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1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晓昕,女,回族,无职业,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华,辽宁盛典律师事务所律师。（法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三好街36号。法定代表人：赵玉虹,该单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女，汉族，该院员工，住沈阳市铁西区。上诉人马晓昕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晓昕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辽0102民初286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法院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按100%的比例，向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医疗费139791.19元、误工费1922282.93元、护理费928134.63元、交通费212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营养费115200元、伤残赔偿金141531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720.7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复印费1100元、鉴定费15700元、赔偿费总计5774270.75元，同时，上诉人保留继续向被上诉人主张后续治疗费用的权利。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按100%的比例，向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鉴定人员未出庭，鉴定结论不能采信。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辩称，同意一审判决。马晓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马晓昕于1999年7月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处进行剖官产手术,术后一年左右,月经期间疼痛难忍。并由开始的一个月疼痛到半个月疼痛。2012年1月份,马晓昕在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处检查,医生确诊为子官内膜以异位症,后入院手术治疗,并将双侧输卵管卵巢摘除。马晓昕认为马晓昕在剖腹产前身体正常良好,子宫内膜无异常病变。可能经过剖官产后,子官内膜细胞却移位在剖腹产子宫刀口上由此造成马晓昕子官内膜异位症,查其原因,是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医生在手术中不慎将内膜细胞带到刀口上造成的。现经过司法医疗鉴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在马晓昕进行剖腹产手术医疗中存在过错,并鉴定马晓昕伤残等级为三级伤残。对此马晓昕请求法判决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在对马晓昕进行剖腹产手术中存在医疗过错,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应对马晓昕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医疗费111817元、误工费1293984元、护理费404563元、营养费61200元、交通费21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残疾赔偿金832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18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0000元、五险一金588763元、复印费2100元、鉴定费17940元；诉讼费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本案重审时，马晓昕明确诉讼请求为：1.医疗费139791.19元。两次手术医疗费37791.19元，且每月均需就医及自行购买治疗所需药物，平均每月500元，即500元/月×12月×17年=102000元，合计37791.19元+102000元=139791.19元。2.误工费1922282.93元。（1）住院68天，出院后诊断120天，按2018年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业年平均工资75516元，6293元/月计算，误工费6293元/21.75天×188天=54394.67元。无法工作十七年，期间产生误工费6293元/元×12月×17年=1283772元，合计54394.67元+1283772元=1338166.67元。（2）五险一金：无法工作十七年，期间产生五险一金损失，由单位交纳五险一金比例合计45.5%(养老21%、医疗9%、失业2%、工伤0.5%、生育1%公积金12%)。合计6293元/元×12月×17年×45.5%=584116.26元。误工费总计1338166.67+584116.26=1922282.93元。3.护理费928134.63元。住院68天，其中特级护理2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4天，三级护理7天，按2018年金融行业年平均工资105622元,8801.8元/月计算，8801.8元/21.75天×(7×2+54+7)天=30351.03元。且每月有15天生活不能自理，持续十七年，期间产生护理费，8801.8元/月×0.5×12月×17年=897783.6元，合计护理费为：30351.03元+897783.6元=928134.63元。4.交通费21224元。北京鉴定火车票206×4=824元，每月就医产生交通费100，持续十七年，100元×12月×17年=204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6800元，住院68天。6.营养费115200元。每天需营养费20元，持续十七年，应为600元×12月×17年=115200元。7.伤残赔偿金1415318元。医方过错致双侧卵巢缺失（属三级伤残）、双侧输卵管缺失（属六级伤残）、腹壁严重缺损（属七级伤残），按2017年沈阳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627元/年计算，三级伤残为41627元/年×20年×80%=666032元，六级伤残为41627元/年×20年×50%=416270元，七级伤残为41627元/年×20年×40%=333016元，应由医方赔偿伤残赔偿金合计141531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1118720元。产妇儿子为既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智障残疾人，有残疾证为证，因此，其十八岁之前，应计算18年，其十八岁之后，应计算20年，按2017年沈阳年度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9440元计算，29440元×38=111872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90000元。10.复印费1100元。11.鉴定费15700元。原审认定13200元，鉴定人出庭费2500元，合计15700元。赔偿费总计5774270.75元。同时判令医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等一切费用及马晓昕后续治疗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20日马晓昕因“停经九个月，胎动四个半月”为主诉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治疗，1999年7月21日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下一男婴。2012年1月29日马晓昕因“周期性下腹痛8年，发现下腹包块半年增大2个月”再次入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住院治疗，于2012年1月31日行开腹腹壁剖宫产切口瘢痕子宫内膜异位病灶清除术，临床诊断：剖宫产瘢痕子宫内膜异位症。于2014年6月25日在辽宁省肿瘤医院行双附件切除术，住院14天，个人支付医疗费3653.81元。以上马晓昕共支付医疗费37791.19元。另查明，本次纠纷经一审法院委托沈阳市医学会进行了医疗事故鉴定。马晓昕支付医疗事故鉴定费3200元。后马晓昕要求医学会鉴定专家到庭参加诉讼，因鉴定专家未到庭，故一审法院对沈阳市医学会的结论不予采纳。后经马晓昕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对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责任比例，马晓昕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分析说明：1999年7月住院期间，马晓昕具备剖宫产手术指征，后马晓昕产生剖宫产瘢痕子宫内膜异位症是剖宫产术后的一种并发症。马晓昕子宫内膜异位症是剖宫产术后发生，并且位于手术切口部位，回顾马晓昕第一次剖宫产手术记录，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剖宫产手术操作规范，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故马晓昕出现子宫内膜异位症是当时医疗技术水平难以避免的，且与马晓昕自身体质有关。不存在马晓昕所说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将部分子宫内膜组织遗落在其剖宫产手术切口的情况。但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存在对剖宫产手术后出现子宫内膜异位症风险告知不足的过错。鉴定意见：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对马晓昕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马晓昕损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轻微。马晓昕伤残等级为三级。马晓昕支付司法鉴定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争议的诊疗行为经鉴定，鉴定意见为：医院对马晓昕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马晓昕损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轻微。考虑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存在对剖宫产手术后出现子宫内膜异位症风险告知不足的过错，该过错使马晓昕未能对剖宫产手术后出现子宫内膜异位症的并发症进行足够必要的了解，忽略了后期对自身可能出现并发症的注意，故一审法院酌定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应对马晓昕的损失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抗辩的，其与患者双侧附件切除的后果无因果关系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马晓昕在辽宁省肿瘤医院病历记载“患者坚持要求切除双附件，于2014年6月25日行双附件切除术”，且此时距马晓昕1999年在医院剖宫产手术，已时隔十余年。另，鉴定意见陈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过失与马晓昕出现子宫内膜异位症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马晓昕在辽宁省肿瘤医院行双附件切除术与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过错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马晓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该抗辩意见成立，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不应对马晓昕双附件切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对马晓昕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故相关计算标准仍应按原审即2017年标准计算，具体内容如下：一、医疗费。依据马晓昕提供医疗费票据和住院病历，扣除辽宁省肿瘤医院住院医疗费，马晓昕支付医疗费34137.38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6827.48元（34137.38元×20%）；二、护理费。依据马晓昕提供的住院病历，患者住院共计68天，其中特级护理2天、一级护理5天、二级护理54天、三级护理7天，扣除辽宁省肿瘤医院住院14天，按照2017年居民服务业标准，护理费为5808.48元｛（39261元÷365×7天×2人）+（39261元÷365×40天）｝，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1161.7元（5808.48元×20%）；三、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马晓昕提供的住院病历，患者住院为68天，扣除辽宁省肿瘤医院住院14天，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0元（100元×54天），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1080元（5400元×20%）；四、伤残赔偿金。马晓昕三级伤残系对双附件切除术后果的评定，如前所述，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不应对马晓昕双附件切除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故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请求，不予支持。五、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医疗事件造成马晓昕受伤的后果，使马晓昕身心承受了极大的伤痛，为补偿及抚慰给受害人精神上造成的损害，赔偿义务人应当给予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结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以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马晓昕的该项赔偿内容为20000元；六、交通费。法律规定，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依据马晓昕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同时考虑到马晓昕进行鉴定的交通费用，酌定交通费为50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1000元（5000元×20%）；七、复印费。依据马晓昕提供的复印费票据，一审法院酌定马晓昕因此次医疗纠纷支付复印费11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220元（1100元×20%）；八、鉴定费。本案中马晓昕为了明确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过错原因及马晓昕损害后果支付的鉴定费用为其因本次事件而产生的合理费用，本次鉴定费用132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关于鉴定人出庭费2500元，应由申请人即马晓昕承担，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承担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九、营养费。马晓昕经历了多次手术，考虑到马晓昕的具体情况，马晓昕确需加强营养，故一审法院酌定营养费为20000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4000元（20000元×20%）；十、误工费。马晓昕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曾经从事科学研究技术服务业相关职业，其住院及出院后诊断休息时间共计188天，扣除辽宁省肿瘤医院住院14天，按174天计算，按照2017年相应行业工资标准，应为33834.18元（70974元÷365×174天），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6766.84元（33834.18元×20%）；十一、五险一金赔偿费。马晓昕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马晓昕主张的每月均有医药费、交通费、护理费、营养费等额外支出的问题，因未提供相关证据，故无法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款、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医疗费6827.48元；二、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护理费1161.7元；三、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四、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误工费6766.84元；五、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六、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交通费1000元；七、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复印费220元；八、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鉴定费13200元；九、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赔偿马晓昕营养费4000元；十、驳回马晓昕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共计54256.02元，由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晓昕。如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免于收取。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应按照100%的责任比例赔偿相关损失和费用的问题。侵权损害赔偿责任纠纷中，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要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为：“中国医科大学附属盛京医院对马晓昕的诊疗过程存在医疗过失，其过失与马晓昕损害后果之间无直接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轻微。”鉴定结论对于因果关系已经进行了认定，上诉人的损害结果与被上诉人的过失无直接因果关系，责任程度为轻微，因此，一审法院判定被上诉人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鉴定机构人员未出庭，鉴定结论不应采信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之规定，鉴定人员是否出庭并不直接影响鉴定结论的效力，同时，上诉人也并未提供足以反驳鉴定结论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鉴定结论的证明力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晓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元免于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那 卓审判员 陈兴田审判员 范 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焦龙书记员施跃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