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96民终11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住所地：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709号。 主要负责人：王浩，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锋，湖北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辽，男，199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潜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潜江市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深河路7号。 法定代表人：韩水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光清，潜江市园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湖北省分行）因与被上诉人关辽、潜江市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潜江瑞联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行湖北省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潜江瑞联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关辽所负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关辽、潜江瑞联公司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建行湖北省分行与关辽、潜江瑞联公司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约定潜江瑞联公司为关辽向建行湖北省分行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上述抵押财产已办妥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建行湖北省分行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担保范围为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贷款人为实现债权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等）。三方还对保证责任作出约定：“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为借款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图内承担保证责任。” 本案中，关辽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潜江瑞联公司为涉案借款提供的保证担保在保证期间内。根据合同约定，建行湖北省分行可以直接主张潜江瑞联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清偿全部债务。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湖北省分行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且物的担保是关辽以自己的财产提供，建行湖北省分行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保证人潜江瑞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适用法律错误。 潜江瑞联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建行湖北省分行在一审提出的诉请中要求在关辽不清偿上述债务时，其有权对关辽所有的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深河路7号金江星城1幢2-801号的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意思就是只要求潜江瑞联公司在建行湖北省分行对涉案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对不足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建行湖北省分行在一、二审期间均坚持该诉请，因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支持建行湖北省分行的该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辽未答辩。 建行湖北省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建行湖北省分行与关辽于2014年7月24日签订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于本案起诉之日到期；2、关辽返还借款本金171118.14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利息按年利率4.9%×（1+5%）、罚息按年利率4.9%×（1+5%）×（1+100%）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计付】；3、关辽支付建行湖北省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4、建行湖北省分行对关辽购买的位于潜江市深河路7号金江星城1幢2-801号房屋一套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第二、三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5、潜江瑞联公司对第二、三项诉讼请求项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对建行湖北省分行所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查明，本案利率调整日的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9%；建行湖北省分行为实现债权委托律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建行湖北省分行与关辽、潜江瑞联公司订立的《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的主体、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依法成立的合同，对于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辽在履行合同中，自2018年3月24日起逾期，且经建行湖北省分行催告履行，其未再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建行湖北省分行宣布关辽未清偿的债务于其起诉之日（2019年3月7日）提前到期，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另外，依据《个人住房借款合同》的约定，建行湖北省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人费3000元，在合理范围内，该律师代理费亦属关辽应承担的债务。故关辽应承担返还建行湖北省分行借款本金171118.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以及建行湖北省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的违约责任。利息按年利率4.9%×（1+5%）、罚息按年利率4.9%×（1+5%）×（1+100%）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计付，利息和罚息不重复计付。因关辽未完全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依据《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关于抵押担保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建行湖北省分行对关辽用以抵押的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其未清偿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依据《个人住房借款合同》中关于保证担保的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建行湖北省分行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即潜江瑞联公司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潜江瑞联公司应当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因本案建行湖北省分行的债权既没置了物的担保又设置了保证，且物的担保系债务人关辽以自己的财产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一百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建行湖北省分行应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建行湖北省分行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后，不足部分由潜江瑞联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行湖北省分行要求潜江瑞联公司与物的担保不分先后承担保证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建行湖北省分行宣布关辽所欠其债务于2019年3月7日提前到期有效；二、关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建行湖北省分行借款本金171118.4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利息按年利率4.9%×（1+5%）、罚息按年利率4.9%×（1+5%）×（1+100%）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计付，利息和罚息不重复计付）；三、关辽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建行湖北省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四、建行湖北省分行对关辽购买的位于位于潜江市深河路7号金江星城1幢2-801号房屋一套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该判决主文第二、三项确定的未清偿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五、潜江瑞联公司在建行湖北省分行基于该判决主文第四项实现债权后仍未受偿的债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建行湖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2元，减半收取计1861元，由关辽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建行湖北省分行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关辽、潜江瑞联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建行湖北省分行提交的个人贷款对账单1份，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关辽逾期还款后，建行湖北省分行从潜江瑞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代扣关辽逾期还款月份的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9月29日，关辽的个人贷款账户已累计归还本金116440.30元、利息60411.46元，剩余贷款本金143559.70元及相应利息，关辽至今未予偿还的事实，潜江瑞联公司对该证据亦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二审查明，2014年7月24日，建行湖北省分行与关辽签订《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建行湖北省分行向关辽提供贷款260000元，用于购买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深河路7号金江星城1幢2-801号的房屋，借款期限自2014年7月24日起至2024年7月24日止；关辽采用等额本息的还款方法以委托扣款的方式逐月偿还借款本息；贷款利率为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5%；逾期罚息利率为本合同所执行贷款利率的水平上上浮50%；合同项下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加阶段性保证，关辽以其购买的上述房屋为涉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于2014年9月11日办理了抵押预告登记，但至今未办理正式抵押登记；潜江瑞联公司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本合同保证条款生效之日起至上述抵押财产抵押登记已办妥且抵押财产的他项权利证书、抵押登记证明文件正本及其他权利证书交由贷款人核对无误、收执之日止。本案中抵押担保和保证的范围均包括上述借款合同第二条所列的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贷款人支付的其他款项、贷款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邮寄费、公告费等）。2014年7月24日，建行湖北省分行依约向关辽发放贷款260000元。上述借款合同第十二条的保证条款中约定：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为借款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图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十六条中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或其他应付款项属于借款人违约情形；第十七条贷款人救济措施条款中约定：借款人出现合同中约定的任一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清偿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 另查明，2013年1月16日，潜江瑞联公司作为甲方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行作为乙方签订《商品房销售合作协议书》1份，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对符合贷款条件的购房人购买甲方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坐落于潜江市东荆大道与马昌垸路交汇处的经批准命名为金江星城的商品房发放个人住房贷款。”第三条约定：“乙方承诺对购买本协议第二条所确认的商品房的全部购房人提供单笔最高额为伍拾万元、个人商用房最高额为伍佰万元的抵押贷款，每一单笔个人住房贷款不得超过所购买住房全部价款的70%，最长贷款期限30年；每一单笔个人商用房贷款不得超过所购买商用房全部价款的50%，最长贷款期限10年。”第四条第三款约定：“甲方承诺同意在乙方承诺贷款额度内，对每一购房人向乙方借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甲方保证范围及责任为借款人贷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及乙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相关费用（包括处分抵押物资用等）；并随着借款人逐期还款而相应递减。保证期限从乙方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甲方为购房人办妥所购住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并办妥房屋抵押登记，将《房屋他项权证》等房屋权属证明文件交乙方保管之日止，甲方不再对乙方发放给购房人的贷款承担保证责任。同时，保证期间内甲方须交纳贷款金额5%的保证金。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四条第四款约定：“甲方同意在其保证期间，如借款人未能依照合同约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或相关费用，乙方从其在甲方开立的存款账户中直接扣划。直接扣划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补足保证金。”第九条约定：“本协议合作期限为叁年，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合作期满后，双方可另行协商是否延长合作期限。但合作期满后，甲方依照本协议的约定对借款人承担的有关连带责任保证条款，因借款人房屋所有权证及抵押登记手续未办妥，合作期限顺延，乙方仍将履行其保证责任及合作协议，直至借款人房屋所有权证及抵押登记手续办妥，他项权证交存乙方保管，甲方的保证责任方可解除。”合作协议签订后，潜江瑞联公司按约向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行交纳了保证金。因关辽在履行借款合同过程中自2015年1月30日起在部分月份中存在逾期还款，自2018年3月29日开始持续逾期还款，建行湖北省分行已按上述合作协议约定从潜江瑞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代扣了关辽逾期还款月份的借款本息。截至2019年9月29日，关辽的个人贷款账户已累计归还本金116440.30元、利息60411.46元，其中扣划潜江瑞联公司保证金偿还借款本息共计101679.23元，剩余借款本金143559.70元及相应利息，关辽至今未予偿还。 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潜江瑞联公司是否应当对关辽欠建行湖北省分行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在当事人对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关系有约定的情况下，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按约定履行合同。 本案中，虽然债务人关辽用自己的房产对涉案借款提供了抵押担保，但三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无论贷款人对本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等担保方式）。不论上述其他担保何时成立、是否有效、是否为借款人自己所提供、贷款人是否向其他担保人提出权利主张，也不论是否有第三方同意承担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或部分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责任均不因此减免，贷款人均可直接要求保证人依照本合同约定在其保证范图内承担保证责任。”该条款系三方当事人对涉案物的担保和人的担保的关系进行的约定，明确载明即使债务人关辽用自己的房产提供了抵押担保，保证人潜江瑞联公司仍应对全部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潜江瑞联公司在其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行签订的《商品房销售合作协议书》中亦承诺：“当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虽然该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行，但根据协议的内容以及关辽在逾期还款后债权人直接从潜江瑞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直接扣划关辽所欠借款本息的事实可以看出该协议适用于涉案借款，潜江瑞联公司已经开始为关辽逾期的借款本息履行代为还款的保证责任。上述承诺以及潜江瑞联公司按约履行保证责任的行为可以看出潜江瑞联公司知晓其应当对涉案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潜江瑞联公司应当对关辽剩余的全部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潜江瑞联公司对关辽逾期的借款本息已经履行了部分保证责任，其对该部分借款本息101679.23元以及本判决确定的应承担保证责任的债务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关辽追偿。 关于潜江瑞联公司提出建行湖北省分行一审提出的诉请中要求先对关辽所购买的房屋优先受偿，表明建行湖北省分行已经选择潜江瑞联公司只需对以抵押财产优先受偿后不足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支持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的答辩意见，因建行湖北省分行提出的对涉案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涉案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只是针对关辽可能存在的其他债权人而言，不能据此认定建行湖北省分行只要求潜江瑞联公司对以涉案抵押财产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后不足部分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关辽剩余借款本息金额的认定问题。因关辽在逾期还款后建行湖北省分行已从潜江瑞联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中扣划了关辽应偿还的部分月份借款本息，该行为应认定为潜江瑞联公司按其与原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潜江支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对关辽逾期的借款本息开始履行保证责任，已扣划的款项应计入关辽已偿还借款本息金额。根据建行湖北省分行提供的个人贷款对账单，关辽的个人贷款账户已偿还了2019年9月30日之前的借款本息，剩余借款本金143559.70元及相应利息至今未付。因建行湖北省分行宣布关辽所欠其债务于2019年3月7日提前到期有效，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为7.7175%【4.9%×（1+5%）×（1+50%）】，关辽应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上述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剩余借款利息。一审法院对关辽的剩余借款本金金额及逾期罚息计算标准、起算日期认定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建行湖北省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确认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宣布关辽所欠其债务于2019年3月7日提前到期有效； 二、维持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关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律师代理费3000元； 三、撤销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2019）鄂9005民初7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四、关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借款本金143559.7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9年9月30日起，按年利率7.7175%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 五、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对关辽购买的位于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深河路7号金江星城1幢2-801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四项确定的关辽未清偿的债务范围内优先受偿； 六、潜江市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七、潜江市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已经履行保证责任的借款本息101679.23元以及本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确定的债务在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有权向关辽追偿。 八、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减半收取计1861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负担311元，关辽、潜江市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2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负担622元，关辽、潜江市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100元（此款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已预交，本院不予退付。执行时，由关辽、潜江市瑞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径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湖北省分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勇审判员丁盼 审判员 刘  汝  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丰永闯 书记员胡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