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5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25号。法定代表人：陈福斌，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36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向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送达起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资料，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21日收到一审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称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不是事实，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从未收到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任何诉讼资料，一审程序违法。二、孟倩主张的侵权事实依据的是2015年北京方正公证处的公证书，说明孟倩2015年已知道侵权事实，但至2019年6月4日才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三、孟倩主张的事实已于2014年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4）朝民初字第31421号民事调解处理，属重复起诉。四、（2018）京0105民初27706号案件中，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使用侵权图片8张，赔偿经济损失二万二千元。本案侵权图片3张，一审判决赔偿五万元，适用标准不一，判决赔偿金额过高。孟倩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一审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交新证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判令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致歉，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版面不小于6cm*9cm；3.判令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20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妇产科、医疗美容科、妇女保健科等。××网站的主办单位系徐亮个人。2015年8月25日，孟倩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其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03721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载有题为“冰点脱毛效果如何”、“太原现代冰点脱毛—脱毛首选”、“冰点面部脱毛效果好不好”、“光子脱毛让你脱掉烦恼亮出完美肌肤”、“有黑头怎么办？如何去黑头呢？”文章5篇，上述文章使用孟倩的三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其中“有黑头怎么办？如何去黑头呢？”系目录链接。涉案网站顶部显示“山西现代整形美容中心”字样,网页底部显示地址位于: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25号南内环东侧路口。庭审中,孟倩当庭扫描涉案网站中二维码,该账号主体为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地理位置显示位于山西现代妇产医院体检中心,太原市迎泽区南内环街25号南内环东侧路口。孟倩为此支付公证费2000元。再查明，孟倩曾就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网络侵权行为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为2018京0105民初27706号，该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1、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致歉(致歉书面材料的内容需经由法院审核)。如逾期不执行上述内容,则由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二万二千元;3、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庭审中，孟倩称上述民事判决书的所确认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且本案中所涉及的文章链接与上述案件中的文章链接没有重复。在庭审中，孟倩提交利用搜狗、百度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3张与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另外，孟倩称涉案网站链接现在已经删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虽然涉案网站的主办单位并非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但网站上载明的联系地址与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一致，网站宣传的医院即为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经过微信扫描公证书二维码，显示的信息也是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综上，作为网站浏览者，通过该网站的广告宣传会被引导至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就诊，且网站内容均是对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及其诊疗项目的宣传推广，网站的设立与运营会在一定程度上给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带来商业利益，故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是涉案网站的实际受益人，应对涉案网站的商业宣传行为尽到管理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现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涉案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文章链接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一审法院认为由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直接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予以考虑了，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另，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抗辩权利。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5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孟倩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案件标的款专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商业街支行，账号：62×××69）。案件受理费1310元，减半收655元，由孟倩负担492元，由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63元。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孟倩，孟倩预交的案件受理费用，一审法院不再退还。二审中，孟倩提交（2012）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4568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和（2014）朝民初字第31421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4）朝民初字第31421号与本案所涉网页链接不同，未构成重复起诉。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质证表示对该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孟倩主张的事实已在（2014）朝民初字第31421号以及（2018）京0105民初27706号案件中处理。本次送达的材料只是其中一起案件中的材料，孟倩构成重复起诉。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2日向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邮寄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和传票等材料，邮寄地址即为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住所地，该份材料于2019年6月13日签收，本院对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一审未向其送达诉讼材料即进行缺席判决故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供新证据证明孟倩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二审中，孟倩提交的公证书中所涉及的文章链接与本案孟倩主张的侵权文章链接并未重复，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孟倩已就本案中的侵权文章链接向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过权利，本院对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孟倩构成重复起诉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载有诉争照片的涉案网站系商业网站，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妇产科、妇女保健科等内容。载有诉争照片的涉案网站上有广告链接，网页中有在线咨询、咨询电话等。诉争照片的使用有利于增加网站的关注度从而赚取点击量，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涉案网站的宣传推广，从而给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带来商业利益。孟倩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未获得孟倩的授权，在涉案网站上不合理的使用孟倩的照片必对其形象和代言品牌价值产生影响，并进而影响到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情节、侵权行为的时间及范围等情形，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等因素酌定孟倩因此受到的经济损失为50000元，尚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定的前述损失过高并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山西现代妇产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多预交的上诉费910元，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