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8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文娟，女，汉族，住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俭飞，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行，住所地靖江市骥江路229号国贸大厦东1-5层。负责人：叶军，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松，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章明，江苏百川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范小妹（曾用名范小美），女，汉族，住靖江市春江花城别墅区。上诉人陈文娟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靖江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靖江支行）、原审第三人范小妹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建行靖江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对原审第三人范小妹是否申请挂失以及是否办理了补单并转存都没有作出认定。2007年9月12日挂失申请书最重要的一联由客户签名的原件联建行靖江支行没有提供。第一联上面的字不是我或范小妹所写，一审庭审已查明的事实，但判决书中却没有写。办理挂失申请时，只挂失本金，根本不知道利息，但该申请单上载明的金额为80173.86元，不符合常理。建行靖江支行对挂失申请都有当日挂失登记簿，但在庭审中其拒绝提供。挂失补单的流水号、工号与尾号为7867的存单上的不一致。2007年9月19日取款的利息清单明显格式上不同于其他所有建行通用的利息清单。2007年9月19日办理的尾号9465、2008年9月27日办理的尾号为7806的八万元定期存单，上面存取款均不是我或范小妹所为。2009年9月29日范小妹以陈文娟的名义办理了八万元存单，范小妹拿出当年银行取款凭证、房租收取的一些记录证明了八万元款项的来源。二、本案适用法律错误，错误适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现在建行靖江支行不能证明我或范小妹已经办理了诉争存单的结息取本就应当承担给付义务。三、一审程序违反。范小妹多次申请法院调查取证，要求法庭对有些争议的事实进一步调查，但一审没有采纳其申请，也没有作出不予调查的裁定。建行靖江支行答辩意见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正确。1.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挂失金额问题，其实挂失的时候包含了系统计算至2017年8月30日的利息，的确说明了挂失申请书形成于当时，并不是上诉人所述是后补的。2.关于计算工号问题，挂失补发存单是补发业务，所打印的补发存单上的记账人员是原来存单记账人员的工号，并不是办理补发业务的工作人员的工号，而挂失申请书上才是办理补发业务人员的工号，所以两个工号不一样。3.关于挂失存单密码处理，原来挂失业务分为三类，单证挂失、密码挂失和单证挂失及密码同时挂失三类，单证挂失不改变原密码，只有申请密码挂失包括同时挂失才会重新设置密码。本案中只是存单挂失，不会改变原来密码。4.上诉人说利息清单的字体格式不一样，是因为不同批次不同厂家的印刷所形成的差异。5.关于尾号为7867的存单由谁支取的问题，挂失后密码可以由经办人重设的问题，银行人员有侵吞资金的嫌疑等观点，均为上诉人的臆想，我们认为一审中查明的已经很清楚。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审理的重点和解决的核心问题是双方争议的8万元存款的去向，如果该存款已经由上诉人支取，那么被上诉人就没有向上诉人支付的义务。我们在一审中已经对这些问题从几个方面进行了说明。三、关于程序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已经举出大量证据真实反映了存款的形成、挂失、转存和支取的情况，这些证据足以让法院作出正确判断，一审法院也是依据这些证据作出判决的，因此无论是从举证责任分配还是庭审质证权益保障方面，我们认为都是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以及证据规则的。所以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范小妹陈述意见为：我认为一审判决错误，存款实际是我的，我没有支取8万元的款项，存单原件在我这里，我丢失后多次到银行找银行工作人员黄淳咨询，她说可以办理挂失业务，但是我记不清具体开户时间以及存单的相关内容，所以挂失业务没有办成，但是我签了字“范小妹代陈文娟”在客户联上。因为不好挂失我撕掉了给我的那一联客户联。我每年打电话给黄淳，她都说没办法，但是我认为银行应该有手写登记薄，有底册。我找到了2006年8月8日8万元的存单的原件是范小美的名字，我就拿这个存单到银行找黄淳，我以为是这个单子就是本案的这个存单，我去取钱，但是黄淳告诉我不是，黄淳说2006年8月8日的存单我之前也办理了挂失业务了，并且拿出了当日挂失手写登记薄给我看，说我的单子已经挂失，而且挂失日期也是2007年9月12日。2007年9月19日我将2006年8月8日的存单里的8万元现金取出，再以陈文娟的名义办理了存单。2007年6月30日的存单我并没有支取过。2010年10月29日最终取出的8万元是2009年9月29日我以8万元现金存的款项。所以讼争存单中的8万元我一直没支取过。陈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行靖江支行立即支付我存款本金80000元及利息（自2007年6月30日起按年利率4.14%计算至付款之日）；2、判令建行靖江支行赔偿我律师费7000元；3、案件诉讼费由建行靖江支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文娟系范小妹弟媳，范小妹又名范小美。2007年6月30日，范小妹以陈文娟的名义在建行靖江支行存款8万元，建行靖江支行出具了编号为320013333677、账号为13×××38的七天通知储蓄存单1份，户名陈文娟、存款金额8万元、支取方式为密,加盖了建行靖江支行建新储蓄所的业务章。2007年9月12日，范小妹在建新储蓄所提供的挂失申请书送业务部门留存联上部的存款人（代办人）签章栏签署了“范小妹代陈文娟”七字，下部处理情况存款人签章处未有签名，该联的复写联为银行留存联，两联的流水号均为3207662471082026017。挂失申请临时收据联上部存款人栏有“范小妹代陈文娟”七字，但陈文娟否认为范小妹书写，下部存款人签章处“陈文娟”三字系建行靖江支行工作人员黄淳书写，右上部有针式打印遗留的“流水号：3207662471082026017”的痕迹。2007年9月19日15时10分，建新储蓄所补开了户名为陈文娟，账号为13×××38的七天通知储蓄存单，存款金额8万元，存入日期2007年6月30日，起息日2007年6月30日，支取方式密。当日15时20分05秒，该存单在建行靖江支行前进分理处被支取，支取本金80173.86元、利息87.22元，取款时银行办理的流水号为3207662393070000044，存单背面提前支取请提供以下证件内容号码栏书写有陈文娟的身份证号，姓名栏书写有“陈文娟”三字，该签名系黄淳书写。同日15时21分30秒，前进分理处出具了户名为陈文娟、账号13×××65、编码为320017989465、金额为8万元，存入日2007年9月19日、存期一年、支取方式密的整整储蓄存单，银行办理流水号为3207662393070000045，该存单于2008年9月27日被支取，存单背面姓名栏的签名陈文娟或范小妹不认可。另查明，范小妹自2005年起即以范小美、范小妹或陈文娟的名义在建行靖江支行存款，在2007年8月8日未有户名为范小美、金额为8万元的存单，在2007年9月19日也未有存款名为范小美的8万元存单在建行靖江支行挂失重开、支取的记录。范小妹也认可也许存在一天之内从建新储蓄所取款然后到前进分理处存款，并且在10分钟之内完成的情况，因为都是听黄淳的，她让去哪里就去哪里，去的话，范小妹当时有摩托车或者面包车。而建新储蓄所在靖江市骥江西路373号，前进分理处在，其间相距1公里左右。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事实是：存入日为2009年9月29日、账号为13×××24、号码320××××6816、户名陈文娟、金额8万元的储蓄存单，是否系讼争存单由陈文娟或范小妹挂失、补开存单后支取并几经转存形成的。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一般存单纠纷案件中，除应审查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外，还应审查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存款关系的真实性，并以存单、进帐单、对帐单、存款合同等凭证的真实性及存款关系的真实性为依据，作出正确处理。持有人以上述真实凭证为证据提起诉讼的，金融机构应当对持有人与金融机构间是否存在存款关系负举证责任。现建行靖江支行提供的2009年9月29日的存款利息清单（流水号3207662360360000080）、个人开户与电子银行服务申请书（流水号3207662360360000080），系同一个流水号，能够证明支取2008年9月27日的存单、开具2009年9月29日的账号为13×××24、号码320××××6816、户名陈文娟、金额8万元的储蓄存单是一个流水号完成的，能够证明2009年9月29日的存单系2008年9月27日的存单支取后转存；结合2007年9月19日、2008年9月27日取款、开户的流水号连接情况，可以认定讼争存单挂失、补开存单、几经转存的情况。第三人主张2009年9月29日的账号为13×××24、号码320××××6816储蓄存单系其于当日存入现金8万元而取得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排他性，且与其庭审中的多次陈述互相矛盾，故对其主张依法不予采信。综上，建行靖江支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2009年9月29日、账号为13×××24、号码320××××6816、户名陈文娟、金额8万元的储蓄存单证明讼争存单的款项并非陈文娟或第三人于当日以现金存入，系讼争存单挂失、补开存单后支取并几经转存形成的。现第三人已支取该款，陈文娟与建行靖江支行间就案涉存单形成的储蓄合同关系已履行完毕，陈文娟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存单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陈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陈文娟负担。二审中，陈文娟、范小妹向本院申请调取2005年至2007年期间以两人名义在建行靖江支行办理的所有业务的手写登记簿或明细账本底册。因建行靖江支行一审已经提交了陈文娟或范小妹在建行靖江支行所办理的全部业务清单，故对陈文娟、范小妹提出的申请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讼争2007年6月30日的存单有无在建行靖江支行办理了挂失。本院认为，存单是人民法院确定储蓄合同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证据。一审中陈文娟陈述其没有在建行靖江支行办理过存款业务，所有的存取款都是范小妹借用其名义办理，因此，认定案涉存单有无挂失除由建行靖江支行提供证据外，还应结合范小妹的陈述综合分析认定。讼争存单开户于2007年6月30日，范小妹借用陈文娟的名义、身份证办理。同年9月12日范小妹前往办理挂失手续，挂失申请书上有“范小妹代陈文娟”签名字样。挂失期满后，建行靖江支行于同年9月19日为其补开了存单。2007年9月19日、2008年9月27日、2009年9月29日陈文娟在该行还有三次支取利息后又存入本金8万元的业务，直至2010年9月29日本息全部支取。建行靖江支行提交的证据证明，讼争存单被挂失补单后，经历次取出、存入，时间上连续，存入本金相同，符合取息后本金转存的特征，从最初的存入到最终的取出，建行靖江支行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与历次存款、取款相印证。范小妹除以陈文娟的名义在建行靖江支行办理储蓄业务外，其以本人名义还有多笔储蓄业务。其本人称，2007年9月12日申请办理讼争存单的挂失业务，因故未能办理。2007年9月19日存款8万元，是从2006年8月8日的存单中取款8万元以陈文娟的名义办理存单，讼争2007年6月30日的存单一直没有支取。而原审中建行靖江支行提交的证据证明，范小妹于2006年8月8日办理的85000元存单，在同年9月29日取出后转存，与2007年9月19日范小妹以陈文娟名义办理（建行靖江支行称为补办）的存单，在时间上并不吻合，范小妹所述显然不实，本院不予采信。范小妹本人或以他人名义长期在建行靖江支行办理存储业务，与该行工作人员熟悉，加之范小妹假借他人名义办理存取款业务的特殊性，该行工作人员在办务办理过程中，未能严格按照要求做到规范操作，存在代客户签名的现象，以致本案中提供的部分证据存在一些瑕疵。但是这些瑕疵不足以否定建行靖江支行证明的讼争存单历经挂失、补单、支取、转存等一系列事实，范小妹称讼争2007年6月30日的存单未经挂失，建行靖江支行应当向其支付的请求，与事实不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文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6元，由陈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俞爱宏审判员  陈霄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徐莉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