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民终2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 法定代表人：汪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桃，甘肃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奎，男，汉族，1968年4月6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临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喜梅，女，汉族，1969年7月5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临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艳红，女，汉族，1990年12月7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临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瑾萱，女，汉族，2014年1月18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临潭县。 法定代理人：徐艳红，系张瑾萱之母。 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宝成，男，汉族，1983年1月3日出生，农民，住甘肃省临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克仁，甘南洮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在地湖北省随州市。 法定代表人：李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许宝成、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兵桃，被上诉人张金奎、徐艳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平，被上诉人许宝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克仁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随州华俊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第一至第四项，改判上诉人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在程序上，上诉人有权复制、庭拍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行使该项权利，导致上诉人无法进行后续赔付流程，一审法院有违程序规定。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庭审阶段要求复制或现场手机拍照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得到主审法官的拒绝，因上诉人处理案件均是通过网络系统处理，没有相关证据材料录入系统无法进行后续流程赔付。上诉人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有权复制与本案有关的材料，一审法院剥夺上诉人与此相关的诉讼权利，有违程序规定。二、在事实认定上，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许宝成与随州华俊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有效，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认为，因被上诉人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既未出庭亦未答辩，对涉案车辆挂靠协议的效力问题，应当由被上诉人随州华俊物流公司质证后进行综合认定。三、在上诉人商业险拒赔理由是否成立上，因商业险并非法律规定的强制行为而是自愿行为，能否赔偿应当按照自愿、平等、诚信等原则下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认定。本案保险合同虽存在格式免责条款，但签约时已合法且按照通行行业惯例向投保人即被上诉人随州华俊物流公司而非被上诉人许宝成履行有关提示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免责条款无效且上诉人未履行提示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已提交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诚信承诺书等相关证据，以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随州华俊物流公司就免责条款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2.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就商业险免责事由，上诉人既没有法定义务亦没有合同义务向投保人以外的任何第三人履行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是否履行告知和明确说明义务，应由作为投保人的被上诉人随州华俊物流公司进行抗辩，然其缺席审理亦未答辩，一审法院径行认定上诉人没有履行告知和提示义务，对上诉人明显不公。3.因被上诉人许宝成驾驶车辆违反超载规定，根据保险合同应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上诉人有投保单及保险条款予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履行了解释和提示说明义务，应当免赔，即便商业险赔付，亦应当按照90%赔付。四、在具体赔偿项目认定上，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抚慰金两项费用的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1.被上诉人张金奎及李喜梅两人未满60周岁，没有相关证据支持两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该项费用不应得到支持。2.一审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受害人张吉庆被扶养人有三人，该三人均有2名扶养人来扶养，其中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达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因此，应当少赔偿58919.9元。3.死亡赔偿金中包含精神抚慰金，不应单独再支持精神抚慰金。五、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许宝成返还30210元，因许宝成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反诉，该判项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综上，本案中因被上诉人许宝成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三者险责任免除事由，上诉人仅在交强险12.2万元范围内承担11万元，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对超出交强险范围内部分承担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平公正裁决。 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共同答辩称：一、有关本案的责任划分问题。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623021120180000018号）认定：“当事人张吉庆负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认定当事人许宝成负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死者张吉庆应承担损失70%的责任，许宝成应承担损失30%的责任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判决各被上诉人主张的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规定向原审被告提出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结合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文件《关于印发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的通知》（甘公警令发[2019]45），一审法院对各赔偿项目及标准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1年3月1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两个解释是相同位阶的法律，在规定不一致时，新法优于旧法，且在《人身损害赔偿的解释》第36条第2款规定：“在本解释公布施行之前已经生效施行的司法解释，其内容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法条依据实际上已被废止。再者自2010年7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根据以上规定，精神损害应当支持。三、上诉人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当在其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免责抗辩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明确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根据以上规定，作为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其交强险和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抗辩的商业险拒赔的理由并非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也非法律明文规定的免赔事由，无从业资格，但其持有效驾驶证，故并不代表其无驾驶相应车辆的资格，其主张的免责条款笼统概括，具体没有约定无哪些证书免责，其抗辩事由不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责任主体明确，责任划分适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法律的正确实施，维护受害者的合法权益。 许宝成答辩称：一、交警队对本次交通事故认定清楚，责任划分无异议。二、答辩人购买了保险，受害人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答辩人所有鄂S35007号货车在发生事故前，已经在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购买了12.2万元的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保额充足，已经足够赔偿受害人以及其家属的损失了。根据法律规定，原审原告的所有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本案资格证书有否，与交通事故的发生无丝毫因果关系，保险公司认为没有资格证书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保险公司以答辩人没有运输资格证书为由拒赔，没有任何道理。四、对于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从未给答辩人书面或口头告知过，现保险公司拒赔，保险也就失去存在的意义了。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赔偿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损失合计321973.26元；2.判令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承担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判令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7月9日22时22分许，许宝成（持B2型机动车驾驶证，其道路运输证号为货422901303931）驾驶的鄂S35007号重型平板货车（拉运柳工50C型装载机）与本案受害者张吉庆（持C1型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的甘P79006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在县道407线12公里900米处（临潭县流顺乡马场沟村路段）发生侧面碰撞，造成甘P79006号“五菱”牌小型普通客车的驾驶员张吉庆当场死亡。2018年7月20日临潭县交警大队作出了第62302182018000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案受害者张吉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许宝成驾驶超出注册登记标准尺寸的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量虽不是引起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现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起诉至法院要求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共同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共计548541.6元。 另查：许宝成驾驶的鄂S35007号重型平板货车实际所有人为其本人，许宝成将该车挂靠在随州华俊物流公司名下，其向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每年支付3000元的费用（2400元的管理费、500元委托费：委托该公司购买车辆保险及100元的手续费）。随州华俊物流公司便向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对许宝成驾驶的鄂S35007号重型平板货车替许宝成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未对该起交通事故进行任何理赔。该案受害者张吉庆，男，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其驾驶的甘P79006号普通客车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购买车辆保险。受害者张吉庆的被赡养人共2人：张金奎（受害者父亲），男，汉族，生于1968年4月6日，现年51周岁；李喜梅（受害者母亲），女，汉族，生于1969年7月5日，现年50周岁。受害者张吉庆被抚养人共1人，张瑾萱（受害者之女），女，汉族，生于2014年1月18日，现年5周岁。父母赡养义务人为受害者张吉庆与其哥张吉换，孩子张瑾萱的抚养义务人为受害者张吉庆与其妻子徐艳红。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有：1.关于原、被告在该起交通事故纠纷中的责任大小问题；2.关于在该起交通事故纠纷中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拒绝理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3.关于在该起交通事故纠纷中的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与许宝成具体经济损失问题；4.关于对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与许宝成双方的经济损失如何承担问题。一、关于原、被告在该起交通事故纠纷中的责任大小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员、行人、乘车人等进行交通活动的人员，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其他道路交通管理法规、规章的行为，过失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而应当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非法侵害。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定认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从庭审证据认定，原告方失去亲人的痛苦和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与受害者张吉庆、许宝成的过错有因果关系，故应由原、被告双方承担因其过错责任，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在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对公安交警部门的责任划分无异议，故对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事故责任认定书确定的责任予以认定。根据临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询问材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综合分析，该案受害者张吉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即其应承担70%的责任；许宝成驾驶超出注册登记标准尺寸的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量虽不是引起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加重了事故损害的后果，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即其承担30%的责任。因许宝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鄂S35007号重型平板货车挂靠在随州华俊物流公司名下，而该公司又在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分别为该案肇事车辆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险额122000元）与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险额1000000元），故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其承保范围内履行赔偿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先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在该起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拒绝理赔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在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将其公司与随州华俊物流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第八条“驾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条款作为责任免除及质疑许宝成所驾驶车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理由来拒绝理赔，一审法院认为，该案肇事车辆驾驶员许宝成持有准驾车型为B2的机动车驾驶证及车辆的道路运输证，表明其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是否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许宝成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没有证据证实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在该起事故中许宝成并不是因为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而直接导致该起事故发生的。且该保险公司与随州华俊物流公司订立的交强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合同，采用的是该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格式条款中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即可免除保险人在商业保险中赔偿责任的规定，系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并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之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投保的涉案车辆在保险期限内该车发生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范围的保险事故，且该合同格式条款中所列的对于驾驶人员的限制仅为：“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格驾驶人员……”对于有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的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要求，该保险公司也没有相关的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合理的免责说明义务。因此该保险公司应当依照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故对该保险公司要求驳回其在第三者责任险承担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三、关于在该起交通事故纠纷中的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与许宝成具体经济损失问题，本案中，由于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以及该案受害者张吉庆均长期生活在临潭县流顺镇宋家庄村菜子沟社，其生活区域与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水平一致，故张金奎、李喜梅、张瑾萱的生活费应按照被抚养人及被赡养人经常居住地所在省（直辖市、自治区）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按照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9064.6元/年，张瑾萱的抚养义务人是徐艳红与受害者张吉庆。张金奎、李喜梅的赡养义务人是受害者张吉庆与其哥张吉换。由于受害者张吉庆，生于1990年3月10日，死亡时不满60周岁，因此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的具体经济损失按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联合发布“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具体计算：1、死亡赔偿金应参照《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70条规定，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29957/年×20年=599140元；2、丧葬费应参照事故责任人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即73704/年÷12个月×6个月=36852元；3、被抚养人张瑾萱生活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即9064.6/年×（18周岁-5周岁=13周岁）÷2人（抚养义务人）=58919.9元；4、被赡养人张金奎生活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即9064.6×20年÷2人（赡养义务人）=90646元；5、被赡养人李喜梅生活费应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即9064.6×20年÷2人（赡养义务人）=90646元，以上合计原告方具体经济损失共计：876203.9元。对于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要求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承担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诉讼请求的问题,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失去亲人的痛苦与所遭受精神的打击，是多少金钱都无法挽回的。但考虑到该起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再结合当地居民生活水平，酌情支持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为宜。在庭审中，许宝成要求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支付其在该起事故发生后支付给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丧葬费30000元及救护车费210元的诉求，因在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未超过保险公司责任限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许宝成先行垫付给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受害者张吉庆的丧葬费30000元及救护车拉运费210元，应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向许宝成返还。四、关于在该起事故中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与许宝成具体经济损失如何承担的问题。因许宝成所驾驶的鄂S35007号重型平板货车实际所有人是许宝成，虽挂靠在随州华俊物流公司名下，但其每年向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支付3000元的费用（2400元的管理费、500元委托费：委托该公司购买保险及100元的手续费），而随州华俊物流公司也向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对许宝成驾驶的鄂S35007号重型平板货车替许宝成购买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122000元和1000000元。因此许宝成应承担的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的经济损失应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保险合同内履行赔付义务。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在交通事故中负过错责任的赔偿医疗费限额为10000元，赔偿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由于本案受害者张吉庆与许宝成均有过错责任，在事故发生后双方也未产生医疗费用，且庭审中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与许宝成也放弃了对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的诉求，属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行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通强制保险限额中减去对医疗费及财产损失的相应赔付限额，该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交通强制保险限额中向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赔付1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先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限额内优先支付给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对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要求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承担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应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强制保险中赔付80000元。不足部分766203.9元的经济损失应由承保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按责任大小以保险合同中的约定予以赔偿。根据临潭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相关询问材料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综合分析，该案死者张吉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行驶，且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该起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故其应承担该纠纷中70%的经济损失即536342.73元。许宝成驾驶超出注册登记标准尺寸的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量虽不是引起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故许宝成应承担该纠纷中30%的经济损失即229861.17元。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未超过该保险公司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责任限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该费用应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限额中承担，因许宝成在事故发生后向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先行垫付了210元的救护车拉运费及30000元的丧葬费，故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责任商业险额中向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赔付199651.17元。对交通事故发生后，许宝成支付给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的丧葬费30000元及支付的救护车拉运费210元，应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保险限额内向许宝成返还3021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6130元应当按照双方承担责任比例分别承担，故由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承担4291元，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承担1839元。对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许宝成、随州华俊物流公司、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强制责任保险范围赔付原告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交通强制保险范围内向原告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8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三、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向原告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赔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被赡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99651.1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四、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范围内返还给被告许宝成先行垫付给原告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死者张吉庆的丧葬费及救护车费用共计3021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五、驳回原告张金奎、原告李喜梅、原告徐艳红、原告张瑾萱、被告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许宝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原告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承担4291元，被告许宝成、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839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商业险合同中因超载而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是否已生效；三是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四是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及如何承担问题。 一、关于是否因驾驶员没有取得从业资格证而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的问题。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中关于“驾驶出租车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条款对“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含义不清，并未明确要求驾驶员取得何种许可证书或者必备证书，也不能认定保险公司就投保人必须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同时，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所提供的格式合同中的免责条款，事实上属于免除己方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排除了对方权利的条款。再者，许宝成已经取得了驾驶证，涉案车辆亦办理了行驶证，并在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取得了道路运输证，许宝成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驾驶资格。保险公司既无法证明驾驶员在事故发生期间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与此次事故发生的因果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其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是否会增加承保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概率，进而增大保险公司理赔风险。因此，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主张的驾驶人许宝成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不能作为免除其承担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的免责事由。 二、关于是否应在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中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关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车辆超载是《中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明确禁止的行为。因此，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与投保人随州华俊物流公司签订的因超载而增加10%的绝对免赔率的条款已生效，一审法院对此未予处理，本院予以纠正。 三、关于涉案交通事故中损失的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在事故发生后双方未产生医疗费用，也未主张财产损失，属当事人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合法行为，应予支持。对于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一审判决按照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公安厅联合发布的《2019年甘肃省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及《甘肃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70条规定，按本省城镇居民上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29957/年×20年=599140元，丧葬费参照事故责任人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即73704/年÷12个月×6个月=36852元，计算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涉案交通事故中死者张吉庆的被扶养人有父亲张金奎、母亲李喜梅、女儿张瑾萱，因张金奎、李喜梅二人未满60周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丧失劳动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判决支持其二人生活费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判决认定被抚养人张瑾萱的生活费应参照甘肃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的标准计算，为9064.60/年×13周岁÷2人（抚养义务人）=58919.90元，处理准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述损失合计694911.90元。 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主张死亡赔偿金中包含精神抚慰金，不应单独再支持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其中包括该解释第二十九条确定的死亡赔偿金。因此，该条解释明确了死亡赔偿金是物质损害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致使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受害人家属因失去亲人遭受痛苦而对其进行的精神上的补偿。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及第二十二条关于“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明确了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独立的赔偿项目。故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综合该起交通事故形成的原因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 四、关于事故赔偿责任的认定问题。（一）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认定，涉案车辆甘P79006小型普通客车驾驶人张吉庆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路，且未实行右侧通行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主要责任；涉案车辆鄂S35007重型平板货车驾驶人许宝成驾驶超出注册登记标准尺寸的车辆，载物超过核定载量虽不是引起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但加重了事故损害后果，应负该起事故的次要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张吉庆承担该纠纷中70%的经济损失，许宝成承担30%的经济损失，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确认。涉案车辆鄂S35007重型平板货车在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对被侵权人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对于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按商业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侵权人责任大小予以赔偿。 （二）关于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许宝成与随州华俊物流公司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有效缺乏事实依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规定中的“挂靠”，是指不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主体通过依附于有道路运输经营资质的主体，以后者名义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因此，在判断是否成立挂靠关系时，应主要审查是否存在有资质主体出让道路运输经营权的事实。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鄂S35007号重型平板货车实际所有人是许宝成，但登记在随州华俊物流公司名下。随州华俊物流公司以该公司名义为涉案车辆办理道路运输证，但实际由许宝成经营的行为，属于出让道路运输经营权，因此，随州华俊物流公司与许宝成之间成立挂靠关系。 由上，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的损失及精神抚慰金合计724911.9元，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1080.10元及被抚养人张瑾萱生活费58919.90元，共计110000元。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614911.9元，许宝成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因此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承担30%的责任为184473.57元，扣减10%的绝对免赔率，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险三者险限额内向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赔偿166026.21元。保险合同约定的10%的绝对免赔率为18447.36元，由许宝成和随州华俊物流公司连带承担。因许宝成在事故发生后先行垫付了30000元的丧葬费和210元救护车拉运费，其抗辩主张应当由保险公司赔付后予以退还，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但一审判决由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予以返还不当，超出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应由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共同返还，扣除应当由许宝成承担的保险合同约定的10%的绝对免赔率后，张金奎等四人应共同返回许宝成先行垫付的赔付款11342.64元。 另，对于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拒绝其复制与本案有关的证据材料的行为有违程序规定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诉讼代理人在诉讼中查阅案件材料限于案件审判卷的正卷，且在案件全部审理完毕之后，才可以在有需要的前提下查阅正卷。且本案中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要求复制、庭拍相关材料是为了录入其内部系统以进行后续理赔，并不是为了实现其诉讼权利，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关于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阳光财险襄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甘肃省临潭县人民法院（2019）甘3021民初287号民事判决； 二、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和死亡赔偿金、丧葬费21080.10元及被抚养人张瑾萱生活费58919.90元，共计11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三、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166026.2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四、由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共同返还许宝成先行垫付的赔付款11342.6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 五、驳回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张瑾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负担3065元，由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许宝成共同负担30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13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4904元，张金奎、李喜梅、徐艳红负担613元，随州市华俊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许宝成共同负担6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毅 审判员 张海霞 审判员 王 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董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