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楼6-1幢三层A0302。法定代表人：李津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子君，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雅妹，女，1979年6月13日出生，回族，灵兰中医门诊部总经理，住北京市西城区。上诉人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府佑门诊部）因与被上诉人徐雅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府佑门诊部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单位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我单位与徐雅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是与北京乾元嘉和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元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徐雅妹也是这么陈述。乾元嘉和公司是我单位的投资方和管理方，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人，同一个工作地点、同一套管理人员，人员也是由乾元嘉和公司招聘的，乾元嘉和公司将员工工资支付给我公司，由我公司直接支付给员工。实际工作中我单位不参与管理，是由乾元嘉和公司对徐雅妹进行管理。徐雅妹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府佑门诊部的上诉请求。府佑门诊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无需支付徐雅妹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徐雅妹申请劳动仲裁，要求府佑门诊部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36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24000元及解除劳动关系代通知金24000元。2018年12月13日，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5220号裁决书，裁决：府佑门诊部支付徐雅妹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工资22500元；驳回徐雅妹的其他仲裁请求。府佑门诊部不服该裁决，提起诉讼。府佑门诊部主张其单位与徐雅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以下证据：1.徐雅妹于2018年8月7日书写的证明，内容为“本人于2017年7月受北京乾元嘉和健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康公司）任命，负责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以下简称门诊）的前期筹备管理工作。健康公司作为门诊部的投资方，负责为门诊部筹备及运营提供相关经费。本人负责门诊迁址过程中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取得、团队搭建、制度建立等工作。2018年1月，门诊部取得了新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相应团队及制度建设也初步完成。2018年3月，健康公司停止对门诊部投入有关资金，并遣散了门诊所有工作人员，有关人员在劳动仲裁后，得到了健康公司拖欠的工资及相应劳动补偿。本人于6月底完成了所有门诊交接收尾工作，多次向健康公司索要拖欠的工资及劳动补偿，但迟迟没有得到回复。虽然2018年8月本人向劳动仲裁部门申请了有关劳动仲裁，但本人与健康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人本意希望健康公司作为投资方信守承诺，尽快发放本人有关工资及劳动补偿。”徐雅妹对真实性认可，但称是应府佑门诊部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和律师的要求书写的。2.2018年5月29日乾元嘉和公司与府佑门诊部的合作终止协议，第四条约定“自2016年8月16日甲方（乾元嘉和公司）接管乙方（府佑门诊部）公章和合同章起，至本协议第三款相关资料移交事项完成之日止（以交接的文字确认时间为准），乙方发生的债权债务（包括单位及个人等所有的）由甲方负责。”徐雅妹主张只是内部协议。3.府佑街门诊部收入明细（2017.8-2018.3），其中人员有包括徐雅妹、李佩瑶在内等10人，徐雅妹的工资明细为2017年8月工资20400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工资20600元、2018年2月工资4500元。徐雅妹对工资表上记载的除2018年2月份的工资数额外均认可，主张没有收到2018年2月份工资。府佑门诊部称上述证据是通过税务系统查询得来的，曾询问张颖4500元是何形式发放的，其表示不记得。4.府佑门诊部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乾元嘉和公司张颖的微信截屏、与李国林的微信截屏、与徐雅妹的截屏。徐雅妹对真实性认可，主张李国林并非乾元嘉和公司的员工，张颖称后续的问题均由李国林负责。5.府佑门诊部与徐雅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复印件，徐雅妹就此提交了原件。该劳动合同书未注明落款日期，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徐雅妹担任总经理岗位，每月税后工资15000元，每月10号之前以银行汇款形式支付工资。府佑门诊部申请对徐雅妹持有的劳动合同书末页甲方盖章处及骑缝章是否为府佑门诊部的公章申请鉴定。北京天平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北天司鉴［2019］文书鉴字第049号文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徐雅妹的《劳动合同》上甲方（盖章）处的“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与提供的李佩瑶的《劳动合同》上“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骑缝处的“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合同专用章”印章印文不完整，不具备检验条件。徐雅妹就其与府佑门诊部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除提交劳动合同外，提交了银行交易记录，显示2017年9月府佑门诊部为徐雅妹转账支付工资20091元、2017年10月府佑门诊部为徐雅妹转账支付工资14988.50元、2017年11月府佑门诊部为徐雅妹转账支付工资14989元、2017年12月府佑门诊部为徐雅妹转账支付工资14989元、2018年1月府佑门诊部为徐雅妹转账支付工资14988.35元。府佑门诊部对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其单位前法定代表人开设账号的目的是为了给员工缴纳社会保险、发放工资，但实际该行为是乾元嘉和公司的行为，与府佑门诊部无关。另查，乾元嘉和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7日，法定代表人张晓晖，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6-1幢3层A0311，于2019年7月3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府佑门诊部成立于2012年8月24日，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楼6-1幢三层A0302，2018年5月31日法定代表人由张晓晖变更为李津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的劳动合同，注明了岗位、工资标准；府佑门诊部自2017年8月起为徐雅妹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工资，与劳动合同中注明的工资标准一致；府佑门诊部提交的工资发放明细注明为府佑街门诊部收入明细，其中有徐雅妹及李佩瑶在内的员工名单。乾元嘉和公司与府佑门诊部系关联企业，府佑门诊部主张徐雅妹上述期间系与乾元嘉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工资是由府佑门诊部代乾元嘉和公司发放，但未就此举证。综上，法院认定府佑门诊部、徐雅妹之间建立劳动关系。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徐雅妹主张2018年3月15日张颖通知其离职，府佑门诊部认可徐雅妹实际工作至2018年3月份，但表示具体日期不清，此后徐雅妹未再为府佑门诊部提供劳动，法院认定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解除劳动关系。对于上述期间的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注明了徐雅妹的工资标准为税后15000元，实际发放金额也与该标准相差无几。银行交易记录显示府佑门诊部为徐雅妹发放工资至2018年1月，府佑门诊部提交的府佑门诊部收入明细显示2018年2月为徐雅妹发放4500元，但未就何时由谁发放如何发放提交证据，故府佑门诊部应支付徐雅妹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支付徐雅妹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22500元；二、驳回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徐雅妹一审辩称自2017年7月开始与府佑门诊部建立劳动关系，由府佑门诊部为其发放工资，正常工作至2018年3月15日。府佑门诊部诉称徐雅妹实际工作至3月份，具体哪天不清楚，3月份工资没发放。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府佑门诊部主张其系代乾元嘉和公司向徐雅妹支付工资，徐雅妹不认可，府佑门诊部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府佑门诊部与徐雅妹签订有劳动合同，徐雅妹在府佑门诊部工作，府佑门诊部向徐雅妹支付工资，故一审认定府佑门诊部、徐雅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府佑门诊部主张已向徐雅妹支付2018年2月份工资，徐雅妹不认可，府佑门诊部亦未就此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纳。且府佑门诊部认可未向徐雅妹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故一审判决府佑门诊部向徐雅妹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工资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府佑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府佑中医门诊部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荣远审 判 员 宋 猛审 判 员 史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董和平书 记 员 张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