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民终15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锦州市凌海羊镇双羊村。法定代表人：白善霖，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智，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人事主管，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铭钊，黑龙江龙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乐乐，女，198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安达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肇州镇中华村。法定代表人：洪欢欢，职务：经理。上诉人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洪乐乐、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聚众合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达市人民法院（2019）黑1281民初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大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曹智、闫铭钊、被上诉人洪乐乐、聚众合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洪欢欢到庭参加诉讼。此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１、聚众合合作社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其诉讼请求；２、上诉人并不拖欠洪乐乐货款货物，上诉人公司业务员王某1实际协助洪乐乐将其剩余未使用贷款以第三方购货方式使用完毕；３、2016年3月24日、4月15日、6月12日实际收货人也为聚众合合作社。4、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了十一笔转帐记录，意图证明其与王某1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等，但十一笔转账款项均为其取得贷款钱购买饲料，针对十一笔转账上诉人履行了饲料交付义务，原审以此认定王某1向被申请人交付货款属于还款的特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洪乐乐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聚众合合作社未发表答辩意见。洪乐乐、聚众合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欠原告货款284,991.50元。2.以原告未使用的货款284,991.50元为基数，以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中约定利息与罚息的利率，计算被告应该返还欠原告货款284,991.5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13日洪乐乐向广发银行申请办理“个人信用类经营性贷款”业务。2016年3月18日，洪乐乐与广发银行签订个人额度贷款合同。双方约定：洪乐乐向广发银行借款500,000.00元用于生产经营，期限1年，还款方式为一次还本分期还息，借款利率按年利率6.96%，罚息利率为约定利率水平加收50%，计算复利。银行在贷款合同中有强制性的不可撤销的约定，洪乐乐必须把此笔经营性贷款通过进入到“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账号内才能使用。广发银行直接将500,000.00元贷款自2016年3月21日至6月14日分三次打入“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账号内。洪乐乐作为饲料的需方，与“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以自己2015年在“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作为客户名的“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此时负责人已变更为洪欢欢，洪乐乐与“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的关系已变成供料与需料关系，但在“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未变更提料名仍为洪乐乐）为提料单位名称，使用此笔贷款，“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给付贷款500,000.00元购买饲料的折扣83,053.00元。洪乐乐从2016年3月24日开始使用这笔贷款，从“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共提货15次，花掉贷款325,972.10元。2016年8月开始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转租他人经营，2016年10月9日业务员王某1向洪乐乐贷款账户汇款40,583.00元，“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对洪乐乐账户内应剩余贷款没有发货。剩余的贷款已被“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业务员王某1提货转卖给他人，货款被王某1索回挪作他用。另查明，“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是“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且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洪乐乐和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应按约定使用贷款，洪乐乐对贷款未使用部分应及时与广发银行协商退回。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知道串货或洪乐乐不用贷款应立即联系洪乐乐，研究协商剩余贷款如何处理，不应擅自允许业务员王某1使用洪乐乐账户内贷款提货转卖他人或串货，自行处置货款，被告对其工作中管理不善而导致原告损失应负赔偿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未使用贷款及按原告给付广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有理，本院应予支持。王某1与洪乐乐及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的货款纠纷应自行协商或另案处理。被告承担贷款赔偿计算利息的时间应定为贷款期满的2017年3月18日，因双方对贷款逾期均负有责任，按责任大小该时间相对合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再要求给付折扣无理，不予支持，但原告已购料的折扣应从货物中扣除。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剩余贷款，赔偿逾期还贷的利息有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返还原告洪乐乐、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贷款180,027.00元(500,000.00元－279,390.00－40,583.00元)；二、被告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赔偿原告洪乐乐、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贷款180,027.00元的利息（以180,027.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赔偿之日止，按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年利率6.96%水平加收50%，按罚息标准计收复利）；三、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75.00元，由被告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负担3,522.00元，原告洪乐乐、肇州县聚众合奶牛专业合作社负担2,05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提交发货凭证九份，意在证实王某1配合洪乐乐将剩余未使用的贷款以他人购买饲料方式使用完毕，王某1取得饲料款后向洪乐乐支付。洪乐乐向王某1汇款十一笔属于购买饲料的款项，上诉人收到款项后，及时完成了发货任务。被上诉人洪乐乐的质证意见为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案涉贷款为2016年发生，上诉人所提交的票据均为贷款前发生，贷款前被上诉人即与上诉人公司有业务往来。被上诉人聚众合合作社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此组票据发生时间均为案涉贷款发放之前，为双方之间的饲料买卖纠纷，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为洪乐乐向广发银行申请贷款后，在正大公司使用此笔贷款后是否应返还的问题，双方的其他买卖纠纷与此案无关，故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王某1证言内容为其为上诉人公司前员工，案涉的500，000.00元贷款，其中一部分是聚众合合作社使用了，另一部分洪乐乐让其帮忙窜现金，其用聚众合合作社的名义发货，发给其他客户，客户给饲料款后其再打款给洪乐乐，其一共给洪乐乐窜现金17万余元，现案涉贷款已结清，除此之外，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因为公司会打电话核实返点的问题，其把聚众合合作社留在上诉人公司的电话号码写成王某1妻子的电话号码。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此证言无异议，洪乐乐的质证意见为证言内容不真实，2016年8月1日聚众合合作社就已经出租，不再需要饲料了。本院认为，王某1为上诉人公司前员工，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饲料买卖均为其经手，其与被上诉人之间还有其他经济往来，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与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重合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他部分不予确认。3、上证人申请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其于2016年3月24日、4月15日、6月12日给聚众合合作社送过货。洪乐乐与聚众合合作社的质证意见均为证人证言不真实。本院认为，证人并不能清楚地证实接货人是谁，也没有运单等其他证据证实。此三笔货物的货单王某1承认是在其手中，没有在被上诉人手中，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全案案情，此证人证言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4、被上诉人聚众合合作社提交王某1出具欠条一份，意在证实一审中被上诉人出具的收条是王某1还的欠款。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有异议，此证据应由王某1本人确认真伪，即便该证据属实，上诉人一审中出具了洪乐乐出具的收条，证实此笔欠款已经还清。被上诉人洪乐乐对此份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证据经王某1本人确认对真实性无异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5、被上诉人聚众合合作社提交汇款凭条7张，意在证实其给王某1打饲料款130，470.00元，上诉人公司没有给其足够饲料。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汇款上诉人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已经足额完成了发货义务。洪乐乐以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案审理的并非双方买卖饲料纠纷，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6、聚众合合作社提交上诉人公司对账文件，意在证实其与上诉人公司是2016年10月24日开始合作，其在上一组证据中提交的汇款均是与上诉人公司开始合作之前与王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上诉人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洪乐乐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此案审理的并非双方买卖饲料纠纷，此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7、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1出庭作证。证言内容为：其帮聚众合合作社用饲料冲抵贷款，钱已经还完了，聚众合合作社提交的欠条是其出具的，是帮聚众合合作社冲贷款的钱。一审判决中没有认定的三笔饲料虽然名字是邹殿军，但是聚众合合作社用的，票据之所以在其手中是他在聚众合合作社地上拣的。本院认为，王某1为上诉人公司前员工，上诉人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饲料买卖均为其经手，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与被告提交的有效证据重合的部分予以确认，其他部分不予确认。本院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本院认为，1、关于聚众合合作社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案涉贷款虽以洪乐乐名义办理，但是用此贷款购买的饲料发往聚众合合作社，聚众合合作社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做为原审原告主体适格。故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2、关于2016年3月24日、4月15日、6月12日三笔饲料是否由聚众合合作社收货的问题。此三笔饲料收货人为邹殿军和盛世凯达，被上诉人也否认收到此三笔饲料，仅凭证人证言，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聚众合合作社是实际收货人。故上诉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成立。3、关于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关于贷款资金的数额问题。除被上诉人提货15次，花掉贷款325，972.10元之外，上诉人主张王某1分别于2016年10月9日向洪乐乐贷款账户汇款40583.00元，于2017年3月28日向洪乐乐交付现金72，900.00元、2017年1月17日向洪欢欢账户转款30，000.00元、2016年5月2日现金存入洪欢欢账户31，400.00元。以上四笔汇款中，2016年10月9日向洪乐乐贷款账户汇款40583.00元被上诉人予以认可，2017年3月28日向洪乐乐交付现金72，900.00元，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王某1出具欠条可以证实洪乐乐与王某1之间有其他经济往来，此笔72，900.00元汇款是偿还此欠款，与案涉贷款无关。至于王某12017年1月17日向洪欢欢账户转款30，000.00元、2016年5月2日现金存入洪欢欢账户31，400.00元，上诉人没有提交此二笔钱与案涉贷款有关、是以货倒现金的证据，且被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多张汇款凭证可以证实洪乐乐与王某1、上诉人公司之间存在多笔饲料买卖，各方经济往来频繁复杂，不能认定此二笔是王某1以货倒现金的钱。洪乐乐、聚众合合作社与王某1、上诉人公司之间的货款及其他纠纷，各方可另行主张。4、关于上诉人公司是否返还被上诉人案涉贷款未使用部分的问题。本院认为，洪乐乐与上诉人公司均未按约定使用案涉贷款，洪乐乐不继续使用案涉贷款剩余部分，应与上诉人公司、广发银行协商如何处理，上诉人公司业务员王某1给洪乐乐以货倒现金、以洪乐乐账户内贷款提货转卖他人，甚至将洪乐乐留在上诉人公司的电话号码写成王某1妻子的电话，上诉人公司应对其公司管理不善导致洪乐乐损失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剩余贷款及按洪乐乐给付广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利息有理，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00元由葫芦岛正大畜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妍审判员 孟庆波审判员 王扬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