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再2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胜芳，男，1981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建敏，女，198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二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白艳梅，女，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改革，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间市鑫犇汽车配件厂，地址河间市行别营乡西文庄村。法定代表人：贾纪华，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合，河北一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胜芳、李建敏与被申请人白艳梅、一审被告河间市鑫犇汽车配件厂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间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冀0984民初1943号民事判决，白艳梅与王胜芳、李建敏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冀09民终344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河间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22日作出（2017）冀0984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书，白艳梅与王胜芳、李建敏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冀09民终558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再审申请人王胜芳、李建敏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冀民申200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胜芳、李建敏及二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合、被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改革、一审被告代理人杜志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王胜芳、李建敏再审称：被申请人仅提供了5张欠条，称是现金交易，在对如此巨额借款不能提供款项交付、资金往来以及财产变动的任何证据情况下，在不符合当地的交易习惯，与我非亲非故而不收利息，在我没有偿还前期借款的情况下还继续借给我巨额借款，以及近期仅河间法院就受理了原告多起借款纠纷案件，种种不合情理，说明原告是在放高利贷嫌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未能充分理解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判令我偿还原告713000元明显是非常错误的。另《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颁布实施后，该案巨额借款明显不是用于家庭生活的情况下，原审判决仍将欠款以夫妻共同债务判令由李建敏共同偿还是错误的。被申请人白艳梅辩称，本案5笔借款均是现金交付，因为白艳梅不认字也不会银行打款，有原一审、二审的开庭笔录中记载，都是代理人代为签字，本人摁手印，另外有证人证明交易习惯就是现金交易，即使有少部分打款也是别人帮忙，但是很少。在原审判决中，原审被告出示证据以及所述漏洞百出，相互矛盾。原告白艳梅向一审法院诉称：要求被告偿还借款112万元及利息5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查明：被告王胜芳自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5日分五次给原告白艳梅出具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现金230000元，用于生意用途，备注：借白艳梅现金230000元，2015年7月3日；今借现金230000元，用于生意用途，备注：借白艳梅现金230000元，2015年7月5日；今借白艳梅现金130000元，用于生意用途，2015年9月6日；今借白艳梅现金80000元，2016年3月10日；今借白艳梅现金450000元，2016年4月5日。每张借条均由王胜芳签字并捺手印，以上共计1120000元。自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3日第一笔借款始，王胜芳多次通过民生银行和农业银行向农业银行卡号为62×××65付款，其中王胜芳通过其民生银行的卡号为62×××84付款情况为：2015年7月7日付款50000元、2015年7月7日付款10000元、2015年9月12日付款20000元、2015年9月18日付款40000元、2015年9月18日付款40000元、2015年9月22日付款40000元、2015年9月22日付款29000元、2015年11月29日付款15000元、2015年12月10日付款12000元、2015年12月30日付款12000元、2016年1月6日付款15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0000元、2016年2月7日付款27000元、2016年2月22日付款50000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50000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40000元、2016年3月23日付款10000元、2016年3月27日付款10000元、2016年4月11日付款14000元、2015年11月16日付款39000元、2015年10月24日付款12000元。其中王胜芳通过其农业银行的卡号为62×××13付款情况为：2015年10月31日付40000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1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635000元。白艳梅给王胜芳通过农业银行转款情况为：2015年7月6日转款199900元、2015年7月21日转款60000元、2015年9月24日转款80000元。被告陈述称，原告所诉借款是王胜芳的朋友张成贵所用，且借款利息高达每日每万元50元利息，原告所诉借款其实系自2014年11月3日起借款20万元开始，不断偿还利息，有时利息还不上了，就给原告出具借款条，实际上原告真实的借款情况为：2014年11月3日向白艳梅借款20万元，用银行转账的方式给了19万元，另外给了1万元的现金，当时王胜芳为其出具了21.5万元的欠条，答应用半个月偿还，结果到期没有偿还。自2014年12月6日就开始偿还该笔借款的利息，12月6日还3万元、2015年的1月24日偿还4.3万元的利息、2015年2月10日偿还3.4万元的利息、2015年4月8日偿还9万元的利息、2015年7月2日偿还9万元的利息，其中5万元通过银行打卡，4万元给付现金（以上没有说给付方式的都是银行转款）、2015年7月7日银行转账6万元，该6万元是分两笔，一次是5万元，一次是1万元，在同一天，偿还利息。2015年7月3日对该笔借款重新修改了欠条，把原来的21.5万元的欠条销毁，王胜芳重新给白艳梅出具了借现金23万元的欠条，且注明用于生意用途。2015年7月5日张成贵又委托王胜芳借白艳梅现金20万元，199900元打卡，少给了100元，当时王胜芳为其出具了借现金23万元的借条，注明用于生意用途。以上两笔借款持续到了2015年9月6日，经计算被告欠原告利息12万元，被告一直不能偿还，所以2015年9月6日王胜芳为白艳梅出具今借白艳梅现金13万元的借条。以上按照他们的理解两个23万元，一个13万元的本金，以上三笔借款共同计息，2015年9月12日偿还了2万元、2015年9月18日偿还了8万元，是分两次，每次4万元、2015年10月31日还了4万元、2015年11月16日还了3.9万元、2015年12月12日还了10万元、2016年1月3日还了5万元、2016年2月6日还了5万元、2016年2月22日还了5万元，以上自2015年9月12日至2016年2月22日共计还款42.9万元。按照原告的计算，到了2016年3月10日被告欠其利息88万元。该88万元是第一个月欠8万元，第二个月翻倍为16万元，以后每个月都是16万元，这样到2016年4月5日共计欠其利息为104万元。原告给减一个月的16万元，尚欠88万元的利息，那么减去偿还的42.9万元，你尚欠45.1万元，于是被告于2016年4月5日出具借45万元现金的借条，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5日。2015年9月24日经王胜芳之手借原告8万元的现金，原告为其打卡汇款，2015年10月24日还1.2万元的利息、2015年12月10日还1.2万元的利息、2015年12月30日还1.2万元的利息、2016年2月7日还1.2万元的利息、2016年3月23日还1万元的利息，2016年3月27日还1万元的利息。以上王胜芳为白艳梅还款共计84.4万元。其中王胜芳为白艳梅还款还利息时，借过朋友的钱为其还款，2015年4月8日还9万元这笔，借用了朋友崔宽苓的款、2016年1月3日偿还5万元这一笔直接用张成贵的银行卡还的、2015年12月12日这笔偿还10万元的款借的李建兵的钱还的。另外被告还陈述，王胜芳对白艳梅的银行还款明细中，其中有几笔与本案无关，是原告所说的王胜芳的其他借款，其中2015年4月10日借白艳梅20万元，是由白艳梅的农行卡到王胜芳的农行卡中。2015年4月18日王胜芳连本带息偿还白艳梅207200元，其中还有2015年8月27日借白艳梅10万元，该笔借款是由张美娜的农业银行卡(卡号为62×××73）汇入王胜芳的银行卡。2015年10月6日王胜芳还利息款1.5万元、2015年11月13日王胜芳付现金1.5万元、2015年11月29日付1.5万元打卡、2016年1月6日打卡1.5万元、2016年2月7日打卡1.5万元、2016年4月11日打卡1.4万元、2016年2月26日民生银行打卡5万、4万、农业银行打款1万还清本金。2015年7月21日借白艳梅6万元，银行打款，2015年8月25日打卡9000元、9月22日连本带息还款6.9万元，其中民生银行分别打卡4万元、2.9万元，以上所说的记录与本案无关。原告白艳梅陈述称，原告所说的所有打款记录均是被告在这几年借贷中用于偿还借款的情况，其性质均是一致的，偿还被告相应款项后撤消了相关的手续，被告所说的银行记录均与本案主张的5张欠条没有关联性。另查帐号为62×××65户名为原告白艳梅。另原告未提交其起诉112万元借款的付款记录，原告在庭审中陈述，庭审后三日内未提交付款记录，认可为现金交易。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付款记录及支付能力的证据。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胜芳、李建敏偿还拖欠原告借款713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河间市鑫犇汽车配件厂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诉讼费15330元，由被告王胜芳、李建敏负担9759元、由原告白艳梅负担5571元。王胜芳、李建敏和白艳梅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白艳梅二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出原告诉讼请求偿还借款112万元及利息5万元，或发还重审；2、上诉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王胜芳、李建敏二审上诉称：依法撤销原判，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为：白艳梅诉请判令王胜芳给付借款112万元，就其主张提供5份借据，白艳梅作为借款人就借款过程中所出借款项的来源，欠款的交付方式、具体的交易地点和交易时间等在一、二审陈述不一，言辞模糊；王胜芳主张实际借款48万元，实际还款86万元。但承认5份借据系本人书写，并承认双方之间存在除此之外的多笔借款，且其提供的银行还款纪律中的还款人为包括其本人在内的多人。故一审法院就本案的借款和还款的事实未予查明，原判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审法院裁定：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发回重审。重审一审审理查明：被告王胜芳自2015年7月3日至2016年4月5日分五次给原告白艳梅出具借条，内容分别为：今借现金230000元，用于生意用途，备注：借白艳梅现金230000元，2015年7月3日；今借现金230000元，用于生意用途，备注：借白艳梅现金230000元，2015年7月5日；今借白艳梅现金130000元，用于生意用途，2015年9月6日；今借白艳梅现金80000元，2016年3月10日；今借白艳梅现金450000元，2016年4月5日。每张借条均由王胜芳签字并捺手印，以上共计1120000元。自原告主张的2015年7月3日第一笔借款开始，王胜芳多次通过民生银行和农业银行向白艳梅卡号为62×××65的农业银行卡付款，王胜芳民生银行卡号为62×××84的银行卡付款情况为：2015年7月7日付款50000元、2015年7月7日付款10000元、2015年9月12日付款20000元、2015年9月18日付款40000元、2015年9月18日付款40000元、2015年9月22日付款40000元、2015年9月22日付款29000元、2015年11月29日付款15000元、2015年12月10日付款12000元、2015年12月30日付款12000元、2016年1月6日付款15000元、2016年2月6日付款50000元、2016年2月7日付款27000元、2016年2月22日付款50000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50000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40000元、2016年3月23日付款10000元、2016年3月27日付款10000元、2016年4月11日付款14000元、2015年11月16日付款39000元、2015年10月24日付款12000元。其中王胜芳通过其农业银行的卡号为62×××13付款情况为：2015年10月31日付40000元、2016年2月26日付款10000元。以上共计付款635000元，王胜芳认可其中228000元与本案无关。重审一审判决：一、被告王胜芳、李建敏偿还原告借款713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王胜芳、李建敏负担9759元，由白艳梅负担5571元。重审二审查明，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一审已经查明双方除本案诉请的借贷之外，还存在多笔借贷关系，且借条形成后，王胜芳多次给白艳梅还款，除王胜芳自认的其他借款外，王胜芳已经偿还407000元。白艳梅虽主张该款与本案无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王胜芳主张不存在112万元的借款关系，但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先后5次给原告出具借款条，借条内容也明确写明借现金，且从银行交易记录来看，王胜芳多次给白艳梅打款，直至2016年4月5日出具最后一笔借款条后，在2016年4月11日仍存在打款。王胜芳一、二审的陈述不能同其提交的银行往来记录等客观事实相一致，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和作出合理说明印证其主张的事实。本案原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双方争议的事实，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该判断本案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自己的上诉请求没有提供出足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白艳梅、王胜芳、李建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5元，由上诉人白艳梅负担7405元，由王胜芳、李建敏负担10930元。再审期间，对于涉案的5笔借款借条，再审申请人王胜芳均认可真实性。2015年7月3日出具的23万元借条，王胜芳主张为2014年11月3日打款19万元和给付现金1万元，为白艳梅出具21.5万元的借条，约定半月偿还未还，之后一直偿还利息，2015年7月3日，21.5万元的借条撕毁，出具23万元借条。2016年3月10日出具的8万元借条，王胜芳主张为2015年9月24日白艳梅打款8万元，之后其每月偿还1.2万元的利息至2016年3月10日，出具借条8万元，因利息已支付，故该条为8万元本金。王胜芳主张2015年7月5日向白艳梅借款20万元，出具23万元的借条，7月6日白艳梅为王胜芳打款199000元。其他两笔13万元和45万元，王胜芳主张均为以上借款的利息，并无实际借款交易。但以上被申请人白艳梅均不认可，主张该5张借条均为支付现金，王胜芳拿到钱后出具借条，因双方关系好，全部借款均没有利息。王胜芳未提供其他证据，王胜芳认可除本案所有借款外，双方还存在其他借款关系，期间还款63.5万元，认可其中22.8万元是另外借款的还款，与本案112万元借款无关，其余的40.7万元打款，白艳梅主张系其它借款的还款，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再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关于本案事实问题，被申请人白艳梅主张借款均为现金交付，申请人王胜芳认可借条的真实性，但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其解释五张借条形成的原因、实际交付的时间及方式，与借条上的时间、数额、方式均不一致，故不能认定为王胜芳已作出合理说明。因双方长期存在借贷关系，根据交易方式和习惯，双方均互有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且双方认可之前的借款还清之后即将借条撕毁作废，故现白艳梅留存的借条即为未偿还借款。关于是否存在利息问题，白艳梅主张没有利息，借条上亦未显示有约定利息，申请人王胜芳主张存在利息，但在双方长期的借款还款过程中，王胜芳未提供录音或其他证据证明存在利息，故王胜芳主张不能成立。综上，王胜芳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先后五次出具借条，且内容写明借“现金”，王胜芳未提供借贷行为未实际发生的证据，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印证其主张，故对王胜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建敏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王胜芳借款虽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被申请人白艳梅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且借款数额巨大，已超出农村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故原审二审认定借款为王胜芳与李建敏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李建敏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还款责任。再审申请人王胜芳、李建敏的部分再审申请成立，应当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河间市人民法院（2017）冀0984民初3514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5587号民事判决；三、再审申请人王胜芳偿还被申请人白艳梅借款71300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被申请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330元，由再审申请人王胜芳承担9859元，由被申请人白艳梅承担55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35元，由再审申请人王胜芳承担10930元，被申请人白艳梅承担74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凤梅审判员  陈 华审判员  郭亚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崔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