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女，195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5（吴某1之女），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吴某1之女婿），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女，1944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4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孙某2法定代理人）：孙某3（孙某2之父），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孙某2法定代理人）：张某1（孙某2之母），1968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2，男，200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87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孙某4法定代理人）：何某（孙某4之母），198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4，男，200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兼孙某4法定代理人）：孙某5（孙某4之父），1974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颖，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女，195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吴某1、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因与被上诉人吴某4、吴某3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8民初42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新的证据，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清吴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真实性和有效性，代书遗嘱的代书人和见证人均出庭作证，证明立遗嘱人捺印，应对立遗嘱人的捺印进行鉴定；事实是见证人万某把着张某3的手写名字，一审判决认定的该项事实不清；遗嘱中签字不是吴某1所签，且鉴定意见是倾向性意见，并非认定是同一人书写，不认可鉴定意见内容。不同意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涉案房屋归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起诉系遗嘱纠纷，但一审法院在认定遗嘱无效后，依法定继承判决本案，超出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及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内容不明确，遗产范围认定错误，涉案503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判决吴某2、吴某3、吴某1及吴某4居住无法律依据；根据吴某2与张某32012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张某3的遗产应为19万元现金，一审法院将503号房屋作为遗产认定错误。不同意吴某1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吴某3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吴某4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503号（价值13．7万元）（以下简称503号房屋）一居室房屋由吴某1继承；本案诉讼费由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3与吴某6系夫妻，生育二女一子，即吴某3、吴某1、吴某4。张某3与吴某6系再婚，二人婚前吴某6生育一女，即吴某7，张某3生有一女即吴某2。二人再婚时，吴某2尚未成年，吴某2与张某3、吴某6共同生活。吴某6一九八几年死亡，无遗嘱。张某32014年3月死亡。吴某6的父母均先于吴某6死亡，张某3的父母均先于张某3死亡。吴某2与孙某1系夫妻，生育二子，即孙某5、孙某3。孙某5与何某系夫妻，生育一子，即孙某4。孙某3与张某1系夫妻，生育一子，即孙某2。张某1与孙某3系再婚，张某2系张某1之女，张某1与孙某3结婚时，张某212岁左右，与张某1、孙某3共同生活。1981年，吴某4获批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河北新营x号院（以下简称x号院）宅基地。1989年吴某2、孙某5户口迁入x号院。1999年，吴某2作为户主申请对x号院危房翻建，并获批在院内翻扩建北房3间、西房2间、南房2间、东房1间。申请时家庭登记人口还有孙某1、孙某3、孙某5。2000年，孙某1、张某1、张某3户口先后迁入x号院，张某2一并随母张某1居住。2004年，何某户口迁入x号院。2011年12月12日，吴某2书写字条一张，内容为：张某3，女，现年88岁，是我的母亲，在2011年拆迁补偿之中跟我一起享受拆迁补偿，如老人愿单独享受，我给老人单独办理，不占老人的任何补偿。根据国家拆迁政策办理。吴某2及证明人胡玉坡、郭清秀在字条中签字。2012年2月3日，拆迁人（甲方）北京大学与被拆迁人（乙方）吴某2签订《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需要拆迁乙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河北新营x号的房屋建筑及附属物；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建筑面积137．46平方米，占地面积139．66平方米；经认定的安置人口有10人，分别是吴某2、孙某1、张某3、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孙某5、何某、孙某4；乙方置换安置房共计7套，总建筑面积509．97平方米，其中二居室安置房6套、一居室安置房1套，该一居室预测建筑面积50．99平方米；经评估，甲方支付乙方被拆迁房屋重置成新价及附属物补偿164601元；甲方支付乙方拆迁奖励及补助费共计1956003．4元，包括搬家补助费5498．4元、提前搬家奖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30万元、地上附属物补助费20万、一次性停产停业损失综合补助费92400元、装修补助费509970元、其他补助费2135元（电话1个、空调4个、有线电视1个）、周转费846000元（一居一套，二居六套，共36个月）；乙方应交购房款，按人均50平方米计算，乙方应补足360．34平方米面积，乙方应交纳购房款972918元，因户型原因超出9．97平方米，乙方应交纳购房款57826元；甲方应当在乙方搬家交房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房屋拆迁补偿款、拆迁补助费扣除第八款约定的购房款后余款共计1089860．4元交予被拆迁人。2012年2月28日，经律师见证，吴某2（甲方）与张某3（乙方）就上述《北京市宅基地房屋拆迁置换补偿协议书》在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拆迁办签订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在本次拆迁补偿中有权得到房屋面积为50平方米左右的一居室安置房一套；甲方作为原产权人与肖家河拆迁办于2012年2月已经办理了相应的拆迁补偿手续；本次拆迁补偿中，甲方在得知相应的拆迁过程，应告知乙方，在需要办理网签手续时，甲方应告知乙方权利人办理相关的产权手续。2012年，张某3诉至法院，要求分割诉争x号院腾退补偿款，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吴某3、吴某1、吴某4均表示对x号院及拆迁利益不主张任何实体权利。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1956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吴某2向张某3支付房屋拆迁奖励及补助费19万元，余款899860．4元由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孙某5、何某、孙某4共有。上述判决作出后，吴某2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011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庭审中，吴某1提交2013年4月26日的立遗嘱人为张某3的遗嘱，内容为张某3的全部遗产由吴某1继承，包括拆迁中属于其的50平方米的房产。该遗嘱上由张某3的签字及捺印，赵某1、万某作为见证人在该遗嘱上签字，遗嘱由赵某1代笔。吴某1称遗嘱上张某3的签名是谁所写记不清了。万某到庭作证时称因张某3的手哆嗦，张某3的签字是其拿着张某3的手签写的，后改称是其扶着张某3、由张某3自己签名。赵某1到庭作证时称好像是万某扶着张某3的手签字。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吴某3对上述遗嘱均不认可，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申请就遗嘱中张某3的签字是否为吴某1书写进行鉴定，申请就赵某1、万某签字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因北京法院随机确定鉴定机构系统中没有具备形成先后时间鉴定资质及能力的鉴定机构，故形成时间的鉴定被依法终止鉴定程序。就签字同一性的鉴定，法院依法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9月17日，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文书》，认定遗嘱中落款处立遗嘱人“张某3”与吴某1所写“张某3”倾向是同一人书写。就上述鉴定，孙某5花费鉴定费3000元。2016年，诉争x号院安置房交付使用，其中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503号房屋（建筑面积51．08平方米）由孙某3、孙某5签订《房屋回迁安置协议》，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101号房屋（建筑面积74．38平方米）由孙某3签订《房屋回迁安置协议》，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102号房屋（建筑面积78．07平方米）由孙某2签订《房屋回迁安置协议》，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702号房屋（建筑面积81．97平方米）、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703号房屋（建筑面积78．02平方米）由孙某5签订《房屋回迁安置协议》，海淀区肖家河新村J-11号楼x单元501号房屋（建筑面积75．34平方米）、海淀区肖家河新村J-11号楼2单元603号房屋（建筑面积76．3平方米）由吴某2、孙某1签订《房屋回迁安置协议》。就上述房屋，吴某2与北京大学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双方最终确定置换安置房建筑面积差合计5．19平方米，吴某2应向北京大学补交差额房款30102元。上述安置房均未办理产权登记。经法院释明，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不要求析清各自的份额。双方均认可张某3一直与吴某1共同生活。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某1就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503号房屋进行保全，法院于2016年12月29日采取保全措施，吴某1交纳保全费1205元。一审法院认为，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吴某4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诉争x号院搬迁腾退时，张某3系10位安置人口之一，本次搬迁腾退系按照人均50平方米补足了安置房面积，且张某3与被拆迁人吴某2签订的协议约定张某3有权得到50平方米左右的一居室安置房一套，实际安置房总面积为515．16平方米，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亦不要求析清各自的份额，故吴某1要求将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503号房屋（建筑面积51．08平方米）作为张某3的遗产予以继承分割，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因（2012）海民初字第19568号民事判决书在分割腾退补偿款时已扣除超面积购房款，故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称上述503号房屋系其出资购买，进而不同意作为张某3的遗产进行分割，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因吴某1就其提交的遗嘱未证明遗嘱中张某3的签字及捺印系张某3本人所为，且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吴某3均不予认可，故就该遗嘱，法院不予采信。就张某3的遗产，法院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张某3生前一直与吴某1共同生活，故就张某3的遗产，吴某1应当依法予以多分，具体比例由法院酌定。上述503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法院本案中仅处理该房屋的居住使用问题。一审法院判决：一、海淀区肖家河新村x号楼x单元503号房屋由吴某2、吴某3、吴某1、吴某4居住使用，其中吴某1享有百分之四十的财产权利，吴某2、吴某3、吴某4各享有百分之二十的财产权利；二、驳回吴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鉴定费三千元，由吴某1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一千二百零五元，由吴某1负担四百八十二元；由吴某2、吴某3、吴某4各负担二百四十一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零四十元，吴某1已交纳一千五百二十元，其中由吴某1负担一千二百一十六元；由吴某2、吴某3、吴某4各负担六百零八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补充查明，2018年3月13日，孙某2的法定代理人孙某3代孙某2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委托孙某5代理孙某2参加诉讼，后孙某5在一审询问及开庭审理中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质证的相关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法院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吴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效力问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文书鉴定意见书》中鉴定意见载明，2013年4月26日遗嘱中落款处立遗嘱人“张某3”与吴某1所写“张某3”倾向是同一人书写。吴某1上诉主张遗嘱中“张某3”不是吴某1所签且鉴定意见是倾向性意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在案证据亦不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吴某1提交的遗嘱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吴某1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存在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及其他法律规定的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不予准许。吴某1关于鉴定结论错误、代书遗嘱有效等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张某3遗产范围的问题。根据x号院拆迁腾退补偿政策，张某3系安置人口之一，拆迁腾退按照人均50平方米面积补足安置房面积。另根据张某3与吴某2签订的协议内容，张某3有权得到50平方米左右的安置房屋一套。吴某2上诉认为张某3应得50平方米左右的安置房屋已通过法院生效判决转化为19万元现金权益，就此本院认为，前案中张某3作为原告起诉吴某1等人，系要求分割x号院房屋拆迁奖励及补助费等款项，生效判决亦是对拆迁奖励及补助费等进行的分割，判决归张某3所有的19万元与本案中安置房屋不能相互替代。故一审法院将503号房屋作为张某3的遗产，并无不当。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关于503号房屋不应作为张某3遗产及相关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对503号房屋的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吴某1起诉要求法院判决503号一居室房屋由其继承，并提交张某3代书遗嘱。法院经审查，对张某3遗嘱不予采信，故应在查明张某3遗产的基础上，按照法定继承对遗产进行分割。因503号房屋尚未办理产权登记，一审法院处理503号房屋居住使用权并无不当。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关于一审法院对503号房屋的分割超出诉讼范围、处理不当及相关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吴某1、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六千零八十元，由吴某1负担三千零四十元（已交纳）；由吴某2、孙某1、孙某3、张某1、孙某2、张某2、何某、孙某4、孙某5负担三千零四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纪红审 判 员 冯 哲审 判 员 谷世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宋 莉书 记 员 杨梦琳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