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4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明江，男，196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园始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通宇路179号。 法定代表人：蔡闻雄。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德清，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上诉人王明江因与被上诉人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胡德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0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明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王明江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费用由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胡德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明江与胡德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未认定是因何原因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1、王明江一审提交的证据《证明》，证明王明江是九乔农副产品交易市场肉摊经营户，其职业是从事猪肉买卖生意，该证明与本案事实有关，一审认定无关，认定错误。2、王明江于一审开庭后向一审法庭补充递交了证据《销货清单》、《送货单》，单据上明确载明买卖标的是“肉”，并由胡德清签字确认收货，证明胡德清长期在王明江处采购猪肉，且因王明江与胡德清对猪肉款欠款对账核算后，由胡德清出具欠条，送货确认单已交还给胡德清，因此欠条对应金额的送货确认单在胡德清处。3、第一份欠条上载明“2018年6月30日前的账”，“账”字表明欠条实际是王明江与胡德清对货款进行的结算，即欠条实际是一份“对账确认函”。4、杭州公交下沙公司提交的《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小食堂协议》清楚载明胡德清负责经营食堂，有大量采购猪肉的现实需求。因此，四份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欠条》所载的欠款系猪肉买卖的货款，即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因买卖合同的履行产生的。二、一审未分析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胡德清之间的关系，进而分析王明江与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胡德清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小食堂协议》，协议内容已经明确表示公交下沙公司将其食堂交付胡德清经营管理，由胡德清负责采购，也即该协议已经表明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胡德清之间实际属于承包关系。因食堂未办理证件，胡德清没有独立的经营主体资格，食堂实际是隶属于公交下沙公司所有，对外也以公交下沙公司员工食堂的名义经营，该事实也由公交下沙公司在一审中予以确认。即胡德清是以公交下沙公司员工食堂的名义与王明江发生法律事实，则胡德清为经营食堂对外产生的负债应该由食堂的所有者即公交下沙公司一并承担。公交下沙公司承担责任后可根据《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小食堂协议》约定内容向胡德清进行追偿。另外，《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小食堂协议》系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胡德清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因此，王明江实质通过胡德清与公交下沙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公交下沙公司有义务进行货款的支付。 被上诉人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王明江在原审当中系买卖合同纠纷，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杭州公交下沙公司并非合同相对人，而且王明江没有证据证明公交公司应当支付合同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法律有明确规定，故公交公司无须承担连带责任。 被上诉人胡德清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胡德清支付王明江101136元，并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至支付完毕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杭州公交下沙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6月30日，胡德清向王明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王明江人民币63694元，陆万叁仟陆佰玖拾肆元。2018年9月28日，胡德清又向王明江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王明江人民币37442元，叁万柒仟肆佰肆拾贰元整。另认定，2017年10月31日，杭州公共交通下沙有限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作为甲方与胡德清作为乙方签订《下沙公交停保基地小食堂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协议期限从2017年11月1日至2019年11月1日，为期2年；乙方自行采购食材、加工、自负盈亏，并每月上交物业管理费1000元；乙方自行安排厨房员工，并负责厨房员工的健康证办理，取得证件后方可上岗；乙方负责食堂的经营管理，以为职工服务为宗旨，主动热情、周到，为一线员工服务，遵守营业时间，每天按时供应，不断创新早餐和晚餐菜品模式，合理搭配菜肴品种，为甲方提供价廉、安全、可口、健康的早餐和晚餐；合同签订之日后，上交食堂设备使用及风险押金10000元，合同期满后归还。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王明江与胡德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有《欠条》为证，依法认定合法有效，胡德清未及时归还欠款是造成本案诉讼的原因，应承担返还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王明江未举证证明其与杭州公交下沙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未能证明杭州公交下沙公司存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故其要求杭州公交下沙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杭州公交下沙公司的答辩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王明江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胡德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王明江欠款101136元；二、胡德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明江自2019年1月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所欠款项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驳回王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32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元，合计3392元，由胡德清负担。王明江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该法院申请退费；胡德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明江向本院提交了证据1、销货清单、送货单，证明胡德清长期在王明江处采购猪肉，所欠款项系猪肉货款。被上诉人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胡德清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质证，杭州公交下沙公司认为该组证据是在一审期间形成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符合书写习惯，编号为0213609的单子，胡德清签字我方有异议，并且金额不能大致推断，胡德清也支付过部分款项。胡德清未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后认为，王明江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均未能表明其与杭州公交下沙公司之间的关联性，故对其证据效力不予认可。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明江申请本院调取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期间杭州公交下沙公司相应位置的监控录像。经审查，王明江的该申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胡德清尚欠王明江货款101136元的事实清楚，原审判决据此认定胡德清应当向王明江支付相应货款及利息损失无误，本院予以确认。王明江尚于本案中主张杭州公交下沙公司应当对胡德清的应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王明江提交的债权凭证《欠条》均系胡德清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本案并无证据表明杭州公交下沙公司系王明江所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相对人，亦无证据表明杭州公交下沙公司应当对胡德清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明江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明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22元，由王明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剑 审判员 王杨沁如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金 佳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