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陕03刑终346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颖，曾用名萍，女，1988年10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户籍所在地凤翔县，租住宝鸡市陈仓区，2015年12月3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30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7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治国，陕西西虢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林虎，陕西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颖犯诈骗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十月十四日作出（2017）陕0302刑初385号刑事判决，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颖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查获的警用臂章2个、警号7个、警用强光手电1个、警用皮带1条由扣押机关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依法收作案证。冻结的西安银行宝鸡分行账号XXXXXXXXXXXXXX9004内余额52548.16元、查获的玉器36件、陕CXXXXX号众泰牌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依法予以处理，所得款项发还给被害人杨某甲，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颖继续退赔。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颖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其上诉理由，以及听取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渭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初被害人杨某甲与被告人张颖相识。2012年7月，被告人张颖通过姚某某介绍帮助杨某甲儿子唐某甲到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担任辅警，收取杨某甲现金2000元。后被告人张颖谎称认识宝鸡市公安局张局长及张局长的夫人，能够帮忙将唐某甲办理工作转正。自2014年6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张颖先后多次以托人帮忙疏通关系、请客吃饭、办理档案手续等理由，从被害人杨某甲处骗取现金共计35.5万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人员对张颖租住处宝鸡市高新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进行搜查，查获玉器36件、警用臂章2个、警号7个、警用强光手电1个、警用皮带1条；经张颖带领在XX招待所XX号众泰牌轿车一辆，并将上述财物予以扣押在案，并冻结被告人张颖使用姚某某西安银行宝鸡分行账号XXXXXXXXXXXXXX9004内余额52548.1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价格认定结论书、通话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查询情况整理记录、提取笔录、手机通话录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工商登记档案、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姚某某、蒲某甲、唐某甲、唐某乙、张某甲、李某某、周某某、代某某、海啸、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唐某丙、韩某某、张某乙、袁某某、张某丙、王某某、张某丁、张某戊、张某已、蒲某乙证言；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材料；原审被告人张颖的供述材料、亲笔供词、户籍证明等证据，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颖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认可诈骗金额共计35万余元，但当庭翻供辩称她的有罪供述是因杨某甲要离婚，让她撒谎说钱拿去给唐某甲办工作，该辩称没有合理解释，且与被害人陈述、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不相一致。关于被告人张颖有罪供述期间其使用的银行卡内有多笔大额收入，张颖辩称该收入的来源为其经营玉器店、卖化妆品的经营收益，但仅为其个人供述，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该辩称也与所租赁房屋房东的证言所述实际租赁经营时间不相一致，故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起诉书指控诈骗金额为126万余元，仅有被害人的陈述为证，但结合被告人的有罪供述，本院就低认定诈骗金额为35.5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张颖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元；查获的警用臂章2个、警号7个、警用强光手电1个、警用皮带1条由扣押机关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依法收作案证。冻结的西安银行宝鸡分行账号XXXXXXXXXXXXXX9004内余额52548.16元、查获的玉器36件、陕CXXXXX号众泰牌轿车一辆由扣押机关宝鸡市公安局渭滨分局予以依法处理，所得款项发还给被害人杨某甲，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张颖继续退赔。 原审被告人张颖上诉提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明她实施了诈骗犯罪行为，案件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全案证据达不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确定无疑的做出她犯罪的结论，应当做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她并未骗取杨某甲钱财，没有拿过杨某甲一分钱，反而是杨某甲欠她七万余元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她无罪。 上诉人张颖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一审判决就低认定上诉人张颖诈骗35.5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论理部分的证据裁判标准不统一，裁判理由既在逻辑上自相矛盾，又与本案事实不相符；3、被害人杨某甲的多次陈述前后矛盾，被骗金额也与其银行交易明细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上诉人张颖多次供述骗取杨某甲30万元到37万元的事实后又当庭翻供，不能排除侦查机关利用张颖怀孕、担心被逮捕心理强迫其做同一性供述。认为应撤销一审判决，宣告上诉人张颖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诉人张颖采用欺骗方法骗取被害人杨某甲数额巨大财物的事实清楚、正确。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及报案材料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被害人杨某甲的报案。 2、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12月30日18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宝鸡市高新天下汇商场门口将原审被告人张颖抓获。 3、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5年12月31日，公安人员对张颖租住处宝鸡市高新区XX号楼XX单元XX楼XX户进行搜查，当场查获玉器36件、警用臂章2个、警号7个、警用强光手电1个、警用皮带1条；经张颖带领在XX招待所XX号众泰牌轿车一辆，并将上述财物均予以扣押在案。 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将原审被告人张颖使用姚某某的西安银行宝鸡分行账号XXXXXXXXXXXXXX9004内余额52548.16元予以冻结。 5、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白色众泰T600型（2.0T）轿车于2016年11月24日的市场价值为103500元。 6、通话记录证实案发期间被害人杨某甲和原审被告人张颖多次通话联系的情况。 7、银行卡交易明细、银行查询情况整理证实案发期间被害人杨某甲银行卡、原审被告人张颖使用自己及他人银行卡的各自收支情况，其中2014年5月27日原审被告人张颖使用的养母蒲某乙信合银行卡内存入40000元、6月9日存入20000元，9月17日分两次存入79000元，9月21日分两次转账存入14500元，10月8日存入15000元，10月10日存入10000元，10月21日存入47800元，11月18日存入30000元，12月10日存入30000元。2014年9月23日张颖中行银行卡内存入29000元，9月24日存入3699元，10月22日存入8000元，10月30日存入4000元。2015年1月6日张颖使用的姚某某工商银行卡内存入50000元，1月18日分三次存入28900元，2月2日至4日分多次存入89300元，3月20日存入70000元，3月29日存入25400元。2015年3月23日张颖使用的养母蒲某乙信合银行卡存入45000元。2015年12月6日张颖使用的姚某某西安银行卡内存入70000元。2015年7月25日杨某甲从其工行银行卡取款21680元，12月4日取款80000元。 8、提取笔录、手机通话录音、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从被害人杨某甲丈夫唐某乙手机中提取了录音七段，并予以固定手机内电子数据信息。 9、工商登记档案证实2011年10月14日张某甲以荣上居广场10号门面房为经营场所注册登记宝鸡高新开发区生生缘玉器行，设立登记个体工商户。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张某甲无法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颖。 11、证人姚某某的证言材料证实2012年张颖让姚某某帮忙给她认识的一个做衣服女子的儿子（指唐某甲）帮忙当辅警。姚某某联系了钓渭派出所蒲某甲办成了此事。后张颖拿来两条红好猫香烟、2000元让姚某某把烟和钱给派出所领导感谢一下。姚某某打电话把蒲某甲叫到派出所外，张颖要给蒲某甲两条红好猫香烟和现金2000元，蒲某甲把香烟收下但没有收钱，张颖把2000元收起来。到2013年7、8月张颖给姚某某打电话说蒲某甲调到陈仓区桥南派出所，想让姚某某给帮忙把唐某甲调到陈仓区桥南派出所。后姚某某给蒲某甲打电话说了此事，蒲某甲答应了。两三个月后，唐某甲就调到了桥南派出所。从唐某甲调到桥南派出所至今，姚某某再也没有给唐某甲办理过工作的事。帮唐某甲办理当辅警，姚某某从中没有得到好处,也不认识宝鸡市公安局的张安新局长。还证实案发期间是由张颖实际使用姚某某身份证办理的工行银行卡、西安银行卡。 12、证人蒲某甲的证言材料证实他认识姚某某十几年了，2012年7月，姚某某说他有个亲戚是大学生想当辅警问所里需要人不。因为所里的辅警大都辞职了，分局让所里看有符合条件的人打个招呼就行了，蒲某甲同意了。在分局门口，蒲某甲经姚某某介绍才知道这人叫唐某甲，当时还有姚某某的朋友小张、唐某甲的母亲在场。蒲某甲带领唐某甲办理注册登记后就让他来钓渭派出所上班。之后一天，姚某某和他朋友小张来所里，拿出2000元说要感谢蒲某甲，被蒲某甲当场拒绝了。 13、证人唐某甲的证言材料证实他听母亲杨某甲说在自家缝纫店里认识了张颖，张颖说她老公叫姚某某在宝鸡市公安局上班，和张安新局长关系很好。2012年7月12日唐某甲和母亲杨某甲在王子饭店门口交给张颖5000元现金和一条黄鹤楼香烟，后见到张颖老公姚某某。2012年7月16日，唐某甲经张颖和她老公姚某某介绍认识了钓渭派出所副所长蒲某甲，后唐某甲到高新分局当辅警。唐某甲当辅警一个月后，听母亲杨某甲说张颖能托人帮忙转正，具体事情由她操作。 14、证人唐某乙的证言材料证实2012年7月，妻子杨某甲说她认识一个叫小张（指张颖）的人，她老公在公安局上班能介绍人到公安局当辅警。后经小张牵线让儿子到高新分局当了辅警。过了三个月，杨某甲打电话说小张有个哥哥是公安局长张安新，能帮忙安排儿子当警察，因唐某乙工作忙就没管这事让杨某甲去办。后听人说当公务员必须考试，唐某乙觉得这事不靠谱问杨某甲花了多少钱，杨某甲说花了30万元（报案时才得知当时实际花了50多万）。唐某乙询问详细情况，杨某甲不说。2014年3月28日唐某乙给杨某甲打电话说要找小张问情况。小张正巧在店里，杨某甲把电话交给小张，唐某乙用电话录音问小张这事能不能办成，是不是花了30多万，小张说对着哩，她正在办。唐某乙问钱花在哪里，她说都给了公安局她老公的领导。唐某乙问小张说这事办不成就让她把费用退了，小张说可以。后唐某乙让亲戚帮忙劝杨某甲，杨某甲以死相逼说小张一定能把这事办好，唐某乙就不再管这事了。2015年11月，杨某甲打电话说为儿子的事已经花了100多万，还差8万元让唐某乙找钱。唐某乙说没钱，但没能拦住杨某甲，她从别人处借钱给了小张。因为唐某乙劝不住杨某甲，怕受骗后没有凭据，所以给杨某甲及其他人打电话也录音。 1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材料证实2015年11月他曾在宝鸡市荣上居广场租了一间门面房做玉石生意，注册成立了生生缘玉器店，并从阿克苏地区进货了一批玉器。玉器店没有合伙人，是张某甲一个人开的。但因生意不好，玉器店开了不到一个月就关门了。张某甲将剩余玉石低价转卖给了河南玉石贩子就回新疆了，一共在宝鸡呆了二个月。张某甲不认识张颖，也不认识杨某甲。 16、证人李某某、周某某、代某某的证言材料证实李某某系宝汇有限公司董事长，在荣上居有门面房。门面房的出租事宜由经理周某某负责，会计代某某具体办理。周某某、代某某经手曾将荣上居的一间门面房租赁给张颖和她亲戚张某甲经营玉器店。当时是张某甲签订的合同，每月租金6000元，张颖先交了一个季度的房租。后因经营不善，张颖连装修带经营不到一个季度就不租了。 17、证人海啸的证言材料证实他在宝鸡市XX路XX苑有一间40多平米的公寓对外出租。2015年曾有一名叫张颖的女子承租了半年时间做玉石生意，之后她称公寓物业服务不周到就不租了。 18、证人杨某乙、杨某丙、杨某丁、杨某戊、唐某丙、韩某某的证言材料证实他们均系杨某甲的亲戚。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杨某甲以给儿子办理公安转正为由向他们借款共计30余万元。 19、证人张某乙、袁某某、张某丙、王某某、张某丁、张某戊的证言材料证实他们均系杨某甲的朋友。2013年至2015年期间杨某甲以给儿子办理公安转正为由向他们借款共计30万元。 20、证人张某已、蒲某乙的证言材料证实二人系原审被告人张颖的养父母。张颖和杨某甲之前一直以姐妹相称，杨某甲还来过家里。2016年1月杨某甲到家中大闹称张颖骗了她的钱。2016年2月，杨某甲老公来家里闹，说张颖和他儿子谈对象骗了他家很多钱，他们已经报案。张颖已经怀孕，张颖要是做掉孩子和他儿子结婚，他们就去撤案。张颖的孩子是谁的不清楚。张颖之前在经二路卖过衣服，卖和田某某和化妆品的事是张颖自己说的。 21、被害人杨某甲的陈述材料证实2012年春节过后，杨某甲认识了张颖。在交往中杨某甲告诉张颖自己儿子唐某甲正愁着找工作，张颖说她老公能帮杨某甲的儿子找份工作，先让唐某甲在派出所当辅警，等内部有名额就能帮忙转正，杨某甲相信了。张颖说到派出所当辅警也需要找人帮忙。2012年7月杨某甲分两次一次是5000元现金、一条黄鹤楼香烟，一次是10000元现金都交给了张颖。2012年7月16日张颖找人安排唐某甲到宝鸡市公安局高新分局钓渭派出所当了辅警。 从唐某甲当了辅警后，张颖说自己认识公安局的领导，能够帮唐某甲办理工作转正，但需要找人花钱，并以此为由30多次共骗取杨某甲120多万元现金和财物。其中2014年7月初，张颖说唐某甲的转正档案在西安审查通过，需要3万元的感谢费，后杨某甲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张颖。2014年9月，张颖说还要8万元运作转正工作的事，杨某甲从侄女杨某丁处借款7万元自筹1万元现金都交给了张颖。2014年10月，张颖说还要6万元运作，杨某甲将山水文苑的房子卖了41万元将其中的6万元给了张颖。2014年11月张颖又要7万元，杨某甲在卖房款里取了7万元给了张颖。2015年1月，张颖到店里说还要18万元进行运作，杨某甲将卖房款中取了13万元，自己凑了5万元共18万元在店里交给了张颖。2015年9月18日张颖说转正工作的事已经办好了，还需要给管儿子档案的人10万元，故杨某甲又给了张颖10万元现金。给钱后杨某甲找张颖多次催问儿子工作的事，张颖说宝鸡转正的名额报上去后又都被抵没了，让杨某甲再筹集8万元争取名额。因杨某甲当时手里没钱，张颖说她先将钱垫上。2015年12月4日杨某甲又筹集了8万元交给了张颖。 每次都是杨某甲和张颖单独见面，杨某甲当面给张颖现金、物品，没有别人在场。有几次因为数额大，杨某甲索要张颖的卡号准备给她转账，但张颖总是以各种理由不给卡号，只让杨某甲给她现金。杨某甲为了筹钱将高新山水文苑的房子卖了，还以给儿子办理工作转正为由多次向亲戚、朋友借了共几十万元。 22、原审被告人张颖的供述材料、亲笔供词证实2012年张颖常在杨某甲的缝纫店里做裤边与杨某甲相识。2012年7月，杨某甲说她儿子唐某甲大学毕业没有工作，问张颖看能帮忙找个工作不。张颖认为朋友姚某某的社会交际面广就对杨某甲说帮忙问问。张颖通过姚某某联系高新公安分局钓渭派出所蒲某甲，说要介绍唐某甲到高新公安分局当辅警。后杨某甲带了两条好猫香烟、2000元现金和唐某甲、张颖去高新分局找到蒲某甲，蒲某甲带着唐某甲办理了登记注册。后张颖将杨某甲准备的烟和2000元要给蒲某甲表示感谢，蒲某甲怎么也不要，张颖就将2000元留下把香烟硬塞到蒲某甲的车上离开。当时杨某甲没有看到钱谁拿走了，张颖把这2000元拿去自己用了。 2014年6、7月，杨某甲就问张颖在公安局有认识的人没，因唐某甲没有考上公务员，看还有其他门道能不能转正。当时张颖做生意赔了钱、急需用钱，张颖骗杨某甲说认识宝鸡市公安局的张局长和张局长夫人，可以帮她打听一下，杨某甲将准备的15000元现金在她的缝纫店交给了张颖。张颖将这15000元用于化妆品进货。2014年10月左右，杨某甲打电话问张颖事情怎么样了，张颖说正托张局长问着呢还要花点钱。过了几天杨某甲就筹集了15万元现金、一条红好猫香烟、一瓶西凤白酒在她的缝纫店交给了张颖，让她帮忙办理唐某甲工作转正的事。张颖将钱用于在香港、澳门旅游、购物、去赌场玩全部花了。 2015年春节前后，张颖需要进货手头没钱，就给杨某甲打电话说她儿子转正的事办的差不多了，但还需要些钱。过了几天杨某甲筹集了13万元现金和两瓶茅台白酒在她的缝纫店交给了张颖。张颖将这13万元用于去新疆购买和田某某进货和在网上订购化妆品花销了。张颖用卖和田某某、化妆品的钱于2015年3月花了14.5万元购买了一辆众泰T600轿车。2015年7、8月，杨某甲问张颖说张局长调到省公安厅了，她儿子的事怎么办。张颖当时还不知道张局长调动的事，怕自己的谎言暴露就说早知道这事，张局长调省公安厅权利更大了，她儿子的事就更好办了，让她放心。之后为了应付杨某甲，张颖还专门百度查询张局长的资料、当警察需要的程序及公安系统的机构名称。2015年10月，杨某甲不断催问她儿子工作转正的事，张颖不停编造谎言，一会儿说正在西安找张局长、张局长夫人办事，一会儿说唐某甲的档案审核没有通过。为了稳住杨某甲，张颖还编造说唐某甲的事基本上定下了在公安局治安科让她耐心等待。2015年11月，杨某甲不停给张颖打电话说她都倾家荡产了，催问事情进展，张颖对杨某甲说宝鸡没有转正名额让她再筹集8万元去争取名额。张颖想这样说杨某甲凑不到钱就不催了，但是杨某甲说她实在没钱了还是不停催问，张颖骗杨某甲说自己先将这8万元垫上去争取名额。12月初，杨某甲筹集了6万元现金在郭家崖市场门口交给了张颖，张颖将钱拿去打牌输掉了。 23、户籍证明证实原审被告人张颖的身份情况，与起诉书所列一致，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有效，内容确实充分，并且相互关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数额巨大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 对于上诉人张颖关于自己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与此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杨某甲明确指证上诉人张颖以她认识宝鸡市公安局张局长及张局长夫人、能够帮忙将杨某甲儿子唐某甲办理辅警转正为由在长达数年时间内累计骗得杨某甲数额巨大的财物，对此有证人唐某乙与张颖的手机通话录音、杨某甲与张颖的多次手机通讯录音、证人唐某乙证言、证人王某某证言、证人张某戊证言等证据证实，在案发时间段内张颖所使用的银行卡内有多笔大额收入且与被害人杨某甲向张颖交付现金存在时间上的对应关系，但无证据证实张颖有其他合法收入来源；张颖在案发前与唐某乙、杨某甲手机通话录音中明确承认她收取了杨某甲巨额财物和正在办理唐某甲辅警转正事项，上诉人张颖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述中明确供认她以欺骗手段骗取杨某甲巨额钱财的事实，其此后对该事实的否认无合理解释，翻供理由明显违背社会常识，明显不能成立；证人王某某、张某戊经混杂辨认，确认了杨某甲向他们借钱托人给杨某甲儿子办理辅警转正，杨某甲所托办事的人就是张颖；综上，本案中被害人杨某甲对上诉人张颖的诈骗犯罪指证与其他证据相吻合、相印证，确实充分的证明了上诉人张颖对被害人杨某甲实施诈骗行为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达到了刑事案件的证明标准，虽然据被害人杨某甲陈述，其按照张颖要求在向张颖交付资金时不能通过银行转账、只能交付现金、不能将此事告知其丈夫等人，导致本案中缺少书证证明，以及上诉人张颖现在在案的银行账户不能完全显示被骗资金的流向，但以上均不影响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且所存在的合理怀疑可以做出合理解释；上诉人张颖以非法占有他人钱财为目的、以虚构的事实累计骗取被害人数额巨大财物，其行为明确构成诈骗罪，据此一审判决遵循法定证据裁判原则及标准，且本着疑罪从无原则，就本案事实就低认定，该项认定方法及结果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此，上诉人张颖之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相违背，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少华 审 判 员 杨旭东 审 判 员 赵 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宫 雪 书 记 员 刘俊亚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