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15行终29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保瑞，男，1977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东昌府区。 委托代理人：孙兰花，聊城东昌南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聊城嘉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聊城嘉明经济开发区嘉明路1号。 法定代表人：时宏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刘军华，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保瑞因诉聊城嘉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嘉明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聊城市东昌府区闫寺街道办事处申李村村民，2016年6月18日被告在原告位于申李村××3.1732亩承包地上进行了推平作业，将地上附着物予以强行毁损。 2014年12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14）1058号《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2014年第4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包括申李村土地在内的农用地21.639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征收该建设用地。2015年5月1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15）652号《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2015年第3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包括申李村土地在内的农用地10.3606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同时征收该建设用地。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东昌府分局、聊城嘉明经济开发区申李村民委员会、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及聊城市东昌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共同签署了《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已经将申李村村民应得的土地补偿款拨入聊城市东昌府区闫寺街道办事处申李村村民委员会账户，部分村民已经领取了补偿款。 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和2018年8月9日作出鲁（2017）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3453号不动产权证书和鲁（2018）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16644号不动产权证书，将包括原告原有的涉案承包地在内的申李村土地出让给了聊城弗斯特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和聊城特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 本案中，在政府征收的上述两地块之间有31.641亩土地位于高压线下不便耕种，另有9.2518亩土地因政府征收造成地块不方正不便耕种，为了保障村民的利益，经申李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该部分土地同时被政府征收，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亦已经将该部分土地补偿款拨入聊城市东昌府区闫寺街道办事处申李村村民委员会账户，原告被强行毁损地上附着物的部分土地在上述土地范围内。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原告等人曾诉至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502行初7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山东聊城嘉明经济开发区强征原告李学军等十七人土地的行为违法。被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15行终3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综上可知，被告强征原告土地的行为违法。但是，根据2014年12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土字（2014）1058号《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2014年第4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2015年5月1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的鲁政土字（2015）652号《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2015年第3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鲁（2017）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3453号不动产权证书及鲁（2018）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16644号不动产权证书可知，包括原告原有的部分土地在内的聊城市东昌府区闫寺街道办事处申李村部分村民原有的耕地已经被出让给了聊城弗斯特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和聊城特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上述两企业已经在上述土地上办理了不动产权证书。本院查明的征收范围外的土地，为了保障村民的利益，经申李村村民委员会要求，该部分土地同时被政府征收，企业已经支付了该部分土地的土地补偿款，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亦已经将该部分土地补偿款拨入聊城市东昌府区闫寺街道办事处申李村村民委员会账户，且部分村民已经领取了补偿款。综上，上述土地已经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依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一方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被告强征原告土地的行为违法，对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偿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 本案中，根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可知，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补偿标准为4.8万元/亩，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按1.8万元/亩包干补偿。上述标准不低于国家和山东省规定的征地补偿标准，聊城市东昌府区财政局已经按照《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足额支付了上述款项，且已拨付至申李村村委账户。原告可以依法领取自己应得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 综上，原告的涉案土地已经不具有返还的可能性，原告应得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也已得到保障，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土地产值损失、主张权利损失等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保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保瑞负担。 上诉人李保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案涉土地虽然遭到一定的破坏，但是并未在其上建设建筑物，具有恢复原状的客观条件，一审法院以案涉土地已经出让给案外人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错误。另，本案是行政赔偿诉讼而非行政补偿诉讼，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可以依法领取其应得的地上附属物和青苗补偿款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嘉明管委会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31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14）1058号《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2014年第4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征收申李村土地40.944亩，该地块形状为三角形。2015年5月12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15）652号《关于聊城市东昌府区2015年第3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征收申李村土地40.0335亩，该地块形状为长方形。上述两地块共计80.9775亩，按照聊城市国土资源局东昌府分局和申李村委会等单位签订的《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补偿标准为4.8万元/亩，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按1.8万元/亩，上述两块土地应补偿534.4515万元。 鉴于鲁政土字（2014）1058号批准征收地块形状为三角形，不便于村民耕种，申李村委会要求政府再征收9.2518亩土地。鉴于鲁政土字（2014）1058号批准征收地块和鲁政土字（2015）652号批准征收地块之间为高压线，不便于村民耕种，申李村委会要求政府再征收该高压线下土地31.641亩。上述申李村委会要求政府额外征收的9.2518亩、31.641亩土地征收补偿标准同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两地块补偿标准相同，即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补偿标准为4.8万元/亩，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按1.8万元/亩，上述两地块共计40.8928亩，应补偿269.89248万元。 2016年1月13日、2016年2月4日，被上诉人分三次分别向村委会拨付127.52566万元、200万元、237.6万元，共计565.12566万元。 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两块土地，聊城市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7年3月28日和2018年8月9日为聊城弗斯特尔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和聊城特瑞机械配件有限公司颁发了鲁（2017）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03453号不动产权证书和鲁（2018）聊城市不动产权第0016644号不动产权证书。申李村委会要求额外征收的两块土地目前并无实际占用。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本案中，被上诉人共征收四块土地，其中仅有两块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另外两块土地未经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一审中，被上诉人称上诉人被征收的3.1732亩土地部分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文批准征收的范围内，并提交了加盖村委会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予以证明。上诉人认可自己被占用土地为3.1732亩。本院认为，对于不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因目前并无实际占用，应当返还给上诉人；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已经被批准征收且出让给案外人，客观上已无法返还也无法恢复原状。 （二）关于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的问题。上诉人部分土地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文批准征收的范围内，对该部分被批准征收的土地应得到合理的补偿，本案中，根据《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可知，土地征收补偿安置费补偿标准为4.8万元/亩，青苗补偿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按1.8万元/亩包干补偿，上述标准不低于国家和山东省规定的征地补偿标准，相关征地补偿安置费也已经拨付。对该部分被批准征收的土地，上诉人可以依法领取自己应得的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款，该部分款项也足以覆盖上诉人所主张的损失，上诉人主张的赔偿土地产值损失、主张权利损失等各项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对于上诉人不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文批准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因被上诉人违法征收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但鉴于上诉人不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文批准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具体亩数尚未确定，仍需被上诉人进一步核实，被上诉人应当在核实清楚的基础上，考虑因强制清除地上附属物、被强制清除地上附属物后上诉人近几年是否进行耕种等客观情况，对上诉人作出公平合理的赔偿，切实弥补因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行初22号行政判决； 二、驳回上诉人对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范围内的土地提出返还土地、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 三、责令被上诉人聊城嘉明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返还上诉人不在山东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范围内的土地，对违法征收该部分土地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依法予以赔偿。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予以免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金昌 审判员  李 扬 审判员  孟庆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高世宁 书记员路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