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新2328民初243号原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人民北路201号。法定代表人：殷向东，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文，男，1961年7月1日出生，汉族，该局主任科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衣马尔旦·沙塔尔汗，男，1977年6月3日出生，哈萨克族，该局科员。被告：任卫东，男，195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原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农村局）与被告任卫东牧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业农村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学文、夏衣马尔旦·沙塔尔汗，被告任卫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业农村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归还承包的318只种羊，合计455950元（萨福克种公羊67只×3400元=227800元，公羔5只×1000元=5000元，母羊10只×800元=8000元；高代杂交母羊147只×1000元=147000元；混杂母羊羔61只×750元=45750元；杂种母羊28只×800元=22400元）；2.要求被告归还五年的承包费1500000元（300000元×5年），庭审中，将该项请求变更为被告承担以45595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木垒县种羊场成立于2010年9月，由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城镇居民任卫东、李春良、孟青海4家合办，后因经营出现问题，有两家退出，退出后有畜牧局和任卫东签订了承包合同，重要条款有：1、种羊场的所有债券由任卫东承担，其中包括借款、赊欠的草料款及工资；2、李春良和孟青海的股份由任卫东负责退股；3、承包费每年30万元，按参加股份的多少，按最后核算完后入股的资金比例分红；4、承包期为五年，即2012年7月1日-2017年7月1日；5、任卫东在承包期内，良种生产母羊（萨福克、德美）不能少于1000只。当时，畜牧局和任卫东签订的种羊场承包合同，移交的种羊318只，合计为455950元。合同于2017年7月1日到期，被告至今尚未向原告支付过承包费及分红，经我局研究为了防止国有资产流失，我局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以现金方式返还种羊及相应承包费。被告任卫东辩称，1、原告混淆了入股与承包的概念，起诉理由与事实严重不符。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于2010年9月发起成立“木垒县科牧种畜繁育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原告控股，以种羊作价和现金入股，社会自然人参股，总入股资金是400万元，原告占股51%，出资是204万元，其他自然人占股49%，出资196万元，截止2010年10月30日，社会自然人入股资金全部到位，原告仅将自有的种羊入股，且未经股东研究或者有关部门作价，原告单方面认定的价格不合理；入股自愿，退股不自由，原告入股时并未确定价格，现却任意退股且私自作价，属不合法行为；散伙首先要进行清算，根据经营情况利益共享，风险共担。2、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每年30万元承包费的请求与事实不符。承包合同明确约定种羊场自承包合同签订之日起，每年必须实现30万元的利润，而不是每年给原告分红30万元；原告的入股资金至今尚不明确，则所占的股份比例也不明确，所以无法进行分红。3、同意按照原告主张返还种羊或同数额的现金，但不认可原告主张的利息，因最初原告交付种羊时，就出现病羊问题，且被告承担了品种改良任务，也因没有羊圈，在戈壁滩上放牧，导致出现亏损，这些亏损均有被告自行承担，故被告不承担利息。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农业农村局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购羊凭证发票、种羊场承包合同、畜牧局移交羊数量及价格清单，证明原告将价值为455950元的318只种羊，承包给被告的事实。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均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被告任卫东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木垒县科牧种畜繁育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公司股东出资信息，证明原告出资的数额及为筹备设立公司形成了公司章程。经质证，原告不认可，认为章程上的股东是动物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且签字无法核实。本院结合赵秀荣的证言中陈述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且对此被告认可，另因政府未审批而公司未成立，故对该组证据不予确认。本院依职权调取以下证据：赵秀荣的询问笔录，证明赵秀荣于2008年抽调至木垒县畜牧局工作，按照领导安排收购当地种羊，但是并未参与组建公司事宜。经质证，原、被告均认可，且被告陈述公司章程等手续上的签名不是赵秀荣本人所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9月，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任卫东、李春良、孟青海联合出资合办木垒县种羊场，筹备组建木垒县科牧种畜繁育股份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9月28日，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向任卫东移交种羊318只，包括纯黑萨福克种羊67只，每只3400元，合计227800元；纯黑萨福克种公羔5只，每只1000元，合计5000元；纯黑萨福克种母羊10只，每只800元，合计8000元；高代杂交母羊147只，每只1000元，合计147000元；混杂母羊羔61只，每只750元，合计45750元；杂种母羊28只，每只800元，合计22400元；以上总计455950元。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员工赵秀荣以及任卫东在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后因政策原因，木垒县科牧种畜繁育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成立。2012年6月22日，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甲方）与任卫东（乙方）签订《种羊场承包合同》，约定木垒县种羊场成立于2010年9月，由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城镇居民任卫东、李春良、孟青海4家出资合办种羊场，由于在经营过程中，2011年春季所生产的胚胎移植的羔羊患了魏氏A型梭菌病，死亡严重，种羊场出现了严重的亏损，李春良和孟青海见状后，提出退股，不参与种羊场的经营，最后在四家合伙人的多次共同协商，坚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下，达成如下承包协议：种羊场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任卫东承担（包括借款，赊欠的草料款及工资）；李春良和孟青海的股份由任卫东负责退股；承包费每年30万元，按参加股份的多少，按最后核算完后入股的资金按比例分红；承包期为5年，即2012年7月1日至2017年7月1日；任卫东在承包期内，良种生产母羊（萨福克、德美）不能少于1000只；种羊场每年生产的种公羊，在出售时，必须和畜牧局共同协商，以略低于市场价出售，在满足木垒县种公羊的需求的条件下，方能向外地出售；种羊场作为木垒县的肉羊良繁场、肉羊示范场，要在科学养羊方面起到示范带头作用，先行按畜牧局的要求做好各项新技术的推广工作，与新技术推广相配套的资金也有种羊场享受；承包费待账目核算后，每年7月1日交清；合同到期后乙方向甲方以现金方式算账（入股的羊折合成现金）继续承包的话，优先乙方承包；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如有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甲方处有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领导程建龙和李树新签字，乙方处有任卫东签字，落款时间2012年6月22日上盖有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印章。合同签订后，木垒县种羊场实际由任卫东独自管理、经营至今，在经营期间双方并未就双方入股的资金进行核算，任卫东亦未按照合同约定以承包费每年30万元，按入股比例进行分红。之后原木垒县畜牧兽医局领导多次更换，致使双方账目至今尚未进行核算。另查明，2019年2月20日，木垒县畜牧兽医局并入农业农村局。庭审中，因任卫东表示其经营期间多年亏损，并未收益，且双方入股资金尚未进行清算，致使其未向原告支付承包费，原告要求任卫东提供自2012年至今的年度财务账目。庭后任卫东向原告出具了自2012年至今的年度财务账目统计表，统计表显示前两年是盈利，之后均处于亏损状态，据此，原告将其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的请求变更为承担以其投入资金为基数，自2012年7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针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现金455950元（318只种羊）的请求，任卫东认可。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种羊场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合法有效。原告将其318只种羊承包给被告经营的种羊场进行放牧、培育，对此被告表示认可，但在承包期间内，双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对各自入股比例进行核算，亦未对每年应分承包费进行核算，致使原告尚未得到任何承包费或分红，现承包期已届满，原告表示不再继续履行该合同，要求被告将其入股的318只种羊折算成现金455950元予以退还，根据合同约定合同到期后被告向原告以现金方式算账，原告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被告对该项诉讼请求亦表示认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将原告入股的318只种羊折算成现金455950元予以退还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按照入股比例每年分得相应承包费，但因双方未对其入股资金比例进行核算，致使原告始终未分得该项费用，在庭审中，被告向原告提供其承包期间的年终财务账目统计表，显示被告经营期间处于亏损状态，对此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支付承包费的请求，但要求被告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内容，双方的经营模式类似于合伙关系，并非单纯的承包关系，全体合伙人对合伙期间经营的盈亏额，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因此种羊场的经营情况，是否盈利或者亏损的后果应由双方共同承担，但具体分配比例双方无法确定，造成这样的后果的原因是双方始终未对入股资金进行核算，即双方均存在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并且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足以证实其存在利息损失，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任卫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农业农村局退还现金455950元；二、驳回原告木垒哈萨克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40元，由被告任卫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振华人民陪审员 刘胜元人民陪审员 冯桂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海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