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5刑终75号原公诉机关集贤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红梅，女，1969年11月12日出生于饶河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户籍地饶河县。2019年1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延禄，黑龙江中程佳易律师事务所律师。集贤县人民法院审理集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崔红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黑052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崔红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崔红梅冒充红某管局第一高中学校工作人员，假借能为学区外学生办理入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就学、转学籍的名义，骗取学生王泽毓家长刘某14.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8年7月，丈夫王某2通过班主任陈某找崔红梅将我孩子办去红某一高上学，约定办事款4.5万。8月12日，丈夫和陈某夫妻、崔红梅见面，崔跟我丈夫说先把孩子户口落到红某再办理学籍，这事她肯定能办。丈夫将钱给了崔，崔写的收条。8月20日左右，崔红梅给办的入学手续。但我丈夫说学校跟他签了孩子到年底必须将学籍落到红某一高，若不能办完就得自动退学的承诺书。后崔说无法将孩子户口落到红某，需要再找别的途径，让我等。11月20日左右，学校通知我去说学籍的事，学校的人说崔红梅是骗子。后来崔红梅一直推脱我，不给退钱。2.证人王某2证言。我和刘某1系夫妻关系。崔红梅自称是红某一中老师，她收了4.5万元但没给我办事。学校丛某副校长说崔红梅此前是一中保洁员，因为骗他人说能办学籍收了钱被开除。3.证人陈某证言。崔红梅通过王某3联系我，说她是红某一中老师，有能力将学生办到红某去上学，让我帮着联系。2018年8月底，王泽毓父亲（王某2）说想办，崔红梅说收4.5万。后王泽毓父亲将钱给了崔。4.证人王某3证言。崔红梅通过我要的陈某联系方式。5.证人李某证言。我是红兴隆管局第一高中教务处学籍管理员。学校每年中考后对外招生，要求各科成绩过分数线，由学生自行办理学籍。户口落在红某管理局是学籍硬性条件，光有房产证不行，还需要当地教育局开出的转学四联单。6.协议。证实崔红梅与王某2签订协议，收到4.5万元用于变更王泽毓户口、学籍，如果没有达到入学目的返还全部费用。7.2018级局外生就读承诺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王泽毓及其父亲王某2与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签署承诺书，承诺学籍于本学期末（2018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如不能如期办理自动退学。8.农垦红某管理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查询情况回执。证实崔红梅名下有一套位于学府小区12栋4单元6楼2号房产，于2016年6月7日在黑龙江友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某支行贷款。9.被告人崔红梅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我联系集贤县七中陈某老师，说可以办理学籍使学生到红某上学。陈某说学生王泽毓想去红某一高，我说需要4.5万元。陈某和我与王泽毓家长见面，孩子家长给了钱，我写的协议。后给陈某1万元好处费。10月份，我在陈某处取走1万元。我没给王泽毓办理学籍，钱也没有退给家长。之前未给任何学生办成转学籍，但我有两套房子，可过户给学生，他们就能去过学籍了。二、2018年9月，被告人崔红梅假借能为学区外学生办理入红某第一高中就学、转学籍的名义，骗取学生魏畅家长魏某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魏某陈述。2018年9月，红某一中通知我说孩子成绩通过可以入学，需要自行办理学籍。自称崔红梅的人联系我称，红某公安局局长是她大表哥，她能给办学籍，需要3.5万元。我先后给崔红梅1.5万元，但她收钱后一直没给我女儿办学籍，后再也联系不上她。2.协议。证实2018年11月3日，崔红梅与张立苹签订协议，给魏畅学籍转入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费用共计2.5万元，第一次支付1.5万元，剩余部分学籍转入后一次性付清。3.2018级局外生就读承诺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魏畅及其家长张立苹与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签署承诺书，承诺学籍在本学期末（2018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如不能如期办理自动退学。4.被告人崔红梅供述和辩解。2018年9月，魏畅家长联系我说想把孩子学籍办到红某一高，我说可以办，要1.5万元，并给魏畅母亲写个协议。我没有给魏畅办理学籍，此前也未给学生在红某一高落学籍。户口落到红某学籍就可以跟着到红某的事，是我听说的。三、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崔红梅冒充红某管局第一高中学校工作人员，假借能为学区外学生办理入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就学、转学籍、挑选班级的名义，通过二中老师王某4介绍，骗取学生贾某家长黄某3.5万元、王某5家长杨某3.5万元。崔红梅给王某4两名学生的介绍费2万元，因崔红梅未办学籍，杨某要求退款，王某4将此2万元退给杨某。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杨某陈述。2018年7、8月份，我儿子的老师王某4说能办红某一中的学籍，后我和贾某的母亲联系的王，王说每个学生收3.5万。王某4联系了崔红梅，与我和贾某母亲见面。崔红梅承诺说孩子可以去重点班。在农村信用社，我和贾某母亲每人取了3.5万元存给崔红梅。崔红梅承诺的事没有办成，我向王某4、崔红梅要钱，王某4一次退了2万元，一次退了1万元。2.被害人黄某陈述。2018年6月末，我通过集贤二中老师王某4认识崔红梅，崔自称是红某一中老师，能把孩子学籍办去红某管局第一高中读书。王某4、崔红梅、我、还有一个学生家长见面，崔说学籍肯定能办下来，还可以挑班级，孩子去了还可以走读，她和红某一高的校长有关系。我们四个到集贤县信用社，给崔红梅转了3.5万元。后来她总是以各种理由搪塞我。3.证人王某4证言。2017年11月，崔红梅通过乔思琪家长联系我，说她是红某一高老师，和学校校长是亲属，校长给了她十个去红某一高上学的名额，一个名额一万，乔思琪去红某上学是她办的。2018年中考后，王某5和贾某的母亲联系我想转学籍，次日我们四人见面，崔红梅说她能把孩子办过去，能上重点班，学籍也能落过去，提出要3.5万元，两名家长在农村信用社把7万元钱给了崔，崔给我2万元好处费。后王某5母亲让我帮着联系把钱退回来，崔红梅一直不退钱，我退给王某5母亲2万元。4.证人姜某1证言。我是乔思琪母亲。崔红梅是我孩子在红某上学住宿时认识，崔说想拓展一下福利的学生，让我给她几个老师手机号，我将女儿初中班主任王某4的手机号告诉她了。5.证人袁某、丛某证言。二人系红某管局第一高中保卫科长、教学工作负责人。证实崔红梅此前是该校宿舍卫生员，干了一年左右被开除。6.杨某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7月8日杨某账户支取3.5万元。7.崔红梅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8年7月8日崔红梅账户存入7万元，支取2万元。8.银行监控录像。证实2018年7月8日16时20分许，崔红梅、杨某、王某4、黄某共同进入银行，杨某、黄某二人先后持卡办理业务后，崔红梅持卡办理业务，后四人共同离开。9.2018级局外生就读承诺书。证实2018年8月23日，贾某与其家长黄某与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签署承诺书，承诺学籍在本学期末（2018年12月31日前）处理完，如不能如期办理自动退学。10.被告人崔红梅供述和辩解。我从乔思琪家长处要了王某4的联系方式，跟王某4说我在红某管局学校附近开辅导站，让她帮我介绍学生，我可以帮着往红某一中办上学，约定每个学生收取3万元，给王1万元好处费。2018年中考后，在集贤县胖姐咖啡厅与王某4介绍的贾某和王某5母亲见面。我跟两名家长说孩子参加考试合格后就可以去红某一中上学，入学后给他们办学籍，把户口落到红某这个事我办，学籍肯定能办下来，两名家长分别给我3.5万元。后我给王某42万元好处费。王某5不适应学校生活中途自愿离开红某一高，我没必要给他退钱，王某4退了2万元给他。四、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崔红梅冒充红某管局第一高中学校工作人员，假借能为学区外学生办理入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就学、转学籍、挑选班级的名义，通过二中老师王某4介绍，骗取学生张某家长肖某3.5万元。崔红梅给王某4介绍费2万元，后王某4将此2万元转账给崔红梅。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肖某陈述。2018年7月，我通过集贤二中老师王某4认识崔红梅，王说崔有能力将孩子办去红某一高上学，需要3.5万元。8月12日17时许，在王某4家，她说崔红梅能给孩子落学籍，进重点班，也能在外面住，我将3.5万元给了王，她给我打的条。后学校通知我们学籍最后期限到2018年12月31日，否则孩子只能回原学校上学，崔红梅说她马上办，办不了就把钱返给我，12月17日，在集贤二中门卫室，王某4对崔红梅说办不了事让她返钱给我，崔说王只给她1.5万元，让我向王要钱，后崔就走了。2.证人王某4证言。崔红梅说她是红某一高老师，和学校校长是亲属，公安局局长是她表弟，我原来的学生去红某上学是她办的，有能力将学生学籍落在红某一高。除了给崔介绍贾某和王某5家长，还给崔介绍张某、刘某2家长。刘某2给钱后，崔给退回去了。2018年8月12日，张某母亲在我家将3.5万元和户口簿交给我，我出具收条，留了1万元好处费，剩余钱给崔红梅。12月17日，我、崔红梅和贾某、王某5、张某家长在集贤二中门卫室谈返钱的事，崔拒绝还钱，说要把学籍先转到双鸭山市里再转到红某一高，但家长不相信她了。后2万退给崔红梅。3.证人于某2证言。我和王某4系男女朋友。曾有人给王某4钱说孩子办上学的事，后王将钱给了一名女子。王某4没有给孩子办上学的能力，她常与红某的一个人联系办上学的事。4.收条。证实2018年8月12日，王某4为肖某出具收到3.5万元钱收条。5.通话录音。证实肖某与崔红梅谈论子女转学、落学籍等事宜。6.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5日，学生刘某2父亲刘少明要找校长，称给学校有个叫崔红梅的副校长4万元钱办学籍，要求把钱退回。7.银行账户明细，存、取款凭条。证实2018年9月19日王某4给崔红梅转账2万元。8.被告人崔红梅供述和辩解。2018年7月，王某4联系我说张某想去红某一中上学。后王把张某户口给了我，我问她办事费用，她说张某家长给她3.5万并打的条，因为家长没有见到我，王就把钱留下没给我钱。五、2017年11月，被告人崔红梅假借能为学区外的学生办理入学、学籍、挑选班级的名义，骗取学生张楠家长王某12.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7年10月末，崔红梅说有能力将孩子转去红某一高上学，需要2.5万元。我给崔2.5万元和户口本，崔签的协议。2018年8月26日，崔让我把孩子成绩发过去就没音了。后崔说孩子成绩不好学校不收，她再想办法，此后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我。2.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2017年11月4日王某1给崔红梅转账2万元。3.协议书。证实2017年11月20日，崔红梅与王某1签订协议，约定王某1给崔红梅2.5万元用于将张楠学籍办入红某局直中学和第一高中读书，未能办理成功全额返款。4.通话录音。证实王某1与崔红梅谈论孩子转学、落学籍等事宜。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王某1与崔红梅就张楠转学一事多次聊过微信，2018年12月23日，王某1向崔红梅追讨2.5万元。6.被告人崔红梅供述和辩解。张楠家长给过我2.5万元钱，但不是办学籍的钱，是王某1让我帮她租三年房子的钱，但张楠没来上学。六、2018年4月，被告人崔红梅冒充红某管局第一高中学校工作人员，假借能为学区外的学生办理入学、学籍的名义，骗取学生于天池家长于某15万元。综上，被告人崔红梅共骗取22万元。2019年1月29日，崔红梅在红某客运站附近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于某1陈述。2018年4月，通过于某4认识崔红梅，崔说是红某一中数学老师，后来不干了开的辅导站，5万元能将孩子办到红某一中。妻子高某、我、姜某2、弟弟于某3和于某4在红某给崔红梅转的钱，此后崔以各种理由推脱我。2.证人于某4证言。2018年4月我认识的崔红梅，崔说能把孩子办到红某一中，我将崔介绍给于某1。我、于某1两口子及他儿子、于某3、姜某2在红某见到崔红梅，在银行于某1给崔转了5万元办事款。3.证人于某3、姜某2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二人与于某1、高某、于某4在红某见到崔红梅，崔称曾是红某一中老师，能将于某1儿子从福利建新中学转到红某一中，需要5万元。于某1将办事款转给崔。4.中国农业银行回单。证实2018年4月13日，于某1给崔红梅转账5万元。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29日，崔红梅在红某客运站附近被抓获。6.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证实崔红梅身份情况。7.被告人崔红梅供述和辩解。2018年4月，收到于某1转给我的5万元钱，钱不是办转学的费用，是包括他孩子外还有三个孩子在红某一中读书一年的吃住费用，他孩子没有资质转到红某一中。在红某我家食堂将5万元还给于某1。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崔红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巨大，已构成诈骗罪。崔红梅多次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鉴于其无认罪、悔罪态度，从轻幅度予以从严把握。对于崔红梅的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崔红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万元；继续追缴被告人崔红梅违法所得退赔给被害人刘某14.5万元、魏某1.5万元、黄某3.5万元、杨某1.5万元、肖某3.5万元、王某12.5万元、于某15万元。宣判后，崔红梅不服，提出上诉。上诉人崔红梅辩称，1.未骗取黄某、杨某、肖某等人钱款，系王某4虚构事实实施的犯罪行为；2.收取王某1、于某1的钱款系学生的住宿费及伙食费，未骗取二人钱款；3.被害人杨某串通侦查机关，捏造崔红梅的犯罪事实。请求本院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崔红梅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以虚构能为学区外学生办理农垦红某管理局第一高级中学入学、转学籍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刘某1、魏某、黄某、杨某、肖某、王某1、于某1等人22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崔红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能为他人办理入学、转学籍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崔红梅多次实施诈骗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关于上诉人崔红梅及其辩护人所提系王某4骗取黄某、杨某、肖某钱款，崔红梅并未获得赃款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黄某、杨某、肖某陈述，证人王某4证言，银行交易记录及监控录像、通话录音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崔红梅诈骗黄某等人的犯罪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崔红梅及其辩护人所提收取王某1、于某1的钱款系学生的食宿费用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于某4、于某3、姜某2证言，被害人王某1、于某1陈述，协议书，通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崔红梅收受钱款系诈骗的事实，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串通侦查机关捏造事实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本案证据证实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曹建军审判员  孙俐兴审判员  赵大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嘉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