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935、23936号上诉人[原审（2019）粤0111民初507号案原告、（2019）粤0111民初5074号案被告]：谭友明（曾用名谭际国）。上诉人[原审（2019）粤0111民初507号案被告、（2019）粤0111民初5074号案原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际国、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星公司）因劳动争议纠纷两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507、50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谭际国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谭际国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的工资26597.7元；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谭际国2018年1月工资差额1447元；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谭际国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66.67元；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向谭际国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六、驳回谭际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507号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5074号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判后，谭际国、城市之星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谭际国上诉称：一、关于上诉人的离职时间，原审分析逻辑错误，且与第二次庭审的事实调查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4的落款日期、审核及审批日期均为2018年4月10日，表明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4月10日作出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决定。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日的解除文件并非真实的该文件出具日期，且被上诉人是在2018年4月20日才将该文件通过劳动行政部门送达给上诉人。即被上诉人在2018年4月10日之前并未作出解除上诉人劳动关系的决定，且上诉人2018年4月3日去劳动行政部门投诉主要是追讨拖欠工资，上诉人当天并未主张及确认双方已经解除了劳动关系。上诉人作为人事管理人员具有较强的法律保护及维权意识，除了被上诉人出具书面文件外，任何形式均不能作为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也不具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效力。上诉人为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被上诉人未出具书面文件的情况下，当然会继续上班，直至2018年4月10日被上诉人在接受劳动行政部门调查时作出了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且上诉人为主张上班至2018年4月10日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作盖然性推论确认。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关于加班费，原审认定视为双方以实际行为约定上诉人工资与工作时间相对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仅仅支付了一次工资，且上诉人通过劳动保障监察投诉及劳动仲裁、诉讼主张加班费即是对被上诉人未支付加班费提出异议，何来双方以实际行为约定工资与工作时间相对应？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工资数包含加班费，故工资对应的只能是法定工作时间。至少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每周44小时上限，依法应支付加班费。三、关于拖欠工资之外的赔偿金，原审法院对《劳动合同法》第85条理解错误。上诉人在提起劳动仲裁及诉讼前，依法向劳动行政部门寻求行政救济，至于劳动行政部门有无履行其法定职责不能影响甚至剥夺上诉人依据该法律享有的权利。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近三个月工资至今已近两年并且还将持续，事实清楚，上诉人在仲裁及诉讼前已向劳动行政部门主张权利救济，可以视为已经符合《劳动合同法》第85条规定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的规定，依法应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求。四、关于拖欠工资的孳息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及相关法律法规均规定了返还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法律规定了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是违法行为，也就构成不当利益，其依法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且法律规定劳动报酬具有优先受偿权，亦即相比其他债权更优先受法律保护，而其他债权均可依法主张利息损失，作为更具有法律优先保护的劳动报酬更应当支付利息损失。五、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原审法院对相关法律理解错误。相关法律规定的职工连续工作一年以上即享有年休假，并非是限于在被上诉人处工作，否则不存在职工按实际工作天数来折算年休假天数的说法了。六、关于未签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首先，被上诉人提交的劳动合同是一份无效的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不具备合同约定的生效条件，该合同被上诉人只有盖章没有签字，不符合该合同第15条第三款第一项约定本合同生效的条件，故该合同是一份无效的劳动合同。其次，该合同诸多条款内容违法，侵犯劳动者权益，且没有依法给上诉人持有一份。另该份劳动合同涉及诸多劳动者基本权利条款均违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括工资条款并非真实的工资数。本案不能仅看劳动合同的形式，应视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综上，上诉人谭际国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三、五、七项判项及诉讼费的处理；2、撤销原审判决第六项判项，改判第一、二、四项判项，支持上诉人原审的第一、三、四、五、七、八、九、十项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城市之星公司上诉称：一、2018年1月份的工资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不存在差额。被上诉人在2018年1月份的工资签收表上已亲自签名确认，对工资发放数额及项目没有异议，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该月工资10553元，因此不存在工资差额问题。二、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3月30日期间，被上诉人共计有16天共计32次旷工行为，因此在计算被上诉人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的工资时应扣减其缺勤期间的工资。三、被上诉人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次旷工行为，上诉人解除与其劳动关系并不违法，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综上，上诉人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2日的工资26597.7元；2、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1月份工资差额1447元；3、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66.67元；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谭际国针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不同意公司所有上诉请求。上诉请求、理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关于拖欠工资、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充分清楚，应予维持。城市之星公司针对谭际国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对于谭际国提出的上诉部分原审判项，我方认为原审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于我方提出上诉的部分，意见同我方上诉状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审理期间，谭际国更名为谭友明。谭际国提交的户籍登记本载明：谭际国是谭友明的曾用名。谭际国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视频，拟证实谭际国2018年4月3日还在城市之星公司上班，仍为城市之星公司提供劳动。2、劳动保障监察案件当事人提交材料清单，拟证实谭际国在行政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是劳动行政部门在处理谭际国与城市之星公司劳动保障监察案件的材料。3、税收完税证明，证明谭际国在工作经历中早就有满一年的工作经历。城市之星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认可，只能证实谭际国在前台走了一圈，不是上班。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认可，谭际国在投诉时，双方已在劳动仲裁。对证据3的关联性不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谭际国与城市之星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城市之星公司是否应向谭际国支付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1日至4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双休日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加付100%的赔偿金、因延迟、拖欠工资的利息、2018年2月1日至4月1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的问题，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的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谭际国上诉主张其离职时间应为2018年4月10日，并提交了视频及证据清单予以证实，但城市之星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视频内容只显示谭际国在前台打卡，未显示其在工作。证据清单只能证实证据材料的提交时间，不能等同于城市之星公司对谭际国《处理决定》的送达时间。故本院对谭际国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不予采纳。谭际国关于该项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谭际国上诉主张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职工连续工作满12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的规定，谭际国于2018年1月2日入职城市之星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离职，在城市之星公司工作未满12个月，其提交的税收完税证明亦不能证实其在入职城市之星公司之前属于连续工作的状态，故谭际国的该项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谭际国上诉主张城市之星公司应支付2018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的双休日加班费13977.01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000元、加付100%赔偿金、迟延拖欠工资的利息5918.18元、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40344.83元，但既无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谭际国的上述上诉主张均不予采纳。城市之星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谭际国2018年1月份、2018年2月1日至4月2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2666.67元，亦未提供新的事实和理由，未提供新的证据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际国、城市之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受理费各10元，共计20元，均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静审判员 叶文建审判员 王 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芝羽林梓琛谢汝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