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0民终19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灯塔市烟台街道办事处文化街。法定代表人：佟旭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辽宁共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忠远，男，1969年3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辽阳市白塔区。原审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阳市白塔区胜利路86号。法定代表人：张坤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鹏，该公司经理。上诉人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忠远及原审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辽阳市白塔区人民法院（2019）辽100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被上诉人徐忠远，原审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春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辽100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徐忠远支付上诉人剩余房款200800.00元；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三、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上诉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且自相矛盾。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尚欠第三人房款200800.00元，第三人以被上诉人所欠房款抵顶工程欠款507920.00元，第三人已经通知了被上诉人于2016年4月10日前到第三人处缴纳相关费用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庭审过程中上诉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也均认可上述事实，故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已到期、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且已到期，上诉人作为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条件已成就。但原审判决却依据上述事实进一步得出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尚不确定的错误结论，并且导致所认定前后事实明显矛盾。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纠正上述错误之处，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忠远辩称，一、应维持白塔法院（2019）辽1002民初79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原告承担。本案第三人于2004年11月23日与答辩人签订了房屋预定协议书，在合同中约定：答辩人向第三人预定264平方米房屋一处，价格为580800.00。签订协议交付38万元整，其余220800.00元于第三人具备办理产权手续条件时一次性交清。该220800.00元答辩人必须在收到第三人办理产权手续通知及缴款通知一个月内交清。被告收到房屋使用至今。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及于答辩人，因为答辩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答辩人针对第三人是否存在债务还未通过诉讼或其他法定形式予以明确，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债权人代位权。答辩人履行债务是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原告的的主张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主张不受法律保护。原告称其与第三人的合同签订于2003年5月22日，当年11月20日其合同履行完毕，其债权至今已经过16年之久，无论是按照《民法通则》还是按照《民法总则》所规定的诉讼时效，均已超过。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主张代位权的，必须符合法定时效。原告诉讼过程中向法院提交的全部证据中，无一份能证明其行使代位权是合法有效的。综上，请求维持白塔法院的判决。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述称，同意上诉人意见。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剩余房款200800.00元。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徐忠远支付原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欠款利息，从2015年2月2日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4年11月23日，辽阳东兴饲料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徐忠远（被告）签订《金兴阁林房屋预订协议书》一份，内容记载：“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在甲方预订金兴阁林建设的房屋北6号，轴线24-25之间，计264.00平方米(暂测面积，结算以审核部门出具的审批面积为准)。单价为每平方米2200.00元，总价款金额为580800.00元(人民币：伍拾捌万零捌佰元整)。二、付款时间及金额：本协议书签订当日必须交付房款叁拾捌万元整(380000.00)。其余款项在甲方具备办理产权手续条件时一次性交清。合计贰拾万零捌佰元（200800.00）。（乙方必须在收到甲方办理产权手续通知及交款通知一个月内交清，否则甲方有权采取强硬措施收回房屋，所有损失乙方自行承担）。平米差额部分在办理房照前按实找差。按上述规定交款时间逾期不交者视为自行废除本协议。三、乙方在进户前凭此协议及交齐各项进户费后，甲方提供相关文件乙方自行办理产权手续。办理手续的最后期限为2005年12月31日。四、如甲方在最后期限前不能办理产权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所发生的费用（本应由甲方承担的）从剩余房款中扣除。交齐手续费扣除后的房款的最后期限为2006年6月30日。”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作为乙方的被告徐忠远于协议签订当日向甲方辽阳东兴饲料有限公司支付了预付款现金380000.00元，尚欠余款200800.00元没有交付。2003年5月22日，原告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与辽阳东方饲料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辽阳东方饲料有限公司承建位于辽阳市的综合楼。2005年12月15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张连举与辽阳东方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东兴饲料与张连举的账务往来（决算）》一份，约定北6、8、9号网点剩余款项507920.00元（顶帐）。另查，辽阳东兴饲料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辽阳大森农牧集团有限公司，后辽阳大森农牧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8月16日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2016年4月5日，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通知被告徐忠远于2016年4月10日前到第三人处缴纳相关费用，第三人将于4月15日-5月1日期间，到产权部门统一为大家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代位权是指在债务人行使债权时发生懈怠而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以自己名义代债务人行使其债权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关于“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本案中第三人辽阳大森牧业有限公司（原辽阳东兴饲料有限公司）与被告徐忠远之间签订的《金兴阁林房屋预订协议书》，双方明确约定办理产权手续的期限、余款的交付时间、逾期违约责任，造成经济损失等问题，关于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是否对徐忠远享有到期债权的问题，实质涉及对上述合同债权债务的认定问题，故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对徐忠远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尚不确定。由于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对徐忠远是否享有到期债权并不确定，故原告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徐忠远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能成立，其要求判决徐忠远向其支付第三人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200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法庭提交证据：小区网点业主办理房照（复印件）及产权情况表（复印件），证明同小区其他网点的业主已经办理了房屋产权证，第三人已经具备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是被上诉人自己的原因不去办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已向被上诉人履行了告知办理房屋产权证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未能办理产权证的原因。且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辽阳大森牧业有限公司（原辽阳东兴饲料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忠远之间签订的《金兴阁林房屋预定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虽徐忠远尚欠辽阳大森牧业有限公司220800.00元房款，但双方在签订的《金兴阁林房屋预定协议书》时约定了余款在甲方具备办理产权手续条件时一次性交清。同时约定如甲方在最后期限前不能提供产权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发生的费用（本应由甲方承担的）从剩余房款中扣除等。辽阳大森牧业有限公司称已通知徐忠远办理产权登记而徐忠远未办理，徐忠远则称没有收到通知，且在双方对《金兴阁林房屋预定协议书》中对办理产权登记的所发生的相关费用等没有明确的约定，双方在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争议较大，故辽阳大森农牧有限公司对徐忠远是否享有到期债权，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及债权数额尚不确定。因此，上诉人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对徐忠远提起的代位权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2.00元，由上诉人灯塔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都 伟审判员 胡 玲审判员 徐莲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郝丽鑫书记员孔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