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强，男，197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委托代理人：江正春，男，194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涧塘3楼。法定代表人：程仲春，该公证处主任。委托代理人：俞丹佳，湖南金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霞，女，198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上诉人李健强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以下简称“望城公证处”）、刘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初83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健强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二、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28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和技术鉴定费由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违反法律法规,处处袒护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本案上诉人是2013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至今年1月22日拿到判决书,已是7个年头,68个月2240天,同时经过5审程序,这样一起平常的侵权赔偿案件,由于其被告人属于司法系统,因此审判就如此的艰难。首先是管辖问题,被上诉人的住址明明在岳麓区,一审法院就裁定移送到望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由于上级法院裁定撤销才未能得逞。后来,在审理过程硬强行追加被告,重复鉴定,闭庭后又重新开庭审理,这都是不符合法律程序的。总之,本案在审判过程中,一审法院始终在袒护第一被上诉人,导致本案长时间不能结案。但愿本案的诉讼时间不会超过八年抗战。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本案判决不公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被告望城公证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应承担赔偿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以下称最高法院若干规定)第五条:公证机构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可是判决结果,来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即:“原告向被告公证处主张赔偿法律依据不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这真是自相矛盾。一、一审认定:“责任承担的顺序性”。“被告刘霞的赔偿款已经交付到位”。上诉人是千方百计的找刘霞赔偿,由于刘霞一直在外面流浪见不到人,她养父是一个纯靠种地为生的农民,他想尽一切办法用了一年多时间东借西贷搞到20万元代养女赔偿,这算刘霞应赔偿的到位了吗?刘霞应赔偿的钱要讲到位应该是57万元。二、一审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其自行书写的《承诺书》内容,原告排除了被告刘霞再行承担赔偿责任的可能”,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原告没有要刘霞再行承担赔偿责任,是在第一次一审时法官要求原告追加刘霞的被告,被原告拒绝,后来法官在被告公证处的再三要求下追加刘霞为被告。三、一审认定:“原告在与第一顺序责任人即被告望城公证处主张赔偿,在法律上依据不足”,最高院若干规定第五条:“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上诉人就是按照这一条规定,来追究公证处的赔偿责任的,上诉人就房屋的直接损失是57.28万元,间接损失25万多元(包括房屋的升值、诉讼费、鉴定费、律师费、国内国外的差旅费),刘霞仅仅赔偿20万元,诉求被上诉人公证处赔偿40%28万元,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四、上诉人首先是找刘霞赔偿,然后又起诉房屋买受人,被雨花区法院驳回,最后在2013年3月4日《文萃报》法制经纬一版上看到了:“北京市海淀区法院判决一起公证处出错,被判赔近百万元"的案例上诉人才起诉公证处。上诉人起诉被上诉公证处有理、有据、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完全是办关系案、人情案,有损我国法律的尊严。根据以上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望城公证处,赔偿上诉人的经济28万元。望城公证处辩称，一、本案程序合法，不存在任何法院袒护被上诉人的情形，本案历经六年，包含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至今，究其根本原因是原告曾经故意隐瞒重要事实，导致原一审法院事实未能查清，被上诉人也被上诉人无理取闹纠缠了六年，希望二审法院尽快予以公正判决。二、本案的事实已经查清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理应予以维持。首先，刘霞与原告关系密切，是男女朋友，案涉公证是刘霞找人冒名顶替原告，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欺骗公证处，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其提供了部分真实材料如原告的身份证原件，购房合同，无婚姻证明等，致使公证书错误。按照上诉人的陈述，也是刘霞未经上诉人同意处分其房屋，事实上是上诉人轻信刘霞，最终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其次，2012年12月2日，上诉人与刘霞已经就案涉房屋被无权处分一事达成了赔偿协议，赔偿协议中明确刘霞赔偿上诉人二十万元一次性了结此事。2013年1月10日，上诉人向刘霞出具承诺书，承诺不再追究刘霞的责任，事后上诉人收到了上述全部二十万元赔偿款项，最后在本案诉讼中经法院反复示明，上诉人明确表示放弃向刘霞主张赔偿的权利。从上述事实可以看出，造成李健强损失的侵权人的第一责任人为刘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若干规定第五条，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不存在公证机关与当事人恶意串通或者明知公证材料虚假，则公证机关即使被认定存在过错（被上诉人认为公证处不存在过错），也仅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责任具有顺序性，仅在第一顺位责任人无力赔偿或者赔偿不足的情形下，补充赔偿责任人才在不足的范围之内承担责任。现在上诉人与刘霞之间已经就赔偿责任做了一次性了解，且上诉人放弃向刘霞主张赔偿权利义务的权利，上诉人再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补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刘霞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未进行答辩。李健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定被告赔偿李健强经济损失28万元；2.判定被告承担所有的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健强于2006年7月7日购买了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56号东方新世界3幢28层28043号房屋。购房总价款为408893元。2007年12月10日取得该房屋的产权证，权证号码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据望城公证处提供公证档案资料显示，“李健强”先后于2009年11月30日和2009年12月3日，两次前往望城公证处办理售房委托书公证。其中，2009年11月30日，望城公证处对“李健强”做了《公证谈话笔录》，该笔录记载“李健强”向公证员出示了身份证。据望城公证处述称：2009年11月30日即为“李健强”出具了含有售房等内容的《委托书》公证一份，后因该委托书中没有注明房屋产权证号，故应当事人要求，于2009年12月3日再次就仍然包含有售房等内容基本一致的《委托书》出具了公证书一份。被告望城公证处出具了（2009）望证民字第1626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李健强”在签署了下述内容的《委托书》：“委托人李健强有房屋一套，位于长沙市东方新世界3幢28层28043号，建筑面积114.5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为长房权证雨花字第××号。现委托人全权委托刘霞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代我办理上述房产有关的全部事务：委托刘霞代为办理房产抵押手续，代为注销他项权证，在房地局领取解除抵押后的房产证；委托方刘霞代为办理上述该房产转让的相关手续，包括代签房屋买卖合同，网上签约，代为办理产权交易过户的交件、退件、立契、签字及代收房款等一切手续。如遇购房人以银行按揭方式购买委托人房产，受托人有权在银行领取房贷后的款额。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签署的相关文件，委托人予以承认。委托期间至上述委托事项办理完毕为止。受托人有转委托权。”2009年12月1日，刘霞以出卖方委托人名义，与案外人李德涧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将位于长沙市东方新世界3幢28层28043号房屋出卖给了李德涧，合同约定转让价款为572800元，付款方式为一次性付款。2009年12月24日，上述房屋产权已过户至李德涧名下，2010年1月18日，李德涧取得了上述房屋的国土使用权证。诉讼过程中，经李健强、望城公证处双方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对落款时间为“二〇〇九年十一月三十日”和“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三日”的两份《委托书》，以及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30日”的《公证谈话笔录》上“李健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先后出具了湘鉴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2号、湘鉴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52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上述三份文件上“李健强”的签名字迹均与李健强本人签署文件以及笔迹实验样本中李健强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经庭审询问，李健强述称，李健强与刘霞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2009年底，李健强接到按揭贷款提前还完的通知后，即与刘霞联系索要房屋所有权证，因刘霞推诿未果。之后，因刘霞关闭手机无法联系，李健强才从上海赶到长沙，到银行查询被告知产权证已被刘霞领走，到房地局查询才知道房屋已经卖掉了。2011年6月，李健强曾找过望城公证处，但望城公证处否认其有过错，之后，李健强又找到了望城司法局，被告知不好处理，之后就没有再找过望城公证处，直至本案起诉。李健强为寻求救济，曾在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外人李德涧，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李德涧系善意第三人，据此驳回了李健强的诉讼请求；曾向雨花区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未予受理。李健强认为因本案望城公证处出具的公证《委托书》有误，造成了其房屋被他人出卖的损失，且损失无法追回，遂成本诉。另查明：2012年12月2日，李健强（甲方）委托江正春与刘霞的继父刘陶泉（乙方）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的内容包括：“鉴于，甲方于2006年7月7日购买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56号东方世界第三栋28层28043号住一套，面积114.6平方，购房价款408893元。后委托刘霞办理购房后续有关手续及装修事宜。2009年12月1日，刘霞未征得甲方同意，私自将该房屋以572800元卖给了李德涧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产手续。直到2011年9月甲方来长沙认领房屋产权证书时才知道房屋早已被刘霞转让，房款全部被刘霞侵吞。几经交涉未果。今由刘霞委托其父乙方出面协调，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考虑到乙方家在农村，地方经济又不发达，刘霞又无正式工作和固定收入，况且原转让所收取的房款早已被刘霞花光。因此，甲方同意由乙方赔偿甲方房屋价款贰拾万元，一次性了结。二、付款时间：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现金柒万元（见李健强委托代理人委托书）；二〇一三年五月底前支付陆万元；二〇一三年十二月底前支付柒万元。汇款时由代理人江正春指定付款帐号。三、上述协商好的赔偿款在支付到位后，甲方不得用任何手段追究刘霞的刑事和民事责任。与购房款赔偿协议有关的全部事宜均由甲方及其委托人自行处理。四、甲方在该纠纷中经济损失很大，甲方将追有关人员的经济责任，其中包括买受人，中介人。刘霞应当积极配合，提供真实情况。如自己不便出面可以委托他人代理出面。五、以下条款是经双方协商自愿达成的，如一方违反，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经济损失伍万元。”2013年1月10日，李健强向刘霞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本人于2012年12月2日委托代理人江正春与刘霞的代理人刘陶泉签订的房屋赔偿协议，已传递给我确认同意。现已支付了第一笔款，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及履行完毕后，本人保证不再追究刘霞的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同时我在追究相关人员和单位的经济责任时，不得让刘霞受到经济损失，特此承诺。另外：刘霞必须配合代理人江正春的取证诉讼等相关代理行为，如果刘霞不认真履行或是违背协议，我保留追究刘霞的经济责任和刑事责任的权利。”后李健强已经全部收到了上述20万元赔偿款。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健强确认其受到的全部损失为572800元，李健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望城公证处对其中的约50%即28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望城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二）如果望城公证处存在过错，其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望城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公证机构审查自然人身份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应当对当事人的身份进行审查，审查的内容包括核查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是否真实、有效，辨认当事人与其提交的身份证件是否同一人。”本案中，根据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对落款时间为“二〇〇九年十一月三十日”和“二〇〇九年十二月三日”的两份《委托书》，以及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30日”的《公证谈话笔录》上“李健强”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上述三份文件上“李健强”的签名字迹均与李健强本人签署文件以及笔迹实验样本中李健强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因此，望城公证处在对当事人的身份审查过程中存在过错。（二）关于望城公证处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与公证机构因赔偿发生争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公证机关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所谓补充赔偿责任，与其他责任承担方式的本质区别在于其具有顺序性，即只有在第一顺序责任人无力赔偿，或赔偿不足的情况下，补充赔偿责任人才在能够防止和减少损害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第一、经一审法院释明，李健强仍坚持不向第一顺序责任人主张赔偿。第二、李健强与刘霞实际已经达成了《赔偿协议》，该《赔偿协议》李健强认可，依法成立并生效，刘霞对赔偿款已经支付到位，同时根据李健强提交的其自行书写的《承诺书》内容，李健强排除了刘霞再行承担赔偿责任的可能。综上，李健强在与第一顺序责任人即本案刘霞达成赔偿协议后，仍向补充赔偿责任人即望城公证处主张赔偿，在法律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健强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李健强负担。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事实对本案争议焦点为望城公证处是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霞伪造李健强字迹签订《委托书》，并在望城公证处进行公证。望城公证处未严格审查当事人身份以及字迹情况下出具了《公证书》。后刘霞将李健强名下一套房屋以572800元的价格出售给第三人李德涧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过户，导致李健强遭受损失。另，李健强与刘霞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刘霞赔偿20万给李健强，李健强放弃对刘霞的后续追偿。一审法院对李健强释明后，其仍明确放弃对刘霞的追偿。综上，望城公正处虽未严格审查当事人身份，但并未有证据证明望城公证处存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望城公证处应承担补充责任。因李健强明确放弃第一责任人刘霞的追偿权利，根据法律规定，补充责任应当是权利人穷尽对第一责任人的救济途径后由补充责任人承担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望城公证处免除补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健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李健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匡梓精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谢鋆书记员张奕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