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统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翠华街7号111号商铺。法定代表人：黄绍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浩，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彪，男，198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清，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统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统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7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统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统帅公司不需要向李彪支付货款68650.00元及利息；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李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在李彪无法证明其和“联发建材”存在关联关系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李彪和“联发建材”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李彪就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李彪没有任何权利主张涉案货款。二、正因为“收款收据”与“送货单”的性质不一样，所以才分开制作以示区别。一审法院将李彪提交的收款收据认定为送货单，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法定代表人具有双重身份，一是代表个人，一是履行职务行为时代表公司。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黄家桥代表统帅公司与李彪发生交易。一审庭审中，李彪申请的证人谢某的证言前后矛盾，并且和证人欧某的证言存在矛盾的地方，因此证人证言不应采信。根据证据规则，谁主张谁举证，在李彪没有充足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举证不能，所以一审认定统帅公司是交易相对方错误。四、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统帅公司需要支付货款，但是一审认定延迟支付利息计算时间错误。在一审庭审中，李彪从来没有明确在追讨的过程中，其有追讨过利息，所以利息计算时间应从起诉之日起算，而不是从2015年4月29日计算。被上诉人李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李彪持有涉案交易原始凭证，有权主张货款。“收款收据”实际为送货单性质，“材料汇总”是双方的对账，统帅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其支付全部款项。统帅公司承接涉案项目房屋装修工作后，向李彪购买水泥沙子，统帅公司是交易相对方。一审法院从李彪最后一次送货的次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李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统帅公司向李彪支付货款68880元；2.统帅公司向李彪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6888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算为准，自2015年4月1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29日为17537.51元）；3.本案诉讼费由统帅公司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统帅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6日，企业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黄家桥、陈宏，法定代表人为黄家桥，经营范围为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包括室内装饰、设计、建筑工程后期装饰、装修和清理等。2015年3月7日-4月28日期间，李彪使用“联发建材”的名义向位于佛山市北滘镇的“美的翰城”小区14栋、22栋供应水泥沙石。李彪使用抬头为“收款收据”的单据作为送货单，该单据上记载有货物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共75份。经对该75份单据进行核查，货物总额148650元。其中，2015年3月7日-27日的单据由“欧某”签收，2015年3月4日、3月28日-4月28日的单据由“张怡”签收。发生在2015年3月4日-27日的单据共34份，合计金额为80680元，发生在2015年3月28日-4月28日的单据共41份，合计金额为67970元。李彪主张欧某、张怡均为统帅公司的员工和黄家桥安排的收货人，其中欧某为施工现场的管理人员。庭审中，李彪陈述“美的翰城”小区的精装修工程由苏州金螳螂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接，该公司又将其中的14栋、22栋分包给统帅公司负责施工，黄家桥找到其门店并让其供应涉案货物，交易中其将涉案货物送至“美的翰城”小区14栋、22栋的地下室，最开始基本由欧某签收，后来由张怡签收。2015年3月31日，李彪与欧某对2015年3月4日-27日止的供货情况进行对数，并形成《材料汇总》。根据该份《材料汇总》记载，上述期间内共产生34张单据，材料共计80680元，欧某在该份《材料汇总》上签名确认。2015年5月9日，李彪与张怡对2015年3月28日-4月28日的供货情况进行对数，并形成《材料汇总》。根据该份《材料汇总》记载，上述期间内共产生41张单据，材料合计67970元，张怡在该份《材料汇总》上签名确认。庭审中，李彪称主张欧某、张怡均代表统帅公司，又称另有价值230元的货物没有开具单据，其实际供货总值为148880元。庭审中，李彪称统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家桥分别于2015年3月6日、4月27日通过网银向其转账支付货款合计70000元，又于2016年2月6日向其支付货款10000元，并提供银行流水予以证实。该银行流水中仅有最后一笔显示转款人为黄家桥，另两笔未显示转款人名称，李彪对此解释称由于黄家桥的付款行为发生在2015年，银行现已无法查询转款人信息。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李彪多次通过发送手机短信向黄家桥催收货款，二人催收短信对话内容为：李彪：“黄老板，小李给你做事也是实实在在！你那钱拖欠我们这么久！3月4月送的东西！马上元旦了，也请你付给我们！我们也难做！帮帮忙啦！”黄家桥：“我在高明追账，等等吧。”李彪：“好！请尽快！谢谢！”黄家桥：“金螳螂现在正在和美的翰城后期结算，予计下个月能搞定，我在苏州，回来联系。”李彪：“时间这么久了还不搞定，我们怎么做得下去，老板，你这怎样？我们的钱有一年多了，我们怎么做呢？”黄家桥：“这边和美的还没算完账，结账会告知你的，放心了，翰城现正对工程量，螳螂正在走流程，正常月底可以拿到款，我在澳门工地，不方便接听，对不起了，后天到总公司对账”。催收过程中，李彪向黄家桥发送了上述两份作为对账使用的《材料汇总》，黄家桥并未对此作出否认。诉讼中，李彪提供了欧某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如下：“黄家桥为统帅公司老板，本人于2014年11月份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应邀到统帅公司（黄家桥），曾在广东佛山北滘镇美的翰城精装修工程担任统帅公司分包的美的翰城14/22栋精装修房的施工主管。在这期间统帅公司老板黄家桥要求本人签收工程的水泥和沙类材料，李彪先生为美的翰城14栋/22栋送的水泥、河沙均属统帅公司黄家桥为该工程所用。本人原所有签收的水泥/河沙实属为美的翰城14栋/22栋精装修所用”。李彪称由于欧某已回老家不愿意亲自出庭，只同意出具书面证人证言。庭审中，李彪申请证人谢某出庭作证，证人谢某证言如下：“我们做美的翰城工地的，是在镇，李彪是送水泥沙的，我负责大理石安装、石材供货，我是在美的翰城工地上认识李彪的，有时候我也要用水泥沙，黄家桥包给我们用，也是李彪送过来的，我不怎么清楚黄家桥和统帅公司之间的关系，我是通过做美的翰城工程才认识黄家桥的，美的翰城是由另外一个公司承建的，那个公司把美的瀚城内部精装修部分交给黄家桥负责，据我了解黄家桥还欠其他人的钱，工人也有供应商也有，黄家桥也有欠我的钱，我们被欠钱的人一起包括李彪在内一起去顺德找过劳动局处理，调解时黄家桥也在，说承建美的翰城的公司没有做结算，还叫我们一起帮他追钱，但后来我从负责项目部的管理人员那里知道黄家桥收到了承建项目的公司的钱，但没有给我们。承建美的翰城的公司好像是叫苏州金螳螂建设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后来金螳螂公司又给了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又给了黄家桥。美的翰城的精装工程有三个班主在做，我给其中两个班主送过石材，我能记得的有14栋、16栋还有一栋应该是22栋，22栋我确认是黄家桥叫我做的，14、22栋不是很确定，但其中一栋肯定是黄家桥叫我做的。我不知道黄家桥有没有欠李彪钱，但我能证明李彪有向黄家桥供应过水泥沙。我送货过去是有个姓欧的签收的，我们叫他‘欧工’，美的翰城工地上有很多姓张的，管理上有一个安全员叫张工，黄家桥那边没有姓张的，他那里有两个年轻的施工人，一个姓黄是黄家桥的侄子，另一个姓什么不知道。”庭审中，李彪陈述其与证人谢某均为美的翰城项目的施工材料供应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关系，当时被拖欠款项的供应商都被通知一起前往北滘镇维稳办处理，黄家桥也有到场，但李彪表示不记得北滘镇维稳办有无做过调解笔录。又陈述其最早是在2014年8月就开始送货，中间结过两次账，都是黄家桥给的，最开始其并不知道黄家桥是统帅公司的老板，其是在2015年3、4月份送货到工地与其他人交谈中才得知，也是在那时候才知道统帅公司承接了美的翰城的精装项目，其还表示后来还到过统帅公司对账，但由于代表美的翰城的人没有来所以才没有对账成功。李彪认为黄家桥代表统帅公司向其购买涉案货物。庭审中，统帅公司否认其承接了“美的翰城”小区的室内精装修工程，否认欧某、张怡为其员工，对欧某、谢某的证人证言均不予确认。至于李彪与统帅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其他买卖纠纷，统帅公司的诉讼代理人称不清楚。至于黄家桥为何会向李彪转账付款，统帅公司认为不排除是黄家桥与李彪之间存在其他民事纠纷。对于李彪提供的手机短信，统帅公司表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黄家桥并未在短信往来中确认涉案货款，即使黄家桥确认，也看不出与统帅公司之间有任何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李彪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统帅公司是否应承担向李彪支付涉案货款本息的责任。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所举证据，一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李彪以“联发建材”的名义进行涉案交易，并以“收款收据”作为涉案货物的送货凭证，结合李彪提供的作为对账使用的两份《材料汇总》记载的内容来看，“收款收据”实质上为送货单，用于记录送货及签收情况，并非作为收款凭证使用。李彪作为涉案75份“收款收据”和两份《材料汇总》原件的持有人，在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李彪并非真正出卖人的情况下，统帅公司辩称李彪并非本案适格李彪并同时认为“联发建材”已收回全部涉案货款，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统帅公司否认承接了“美的翰城”的精装修工程项目，李彪亦陈述交易过程中其一直系与黄家桥进行接触，但黄家桥系统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李彪购买的涉案货物均用于涉案“美的翰城”的室内装修工程，且该工程亦未超出统帅公司的经营范围，李彪主张黄家桥系代表统帅公司向其购买涉案货物，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统帅公司应对黄家桥的经营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再次，虽然统帅公司对证人欧某、谢某、收货人张怡的身份均予以否认，但李彪提供的送货凭证、对账资料、付款流水、催收短信、证人证言等证据并非孤证，且上述证据之间能够形成证据链并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彪已向黄家桥交付了涉案货物，统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黄家桥已向李彪付清涉案货款，李彪请求统帅公司支付未付货款，于法有据。涉案交易发生于2015年3、4月期间，李彪于2016年12月仍通过手机短信向黄家桥催收款项，李彪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并未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故统帅公司应向李彪支付未付货款。关于未付货款的金额，根据涉案送货凭证、对账材料记载，李彪供应货物共计148650元，黄家桥已支付80000元，余款68650元未付，统帅公司应对此承担支付责任。李彪称另有230元货物未填写单据，但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黄家桥、欧某或张怡收取了该部分货物，李彪请求统帅公司支付该笔货款，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统帅公司迟延支付货款，给李彪造成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李彪有权请求统帅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双方约定了付款时间，李彪最后一次送货的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黄家桥收货后即负有付款义务。故统帅公司应向李彪支付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李彪请求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准照。综上所述，对李彪诉讼请求中合理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统帅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彪支付货款68650元及利息（利息以686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60.4元，由统帅公司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统帅公司确认美的翰城项目部分房屋装修工作由黄家桥分包，但未能提交黄家桥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也未能提交发包方向黄家桥支付承包费的凭证。李彪对统帅公司的陈述意见不予认可，认为分包的主体是统帅公司，与其发生交易的相对方亦为统帅公司。二审期间，统帅公司提交黄家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黄家桥于2015年8月17日向李彪支付30000元，附言备注“美的汉城水泥沙子款”，该转账情况与李彪一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2015年8月17日入账金额相吻合。统帅公司主张该款项应当在其已付款金额中予以扣减。本院要求李彪核实该付款情况，并在庭后三个工作日内对该30000元应否在本案扣减出具书面意见。李彪庭后回复称，因时间太久，无法查询账户信息。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李彪持有涉案交易的送货凭证及对账单据，其有权向交易相对方主张货款权利。统帅公司二审期间确认涉案工地部分房屋装修工作，由黄家桥分包，但未能提交黄家桥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及付款凭证。结合李彪一审期间的陈述及两名证人出具的证人证言，本院有理由相信黄家桥系以统帅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统帅公司与李彪发生交易，统帅公司应为涉案交易相对方。李彪一审提交的送货单据，虽名称为“收款收据”，但从其具体项目和内容来看，实际上为对李彪送货情况的表述。且统帅公司亦无提交证据，证实“收款收据”记载之全部货款，其以何种方式支付完毕。一审法院认定“收据收据”性质为“送货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结合收款收据、材料汇总单及黄家桥在微信中的意见，确认统帅公司欠付货款金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因统帅公司二审期间提交新证据，证实黄家桥在2015年8月17日另行向李彪支付30000元，且该款项性质与双方交易相吻合，亦与李彪一审提交的其个人账户银行流水相映证，本院予以采信。扣减该30000元后，统帅公司应向李彪支付余款38650元（68650元-30000元）。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本院认为，本案欠款依托于买卖合同关系而发生，但在作为送货凭证的《收款收据》上，各方对于付款时间均未作出约定。统帅公司一般应当在收货的同时支付货款。但是本案中，双方在全部送货结束后，有进行对账，并形成《材料汇总》，是对双方交易情况的结算。此时，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及付款金额才最终确定。在此情况下，不宜再以前述标准确定付款时间。而在《材料汇总》中，双方亦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在李彪之后进行的款项催收过程中，其也未明确或限定统帅公司的具体付款时间,统帅公司亦未明确拒绝支付欠款。因此，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从李彪提起本案诉讼之日计算，更为适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同时，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本院对利息计算标准亦做相应调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判项发生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7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07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州市统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李彪支付货款38650元及利息（以38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自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3865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李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25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统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