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刑初39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冰，绰号“王晓”，男，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黑龙江省海伦市。2010年1月8日因犯赌博罪被辽宁省海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柏峰，上海融力天闻（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闯，男，198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农民，住辽宁省海城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6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斌，浙江春江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一部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冰、关闯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生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冰及其辩护人魏柏峰，被告人关闯及其辩护人孙斌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4日19时许，被告人王冰因对杨某1当天下午举报其赌博心怀不满，电话联系杨某1与其发生争执并扬言要对其打击报复。后被告人王冰联系金某开车将其和被告人关闯送至桐庐县吴宅杨家山52号汪某1家附近，并与被告人关闯先后进入汪某1家，被告人王冰指使被告人关闯殴打正在汪某1家吃饭的被害人杨某1，随后被告人关闯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空啤酒瓶和随手从室内取得的凳子殴打杨某1，造成杨某1左手小指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冰于2019年7月10日主动到鞍山市湾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关闯于2019年4月29日经桐庐县公安局电话传唤到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1.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情检查通知单、情况说明等；2.证人杨某2、姜某、辛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4.被告人王冰、关闯的供述与辩解；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6.扣押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据此认定被告人王冰、关闯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指使关闯去殴打杨某1，其是在关闯受伤后才到的汪某1家门口，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应宣告被告人王冰无罪，理由为：1.被告人王冰既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意，更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2.本案不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冰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亦没有实施共同犯罪的行为；3.本案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系突发犯罪，不在被告人王冰的控制范围内；4.证人汪某1、杨某3、汪某2、杨某2与被害人杨某1系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该四人的证言不应当采纳；5.被害人杨某1一方的证人证言超乎正常逻辑的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不应采纳；6.证人蔡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且能够与被告人供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相印证，并非孤证，应当采纳。 被告人关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王冰未指使其殴打杨某1，其当晚和王冰去找杨某1是去和解的，啤酒瓶并非是其事先准备的，而是从现场拿的，啤酒瓶没有砸到杨某1，板凳亦未砸到杨某1，王冰是在其受伤后才到的汪某1家门口。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因被告人王冰与杨某1存在矛盾而起，被告人关闯与杨某1并不存在矛盾；2.被告人关闯的本意是居中调和王冰与杨某1的矛盾，但因被告人关闯说话粗鲁导致双方产生误解，从而发生被告人关闯砸伤杨某1的事实；3.被告人关闯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4.被告人关闯已赔偿杨某1的损失并取得谅解；5.被告人关闯系初犯，无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关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4日19时许，被告人王冰因对杨某1当天下午举报其赌博心怀不满，电话联系杨某1与其发生争执并扬言要对其打击报复。后被告人王冰联系金某开车将其和被告人关闯送至桐庐县吴宅杨家山52号汪某1家附近，并与被告人关闯先后进入汪某1家，被告人王冰指使被告人关闯殴打正在汪某1家吃饭的被害人杨某1，随后被告人关闯使用事先准备好的空啤酒瓶和随手从室内取得的凳子殴打杨某1，造成杨某1左手小指粉碎性骨折。经鉴定，杨某1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王冰于2019年7月10日自动到辽宁省鞍山市湾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关闯于2019年4月29日经桐庐县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关闯对被害人杨某1的损失进行了赔偿并取得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其发现王冰等人参与赌博，便打电话报警并用手机拍摄。当晚其到桐庐县汪某1家中吃饭。期间，王冰打电话给其要汪某1电话号码，其称不知道，便与王冰在电话中争吵了几句。后王冰打电话给汪某1，其听见王冰在电话中问汪某1家地址，并扬言“今晚要把杨某1干掉”。一段时间后，蔡某、关闯先后来到汪某1家中，王冰亦随后进来站在门口位置。关闯进来后直接走到其边上并从外衣左侧腋下拿出一只啤酒瓶朝其头上砸下，其举起左手挡住，啤酒瓶掉在了地上，关闯又从旁边拿起一张木质方凳砸其，其仍用左手去挡，方凳砸在其左手上。其儿子杨某2见状，拿起一只瓷碗扔向关闯，瓷碗砸中关闯左眼位置，关闯左眼当即流血。同时，其也从边上的一只火盆内拿起一把用于翻动炭火的菜刀朝关闯挥砍。后双方被其他在场人员劝开。其左手小拇指骨折了，是被关闯用啤酒瓶和方凳砸伤的。 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晚7时左右，其和父亲杨某1等人在桐庐县杨某4汪某1家中吃饭。期间，其父亲接到王冰的电话，王冰在电话中要汪某1电话，其父亲称不知道，双方就在电话中吵了几句。王冰又立即打电话给汪某1，问汪某1家地址，并称要弄死其父亲。过了约20分钟，其看见关闯走入汪某1家中，手中拿着一只空啤酒瓶，关闯进来后直接走向其父亲坐的位置。王冰也紧跟着进来，并说了一句要弄死其父亲之类的话。关闯走到其父亲身边，用啤酒瓶向其父亲头上砸去，其父亲用手去挡，啤酒瓶砸在其父亲手上后碎掉了，关闯又从旁边拿起一张木质方凳向其父亲身上打去，其父亲仍用左手去挡，方凳打在其父亲手上好几下。其见状从桌上拿起一只瓷碗扔向关闯，瓷碗砸在关闯左眼位置。其父亲从他身旁的火盆内拿起一把用于翻动炭火的菜刀朝关闯挥砍了几下。其父亲左手小拇指骨折了，是被关闯用凳子砸伤的。 3.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晚，杨某1在其家中吃饭。19时许，杨某1接到一个电话，在电话里与对方吵了起来，对方说要来弄死杨某1。挂完电话，杨某1说是东北人王冰，大概是因为杨某1今天举报他们赌博的事情，对方要找杨某1麻烦。过了一会，王冰打电话给其要其家庭住址，其回绝了。但是过了约20分钟，蔡某先来到其家中，然后王冰和关闯也进来了。关闯绕过众人直接去找杨某1，然后从衣服内拿出一只空啤酒瓶朝杨某1身上砸去，杨某1用手一挡，啤酒瓶在杨某1手上砸碎，关闯又朝杨某1丢了一张凳子，杨某1用手去挡。这时，杨某1的儿子杨某2拿起一只瓷碗向关闯头上砸去，砸伤了关闯。其和在场的其他人拦住了双方。杨某1的左手受伤，手指骨折了，伤势是关闯造成的。当晚其家中吃饭喝的是白酒，家里没有啤酒，啤酒瓶是关闯带进来的。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晚7时左右，其和杨某1等人在桐庐县杨某4汪某1家中吃饭。期间，杨某1接到王冰的电话，二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过了一会，王冰又打电话给汪某1问汪某1家的位置。过了约20分钟，蔡某、关闯到汪某1家中，紧跟着王冰也进来。王冰用手朝杨某1指了一下，说了句“弄死他”，关闯就举起右手的一只啤酒瓶朝杨某1头上砸去，杨某1用左手去挡，啤酒瓶打到杨某1的左手之后就掉在地上，关闯又拿起旁边的一张木质凳子朝杨某1头上打。杨某2见状就拿起一只吃饭用的瓷碗朝关闯扔过去，瓷碗砸在关闯左眼上，关闯左眼当时就流血了。这时杨某1也从边上的一只火盆内拿起一把菜刀，他一边用左手挡关闯朝他砸去的凳子，一边用菜刀朝关闯挥砍。凳子打在杨某1左手上好几下。后在场其他人将双方分开。杨某1左手有淤青，有点肿，是被关闯用啤酒瓶和凳子砸去的，啤酒瓶是关闯带来的。 5.证人辛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晚上7时左右，其和杨某1等人在桐庐县杨某4汪某1家中吃饭。期间，王冰打电话给杨某1要汪某1的电话号码，二人在电话中争吵了几句。过一会，王冰又打电话给汪某1问汪某1家地址，并称“要弄杨某1”。过了约20分钟，其看见关闯进来，转身看见蔡某站在其身后，王冰站在蔡某身后的大门旁。王冰说了一句“弄死他”，关闯就用手里的一只啤酒瓶朝杨某1头上砸去，杨某1举起左手去挡，啤酒瓶打到杨某1左手之后掉地上摔碎了，关闯又拿起旁边一张凳子朝杨某1头上打，杨某2见状就拿起一只吃饭用的碗朝关闯扔过去，瓷碗砸在关闯左眼上，关闯左眼当时就流血了。这时杨某1从边上一只火盆内拿起一把用于翻动炭火的菜刀朝关闯挥砍。后在场其他人将双方分开。杨某1左手小拇指一侧有点肿，是被关闯用啤酒瓶砸去的，啤酒瓶是关闯带来的。 6.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晚上7时左右，杨某1等人在其家中吃晚饭。开席没多久，其看见蔡某进到其家中，紧接着关闯也进来了，手里拎着一只啤酒瓶，其以为是汪某1叫来吃饭的朋友，招呼关闯坐下吃饭，关闯却让其让开点，然后直接走到杨某1旁边去了。同时王冰也进来站在大门边上。关闯用啤酒瓶朝杨某1头上砸去，杨某1用左手去挡，啤酒瓶砸在杨某1手上后掉在地上碎了，关闯从旁边拿起一张凳子朝杨某1头上打，杨某1仍用左手去挡。杨某2见状，拿起一只吃饭用的瓷碗朝关闯扔去，瓷碗砸在关闯左眼附近的位置，关闯左眼当时就流血了。其怕被误伤，就走到大门外。过了一会，其看到关闯和王冰出来了，其走回家中，看到杨某1手中拿着其家中火盆内的一把菜刀。杨某1左手有淤青，有点肿，是被关闯用啤酒瓶和凳子砸去的，啤酒瓶是关闯自己带来的。 7.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4日，杨某1等人在其家中吃晚饭。19时许，王冰打电话给杨某1要汪某1的电话号码，后王冰又打电话给汪某1问汪某1家的地址。过了约20分钟，王冰等人到其家中，关闯直接朝杨某1走去，并且拿出随身携带的啤酒瓶砸杨某1，杨某1用左手去挡，啤酒瓶砸在杨某1手上。关闯又拿起一张凳子砸杨某1，杨某1也是用手去挡，凳子砸在杨某1手上。杨某2拿起桌上的一只瓷碗，朝关闯丢去，瓷碗砸在关闯头面部，关闯脸上立即就流血了。后双方被在场的其他人分开。杨某1的左手小指骨折了，是关闯打去的。 8.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冰系朋友关系，2019年4月4日晚上，王冰、关闯在其家中吃晚饭。期间，王冰打了电话给杨某1要汪某1的电话号码，不知为何两人吵了起来。后王冰叫金某开车来接他，其担心王冰他们会和杨某1打起来，就交代金某不要将王冰带到杨某4去。王冰和关闯上了金某的车，车往杨某4方向开去，其担心王冰他们会和杨某1打起来，就赶紧叫其外甥叶松华开车送其到杨某4汪某1家门口。其下车后进入汪某1家，发现王冰他们不在，其打了招呼准备离开。这时其看见关闯进来，直接往杨某1方向走去。关闯走到杨某1身旁时，饭桌上的人都站了起来，其视线被挡，就看见关闯举着一只酒瓶在挥动，杨某1举着一把菜刀在挥动。紧接着，其听见“哎哟”一声，然后看见关闯用左手捂着左眼，脸上有血流出来，王冰站在门边说杨某1用刀砍人。 9.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家住桐庐县杨家山19号。2019年4月4日晚7时左右，王冰打电话给其让其开车去蔡某家中接他。其开车到蔡某家门口时，蔡某交代其“送王冰他们去桐庐可以，其他地方不要送”。后其将王冰、关闯带至其家中，关闯下车后就不知去了哪里，其接完水准备烧水时发现王冰也不见了。过了一会，其听见汪某1家中有吵架声音，其走过去看见王冰和关闯站在汪某1家门口，关闯左眼附近的位置在流血，左边衣袖也有血迹。 10.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实2019年4月23日，民警在桐庐县汪某1家中，对本案物证菜刀一把、瓷碗碎片三片进行扣押并作为证据保全。 1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杨某1的受伤情况及其损伤被评定为轻伤二级。 13.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冰系自动投案，被告人关闯系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 14.情况说明，证实桐庐县公安局经审查后认为造成被告人关闯伤害的杨某2的行为属正当防卫，在2019年5月6日依法出具不予立案决定书。 15.谅解书、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关闯于2019年12月5日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16.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冰、关闯的身份信息及被告人王冰的前科信息。 17.被告人王冰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其和他人一起打牌时被杨某1拍摄视频并报警。当晚其在蔡某家吃晚饭时，电话联系杨某1要求其删除视频，但杨某1不同意，并告知其在汪某1家中。其遂电话联系金某开车送其和关闯到桐庐县吴某家山汪某1家附近。对其后发生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冰未作如实供述。 18.被告人关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4日下午，王冰与他人在棋牌室打牌，后其听打牌的人说杨某1在举报赌博，之后警察就来了。当晚其和王冰在蔡某家中吃饭，期间王冰想起白天被杨某1举报的事情就很生气，遂电话联系了杨某1，两人在电话里吵了起来。王冰电话联系了金某送其和王冰到了金某家附近，因为其知道杨某1在汪某1家中，而汪某1就在金某家附近。对其后发生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关闯未作如实供述。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王冰对案件事实提出的辩解，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被告人关闯对案件事实提出的辩解，被告人关闯的辩护人对案件事实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基本犯罪事实的发生经过有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杨某2、汪某1、姜某、辛某、杨某3、汪某2、蔡某、金某的证言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因此，对被告人王冰、关闯提出的王冰没有指使关闯殴打杨某1，王冰是在关闯受伤后才到汪某1家门口的辩解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所提出的被告人王冰既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犯意，更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的行为；被告人王冰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亦没有实施共同犯罪的行为；本案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系突发犯罪，不在被告人王冰的控制范围内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关闯提出的其当晚和王冰去找杨某1是去和解的辩解、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关闯的本意是居中调和王冰与杨某1的矛盾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关闯提出的啤酒瓶不是事先准备的，啤酒瓶、板凳没有砸到杨某1的辩解均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所提证人汪某1、杨某3、汪某2、杨某2与被害人杨某1系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该四人的证言不应当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汪某1、杨某3、汪某2、杨某2与被害人杨某1确为亲属关系，但是，前述四名证人的证言除了陈述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还陈述了杨某1持菜刀挥动或杨某2用瓷碗砸伤关闯的事实，并不存在偏袒亲属的行为，四名证人间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并且也能与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以及其他在场的证人姜某、辛某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证人间存在相互串联的行为，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仅以证人与被害人存在利害关系为由就要求排除证人证言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杨某1一方的证人证言超乎正常逻辑的完全一致，不符合常理，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同在汪某1家中一桌吃饭的证人，对犯罪事实的发生亲历其中、直接感知，因此证人间的证言能够基本相互印证完全符合常理。证人证言亦并非如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所言的完全一致，各证人由于各自的参与时间、参与程度、所处位置的不同，在具体细节上存有不一致之处（但并不互相矛盾），这亦完全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因此，对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所提证人蔡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且能够与被告人供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相印证，并非孤证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蔡某对被告人关闯何时到达案发现场的证言与多数证人的证言无法印证，故证人蔡某的该部分证言不应采信，被告人王冰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冰、关闯结伙，因生活中偶发矛盾，借故生非、发泄情绪、逞强耍横，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被告人关闯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关闯归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关闯归案后至庭审，均拒不供认被害人杨某1的受伤是其所致，否定本案基本犯罪事实，且拒不供述同伙即被告人王冰的共同犯罪事实，故不能认定被告人关闯如实供述，对被告人关闯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关闯的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关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被告人关闯的认罪、悔罪态度，对被告人关闯不能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关闯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关闯已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关闯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关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6日起至2021年2月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荣泉 人民陪审员  范国政 人民陪审员  郦卫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陈亚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