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9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筱群，男，195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泉松，武穴市武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雪容，女，195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系朱雪容女儿），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选海，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河源，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上诉人吕筱群因与被上诉人朱雪容、黄河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筱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和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2.依法确认黄河源在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的［永宁商场第二层48.72平方米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或替代物)]可以作为吕筱群主张债权案(武穴法院2001武经一初字第6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执行标的物；3.朱雪容、黄河源负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陈述吕筱群诉请事实和理由内容的表述与吕筱群诉称内容表述不同。吕筱群未表述借款为朱雪容与黄河源夫妻共同债务;吕筱群表述的是:“吕筱群诉黄河源民间借贷纠纷案，借款事实发生的时间是1993年7月22日至1998年3月21日，系朱雪容与黄河源夫妻存续期间，为朱雪容与黄河源夫妻共同存续期间的债务”。吕筱群陈述该事实和理由原意是借款系朱雪容与黄河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庭审笔录和吕筱群代理人的代理词可证实。二、吕筱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吕筱群认为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应是黄河源、朱雪容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该财产经武穴市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归朱雪容所有，系朱雪容的个人财产”的事实错误。(一)吕筱群认为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吕筱群证据三错误。吕筱群证据三是黄河源2011年7月15日与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武穴市永宁商场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承诺书。该证据三与证据二并不矛盾，证据二证明黄河源与朱雪容1979年10月1日结婚1998年12月19日离婚，离婚时只对其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分割(包括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系其夫妻共同财产，约定归朱雪容所有)，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未约定偿还。但是该《调解书》黄河源没有履行(庭审中黄河源已认可)，朱雪容也未申请执行；证据三证实的是事隔十二年黄河源与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武穴市永宁商场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黄河源出具承诺书，承诺三间门面的产权属黄河源;吕筱群有充足理由相信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真实性。请想事隔十余年之间不是不存在产权发生变更的可能。吕筱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吕筱群证据三与证据二相矛盾，不予采信错误。吕筱群认为，因吕筱群申请执行扣押了黄河源该安置补偿款(或替代物)，朱雪容与黄河源用如同1998年离婚时相同手段，共同联手对债权人，用规避法律手段，逃避债务。(二)吕筱群认为一审判决认定:“吕筱群认为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应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该财产经武穴法院调解，确认归朱雪容所有，系朱雪容个人财产”的事实错误。1.武穴法院(1998)武武民初字第567号《民事调解书》虽然朱雪容与黄河源双方协商涉案的三间门面归朱雪容所有；但是《调解书》双方未履行，黄河源未将三间门面登记在朱雪容名下;朱雪容也未向法院申请执行。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吕筱群有证据证实该《民事调解书》生效时间为1998年12月20日(见送达回证)；据此说明该《民事调解书》至今已期满二十年，已过法律保护期限。2.该《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涉案的三间门面归朱雪容所有，该权利对于朱雪容而言未登记在其名下，是未获取得的债权而不是物权。朱雪容、黄河源的债权与吕筱群的债权，同为债权，朱雪容的债权没有法定优先权;据此说明《民事调解书》所约定的涉案的三间门面归朱雪容所有的权益不应得到法律支持，不应认定为朱雪容所有。3.吕筱群与黄河源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债权发生时间是朱雪容与黄河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论是其夫妻共同债务还是其夫妻一方个人债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夫妻双方主张权利。据此规定，朱雪容依据《民事调解书》分割处分其夫妻共同财产，不能对抗第三人，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理应可以作为黄河源被执行案件的被执行标的物。4.通过一审庭审调查，证明2011年7月15日黄河源与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武穴市永宁商场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出具承诺证实三间门面的产权属黄河源；也证明黄河源未实际履行《民事调解书》将永宁商场三间门面登记在朱雪容名下；朱雪容也未向法院申请执行将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变更登记在朱雪容名下。5.朱雪容依据《民事调解书》认为永宁商场三间门归其所有，吕筱群认为理由不足。朱雪容与黄河源1998年12月19日离婚时，虽然约定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归朱雪容所有，但未实际履行，将该房权登记在朱雪容名下;并且朱雪容、黄河源只处分共同财产，未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清偿处分;朱雪容、黄河源显然是在规避法律，逃避债务。三、吕筱群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吕筱群认为黄河源应返还的96000元借款系黄河源、朱雪容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吕筱群向武穴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将朱雪容列为被告，也亦在申请执行时将朱雪容申请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证据”的事实错误。吕筱群在申请执行程序中，在2012年、2013年、2014年多次向武穴法院申请追加朱雪容为被执行人，这一事实有执行案卷可查。且吕筱群在2015年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书面反映《判决生效十余年扣押财产未执行》要求省高院行使监督职能；并将多年《执行裁定书》、《关于要求执行黄河源房屋的申请》、《关于请求吕筱群诉黄河源借款纠纷案请求追加朱雪容为被执行人的申请》、《民事申诉状》、《监督申请书》等资料向黄冈市委领导和黄冈市中级法院反映，经多次督办执行，未执行；这些事实都是在最高法(2017)48号司法解释之前。四、一审判决不全面查明事实，不结合吕筱群申请执行程序中事实的情况下，偏袒朱雪容、黄河源，适用诉讼法律，作出不利于吕筱群判决，吕筱群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审理吕筱群诉请的事实是:涉案的标的物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能否作为吕筱群申请执行武穴法院(2001)武经一初字第68号案件的执行标的物。一审法院在不调取本法院执行吕筱群申请执行(2001)武经一初字第68号案卷材料的况下，不全面查明事实，不合吕筱群申请执行程序中事实的情况下，判决对吕筱群诉请不予支持，吕筱群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五、朱雪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及夫妻债务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法(2017)48号“保障未具名举债夫妻一方的诉讼权利，在审理以夫妻一方名义举债的案件中原则上应当传唤夫妻双方本人和其他当事人本人到庭，未经审判程序不得要求未举债的夫妻一方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提出异议；吕筱群认为理由不足，该规定并没有规定具有溯及既往的法律效力。且武穴法院扣押的财产权益，是2011年7月15日黄河源向金典公司承诺三间门面产权属黄河源的，并非查封朱雪容个人财产;该财产不是朱雪容个人婚前财产，也不是朱雪容离婚后个人财产，而是朱雪容、黄河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添置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于今在其1998年离婚时达成《民事调解书》后十二年多的时间，又经黄河源向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诺三间门面产权属黄河源的情况下，武穴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鄂1182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吕筱群认为该(2019)鄂1182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提起异议之诉。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财产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属朱雪容个人所有显然错误。武穴市人民法院(2001)武诉执初字1217之一《执行裁定书》将永宁商场三间门扣押依据充足，其一、有黄河源与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武穴市永宁商场旧城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和黄河源承诺书二份，充分证明了永宁商场三间门面产权属黄河源；其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的规定作出裁定于法有据。六、一审庭审中黄河源表明在1998年12月与朱雪容调解离婚时，除《民事调解书》中约定在1999年6月30日前一次付清十二万元给朱雪容作生活补助外，当场给付了朱雪容10万元。由此可见黄河源给付朱雪容生活补助，做生意周转资金部份来源于向吕筱群的借款。七、本案并非黄河源辩称存在虚假诉讼，武穴法院2002年执行黄河源时执行笔录证实本案并非虚假诉讼。综上所述，吕筱群认为一审判决不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错误，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作出公正裁决。朱雪容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河源未作答辩。吕筱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确认黄河源在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永宁大道永宁商场第二层48.72平方米的房屋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或替代物）],可以作为吕筱群主张债权案（武穴法院2001武经一初字笫68号《民事判决书》案件）执行标的物。3.要求朱雪容、黄河源负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河源与朱雪容于1979年10月1日登记结婚，1998年12月19日经武穴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其中约定：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归朱雪容所有。因黄河源向吕筱群借款未还，吕筱群于2001年4月5日向武穴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武穴市人民法院判决：黄河源返还吕筱群借款96000元。因黄河源未履行还款义务，吕筱群遂向武穴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8年9月17日，武穴市人民法院作出（2001）武诉执初字121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扣押黄河源在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拥有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或替代物），扣押期限为三年。朱雪容作为案外人对此民事裁定书向武穴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武穴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鄂1182执异3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对涉案武穴市永宁商场第二层48.72㎡的三间门面在湖北金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或替代物）的执行。吕筱群对此民事裁定书不服，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吕筱群认为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应是黄河源、朱雪容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该财产经武穴市人民法院调解，确认归朱雪容所有，系朱雪容的个人财产；二、吕筱群认为黄河源应返还的96000元借款系黄河源、朱雪容的夫妻共同债务，但吕筱群向武穴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时，并未将朱雪容列为被告，也亦在申请执行时将朱雪容申请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证据。吕筱群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吕筱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吕筱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朱雪容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执复68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黄河源除离婚协议中处理财产外还有其它财产。经当庭质证，吕筱群发表质证意见：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这财产是朱雪容和黄河源离婚后，黄河源添置的财产，2010年左右我方发现该财产，之后申请法院查封。黄河源未作质证。本院认为，朱雪容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关于黄河源与朱雪容离婚诉讼一案，武穴市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调解协议于1998年2月19日出具（1998）武武民初字第567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第三条约定“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归朱雪容所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以物抵债调解书是否具有发生物权变动效力的研究意见》指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应当包括判决书、裁定书和调解书”。武穴市人民法院（1998）武武民初字第567号民事调解书第三条明确载明“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归朱雪容所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案涉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所有权由朱雪容所有。吕筱群主张案涉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未登记在朱雪容名下，朱雪容对该三间门面不享有所有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吕筱群认为黄河源与朱雪容通过起诉离婚法院调解方式逃避债务，侵犯其合法权益，案涉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应当作为执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武穴市人民法院（1998）武武民初字第567号民事调解书系人民法院对黄河源与朱雪容离婚调解协议审查后依法制作的，该调解书已确认案涉武穴市永宁商场三间门面由朱雪容享有所有权，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黄河源与朱雪容是否通过该调解侵犯吕筱群的合法权益，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黄河源并非该三间门面的所有人，其单方承诺三间门面归其所有无效。吕筱群主张多次申请追加朱雪容为被执行人，但未提交武穴市人民法院相关法律文书予以证实人民法院已追加朱雪容为被执行人，朱雪容并非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故吕筱群主张将该三间门面作为执行财产，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吕筱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吕筱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严锦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