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扬州万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常开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扬州中孚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大仪镇工业集中区向建路1号。法定代表人蒋正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江苏鈜云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扬州万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因与上诉人扬州中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仪征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1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改判支持万丰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上诉费、保全费、反诉费由中孚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双方达成书面协议后，未对合同进行变更，不存在所谓适用交易习惯的问题，万丰公司超付价款不意味着对对方肆意变动计价方式和延迟交货的认可。另中孚公司迟延交货，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中孚公司的上诉请求暨答辩：一审关于本诉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万丰公司针对本诉的上诉请求；另2013年7月8日的结算清单是双方最终结算的依据，应据此认定万丰公司给付剩余货款，即应支持中孚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万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中孚公司立即返还多收取的货款25.6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赔偿万丰公司损失15.75万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万丰公司为与艾普公司签订750MM4HI可逆冷轧机购销合同，于2012年7月24日，与中孚公司签订《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万丰公司向中孚公司购买SM06-18液压卷取机两台和SM06-16液压开卷机一台（系750MM4HI可逆冷轧机重要部分），总货款81.37万元，优惠价81万元，合同签订135天交货，交付方式为自提。工程进度款延期交货期顺延，订货预付30%后合同生效，以后按照工程进度给款，提货前付清。合同签订后，万丰公司工作人员龚爱平与中孚公司业务员涂聚伟、艾普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手机短信等方式相互联系。其中2012年12月5日至2013年4月15日，双方邮件及短信的内容主要是涂聚伟向龚爱平报生产计划和费用。2013年4月8日、17日，艾普公司发邮件给龚爱平，告知因万丰公司迟延交货，合同价款中要求扣减违约金2.5万美金，并强烈声明，要求尽快全部发货。之后万丰公司继续向艾普公司供货。2013年6月28日，涂聚伟回复，要求先打十万元费用，龚爱平则要求涂聚伟认真梳理账目，以便其知晓涂聚伟的实际支出。2013年7月8日，涂聚伟发邮件给龚爱平，报生产费用116.29万元（含人工+租金8万元、利润5万元、税金5万元），已付96.5万元，还需19.79万元，龚爱平就部分部件及费用提出异议，涂聚伟一一予以回复，但仍坚持万丰公司尚欠19.64万元未付。一审法院另查明，万丰公司付款情况：2012年10月12日付款35万元，2012年11月20日付款5万元，2012年12月19日付款8万元，2013年1月8日付款40万元，2013年3月4日付款5万元，2013年6月4日付款3.65万元，2013年7月8日付款10万元，合计付款106.65元。对供货情况，中孚公司未提供供货清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以实际履行方式变更了2012年7月24日所签《工业产品购销合同》？中孚公司是否应对万丰公司承担其对艾普公司的违约责任？对以上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本诉中，万丰公司主张其多付了货款，但从龚爱平与涂聚伟的往来邮件和短信中可以看出，双方交易习惯是中孚公司报供应计划，万丰公司予以答复并支付货款，中孚公司再供应零部件，双方已在实际履行中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万丰公司依据原合同主张返还多付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对万丰公司要求中孚公司承担其对艾普公司违约金15.7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中孚公司交货时间虽迟于2012年7月24日《工业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已变更合同约定，由于双方实际履行中并未明确约定交货时间，故中孚公司可随时履行，万丰公司也可随时要求履行，但应给中孚公司必要的准备时间，从双方提交的证据看，万丰公司并未对中孚公司交货时间提出异议，故不能认定中孚公司存在迟延交货的违约行为。对反诉部分，中孚公司虽提供了证据证明双方对合同约定进行了变更，但在龚爱平与涂聚伟往来邮件和短信中，供货清单并不完整，无法与2013年7月8日结算清单相对应，而对该结算清单，万丰公司虽支付了10万元货款，但龚爱平并未对该结算结果予以确认，故不能仅凭该结算清单认定中孚公司实际供货情况，中孚公司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诉请求亦应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遂判决：一、驳回万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中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510元，财产保全费2590元，合计10100元，由万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248元，依法减半收取1124元，财产保全费999元，合计2123元，由中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万丰公司与印度公司之间的合同标的逾三百万元。本院认为：1、双方实际交易过程中，均为中孚公司先报供应计划，万丰公司答复并支付部分货款，中孚公司再行供应设备或零部件；该交易流程与当初双方合同约定明显不同，如书面合同约定合同待付款30%即24.3万元后生效，而实际系在中孚公司提出供应计划后，万丰公司给付了第一笔30万元；在实际交易过程中万丰公司也无催中孚公司按书面合同交货之意，在双方的电子邮件等往来中也未主张中孚违约；同时，从双方当事人的若干电子邮件的内容来看，双方在后续履行中又有诸多事项（包括技术参数、合同标的等）等也发生了变化，可以认定双方已通过后续行为实际改变了先前的书面合同约定，故应按后续实际变更后的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万丰公司认为超付货款，但未能举证加以证明实际应付货款金额，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驳回万丰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充分。2、万丰公司表示因中孚公司原因致万丰公司后续向印度公司承担了相关违约责任，扣减了一定款项，但万丰公司与印度公司之间的合同总金额超过300万元，万丰公司与中孚公司之间的交易仅占其中一小部分，无法认定万丰公司所称损失系因中孚公司所致，且万丰公司仅对其所称损失提供了外商对其的单方声明，未提供实际遭扣款的相关证据，故对万丰公司主张的违约损失不予认定。3.中孚公司于2013年7月8日向万丰公司发出费用清单，后经交涉后万丰公司汇款10万元，但显然不能就此认为万丰公司已认可中孚公司单方所提出的总费用金额，故一审驳回中孚公司的货款主张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万丰公司和中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本诉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扬州万丰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二审反诉案件受理费2248元，由上诉人扬州中孚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莉莉审判员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秦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