后韩立伟分别于2015年10月17日及18日各向石祎铭转账50000元，以上两笔转账明细中“交易详情”一栏均无备注。2015年11月5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30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的本金。对此，石祎铭及韩立伟均无异议。2015年12月13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30000元，转账明细中“交易详情”一栏备注为“归还部分货款”。2016年4月8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30000元，转账明细中“交易详情”一栏备注为“利息”。2016年4月30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70000元，转账明细中“交易详情”一栏无备注。2015年11月5日，葛鹏飞向韩立伟转账300000元。2.韩立伟与葛鹏飞系合作经营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石祎铭与韩立伟之间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2.葛鹏飞是否应与韩立伟承担连带偿还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过一审庭审调查石祎铭提交的借据中双方未书面约定利息问题，而石祎铭提交的其与韩立伟的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中石祎铭虽提出过借款是3个点即月息3%的利率，但韩立伟并未予以确认，故石祎铭主张与韩立伟曾约定了借款利息为月息3%的事实无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又因韩立伟自认其与石祎铭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6%，故对其自认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双方之间借款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韩立伟偿还借款的情况，考虑其与石祎铭之间除了借款还有合作经营手机的关系，双方资金往来中还存在着大量的“排单款”往来，故2015年12月13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30000元，因该转账明细中“交易详情”一栏备注为“归还部分货款”，故该笔转账不应认定为偿还石祎铭借款本金。经统计，韩立伟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4月30日共向石祎铭转账6笔，除2015年12月13日转账的30000元及2016年4月8日备注为利息的转账30000元，其余4笔共计470000元均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故尚欠本金数额为230000元。关于自2015年4月6日第一笔借款起的利息计算问题如下：2015年4月6日借200000元，至4月7日利息为32.88元；2015年4月7日借100000元，共计收到300000元，计息一天为49.32元；2015年4月8日借100000元，共计收到借款400000元，计息期间8天至2015年4月15日，期间利息共计526.03元；2015年4月16日借300000元，共计收到借款700000元，计息期间2015年4月16日至10月16日共计184天，利息21172.6元；2015年10月17日偿还本金50000元，未偿还本金650000元，计息一天106.85元；2015年10月18日偿还本金50000元，未偿还600000元，计息18天至2015年11月4日，期间利息1775.34元；2015年11月5日偿还本金300000元，未偿还本金300000元，计息期间2015年11月5日至2016年4月29日，共计176天，期间利息8679.45元；至2016年4月30日偿还借款本金70000元，未偿还本金230000元。其中，2015年4月8日偿还利息30000元，2016年4月30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综上，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4月29日共产生利息32342.47元，减除已经给付的利息尚欠利息2342.47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石祎铭及韩立伟均主张因葛鹏飞与韩立伟系共同经营关系，故应连带偿还借款。但石祎铭提交的借据借款人为韩立伟，且石祎铭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葛鹏飞具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且石祎铭向葛鹏飞转账300000元系依韩立伟指令，故石祎铭以葛鹏飞与韩立伟具有共同经营的关系而要求其共同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韩立伟偿还石祎铭剩余借款本金230000元及2015年4月6日至2016年4月29日之间的剩余利息2342.47元；二、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韩立伟支付石祎铭自2016年4月3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2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石祎铭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韩立伟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36元，由韩立伟负担5406元，石祎铭负担5030元。（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韩立伟自行给付石祎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石祎铭申请证人张某、龚某、付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案涉借款是韩立伟与葛鹏飞共同使用，且案涉借款有利息约定。韩立伟质证意见：不认可证人证言中关于案涉借款月利率为3%的证明目的，上述证人并不知晓石祎铭与韩立伟之间借款利息的约定，都是听说且并不是针对案涉借款。葛鹏飞质证意见：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上述三位证人当庭作证时提及的主要内容为石祎铭负责为韩立伟融资，韩立伟曾表示过石祎铭对外融资可支付利息，韩立伟与葛鹏飞共同经营等，但上述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石祎铭与韩立伟就本案涉及借款约定利息的具体标准以及就本案涉及的借款实际用于了韩立伟与葛鹏飞共同经营，故本院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韩立伟提交三组证据：1.户名为葛鹏飞卡号为62×××71的牡丹灵通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用以证明葛鹏飞在收到石祎铭转入的300000元后使用了该款项，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用以证明葛鹏飞曾自认公司的钱在其账户上；3.卡号为62×××69的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石祎铭向葛鹏飞转账300000元中的250000元系张某挪用韩立伟与葛鹏飞共同经营款项。石祎铭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能够证明葛鹏飞应就案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证据3与本案无关。葛鹏飞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据2、证据3与本案无关。经本院审查，关于证据1和证据2，葛鹏飞是否实际使用案涉借款300000元与其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必然联系；关于证据3，该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张某向石祎铭转账款项的性质，故对韩立伟提交的上述三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1.韩立伟应向石祎铭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金额如何计算；2.葛鹏飞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是关于韩立伟应向石祎铭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金额如何计算的问题。首先，关于应偿还借款本金的认定。韩立伟于2015年10月17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共计向石祎铭转账530000元，其中2015年11月5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30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2016年4月8日韩立伟向石祎铭转账3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利息，对此双方均无异议。石祎铭称其余款项均是韩立伟偿还案涉借款利息，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对借款利率有明确约定。韩立伟称其于2015年12月13日向石祎铭转账30000元系偿还案涉借款本金，但韩立伟认可转账备注“归还部分货款”是其本人标注，且双方还存在其他款项往来，故一审法院综合以上情况仅将无转账备注的款项认定为偿还案涉借款本金并最终确定韩立伟已偿还石祎铭案涉借款本金47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韩立伟称案涉借款中有250000元系张某挪用韩立伟与葛鹏飞共同经营款项一节，因其提交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款项性质，本院结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张某与石祎铭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本院对韩立伟的该上诉主张难以支持。其次，关于应偿还借款利息的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系自然人之间借贷，双方签订的借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利息，尽管石祎铭称双方口头约定案涉借款利息为月息3%，但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无法证明双方就案涉借款利息为月息3%已达成合意，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人证言亦不足以证明案涉借款的具体利息标准，故一审法院依据韩立伟的自认确定案涉借款利率为年息6%并结合石祎铭提供借款时间及韩立伟还款时间分段计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是关于葛鹏飞是否应就案涉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案涉借据的签订主体系石祎铭与韩立伟，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借据直接约束石祎铭与韩立伟。尽管石祎铭与韩立伟均主张葛鹏飞对案涉借款知情，但石祎铭亦认可其在提供案涉借款时并未与葛鹏飞进行商谈，且石祎铭向葛鹏飞转账300000元系其依韩立伟指令进行，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石祎铭与葛鹏飞之间就案涉借款存在借贷合意。另外，案涉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均系韩立伟直接向石祎铭偿还，葛鹏飞并未向石祎铭进行偿还，石祎铭亦未向葛鹏飞主张偿还，且韩立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葛鹏飞之间存在因合伙经营需要共同向石祎铭借款的相关约定，故石祎铭要求葛鹏飞承担案涉借款的连带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石祎铭和上诉人韩立伟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72元，由上诉人石祎铭负担10436元，上诉人韩立伟负担104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佳审判员 宗 蔷审判员 王存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