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民终7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甘肃同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范某，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麦积区桥南鑫源竹木经销部。经营者：陈财福，男，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埠南路25号1排8室。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甘肃一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同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麦积区桥南鑫源竹木经销部（以下简称鑫源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人民法院（2019）甘0503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同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某、被上诉人鑫源经销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与被上诉人签订过任何合同，根据相对性原则，不承担任何责任；2.冯某签订购销合同的行为不符合表见代理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冯某是职务行为错误，上诉人不承担其引起的法律后果；3.涉案合同的买受方与接收方均是甘肃宏大建筑公司，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义务；4.案涉技术资料专用章是冯某私刻的，是虚假印章，应由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案涉合同是以甘肃宏大建筑公司签订的，欠款应由冯某的甘肃宏大建筑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上诉，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鑫源经销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源经销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同济公司支付其货款2436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194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9日，同济公司乐园项目部负责人冯某从鑫源经销部处赊欠价值48420元的方木、木胶板，约定于2017年5月24日前付清货款，若付不清将支付货款5%的违约金，冯某在销售合同单上加盖了技术专用章和宏大公司的印章。鑫源经销部依约向同济公司乐园项目部交付了货物，但该乐园项目部到期未向鑫源经销部支付货款。2017年7月1日，同济公司乐园项目部负责人冯某又与鑫源经销部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鑫源经销部向其销售价值321000元的方木、木胶板，货款于2017年7月6日前付清，若不能按时付款，延期1个月将支付全部货款10%的违约金，冯某在购销合同及此后的4份销售合同单上均加盖了技术专用章及宏大公司印章。同日及次日，鑫源经销部分4次向该乐园项目部交付价值195246元的方木、胶木板。2017年7月6日因乐园项目部未向鑫源经销部支付上述货款，遂停止供货。另查明，2017年4月2日同济公司与乐园项目部负责人冯某签订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合同1份，约定由乐园项目部承包乐园工程图纸内的工程建设，由乐园项目部向同济公司按合同总价款2487万元的1.5%即37.3万元支付管理费用；同济公司负责该工程的预决算；项目部印章仅用于施工现场技术、质量及业务资料，不得用于其他用途。2017年7月29日同济公司与天水祥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及其附件，约定由同济公司承建该乐园工程建设；由同济公司与祥峰公司进行工程预决算；该合同由冯某在作为乙方代表签名。还查明，宏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冯某，其并无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同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从本案买卖合同的文本上分析，2017年5月9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单上的“收货单位”为“甘肃同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皂角（郊）镇老虎沟项目部”也即被告乐园项目部，加盖了技术专用章和宏大公司印章，“收货人”为冯某。2017年7月1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需方”为“甘肃同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甘肃宏大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亦加盖了技术专用章和宏大公司印章，“乙方代表”由冯某、王建瑞签名；而2017年7月1日和7月2日的4份销售合同单上的收货单位均为“甘肃同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皂角（郊）镇老虎沟项目部”，“收货人”为冯某。可见，上述合同及销售合同单上的买受人主体一致地显示为同济公司及乐园项目部，只有部分显示为宏大公司。其次，从买卖合同的货物接受人来看，收货人均为冯某，其当庭陈述所购的木方、木胶板均用于同济公司乐园项目部工程，对此同济公司无异议，可见乐园项目部是本案买卖合同货物的接受使用者，而宏大公司并非本案买卖合同货物的接受使用者。再次，从同济公司与乐园项目部、冯某的法律关系来看，从证人冯某向该院提交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合同的内容显示，冯某及宏大公司并无相应的建筑工程施工质资，冯某担任负责人的乐园项目部与同济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按约定向同济公司支付管理费用，从而代表同济公司与祥峰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祥峰公司是与同济公司而不是乐园项目部或冯某进行工程预决算，工程款也直接向同济公司支付，属于其内部承包关系的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故同济公司与乐园项目部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为内部承包关系，而冯某是作为乐园项目部负责人履行职务。最后，从鑫源经销部对于诉讼主体的选择上来看，虽然购销合同及销售合同单上部分涉及宏大公司，也加盖了宏大公司印章，但宏大公司未使用该货物，且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不是乐园项目的施工方，冯某在与鑫源经销部签订合同时系同济公司乐园项目部负责人的身份及加盖的技术专用章均使鑫源经销部对其向同济公司销售货物具有确信，鑫源经销部依法选择由同济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分析，该院认为同济公司为本案的适格主体。关于同济公司提出由于冯某用其私刻的技术专用章与鑫源经销部签订销售合同并加盖在鑫源经销部提供的销售合同单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意见，该院认为由于同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技术专用章系冯某私自刻制，且证人冯某当庭作证时陈述该技术专用章系同济公司工作人员交给其使用，虽然同济公司与乐园项目部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责任承包合同中有该技术专用章不能用于签订合同的约定，这仅是其内部约定，鑫源经销部与冯某签订销售合同时并不知晓，不能以此对抗内部承包关系外的第三方，且同济公司未主张或举证证明其乐园项目部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故对同济公司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鑫源经销部诉讼请求应否支持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的“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案涉2份销售合同均约定了货款交付时间，但乐园项目部均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同济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货款给付义务。关于鑫源经销部请求的违约金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由同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鑫源经销部货款243666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21945.60元，合计265611.60元。案件受理费5284元，按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2642元，由同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同济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付款主体。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购销合同，乙方处签字处为上诉人及甘肃宏大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落款处盖有上诉人公司皂郊项目部的技术资料专用章，并且被上诉人所供的方木和木胶板也确实用到了上诉人所承建的乐园项目部工地上；第二，上诉人与冯某签订的项目管理目标承包合同亦证实由冯某具体负责建设上诉人承建的皂郊乐园项目，冯某为上诉人项目部的负责人，并由其按总价款的1.5%向上诉人支付管理费。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也陈述其与冯某是挂靠关系；第三，上诉人与天水祥峰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冯某作为上诉人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同济公司公章，二审庭审时上诉人亦认可施工合同是其公司签的，冯某是以上诉人公司的名义施工。从以上三点可以看出，本案上诉人承包了天水祥峰实业有限公司的建设项目后，冯某挂靠同济公司具体实施该项目，冯某作为乐园项目的实际负责人，冯某的行为是代表上诉人公司的职务行为，乐园项目部没有领取营业执照，故上诉人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拖欠被上诉人的欠款应由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84元，由上诉人甘肃同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宏权审 判 员 陈 萍审 判 员 雒 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董红丽书 记 员 郭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