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行终3539号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杨某。委托代理人梁钊，河南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子亮，男，汉族，1963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代理人王景春，商丘市夏邑县立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审被告夏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夏邑县府路西段351号。法定代表人刘海鹰，县长。委托代理人张振酚，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振，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某与被上诉人杨子亮、一审被告夏邑县人民政府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一案，不服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行初4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钊，被上诉人杨子亮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景春，一审被告夏邑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振酚、黄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是编号为豫（2017）夏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457070号承包经营权证书。证载承包方代表杨某，承包地块面积4.33亩，合同代码411423213219090019J，承包期限1998年8月31日至2028年8月30日止。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杨子亮系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村民。杨某系杨子金儿子。2012年6月15日，杨子亮与本村村民杨子金签订土地互换协议，约定杨子亮用其承包地的东北地2.88亩与杨子金在雪家林的承包地进行互换。土地互换后，双方子女互不干涉对方的使用权，要求自建房屋的，按规划和政府有关政策执行。互换期间，若国家政策改变土地收回，协议自行终止。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委会与夏邑县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在协议上盖章。随后，杨子亮将涉案土地租给案外人杨国权耕种至2018年秋季。后双方发生民事纠纷，杨某持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提起民事侵权诉讼。杨子亮认为该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侵犯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夏邑县人民政府为杨某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杨子亮与杨某父亲杨子金签订土地互换协议，并经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委会与夏邑县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在协议上加盖印章，且杨子亮已实际管理该涉案土地，其与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有利害关系，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本案中，夏邑县人民政府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供颁发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证据，应当视为做出被诉行政行为没有相应证据。杨某虽然提供了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杨楼三组与其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但其父亲杨子金仍是家庭成员，结合双方年龄，可以认定原户主是杨子金。杨子金与杨子亮签订了土地互换协议，杨某的土地承包合同明显与该土地互换协议相矛盾，不能证明其合法权益。如双方对土地互换协议是否履行及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属有争议，可另行依法解决。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夏邑县人民政府为杨某颁发的编号豫（2017）夏邑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第457070号承包经营权证书。上诉人杨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本案涉案土地属于杨楼三组所有，杨子亮并非杨楼三组的成员，无权干涉三组的土地发包。杨子亮与杨子金不属于同一经济组织成员，其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且没有实际履行。因此，杨子亮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无利害关系，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杨某在一审时所提供的夏邑县农业农村局土地登记档案，足以证明被诉颁证行为所依据的事实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夏邑县人民政府给杨某颁发承包经营权证书并不影响杨子亮的实体权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杨子亮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杨子亮答辩称：（一）杨子亮与杨某都是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民委员会的村民，集体土地所有权人为村民委员会，并非村民组，杨某关于“杨子亮与杨子金不属于同一经济组织成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杨子亮与杨子金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经村委会和镇政府批准，是合法的。（二）夏邑县人民政府在明知涉案土地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为杨某颁发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行政行为违法。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夏邑县人民政府述称，夏邑县人民政府在为杨某颁发被诉承包经营权证之前，已组织调查并听取了杨楼三组成员的意见。我国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杨某与杨子金系父子关系，办证以杨某为户主并无不妥。杨某对涉案土地具有合法权益，夏邑县人民政府为杨某颁发的被诉承包经营权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从该条来看，行政诉讼适格的原告包括两类，一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二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外的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不难看出，存在利害关系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以外的其他人取得原告资格的必要条件。本案中，杨子亮与杨子金同属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在夏邑县太平镇农业服务中心和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了土地互换协议。夏邑县人民政府就互换后的该块土地为杨某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影响了杨子亮的权利义务，与杨子亮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认定杨子亮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正确，上诉人杨某关于杨子亮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杨某与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杨楼三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显示：承包期限为30年，自1998年8月31日至2028年8月30日，签订日期是2016年12月19日，杨某以承包方代表的身份在承包合同上作了签字。杨子亮主张土地承包开始时杨某尚未成年，尚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故应认定杨某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本院认为，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杨某作为家庭成员以承包方代表的身份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并无不当。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夏邑县人民政府虽然没有提供为杨某颁发被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据，但杨某作为一审第三人提供的其与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杨楼三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承包方调查表、承包地块调查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公示结果归户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申请书等材料，能够证明夏邑县人民政府为杨某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行为，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应予维持。第四，杨某与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杨楼三组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上显示的发包方是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杨楼三组，而该合同末尾发包方处加盖的印章则是夏邑县太平镇聂陈楼村村民委员会，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也无法确定涉案土地的发包方是村民委员会还是村民小组，因此，对于杨某关于杨子亮与杨子金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所签订的土地互换协议无效的理由不予认可。杨子亮如果认为其在履行互换协议过程中权利受到损害，可以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夏邑县人民政府没有提供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而撤销了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杨某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行初47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杨子亮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子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盛楠审判员  关永生审判员  万宗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燕丽书记员李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