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终41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光祥，男，194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同一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现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经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汉臣，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小萍（XIAOPINGWANHAO），女，1950年1月9日出生，西班牙王国国籍，住西班牙王国。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建南，男，195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 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万小萍、万建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华（万小萍之弟、万建南之兄），男，195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丹东市无线电四厂退休职工，住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八纬路103号楼1单元502室。 上诉人孙光祥因与被上诉人万小萍、被上诉人万汉臣、被上诉人万建南、被上诉人王建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光祥，被上诉人万小萍与被上诉人万建南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暨被上诉人王建华、被上诉人万汉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光祥上诉请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8）辽0603民初124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孙光祥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四名被上诉人提起的（2018）辽0603民初1248号案件诉讼属于恶意的虚假诉讼。1．万汉臣在起诉时故意隐瞒了（2013）丹兴证民字第352号公证书及其他继承人没有继承权的事实，将没有纠纷的遗嘱继承起诉到法院，具有损害他人合法利益的目的，是虚假诉讼；2．四名被上诉人在公证处两次公证时均称被继承人郝伟生前无遗嘱，故四名被上诉人是依据虚假的遗嘱进行继承诉讼；3．协议书与（2013）丹兴证民字第352号公证书是同一天制作的，不符合常理，是由万小萍和万汉臣伪造的；4．万建南没有见到案涉遗嘱，公证和法院调解时，万建南本人亦没有到场，故该调解书应当撤销。二、一审判决超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1．孙光祥起诉是为了撤销四被告程序非法的诉讼行为，一审判决却是实体上的物权主张。一审判决混淆了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2．上海市两家人民法院先后作出五个生效判决，均认定孙光祥与万小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是夫妻共有的，一审法院却认定婚后财产各自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万汉臣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本案中四名被上诉人的母亲郝伟生前留有自书遗嘱，明确载明房产不分给万小萍，孙光祥对遗嘱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案涉房产自始至终与孙光祥毫无关系；2.2013年9月，孙光祥向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时、2015年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案件时以及2016年1月14日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时，均主张其与万小萍婚后财产是归各自所有的关系，没有夫妻共同财产。3．通过孙光祥与万小萍的聊天记录可以证明婚后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4．孙光祥在（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24号案件和（2017）沪01民终8764号案件中，时而承认婚后财产各自所有，时而认可婚后夫妻财产共同所有，目的是为了达到诈骗财产的目的。 万小萍、王建华、万建南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孙光祥的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孙光祥与万小萍在夫妻关系存续之间夫妻财产是归各自所有。案涉房产与孙光祥无涉。孙光祥已在诸多场合认可其与万小萍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财产归各自所有，且在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9036号调解书中认可无其他争议。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3．万汉臣已经取得辽（2017）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08816号不动产权证书，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故不应支持上诉人孙光祥的上诉请求。 孙光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2．四被告应当连带赔偿原告诉讼费损失2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孙光祥为职业律师，原告孙光祥与被告万小萍（XIAOPINGWANHAO）于2012年7月23日登记结婚。同年8月27日，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公证处应申请人万汉臣、万小萍申请出具（2012）丹兴证民字第2016号继承公证书，与本案相关事项为“被继承人郝伟遗留的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建筑面积75.70平方米房屋由万汉臣、万小萍各继承一半房产”。2013年4月1日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公证处应申请人万汉臣申请出具（2013）丹兴证民字第0352号继承公证书，与本案相关事项为“被继承人郝伟遗留的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建筑面积75.70平方米房屋，因继承人万小萍、王建华、万建南放弃继承，由万汉臣一人继承”。因城区公证机构整合，2015年7月1日，整合后的丹东市辽东公证处作出（2015）丹辽证撤字第5号关于撤销（2013）丹兴证民字第352号公证的决定，以前述（2013）丹兴证民字第0352号公证书与（2012）丹兴证民字第2016号公证书存在同一继承事项中的不同内容、违反继承法和公证法的相关规定为由，撤销（2013）丹兴证民字第0352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 2013年4月2日，应孙光祥申请，上海市闵行公证处出具（2013）沪闵证字第2548号委托公证书，委托人孙光祥委托受托人万小萍办理前述涉案房屋的变更登记手续。 2017年4月7日，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就万汉臣诉万小萍、王建华、万建南继承纠纷一案作出（2017）辽0603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讼争房屋由万汉臣继承、单独所有。 2018年1月3日，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孙光祥诉被告万小萍物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0112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述讼争房屋已经本院另案调解由万汉臣继承、单独所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孙光祥的起诉。 2016年3月2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孙光祥与被上诉人万小萍委托合同上诉一案作出（2015）沪一中民二（民）终字第372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中上诉人孙光祥称：“其与万小萍于2012年3月底在网上认识，7月20日万小萍从西班牙飞到上海与其见面，并于23日登记结婚，8月1日万小萍飞到丹东看望病危的母亲并处理其母亲的丧事，中旬又飞到西班牙。因为双方互不了解对方的财产和收入情况，又分居两国生活，所以双方在仓促分开之前只能以口头约定夫妻财产是实行AA制的，万小萍回到西班牙之后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又用文字书面形式确认了夫妻之间的财产关系是AA制的……”。 2016年1月14日原告起诉与万小萍离婚，其在离婚诉状中诉称“……双方婚后财产是AA制的，无夫妻共同财产”。同年8月10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就万小萍诉孙光祥离婚案（并案诉讼）作出（2016）沪0112民初19036号民事调解书，该案中双方除解除婚姻关系外，万小萍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分割上海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公证处在原告孙光祥与被告万小萍（XIAOPINGWANHAO）婚姻存续期间，应申请人万汉臣、万小萍申请出具（2012）丹兴证民字第2016号继承公证书“被继承人郝伟遗留的坐落于丹东市振兴区建筑面积75.70平方米房屋由万汉臣、万小萍各继承一半房产”。而2018年1月3日，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孙光祥诉被告万小萍物权纠纷一案作出（2015）兴民一初字第01122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述讼争房屋已经法院另案调解由万汉臣继承、单独所有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自此从形式上看，原告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形式要件，应予受理。但结合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孙光祥与被上诉人万小萍委托合同一案的上诉意见“其与万小萍于2012年3月底在网上认识，7月20日万小萍从西班牙飞到上海与其见面，并于23日登记结婚，8月1日万小萍飞到丹东看望病危的母亲并处理其母亲的丧事，中旬又飞到西班牙。因为双方互不了解对方的财产和收入情况，又分居两国生活，所以双方在仓促分开之前只能以口头约定夫妻财产是实行AA制的，万小萍回到西班牙之后双方在聊天记录中又用文字书面形式确认了夫妻之间的财产关系是AA制的……”及双方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离婚诉讼的起诉状“……双方婚后财产是AA制的，无夫妻共同财产……”的表述及本案双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可以认定原告与万小萍婚姻存续期间财产为AA制，本案争讼继承财产与原告无涉。虽然上海市一中院对此观点未予以认可，但该院判决并不当然能够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作为职业律师，基于本身的职业操守及行为规范，其自身在多次诉讼中允诺与表态的法律效力应予确认。故原告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驳回原告孙光祥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告孙光祥承担。 二审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上诉人孙光祥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被告万建南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协议书中的“万建南”签名和授权委托书中的“万建南”签名不一致且肉眼可见，故万建南的委托书是虚假的。在继承诉讼中，当事人必须亲自到场，且利害关系人之间不能互相代理，故该案的委托代理书无效。 证据二：郝伟2009年2月份立的遗嘱一份。证明：该份遗嘱是虚假的。 证据三：四位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是虚假的，其中“万建南”、“王建华”的签名与其他字迹不一致并且肉眼可见。被撤销的公证书中并没有遗嘱，但是后来又依据遗嘱签订了协议是违反常理的。 证据四：2017年4月14日调解笔录。证明：在继承案件中，万建南是缺席。调解书中并没有亲自签名确认，该案件的各方当事人并没有争议，属于恶意诉讼。 证据五：（2017）沪01民终876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该判决认定“孙光祥在其与万小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 证据六：万小萍的民事起诉状、（2016）沪0112民初24480号民事判决书、万小萍在（2015）沪一中民二终字第3724号民事判决书中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万小萍在民事起诉状中也主张与我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 被上诉人万汉臣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万小萍、王建华、万建南的共同质证意见为，原告提供的聊天记录及起诉状为纸质复印件，且存在剪裁、拼接，应该提供原件，否则应不予采纳。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原告提出的恶意诉讼的问题。万汉臣进行起诉符合法律规定，并没有恶意诉讼。关于原告提出的签名是虚假的问题，应该申请司法鉴定，没有经过鉴定并不能证明是虚假的，我方认为签字是真实的。对于调解笔录，我方认为万建南可以委托代理人，只要代理人到庭即可，不需要当事人本人到庭。对于原告所提上海法院判决书已认定双方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人民法院应独立审判且不受其他案件干扰。上海法院所作判决认定孙光祥的房屋为其个人财产，而万小萍没有上诉，就能认定万小萍认同上海法院的判决，认为双方在婚后的财产状态为归各自所有。 被上诉人万汉臣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万小萍的补充说明原件（万小萍从西班牙邮寄至丹东）、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举证通知书、受理通知书、传票、2016年1月14日孙光祥的离婚起诉状、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民初19036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离婚起诉状是由孙光祥交给法院，孙光祥陈述离婚起诉状并没有交给法院是虚假的。 孙光祥的质证意见为，离婚起诉状确实是我写的，只是希望快点离婚。但在我起诉之前，万小萍就已经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起诉了，离婚案件就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了，所以离婚起诉状我并没有提交，应该以万小萍提交的离婚起诉状为准。 万小萍、王建华、万建南的质证意见为，原告的离婚起诉状已经提交给法院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将两案并案处理。 万小萍、王建华、万建南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7）丹东市不动产权第0008816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在万汉臣名下。 证据二：（2014）丹民二终字第4号案件中孙光祥的上诉状、2015年9月8日孙光祥的上诉状、万小萍的情况说明二。证明：万小萍与孙光祥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关系为AA制。 孙光祥的质证意见为，不动产登记证书不能证明我和万小萍之间的财产为AA制。我主张财产AA制指的是婚前财产，并不是婚后财产AA制。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只能作为当事人陈述使用。 万汉臣的质证意见为：没有异议。 本院认证意见为，关于上诉人孙光祥提供的证据一至证据四，不能证明万建南在授权委托书或协议书中的签名以及被继承人郝伟的遗嘱是虚假的，亦不能证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7）辽0603民初923号案件为虚假诉讼案件，故对该四组证据，本院不予采用。对于孙光祥提供的证据五因被告万小萍、王建华、万建南对该证据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用。对于证据六中的起诉状和聊天记录，因系复印件，且四名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用；（2016）沪0112民初24480号民事判决书并未涉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所有情况，不能证明孙光祥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用。 关于万汉臣提供的万小萍出具的情况说明，因该情况说明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没有经过公证、认证等法定程序，且仅是当事人陈述，故本院不予采用。万汉臣提供的其他证据，因孙光祥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用。 关于万小萍、万建南、王建华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书，可以证明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万汉臣名下，本院予以采用；两份上诉状因孙光祥未予质证，且相关上诉状内容在相应的裁判文书中已经表述，故对该两份上诉状，本院不予采用。关于万小萍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无法核实其形成地点，且是当事人单方陈述，故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1月14日，孙光祥曾书写起诉状一份，内容为起诉万小萍离婚，在事实与理由中表述，“双方婚后财产是AA制，无夫妻共同财产分割纠纷”。2017年9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沪01民终8764号民事判决中，在“本院认为”中表述孙光祥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万小萍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分别制，且孙光祥曾起诉万小萍要求确认孙光祥享有万小萍继承遗产一半权利的行为来看，孙光祥认可其与万小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另查明，被上诉人万汉臣已于2017年5月4日取得坐落于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的案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法定继承，适用被继承人死亡时经常居所地法律，但不动产法定继承，适用不动产所在地法律。本案中，虽然原告提起的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但其主张撤销的裁判文书，涉及的是不动产的继承问题，该不动产所在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十九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孙光祥作为第三人要求撤销辽宁省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2017）辽0603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应当证明该调解书内容错误，侵害了孙光祥的民事权益，即孙光祥对案涉房产享有民事权益。对此，虽然孙光祥主张民事调解书作出时，案涉房屋已经按照（2012）丹兴证民字第2016号公证书分割完毕，万小萍继承了一半房产，该一半房产应当属于万小萍与孙光祥共同所有，万小萍未经孙光祥同意再处分该房产，侵害了孙光祥的民事权益。但是，遗产分割完毕应当是指遗产的物权已经发生变动。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本案中涉及的遗产属于不动产，该遗产分割完毕应当是指该房屋已经登记到万汉臣和万小萍名下，而截至丹东市振兴区人民法院做出案涉调解书时，该房屋的物权并未发生变动，孙光祥和万小萍并未取得该房屋的物权，万小萍作为被继承人郝伟的继承人有权对其继承权作出处分，故其在（2017）辽0603民初923号案件中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对其享有的继承权所作的处分，并不侵害孙光祥的合法权益。故孙光祥请求撤销（2017）辽0603民初923号民事调解书的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综上，上诉人孙光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孙光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晓明 审判员  曹振宇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书记员  董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