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禹虹。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东梅。法定代理人：罗建飞（系宋东梅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丽，广东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欣妮，广东度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禹虹因与被申请人宋东梅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3民终1841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粤民申5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禹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生、倪敏，被申请人宋东梅的法定代理人罗建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丽、胡欣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禹虹的再审请求为：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宋东梅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作为原审判决依据的粤南（2014）临鉴字第6372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重大违法，不能作为认定宋东梅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序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案件审理的有效证据。1、宋东梅进行司法鉴定的评定时机不当，尚未医疗终结且距其受伤不足三个月，显著违反法定标准。本案宋东梅在鉴定之时，即2014年11月20日，距其受伤不足三个月，且尚在住院治疗之中，其损失治疗既未终结，也未达国家法定行业标准规定的治疗终结时间，明显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关于评定时机的明确规定。另，禹虹曾于取得二审判决书后就上述问题亲自前往南天司法鉴定所查询，经出具上述鉴定意见的司法鉴定人黄某法医解释，鉴定时鉴定人已告知宋东梅其评定时机不符合规定，说明宋东梅亦明知其鉴定不合法。2、南天鉴定意见依据不足，鉴定结论有失客观公正，南天鉴定意见是宋东梅在其治疗尚未终结之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亦未进行评定时机审查，且鉴定检验结果与医疗诊断结果相差过大，鉴定结论有失客观公正，不应作为认定宋东梅伤残等级和护理依赖程度的定案依据。(二)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本案没有经过鉴定人选择的协商程序，也没有经过法院指定程序，也是导致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因素之一。二、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诉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1、禹虹在原一审、二审程序均已书面申请对宋东梅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但原一审、二审法院均置之不理，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需要查明的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属于药理及病理学上的专业问题，原一审、二审法院在委托的鉴定机构未对本案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作出任何实质性的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却拒不重新委托其他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以查明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客观事实，怠于调查收集本案的主要证据，以一般推论判定专业问题，严重损害了禹虹的诉讼和实体权益。三、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对宋东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侵害后果的侵权行为人并非禹虹，而是“江边一碗水”的生产者和销售者。禹虹是经合法途径购买的“江边一碗水”，销售方有营业执照和销售收据，商品有标签也有使用说明，并明确显示泡酒后可以服用，禹虹是消费者并非生产者和销售者，也没有超出使用说明对商品进行任何二次加工，即使被证明“江边一碗水”与宋东梅的被侵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应当由产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禹虹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任何主观过错。原一、二审法院的认定存在严重错误，禹虹购买的“江边一碗水”有商品标签也有使用说明，使用说明也明确泡酒后可以服用，并未提示含有毒素成分，禹虹作为一般的消费者没有能力也没有义务对购买的产品是否含有毒素成分作出专业判断，其严格按照使用说明使用合法取得的市场流通商品显然并不存在擅自自行泡制和未能尽到谨慎告知义务的主观过错。3、原一审判决对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原二审判决未予以纠正。原一审法院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时，未考虑到被扶养人有数人的情况，仅以简单相加的方式进行计算，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审核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和是否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导致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超过法定标准，禹虹对此提出上诉，而二审法院也未予纠正，故一、二审判决在此处存在明显的适用法院错误。四、应当参加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原一、二审法院未通知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更未向本案当事人释明是否追加本案的当事人，损害了本案当事人的实体权益和诉讼权益。综上所述，请求支持禹虹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宋东梅答辩称：一、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决定再审的一个基本原因是基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而并不是因为原审裁判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对本案案件事实进行了详细的调查，所有证据均经双方质证，禹虹提出的诸多再审理由原审均已经予以调查核实。二、（一）司法鉴定报告并不是单方委托，而是由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以下简称梅林派出所）委托鉴定。在事故发生后，受害人宋东梅的配偶罗建飞向梅林派出所报案，该案已立案，在案件调查期间，梅林派出所先后向湖北同济司法鉴定中心委托进行药酒的成分鉴定以及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委托进行伤残鉴定，该情况一审法院在向梅林派出所调取相关案卷时已获悉，一、二审均未支持禹虹的重新鉴定申请。（二）禹虹对受害人宋东梅的伤情一直都避重就轻，通过原审提交的宋东梅住院病历可知，宋东梅在中毒后神经、肝脏系统等受损，事故给宋东梅的身体机能带来毁灭性打击，导致宋东梅重度瘫痪，在梅林派出所委托鉴定时，宋东梅的临床治疗基本症状已经稳定，重度瘫痪的结果也基本无法改变，直至5年后的今天，受害人宋东梅仍是只能每天卧床，不能独立翻身、坐立，全天需他人护理。至于禹虹主张的鉴定时间未达到评残时机，该理由也不成立，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是2014年12月2日，此时距事故发生已三个月有余，而且该鉴定时间是由派出所安排，并非受害人自己决定，所以宋东梅的鉴定报告不存在瑕疵。（三）关于因果关系鉴定。首先，原审法院并不存在怠于收集主要证据的行为，一审法院根据禹虹的申请，有委托专业的机构进行因果关系鉴定，最终因目前的科技水平无法取得鉴定结论，这属于一个事实上的不能，法院对此已穷尽途径，所以原审法院根据高度盖然性的规则来认定本案的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其次，因果关系鉴定是确定行为与结果之间具备因果关系的方法，但并不是唯一的方法，宋东梅一审中提交了湖北中医药大学的论文《“江边一碗水”的质量控制研究》，该文对“江边一碗水”这种中草药进行了详细的研究，并一再强调，该药材含有鬼臼毒素C21H2008，用量必须严格控制，民间也常有服用此药材中毒的事故。具体到本案禹虹泡制的药酒，禹虹承认其只在白酒中添加了“江边一碗水”这一种药材，而湖北同济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药酒进行成分鉴定时也检测出鬼臼毒素，鬼臼毒素是有毒的成分，服用者在服用过量后会出现中毒症状，而在前述论文中有提到服用鬼臼毒素中毒后的一个临床表现，与宋东梅服用“江边一碗水”后的中毒症状相符，且论文中也提到鬼臼毒素有一个特性，与血红蛋白的结合力非常强，在治疗过程中要尽早地进行血浆置换，在宋东梅中毒后，第一时间被送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该院诊断是中草药中毒，同时判断所服的药酒中可能含有鬼臼毒素，考虑到鬼臼毒素与血红蛋白的结合力强，所以在第一时间对宋东梅进行血液贯流和血浆置换的治疗，以上事实该院的出院小结中有详细记录。该院的诊断及治疗手段能够证明宋东梅中毒瘫痪的结果与服用含有鬼臼毒素的药酒有直接关系，而宋东梅在事故发生前摄取鬼臼毒素的最直接途径就是禹虹赠与的“江边一碗水”药酒，如此直接确定的事实，即使未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也能够确定两者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所以原审法院虽然未能进行因果关系鉴定，但其根据本案的案件事实以及相关证据认定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任何不当。（四）关于主观过错问题。宋东梅确信禹虹是出于好意赠送药酒，但赠与的前提是要保证所赠之物安全，禹虹在再审申请中也确定其所购买的“江边一碗水”药材中有商品标签和使用说明，使用说明中明确可以泡酒服用，但同时提醒了泡酒服用每次只能是2-3克，该使用说明也能证明“江边一碗水”这种药材在使用时必须严格控制用量，而且禹虹在梅林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也承认其对该使用说明了解，并且之前将该使用说明贴在药酒瓶身上，这个行为能够表明禹虹在泡制药酒前，就已经了解或应当了解泡酒服用需严格控制用量，但在禹虹将药酒赠与宋东梅的时候，其对用量只字未提，而且嘱咐说“又可以抹、又可以喝，喝一半，擦一半”该事实在原审宋东梅提交的录音中可以证实，正是由于禹虹的疏忽大意，未告知宋东梅该注意事项，导致宋东梅饮用过量而中毒，而且在赠送药酒的过程中，禹虹一度夸大药酒效果，称其为名药酒，实际上其自身也从未服用过，正是禹虹未尽到谨慎的告知义务，未确保药酒安全才导致此次事故发生，所以其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五）关于追加生产者、销售者为被告的问题，在一、二审中禹虹都未提出书面的追加被告的申请，禹虹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生产者、销售者系何人，未提供任何相关身份信息，即禹虹本人对自己所说的生产者、销售者的身份都不能确定，禹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审法院在程序上不存在任何不当。（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一审法院判决后，禹虹在其上诉状中以及上诉理由的补充说明中都未提到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存在问题，该事实可以通过查阅禹虹的民事上诉状以及二审的判决书证实，这表明禹虹是认可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的，属于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其再审中再提出该理由无依据。综合以上事实以及理由，请求驳回禹虹的再审申请。宋东梅的一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禹虹赔偿宋东梅1904610.8元；2、禹虹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宋冬梅夫妻在梅林大围坊开麻将馆，禹虹因打麻将认识宋冬梅。2014年8月31日晚上，禹虹了解到宋冬梅扭伤腰，主动提出向宋冬梅赠送自己泡制的药酒“江边一碗水”用以疗伤。宋冬梅服用该药酒后出现不适症状。9月1日宋冬梅被送到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急诊科就诊，主要诊断为“中草药中毒（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呼吸系统，肝脏损害）”，其他诊断为“腰扭伤”。9月15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中草药中毒（神经系统，循环系统，呼吸系统，肝脏损害）”，其他诊断为“腰扭伤”。出院医嘱为：转外院进一步治疗，建议高压氧康复治疗。9月30日转入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急诊科治疗，10月23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中毒性脑病；2、中毒性周围神经病；3、肺炎；4、继发性癫痫？医嘱：1、康复治疗；2、避免服用不明药物；3、注意休息，避免劳累，不适随诊。随后转入该院康复科治疗，11月19日办理出院。出院诊断：1、中毒性脑病后遗症；2、中毒性周围神经病变。出院医嘱：1、低脂饮食；2、注意监测血压、心率；防坠床、摔伤；3、神经科随诊；4、建议继续康复治疗。宋冬梅因治疗共花费医疗费用188584.21元。双方确认事发后禹虹支付宋冬梅20000元，宋冬梅从梅州市梅县区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报销累计60172.43元。2014年11月20日，宋冬梅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申请对宋冬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进行检验鉴定。2014年12月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南[2014]临鉴字第63724号}，鉴定宋冬梅的伤残等级为壹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宋冬梅为鉴定支出鉴定费4800元。另查明，因双方发生纠纷，宋冬梅向公安机关报案，梅林派出所对宋冬梅丈夫罗建飞和禹虹作了询问笔录，双方对禹虹向宋冬梅赠送药酒的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1月29日，梅林派出所将提取的宋冬梅使用剩下的药酒送到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检测，该鉴定所于2015年3月3日出具法医毒物分析报告书{同济司法鉴定中心[2015]法医毒化D0011号}，鉴定结果为：1、送检药酒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318.7mg/mL;2、药酒中未检出甲醇成分；3、送检药酒中检出鬼臼毒素成分，含量为11.53mg/mL。根据禹虹申请，一审法院曾于2016年8月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江边一碗水”的用量、成分和导致宋冬梅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认为宋冬梅服用药酒不属于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不构成医疗损害，不在其鉴定范围。又查明，自2001年起，宋冬梅即在深圳生活和工作，从事个体经营等。宋冬梅与其丈夫生育三个孩子，长女罗昙某，19XX年XX月XX日出生，次女罗欣某，20XX年XX月XX日出生，三女罗华某，20XX年XX月XXX日出生。宋冬梅母亲熊某英，19XX年X月X日出生，熊某英生育子女四人，没有其他经济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宋冬梅损害结果与其使用禹虹赠送的药酒有直接关系。理由分述如下：第一，宋冬梅不适症状是在其接受禹虹赠送的药酒服用后发生，而禹虹曾经交代宋冬梅该药酒可擦可喝，而且这样效果会更好，作为一个文化水平不高的人，宋冬梅按照禹虹的示意喝下一部分药酒符合常理，其临床表现符合中毒症状。第二，从宋冬梅送医院急诊和之后的住院事实以及医院的诊断来看，宋冬梅属中草药中毒。第三，经公安机关委托将涉案药酒送检，检出该药酒含鬼臼毒素成分。关于禹虹的主观过错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禹虹没有医师资格，亦非医护人员，明知涉案药酒带有毒性，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擅自将自行泡制的带毒性的药酒赠与他人使用，且未能尽到谨慎嘱咐的义务，即便系出于好心，对宋冬梅造成的损害结果亦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主要民事责任。宋冬梅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人，应当对治疗外伤的用药有基本的认知，在使用涉案药酒时未尽注意，对自身所受伤害承担次要责任。关于宋冬梅的损失，一审计算如下：（1）医疗费：宋冬梅住院花费188584.21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但其已经在有关部门取得累计60172.43元的保险赔款，医疗费损失应作相应扣减，即医疗费损失为128411.78元。（2）鉴定费：宋冬梅委托鉴定系因受到侵权引起，该4800元费用属必需支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医嘱中没有加强营养的说明，但宋冬梅已经造成了一级伤残，加强营养确系必需，一审法院确定为10000元；（4）护理费：宋冬梅住院共66天，医疗费中已包含宋冬梅住院期间护理费。后期护理费为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的50%，暂计5年，宋冬梅后期护理费应为160250元（64100/年×5年×50%）。（5）误工费：宋冬梅系个体经营者，按照广东省批发和零售行业标准计算，应为12949元（70631元/年/12个月/30天×66天）。（6）住院伙食费：宋冬梅住院66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应为6600元。（7）交通费：宋冬梅没有提供证据，但支出交通费用属于必要，一审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8）残疾赔偿金：宋冬梅虽系农业家庭户口，但长期居住在深圳并从事个体经营，应按照上一年度深圳市城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892666元（44633.3元/年×20年）。（9）精神损失费：宋冬梅经鉴定为一级伤残，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1）对宋冬梅母亲部分，宋冬梅发生事故时，其为67岁，按13年计算，由宋冬梅等4人赡养，故为105167.4元（32359.2元/年×13年×1/4）；2）对宋冬梅子女部分，宋冬梅与其丈夫生育三个孩子，分别于19XX年XX月XX日、20XX年XX月XX日、20XX年XX月XX日出生，应按照3年、8年和11年计算，故应为355951.2元（32359.2元/年×22年×1/2）。以上宋冬梅主张损失项目总计为1781795.38元，本案中，禹虹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认禹虹应承担责任比例为70%，禹虹之前已经支付20000元，应予扣减。因此，禹虹应再支付宋冬梅的赔偿金额为1227256.7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禹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宋东梅支付赔偿金1227256.77元；二、驳回宋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623元，应由宋冬梅负担部分法院决定准予宋冬梅免交，由禹虹负担6201元；保全费2020元，由禹虹负担。禹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2、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本院二审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清楚，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宋东梅一审提交其丈夫罗建飞与禹虹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资料，显示通话时间为2014年9月2日，罗建飞说：“….好在你还没有喝，如果是你先喝的话，躺在医院里的…..”禹虹说：“是啊是啊。”罗建飞说：“怎么这么大意，唉！”禹虹说：“不是，我倒给她的时候我说又可以抹又可以喝，不是，又可以喝又可以抹，我的意….唉。”禹虹在电话录音中确认药酒里面只有“江边一碗水”，没有加其他东西。禹虹一审对该录音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录音文字资料是宋东梅有意曲解认为禹虹说了药酒可以喝。禹虹二审还称是罗建飞套她的答话说可以喝可以抹，她本人没有这样的印象。二、2014年12月26日梅林派出所对禹虹的询问笔录记载，禹虹称罗建飞的老婆当时是在大围坊1栋一楼开了一个麻将馆，其是在那里打麻将认识宋东梅夫妻。禹虹称宋东梅住院第二天即2014年9月1日其就把整瓶酒拿到医院，给宋东梅的老公收起来了。禹虹一审庭审时亦确认宋东梅夫妇是开麻将馆的，离事发时已有一年。宋东梅称其经营的百货店地址也是麻将馆地址，是同时经营的，有固定收入来源。三、宋东梅北京大学深圳医院出院小结记载，患者家属述称2014年9月1日凌晨因服用及外用祛风湿、通经络的药酒后，出现咽喉部灼痛、恶心呕吐等不适。肾内科会诊患者所服用药材可能含有鬼臼毒素。四、宋东梅一审提交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办事处梅都社区工作站和梅林派出所盖章确认的《证明》，证明其2004年11月至2014年4月居住在大围坊村X栋XXX,2014年5月至11月，居住在大围坊村X栋B3XX。宋东梅提交的罗欣某、罗华某的出生医学证明显示两人先后在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出生。宋东梅还提交其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禹虹赠与宋东梅的药酒与宋东梅所受损害结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禹虹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比例。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宋东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所作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三、宋东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适用城镇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禹虹确认事发当晚其赠送给宋东梅的药酒系其自行用购买的药材“江边一碗水”泡制，药酒中只有这一种药材。禹虹亦确认“江边一碗水”含有“鬼臼毒素”。这与梅林派出所向宋东梅提取剩余的药酒并检测出药酒含有乙醇和鬼臼毒素成分的事实相符。禹虹称没有证据证明送检的药酒是否就是禹虹送给宋东梅的药酒，该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二审不予采信。其次，禹虹否认宋东梅事发当晚服用了药酒，并称自己没有让宋东梅喝药酒。但宋东梅病历显示，宋东梅事发当晚就诊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时其家属就述称其喝了药酒才出现不适，禹虹亦于2014年9月1日将涉案药酒送到了医院，交给了宋东梅丈夫罗建飞。医院肾内科会诊认为患者所服用药材可能含有鬼臼毒素，诊断为中草药中毒。宋东梅家属在事发当晚入院时向医院所作陈述虽然只是其个人陈述，但系其事发后第一时间的陈述，具有较高的可信度，而且结合宋东梅丈夫罗建飞与禹虹的通话录音来看，禹虹赠送药酒给宋东梅时有交代药酒又可以抹又可以喝。因此宋东梅事发当晚在收到禹虹赠送的药酒后按照禹虹所称的使用方法饮用了一部分药酒，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二审予以确认。禹虹否认其说过药酒可以喝，主张宋东梅曲解了禹虹的意思，与录音内容不符，依据不足，二审不予采信。综合上述事实，一审判决认定宋东梅的损害结果与其使用禹虹赠送的药酒具有因果关系，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禹虹否认系其赠送的药酒导致宋东梅受到损害，依据不足，二审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禹虹赠送药酒给宋东梅系出于好意，但涉案药材“江边一碗水”系含有鬼臼毒素的药材，禹虹在没有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擅自将自行泡制的药酒赠与宋东梅使用，且对于使用方法亦未能尽到谨慎告知义务，主观上具有较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而宋东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明知禹虹赠送的药酒不属于普通食物，却在并无医嘱亦不清楚药酒材质、性能情况下，仅听从禹虹的建议就擅自服用禹虹自制的药酒，存在疏忽大意，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亦存在较大过错，宋东梅应当自行承担相应责任。二审认为双方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酌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禹虹应当对宋东梅的损害承担70%的责任过重，二审予以调整。禹虹主张一审判决认定其承担70%的责任不当，二审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系具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出具的涉案鉴定报告程序合法、客观公正，论述清晰，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宋东梅的伤残等级为壹级，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禹虹不予确认该鉴定报告的结论，但未提供充分的反驳依据，二审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禹虹主张宋东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二审认为，根据宋东梅一审提交的居住《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可以认定宋东梅自2001年起就在深圳生活、工作，禹虹亦确认事发前宋东梅夫妻经营麻将馆已有一年，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宋东梅已经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二审予以确认。禹虹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审不予支持。禹虹还主张不清楚宋东梅的医疗费是否都是因为本案损害后果所花费，禹虹对宋东梅主张的医疗费没有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二审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东梅损失共计1781795.38元，禹虹应承担50%的责任，且禹虹之前已经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减，因此禹虹应赔偿宋东梅870897.69元。综上，禹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禹虹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东梅支付赔偿金870897.69元；三、驳回宋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23元，由宋东梅负担4811元（一审法院已准予免交），由禹虹负担4812元。保全费2020元，由禹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3元，由宋东梅负担5011元，由禹虹负担5012元。本院再审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禹虹上诉提出的一项上诉理由为：一审法院对于宋东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法律不当，计算标准应该适用农村标准，没有考虑到是否超过一年的人均消费支出。再审中宋东梅提交梅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2014年9月1日宋东梅因服用药酒后出现恶心呕吐、腹泻、抽搐、神志模糊等情况后由其丈夫罗建飞送往深圳北大医院及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期间罗建飞来梅林派出所报案称其妻子系因服用了邻居禹虹给的药酒（药酒名：江边一碗水）导致宋东梅恶心呕吐、腹泻、抽搐、神志模糊送医院治疗，梅林派出所当时出于办案需要安排罗建飞带其妻子宋东梅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人身伤残鉴定，于2014年12月2日出结果，该伤残鉴定结果编号为粤南（2014）临鉴字第63724号。禹虹对该证明提出异议，主张相关司法鉴定书中委托方记载为罗建飞，而非梅林派出所，足以证明该司法鉴定系罗建飞单方委托；即便是派出所安排的鉴定，也不能作为处理民事案件的依据，仍应审查鉴定结论的合法性、准确性以及鉴定时机是否符合相关规定。禹虹提交了一份通海日用百货店营业执照，主张罗建飞所开的百货店在2012年之后被吊销，案发前罗建飞与宋东梅没有在深圳连续居住满一年。宋东梅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主张营业执照虽然是2012年吊销，但不能就此否定宋东梅在深圳居住多年的事实，宋东梅一审中提交了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办事处梅都社区工作站以及梅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宋东梅从2004年5月至2014年11月居住在大围坊村，且还提交了罗建飞与宋东梅的深圳经济特区暂住证，时间跨度从2000年至2008年，另外还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及银行流水等一系列证据，均能证明宋东梅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深圳居住多年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就宋东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所作的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二审判决禹虹对宋东梅的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是否恰当；三、二审判决宋东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是否恰当。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宋东梅再审中提交的梅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在宋东梅与禹虹的纠纷发生后，罗建飞向梅林派出所报案，梅林派出所当时出于办案需要安排罗建飞带宋东梅到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不存在严重违法情形，鉴定结论不存在明显依据不足的情形，原审中禹虹虽申请重新鉴定，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该鉴定结论的证据，原审采纳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宋东梅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并无不当。对第二个争议焦点，禹虹赠与宋东梅的药酒系用“江边一碗水”泡制，该药材并非普通常见药材，其成分、药性乃至毒性并不为一般人所熟知掌握，禹虹在自身对该药材没有充分了解的情况下，将所泡制的药酒赠与他人，且对于使用方法亦未能尽到谨慎告知义务，主观上存在过错。宋东梅作为接受赠送的一方，其明知药酒不属于普通食物，却在并无医嘱也不清楚药酒材质、性能的情况下，仅依据禹虹的建议就服用该药酒，亦存在疏忽大意，自身也存在过错。二审认定双方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同等过错，酌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认定恰当，再审予以确认。关于禹虹主张的本案应由“江边一碗水”药材的生产者和销售者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再审意见，本院认为，宋东梅系因接受禹虹所赠药酒而致其身体损害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并非因产品存在缺陷而致的侵权责任纠纷，“江边一碗水”药材的生产者和销售者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禹虹的该项主张系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对其主张再审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宋东梅一审提交的用于证明其长期在深圳生活及从事个体经营的证据有居住证、社区工作站及派出所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宋东梅的相关主张，禹虹也确认事发前宋东梅夫妻经营麻将馆已有一年。再审中禹虹主张罗建飞所开的百货店营业执照已于2012年被吊销，因宋东梅与罗建飞夫妻所从事的个体经营并非仅有开办百货店，禹虹的相关主张不足以推翻事发前宋东梅已经在深圳居住满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对禹虹该项主张再审不予采纳。原审认定采用城镇标准计算宋东梅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正确。关于宋东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具体金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审认定的宋东梅的被扶养人的人数、负担比例及扶养年限等均无误，但未考虑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的相关规定。禹虹对一审判决计算的宋东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提出了上诉，但二审对此未予纠正，现再审对禹虹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经计算，宋东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总额应为347861.4元（32359.2元/年×8年+32359.2元/年×3/4×3年+32359.2元/年×1/4×2年=347861.4元）。则宋东梅的损失共计1668538.18元，禹虹应承担50%的责任，对禹虹之前已经支付的20000元，应予扣减，因此禹虹应赔偿宋东梅814269.09元。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恰当，但对宋东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计算有误，导致对禹虹的赔偿数额认定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03民终18416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5）深福法民一初字第517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禹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宋东梅支付赔偿金814269.09元；四、驳回宋东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623元，由宋东梅负担人民币5521元（一审法院已准予免交），由禹虹负担人民币4102元。保全费人民币2020元，由禹虹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23元，由宋东梅负担人民币5750元，由禹虹负担人民币4273元，禹虹已预交的人民币575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宋东梅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5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连塘审判员  乐 丹审判员  刘 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