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博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六大街110号天润科技园B201室。法定代表人：朱金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圣东，上海长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军，男，1976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治国，天津君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博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超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建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超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建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建军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不符合合同解除情形，诉争车辆一直在杨建军处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解除有误。2.适用法律不当，一审判决按照折旧价值向杨建军返还购车款缺乏法律依据，适用的折旧率标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3.确认书减免车款是附有条件的，因杨建军未依约给付20000元，该减免条款并没有生效，相应的购车款也不应免除，仍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价款确定杨建军欠付车款数额。4.一审判决遗漏判项，在判决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没有判令杨建军返还车辆，违背法定程序。杨建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杨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商品车运输车租赁合同》；2.判令博超物流公司向杨建军返还全部车款160058元；3.诉讼费用由博超物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2日，博超物流公司与杨建军签订《商品车运输车租赁合同》约定，博超物流公司向杨建军提供手续完整，随车附加安全的拖车一辆（含牵引车和挂车），牵引车牌照号为津Ａ×××××，挂车牌照号为津Ｂ×××××，承包期限2年，从2017年4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止，承包期内不得随意与他人合作、拉私活，如有违约，博超物流公司无条件收回杨建军车辆承包权，期限内博超物流公司保证杨建军的业务能够正常运营，完成所有合同条款后，车辆归杨建军所有，车款总计240000元，车款分24个月向博超物流公司交齐，每月缴款10000元，24个月后车辆（含牵引车和挂车）归杨建军所有，博超物流公司配合杨建军办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杨建军承担），如仍然挂靠博超物流公司名下，重新签订挂靠协议，并交纳挂靠押金120000元,同时约定博超物流公司辅助杨建军办理车辆各种手续及年检，费用由杨建军支付等内容。2018年11月7日,双方签订确认书，确认杨建军交付购车款的方式为每月在博超物流公司应向杨建军支付的合同车辆运费中自动扣除，截至2018年10月31日，杨建军将运费共计160058元作为购车款支付给博超物流公司后，尚欠博超物流公司购车款79942元，博超物流公司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向博超物流公司支付20000元，即视为杨建军所购津Ａ×××××、津Ｂ×××××车辆购车款支付完毕,同时约定合同签订后，博超物流公司配合杨建军办理过户手续。该确认书签订后,杨建军因车辆无法正常过户未按照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向博超物流公司支付剩余车款20000元。双方均认可津Ａ×××××主车和津Ｂ×××××车在车款中所占比例为1:1。另，现津Ａ×××××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博超物流公司，营运状态为停运，津Ｂ×××××号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博超物流公司，营运状态为注销。杨建军认可至2018年6月30日停止使用挂车。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军与博超物流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及确认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于法无悖，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双方在确认书中将涉案主车和挂车的车款变更为180058元，虽然杨建军未在确认书约定的期限内给付剩余车款20000元,但考虑到本案涉案挂车被注销无法过户,杨建军因车辆无法过户未按期支付剩余车款20000元,存在一定合理性，并非恶意拖欠车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主车和挂车经双方协商确认价款为180058元。本案中，杨建军已经依约支付完相关费用，则博超物流公司应协助杨建军办理过户手续，然截至目前，津Ｂ×××××号挂车并未办理过户手续。杨建军主张系因博超物流公司交付的挂车已经注销，无法办理过户，博超物流公司主张杨建军未向公司提出办理过户要求。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挂车目前处于注销状态，无法过户，直接导致杨建军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杨建军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杨建军起诉状送达博超物流公司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合同解除。至于津Ａ×××××车辆，虽然目前营运状态为停运，但停运只是因为未及时年检导致，年检后依然可以正常运营，而且合同中亦约定系博超物流公司协助杨建军办理年检手续,年检费用由杨建军负担,现博超物流公司亦同意协助杨建军办理年检手续,同时考虑到杨建军已经实际给付了车款并实际控制该车车辆，因此，对于杨建军要求与博超物流公司解除合同项下津Ａ×××××车辆的诉请内容，不予支持。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津Ｂ×××××号挂车未履行完过户手续，则杨建军应将津Ｂ×××××号挂车交还博超物流公司，博超物流公司须退还杨建军相应折价款。现有证据显示关于主车和挂车杨建军一共向博超物流公司支付价款160058元。因主车按照总车款180058元并以与挂车1：1的比例计算为90029元，则杨建军向博超物流公司已经支付挂车款数额为70029元。关于使用期限，杨建军主张使用期限截至2018年6月，应予以确认。按照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规定，本案中津Ｂ×××××号挂车的使用年限为15年，案涉津Ｂ×××××号挂车使用1.17年，则津Ｂ×××××号挂车扣除折旧价值后为63007元（70029-90029÷15×1.17），博超物流公司应退还杨建军，杨建军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商品车运输车租赁合同》就挂车部分内容于2018年12月3日解除；二、被告天津博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杨建军63007元；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50元，原告负担1267元，被告负担683元。”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案涉挂车协议是否应予以解除。诉争租赁合同及确认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案涉挂车现在处于注销状态，无法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案涉挂车协议应予解除并无不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杨建军应将案涉挂车返还给博超物流公司，博超物流公司应将相应款项返还给杨建军。2018年11月7日,双方书面确认截至2018年10月31日，尚欠博超物流公司购车款79942元，博超物流公司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一次向博超物流公司支付20000元，即视为杨建军所购津Ａ×××××、津Ｂ×××××车辆购车款支付完毕。该约定应为附条件免除债务的，但因杨建军并未如约给付20000元，欠付款项仍应为79942元，即欠付案涉挂车款项为39971元。一审法院依据商务部、发改委、公安部、环境保护部《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的相关规定认定挂车的使用年限15年正确，但其具体计算年限有误，案涉挂车在签订承包协议时仅剩11年使用年限，故折旧价值后需返还款项为120000元-120000÷11×1.17＝107236元，但鉴于杨建军仍欠付案涉挂车款39971元，故博超物流公司应返还67265元，一审法院认定博超物流公司应返还杨建军款项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博超物流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3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31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上诉人天津博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杨建军67265元，被上诉人杨建军同时将《商品车运输车租赁合同》项下津Ｂ×××××号挂车返还上诉人天津博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四、驳回被上诉人杨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天津博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80元，由被上诉人杨建军负担11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75元，由上诉人天津博超物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邓晓萱审判员  毕云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窗体顶端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使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窗体底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