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7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桦润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江南工业二区二横路1-1（一楼）。法定代表人：任贤臣，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军，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平连，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招丽贞，广东邦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桦润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桦润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平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桦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蒋正军，被上诉人陈平连及诉讼代理人招丽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桦润公司上诉请求：1.桦润公司无需向陈平连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共94098元；2.桦润公司无需向陈平连支付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3000元；3.陈平连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陈平连不应就其物质损失既要求肇事司机赔偿，又要求企业按照工伤赔偿。一、桦润公司不应承担陈平连住院伙食补助费及一次性伤残补助金。陈平连主张人身损害赔偿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均高于工伤保险待遇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不应支持该请求。二、停工留薪期工资11403元中应予以扣除桦润公司已经支付的1356.32元，扣减人身损害赔偿的误工费9977.63元，故桦润公司还需支付69.05元。三、陈平连请求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未经过劳动仲裁，不应直接判决。陈平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桦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陈平连并没有从交通事故案件中得到任何赔偿，且桦润公司对仲裁裁决认定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停工留薪期工资、劳动能力鉴定费没有提起诉讼，现二审上诉主张无需支付不符合程序规定。2019年6月14日，陈平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377.2元(4930.8元×9个月)；2.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446.4元（4930.8元×8个月）；3.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861.6元（4930.8元×2个月）；4.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1403元（2850.75元/月×4个月）：5.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70元/天×15天）、护理费1800元（120元/天×15天），小计2850元；6.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工伤医疗费14592.75元；7.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8.判决桦润公司支付陈平连2017年10月、11月工资3200元。以上合计126120.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平连于2011年9月1日入职桦润公司处，工作岗位为吹线工。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6年12月19日至2017年12月18日，实行计时工资标准。双方确认每月工资由基本工资2000元、加班费、奖金、房补组成。桦润公司没有为陈平连参加社会保险。2017年11月9日下午18时，陈平连下班步行回家途中被案外人奂某驾驶的一辆摩托车撞倒受伤，后被送往广州市番禺区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颅脑损伤；2.胸部损伤；3.右顶部头皮挫伤；4.左眉弓皮肤裂伤。住院15日后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三个月；2.住院期间陪护1人；3.加强营养。陈平连支付了医疗费8039.15元。2018年2月22日，陈平连到该医院进行复诊，支出诊查费、检查费合计373.6元。另陈平连提交收据四份，主张其因购买药品等共支出款项6180元。2018年7月19日，陈平连就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6811号民事判决书，就陈平连的诉请中的医疗费中的8412.75元予以确认，并判决由奂某赔偿。上述判决已生效，陈平连于2019年5月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113执4472号。2018年9月3日，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陈平连受到上述事故伤害的情形为工伤。该决定书现已生效。2018年11月15日，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结论》，认定陈平连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九级，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未达级，停工留薪期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陈平连在桦润公司处最后工作至2017年11月9日。双方确认陈平连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50.75元。2017年11月30日，陈平连签订《离职说明》，并填写《离职申请表》、《员工离职交接表》，双方劳动关系已解除。其中《员工离职交接表》中记载报销单及支付证明单金额3000元，借款单据核销情况注明医疗垫付费3000元从保险理赔中扣回。2018年1月2日，陈平连的配偶谷玉芝在《2017年11月份缓发员工清单》上签名，该清单记载陈平连10月份工资2603元、11月份工资2361元，备注扣留3000元，其余发现金。双方对于上述月份应得工资金额无争议，但陈平连认为其只收取了1964元，该3000元不是其预支的工资，而是公司为其支付的医疗费，桦润公司应支付剩余的3000元。桦润公司主张已支付上述两个月份的工资，因其中的3000元已用于陈平连借支预付住院费。为此，桦润公司提交《借款审批单》一份，但上方记载借款人为“徐美琴”，陈平连并未签名确认。2019年3月25日，陈平连向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桦润公司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44377.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9446.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9861.6元；2.桦润公司支付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停工留薪期工资11403元；3.桦润公司支付伙食补助费1050元、护理费1800元；4.桦润公司支付工伤医疗费14592.7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该委员会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穗番劳人仲案[2019]13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桦润公司一次性支付陈平连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56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91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69.0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90元；二、驳回陈平连其他仲裁请求。后陈平连不服上述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依法享有权利承担义务。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认定工伤认定书》已生效，陈平连的伤情构成工伤，依法应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依照《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用人单位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或者未按时缴纳工伤保险费，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向职工支付费用”规定，桦润公司未为陈平连购买工伤保险，应当向陈平连支付相应工伤保险待遇。虽然陈平连就第三人侵权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但侵权损害赔偿与工伤保险待遇属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陈平连仍可就其工伤待遇主张权利。但劳动者工伤由第三人侵权所致，第三人已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劳动者或者近亲属又请求用人单位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用人单位所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应扣除医疗费、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故陈平连所主张医疗费14592.75元，其中8412.75元已生效判决确认由案外人奂某赔偿，就其主张的其余医疗费6180元，其未能提供相应的发票以及病例资料，其所提交的收据不足以证实该些费用的真实性、必要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其该医疗费14592.75元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就陈平连所主张的其他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住院伙食补助费：《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70%支付。故陈平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50元（100元/天×70%×15天）。二、停工留薪期工资：《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陈平连停工留薪期为从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陈平连受伤前月均工资为2850.75元/月，其停工留薪期工资应发金额：11403元（2850.75元/月×4个月），应由桦润公司支付。关于护理费1800元。因广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认定陈平连生活自理障碍程度为未达级，而且陈平连所主张的护理费为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不属于工伤保险待遇范围，故对其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陈平连经鉴定劳动功能障碍程度为九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享受以下待遇：（一）从工伤保险基金按伤残等级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9个月的本人工资……（二）劳动、聘用合同期满终止，或者职工本人提出解除劳动、聘用合同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一）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二个月的本人工资……（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八个月的本人工资……”第三十五条规定：“计发本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和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本人工资低于工伤职工与用人单位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本人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的，按照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关系前本人十二个月平均月缴费工资为基数计发。缴费工资不足十二个月的，以实际缴费月数计算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本人平均月缴费工资高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三百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三百计算；低于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百分之六十的，按照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的百分之六十计算。”陈平连受伤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50.75元，低于受伤前上一年度即2016年度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的60%（7425元×60%=4455元），故陈平连应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为4455元/月×9个月=40095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应为4455元/月×8个月=35640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应为4455元/月×2个月=8910元。四、鉴定费：涉案仲裁裁决确认桦润公司应向陈平连支付鉴定费390元，双方对此无争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五、2017年10月、11月工资：双方对于10月份、11月份陈平连应得工资的金额以及陈平连已领取1964元无争议，双方争议的为剩余工资3000元是否已支付完毕。桦润公司所提交的《借款借支单》并未有陈平连签名，未能证实陈平连向其借支3000元支付医疗费，而其提交的《2017年11月份缓发员工清单》显示就上述工资中3000元为暂缓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桦润公司仍需向陈平连支付2017年10月、11月份工资差额3000元。但桦润公司确实已向陈平连支付款项3000元，该3000元应在桦润公司应支付给陈平连的工伤待遇中予以扣除。综上，桦润公司应向陈平连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合计94098元（1050元+11403元+40095元+35640元+8910元-3000元）、鉴定费390元以及2017年10月、11月工资合计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州桦润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平连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合计94098元、鉴定费390元以及2017年10月、11月工资合计3000元；二、驳回陈平连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0元，由广州桦润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除陈平连对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陈平连在一审提交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中，仲裁请求第八项为“裁决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0月份、11月份工资3200元”。二审庭审中，桦润公司确认3000元是陈平连抢救时垫付的医疗费，从陈平连10-11月的工资抵扣3000元属实。陈平连亦确认3000元是桦润公司作为医疗费给他的，事后又从其工资中扣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桦润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平连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二是桦润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平连支付2017年10月、11月工资3000元。关于桦润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平连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于工伤保险待遇是劳动者因工伤发生损害而获得的补偿，陈平连因工伤事故享有的工伤保险待遇请求权与因第三人侵权享有的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存在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之中，相互并不排斥。陈平连因发生交通事故受到的损害被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为工伤，桦润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为陈平连购买工伤保险，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六十二条第二款：“依照本条例规定应当参加工伤保险而未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职工发生工伤的，由该用人单位按照本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费用。”之规定，应承担向陈平连支付相应工伤保险待遇的义务。据此，桦润公司主张陈平连已因第三人侵权造成人身损害获得赔偿，而不能重复获得工伤保险赔偿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省人民政府规定的标准支付”，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停工留薪期根据医疗终结期确定，由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确认，最长不超过二十四个月”，以及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职工因工致残被鉴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标准为：九级伤残为九个月的本人工资。七级至十级伤残职工劳动、聘用合同终止或者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的，除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或者死亡情形外，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终结工伤保险关系”之规定，陈平连主张桦润公司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以及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桦润公司不同意给付，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桦润公司是否应当向陈平连支付2017年10月、11月工资3000元的问题。虽然桦润公司主张陈平连的该请求未经过仲裁裁决，但根据陈平连提交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加盖印章的《劳动争议仲裁申请书》复印件，可证实陈平连在劳动仲裁时已作为第八项仲裁请求提出申请，故桦润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双方确认陈平连已领取了2017年10月-11月工资4964元（2603元+2361元），同时又被桦润公司从中扣留了其司为陈平连垫付的医疗费3000元，陈平连实际领取两个月的工资为1964元。但由于陈平连的停工留薪期为2017年11月9日至2018年3月8日，一审法院根据陈平连停工留薪期判决桦润公司支付11403元的工资给陈平连，该工资包含了2017年11月9日-30日应支付的工资。即陈平连在领取2017年11月9日-30日的工资1731.4元（2361元-2361元÷30天×8天）后，又因停工留薪期工资而重复取得了该时段的工资，故对重复获得的工资应予扣减。即陈平连2017年10月、11月的工资应当为3232.6元（2603元+2361元-1731.4元），鉴于陈平连已领取了1964元，故桦润公司仍需向其补付1268.6元（3232.6元-1964元）。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桦润公司所持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民初74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桦润服装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陈平连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停工留薪期工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合计94098元、鉴定费390元以及2017年10月-11月8日工资合计1268.6元。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州桦润服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赵洋洋谢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