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民终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文化路19号金科大厦25层026房间。法定代表人：周亚芹，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萍，辽宁华恩（自贸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该公司技术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雅琪，女，1989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系辽宁云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悦联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雅琪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1民初1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雅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朋飞，恒悦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雅琪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网站/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2、判令恒悦联创公司返还开发服务费72,200元；3、判令恒悦联创公司赔偿图标设计费292.69元、认证注册费1300元、代理退款8100元，共计9692.69元；4、判令恒悦联创公司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解除合同之后止，以425元/工作日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履行的违约金；5、判令恒悦联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7日，双方签订《网站/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项目内容为乙方为甲方开发B2C十三级分销双端app项目，具体要求详见附件”，该合同与需求文档一并加盖有骑缝章。签订合同当日，刘雅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付款4万元。2017年9月，恒悦联创公司第一次提供了软件“轻享赚”效果图，刘雅琪提出了修改意见，但直至起诉之日，恒悦联创公司再未提供过效果图或效果图的反馈信息。恒悦联创公司在无《项目UI设计确认书》和刘雅琪确认效果的情况下即开始开发工作，违反合同约定。从2017年11月15日开始，恒悦联创公司多此发送软件“轻享赚”的安装包，但均为不可使用的产品，功能存在巨大缺陷。2018年2月9日，双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2018年3月1日前完成软件开发。2018年3月6日，双方现场验收仍无法使用，与合同约定功能和要求存在严重不符，同日刘雅琪向恒悦联创公司负责人电话和微信联系，希望按验收前约定的如验收失败就解决合同，返还开发费进行履行，但恒悦联创公司均回避处理。恒悦联创公司从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6日期间，共提供了17尺开发软件安装包，均不符合约定的功能和要求，违反了商业交易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按照《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3月1日为软件的验收时间，恒悦联创公司未在该日前提供合格的软件安装包，已构成根本违约。刘雅琪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全部诉讼请求。恒悦联创公司辩称，我方已完成了合同的开发内容，不同意解除合同和返还开发服务费；刘雅琪主张的开发服务费包括2000元的阿里云空间租用费和200元的域名注册费均已交付给第三方，合同约定涉及的第三方费用均由刘雅琪承担，包括1300元的认证注册费均应由对方承担，代理退款8100元系由于刘雅琪在软件未完成时就收取代理费导致；图标设计我方已完成，刘雅琪不满意坚持自己设计导致该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我方不存在逾期履行，不应承担违约金，验收时是因为刘雅琪更改公众号参数，导致APP不能使用，涉案的app已完成并在苹果商店上架，按照苹果商店上架审核标准，说明软件有完整的app套装，不会出现崩溃或存在明显技术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刘雅琪与恒悦联创公司于2017年8月17日签订《网站/软件开发服务合同》,约定：恒悦联创公司为刘雅琪开发B2C十三级分销双端app项目，具体要求详见附件。双方签署《项目UI设计确认书》后开始开发工作，开发时间为46个工作日，恒悦联创公司须按开发时间要求提交项目测试版本。项目开发费用总计85,000元，双方签订合同后，刘雅琪应支付40,000元。恒悦联创公司完成效果图，刘雅琪确认后支付25,000元。刘雅琪结束测试验收合格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20,000元。合同还注明：“仅按合同附件《功能说明》中的内容开发，如需增加功能，甲乙双方协商讨论，乙方按照功能开发工时收取费用”该合同后附《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合同与文档加盖有骑缝章。签订合同当日，刘雅琪支付给恒悦联创公司首期开发费40,000元。2017年10月11日、2018年1月19日刘雅琪分别支付给恒悦联创公司项目开发费20,200和10,000元。2018年2月9日，刘雅琪与恒悦联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恒悦联创公司于2018年2月20日前应完成APP功能的测试，并于2018年3月1日前完成整个APP在应用市场（安卓在应用宝、苹果在苹果应用市场）上架的最终版本，并保证程序无bug及分润正确。截至2018年2月8日，未实现合同附件《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中的分享、查看、提现、代理商管理等部分功能内容。原合同及附件《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仍然有效，该协议作为补充协议，功能验收以补充协议为主。2018年3月6日，经双方现场验收,项目软件仍不符合双方约定。另查明，刘雅琪为项目APP支付云服务器费2000元，公司注册费600元，微信公众号认证费300元，品牌logo及广告设计费用292.69元。一审法院认为，《网站/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恪守合同约定内容，履行合同项下义务。关于《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是否为合同约定内容的问题。恒悦联创公司抗辩《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仅为预先起草，并未实际约定和履行，在合同中注明附件内容为《功能说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恒悦联创公司在未提供相反证据支持其抗辩理由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刘雅琪提交的《网站/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后附加盖骑缝章的《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且双方续签的《补充协议》中亦载有原合同及附件《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仍然有效的内容，因此应当认定双方约定系按附件《电商分销平台APP需求说明文档》进行软件开发。关于恒悦联创公司在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按照2018年2月9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恒悦联创公司于2018年2月20日前应完成APP功能的测试，并于2018年3月1日前完成整个APP在应用市场（安卓在应用宝、苹果在苹果应用市场）上架的最终版本，并保证程序无bug及分润正确。同时，双方也在该《补充协议》中确认截至2018年2月8日，项目软件尚未实现的功能内容。就此，恒悦联创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约定期限完成了软件开发及测试，其虽抗辩2018年3月6日现场验收是因为刘雅琪更改公众号参数，导致APP不能使用，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应认定恒悦联创公司的履行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恒悦联创公司未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刘雅琪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与法律及事实相符，予以支持。因恒悦联创公司未按约定完成项目软件验收及交付，合同解除后，刘雅琪支付的软件开发费72200元（包括云服务器费2000元）、公司注册费用600元、微信公众号认证费300元、品牌logo及广告设计费用292.69元，均系刘雅琪为项目软件所支付的必要费用，属因违约所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关于刘雅琪主张在微信平台及快递100支付的相关费用，因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支持。关于刘雅琪主张的代理退款8100元损失，不属于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刘雅琪主张的恒悦联创公司应支付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解除合同之后止，以425元/工作日为标准计算的逾期履行的违约金。因双方约定于2018年3月6日进行现场验收，在未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验收时间的协议变更，不属于恒悦联创公司的延期验收，当日刘雅琪即以验收不合格向恒悦联创公司主张解除合同，因此案涉合同自该日即已解除。另，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约定系指延期交付时，按每延迟一个工作日扣除合同总额的0.5%作为违约金，对未能完成开发内容的情况未作明确约定，刘雅琪的主张与合同约定及履行情况不符，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雅琪与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网站/软件开发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雅琪项目开发费72,200元；三、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雅琪支出的公司注册费用600元、微信公众号认证费300元、品牌logo及广告设计费用292.69元等损失，共计1192.69元；四、驳回刘雅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5元，由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恒悦联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恒悦联创公司已经交付能够正常使用的软件，不存在违约事实。2017年9月我方提供软件效果图，10月刘雅琪支付开发费20200元，刘雅琪在收到软件之后进行支付的行为，即是对我方交付软件符合标准、能够正常使用的最有力认可和最有效证明。一审认定证据有误。我方提供涉诉软件在苹果应用市场上架的最终版本，就证明其已经完全符合正常的使用标准，我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成合同义务。刘雅琪辩称，截止目前，恒悦联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软件达到合同约定的目的。刘雅琪的付费行为并非对软件合格的认可，软件是否合格应以合同约定的事项为验证标准，而非在苹果商店上架，软件可以使用不等于具备合同约定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二审庭审演示过程中，刘雅琪陈述：“验收标准显示所有代理商上个月的总分润做不到，无法汇总。如果想要得到总分润，需要把每一个代理商的数据进行汇总，工作量特别大，实现不了合同约定的功能。没有发工资按钮，将会对分润和下个月分润造成无法统计的结果。”恒悦联创公司陈述：“验收标准显示所有代理商上个月的总分润做不到，无法汇总。没有发工资按钮，总分润和发工资按钮是矛盾功能，如果点发工资按钮，就会被清零，总分润就会变。当初感觉矛盾，所以没做。”本院认为：2018年3月6日恒悦联创公司是否提交符合标准的软件是本案焦点问题。从双方2018年2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可以看出，恒悦联创公司并没有按照之前双方签订的合同完成软件开发，在分享功能、查看功能、提现功能、代理商管理功能等方面未达到合同要求。故双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将原合同要求的软件开发上线时间推迟到2018年3月1日。恒悦联创公司虽然在二审期间演示该软件相应功能，但是在提现功能和代理商功能中要求包含的分润功能无法实现，也没有发工资按钮。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分润功能系软件提现功能和代理商管理功能中的核心功能，该功能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涉诉软件在苹果应用市场上架只是合同约定的目的之一，涉诉软件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分润等功能也是合同目的，该软件只有满足合同约定的全部核心功能才能被视为合乎合同标准。故恒悦联创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恒悦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35元，由辽宁恒悦联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屈 昕审判员 贺立春审判员 金 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刘书斌书记员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