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民终106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地址贵州省瓮安县银盏镇社区龙台河组。 法定代表人：陈佑权，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勇，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广东正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明超，男，1956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瓮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鸿，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地址瓮安县草塘镇大寨坪村。 法定代表人：曾明超，该煤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跃，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佳鸿，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寨坪居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曾明超、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以下简称青菜沟煤矿）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7民初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大寨坪居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属于青菜沟煤矿权利人的前提下，向被上诉人曾明超及其青菜沟煤矿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属于本案不适格的原告。该事实认定存在明显错误。被上诉人青菜沟煤矿性质为集体企业，属于原大寨坪村集体所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供青菜沟煤矿大量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据可以充分证明青菜沟煤矿的开办人、出资人是大寨坪村村民集体，其性质属于集体经济性质。1、青菜沟煤矿现在工商登记信息（生成时间2019年5月8日）可以证明该煤矿的类型是集体所有制，住所是贵州省××州××草××镇大寨坪，主管部门（出资人）名称是瓮安县乡镇企业局草塘区企管站。2、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1989年8月25日《企业法人申请登记证明书》，充分证明1989年该煤矿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陈德明，经济性质为集体，主管部门为瓮安县乡镇企业局草塘区企管站，经营场所2100㎡和主要设备，瓮安县审计事务所验资证明（2份），本厂的规章制度完税证明，会计龚兰培和其他管理人名单，《采矿许可证》，这些证据可以充分证明1989年青菜沟煤矿在1989年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瓮安县工商局）已经登记为一个完整集体企业，其中规章制度（章程）、组成人员、注册资金、经营场所已经具备，完全符合一个集体工业企业的法律特征。这份证据能够完全反映该矿的历史情况，属于大寨坪村集体乡村企业。3、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能够证明现在青菜沟煤矿这一乡村集体企业属于大寨坪村民集体所有。4、上诉人向法庭提供1988年、1989年等历年青菜沟煤矿《现金日记账》和2000年、2003年分成款领条等证据也可以充分证明大寨坪村是煤矿的所有者，享有分成款。该矿属于大寨坪村集体所有。5、上诉人向一审法庭提供的1994年1月21日大寨坪村民陈德明与草塘政府签订的1994年《承包合同书》第一页载明：“甲方（草塘镇人民政府）根据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改革开放搞活的方针，结合草塘镇人民政府为进一步乡镇企业，促进小煤矿经济效益，将原草塘镇大寨坪村、下司（公社）乡办事处联办的企业草塘（区）镇青菜沟煤矿从一九九四转为承包。”从这份承包合同的文字表述来看，该矿属大寨坪村与下司联办，因为当时煤矿修路占用其部分土地，下司乡曾经派出九个管理人参与管理，但下司乡并没有出资。本案在一审开庭之前，上诉人也征询过下司乡相关村民负责人，该村民负责人明确表示不参加本案的诉讼，也不主张权属。6、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充分证明青菜沟煤矿属于乡村集体企业，系上诉人投资开办。该文件是经瓮安县委责成煤矿主管部门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调查得出的处理意见和结论，认定青菜沟煤矿属于乡村集体企业。还有大量证据能够证明青菜沟煤矿属于原大寨坪村集体所有，不再一一列举。因此，青菜沟煤矿的设立、经营管理均是上诉人投工投劳、积累资金，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注册。一审认定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的起诉，系适用法律错误。如上所述，青菜沟煤矿这个集体企业属于原大寨坪村集体所有，上诉人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法人，本案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也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因此，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根据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有权依职权直接认定青菜沟煤矿这个集体企业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曾在本案一审法庭上阐明：上诉人于2019年6月27日向瓮安县人民法院起诉曾明超、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青菜沟煤矿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请求法院判决确认青菜沟煤矿属于上诉人集体所有，瓮安县人民法院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8月2日开庭审理。因此，即使本案暂时无法认定企业权属，需要等待瓮安县人民法院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也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裁定中止审理，而不是径行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5月8日，上诉人因为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法院依法撤销瓮安县猴场镇政府“猴府复[2014]5号文件”。都匀市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瓮安工信局[2018]14号文件中提到的“猴府复[2014]5号文件”。2019年5月9日，上诉人的代理律师及上诉人村支书等人到瓮安县猴场镇政府办公室，请求提供“猴府复[2014]5号文件”及相关档案材料，猴场镇政府办公室及司法所人员称无法查找该文件的原始档案，考虑到上诉人村民要上访和行政诉讼的需要，就在电脑里打印一份“猴府复[2012]5号文件”盖章给上诉人。2份文件内容是相同的，落款日期也相同（2012年3月26日），但文号一个是[2014]5号，一个是[2012]5号，即2份文件的文号明显不同。由于猴场镇政府始终未能提供这2份或1份文件的原始档案和文件签发依据，明显存在事后补文件的造假嫌疑。上诉人请求本案一审法庭深入调查在2012年3月26日猴场镇人民政府是否真正发出上述文件，一审法院也没有深入调查。本案一审裁定认定“猴府复[2014]5号文件”这一个证据的法律效力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而认定瓮安县草塘镇（猴场镇）政府有权处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青菜沟煤矿及整体资产是明显错误的。三、被上诉人曾明超始终是煤矿承包人，无权处分该矿的整体资产，其转让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不当得利。一审裁定本案为物权纠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是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得利，本案不属于物权纠纷，并没有涉及采矿权的变更、处分。根据被上诉人曾明超与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的《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内容可知，被上诉人转让的整体资产包括但不限于采矿权，不属于物权纠纷，一审裁定认定本案属于物权纠纷，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已充分证明青菜沟煤矿是乡村集体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条例》第十八条之规定，企业财产属于举办该企业乡或村民集体所有，即由大寨坪村委员会行使所有权。被上诉人曾明超未经上诉人同意擅自代表煤矿转让煤矿的整体资产，侵犯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经济损失。由于企业整体资产转让给贵州省瓮安县煤矿有限公司，煤矿已关闭，资产不可逆转，被上诉人曾明超已经获得的转让款和即将获得的转让款属于不当得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之规定，被上诉人曾明超将属于上诉人所有的企业整体资产转让并获得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不当得利。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曾明超返还已经获得的转让款3058.80万元。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定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并作出判决。 被上诉人曾明超、青菜沟煤矿二审未作答辩。 一审原告大寨坪居委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请：一、判令被告曾明超向原告大寨坪居委会返还不当得利3058.80万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曾明超承担。一审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青菜沟煤矿与被告曾明超共同向原告大寨坪居委会返还不当得利3058.80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瓮安县草塘区、乡、村联营青菜沟煤矿厂于1989年8月申请开业登记，成立日期：1990年1月25日；经济类型：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陈德明；委派单位：瓮安县草塘区公所。申请注册资金:265770.11元，资金来源是本单位积累。1994年元月，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陈德明签订《承包合同书》，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将青菜沟煤矿承包给陈德明进行经营管理。1996年7月28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将青菜沟煤矿承包给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经营管理。约定：承包时间8年（自1996年8月1日至2004年7月21日止）。承包费8万元／年，承担当地村民无偿煤200吨。1999年10月26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由于煤矿出现新情况和学校扩招管理不便等原因，从1999年10月26日起双方解除承包合同，青菜沟煤矿移交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统一管理，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不再承担一切经济、安全等法律责任等。1999年10月26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曾明超、江明华签订《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承包协议书》，约定：将青菜沟煤厂承包给曾明超、江明华等人经营管理；承包期9年半，即从1999年10月28日至2009年10月28日止；曾明超、江明华每年向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交纳承包费9万元。同时约定，青菜沟煤矿年深月久，老井早已停产报废，原在李方德、陈德明组织开采期间，造成的落田落土由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与当地老百姓的历史协议，由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负责赔偿；当地村民无偿煤200吨、每户6度照明电由曾明超、江明华承担。2003年5月20日，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又与曾明超、江明华、曾明德、曾明军等人签订《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延期承包合同书》，约定：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移交给原乙方贵州商专后再转给现在曾明超、江明华等人的财产，其实95%已失去了使用价值，按照固定资产折旧（45年）早已失去了使用物质效用，因此现在的承包人曾明超、江明华等人承包期满后，应全部作为自然消失处理。曾明超、江明华在承包期间新增加的固定资产和设备，包括新打井所支付进尺金额（井口至煤处），承包期满后，按有关规定评估移交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或新的承包人。承包方一次性给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承包费581800元，在以后的承包时间内，不管企业怎么发展，曾明超、江明华等人不再向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交任何承包费和其他费用。延期承包期为49年，即2003年5月19日至2052年5月19日。当地村民无偿煤200吨、每户6度照明电，按现煤炭法规定本已不存在，但曾明超、江明华等人考虑当地老百姓不十分富裕，从扶持和尊重历史出发继续发给，但要本着生不增、死不减的原则，若干年后自然消失等。 2003年《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登记企业名称：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法定代表人：曾明超；注册资金：60万元；经济性质：集体等。2002年5月18日《煤炭生产许可证》（副本）记载，企业名称：黔南州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矿长姓名：曾明超；经济类型：私营；设计能力：6万吨/年等。2011年9月19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颁发《采矿许可证》记载，采矿权人：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曾明超）；经济类型：集体企业；生产规模：9万吨/年等。2012年元月30日，青菜沟煤矿向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提交了《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产权明确的报告》，主要内容：青菜沟煤矿股东曾明超、江明华、曾明德、曾明军经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共同要求：恳请政府将煤矿产权明确给投资人，实行政企脱钩，以利企业做大、做强等。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3月26日作出猴府复[2014]5号文件《关于〈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批复内容：一、为了便于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做强做大企业，同意你矿政企脱钩的报告；将镇人民政府所属产权明确划转给你矿及企业投资人。二、你矿必须按照县人民政府的要求，加大投入、加快技改扩能进度，确保技改扩能工作通过各级验收。2013年10月22日，青菜沟煤矿与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收购青菜沟煤矿享有青菜沟煤矿的整体资产，转让价款为7580万元。2018年11月22日，瓮安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作出《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该回复中调查情况主要内容：青菜沟煤矿基本情况，同时认为，目前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已支付转让价款3058.80万元（未含税款）给曾明超，剩余款项暂未付清。回复意见：青菜沟煤矿明显属于乡村集体企业，猴场镇（原草塘镇）在未通过相关程序的情况下将青菜沟煤矿产权明确给承包人的行为与《乡村集体企业所有制条例》相违背；猴场镇（原草塘镇）与承包人签订49年的承包协议与《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相违背。 另查明，2016年5月24日，瓮安县人民政府作出瓮府函｛2016｝145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银盏镇撤销银盏等5个村民委员会设置银盏等5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批复》，主要内容批复同意撤销大寨坪等村民委员会设置大寨坪等社区居民委员会。新设立的大寨坪等社区居民委员会分别辖原来大寨坪等5个村民委员会所有行政区域。 再查明，本案在诉讼中，大寨坪居委会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审查，大寨坪居委会的申请符合法律的规定，且已依法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9)黔27民初59号民事裁定，现一审法院已经冻结曾明超银行账户153324.64元；在9846675.36元的限额内，冻结青菜沟煤矿对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 一审法院认为：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就本案而言，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属于国家行政管理最基层的组织，是基层国家行政机关，行使本行政区的行政职能。青菜沟煤矿虽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由于矿藏属于国家所有，青菜沟煤矿地处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区划内，自1994年以来，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先后将青菜沟煤矿承包给陈德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曾明超等人进行经营管理。2012年，瓮安县猴场镇人民政府（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明确将镇人民政府所属青菜沟煤矿的产权划转给青菜沟煤矿及企业投资人,即从青菜沟煤矿设立、发包、经营管理等均无大寨坪居委会作为权利人参与。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虽然青菜沟煤矿《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煤炭生产许可证》等登记经济类型是集体所有制，瓮安县工信局对王朝明等人作出的《关于王朝明等4位同志信访事项的回复》，也仅载明：青菜沟煤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但未明确青菜沟煤矿属于大寨坪居委会集体财产,大寨坪居委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参与青菜沟煤矿的投资建设。况且从曾明超等人与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签订的《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延期承包合同书》来看，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移交给曾明超、江明华等人时青菜沟煤矿的财产，其实95%已失去了使用价值，按照固定资产折旧（45年）早已失去了使用物质效用。青菜沟煤矿是曾明超等人承包以后，又投入资金对煤矿进行建设的。大寨坪居委会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属于青菜沟煤矿权利人的前提下，向曾明超及其青菜沟煤矿主张不当得利返还，属于本案不适格的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起诉。二、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预交案件受理费19474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瓮安县银盏镇大寨坪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原青菜沟煤矿1989年出具的《验资申请书》及瓮安县审计事务所出具的《瓮安县审计事务所验资证明》《开办企事业单位筹集资金来源基本情况表》等证据载明原青菜沟煤矿申请注册资金来源为“本单位积累”、“自己积累”。 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提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提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主张青菜沟煤矿是属于原大寨坪村集体所有的财产，被上诉人曾明超无权处分，被上诉人曾明超将青菜沟煤矿转让给案外人并获得了转让款，由此导致上诉人遭受相应损失，故上诉人提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请。本院认为，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提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前提条件是证明其是前述法律规定的“受损失的人”。根据上诉人一审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分析，上诉人应该举证证明其或原大寨坪村系青菜沟煤矿的权利人，其才可对青菜沟煤矿被转让的行为提出相关权利主张。对此，本院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其一，上诉人提供的《工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证明书》《验资申请书》《瓮安县审计事务所验资证明》《开办企事业单位筹集资金来源基本情况表》等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原大寨坪村系青菜沟煤矿的出资人和开办人。其二，从涉案的《承包合同书》《协议书》《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承包协议书》《草塘镇青菜沟煤矿延期承包合同书》《贵州省行政机关单位内部结算票据》等证据载明内容来看，自1994年以来，原瓮安县草塘镇人民政府先后将青菜沟煤矿发包给陈德明、贵州省商业经济开发总公司、曾明超等人进行经营管理，并收取相应的承包费。前述承包合同中虽然明确承包人应给予当地村民一定的煤炭和电费补助，但原大寨坪村始终未作为青菜沟煤矿的权利人参与煤矿的发包事宜。其三，青菜沟煤矿2003年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企业名称是“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经济性质是“集体”，法定代表人是曾明超，青菜沟煤矿2011年的《采矿许可证》载明的采矿权人是“瓮安县草塘镇青菜沟煤矿（曾明超）”。前述证照中并不能体现原大寨坪村是青菜沟煤矿的权利人或投资人。其四，瓮安县猴场镇（原草塘镇）人民政府于2012年作出《关于〈瓮安县青菜沟煤矿关于要求政企脱钩、明确产权所有的报告〉的批复》，明确将镇人民政府所属青菜沟煤矿的产权划转给青菜沟煤矿及企业投资人。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直接证实原大寨坪村系青菜沟煤矿的投资人，进而对青菜沟煤矿享有权利。其五，2013年11月22日，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和青菜沟煤矿及其法定代表人曾明超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贵州省瓮安煤矿有限公司以7580万元的价格收购了青菜沟煤矿的整体资产。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或原大寨坪村并非该《煤矿转让协议书》的相对人，该《煤矿转让协议书》也不能体现原大寨坪村或上诉人系青菜沟煤矿的权利人。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直接证实原大寨坪村或上诉人系青菜沟煤矿的权利人，故青菜沟煤矿被转让的行为与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并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之规定，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以青菜沟煤矿转让导致其遭受损失为由提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一审据此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至于青菜沟煤矿的内部权属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若有新证据并经法定程序确认其系青菜沟煤矿的权利人，则其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主张本案应中止诉讼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大寨坪居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罗朝国 审判员  李道鸿 审判员  苟泰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王天才 书记员李铧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