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0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华国，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经济参考报社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立，北京市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经济参考报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西大街97号。法定代表人：张超文，总编辑。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德志，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霄明，北京市岳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华国因与被上诉人经济参考报社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2民初6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华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我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我没有主张签订了聘任协议，我是在编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我主张的绩效工资属于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我要求的绩效工资人事法律法规对此没有规定，应当适用劳动法的规定，绩效工资是有统一考核标准的奖金。经济参考报社一审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既没有提交报社绩效考核办法，也没有提交同部门、同岗位人员考核分配结果，因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陈晓东殴打我，但经济参考报社却安排其考核我是违反有关回避规定的，2016年考核结果及2017年6月至9月月度考核白条是违规和不公平的，不能以此作为发放绩效工资的依据。经济参考报社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吴华国的上诉请求。吴华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经济参考报社支付2013年度绩效工资203000元；2、经济参考报社支付2014年度绩效工资205000元；3、经济参考报社支付2010年度至2012年度绩效工资差额220690元（2010年年度92660元，2011年度92540元，2012年35940元）；4、经济参考报社支付2016年绩效工资25228元、2017年度16666.20元；5、经济参考报社支付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无端降职降薪造成的工资损失578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济参考报社系新华社下属的事业单位，吴华国原系新华社江西分社正式在编人员。后吴华国调入经济参考报社单位，现仍为经济参考报社单位正式在编人员，双方未签订聘用合同。吴华国主张在2004年与新华社签订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但吴华国未就其主张出示证据。关于绩效奖金，双方均认可2010年吴华国完成经营额92.66万元，该年度已发年终绩效工资为2.36万元。2011年吴华国完成营业额126.78万元，年终实际发放绩效工资为10.59万元。2012年完成179.7万元，年终实际发放绩效工资24.42万元。2013年度吴华国完成营业额143.84万元。关于2014年吴华国的营业额，吴华国主张其完成营业额153.78万元，经济参考报社主张其完成142.75万元。2013年度、2014年度未发放年终绩效工资。吴华国主张其年度营业任务为50万元，完成50万元则可以按照营业额在扣除成本后按照20%的比例计提。经济参考报社则主张对吴华国主张的营业任务不予认可，主张2010年营业任务为100万元，2011年至2014年营业任务为200万元，其单位关于绩效奖金无具体的考核办法。诉讼中，吴华国出示了年度考核登记表，主张其年度考核为合格，若未完成年度营业任务，则不可能为称职。经济参考报社认可年度考核登记表，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诉讼中，双方均为就其主张的营业额、营业额任务、绩效奖金计提比例等出示其他证据。关于2016年度、2017年度扣发的绩效工资。双方均认可工资明细表载明：2016年1月至4月、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吴华国的工资构成中奖金1每月为6307元，2016年5月、6月未发放1奖金，同时2016年5月扣除奖金2，数额为4000元，2016年6月扣除奖金2，数额为5500元。2016年5月实发工资为856元，2016年6月实发工资为16元。2017年3月扣除5687元，2017年6月至9月未发放奖金1，2017年12月发放奖金1金额为20186元，2016年度吴华国年终考核不称职。经济参考报社主张之所以扣除奖金是由于吴华国未完成《经济报道圈》每月两千字的文章，因此扣发2016年1月-4月的绩效工资22114元。也由于吴华国未完成组稿，2016年考核不称职，因此不发放2016年12月双薪及2017年1月、2月的薪级工资共计5687元及不发放2017年6月至9月的绩效工资，但实际2017年12月补发了14248.80元。为此，经济参考报社出示了《新华社工作人员年度考核实施细则》、2015年12月22日的党组会议纪要、2016年5月3日办公室文件、2017年2月8日会议纪要、2017年3月8日请示、2017年7月21日陈晓东的情况说明、2017年12月5日补发吴华国三个月绩效工资的请示。其中《新华社工作人员年度考核实施细则》第三章第十二条规定：被考核人对年度考核结果如有异议可以在接到考核通知之日起10日内，向本单位领导办申请复核。如对复核意见不服，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提出申诉。第四章第十五条规定，工作人员年度考核被确定为不称职等次的，不能正常晋升薪级工资；不享受与年度考核挂钩的相关待遇。2015年12月22日党组会议纪要载明，会议决定，吴华国应立足岗位做好本职工作，每月至少在《经济报道圈》完成一篇不少于2000字的业务文章，作为其工作任务考核，同时，组织由安排时，应服从组织调动。吴华国对此考核安排表示认可。吴华国认可《新华社工作人员年度考核实施细则》、2017年6月至9月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其余证据真实性均不认可。主张其参加了2015年12月22日的会议，但并非党组会，并不是真实记录，会议征求吴华国意见，吴华国表示可以试试，并提出可以组成月报评定小组，由吴华国做笔录并整理，这样就可以给《经济报道圈》每月提供一篇报评，但是由于月报评定小组没有组织，所以吴华国的供稿任务无法实施。且2015年3月吴华国的报道任务被经济参考报社终止，吴华国未参加报到就无法写体会。《经济报道圈》需约稿，不能作为工作任务。2017年6月至9月的情况说明内容不真实。由于陈晓东殴打吴华国导致吴华国无法正常开展工作。因此，吴华国也就无法完成在《新经济地理》组稿，并完成记者通联部的其他工作任务。吴华国一年应组稿4期，吴华国于2016年8月份到《新经济地理》，该年度已完成了三期，但陈晓东强行压下两期不予发表，一期如期发表。2017年由于无法确保人身安全，不敢与陈晓东见面进行沟通工作，即使组稿陈晓东也会按下不予发表。因此，吴华国没有组稿。吴华国认可2017年12月补发了14248.80元。主张补发证明经济参考报社扣款错误。同时吴华国主张之所以2016年度评定为不称职，是因为其与部门负责人陈晓东有业务冲突，陈晓东曾殴打吴华国，因此打击报复吴华国，陈晓东不应该对其进行考核。为此，吴华国出示了受案回执、病历、诊断证明书、照片。该组证据载明吴华国因颈部外伤前往新华社门诊部就诊，诊断为头部外伤，2017年3月16日吴华国报称被他人殴打。经济参考报社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无法证明吴华国是陈晓东殴打的。一审法院认为，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中，吴华国虽然主张签订了聘任协议，但未向法院出示，现吴华国要求补发绩效、绩效工资差额、支付无端降职降薪给其造成的工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但经济参考报社同意向吴华国发放2013年奖励金103500元、2014年奖励金67600元，法院不持异议。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经济参考报社支付吴华国2013年年度绩效工资103500元、2014年年度绩效工资67600元。二、驳回吴华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本案前置程序北京市西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京西劳人仲字[2018]第4497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吴华国的仲裁请求。根据吴华国的申请，本院向新华通讯社江西分社调取吴华国与新华通讯社签订的聘用合同，新华通讯社江西分社答复：吴华国未与新华通讯社江西分社签订聘用合同。吴华国对该答复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该答复不能证明与新华通讯社签订的聘用合同不存在。经济参考报社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新华通讯社江西分社作为总社的下属单位，所称的“我社”包含上级单位，即新华通讯社，可以证明吴华国未与新华通讯社签订过书面聘用合同。经济参考报社在一审法院审理中，亦陈述吴华国未与新华通讯社签订过书面聘用合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吴华国主张其入职经济参考报社前与新华通讯社签订了聘用合同，但其未能提交该合同，根据其申请本院也向新华通讯社江西分社调取，但未能调取到吴华国所称的聘用合同，且经济参考报社亦陈述吴华国未与新华通讯社签订过聘用合同，故根据当前证据无法证明确实存在吴华国所称的聘用合同。因聘用合同为法院审理人事争议案件的必要条件之一，故一审法院确定吴华国所要求补发的绩效、绩效工资差额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并无不妥。对于吴国华主张的降职降薪问题，其未能完成考核任务，且经过复核及申诉程序，亦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人事争议的受案范围。一审法院据此驳回吴华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经济参考报社同意支付吴华国2013年及2014年的奖励金，且经一审判决后未提起上诉，本院对该项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华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吴华国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审 判 员 刘 艳审 判 员 卜晓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沈茜雯书 记 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