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宏（曾用名李红兵）。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谷良，湖南回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利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爱明，宁乡市正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凡（曾用名周伏仕）。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中交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曹康。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顺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负责人：吴波。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朝。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宏因与被上诉人何利平、周德凡、长沙中交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顺成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学校（以下简称顺成驾校）、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法院（2018）湘0124民初6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周德凡赔偿;（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周德凡的侵权行为发生于履行职务过程中，应当由作为雇主的李宏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有误。理由如下：（一）事故责任人是周德凡,李宏不应承担责任。周德凡于2015年5月9日晚上23点50分许驾驶湘ＡＪＺ57学号车辆行至夏铎铺镇政府门口地段时将何利平撞倒,造成何利平受伤及车辆受损。宁乡县交警大队认定周德凡负全部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周德凡的侵权行为发生于履行工作职能过程中,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其一,事故发生时,李宏未安排周德凡进行任何职务行为。周德凡驾驶车辆的行为与李宏无任何关联性,纯属周德凡个人行为;其二,即便李宏与周德凡之间存在雇佣关系,雇佣关系范围也仅限于林场栽树,不包括林场巡查;其三,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直接证明周德凡驾车行为是履行职务,仅凭借三名证人的陈述,且证人的陈述只是听说,不具备可信性;其四,即便李宏或胡文强需要安排巡查林场,也不会安排没有驾驶证的雇员开车巡查，显然不符合逻辑。（二）周德凡所驾驶湘ＡＪＺ57学号的车辆系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所有,李宏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从何利平提交的证据可知,涉案车辆登记在中交培训公司名下,中交培训公司是车辆所有权人。虽然李宏曾是中交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但2013年1月30日已退出中交培训公司，将所有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他人。本案事故发生时,李宏在中交培训公司内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能支配中交培训公司所有的车辆。一审法院忽略由车管所登记的所有人,仅通过一名吴波的电话陈述即认定李宏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明显证据不足。（三）一审判决认定部分损失不当。1、误工费。首先,何利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交通事故造成了收入减少。再者,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何利平伤后误工期为300天，明显与事实不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何利平的出院医嘱确定何利平伤休六周,那么其误工时间依法应是计算六周,一审法院按照300天计算误工时间不当。即便何利平存在工作收入减少、病情恢复缓慢的可能,但依据何利平主张，其误工时间最长也仅至2015年12月10日。2、护理费。何利平提交的证据无一项可证明其在住院或出院后恢复期间聘请过护理人员。一审法院直接判定护理费,明显证据不足。3、残疾赔偿金。何利平户籍所在地为宁乡县,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进行计算。而何利平提供劳动合同主张其在湖南格瑞投资有限公司（属于金洲新区）上班,后又提供居住证明主张其在夏铎铺社区（属于夏铎铺镇）务工,两个地方明显相互矛盾。再者,何利平提交租金证明出具时间为2016年1月8日,为本案事故发生后8个月;租金付款单位为湖南格瑞投资有限公司,与何利平无关联性,无法证明何利平至本案起诉时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被上诉人何利平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二）我方损失应由雇主李宏承担，周德凡是李宏雇请的驾驶员，且发生在工作期间，因此我方损失应由雇主李宏承担。周德凡驾驶的肇事车辆归属于李宏所有，虽然车辆登记在驾校，但是一审已经查明该事实，我方提交证据可以证明。（三）周德凡驾驶行为是李宏安排，周德凡为雇员，根据相关规定，雇员工作过程中造成人身伤害的应由雇主承担责任。何利平是由于交通事故受伤，其交通费、误工费等包含在损失中，误工期限是经司法鉴定得出，何利平目前并未完全恢复。护理费也是根据司法鉴定得出，且一个人受伤，需要护理，何利平由家人护理可以减少损失，护理费合理合法。残疾赔偿金，因为何利平上班公司注册地点与实际办公地点不一致，何利平收入来源符合城镇消费水平，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是合理合法的。请求维持原判，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周德凡辩称：我做事是李宏请我去的，是李宏安排我做事，出事巡查也是李宏安排。有时候李宏不在，也有其他人安排，应由李宏承担本案赔偿责任，我只是打工的，我不应承担责任。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辩称：周德凡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公司规定，我方不应承担责任，一审认定我方承担12万元损失，我方会另案向相关人员追偿。被上诉人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原审被告顺成驾校未发表答辩意见。何利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周德凡、顺成驾校、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李宏赔偿何利平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8447.04元（其中周德凡已赔付了50000元，尚应赔付358447.04元）；2、诉讼费由周德凡、顺成驾校、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等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9日晚上23时50分许，周德凡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湘AJZ57学富康小车沿宁乡市夏铎铺镇由南往北行驶，行至夏铎铺镇政府门口地段时，遇何利平在路边同向步行，周德凡驾驶湘AJZ57学号牌小车将何利平撞倒，造成何利平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5年5月18日，长沙市公安局宁乡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宁公交认字[2015]第0029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德凡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何利平无责任。何利平受伤后于2015年5月10日至2015年6月3日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4天，花费门诊费568.70元、住院费36009.38元。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6月20日，何利平在宁乡县夏铎铺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8天，花费住院医疗费2308.66元。2015年6月24日，何利平在宁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放射费93.60元。2015年7月23日，何利平在宁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放射费93.60元及门诊挂号费11.50元。2015年8月20日，何利平在宁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放射费93.60元及门诊挂号费11.50元。2015年9月17日，何利平在宁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放射费93.60元及门诊挂号费11.50元。2015年11月13日，何利平在宁乡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放射费93.60元及门诊挂号费11.50元。2016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22日，何利平在宁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费住院费7405.91元。2015年6月20日，宁乡市夏铎铺镇卫生院出具内容为“患者因车伤致1腰椎爆裂型骨折2蛛网膜下腔出血3头皮裂伤，经住院治疗后，病情稳定，需回家继续服药治疗半年”的疾病诊断证明，何利平于2015年6月15日分两次共计在宁乡市菁华铺乡振欣药店购买西药1830元，于2015年7月9日分两次共计在宁乡市菁华铺乡振欣药店购买西药1070元；何利平于2015年11月16日分两次共计在宁乡市长丰大药房购买西药1400元；何利平于2015年7月17日、2015年8月3日和2015年10月25日分三次共计在宁乡市时代阳光养天和大药房夏铎铺店购买西药975元。2015年11月13日，长沙市楚沩司法鉴定所接受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何利平的伤残等级、后期医疗费、伤后误工期及护理期进行了鉴定，并作出长楚沩司鉴[2015]临鉴字第79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何利平L1椎体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目前T12-L2椎体内固定存在，需适时（术后两年或以上）住院手术取出，后期医疗费估计11000元左右；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4.7.2、9.1.2及A.2规定，伤后误工期为300天；完全护理期（包括已住院期及出院后取内固定估计住院期23天）为65天，部分护理期为50天，何利平因此花费法医鉴定费1059.50元。另查明一，何利平受伤前在湖南格瑞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从事厨师工作，工作期间居住在宁乡市夏铎铺社区。何金华系何利平之父，1945年1月6日出生，廖美纯系何利平之母，1953年11月7日出生，何金华与廖美纯共同生育了儿子何志军和女儿何利平2人，何志军系肢体四级残疾人；周平与何利平共同生育了长女周玲（2002年9月19日出生）、次女周紫晨（2006年12月13日出生）。另查明二，周德凡驾驶的湘AJZ57学富康小车登记车主系顺成驾校，实际车主系李宏，李宏雇请周德凡驾驶车辆。事故发生时，周德凡未取得驾驶机动车的资质证件，系无证驾驶。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为该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保险期限自2015年3月26日至2016年3月25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本次交通事故给何利平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43275.74元；2、后续治疗费8805.91元（即7405.91元+1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60元/天×47天）；4、营养费2000元；5、残疾赔偿金115352元（28838元/年×20年×20%）；6、护理费9990元（111元/天×65天+111元/天×50天×50%）；7、误工费26700元（89元/天×300天）；8、被扶养人生活费40702.20元（即9691元/年×10年×20%÷2+9691元/年×18年×20%÷2+9691元/年×5年×20%÷2+9691元/年×9年×20%÷2）；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鉴定费1050元；以上11项损失共计260695.85元。上述应赔偿的款项中，周德凡、李宏已经支付了赔偿款5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何利平的损失计算依据；二、周德凡、顺成驾校、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和李宏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何利平的损失计算依据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何利平因交通事故受伤，故其损失理应得到相应的赔偿，故何利平要求赔偿因交通事故而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故对何利平的各项损失计算标准，应当按原审时的标准进行计算。宁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客观、恰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何利平主张的医疗费损失，根据何利平实际发生的有效票据予以认定，2016年10月的住院费用7405.91元应当为何利平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何利平在宁乡市时代阳光养天和大药房夏铎铺店、宁乡市菁华铺乡振欣药店、宁乡市长丰大药房的自购药品，因有2015年6月20日宁乡市夏铎铺镇卫生院的疾病诊断证明，一审法院对2015年11月13日之后购买药品的3875元确认为有效医疗费，对2015年11月13日之后购买药品的1400元确认为后续治疗费；营养费酌情予以认定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住院天数依60元/天予以计算；何利平虽系农村户口，但并非从事农业生产，其收入来源及消费均来自城镇，故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行业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计算；误工费因何利平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标准，故按餐饮业行业标准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予以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予以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何利平的伤残等级酌情认定8000元；交通费系何利平就医产生的合理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2000元；鉴定费以鉴定费票据为准为1059.50元，何利平只要求计算1050元，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二、关于周德凡、顺成驾校、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和李宏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次事故中，周德凡驾驶车辆与何利平发生事故，经宁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察事故后认定，周德凡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何利平对此次交通事故不负责任。故何利平因此次事故遭受的全部损失应当由周德凡全部予以承担。根据一审法院采信的证据，能够依法确认周德凡系李宏雇请的驾驶员，因周德凡的侵权行为发生于履行雇主李宏的委派工作职能的过程中，故作为雇员的周德凡所应承向何利平承担的赔偿责任，应当由作为雇主的李宏予以承担。因周德凡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不具备驾驶机动车辆的资质，周德凡的行为存在重大过失，故周德凡应当与李宏对何利平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顺成驾校、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湘AJZ57学号牌小车在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何利平的损失应当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抗辩主张，周德凡系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平安保险公司不予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向何利平予以赔偿。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向何利平承担的赔偿部分，可另案向相关人员追偿。何利平的全部损失260695.85元，应当先由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何利平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0000元，赔偿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等110000元，共计120000元。何利平的剩余损失140695.85元，由李宏承担。周德凡已向何利平支付的55000元款项部分，周德凡自述其中的50000元系李宏所交付，一审法院对周德凡的该自述内容予以采信。李宏应当对何利平赔偿的140695.85元，扣除李宏已支付的50000元及周德凡已支付的5000元后，李宏仍需支付何利平的赔偿款为85695.85元，周德凡对于李宏仍需支付的赔偿款85695.85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向何利平支付保险理赔款120000元，此款限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何利平；二、限李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何利平支付赔偿款85695.85元，周德凡对李宏应承担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何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李宏负担1184元，由何利平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李宏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光盘一张、胡文强书面证明一份、视频文字整理一份，拟共同证明李宏并未安排周德凡进行巡查工作。2、证据二公司书面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一份，拟证明何利平当时的工资情况，其收入水平并未与城镇居民收入水平一致。3、证据三照片一张，拟证明当时林场巡查有专用的摩托车。被上诉人何利平质证称：1、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因为胡文强即使负责管理工作，但是不排除事故当天李宏安排周德凡巡查林场。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当时我们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有本公司向我方出具的证明，何利平为每月八千元收入，不知道此公司现在是否依法存在，不能达到证明目的。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个林场很大，有时候用摩托车也符合常理，但是事故当天，周德凡是被安排驾驶车辆进行巡查。被上诉人周德凡质证称：1、对证据一不认可，胡文强所说的事实是有的，但是李宏来了以后要我晚上巡查，不用骑摩托车，这是李宏直接跟我讲的。2、对证据二请求法院依法公正认定。3、对证据三摩托车是有的。原审被告平安财险湖南分公司质证称：与何利平的质证意见一致，请求法庭依法核实何利平的误工费用。被上诉人中交驾驶员培训公司、原审被告顺成驾校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一、三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否实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二中湖南格瑞农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人或证明出具人等未签名，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包括如下两方面：一是何利平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二是何利平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具体分析如下：（一）何利平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认定问题。第一、误工费。误工费应依据受害人伤前收入情况、伤后收入减少情况等因素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何利平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为300天。何利平伤前从事厨师工作，虽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伤前固定收入情况，但其因伤误工必然产生误工损失，一审法院认定误工费为26700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二、护理费。护理费应根据护理人员数量、护理时间等因素予以认定。本案中，何利平伤后经鉴定完全护理期为65天，部分护理期50天。一审法院依据鉴定意见，认定护理费为9990元，处理并无不当。第三、残疾赔偿金。残疾赔偿金应依据受害人伤残程度、年龄、户籍、居住地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何利平因伤构成九级伤残。何利平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其收入来源地、消费地均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处理妥当。（二）何利平损失的赔偿责任承担问题。李宏上诉主张事故发生时周德凡驾驶机动车并非为其提供劳务，事故责任应由周德凡自行承担。周德凡在一审中申请饶春山、罗国义、周建军、文建国等出庭作证，提交了文建国、饶春山、周建国等人的书面证明，上述证人证言与周德凡陈述、周德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周德凡接受李宏雇请及安排驾驶涉案车辆巡查林场，并发生交通事故。李宏在本院二审中提交胡文强出具的书面证言，但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事故发生时周德凡驾车系自发行为。周德凡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导致何利平受伤，应由接受劳务的主体即李宏承担赔偿责任。李宏主张应由周德凡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4元，由李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法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