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21民初229号 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号450000200025725，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8-1号铭湖经典B座18层1801号房。 法定代表人：冯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堂佳，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号450100200030944，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88-1号铭湖经典B座22层B2203号房。 法定代表人：莫兵。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遗昆，该公司员工。 被告：莫威，男，1970年11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被告：上思县那琴乡联惠速丰林场，注册号450621300000031，住所地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 投资人：莫威。 第三人：广西华威木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5768252088，住所地广西上思县思阳镇广元村。 法定代表人：雷永安。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红卫，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与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银公司）、莫威合同纠纷一案，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裁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29日依莫威申请追加第三人广西华威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威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12日依南方公司申请追加上思县那琴乡联惠速丰林场（以下简称联惠林场）作为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华、韦堂佳，被告世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遗昆，被告莫威（被告联惠林场的投资人），第三人华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耀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南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2010年9月18日南方公司、世银公司、莫威三方签订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2.判决世银公司、莫威、联惠林场将《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中转让给原告南方公司的4871.7亩林木过户到南方公司名下；3.判决华威公司与世银公司、莫威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莫威是联惠林场的所有权人。2007年9月16日，联惠林场将本场51%的林地、林权转让给世银公司。2010年4月28日联惠林场又将本场49%的林地、林权转让给世银公司，至此，世银公司拥有联惠林场100%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2010年9月18日，南方公司、世银公司、莫威三方签订《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南方公司为甲方（受让方），世银公司为乙方（转让方），莫威为丙方（担保方）。合同约定：乙方将其受让所得的原联惠林场的5700亩林地在2030年12月31日前的使用权及其4871.7亩的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原告，转让金4136185元，由乙方负责办理一切过户手续，自协议生效之日起一年内，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过户到甲方名下，如乙方不履行协议的任何一项义务，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南方公司依约付给世银公司转让金4136185元，并对受让的林木进行接管和抚育，费用高达近400万元。但世银公司、莫威、联惠林场不履行将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过户给南方公司的义务，不配合南方公司办理林木采伐相关手续，造成南方公司对早已成材的林木无法办理采伐证，遭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世银公司辩称，被告不承认与南方公司的合同合法有效，不同意将联惠林场过户到南方公司名下，该份合同并不是被告的真实意愿。合同签订之时，南方公司并没有成立，并且南方公司所转的资金已悉数退回。 被告莫威辩称，世银公司与莫威、联惠林场不是一个主体，世银公司未拥有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联惠林场是个人独资企业，莫威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股东，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都是登记在莫威的名下。世银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愿。合同在2010年9月8日签订，南方公司成立是2010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的时候南方公司还没有成立，世银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合同是为了一个在钦州的项目而签订的。联惠林场的林地和林木都没有交付给南方公司，林地也一直都是由世银公司管理。 被告联惠林场辩称，世银公司与莫威、联惠林场不是一个主体，世银公司未拥有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联惠林场是个人独资企业，莫威是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的股东，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都是登记在莫威的名下。世银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愿。合同在2010年9月8日签订，南方公司成立是2010年11月17日，签订合同的时候南方公司还没有成立，世银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合同是为了一个在钦州的项目而签订的。联惠林场的林地和林木都没有交付给南方公司，林地也一直都是由世银公司管理。 第三人华威公司陈述并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1.确认莫威与华威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2.判决莫威、联惠林场将联惠林场的林权（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华威公司名下。事实和理由：莫威与华威公司于2013年12月2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联惠林场的林权变更至华威公司名下。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将林场的林权证原件等资料收执，并已实际接管了林场，指派人员对林场进行了管护。另外，自2015年起，华威公司已经持续向林地所有权人联惠村民委员会支付相应的林地租金。 原告南方公司对第三人诉求辩称，南方公司对第三人提出的独立请求权表示异议。涉案的林木原来的所有权是属于莫威登记在联惠林场的名下，莫威把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给世银公司，世银公司又转让给南方公司，并签订转让协议书，而且已经对协议书进行了实际履行。南方公司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了全部的价款，接管了整个林场的林木并且把原来没有造林的林地进行了造林。从2010年到现在一直控制着林场的林地使用权以及林木。莫威和联惠林场与华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说是股权转让，但联惠林场不是有限公司，不存在股权的问题。如莫威与联惠林场签订的合同的意思是转让联惠林场的权利，本着权利义务相统一的原则，华威公司既然是联惠林场权利的承受者，应该承担相应的义务。因而华威公司与莫威、联惠林场应承担连带责任，把涉案的4817.71亩林木过户给原告。 被告世银公司对第三人诉求辩称，由于世银公司对联惠林场及涉案的林地没有使用权、林木没有所有权，因此并不知晓莫威与华威公司的合同是否有效。 被告莫威对第三人诉求辩称，莫威与华威公司2013年12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并未说明是转让林地使用权，也没有约定林地使用权的转让；该合同未能履行，系因从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5月5日，华威公司的股东股权变更，导致合同无法签订。在这期间莫威被羁押，没有任何人与莫威对接。华威公司与莫威的合同只是林木转让合同，不包含林地转让。 被告联惠林场对第三人诉求辩称，莫威与华威公司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中并未说明是转让林地所有权，也没有约定林地使用权的转让；该合同未能履行，原因主要是从2014年1月1日到2014年5月5日，华威公司的股东股权变更，导致合同无法签订。在这期间莫威被羁押，没有任何人与莫威对接。华威公司与莫威的合同只是林木转让合同，不包含林地转让。 原告南方公司对其主张和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南方公司基本信息；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电脑咨询单，证明世银公司基本信息；3.居民身份证，证明莫威的身份；4.林场转让协议书，证明2007年11月5日吴家成以50万元价格将联惠林场转让给覃泳富；5.林地使用权和中幼林所有权股份转让合同书，证明2010年5月28日覃泳富以280万元价格将联惠林场转让给莫威；6.上思县那琴乡联惠速丰林场的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证明联惠林场的产权属于莫威个人独有；7.林地林权部分转包转让及合作营林合同书，证明2007年9月16日联惠林场将其51%的林地林权转让给世银公司；8.林地林权部分转包转让及合作营林合同书，证明2010年4月28日联惠林场将其49%的林地林权转让给世银公司；9.林权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附图，证明2010年9月16日南方公司与世银公司、莫威签订合同约定将联惠林场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南方公司；10.印章查询回执，证明2010年9月16日南方公司与世银公司、莫威签订的协议书到南方林业公司成立并刻公章后才盖章生效；11.林权证，证明涉案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已登记取得林权证并已交付南方公司；12.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委会证明，证明世银公司将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南方公司已得到联惠村委会同意；13.交通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证明南方公司转账支付给世银公司5338585元，其中4136185元是转让联惠林场林木的价款；14.调账说明，证明南方公司转账支付给世银公司5338585元，其中4136185元是转让联惠林场林地林木的价款，1202400元是转让良庆区那马镇连山村林木的价款；15.南方公司接管联惠林场的林木林地后经营管理的相关材料，证明南方公司对联惠林场的林地林木进行了经营管理，即接管了合同标的物，投资36684916.80元。16.木材购销合同，证明南方公司与世银公司、莫威签订林地使用权以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后，南方公司把依据合同中所得到的林木卖给世银公司砍伐，价款是228000元，所以该款并不是解除协议书的问题；17.记账凭证（5份）、客户回单（2张）、记账回执（3张）、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资金申请书（2张）、进账单、凭证贴，证明世银公司转给南方公司2208000元的款项不是解除合同返回的价款，而是世银公司购买南方公司林木的价款。 被告世银公司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被告莫威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莫威主体身份；2.联惠林场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联惠林场依然为莫威的个人独资企业；3.释放证明，证明莫威自2014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16日处于羁押服刑状态；4.转账凭证，证明南方林业股东浙江翔盛集团私自抽逃资金；5.联惠林权证，证明目前涉案林地林木的所有权依然为联惠林场所有，未变更给南方公司，也未变更给华威公司；6.林地承包合同，证明涉案林地为莫威自联惠村委会承包所得，是莫威个人跟联惠村委承包和交租金；7.村民代表扩大会议，证明承包合同得到所有村民的认可，在2013年5月11日也是有村民证明地承包给莫威，承包到2042年；8.广西北部湾银行电子交易回单，证明2011年2月14日莫威将钱退给了南方公司。 被告联惠林场对其辩解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第三人华威公司为其陈述及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12月20日《股权转让协议》，证明林权所有人莫威与华威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联惠林场的林权【林权证号：上林证字（2006）第00012号】变更登记至华威公司名下；2.证明，证明莫威于2014年3月11日将联惠林场移交华威公司占有、管理、经营；3.关于华威公司收购联惠林场股权转让款的确认说明；4.农业银行进账单；5.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证据3-5证明华威公司已经支付了900万元转让价款给莫威，占总价款价的约70%；6.关于申请收取地租的函（2016.12.23）、客户回单（2017.1.6）、收据（2016.12.23）；7.关于申请收取地租的函（2017.5.16）、客户回单（2017.6.13）、收据（2017.8.24），证据6-7证明联惠林场林地已流转给华威公司，租金也是华威公司支付；8.森林资源管护信息劳务承包合同书（方安齐两份）、支付方安齐的报酬转账凭证（9000+3780）及发票7张；9.森林资源管护信息劳务承包合同书（黄本福一份）、支付黄本福（1260）的报酬转账凭证及发票；10.报告、协议书、挖断联惠林场出山道路现场施工验收报告（两份）、发票（两份），证据8-10证明华威公司实际管护联惠林场；11.2019年4月24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联惠林场林地已流转给华威公司，联惠林场的林地所有人联惠村委收取了华威公司2019年-2020年的承包金；12.森林资源管护信息劳务承包合同书（方安齐2018年度）、森林资源管护信息劳务承包合同书（黄本福2018年度）；13.华威公司支付2018年-2019年度支付方安齐、黄本福的报酬转账凭证、管护联惠林场林区道路的工程及费用支付材料（30-39、52-55）森林公安交还被盗伐的林木损失赔偿款文件（44-48），证据12-13证明华威公司实际管护联惠林场，具体包括实际聘请人员管护、对林区道路进行维护、对盗伐情况进行报案，森林公安将盗伐赔偿款交还；14.询问笔录，证明莫威在转给南方公司和华威公司之间，认可将联惠林场林业相关权利转给华威公司；15.林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6.上思县那琴乡联惠村民代表大扩大会议；17.申请报告，证据15-17证明华威公司已经与联惠村民委员会签署相关协议，并取得了村民代表大会通过，且取得那琴乡政府同意。 经开庭质证，对于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世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证据2中莫威只是世银公司的股东之一；对证据7-9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是莫威跟南方公司签订的，不是世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10的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南方公司没有完全成立，南方公司没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对证据11的真实、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是世银公司的真实意愿；对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因为林地不是世银公司的，不清楚这份证明是如何得出；对证据13-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账并不是转给联惠林场；对证据15的三性均有异议，联惠林场本身不属于世银公司的林场，属于无因管理；对证据16，认为只是复印件，并没有法人代表的签字，对该份证据表示质疑，需要核实；对证据17，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庭后提供书面质证意见，但至今未提供。莫威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8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据6认为整个公司的名称、股权都没有变更；对证据9，认为是莫威本人真实意愿的表达，但目的是为了东盟博览会的成立才签约的，且南方公司成立的时间是2010年11月17日，签约的时间是2010年9月8日，当时南方公司并未成立，不可能在上面盖章并投资了50亿；对证据10，认为2010年11月22日南方公司才有公章，所以并不是莫威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11，认为林权证从2010年4月28日至2013年12月20日都是在莫威手上没有交给南方公司，假如合同是真实的，南方应当提出；对证据12的三性有异议，村委会签订的合同都是莫威个人交租金给村委会，南方公司没有交租金给村委会，包括意向书，南方公司也没有履行，管理权、租金都是由莫威支付；对证据13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转账金额与意向书的金额对应不上，不是转让联惠林场的价款；对证据14，认为跟联惠林场没有任何关联，金额也对不上，调账说明是南方公司自己出具的，并没有莫威的签名；对证据15不予认可，认为南方公司连租金都没有交，更说不上管理，林权证也没有变更；对证据16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合同并没有莫威的签字，也没有法人代表签字，南方公司转给世银公司2208000元是通过交通银行转的，2011年8月8日是莫威分两笔转账给南方公司，一次是转账1208000元，一次是1000000元，且转款上面写明的是还款跟砍伐款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17，认为不可能存在2208000元的林木转让款，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惠林场没有跟南方公司签订任何合同。联惠林场对南方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莫威的质证意见一致。华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为产权属于莫威所有；对证据7-8真实性由法庭确认；对证据9真实性由法庭确认，根据世银公司和莫威的意见，该合同实际未成立，如已经成立，该合同也已经解除；对证据10，同意莫威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林权证的原件已经交给华威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形式上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及经办人签署，且土地的承包权现实际已经流转到华威公司名下；对证据13-14真实性由法庭认定，关联性意见与世银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确认，但认为即使相关的证据为真实的，它所证明的管理期限也只到2013年底；对证据16-17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认为跟本案没有关联性。 对莫威提供的证据，南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联惠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转让给南方公司之前是莫威的，转给南方公司以后，联惠林场的林地林木的使用权应当是属于南方公司；对证据3没有异议，但认为跟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只是公司之间的资金暂时的资金流转融通问题，不是抽逃资金，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没有异议，但只能证明由世银公司、莫威转让给南方公司之前，林权是属于莫威登记在联惠林场的名下，只是名称不同但同属一个主体，产权都是属于莫威的，转让给南方公司以后，林权属于南方公司，只是莫威与华威公司违约没有完成过户才引起本案的诉讼；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清楚，即便是真实的，只能证明联惠林场的土地来源是莫威承租的且承租时间到2042年，联惠林场作为同属一方将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南方公司没有矛盾，从2013年1月1日起到2042年4月31日止，把承租时间的其中一段承包给南方公司而已；对证据7，认为莫威为涉案的土地承包续租的时间是2013年到2042年止，这与莫威、世银公司将2011年到2030年土地使用权和林木的所有权转让给南方公司没有冲突；对证据8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认为这是莫威对南方公司的还款而已，并不是解除涉案合同的返还合同价款。世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5-8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南方公司和他们之间的一些证明。联惠林场对莫威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华威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这也是华威公司无法对林权变更的原因之一；对证据4、8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件在华威公司处，林地实际由华威公司管控；对证据6-7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林地承包权已流转到华威公司名下。 对华威公司提供的证据，南方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13真实性不予认可，首先认为这是华威公司、莫威、联惠村委会串通作出的虚假证明材料，真实的目的是为了解除莫威、世银公司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而炮制的方案；其次，假设莫威与华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真实的，那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如若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转让联惠林场的权利义务的话，那么华威公司是联惠林场的权利义务的受让人，就有义务来履行世银公司、莫威与南方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再次，证据中关于管护事实的一些材料，南方公司认为联惠林场的林地林木从2011年9月18日以来都是南方公司经营管理的，包括第一轮砍伐以后的萌芽林，也就是抚育和林地的种植都是南方公司，截止2016年南方公司已经投资了6684916.8元；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莫威承认联惠林场林木转给华威公司这点有异议，莫威与华威公司签订的是股权转让合同，莫威、世银公司与南方公司转让的才是联惠林场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属于华威公司还是属于南方公司不是由莫威说了算，应当依据合同确定；关于莫威与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莫威说签订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莫威将2280000元转还给南方公司与事实不符，签订的合同并不是意向合同，签订的合同与所谓的项目合同是没有关系的；世银公司将2280000元转给南方公司不是解除合同退还价款，而是莫威把联惠林场的林木转让给南方公司以后，南方公司又把其中一块林木卖给莫威；询问笔录提到联惠林场的林木是由谁管理的问题，华威公司投入了2000余万元不符合事实，实际上是南方公司投入的；证据15的真实性由法院查实，假如联惠村委会与华威公司签订林木使用合同协议，也不能抗辩原告的主张；证据16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与南方公司的诉讼主张没有冲突，华威公司、莫威、联惠林场都是同属于对南方公司履行义务的一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认定，但是不影响南方公司与莫威、世银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世银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14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3-7、11的三性由法院认定；对证据8-10、12，认为这是华威公司自己做出的管护合同，具体是否管护到联惠林场南方公司并不清楚；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理应由莫威来管理；证据15-17的三性由法庭确认，但认为世银公司不是合同的主体，自始至终没有得到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莫威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5的三性没有异议；证据6-13的三性由法院认定，但认为从2014年7月25日至2018年8月16日莫威一直是羁押在看守所，并非如原告律师所说与华威公司、世银公司串通，莫威与华威公司签订合同是莫威的真实意思表示，跟南方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对证据1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15-17，认为莫威当时被羁押在看守所，南方公司没有找莫威签字确认，莫威和联惠林场都没有将林地转让给南方公司，不认可合同的有效性。联惠林场对华威公司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莫威的质证意见一致。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方公司提供的证据4-5、7-11，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证据12为案外人出具，世银公司、莫威及华威公司对该证据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3-17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被告莫威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6、8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第三人华威公司提供的证据1-5、14-17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6-13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 综合本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2006年10月12日上思县林业局颁发的林权证（上林证字[2006]第00012号）显示：联惠林场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那琴乡联惠村委会，林地使用权权利人为联惠林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为联惠林场，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为联惠林场，面积4960.5亩，林地使用期24年，终止日期为2030年12月31日。2007年9月16日，世银公司作为甲方与联惠林场作为乙方签订《林地、林权部分转包、转让及合作营林合同书》，约定乙方将联惠林场51%的林地、林权转让给甲方，合同落款甲、乙方处分别加盖世银公司、联惠林场公章；莫威在甲方处签字，覃泳富在乙方授权代理人处签字；2007年11月5日，案外人吴家成与案外人覃泳富签订《林场转让协议书》，约定吴家成以50万元的价格将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覃泳富；2010年4月28日，世银公司作为甲方与联惠林场作为乙方签订《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将联惠林场49%的股份转让给世银公司，转让后世银公司将拥有联惠林场100%的股份和经营权，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世银公司所有；甲方处加盖世银公司公章，莫威在甲方法人处签字；乙方公章处未加盖公章，覃泳富在乙方法人处签字。2010年5月28日，案外人覃泳富与莫威签订《林地使用权和中幼林所有权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覃泳富将联惠林场100%的股权和经营权转让给莫威，联惠林场的林地、林木归莫威所有；2010年5月25日，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写明上思县那琴乡联惠速丰林场的投资人姓名为莫威。2010年9月18日，南方公司作为甲方（受让方）与世银公司作为乙方（转让方）、莫威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第一条，本协议所涉及之林地、林木（指领地上种植的活力木）位于联惠林场，面积5700亩，按乙方所持的相关证件为准。1、乙方已与联惠林场签订林地使用权协议，拥有协议之特定林木20年的使用权，及林地上种植的林木所有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乙方将其所享有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等相关的全部权益转由甲方享有。第三条，转让金标准及支付方式（一）乙方将上述联惠林场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甲方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转让金人民币肆佰壹拾叁万陆仟壹佰捌拾伍元整（￥4136185.00元整）。林地租金自2011年1月1日起由甲方支付……”甲方处加盖南方公司合同专用章，晏世和在甲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乙方处加盖世银公司公章，莫威在乙方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签字；莫威在丙方处签字。 2013年12月20日，莫威作为甲方与华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本合同由甲方与乙方就上思县那琴乡联惠速丰林场的股权转让事宜，于2013年12月20日在南宁市订立。……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目标林场100%的股权以1300.8万元（大写：壹仟叁佰万零捌仟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上述股权。2.甲乙双方同意股权转让款分三期付清，按双方约定时间分别以转账方式转入甲方指定账户。支付时间：（1）甲方于2013年12月20日支付人民币：柒百万元（￥700万元）作为双方约定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当甲方办妥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并将目标林场的营业执照、公章等证照移交给乙方后5日内乙方即向甲方付清第二期股权转让款人民币：肆佰万元（￥400万元）。（3）第三期余款贰佰万零捌仟元（￥200.8万元）于全部手续移交完成后10日内付清。第二条保证……（6）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目标林场原享有的权利，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2013年12月2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七坡林场（以下简称七坡林场）向莫威转账700万元；2014年1月27日，七坡林场又向莫威转账200万元。2014年3月11日，联惠林场及莫威共同出具证明，证明已收到华威公司委托七坡林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900万元，莫威同意华威公司从2014年3月11日起对联惠林场的林木、林地进行抚育、施肥、采伐更新造林及利用林地林木进行融资。经询问，莫威明确表示不履行2010年9月18日南方公司、世银公司与莫威三方签订的《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 另查明，南方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1月17日，南方公司共有三名登记股东，莫威为南方公司的股东之一。世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1998年8月28日，世银公司共有两名登记股东，莫威为世银公司的股东之一。 再查明，联惠林场于2014年起分别被南宁市青秀区法院、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横县人民法院查封或续封，目前仍在查封期间。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二、《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三、联惠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是否应变更至南方公司或者华威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关于《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一、《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由南方公司作为甲方（受让方）与世银公司作为乙方（转让方）、莫威作为丙方（担保方）签订，其内容是由世银公司将其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转让给南方公司，故转让的前提是世银公司拥有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南方公司主张在签订合同时世银公司出具两份合同书，其中一份为《林地、林权部分转包、转让及合作营林合同书》，约定将联惠林场51%的林地、林权转让给世银公司；另一份为《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股份转让合同书》，约定将联惠林场49%的股份转让给世银公司，转让后世银公司将拥有联惠林场100%的股份和经营权，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归世银公司所有。庭审中南方公司认可在签订合同时已知联惠林场的实际权利人为莫威，但由于莫威亦在《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南方公司据此认定世银公司拥有对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从林权证可看出自2006年12月12日以来，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登记在联惠林场的名下，至今未变更。而联惠林场为个人独资企业，自2010年5月25日登记投资人为莫威，至今未变更。世银公司在未取得联惠林场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的前提下，将上述权利转让给南方公司，属无权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权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世银公司虽至今未取得处分权，但莫威作为联惠林场的权利人，明知《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但仍在协议上签字，视为对世银公司无权处分的追认，合同依法有效。二、世银公司、莫威均辩解南方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并未成立。该《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属于发起人在南方公司设立期间以南方公司名义订立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南方公司在公司成立后对该合同予以认可并实际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该合同有效。三、世银公司辩解《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系莫威与南方公司签订，并非世银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称签订合同是为了配合世银公司的股东莫威完善另一个项目。莫威亦辩解合同的签订另有目的。据此可以看出，世银公司对莫威签订该《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知情并授权莫威使用世银公司公章。对世银公司和莫威对合同签订系基于另外目的的辩解，因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对世银公司、莫威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依法有效。 关于《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系莫威作为甲方与华威公司作为乙方所签订，合同签订后华威公司向莫威支付股权转让款900万元；莫威同意华威公司对联惠林场的林木、林地进行抚育、施肥、采伐更新造林及利用林地林木进行融资。该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 关于联惠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是否应变更至南方公司名下的问题。本院在审理过程中，经过查询联惠林场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联惠林场已于2014年起分别被南宁市青秀区法院、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横县人民法院续封或查封，至今仍在查封期间。莫威作为联惠林场的实际权利人，现明确表示不履行《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而世银公司自始至终都未取得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因此，该合同事实上履行不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虽然有效，但因该合同事实上履行不能，南方公司要求世银公司和莫威将联惠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名下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南方公司可依据该合同向世银公司和莫威主张金钱债务的违约责任。 关于联惠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是否应变更至华威公司名下的问题。股权具有财产权和人身权的双重属性。莫威与华威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约定的是股权转让，但其围绕的标的是联惠林场，其实质也包括联惠林场的林地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并且，华威公司就该合同已经履行了合同标的额1300.8万元中约70%的款项900万元，因联惠林场被其他法院查封而无法履行过户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联惠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对华威公司要求将联惠林场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变更至其名下的诉求，本院暂不予支持。华威公司可依法向对联惠林场作出查封执行裁定的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并按照法律规定提出相关执行异议之诉。如查封法院解除上述标的物的查封、扣押、冻结等执行措施，华威公司可另案主张履行合同并过户的权利。如标的物被其他法院依法执行，华威公司可另案主张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莫威签订的《林用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有效； 二、确认第三人广西华威木业有限公司与被告莫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有效； 三、驳回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第三人广西华威木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9889元（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986元，被告莫威负担4986元，被告上思县那琴乡联惠速丰林场负担4986元，第三人广西华威木业有限公司负担4986元，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9945元。第三人独立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944.7元（第三人广西华威木业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西南方林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493元，被告广西世银农林资源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93元，被告莫威负担2493元，被告上思县那琴乡联惠速丰林场负担2493元，第三人广西华威木业有限公司负担997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39889元、第三人独立讼诉请求上诉案件受理费19944.7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帐号：20×××13（受理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长  杨民磊 人民陪审员  冯海清 人民陪审员  江映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唐雅婷 书 记 员  黄慧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