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03民初5321号原告：赵某，男，194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1，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任某，女，194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天津安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某1，女，××××年××月××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法定代理人：徐某2（系原告徐某1之母），女，198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华，天津永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鹏，天津永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193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华，天津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女，194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华，天津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祥亮，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3，女，1986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华，天津皆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徐某1与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刘某1及原告赵某、任某、刘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彤、原告徐某1法定代理人徐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英华、被告刘某2及被告刘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华、被告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爱华及孟祥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对归属于被继承人赵颖个人所有的下列价值8186918.41元遗产依法享有继承权，并有权依法继承该遗产：登记在赵颖名下的天津开发区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1.4%的股权；登记在刘家宏名下的天津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0%的股权；登记在赵颖名下坐落于私产房屋；登记在赵颖名下的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的归赵颖共有部分的商品房屋；登记在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卡号：95×××16赵颖名下的350033.34元款项；登记在工商银行活期储蓄本账号：03×××35赵颖名下17079.07元工资；2.请求贵院依法确认登记在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卡号：95×××08刘家宏名下的468576.4元归原告刘某1所有；3.三被告对前述1、2项所列财产没有继承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赵颖与刘家宏为夫妻关系，刘某1是赵颖和刘家宏的婚生子。赵某和任某为夫妻关系，赵颖是赵某和任某的次女。赵某和任某是刘某1的外祖父母，赵某和任某对刘某1有抚养关系；任某是刘某1的法定监护人。刘某2和李某为夫妻关系，刘家宏是刘某2和李某的长子。刘某2和李某是刘某1的祖父母，刘某2和李某对刘某1没有抚养关系。刘某3是刘家宏的养女，刘某3和刘某1间没有抚养关系。在赵颖和刘家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曾经拥有下列财产：天津开发区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02年3月28日成立，注册资金700万元人民币，股东赵颖出资500万元，持有该公司71.43%的股份；天津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4年12月27日成立，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刘家宏出资30万元，持有该公司60%的股份；赵颖购置过价值200余万元的商品房一套；赵颖和刘某1共同购置过价值100万元的商品房一套；赵颖名下有理财金额35余万元、工资1.7余万元；刘家宏名下有理财金额46余万元等。因刘家宏赌博、对婚姻关系不忠诚，双方于2007年7月18日经律师见证，针对前述财产，做出了《财产约定协议书》。依据约定，前述财产除“刘家宏名下有理财金额46余万元”归刘某1所有外，其余的均归赵颖所有。以上经刘家宏和赵颖自愿协商的内容，已经构成彼此间对夫妻婚内财产归属所作的约定。该夫妻财产归属的约定，对刘家宏和赵颖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2009年9月16日，赵颖在天津市河西区的住所地，被刘家宏雇凶杀害。2013年12月16日，刘家宏在涉嫌雇凶杀害赵颖等人的刑事诉讼过程中因病死亡。以上事实，有生效的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津高刑一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书佐证。鉴于此，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认为，依照《婚姻法》第十九条等规定，应当依法认定：赵颖与刘家宏间达成的夫妻婚内财产分割协议，是双方通过要约、承认的契约形式，对采取何种夫妻财产制所作的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对家庭财产进行内部分配的结果，在不涉及“赵颖和刘家宏婚姻家庭”以外第三人利益的情况下，应当尊重赵颖与刘家宏夫妻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双方达成的婚内财产分割意愿履行，优先保护事实物权人赵颖，不宜以产权登记作为确认财产权属的唯一依据。在赵颖被刘家宏雇凶故意杀害后，该财产已经转变成为了刘家宏没有继承权的赵颖之遗产。对原告徐某1的诉讼请求不认可。程序上，此前本案已经公告送达过原告徐某1，并审理终结，不存在本人经公告后又增加新的诉请的事宜，且原告徐某1的主张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实体上，本案审理的是析产继承，并不是刘家宏生前或死后对原告徐某1或其他法定继承人的财产继承案，原告徐某1若无法出具法定继承需要的遗嘱等证据，那应当按照继承法规定继承，徐某1不是刘家宏的遗腹子，不存在刘家宏死前、徐某1出生前就应当为其预留份额的问题。故此，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作为被继承人赵颖的法定继承人，依法享有对赵颖遗产的继承权；刘家宏的法定继承人对赵颖的遗产没有继承权。为此，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依法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原告徐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赵颖与刘家宏2007年7月18日婚内财产分配协议《财产约定协议书》无效；2.确认刘家宏、赵颖共同财产的二人分之一为刘家宏的遗产；3.从刘家宏的遗产中优先支付原告自××××年××月××日至2025年4月28日抚养费108万元；4.从刘家宏遗产中优先支付原告接受教育费30万元；5.继承刘家宏其余遗产和公司股份五分之一的份额（具体继承份额等同于被告刘某3）。事实和理由：徐某1系刘家宏之女。徐某1自××××年××月××日出生后，刘家宏虽明知徐某1是其亲生女儿却始终拒绝承认，为此徐某1生母徐某2提起诉讼，经历周折后，法院最终作出（2010）西少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徐某1为刘家宏亲生女儿。后刘家宏于2013年12月16日因病于看守所内死亡，徐某2母女因刘家宏死亡又无法确认和联系到刘家宏的继承人而事实上无法起诉主张抚养费。综上，刘家宏生前从未给付徐某1任何抚养费，甚至根本不承认徐某1是自己的女儿，更谈不上履行做父亲的责任，严重损害未成年人徐某1的合法权益，对我方参加诉讼前本案已经确定的遗产范围认可，在该范围内由法院依法裁判即可。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辩称，对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全部的诉讼请求不认可。三被告要求对登记在赵颖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海天尚景1-1503房屋一并在本案中处理，对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主张的其他遗产范围无异议，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没有继承权，三被告对刘家宏应当享有的财产份额转化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利。关于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认可。刘家宏和赵颖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刘家宏享有其中50%份额。主张应由原告刘某1、三被告针对上述全部遗产每人四分之一份额。另，徐某1参加诉讼后，在刘家宏和赵颖财产约定协议书无效的前提下，徐某1应作为刘家宏的法定继承人之一参与平均分配刘家宏的遗产。关于徐某1抚养费、教育费应当在本案中审理，先从遗产中保留其抚养费、教育费，其余财产再进行析产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提交的律师见证书，包含本案核心证据即由被继承人刘家宏、赵颖署名的《财产约定协议书》，协议书中清晰记录了立约人刘家宏、赵颖的关系、立约的原因、约定财产范围及其归属，协议经双方签字确认后，又经法睿律师事务所两名律师见证，确认刘家宏、赵颖系亲笔签字，无违法行为；经本院调查核实，两名律师均表示该协议书的签署是刘家宏、赵颖真实意思表示，当时不存在争吵、胁迫、欺诈情形，该协议书经被告方申请对签字、捺印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认为该协议上落款日期为2006年4月10日和2007年7月18日的刘家宏、赵颖签字笔迹与样本中刘家宏、赵颖签字笔迹系同一人所书写，律师见证书中的签收函中刘家宏、赵颖签字笔迹与样本中刘家宏、赵颖签字笔迹系同一人所书写，律师见证书上法睿律师事务所的印章盖印时间与另案2007年9月24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上印章比较接近。综上，《财产约定协议书》经上述律师见证并出具律师见证书，系刘家宏、赵颖真实意思表示，此后并无与之相悖的意思表示出现，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三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系复印件，（2014）津高刑一终字第68号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中提及，案外人赵伟在刘家宏刑事案件侦查阶段提供给公安机关一份刘家宏与赵颖的协议，内容是：如果刘家宏再与徐某2联系，刘家宏的资产全部归赵颖所有，并在离婚后五年内补偿赵颖母子5千万（伍仟万正），刘家宏保证断绝与徐某2的关系，徐某2女儿与其没有血缘关系。该证据最初来源于（2010）二中刑初字第130号案件案卷，亦为复印件，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19日。该证据也作为本院对《财产约定协议书》中赵颖签字的比对样本，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的内容与《财产约定协议书》的约定并不冲突：从时间顺序上看，《财产约定协议书》在前，《证明》在后，两份证据均可佐证刘家宏、赵颖在当时进行财产约定的初衷和背景，从内容上看，《财产约定协议书》指向刘家宏、赵颖部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约定，《证明》是附条件的广义的财产约定，一旦刘家宏违反约定，则财产归赵颖所有，指向离婚后财产的分配。从逻辑关系上分析，后者是对前者的补充和递进，在后的《证明》并未否定在前的《财产约定协议书》，故本院予以采信。3.三被告提交的证据2、3与本案无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经三被告申请，针对前述律师见证书，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对其中笔迹、捺印、印章真实性、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该所先后出具了“津中慧［2016］文书鉴字第322-1号”、“津中慧［2016］文书鉴字第322-2号”，“津中慧［2016］痕迹鉴字第42号”三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三被告提出的鉴定样本过少、鉴定技术手段不先进等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三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颖与刘家宏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赵颖系初婚，刘家宏系再婚，××××年××月××日双方育有一子即原告刘某1。刘家宏与前妻穆井香未生育子女，婚后收养一女即被告刘某3。刘家宏与穆井香于1999年3月30日在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调解书中确定刘某3由穆井香直接抚养。原告赵某、任某为夫妻关系，系赵颖之父母。被告刘某2、李某系夫妻关系，系刘家宏之父母。2007年7月18日，刘家宏、赵颖就双方订立的《财产约定协议书》在法睿律师事务所办理律师见证手续，法睿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确认刘家宏、赵颖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双方在赵树松、崔宝满两位律师见证下在《财产约定协议书》上签字，无违法行为。《财产约定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刘家宏因赌博、出轨行为给妻子赵颖、儿子刘某1乃至整个家庭的身心、公司经营造成极大伤害。刘家宏认识到自己行为之危害，表示痛改前非，赵颖收回离婚的主张。为弥补对妻儿、家庭的伤害，防止重犯上述错误，刘家宏自愿、主动提出与赵颖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如下约定：1.刘家宏提出并同意，将下列夫妻共有房产全部归妻子赵颖一个人所有。本协议生效后，下列全部房产不属于夫妻双方共有财产：在赵颖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海逸长洲7-2-1401”住房壹套（见附件1）；在赵颖和儿子刘某1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海天尚景2-903房屋壹套（见附件2）；在赵颖名下，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海天尚景1-1503房屋壹套（见附件3）。2.刘家宏提出并同意将其在“天津开发区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拥有的所有股权，一次性全部无条件转让给赵颖。自此，刘家宏对恒基公司不拥有任何权利。3.刘家宏转让给赵颖的上述全部股权，于本协议生效后依《公司法》的规定办理股权转让的相应手续。为了保证恒基公司债权的实现和正在进行中的业务、项目的顺利完成，赵颖同意在董事会作出同意刘家宏将股权转让给赵颖的决议后，暂不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待顺利过渡后，双方商定时间再行办理。但，自本协议生效后该上述刘家宏股权及利润分配和由此产生的一切权利与利益即为赵颖全部所有，且系赵颖个人财产，不属刘家宏、赵颖夫妻双方的共同财产，刘家宏不得以任何借口和理由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4.自本协议生效之后，在赵颖名下的存款归赵颖所有，在刘家宏名下的存款等全部有价证券及股票等全部归儿子刘某1所有。5.刘家宏和赵颖均称：自己对外不存在任何债务。为此双方约定：无论本协议生效前、后，凡刘家宏和赵颖以个人名义发生的任何债务均由个人承担，与另一方无涉。刘家宏和赵颖均应自行将双方“约定”事宜告知债权人，若因谎言或未告知善意第三人，给另一方造成损失，应自行承担赔偿责任。6.刘家宏声明：自本协议生效后，凡刘家宏对公司和家庭财产的承诺和签订的任何文件如与本协议相悖一律无效。7.刘家宏若违反此协议须承担违约责任，即：将本协议未约定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赵颖所有。8.本协议自刘家宏、赵颖双方签字后立即生效。9.本协议一式两份，刘家宏、赵颖各执壹份，且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刘家宏、赵颖分别签字，赵颖捺印，首次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10日。刘家宏、赵颖在法睿律师事务所在该《财产约定协议书》上再次签字，落款时间为2007年7月18日。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申请对前述《财产约定协议书》及《签收函》上刘家宏的签字、赵颖的签字、捺印、《律师见证书》上法睿律师事务所的盖章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天津市中慧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三份鉴定意见书，内容如下：落款日期为2006年4月10日和2007年7月18日《财产约定协议书（3份）中共6个“刘家宏”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刘家宏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07年7月18日《签收函》中“刘家宏”签名字迹与样本中刘家宏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落款日期为2006年4月10日和2007年7月18日《财产约定协议书》（3份）中“赵颖”签名字迹与样本中赵颖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007年7月18日《签收函》中“赵颖”签名字迹与样本中赵颖签名字迹是同一人所书写；2007年7月18日《见证书》中盖有的“法睿律师事务所”印文（3枚）与（2007）西民一初字第2064号案中2007年9月24日《授权委托书》中盖有的“法睿律师事务所”印文盖印时间比较接近；落款日期为2006年4月10日和2007年7月18日《财产约定协议书》（检材2）第2页落款处“赵颖”签名字迹上的指印与样本2指印是同一手指所捺印；无法确定落款日期为2006年4月10日和2007年7月18日《财产约定协议书》（检材1、3）第2页落款处“赵颖”签名字迹上的指印是否为赵颖所捺印的。2007年7月19日，刘家宏向赵颖出具《证明》，内容为：“只要是15400320968号打给赵颖电话138××××2323，我刘家宏的资产全部归赵颖所有，并在离婚后五年内偿还母子二人5千万人民币（伍仟万正），如情况属实，证明徐某2一直在欺骗本人，并导致夫妻产生误会，感情不合，从即日起，本人断决徐某2和所谓孩子一切关系，并要回给徐某2的钱2万元正。断决本人和徐某2的关系时需要夫妻双方朋友在场，并当场同赵颖保证和徐某2及孩子没有血缘关系。刘家宏，2007年7.19号＊＊无此事，本人愿净身出户。赵颖2007.7.19”。（该证明在赵颖死后由赵颖之姐赵伟将复印件交付公安机关）赵颖于2009年9月16日在天津市河西区被杀害致当场死亡。刘家宏于2009年11月27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1年1月19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二中刑初字第130号刑事判决，判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原审被告人刘家宏等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10日作出（2011）津高刑一终字第102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审被告人刘家宏于2013年12月16日因病死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0日作出（2013）二中刑重字第1号刑事裁定，对刘家宏终止审理，并于2014年5月7日作出（2013）二中刑重字第1号刑事判决，判后，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抗诉，原审被告人张士东等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津高刑一终字第68号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08年3、4月间，刘家宏因长期家庭矛盾，对其妻被害人赵颖极度不满而萌生雇凶杀妻之念，遂授意上诉人张士东物色凶手，并指使其弟原审被告人刘加海在其与张士东之间进行联络沟通及传达指令。……刘家宏通过刘加海、张士东，支付给唐东雨20万元雇凶订金，将被害人赵颖的生活规律及行凶时间、地点传达给唐东雨……2009年8月间，刘家宏多次通过刘加海、张士东催促实施杀人行为……2009年9月16日10时许，陈建明、高雨携带凶器来到天津市河西区尚景园小区2门903室赵颖家门外……陈、高二人致赵颖、杨莉当场死亡。……为雇凶杀人，刘家宏通过刘加海共支付张士东现金104万余元……”。刘家宏、赵颖均去世后，原告刘某1经社区居委会指定原告任某为其监护人。另查，徐某2于××××年××月××日生育一女即原告徐某1。原告徐某1自出生后随其母在河北省唐山市生活。徐某1（原名刘超）、徐某2曾于2007年12月11日向本院起诉刘家宏要求确认生身父女关系，本院于2008年5月9日作出（2007）西少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超、徐某2的诉讼请求。刘超、徐某2不服，提出上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9月23日作出（2008）二中民一终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7月1日作出（2010）津高民申字第341号民事裁定，指令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9月8日作出（2010）二中民再字第5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08）二中民一终字第976号民事判决书及（2007）西少民初字第133号民事判决书，并发回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0年9月28日立案，诉讼过程中对刘家宏、徐某1是否存在亲子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相关部门于2012年4月17日出具亲子关系鉴定意见书，认为被检父是孩子的生物学父亲，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科学合理的确信。本院于2012年5月11日作出（2010）西少民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刘超（现名徐某1）与被告刘家宏系生身父女关系。判后各方均未上诉。经原、被告当庭确认，本案待分配遗产范围及具体情况如下：一、房产：1.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07年1月13日，办理产权登记时间为2008年11月24日，权利人为赵颖与刘某1共同共有；2.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06年2月23日，办理产权登记时间为2009年3月30日，权利人为赵颖；3.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为2007年2月6日，办理产权登记时间为2008年7月25日，权利人为赵颖。二、公司：1.天津开发区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中赵颖名下71.4%的公司股份。恒基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8日，刘家宏在公司成立即是股东之一，后于2007年9月20日，刘家宏与赵颖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刘家宏将其持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赵颖，并办理公司登记变更手续。截止赵颖死亡时，赵颖持有公司71.4%的股份，出资额500万元，其他股东分别为刘加彬、刘加奇（工商档案先后出现过刘家奇、刘加奇，经本院传唤到庭后核实现行有效公民身份证显示姓名为刘家岐），两人出资额均为100万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刘加彬。本院与刘加彬、刘家岐谈话，二人均表示不主张对赵颖持有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尊重法院关于股份的裁判意见。2.天津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基公司）中刘家宏名下60%的公司股份。永基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7日，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是刘家宏、刘加旺，刘家宏出资30万占60%，刘加旺出资20万元占40%，法定代表人为刘加彬。本院与刘加旺谈话，其表示不主张对刘家宏持有股份的优先购买权，尊重法院关于股权的裁判意见。三、存款：1.本院2017年3月8日调取赵颖名下中国工商银行95×××16账户余额193.88元。赵颖死亡时该账户余额为37630.72元，自2009年11月20日至11月29日期间该卡从ＡＴＭ机陆续取出37500元，经查，银行方面答复时间太久已经无法查询取款人的信息。2.本院2017年3月8日调取赵颖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3×××35账户余额8305.68元。赵颖死亡时该账户余额为4974.25元，之后该账户进账工资一笔，后无其他取款记录。3.本院2017年3月8日调取刘家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95×××08账户余额215.44元。刘家宏死亡时该账户余额为213.12元，之后该账户无取款记录。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几个法律问题，现逐一分析：一、2007年7月18日《财产约定协议书》的真实性和效力问题。本案原、被告针对案涉财产分配进行过多次诉讼，该《财产约定协议书》系在本诉中首次出现，其形成时间与另一2007年7月19日的《证明》非常接近，内容均涉及夫妻财产问题，诸被告对《财产约定协议书》的真实性存在较大异议，故向本院申请对《财产约定协议书》（包括该协议书的签收函）中的赵颖的签字、捺印、刘家宏的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证实该文件上签字、捺印均真实，公章形成时间也与签字的落款时间基本吻合（个别捺印虽不能确定，但未出具否定性结论）。本院与法睿律师事务所两位见证律师谈话，证实被继承人刘家宏、赵颖当时精神状态正常，意思表示自由、真实，不存在受胁迫、欺诈的情形.根据我国婚姻法关于夫妻财产约定的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结合本案，被继承人赵颖、刘家宏在落款时间为2006年4月10日的《财产约定协议书》文本上签字。刘家宏、赵颖在法睿律师事务所在该文本上再次签字，落款时间为手写的2007年7月18日。由此可推断，二人酝酿该份文件已有一段时间，并非一时冲动所为。夫妻基于一方过错，试图悔改挽回婚姻，而订立将部分夫妻共同财产变更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约定，符合婚姻法关于夫妻财产约定的立法精神，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财产约定协议书》有效。二、2007年7月18日《财产约定协议书》与2007年7月19日《证明》的关系与适用。关于后者《证明》的真实性以及《财产约定协议书》与《证明》的关系，本院在认证部分已经论述，此处不再赘述。两份文件产生于共同的背景，都是因为刘家宏在与赵颖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婚外异性有不正当关系，为了挽回婚姻，获得赵颖的原谅，取信于家庭，因此通过现实财产上的补偿和未来的保证来安抚赵颖。两者不相互矛盾，《证明》的内容比较笼统，不涉及具体财产的移转，而是刘家宏与徐某2断绝来往的承诺，及违反约定将导致全部财产归赵颖、离婚后额外支付巨额补偿款的结果。后者并非为了否定前者而书写，更像是对前者的补充和延伸。二者均有效。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主张后者是对前者未约定的财产部分（永基公司）的补充约定，且三原告认为徐某1经鉴定系刘家宏与徐某2之女，则《证明》所附条件成就，永基公司的股份亦应归赵颖个人所有。本院仔细阅读《证明》，认为刘、赵生前作出该约定的本意是阻止刘家宏与徐某2及其女之间的联系，如果刘家宏再犯，则属于违约，才会产生财产全归赵颖及巨额补偿的结果；该约定并未将刘家宏系徐某1生身父亲作为所附条件。文末虽有“＊＊无此事，本人愿净身出户”字样，但无法考据是由刘家宏本人书写，且该行字后只有赵颖的签字，并无刘家宏的签字确认。因此不能得出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的上述推论。故除了《财产约定协议书》中已经涉及的财产外，其他财产仍属于刘家宏、赵颖的夫妻共同财产。三、《财产约定协议书》中涉及刘某1约定的法律效果。该协议书中约定，刘家宏名下的存款等全部有价证券及股票等全部归儿子刘某1所有。案涉遗产即刘家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95×××08账户，协议虽然是夫妻财产约定，但其中包含刘家宏将其部分财产赠与当时未成年婚生子刘某1的约定，内容合法有效，刘家宏虽然生前未办理该存款账户更名手续，但也没有做出相反的意思表示，现刘某1明确表示接受赠与，虽然因为刘家宏死亡，不可能再办理账户更名手续，但因该账户内的存款余额应作为刘某1的个人财产，不再列入遗产分配。四、刘家宏、赵颖的遗产分配。案涉遗产原属刘家宏、赵颖夫妻共同财产，经过前述《财产约定协议书》，被继承人生前已经对部分财产归属作出安排，其中尚景园1-1503房屋属于被继承人赵颖名下合法财产，三被告在审结前要求分割，本院发现该财产后，宜列入本案继承的遗产范围一并处理；刘家宏在恒基公司拥有的股权在刘、赵生前已经根据协议将公司股权变更至赵颖名下，应作为赵颖的个人财产；赵颖名下恋海园7-2-1401房屋、尚景园1-1503房屋、赵颖、刘某1共有的尚景园2-903房屋根据协议约定，除刘某1个人部分外，均属于赵颖个人财产；赵颖名下存款作为赵颖个人财产；刘家宏名下的存款等全部有价证券及股票等赠与刘某1，前已论述，此处不再赘述。以上属于赵颖个人财产的部分，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即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继承，继承份额均等。刘家宏因故意杀害赵颖而丧失对赵颖全部遗产的继承权。根据原告赵某、任某的意愿，对赵颖遗产中的房产部分和赵颖名下银行账户的存款，原告赵某、任某均放弃主张，同意均归原告刘某1个人所有，本院予以照准。本案中涉及的财产中仅登记在刘家宏名下永基公司60%的股份属于刘家宏、赵颖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平均享有该财产份额，赵颖应享有的永基公司30%的股份，应由赵颖的法定继承人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继承，继承份额均等。刘家宏享有的永基公司30%的股份，应由刘家宏的法定继承人即原告刘某1、徐某1、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共同继承，继承份额均等。五、徐某1的抚养费问题。（1）抚养费是否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事实证明，刘家宏确系徐某2之女徐某1的生父。根据我国婚姻法的规定，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刘家宏对徐某1有法定的抚养义务，应当负担徐某1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但因刘家宏的原因，其生前未对徐某1尽抚养义务。刘家宏生前应支付给徐某1的抚养费应当作为刘家宏的生前债务，故处理本案刘家宏的遗产时，应先行偿还。（2）支付抚养费的期限。刘家宏对于徐某1自出生之日起至刘家宏死亡之日止的抚养费负有给付义务，徐某1主张自出生之日至年满十八周岁的抚养费、教育费，关于刘家宏死后的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3）抚养费标准。徐某1于××××年××月××日出生，刘家宏于2013年12月16日死亡。刘家宏生前，徐某1未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抚养费，在处理赵颖、刘家宏遗产时可一并处理徐某1的抚养费问题。关于抚养费标准，一则因时过境迁，刘家宏生前收入状况已不可考，即使追查诉讼成本也畸高，会给本诉当事人带来不必要的诉讼负担；二则刘家宏自2009年11月因涉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被羁押直至死亡，未获得人身自由，日常工作和公司经营已经无法正常维持，收入更无法衡量；三则该期间跨度大，要求徐某1提供该期间全部生活消费、受教育消费情况，似过于严苛。综上，为了更好的保护未成年人的合法权益，本院考虑刘家宏对于徐某1拒绝抚养的过错情况、徐某1所在城市生活水平、刘家宏遗产范围、物价水平变动等因素，酌定应从刘家宏个人遗产中优先拨付给原告徐某1自××××年××月××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的抚养费、教育费合计128000元。（4）支付主体及方式。根据继承法的相关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支付的债务，清偿债务以遗产实际价值为限。刘家宏的生前债务应当从其个人财产中减扣，剩余部分作为遗产由法定继承人继承。刘家宏的法定继承人可继承的遗产是永基公司30%的股份，根据继承法规定，原告刘某1、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每人在其继承永基公司6%的股份份额之内负责清偿刘家宏对于徐某1的该笔生前债务。本院考虑到原告徐某1系未成年人，多年从未享受过其父刘家宏的抚养照顾，而刘家宏因为个人过错（赌博及对婚姻不忠）将其所有的大部份财产转移至赵颖名下，导致其遗产极少，客观上减损了其对非婚生女的法定抚养义务的履行可能，另外公司股份的财产形式在实践操作中不便于身在异地的未成年人兑现财产权益，即使将刘家宏遗产的公司全部股份用于支付徐某1的抚养费用，也难以实际保证其权益真正落实，还会损害刘家宏年迈父母及其养女的继承利益。本院理解刘某1也是父母关系的受害人，再多的财产也不足以弥补其身心承受的伤害，但刘家宏生前夫妻财产处分行为最大的收益人仍是婚生子刘某1，故本院基于保护未成年人、老年人的合法权益，适度平衡当事人财产权益等多重考量，综合全案财产分配情况，本院不再从刘家宏的遗产中拨付徐某1的抚养费用，判决由原告刘某1承担原告徐某1上述抚养费、教育费给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七条第一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经审委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天津市河西区房屋归原告刘某1所有；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赵某、任某、徐某1、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配合原告刘某1办理上述三套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因此产生的税费由原告刘某1负担；三、赵颖名下天津开发区恒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71.4%的公司股份由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各继承23.8%；四、刘家宏名下天津永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0%的公司股份由原告刘某1继承16%、原告赵某、任某各继承10%、原告徐某1、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各继承6%；五、赵颖名下中国工商银行95×××16账户余额193.88元、赵颖名下中国工商银行03×××35账户余额8305.68元、刘家宏名下中国工商银行95×××08账户余额215.44元归原告刘某1所有；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原告刘某1给付原告徐某1自××××年××月××日至2013年12月16日期间的抚养费、教育费合计128000元；七、驳回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388元，由原告赵某、刘某1、任某负担72000元，由原告徐某1、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各负担97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刘某2、李某、刘某3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奕审 判 员  杨文华人民陪审员  周树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邹蕊书记员曹靓怡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七条第一款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第二款父母不履行抚养义务时，未成年的或不能独立生活的子女，有要求父母付给抚养费的权利。第二十五条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不直接抚养非婚生子女的生父或生母，应当负担子女的生活费和教育费，直至子女能独立生活为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