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云，男，197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社，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召辉，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柏，凤凰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建爱，女，1976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上诉人刘晓云因与上诉人田召辉、戴建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晓云上诉请求：1、维持（2019）湘312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判决第二项，即撤销“驳回原告刘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偿还木里乡农村信用社贷款3万元的利息、罚息68558.04元及约定利息（计算至偿清时为止）；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l、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条中约定的“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因关系第三人（信用社）的利益，系无效约定，是错误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很明显，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关系到第三人（信用社）的利益，但双方没有串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同时双方并没有违反我国现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有效约定。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之间的约定是有效的；2、一审认定借贷未约定利息亦是错误的。上诉人借给被上诉人41000元借款中的3万元系2008年11月8日，由被上诉人田召辉利用职务便利，一手操办，以上诉人的名义到木里乡农村信用社贷出来的，贷款期限为3年，此贷款3万元及原告的11000元现金由被上诉人借走。该3万元贷款中，上诉人系名义借款人，而被上诉人田召辉系贷款实际使用人。按正常习惯，若非被上诉人田召辉承诺贷款的本金和利息由其负责偿还，上诉人是不会按被上诉人田召辉的要求和操作以自己的名义为被上诉人申请贷款的。正因为被上诉人田召辉不守信用，未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即偿还银行贷款，上诉人才找到被上诉人田召辉，要求其补签借条，被上诉人也在借条上写明“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该条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也就是该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在借条中明确由其负责偿还该笔贷款，那么该笔借款利率就是银行与上诉人约定的利率。所以一审法院对于上述借贷未约定利率的认定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因为上述3万元的借贷系被上诉人田召辉以上诉人的名义从银行借出，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提供身份证并按其要求签名，该3万元贷款未经上诉人之手直接由被上诉人自己操作领取。被上诉人承诺并且也与上诉人约定由其偿还该笔贷款，与上诉人无关，因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于这39000元中的3万元系明确约定利息的，且该按利息系银行的贷款利息，所以其没有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上诉人该笔借款的利息不予支持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田召辉口头答辩称：9000元的借款我们认可，对30000元的借款是金融借贷关系，系另一法律关系，信用社没有向刘晓云主张权利，刘晓云就不能向田召辉主张权利。当时田召辉借钱的时候，戴建爱不知情。戴建爱答辩理由与田召辉一致。上诉人田召辉、戴建爱上诉请求：1、撤销（2019）湘3127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改判两上诉人不应承担银行借款三万元整。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在一审庭审中法院已经查明，2008年11月8日，被告田召辉一手操办，以原告的名义到木里乡农村信用社贷款3万元，贷款期限为3年，此贷款3万元及原告11,000元现金田召辉借走，且双方约定此笔贷款由田召辉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故按双方合同约定这笔贷款与刘晓云无关，一审法院对2008年金额为3万元的贷款认定为刘晓云借给田召辉的借款有误；2、按照合同的约定刘晓云作为主体状告田召辉偿还银行3万元的贷款及利息和罚金，主体不合法；3、在一审中已经对2008年3万元贷款的来源及应当承担银行利息及逾期罚息的事实进行认定，该贷款是2008年发生，已超过诉讼时效；4、上诉人戴建爱对于2008年贷款一事，以及田召辉与刘晓云的约定和借条本人均不知情且没有本人任何签字，不应该认定为戴建爱与前夫田召辉共同债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有误，且被上诉人刘晓云申请的3万元银行贷款及利率和罚金，主体不合法，恳请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刘晓云口头答辩称：2008年11月份，田召辉买房缺钱，向刘晓云借钱，刘晓云向木里信用社贷款30000元，此笔贷款田召辉讲由其负责偿还，由于其不守信用，信用社就找到贷款人刘晓云偿还，所以田召辉应承担银行贷款的利息。刘晓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银行利息、罚息68,558.04元及约定利息（计算至偿清时为止）；3、两被告支付原告借款9000元的逾期利息15,213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刘晓云与被告田召辉系朋友关系。2008年，被告田召辉以购房缺少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借给被告田召辉41,000元。2013年，经原告催讨，被告偿还原告借款2000元，并为原告出具了两张借条，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到刘晓云现金叁万元整（是从木里信用社贷款，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2008年元月”，“今借到刘晓云现金玖仟元整（9000元）2013年8月13日”。2010年12月20日，被告田召辉、戴建爱到凤凰县民政局办理了离婚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告田召辉向原告刘晓云借款41,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被告田召辉负有向原告偿还借款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所诉债务形成时间是2008年，系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田召辉个人名义向原告所负的债务，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债务为被告田召辉的个人债务，且二被告离婚时协议约定由被告田召辉承担全部债务是二被告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原告诉请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9,000元，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银行利息、罚息及借款利息、逾期利息，因借条未有借款利息、还款时间等相关约定，且借条中约定的“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因关系第三人（信用社）的利益，系无效约定，故原告的这一诉请，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被告田召辉、戴建爱辩解借款用于赌博，未提交证据证明，对二被告的辩解观点，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田召辉辩解30,000元借款已过诉讼时效，与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原告多次催偿的事实不符，对被告田召辉的辩解观点，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召辉、戴建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晓云借款39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由原告刘晓云承担1675元，被告田召辉、戴建爱承担775元。上诉人刘晓云与上诉人田召辉、戴建爱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上诉人田召辉于2008年元月给上诉人刘晓云出具了借条言明：“今借到刘晓云(关田山一组)现金叁万元（是从木里信用社贷款，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借款人：田召辉，2008年元月）”，由于此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田召辉，且约定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由于田召辉未按双方之间的约定按期向木里信用社偿还贷款，故该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应由田召辉偿还。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利息是否能支持；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焦点一，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田召辉向上诉人刘晓云借款41,000元并给刘晓云出具了借条，双方的借贷法律关系成立，上诉人田召辉负有向上诉人刘晓云偿还借款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本案所诉债务形成时间是2008年，系二上诉人田召辉、戴建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田召辉个人名义向上诉人刘晓云所负的债务，田召辉、戴建爱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债务为田召辉的个人债务，虽田召辉、戴建爱离婚时协议约定“房屋财产由女儿田荣所有，债务由男方偿还”，但其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债权人，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且上诉人田召辉于2008年元月给上诉人刘晓云出具了借条言明：“今借到刘晓云(关田山一组)现金叁万元（是从木里信用社贷款，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借款人：田召辉，2008年元月”），由于此笔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系田召辉，且约定与贷款人刘晓云无关，此笔贷款由田召辉负责偿还，由于田召辉未按双方约定向木里信用社偿还贷款，故该笔贷款所产生的利息、罚息应由田召辉负责偿还。（以凤凰县木里信用社实际认定的利息及罚息金额为限）；焦点二，上诉人田召辉、戴建爱上诉人称，2008年3万元的贷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因借条未约定还款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向债权人履行义务，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以必要的准备时间”，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刘晓云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田召辉、戴建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田召辉、戴建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刘晓云借款39000元”；二、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3民初42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刘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田召辉、戴建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上诉人刘晓云借款3万元的利息、罚息（以凤凰县木里信用社实际认定的利息及罚息金额为限）；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0元，共计4900元，由上诉人刘晓云承担1700元，由上诉人田召辉承担1700元、由上诉人戴建爱承担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世奇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