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终547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家俊，男，1978年12月16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屯昌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屯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被害人林某2之父），男，1953年11月26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住屯昌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锦香（被害人林某2之母），女，1954年11月22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住屯昌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南（被害人林某2之妻），女，1978年3月28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住屯昌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欣颜（被害人林某2之女），女，2005年5月2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住屯昌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仕堂（被害人林某2之子），男，2006年8月11日出生于海南省屯昌县，汉族，住屯昌县。 法定代理人庞南，林欣颜、林仕堂之母。 共同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玮玲，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卜闻，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屯昌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国贸大道国贸一横路2号。 主要负责人徐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建，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周，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屯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屯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庞家俊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琼9022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庞家俊未就原审判决刑事部分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屯昌县人民检察院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刑事部分在上诉、抗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庞家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不服原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庞家俊，询问上诉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询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卜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8日晚上，被告人庞家俊驾驶一辆×××号牌北京现代牌小轿车载着陈某2、林某2从海口沿着海屯高速往屯昌方向行驶，当时陈某2坐在副驾驶座，林某2躺在车后排。次日凌晨2时30分途经海屯高速59KM+200M路段时因庞家俊操作不当，导致车辆碰撞到由北往南道路中间隔离绿化带，后又碰撞到前方道路右侧护栏，造成该车严重损坏，乘坐人林某2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庞家俊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前来处理。经屯昌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庞家俊负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乘坐人林某2、陈某2无违法过错责任。经海南省屯昌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2因交通事故致头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口唇发绀，双侧外耳道溢出，胸部左侧第5、6、7肋骨骨折，符合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送检庞家俊血样未检验出乙醇。经海南睿琪车辆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检验，×××号牌汽车的灯光系统无法认定、制动系统和转向系统判别评定合格。经海南睿琪车辆技术检测服务有限公司对×××号牌汽车前轴左、右侧两侧轮胎破损原因进行鉴定，鉴定出该车辆前轴左侧轮胎的破裂现象是车辆发生事故撞击所致，并非事故前爆破，该车辆前轴右侧轮胎为事故中车辆翻滚时与地面摩擦，轮胎与轮辋密封失效导致漏气。 另查明，×××号牌北京现代牌小轿车的所有人为陈卜闻，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责任限额10000元/座*4)、不计免赔。2018年9月27日下午，陈卜闻将该车租给被告人庞家俊使用。事故发生后，庞家俊已支付赔偿款69000元给被害人林某2的家属。被害人林某2出生于1981年2月9日，2005年8月11日与庞南登记结婚；双方于2005年5月2日生育女儿林欣颜、2006年8月11日生育儿子林仕堂。林家宜和陈锦香生育有林某2等5个子女。林家宜、林某2为非农业户口，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为农业户口。 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鉴定意见，扣押物品清单、机动车及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保险单、调解申请书及调解记录、营业执照、委托合同及发票、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户口簿及结婚证等书证，证人陈某2、陈卜闻、林家宜的证言，被告人庞家俊的审判前供述和辩解等。庞家俊在一审庭审时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亦无异议。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庞家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确保安全行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鉴于庞家俊在事故发生后主动报警，并在现场等候交通警察处理，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庞家俊在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庞家俊因交通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车辆所有人陈卜闻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人请求陈卜闻承担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害人林某2是“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进行赔偿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林某2在事故发生前乘坐在肇事车辆上，属于车上人员，因庞家俊操作不当而被甩出车外。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林某2被甩出车外后再次受到被保险车辆的撞击，其在车外受伤致死是其作为车上人员被甩出车外的结果，不能因此改变其在事故发生时为车上人员的这一基本事实。所以，应认定林某2在事故发生时是车上人员，并非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赔偿的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认为林某2不属于第三者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故，原告人起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肇事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4，故保险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0000元，不足部分由庞家俊承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如下：（一）丧葬费33378.5元（66757元÷12个月×6个月）；（二）死亡赔偿金616340元（30817元×20年）；（三）被抚养人林家宜的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0372元计算15年，为61116元（20372元×15年÷5人）；被抚养人陈锦香的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599元计算16年，为30716.8元（9599元×16年÷5人）；被抚养人林欣颜的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599元计算5年，为23997.5元（9599元×5年÷2人）；被抚养人林仕堂的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9599元计算6年，为28797元（9599元×6÷2人）。四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44627.3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故本案死亡赔偿金应为760967.3元；（四）律师费10000元；（五）亲属料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因原告人未提供相关人员误工损失的证据，不予支持。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损失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4345.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人10000元。扣除被告人庞家俊已向原告人支付的赔偿款69000元，庞家俊应继续赔偿原告人725345.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庞家俊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扣押在案的车辆（车牌号×××），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赔偿款10000元；（四）被告人庞家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赔偿款725345.8元；（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家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减少赔偿款数额。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的赔偿款数额太高。（2）他已支付1000元给被害人林某2的姐夫阿兵作为赔偿款，但未计入已赔偿款数额之内，应从判决的赔偿款总额中予以核减。（3）他的家庭经济困难，无力承担巨额赔偿。（4）保险公司除了赔偿10000元以外，还应再继续赔偿。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和第五项。（2）改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家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卜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死亡赔偿金6669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3274.20元、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9271.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律师费10000元。（3）改判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险海南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林某2是“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错误。林某2受伤时已经置身车外，属于车下人员，无法排除林某2是被肇事车辆撞击造成伤害而死亡，且庞家俊也陈述感觉到车辆碰撞到了林某2，故林某2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变为“第三者”，中国人民财险海南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陈卜闻作为车辆所有者，将灯光系统无法判定的肇事车辆出租给庞家俊使用，存在过错，应当对林某2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3）一审判决计算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错误，不是按照2018年度海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及海南省人民政府公布的标准计算，计算标准偏低。综上，一审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的事实认定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卜闻辩称：他没有过错，不应与庞家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辩称：（1）受害人林某2是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赔付对象。交强险的赔付对象为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第三者责任保险赔付的对象为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之外的第三人。本案中，案涉车辆的被保险人是陈卜闻，庞家俊是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员，林某2为车上人员，属于被保险人的范畴，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责任。（2）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未举证证明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受害人与案涉车辆之间发生过碰撞，且林某2是车上人员，也不属于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对象。综上，一审判决处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庞家俊因驾车过程中操作不当，致使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乘车人林某2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庞家俊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事实清楚，认定案涉车辆的投保情况、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出生时间及已获得的赔偿款总额等附带民事诉讼事实清楚。二审中，上诉人庞家俊主张他另支付给阿兵的1000元尚未计入已赔偿款总额中，上诉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认可收到该1000元，但辨称已计入已赔偿款总额69000元中。庞家俊对其主张无法提供证据支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庞家俊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未确保安全行使，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庞家俊判处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本案二审期间各方的争议焦点是：受害人林某2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身份是“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案交通事故属于交强险、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还是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根据查明的事实，林某2本坐于车辆后排，交通事故发生时才被甩出车外致死。虽然林某2在车辆发生碰撞过程中脱离本车，但无证据证明其脱离本车后又被本车撞击，导致死亡，故并不影响其仍为“车上人员”的身份，其不属于“第三者”，本案交通事故属于车上人员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上诉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还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卜闻作为车辆所有者，将灯光系统无法判定的肇事车辆出租给庞家俊使用，存在过错，应与庞家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是，《车辆安全性能检查报告》认为肇事车辆因发生事故受撞击导致灯光系统无法判定，并未认定肇事车辆灯光系统原本就存在问题；也无其他证据证明陈卜闻对事故的发生存在其他过错，故陈卜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因此本案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适用2018年度海南省相关统计数据计赔。具体如下：丧葬费38836元（77672÷12×6），死亡赔偿金666980元（33349×20），被抚养人林家宜的生活费68913元（22971×15÷5），被抚养人陈锦香的生活费35059.2元（10956×16÷5），被抚养人林欣颜的生活费27390元（10956×5÷2），被抚养人林仕堂的生活费32868元（10956×6÷2），四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共计16423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后，死亡赔偿金应为831210.2元。另，还应支付律师费10000元。综上，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80046.2元，扣除中国人民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应赔偿的10000元，庞家俊已赔偿的69000元，庞家俊还应再向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继续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01046.2元。 综上，原判认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各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赔偿责任及赔偿项目的认定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的计赔数据不准，导致结果有误，予以更正。上诉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关于一审判决各赔偿项目的计赔标准有误的上诉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上诉人庞家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一十四条、第三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赔偿款10000元”。 二、撤销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海南省屯昌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2刑初12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庞家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赔偿款801046.2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家宜、陈锦香、庞南、林欣颜、林仕堂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秀儒 审 判 员 宋 杰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熊 鹰 书 记 员 徐文强 书 记 员 李佩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三百一十三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全案进行审查。经审查，第一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并无不当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只需就附带民事部分作出处理；第一审判决的附带民事部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以刑事附带民事裁定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第三百一十四条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只有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及其法定代理人上诉的，第一审刑事部分的判决在上诉期满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应当送监执行的第一审刑事被告人是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在第二审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审结前，可以暂缓送监执行。 第三百二十四条第二审案件依法不开庭审理的，应当讯问被告人，听取其他当事人、辩护人、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合议庭全体成员应当阅卷，必要时应当提交书面阅卷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