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9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广州市金山戎利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董煜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芳，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华平，广东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陈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负责人：陈修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斌，广东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歆恬，广东安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金山戎利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山公司）、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公司）、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0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山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应立即向金山公司支付全部逾期付款违约金（除判决已支持给付违约金的本金1131810.38元以外的，以7285979.11元（8417789.49元-1131810.38元=7285979.11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27日（或发票出具之日起），按每日1‰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2.改判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向金山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万元；3.本案所有受理费均由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编号为[B2-10(财富中心)-050]的《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商业、办公楼一幢B2-10地块（财富中心）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以下简称050合同）、编号为[B2-10(财富中心)-2014-074]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74合同）、编号为[B2-10(财富中心)-2014-075]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75合同）、编号为[B2-10(财富中心)-2014-076]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076合同），4份合同送货金额已经双方确认，是可以确定的。4份合同约定购买的货物品牌、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等是不同的。货物基本是可以区别开来的。050合同购买的是飞利浦泛光照明灯具，074合同购买的是施耐德的开关面板设备材料，076合同购买的是松下天花管道式排气扇，075合同的购买的是飞利浦的南北面雨篷灯。送货单上已明确列明不同的商品品牌、名称、规格型号、单价、数量等，甚至针对050合同的大部分送货单都有备注“泛光照明灯具供应”等字样，结合合同约定，根据送货单内容可以确定对应的合同。送货单的签收条上已明确备注部分送货单的对应合同。发票签收条上已明确备注该发票对应的送货单及对应合同。金山公司在2019年6月13日提交给法庭的《珠江新城财富中心送货明细统计表》中，明确了4份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及明细。其中：050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是40933860.17元；074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是183591.25元；075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是882762.30元；076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是193492.00元。省安装公司在2019年6月20日的《回复意见》及附件6中对金山公司的上述统计的每份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给予了明确回复，肯定075合同、076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是一致的。074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虽然省安装公司统计的是185070.05元，比金山公司统计的多了1478.80元，但原因是金山公司提交给法庭的送货单中少提交了一张1478.80元的，因为这张送货单已经即时结清了。所以金山公司没有提交。所以，对于074合同的对应送货金额，双方也是可以确认一致的。而050合同对应的送货单，双方也是一致的，只是省安装公司认为金山公司统计的金额中有部分单据上的款项合计342666.85元是可以减免不收费的，金山公司不同意而已。上述4份合同的送货金额，双方对此都已经给予确认，金额是可以确定的。一审判决认为无法区分4份合同对应具体的供货金额是错误的。二、050合同的款项未付清。即使如一审判决所述，由于无法区分每份合同对应付款额是多少，则必须按照日常经验法则，要按合同签订时间先后认定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支付款项的顺序是050合同，074和076合同并列，最后是075合同。据此，050合同的货款也是没有付清的。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总的已付款金额只有33759430.73元。050合同的送货额不可能只有33759430.73元。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关于050合同泛光照明灯具款项没有付清是由于业主未付清的说法中可以反映出，050合同的款项是没有付清的。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交的2018年4月20日的会谈记录及应付分包单位及分包金额证明书中，多次自认已收到业主支付的针对050合同泛光照明灯具的款项金额是34985800元。由此看出，050合同泛光照明灯具的送货额至少都是34985800元。050合同供应的是泛光照明灯具，根据对明确列明了“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字样的部分送货单金额的统计，这部分送货单的送货总金额已是40907361.52元（含075合同835620.30元）。可以推断出，加上一些合同外增加的，050合同的供货额肯定大于这个数。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交的《泛光照明灯具供应结算书总结》中，可以看出其自认的050合同的送货额至少都是41516817.60元。其中，050合同的送货额，即使减去了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认为应减免的342666.85元之后，都还有40591193.32元。因此，就算33759430.73元全部付的是050合同，050合同也不可能已付清，050合同也还欠至少7174429.44元未付清。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关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已付清050合同款项的认定是错误的。三、050合同未付清的7174429.44元款项应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5年8月27日起按合同约定每日1‰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根据050合同第20.1.1条、第4条2、3、4、5款约定，不管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已支付的每笔付款具体是什么时间，即使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已付的33759430.73元全部是在2015年8月27日之前支付的，那么，截止2015年8月27日，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在该项目的已付款比例也只有大约82.47%，未到95%。050合同的款至今还欠7174429.44元未付，这7174429.44元是存在逾期付款情形的，应该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而且050合同没有关于先开发票后付款的约定，因此，不管050合同的对应送货金额的发票有没有开具，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都应付款应支付违约金。况且，部分发票签收条上是有明确列明对应050合同的，通过对这部分发票及对应送货单的金额统计，050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至少是40907361.52元（含075合同835620.30元），对应的发票至少是36147684.50元。按照已开发票总额37603109.80元减去074、075、076三份合同已开发票总额1259845.55元得到的数据是36343264.25元，二者相差195579.75元的原因是这195579.75元虽然没有备注合同号，但也是050合同的发票。050合同已开具发票的部分，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至少还欠2388253.77元未付款（36147684.50元-33759430.73元=2388253.77元）。甚至，即使是按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自认的其从业主处已收到的050合同泛光灯照明灯具款34985800元来计算，就这笔款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还欠1226369.27元未付给金山公司（34985800元-33759430.73元=1226369.27元）。四、074、075、076三份合同对应的送货金额的发票已全部开具，金额是1259845.55元，一审判决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本金少计了128035.17元。该部分金额也应从发票开具之日起计付违约金。发票的签收条上备注了每份发票对应的送货单号，根据送货单上的商品名称、单价、规格型号等信息，是可以对应合同的。因此，每份开具的发票，即使是没有明确备注对应合同，根据其对应的送货单也是可以找到对应合同的。074、075、076三份合同的合同金额1227762.30元，已送货总额1259845.55元，已开发票总额1259845.55元。一审判决支持了其中的1131810.38元可以计付违约金（34600.1元+261589.98元+835620.30元=1131810.38元），还有128035.17元也应该支持计付违约金（1259845.55元-1131810.38元=128035.17元），并适用一样的标准。五、未付的8417789.49元，都应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假设如一审判决所认为050合同已经付清，本案拖欠的8417789.49元货款全部都是074、075、076三份合同的，这其中已经开具了发票的有3843679.07元（已开发票金额37603109.80元-已付款总额33759430.73元=3843679.07元）。既然都是同样的合同，又开了发票，理应按照同样的标准支持计付违约金。而且，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来推算，相当于050合同金额是四千多万，实际供货额却才三千三百多万，比合同预计少供七、八百万的货，而074、075、076三份合同的合同金额总共只有一百二十多万，实际供货额却高达八百四十多万，比合同金额多供七百多万，这不符合常理。事实上，拖欠的8417789.49元不可能全部都是属于074、075、076三份合同的，而是有一部分是050合同的，有一部分是074、075、076三份合同的。按照前面的论述可知，因为074、075、076三份合同供货额总共只有1259845.55元，因此，8417789.49元欠款额中最多只有1259845.55元是074、075、076三份合同的，有7157943.94元是050合同的（8417789.49元-1259845.55元=7157943.94元）。已开发票未付款的3843679.07元中，至少也有2583833.52元是050合同的（3843679.07元-1259845.55元=2583833.52元）。本案纠纷是由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拖欠货款导致，金山公司为此不得不聘请律师提起诉讼为此支付了20万元的律师费损失，按照050合同第20.1.1条的约定，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理应为此对此作出补偿。对此，省安装公司辩称，一、金山公司在其上诉状陈述，四份合同送货金额可以确认，四份合同的货物名称、品牌、规格、单价、数量不同，货物可以分开，但金山公司的陈述与其在一审陈述完全相反，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原则。因金山公司二审中明确四份合同商品、名称、单价不同可以区分开来，并且确定根据送货内容可以确定对应的合同，这与省安装公司在一审提出的答辩意见是一致的，因此，一审法院将四个不同的、应当分开审理的法律关系而合并审理，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三款规定的“原判决应当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形，应发回重审。二、双方签订的074、075、076三份合同的金额已全部还清。金山公司在上诉状第四点提出的关于074、075、076三份合同的发票已全部开具，金额是1259845.55元，要求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是与金山公司一审的诉请和陈述完全相反，互相矛盾，不应支持。三份供应合同属于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合并审理导致混淆不清，案件事实没有查明。金山公司送货到业主财富中心项目现场，由省安装公司在现场收货，但具体货款按合同的约定均需业主委托的利比公司审核出具证明支付。在实际履行中供应货物是根据工地需要，业主审核付款无法绝对对应每张送货单是事实，但074、075、076三份合同的货款已全部还清，包含在已付金山公司的款项中。一审中金山公司对074、075、076合同的货物货款无法一一对应至各个合同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一审也没有对事实审理查明，因此，一审判决省安装公司对074、075、076合同金额计付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应予驳回。三、一审判决对金山公司供货事实没有查清。根据金山公司在上诉状的陈述可证明，一审对供货数额以及已开发票的认定是错误的四、关于违约金的计算。1.根据050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第6项约定，如因业主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或拖欠工程款，需方按本条第1、2、3、4、5款约定支付期限变更为甲方在足额收到业主当期工程款之日起七天内按比例支付。现业主审核支付的数额仅仅为34985800.00元，一审判决违反合同约定，强行代替业主委托的专业机构利比公司的审核，自行计算付款和违约金错误。2.根据050合同第20.1.1条约定的是每延期1个工作日，而不是自然日，现一审判决以自然日计算违约天数，违反合同约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并且，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违约金明显过高，明显不合理，也与本案合同约定和招投标过程各方表述的合同本意相违背。一审判决遗漏了合同当事人业主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公司），未经质证引用了案外身份不明人员的陈述来认定业主付款数额和付款比例情况，未经质证引用案外人虚假陈述来计算业主付款比例，无视合同第四条第2款约定的灯具款项由业主审核支付的约定，违反民事诉讼法解释第103条第一款规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应予撤销，发回重审。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同意省安装公司的答辩意见。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金山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改判支持省安装公司反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金山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追加业主（发包人）城市公司参加诉讼，遗漏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涉案工程是城建公司投资开发的。2012年8月16日，金山公司作为报价人向城建公司提出报价书。2012年9月7日，城建公司向金山公司发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商业办公楼一B2-10地块（财富中心）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中选通知书》，城建公司确定金山公司为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的中选人，要求金山公司遵循询价文件、报价文件及有关承诺开展相关工作，尽快与省安装公司（机电分包单位）签订相关合同。2012年9月15日，省安装公司和金山公司签订“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合同第1.2条约定“业主系指广州市城市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第4条约定合同价款及支付，确定“甲方（省安装公司）收到业主泛光照明灯具相应款项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金山公司）；…6、如因业主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或拖欠工程款，…支付期限变更为甲方在实际足额收到业主当期工程款之日起七天内按比例支付。”合同第28条约定合同文件及解释顺序，明确中选通知书、报价文件、图纸等文件组成一个合同整体，彼此相互解释，互为说明。第29条约定中选通知书、最终报价书是合同附件。根据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从上述合同约定可以清楚看到，中选通知书、报价文件是合同组成部分，发出中选通知书、报价文件的业主城建限公司就是合同的当事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城建公司必须共同进行诉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省安装公司的申请，拒不通知合同当事人城建公司参加诉讼，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条件成就的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向业主城建公司发函询问以及城建公司的复函，2019年7月16日省安装公司收到一审法院寄来的城开函[2019]41号《关于协助调查事项的复函》及附件。一审判决认定“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依据的是城建公司的复函内容。一审法院对城建公司在2018年9月10日的城建函[2018]14号《关于协助调查事项的复函》及附件，就发出《传票》传唤双方在2018年10月17日质证。现一审法院将城建公司城开函[2019]41号《关于协助调查事项的复函》及附件作为认定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主要证据，却不通知双方当事人质证就径行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没有经过质证就被一审判决认定的城建公司的“复函”，内容与事实不符，存在隐瞒事实和推卸责任。城建公司在2018年9月的复函中，已经确认了金山公司的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总估值加预付款，前期已核实金额，本期应付金额”由城建公司委托的利比公司审核，城建公司有应付泛光照明灯具款项的相关审核资料，审核应付金山公司灯具款项的编号在第十九、二十三、二十四、二十九、三十一、三十九、四十八期。金山公司系业主城建公司发出有《中选通知书》选定的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商，合同中明确省安装公司在收到业主的款项后才付给金山公司，而付多少款项需经过利比公司审核确认，因此，城建公司在“复函”第四点的说法完全不是事实，违背事实。三、本案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没有审查相关证据，无视金山公司成立项目部在现场施工，无视业主变更设计、金山公司增加施工内容增加工程款需要结算的事实，以金山公司提供的供货单进行简单的加减乘除就认定货款数额，是认定事实错误。省安装公司和金山公司虽然签订了“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但金山公司不仅供应泛光照明灯具，还包括深化设计和施工，需要与业主和省安装公司进行结算。为此，金山公司为涉案工程成立项目部，委托项目部经理彭耀彤、董煜耀的具体负责；直接与城建公司和设计单位确认施工图纸；向利比公司和广建公司发出“修改设计通知费用申请表”，该表金山公司增加施工内容和工程款须报给利比公司审核。这些具体施工事项和工程款均须城建公司审核后付款，涉及利比公司的结算审核，也涉及与省安装公司结算。金山公司供货和完成施工后，于2016年1月15日与城建公司、相关设计、施工单位在《泛光照明系统工程验收报告》上盖章，证明金山公司供应的泛光照明灯具不是简单的买卖关系，如果金山公司只是单纯的灯具买卖合同，根本不存在由业主组织各相关单位对金山公司施工的专项泛光照明系统工程进行验收，金山公司也不可能专门向利比公司申请变更设计施工增加工程款的费用。一审判决对金山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起诉隐瞒其对泛光照明灯具安装，向业主提出深化设计、施工并且需要业主审核结算等内容没有查明，案件性质认定错误。四、省安装公司和金山公司根据“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形成的“结算会谈纪要”合法有效。一审判决无视双方对施工过程中需澄清、货物增减需核实并且正在进行结算的事实，没有委托中介机构结算，选择性的只对送货单据进行算术计算，与双方签字确认的会议纪要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事实上，金山公司已经收到退还的各种灯具涉及款项总共782456.20元以及借工费用20万元等，这些均应在金山公司供应的总货款中扣除。五、由于施工过程中存在借工费用支付、灯具退回的费用扣减等，省安装公司不存在欠付金山公司款项。一审判决以省安装公司签收发票时间计算违约金违背事实，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应予撤销。六、一审判决认为省安装公司收到的机电分包工程款累计请款金额占全部机电分包工程款比例已达96.69%，由此认定省安装公司应当向金山公司支付全部未付款项，是错误的。金山公司的泛光照明灯具款项需要利比公司审核结算，现利比公司正在结算，因此付款条件未成就；泛光照明灯具约4000万多元，省安装公司的机电分包工程款达4亿多元，进度款的支付业主是有一套完整的对应工程内容，两者没有可比性；并且，金山公司的泛光照明灯具款项是业主代表利比公司单列专项审核支付的。一审判决撇开合同约定和业主实际审核，混淆事实，错误计算进度款比例，应予撤销。七、关于省安装公司反诉要求金山公司提供产品原产地证明、海关完税凭证、商检报送单等单据，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如果金山公司履行合同约定，提供的产品有原产地证明，说明产品来源没有名不副实；提供完税凭证，说明金山公司履行纳税人义务缴纳税款，没有偷税漏税；有制造商出具的质量证明书，说明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等等，这对于如果是依法依合同约定供货的金山公司来说毫不费力，是举手之劳，举证责任也在金山公司。但一审判决不依证据规则要求金山公司提供单据，而是避轻就重，提出“采用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原则”这种晦涩的说法为金山公司开脱，目的就是对一方当事人可能存在偷税漏税、可能存在产品质量等敏感问题回避审查，明显偏袒，判决明显不公。后，补充以下上诉意见：一、一审判决以机电分包工程款请款金额累计占全部机电分包工程款比例已达96.69%，认为省安装公司向金山公司付款条件成就，判决省安装公司支付全额款项给金山公司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的96.69%来源于一审法院第一次向城建公司发函调查的附件二“进度工程款汇总表”。但这个数字是总承包商广州建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公司）盖章的，而广建公司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没有向广建公司发函核实；该表格上“今期请款金额432,199,167.00元”不是省安装公司收到的款项，而是省安装公司要求业主付款但业主没有审核也没有支付的数字，不能作为计算付款比例的依据。省安装公司机电分包工程款收款比例是根据业主委托利比公司审核，省安装公司收到的款项系413,415,510元，除以利比公司审核工程预计结算总金额499,030,000，业主支付比例是82.8438%；退一步说，若除以双方已确认的工程款456,280,000元，业主支付的比例是90.6056%，省安装公司的陈述有利比公司审核的付款证明资料为依据。金山公司应收款必须由业主支付（而业主委托利比公司审核），这是合同明确约定。根据利比公司审核业主应支付给金山公司34,985,800元。省安装公司已支付33,759,430.73元，差额部分系省安装公司有权扣减的需要下浮3%、按90%的比例金额支付以及退货、借工费用等。依据是合同第四条第2款，甲方在收到业主泛光照明灯具款项后10天内支付。合同明确约定，金山公司供货，而对金山公司供应货物如何结算，结算责任不在省安装公司和金山公司，而在于业主。二、一审判决以业主城建公司的复函和电话回复作为证据认定错误。城建公司第二次复函，城建公司郁子墨电话回复、郁子墨的身份情况均没有经过质证，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但一审判决以这两份没有经过质证的回复，认定省安装公司收款比例达到96.69%，从而判决省安装公司付款，违背事实和法律，完全错误。而且城建公司的复函第四点是不真实的陈述。现省安装公司提交的“支付审核表、估值和分包金额证明书”等事实，反映了业主城建公司审核金山公司应付款的全部资料。三、业主城建公司是合同的当事人，应当追加参加本案诉讼，省安装公司和金山公司均有主张，但一审遗漏了追加。四、一审判决在引用合同条款时遗漏了关键条款第28条和29条。从这两条约定看，城建公司是合同当事人。一审判决不将合同第28、29条约定列明，不追加是遗漏当事人，是违背事实和违反法律规定。五、金山公司提出财产保金冻结省安装公司银行帐户款项1200多万元，造成省安装公司严重经济损失，应按年利率24%赔偿。从合同约定看到，金山公司未收到款项的责任在于其自身和业主城建公司，省安装公司也是施工单位，也被拖欠工程款。省安装公司多次提出申请法院解封，提出用物业置换，但金山公司均恶意拒绝省安装公司的正当合理要求，恶意扩大了省安装公司的损失。对此，金山公司辩称：一、金山公司与业主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业主没有在涉案合同上签字盖章，不是合同当事人。《中选通知书》不是合同。合同附件只是用来解释合同条款和背景的。涉案合同都是跟省安装公司签订的，省安装公司是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在实际履行中，省安装公司是签收货物、发票、支付款项的一方，省安装公司的合同主体地位和责任不可推卸。利比公司与金山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利比公司只是业主聘请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只与业主有合同关系，其只为业主服务，其提供的数据只对业主有效。对于金山公司来说，省安装公司与业主之间的关系，属于其内部关系，其内部之间如何分工、权利义务如何约定，与金山公司无关，不能拿来对外对抗金山公司。二、关于付款条件及约定。合同中关于“收到业主付款后付款”的约定是无效的。省安装公司是业主的机电项目分包，从其提交的证据3中可以看出其机电分包项目包括了金山公司在内的十几家机电产品供货商。“收到业主付款后付款”的付款条件，使得金山公司欲实现货款债权完全取决于省安装公司是否积极的、合理的、诚实信用的向业主请款、催款及如何在这十几家供应商中公平公开公正的分配业主支付的款项，其实质是由省安装公司自已决定是否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将自已一方的风险转嫁给金山公司，剥夺了金山公司作为卖方主张货款的合法权利。根据业主《2018》14号调查复函附件2即2016年3月24日的省安装公司第55期请款进度汇总表显示，业主已付省安装公司的进度款比例已高达96.69%，只剩质保金没付。省安装公司拖欠金山公司的却是进度款，才支付了80%左右，违约行为非常明显。省安装公司称利比对金山公司是单列专项支付没有依据。三、金山公司与省安装公司之间签订的是买卖合同，不是工程合同，金山公司的合同义务除了供货，还有就是指导安装，只是指导安装，不是安装。2016年1月15日的验收单，上面已明确列明，金山公司不是施工方只是设备供货及调试单位而已。业主、监理等单位加盖公章一起验收，恰恰说明，金山公司提供的货物及服务符合约定，通过了包括业主在内的各方的严格验收。四、无论是2018年4月20日还是5月15日的所谓《会议纪要》，其性质都只是省安装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从内容上看，无论是关于“利比审核的单价、数量进行入帐”“验收数量及未验收部分数量清单”“还是关于“合同内部分按原合同执行，合同外增加部分，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业主最终批价执行”等等的意思表示，都是省安装公司单方的、增加金山公司义务的，都不是双方合同中约定的。即使与会人员的签名是真实的，也仅仅表示是省安装公司将自己单方的意思表示告知了与会人员。在金山公司已起诉、双方已对簿公堂的阶段，未经金山公司授权，与会人员无权在此阶段、此件事上代表金山公司。金山公司也从未就此与省安装公司达成任何协议。金山公司对这二份会议记录，不知情不认可不确认不追认。省安装公司称金山公司已经收到退还的各种灯具款总共782456.20元及借工费20万元没有依据。买卖合同中的结算其实指的就是付款，没有结算就是没有付款，或者没有付清款。本案送货单据上有明确的单价、数量、规格型号等信息，本来简单加减就可以得出数额，根本不需要另行请人审计。对金山公司来说，向省安装公司交了货且先后二次提交了送货单据，货物通过验收、还开了发票，就已经是履行了必要的结算配合义务。上述文件省安装公司也早已签收。省安装公司理应在收到这些文件之后尽快审核付款。省安装公司至今未付款就是未尽合理的审核结算义务，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省安装公司自行承担。五、按发票开具时间起算违约金已经是减轻了省安装公司的违约责任，金山公司认为，不管开没开发票，都应按全部欠款金额，从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开始计付违约金。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是每日千分之一，一审调整的年利率24%，远不能弥补金山公司因此造成的被占用流动资金的损失。六、对于反诉之单据同意一审的认定。后针对省安装公司的补充上诉意见，补充以下答辩意见：1.业主已付省安装公司款项比例为96.69%，是根据2016年3月24日业主给法院的调查复函附件二中确认的，该份附件上盖章的广建公司是本案案涉工程的工程总包。该公司的身份在该份表对应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总第55期上面得到印证，该申请表上第一个盖章的是省安装公司，承包人盖章的是广建公司，业主方盖章的是越秀地产公司，各方再次确认了表中金额的真实性。根据该份表格记载自2016年3月24日省安装公司机电分包项目已累计请款432199167元，合同金额为446981666.01元，两个数据得出已付款比例就是96.69%，省安装公司对此金额是盖章确认的。该金额金山公司认为是真实可信的，但仅仅反映的是2016年3月的数据。且至今又过去了三年，已付款比例只能更高。一审判决对业主人员的电话调查所补充陈述的部分其实与该表格有点出入，陈述的已付款金额比表格金额在历经三年多时间后还少了1千多万，这是不可能的，虽金山公司有意见，但认为本案无需发回重审，二审法院查明纠正即可。2.关于对省安装公司认为需业主审批审核才能付款的主张，金山公司不同意。首先，关于收到业主款项后才付款的约定是无效的，实际上省安装公司自行决定何时、以谁名义向业主请款、如何向各供应商分配款项等，对此金山公司上诉状及答辩状中均有作出陈述，请二审予以查明。且金山公司认为，即使业主利比的部分审核表格是真实的，也仅仅反映是业主与省安装公司内部的请款流程，其内部的工作流程不能对外对抗金山公司。金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立即支付货款8634274.99元；2．判令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以8634274.99元为本金，从2016年1月15日（验收合格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日1‰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起诉之日暂估为3750000元；3．判令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赔偿金山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0元；4．本案受理费由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承担。省安装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金山公司提供产品原产地证明；海关开具的完税凭证；商品检验证书报送单；船运单；制造商出具的质量证明书、货物装运提单副本；已对货物的制造、购置、运输有效及交货过程进行全面保险的保险单副本。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城建公司是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商业、办公楼一幢B2-10地块（财富中心）的业主单位，省安装公司是该地块项目的机电分包单位。2012年9月7日，城建公司向金山公司发出《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商业、办公楼一幢B2-10地块（财富中心）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中选通知书》（市城开工程中选﹝2012﹞17号），通知金山公司为该地块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的中选人，中选金额为41481244元，请金山公司遵循城建公司询价文件、金山公司报价文件及有关承诺开展相关工作，尽快与机电分包单位省安装公司签订相关合同。2012年9月15日，省安装公司（甲方）与金山公司（乙方）签订050合同，由乙方向甲方供应上述项目的泛光照明灯具。其中第四条合同价款及支付约定:本合同价款为41481244元。甲方在收到业主（城建公司）泛光照明灯具相应款项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甲方支付予乙方的所有款项均以支票的形式支付。1．泛光照明灯具采购合同签署及乙方提交银行出具的合同金额10%的履约保函或保证金后，且甲方发出书面供货指令后，甲方支付供货指令明确的有关货款的20%予乙方，作为预付款；2．设备送到工地验收合格并签收后，甲方支付至有关货款的70%；3．系统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4．项目单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工程结算完毕后，甲方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5．余下5%之保修金，待单位工程竣工证书发出满24个月，及泛光照明灯具供应人提交一份经甲方批准的履行余下品质保证的质量保证书后支付。6．如因业主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或拖欠工程款，需方按本条第1、2、3、4、5款约定的支付期限变更为甲方在实际足额收到业主当期工程款之日起七天内按比例支付。第九条包装中第9.4条约定：货物包装箱内应有下列随箱资料一式二份：装箱单、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记录、产品装配图。第十一条交货中第11.1条约定：交货方式：现场交货，由乙方负责将货物运抵交货地点。11.4条约定：乙方应在每批次设备交货时随同提供以下资料:(1)出厂检验报告包括等不限于下列资料：产品合格证、安装使用说明书、原产地证明（原产地商会）、质量保证书、海关开具的完税凭证、商品检验证书（或报关单）、船运单等；（2）制造商出具的质量证明书；（3）货物装运提单副本；（4）已对货物的制造、购置、运输、存放及交货过程进行全面保险的保险单副本。第十五条检验、安装指导、调试与验收中第15.4条约定：货到指定地点后，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进行开箱检验验收，检验验收结果要共同签署书面的文件，如发现差异，乙方应即时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第十九条转让与分包约定：未经业主书面同意，甲乙双方均不得全部或部分将本合同分包给合同双方以外的任何一方，等。该合同所附报价书明确，总价41481244元中包括：灯具及支架之供应35697254.4元，灯具控制系统及相关元件之供应5133989.6元，深化设计200000元，软件（含软件编程）200000元，灯具安装指导、工程系统调试250000元，以及竣工后5年内软件升级、更新、维护的费用免费等。同日，双方签订050补合同，将050合同总价变更为按原总价的97%结算，其分项工程清单单价及措施项目清单按前述方法作相应比例调整，即暂定总价40236806.68元。2014年9月1日，金山公司（供方）与省安装第四分公司（需方）签订074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施耐德开关面板，暂定金额为120000元。同日，双方再签订076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松下天花管道式排气扇，暂定金额为225000元。2014年9月25日，金山公司（供方）与省安装第四分公司（需方）签订075合同，约定供方向需方供应飞利浦南北面雨篷灯泛光照明灯具，暂定金额为980847元。同日，双方签订075补合同，约定075合同的供应单价按批价乘以0.9执行，暂定供货总价为882762.3元。074、075、076合同均约定金额为暂定数量，最终按需方确认的货物送货单进行结算；货到工地外观检验合格并经工地有关部门人员计量确认数量准确、质量符合规格要求后，当月收到业主拨付该项货款后，支付至该批货款的90%（支付时间不超过45天）；工程竣工后需方收到业主支付的该项货款后180天内支付至该项货款的100%；供方需先出具商品销售发票后需方再付货款。后金山公司依约向案涉项目供货。金山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的货值总额为41546720.22元，送货时间自2012年12月7日至2017年6月12日；提供的发票签收单显示的总金额为37600293.97元。经查，部分送货单显示的货物单价为050合同单价乘以0.97后的价格，部分送货单中显示的货物单价与075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一致（即原价乘以0.9之后的价格）；发票签收单中明确指向074合同的金额为34600.1元（签收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指向076合同的金额为261589.98元（其中248569.98元发票签收时间为2014年11月20日，13020元发票签收时间为2017年4月11日），指向075合同的金额为835620.3元（其中822543.3元发票签收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13077元发票签收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经质证，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对上述送货单、发票签收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表示这些单据没有分类，没有对应的合同，双方在2018年4、5月曾多次协商，就送货单、发票签收单中的货品哪些是合同内的，哪些是合同外的，双方还没有最终结算。2015年9月，城建公司确认机电分包的合同总金额为44698.17万元，至上期累计支付金额为40272万元，已付金额占合同金额比例为87.95%；确认该月机电分包的完成产值为482.51万元，质量情况为合格；确认利比公司（利比有限公司）机电分包累计建议付款额为406951343元，同意向省安装公司支付由利比公司审定的机电分包进度款422.66万元。城建公司确认利比公司于2015年9月16日审定的如下内容：金山公司前期已批核34695700元，本期应付金额为290100元。2016年3月24日，省安装公司申请案涉项目的第55期进度款，金额为5045700元；同时注明机电分包工程合同价款为446981666.01元，该期累计请款金额共432199167元。项目公司、监理公司均予以同意。城建公司确认该申请的真实性。庭审中，金山公司称供货总货值为42193705.72元，该金额包括65万元的调试费，已付金额为33559430.73元，未付款金额为8634274.99元，该金额省安装公司一直是确认的，从来没有确认过可以扣除包括借工费20万元在内的任何费用。对此，省安装公司不予确认，并称业主需要对所涉款项的单价、数量进行审核，其公司没有决定权；双方在2018年4、5月进行两次会谈证明案涉项目未进行最终结算；而按合同约定应按总价的9折计算。金山公司同时表示无法具体区分每个合同所涉货物对应的数量、金额，买方所付款项也无法一一对应至各个合同，亦无法区分哪个合同已支付的具体金额。庭审中，省安装公司提交了由其公司制作的2018年4月20日、2018年5月15日的会谈内容书面记录，拟证明金山公司的货款需扣除705138.16元及承担借工费20万元，双方对金山公司的供货情况还在积极核对，仍未最终确定货款数额。经查，2018年4月20日的会谈内容书面记录内容如下：洽谈内容：1．金山公司律师函中提到合同金额为41464568.98元，实际供货额为42193705.72元。实际供货金额超过合同金额，省安装公司认为需要把送货金额进行拆分，哪些是合同内的，哪些是合同外的进行相应区分，分别进行处理。2．金山公司律师函中提到省安装公司需支付货款至100%，省安装公司认为需分开进行处理，泛光照明合同和其他合同分开处理。泛光照明合同条款约定在省安装公司收到业主相应款项后10天支付乙方货款，目前省安装公司仅收到业主90%进度款，故该部分省安装公司只付90%给金山公司。其他合同不涉及业主付款，按合同条款执行。3．金山公司律师函中提到省安装公司已支付33759430.73元，尚欠款8434274.99元。省安装公司认为根据2018.1.18日卢毓俊对金山公司工作联系函的回复，业主总计审批金额34985800元，根据相关协议需支付金山公司33936226元，另由于现场原因需扣除705138.16元，实际需支付金山公司33231087.84元。而省安装公司实际已支付33759430.73元（金山公司委托有关律师于2018年4月21日发出的律师函中明确该金额包含2018年7月30日到期银行承兑汇票20万元），其中其他合同金额需拆分清楚，明确泛光照明（合同）尚需支付多少。4．对于合同外增加部分，需要金山公司做工作推进业主定价，同时项目部根据该律师函催业主抓紧定价。5.要求金山公司与项目部回去整理相应的单据资料并与项目部核对，然后在材料进行最终确认，确定双方认可的送货金额，应付款、未付款金额。6．金山公司需提供退回灯具的清单及价格。7．如业主城建公司发文对省安装公司进行罚款，该费用在金山公司结算款中扣除。8．项目施工过程中产生的灯具接头防水处理费用、由于质量原因产生的灯具拆装费用及调试人员不足向我公司借工产生的费用，金山公司同意承担200000元。第二次会谈：时间2018.4.20，内容：根据前次会谈要求在材料部进行数据核对，但金山公司未收集齐资料，李经理要求金山公司回去找齐资料再次核对。后附会议签到表，金山公司员工签名后备注“本次会议为初步确定方向”。2018年5月15日会谈纪要主要内容为：经过多轮反复洽谈，目前对律师函中提到的相关事实达成以下共识：1．开关插座、排气扇部分，合同内部分按原合同执行，合同外增加部分，根据合同约定，按照业主最终批价执行，金山公司配合提供对业主的集采价格。2．雨棚灯部分，已全部入账，双方再次核对金额是否有误。3．泛光灯部分，暂定按利比审核的单价、数量进行入账，利比审核数量超过送货数量的按实际送货数量计，审核数量少于送货数量的按送货数量计。单价按照利比审核价格下浮3%，作为对省安装公司的价格，如果最终定版价格低于目前利比审核价格，双方对价格再作另行协商。4．省安装公司提供已验收数量清单及未验收部分数量清单给金山公司，双方进行最后核对，于本周五即5月18日进行最终金额的确认。后附会议签到表，金山公司员工在签名后备注“第一次处理内容部分非我司承诺”。经质证，金山公司称省安装公司故意将上述两份会议签到表调换顺序，备注有“第一次处理内容部分非我司承诺”的签到表应是对应2018年4月20日的第一次会谈内容的签到表，故其公司不确认上述两份会谈内容书面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庭审中，省安装公司提交了其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向金山公司发出的关于泛光照明系统拆装费及人工费的相关事宜，拟证明其公司要求金山公司承担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借工费及罚款，这些费用均需在结算中协商确定。经查，该文件载明：南北立面灯具接头问题需做防水处理，共需人工费285600元。对此，金山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该文件是省安装公司单方制作，未经其公司盖章确认，省安装公司无权单方对其公司进行罚款和处罚。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向城建公司发函询问：1.利比有限公司在案涉项目（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商业、办公楼一幢B2-10地块（财富中心）项目）是什么角色？与城建公司有无合同关系？如有合同关系，请简要说明双方合同内容。2.案涉项目是否已竣工验收？如是，竣工验收的具体时间？涉及机电工程的竣工验收具体时间是？3.据城建公司2018年9月10日的城建函【2018】14号《关于协助调查事项的复函》及相关附件显示，省安装公司是该项目的机电分包单位。就案涉项目，城建公司与承包单位是否已经结算？如有，结算款支付比例是百分之几？涉及省安装公司的机电分包合同总金额是多少，实际结算金额是多少？已付款总额是多少？相应的付款日期及付款金额是多少？已付款总额占比实际结算金额是多少？有无相关材料佐证上述情况？4.城建公司是否清楚涉及金山公司的机电分包分项合同总金额是多少？实际结算金额是多少？已付款总额是多少？相应的付款日期及付款金额是多少？已付款总额占实际结算金额是多少？有无相关材料佐证上述情况？对此，城建公司回函称：一、利比公司在案涉项目（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商业、办公楼一幢B2-10（财富中心）项目，以下简称“案涉项目”）中为我司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与我司签订有《珠江新城B2-10项目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合同》（见附件1），受我司委托，为我司提供案涉项目建设的全过程造价咨询服务。二、案涉项目已经竣工验收，竣工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见附件2）。该项目为整体验收，机电工程部分的具体验收时间为2015年8月27日。三、关于案涉项目总包合同支付情况，我司与总承包单位处于正常结算程序中，目前我司已支付总额为1110315754.78元。总包合同中涉及省安装公司的机电分包合同总金额为446981666.01元，目前结算审核的初步金额为454407764.26元。已付款总额需由总包单位和机电分包单位核对确认，付款日期、付款金额以及支付比例亦同前，我司无法提供其他资料。四、因案涉项目总承包合同中不涉及金山公司的机电分包分项合同总金额数，故对于金山公司的付款和金额相关具体情况，我司无相关资料。后城建公司来电向我院表示经其公司核实，总包合同的总金额为1235919428元，城建公司已支付比例约达89%，但因各方对结算金额有争议，城建公司一直在审定。其中，机电分包付款情况根据利比公司向城建公司建议完工付款额，城建公司已付款421133310元。完工款一般是指占机电分包合同总金额的90%，而结算款一般是指占机电分包合同总金额的95%，剩下的5%是质保金。结算款城建公司也还在审定，余款尚未付清。庭审中，省安装公司申请追加城建公司为本案被告或第三人。经查，城建公司虽然是案涉项目业主，但本案审理的是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与金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而城建公司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且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一审法院已向城建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并得到复函。城建公司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不予追加。一审法院认为：金山公司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先后订立了4份合同（其中2份各附带签订了补充合同），各合同所涉的货物、数量、金额、交易时间均不一致。金山公司称无法具体区分每个合同所涉货物对应的数量、金额，买方所付款项也无法一一对应至各个合同，亦无法区分哪个合同已支付的具体金额，但从双方的陈述可以确定，双方在案涉项目中仅签署了案涉4份合同（不含补充合同）。关于案涉4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总金额的问题。首先，就实际供货总金额的问题。074、075、076合同均约定最终按需方确认的货物送货单进行结算，050合同虽对此未进行明确约定，但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均确认金山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发票签收单的真实性。故在案涉4份合同无法区分具体供货金额、支付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送货单显示的总金额41546720.22元为依据确定案涉4份合同实际供货总金额。就送货单显示的价格是否应再按相应补充合同打折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送货单显示的货物单价为050合同单价乘以0.97后的价格，部分送货单中显示的货物单价与075补合同中约定的单价一致（即原价乘以0.9之后的价格），可以印证金山公司主张的送货单的金额为折后价格的主张，故一审法院采信金山公司该项意见，确认金山公司就案涉4份合同向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的实际供货总金额为41546720.22元。其次，就调试费的问题。050合同附件报价书中明确约定除灯具及支架、灯具控制系统及相关元件等货物之外，还包括深化设计、软件（含软件编程）、灯具安装指导、工程安装系统调试等费用合共650000元，该费用应是合同费用的组成部分。根据050补合同，该费用亦应乘以0.97，即630500元。综上，案涉4份合同的实际履行总金额应为实际供货总金额与调试费之和，即42177220.22元（41546720.22元＋630500元）。关于未支付金额的问题。金山公司、省安装公司均确认已付款项为33759430.73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结合上述论述，未付金额为8417789.49元（42177220.22元－33759430.73元）。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省安装公司辩称案涉工程一直未结算，但根据一审法院发函至案涉项目业主城建公司调查所得的复函显示，案涉项目已于2015年8月27日整体竣工验收，案涉货物已过担保期。虽然城建公司向一审法院回函，明确其就机电分包款已付款比例约为90%，但该款项是包括金山公司在内的全部机电分包工程款，单就金山公司的机电分包款项无法区分付款进度和付款比例，省安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金山公司之外的机电承包方的付款进度，且根据2016年3月24日省安装公司就案涉项目第55期进度款申请材料载明，其公司就机电分包工程款的累计请款金额占全部机电分包工程款的比例已达96.69%，城建公司亦确认该申请材料的真实性。故在无法区分在案涉项目中金山公司与其他机电分包公司实际付款进度的情况下，有关法律不利后果应由省安装公司负担。省安装公司辩称因业主未全额支付机电分包款故向金山公司的付款条件未成就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也有违诚信原则和公平原则，据此，省安装公司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050合同的相关约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省安装公司理应向金山公司支付剩余未付款项。因金山公司未能对案涉4份合同的履行情况作出具体区分，故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当事人一般会按合同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履行合同，除非有特别约定。故一审法院按合同签订时间先后认定省安装公司支付款项所对应支付的合同顺序为：050合同，074合同及076合同（并列），075合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前述论述可认定，省安装公司已付清050合同的款项。因金山公司未明确已付款项的具体付款时间，亦未明确区分各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无法认定省安装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故金山公司主张050合同的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074、076、075合同均约定了先票后款的付款方式，故对于金山公司未开具发票部分的款项的违约金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已开具发票部分的款项的违约金部分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以发票签收之日为违约金起计日，利率标准酌情调整至年利率24%，即：违约金以34600.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4月11日起；以248569.9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起；以130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4月11日起；以822543.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以1307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5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金山公司超出上述范围的违约金部分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金山公司主张律师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省安装第四分公司的责任问题，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是案涉部分合同的当事人，且该公司亦是案涉合同实际履行方，其公司履行合同的部分与省安装公司无法区分，且两公司亦并未就其各自责任的区分作出答辩。在此情况下，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应与省安装公司一并承担相应责任。关于省安装公司的反诉请求的问题。省安装公司要求金山公司提供产品原产地证明；海关开具的完税凭证；商品检验证书报送单；船运单；制造商出具的质量证明书、货物装运提单副本；已对货物的制造、购置、运输有效及交货过程进行全面保险的保险单副本。但值得注意的是：1．050合同第九条包装中第9.4条约定：货物包装箱内应有下列随箱资料一式二份：装箱单、产品合格证、产品检验记录、产品装配图。第十一条交货中第11.1条约定：交货方式：现场交货，由乙方负责将货物运抵交货地点。11.4条约定：乙方应在每批次设备交货时随同提供以下资料:(1)出厂检验报告包括等不限于下列资料：产品合格证、安装使用说明书、原产地证明（原产地商会）、质量保证书、海关开具的完税凭证、商品检验证书（或报关单）、船运单等；（2）制造商出具的质量证明书；（3）货物装运提单副本；（4）已对货物的制造、购置、运输、存放及交货过程进行全面保险的保险单副本。第十五条检验、安装指导、调试与验收中第15.4条约定：货到指定地点后，甲乙双方应按照本合同的规定进行开箱检验验收，检验验收结果要共同签署书面的文件，如发现差异，乙方应即时采取有效的补救措施。2．案涉4份合同金山公司早已供货完毕。而省安装公司既未有送货单备注证明金山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相关单证，亦未有证据显示省安装公司在收到案涉货物后在现场开箱验收、调试验收、竣工验收等阶段保留有金山公司提供的货物缺少相关单证的证据，亦未有其他证据证明省安装公司在提出本案反诉之前曾向金山公司主张补充相关单据的证据。3．案涉项目整体工程已实际通过竣工验收。4．省安装公司已实际向金山公司支付了案涉合同大部分款项。综合上述情况，结合本案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证明标准，一审法院采信金山公司所述已随货一并交付合同所要求的单证的意见。省安装公司在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几年后要求金山公司提交有关单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山公司支付货款8417789.49元；二、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山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4600.1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4月11日起；以248569.98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1月20日起；以1302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7年4月11日起；以822543.3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1月30日起；以13077元为计算基数，自2015年5月29日起，均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金山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省安装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9731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金山公司负担25450元，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负担7686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省安装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1.进度（费用）款项支付审核表、进度款估值、应付分包单位及分包金额证明书；拟证明利比公司代表业主城建公司审核应付指定分包单位金山公司款项在审核表、进度款估值、应付金额证明书第19期至第50期中列明；利比公司审核的泛光照明灯具款为34985800元。2.金山公司收到退回的灯具设备；退回灯具数量和金额统计；拟证明2016年5月23日，金山公司员工曾俊锋向安装公司出具收到退回灯具设备清单，退回的产品合计782456.20元。3.利比公司提交业主城建公司的机电分包工程阶段性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2019年4月24日，利比公司提交业主阶段性结算审核报告，金山公司供应的泛光照明灯具经业主审核结算共计41516817.60元。证据4.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合同报价文件；证据5.询价回复、询价回复（二）、询价回复（三）；证据4-5拟共同证明：1.金山公司就案涉泛光照明灯具供应向业主报价；2.金山公司对业主城建公司询价问卷进行回复；3.金山公司确定彭耀彤是委托代理人和项目经理，其在报价文件、询价回复文件中均有多处签字；金山公司从未发函变更彭耀彤的身份和资格。2018年4月20日、5月15日，彭耀彤参加金山公司与安装公司关于结算事宜的会议，并在会议纪要上签字；4.本案报价、询价等流程均是金山公司直接对业主询价问卷进行回复，最后由业主城建公司确定金山公司中选。城建公司是本案必须参与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城建公司参与诉讼，违反法定程序。对此，金山公司质证认为：1.证据1没有原件可供核对，无法核实真伪，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该份证据即使是真实的，反映的都只是省安装公司、业主的内部的工程款请款流程情况。与省安装公司对外应付多少款项给金山公司没有关系。由于合同的相对性，金山公司跟业主和利比没有合同关系，没有义务接受业主、利比的审核及审核结果。2.证据2没有原件可供核对，省安装公司提供的只是复印件，金山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金山公司没有收到此份复印件上所列之灯具退货。退货是有正规退货单的。省安装公司发生过二笔退货，合计34601元，已在计算的送货总金额中扣除。省安装公司未在一审时主张该笔退货金额782456.20元。其一审时主张的是罚款、误工费等性质的款项，金额是704238.6。3.证据3只是份打印件，不是原件，上面没有看到任何公司、个人的签名盖章，因此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全部不予确认。即使该份证据是真实的，表中的数据，不是官方对外数据，只是业主内部参考数据，不代表实际情况，亦与金山公司没有关系。由该份证据也可以反证出，金山公司提供的050合同的泛光灯照明灯具货款至少都是41516817.60元，省安装公司已付款总共才33759430.73元，因此，一审判决关于050合同泛光照明灯具款已付清的认定是不对的。4.对证据4、证据5，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关联性有意见。5.从产生时间看，省安装公司本次提交的5份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应采纳。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3，均无原件，其真实性无法予以认定。从内容来看，一审时，城建公司函复一审法院认可利比公司是涉案工程造价咨询委托单位，该性质不能改变涉案合同相对方的认定。此外，证据1、3是内部请款流程，不能对抗金山公司的诉请。证据2提及的退货数量虽在会议纪要中有所提及，但最终并没有证据证实退货的情况。且有关退货，金山公司在一审中也提交了退货单，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有关退货的主张缺乏相应的单据予以证实。至于证据4-5，其合法性、真实性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均予以认可，本院据此予以认定。但有关合同主体问题，虽金山公司是城建公司招标程序中的中标主体，仍应视合同签订主体，履约主体的事实予以认定，证据4-5不足以推翻合同中有关合同相对方的约定。根据以上分析，本院对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是否应追加城建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2.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支付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3.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出的应予扣除部分款项的主张能否成立？4.一审法院对货款金额及违约金的认定和处理是否正确？5.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上诉提出的金山公司未交付原产地证明、海关完税凭证、商检报送单等单证之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是否应当追加城建公司参加诉讼的问题。本案的直接证据、优势证据为涉案四份供应合同，该些合同均明确约定，合同由省安装公司或者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与金山公司签订，可直接证明涉案四份合同相对方即为省安装公司或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和金山公司。在四份合同中，均约定是金山公司向省安装公司或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供货，并由省安装公司或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负责给付货款。在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交的书面会谈记录中，也从未提及付款主体应是城建公司。实际履行中，实际付款的也并非是城建公司。此外，发票开具的约定以及实际履行均确定指向的是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以上事实均可证明城建公司实为合同相对方。至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出，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的附件内容中包括中选通知书等材料，一审法院业已查明，城建公司向金山公司发出了中选通知书，但城建公司亦明确金山公司遵循城建公司询价文件、金山公司报价文件及有关承诺开展工作并尽快与省安装公司订立合同。最终，金山公司、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认可城建公司的指示，仍在金山公司、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之间订立合同并没有改变合同的相对性，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仍应以合同约定以及实际履行情况为准。本案的合同没有体现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接受城建公司委托向金山公司购买货物的情形。城建公司作为发包方，向承包方指定供应商，承包方与供应商实际签订合同，并不影响承包方与供应商合同关系的成立。费用申请表体现的是金山公司、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认可由城建公司核算也没有因此改变合同的相对方。因此，本院对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出的应认定城建公司是实际合同当事人，应追加其参与本案诉讼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出一审法院向城建公司发函询问以及城建公司的复函未经质证即予以采信存在程序违法。经查，一审法院向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送达了城建公司的复函，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也就复函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法院并未剥夺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的诉讼权利，不属程序违法。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首先，根据城建公司复函的内容，涉案的工程以及机电工程部分在2015年8月27日已经竣工验收。50号合同第四条约定的内容为：甲方在收到业主泛光照明灯具相应款项后10天内支付给乙方……系统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甲方支付至合同金额的90%……余下5%之保修金，待单位工程竣工证书发出满二十四个月，及泛光照明灯具供应人提交一份经甲方批准的履行余下品质保证的质量保证书后支付，如因业主原因致使工期延误或拖欠工程款，需方按本条第1、2、3、4、5款约定的支付期限变更为甲方在实际足额收到业主当期工程款之日起七天内按比例支付。可见，支付条件双方约定为以业主支付当期工程款为前提。074号、075号合同亦有类似约定，076号合同则无。基于本案的款项实际的是机电工程部分的款项，目前无法从城建公司支付的款项中直接认定属于涉案工程对应的工程款支付比例，一审法院从整个机电分包工程款支付情况推定付款条件成就有其合理性。另，根据城建公司的复函，机电工程部分在2015年8月27日已经竣工验收，至诉讼发生时已经接近三年的时间，城建公司向省安装公司支付了超过90%的工程款。大部分的款项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仍以城建公司为支付完毕工程款为由拒付应向金山公司支付的款项亦有违公平原则。本院据此维持一审法院有关付款条件已经成就的认定。至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请求传唤城建公司员工郁子墨到庭作证并非查明本案事实的必须程序，本院对该请求不予准许。关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出的应予扣除部分款项的问题。本案中，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提交的应当予以扣除的款项相应的证据，均没有显示金山公司予以认可。该些举证都是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单方面的，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就扣除款项问题，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一审法院对剩余货款认定及违约金处理是否正确的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货款金额问题，能够通过各方认可的送货单、合同约定以及实际付款的情况，结合款项支付认定规则对金额作为认定。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认为应当委托中介机构结算方能认定欠款金额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对于欠款金额认定方式合理，本院予以维持。金山公司上诉对剩余货款本金提出异议，但该异议以金山公司的推定作为理由。作为交易的一方主体，在双方有送货单等直接证据的前提之下，二审变更一审的自认，又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予以支持，亦为未完成举证责任的表现，本院对金山公司就货款剩余金额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其次，对于已经开具发票的，一审法院以发票签收日认定违约金起算日。未开具发票的，不予支持违约金的请求。一审法院判决的理据是074、075、076三份合同约定的都是先票后款的方式，则该处理符合双方约定。金山公司要求从验收开始计付违约金缺乏合同依据。至于违约金计算标准，合同约定为每日千分之一，显属过高，一审酌情调整为年利率24%亦为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上诉提出的金山公司未交付原产地证明、海关完税凭证、商检报送单等单证问题。合同中确有约定金山公司应当予以交付。但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双方多次召开会议协商合同履行情况以及货款支付问题。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从未在会议中就单证交付提出异议。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也从未通过其他形式提出过异议。在涉案的050号合同中，也有关于包装箱内应有一系列资料提供，以及双方要开箱检验验收等约定，如开箱后确实缺少争议的单证，而争议的单证之重要性有如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诉争一般，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却从未提出异议有违常理。事实上，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显示因金山公司未恰当履行交付单证给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带来了不利的影响或者损失。则一审法院根据以上理由推定，单证已经交付从而驳回了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金山公司、省安装公司、省安装第四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6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金山戎利电气有限公司负担25450元；上诉人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广东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负担769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