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海县牛山苗华钢管租赁行，住所地东海县牛山镇二四五省道东侧。经营者：苗磨昌（又名苗华），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申甫，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某，男，195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成喜，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连云港千业钢模板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海州区新村路。法定代表人：刘一千，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金霞，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成喜，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海县牛山苗华钢管租赁行(以下简称苗华租赁行)因与被上诉人吉某、连云港千业钢模板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业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8）苏0722民初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苗华租赁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连云港新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唐公司)关建国、余光毅、邹雄飞签收的租赁物由上诉人承担租金及返还原物错误。上诉人与新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是双方共同合意，但千业公司未通过上诉人同意直接向新唐公司送材料，与上诉人无关，是千业公司与新唐公司之间的业务。2.一审认定计算租金时间及返还原物时间错误。吉某于2019年3月16日派人至北极星工地，将上诉人租用的租赁物进行控制，致使上诉人对租赁物失去使用权，故自吉某管控案涉租赁物之日起应视为接收租赁物，租金应终止计算。3.二审补充：（1）案涉合同转让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转让行为无效。（2）案涉租赁物的数额出入较大，上诉人对千业公司持有的关建国等人签字的单据不予认可，应予扣除。被上诉人吉某、千业公司辩称，1.北极星广场工程所用的租赁物全是由建设单位新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协议后转租给新唐公司使用，而关建国等三人是新唐公司安排的接收人。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指示，将全部租赁物拉进涉案工地，由该三人签字认可的。其中部分回单，上诉人均签字给千业公司后另行收回，案涉有争议的部分回单，上诉人之后虽拒签，但根据案涉事实，足以证明该三人签字部分仍是代表新唐公司及上诉人签收。且该部分租赁物全部用在工地上。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申请拉货的工人出庭证明涉案工程全部租赁物的运送流程全部都同样模式，全部拉进涉案工地。2.除上诉人持有异议的部分单据外，其他数据都是吻合的，都是由千业公司的同一套软件计算得出，与吉某一审诉讼请求和上诉人签字的确认的订单部分数字均吻合。虽然在2019年3月16日，被上诉人不得已派人在北极星工地看守出租的租赁物，但是被上诉人也无法自行将该材料拉回并再行对外出租。看守行为只是在上诉人屡次擅自向外强行拉走租赁物情况下，不得已采取的自卫看护行为。租赁物仍在案涉工地上，租金仍应由上诉人承担。3.债权转让合法有据。吉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租赁合同；2.苗华租赁行向吉某返还钢管总计149667米、扣件总计128567个、套管9770个；3.苗华租赁行向吉某支付租金暂计2204231元及违约金；4.由苗华租赁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6日，苗华租赁行与新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新唐公司租用苗华租赁行的钢管扣件用于黄海大道上连云港北极星商业广场的工地。2014年10月30日，千业公司与苗华租赁行签订《钢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约定在连云港北极星商业广场项目工程上苗华租赁行租用千业公司的钢管及扣件。钢管租金为0.01元/米/天，扣件租金为0.005元/只/天。2017年1月17日，千业公司又与苗华租赁行签订《钢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约定在东海县高新开发区两工地上使用千业公司的钢管及配件。双方约定钢管租金为0.008元/米/天，扣件租金为0.004元/只/天。付款方式均为地下室上来一个月内付结帐租金的50%，待楼封顶时一个月内付结帐租金的60%，封顶时一个月内付结帐租金的65%，剩下的拆架后10个月内付清。2018年1月15日，千业公司（甲方）与吉某（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截止本协议签订日前债务人苗华（又名苗磨昌）欠连云港市千业钢模板租赁有限公司钢管149667米，扣件128567只，套管9770米，东海开发区2017年1月17日至2018年1月15日租金计252896.18元；新浦黄海大道从2014年10月31日至2018年1月15日，计2117599.41元（以租凭协议为据）。因甲方欠乙方钢管、扣件、租金等至今未还，现甲方将对债务人所享有以上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由乙方直接向债务人苗华（又名苗磨昌）追要，乙方同意接受。由甲方负责本协议约定转让的债权通知书送达债务人苗华（又名苗磨昌），自送达之日起，甲方欠乙方2018年1月15日前的债务全部结清。2018年3月7日，千业公司再次向苗华租赁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明确原债权转让协议中与合同相关的解除合同等权利也一并转让给了吉某。一审法院又查明，该院于2018年1月19日向苗华租赁行寄出诉状副本，苗华租赁行于2018年1月20日签收。一审庭审中，吉某举证发货单(单据上租用单位为苗华钢管租赁站、经办人为苗华或王梅签名)、收料单(单据上送货单位为苗华钢管租赁、收料员为余光毅、邹雄飞签名，负责人为关建国签名)、收回钢模板和配件验收单等，证明自2014年10月31日至今，苗华租赁行在连云港北极星商业广场共租用千业公司扣件113670个，归还28259个；租用钢管243586米，归还150105米；租用接头管头(套管)9780个，至今未还。自2017年1月17日起千业公司共向苗华租赁行东海开发区工地发送钢管69387.3米，扣件43380只。对此，苗华租赁行称其中的27张收料单不是苗华及其家人所签不予认可。对于苗华及家人签字的部分，北极星商业广场租用的数额部分出入，钢管应为114589米、扣件为46550个。对有关建国、余光毅签字的钢管120797米、扣件63240个、套管9780个不认可。对东海开发区工地的租赁物数量予以认可，但租金算多了，应该扣除（春节和农忙）两个月租金4万多元。吉某称对苗华租赁行的统计数量不认可，对于东海开发区工地的租金一般春节停一个月扣2万元。关于收料单均是按苗华要求送到北极星广场工地，收料单上有新唐公司的三名员工关建国、余光毅、邹雄飞共同签字确认。为此，吉某又申请证人于某,4、纪某,4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受苗华安排从千业公司拉钢管、扣件等送到北极星商业广场工地，工地上有三人同时在场清点并在收料单上签字后将收料单送回千业公司刘老板。对于证人证言，苗华租赁行质证称证人与吉某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工地上签字的三人不能代表苗华。但苗华认可他向新唐公司交付租赁物时，新唐公司是指派关建国、邹雄飞负责接收的。同时在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北极星商业广场项目工程已停工多年，苗华租赁行及千业公司对相关的租赁合同均没有进行结算，租金没有支付。千业公司认可与苗华租赁行之间口头约定每年的春节期间可扣除一个月的租金。苗华租赁行认可东海开发区工地工程已结束，相关材料已用于其他工地。综合本案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吉某与千业公司所签的债权转让协议对苗华租赁行来说是否发生法律效力；2.苗华租赁行与千业公司所签的《钢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3.苗华租赁行应返还的租赁物数量及应支付租金数额。对此，该院认为：1.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后，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本案中，吉某与千业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对债务人苗华租赁行享有的债权及相关合同权利转让给了吉某并通知了苗华租赁行，吉某有权行使相应的合同权利，故吉某有权向苗华租赁行主张解除租赁合同并要求支付相应的租金。2.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符合解除条件。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所涉使用租赁物的工程已处于停工或完工状态，苗华租赁行未能依照约定向千业公司支付租金，千业公司有权解除租赁合同，即作为债权受让人的吉某有权解除租赁合同。3.对于苗华租赁行应返还吉某租赁物的数量及租金数额，根据吉某所举证据，能够认定苗华租赁行从千业公司接收及归还的租赁物数量为：在连云港北极星商业广场租用扣件113670个，归还28259个，未还85411个；租用钢管243586米，归还150105米，未还93481米；租用接头管头9780个，归还10个，未还9770个。在东海开发区工地租用钢管69387.8米，归还13201.8米、未还56186米；扣件43380个，归还224个，未还43156个。对于苗华租赁行就关建国、余光毅、邹雄飞签字的钢管120797米、扣件63240个、接头管头9780个不认可的辩称，该院认为不能成立。苗华租赁行与新唐公司签订了租赁协议，关建国、邹雄飞作为新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接收相关的租赁物，他们共同签字确认的注明送货单位为苗华钢管租赁的收料单应视为新唐公司签收了苗华租赁行的租赁物并予以使用，千业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其签收行为是代表苗华租赁行的，苗华租赁行也完全可以凭借此收料单与新唐公司进行结算。对于苗华租赁行应支付的租金，根据双方的口头约定，每年的春节期间可扣除一个月的租金，计算至案涉债权转让时，苗华租赁行应付租金为：连云港北极星商业广场工地为2117599.41-161520.38(2015、2016、2017春节3个月租金)=1956079.03元；东海开发区租金为252896.18-16333.04(2017年春节1个月租金)=236563.14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解除东海县牛山苗华钢管租赁行与第三人连云港市千业钢模板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10月30日及2017年1月17日签订的《钢模板及配件租赁合同》；二、东海县牛山苗华钢管租赁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吉某钢管总计149667米、扣件总计128567个、接管套管9770个，并支付相应的租金(计算至2018年1月15日的租金2192642.17元，之后的租金及合同解除后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租金计算至租赁物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34元由东海县牛山苗华钢管租赁行负担（已由吉某垫付，待苗华租赁行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给吉某）。二审期间，上诉人以新证据形式提交如下证据：千业公司2014年11月31日至2018年1月5日租赁物的收料单、发货单、验收单、上诉人自行计算的相关数额、刘一千于2017年11月4日出具的收条（均系复印件）；证明目的：租金是1530292.3元，其中回款1245220.14元，实欠285072.16元。千业公司租赁物钢管121888.8米，回150200.2米；扣件50430个，回28259个，尚欠22171个。被上诉人质证认为：上诉人证据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一致，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计算清单中的数额也一致，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经多次核对，该部分是上诉人及家人签字确认的租赁物及租金数额，再加上新唐公司三人签收的而上诉人故意拒签的部分单据上的数额，全部的租赁物及租金数额与被上诉人一审中诉讼请求所要求的数额均吻合。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发货单及验收单（回单）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相关单据内容一致，区别是被上诉人提交的系第二联记账联，上诉人提交的是第三联用户联，故对上诉人相关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达到上诉人证明目的，理由在下文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债权转让等行为是否有效；二、关建国、余光毅、邹雄飞三人的签收行为能否视为上诉人实际接收被上诉人的出租物；三、一审关于租金计算时间及返还租赁物时间的相关认定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依法有权转让债权及相应的合同权利，被上诉人已将相关通知邮寄送达给上诉人，上诉人在二审中确认已收到相关通知，故案涉债权转让等行为均合法有效，被上诉人吉某有权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案涉北极星工程所需租赁物系由上诉人向新唐公司出租，上诉人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新唐公司另有租赁物需从他人处租赁。为完成交付租赁物的出租义务，上诉人系先从被上诉人处租赁案涉租赁物，后又转租给新唐公司。被上诉人一审出庭的证人已证明了租赁物的交付过程，即由送货人员送到北极星工地，后由工地上的关建国、余光毅、邹雄飞等人签字确认，送货人员为运费事宜还另行起诉过上诉人，上诉人在二审中亦认可相关事实。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其交付租赁物给新唐公司的相关单据，该单据与被上诉人持有的上诉人不认可的单据在形式上完全一致，送货单位均为上诉人，签收均是关建国等人，日期与单据单号相近。综合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关建国、余光毅、邹雄飞三人的签收行为系上诉人实际接收被上诉人的出租物。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一审关于租金计算时间及返还租赁物时间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理由：1.开发区工地所用租赁物，在工程结束后，在费用未予结清且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相关租赁物又被上诉人用于其他工地。2.本案立案实际是2018年1月18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无法保全，通知上诉人禁止从工地将租赁物拉走，被上诉人为保证租赁物安全，确认于2019年3月有派人看管租赁物。案涉工程早已停工，租赁物闲置在工地，租赁至今已长达四年有余，上诉人一直未予返还租赁物，亦未结清租金，被上诉人的看管行为系在一审法院无法保全的情况下自行看护，防止上诉人未经许可即擅自处分租赁物，该行为并无不当，客观上并不侵犯上诉人合法权益。另，因一审未予保全，收取的保全费应予退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34元，由上诉人东海县牛山苗华钢管租赁行负担。一审法院预收的保全费5000元，应予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曹守军审 判 员 任 慧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江 君书 记 员 江亦涵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