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3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咸宁市税务局，住所地咸宁市咸安区咸宁大道75号。负责人：任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贵，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湖北海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腊，女，1967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玲，湖北映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咸宁市兴业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住所地咸宁市咸安区长安大道286号。法定代表人：刘靖，该中心主任。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咸宁市税务局（以下简称咸宁税务局）因与被上诉人李成腊、咸宁市兴业人力资源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兴业人力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宁市咸安区人民法院（2018）鄂1202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咸宁税务局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成腊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李成腊退休后仍继续在上诉人单位上班至2016年12月底缺乏依据。李成腊退休后，上诉人并未对其返聘，李成腊并无返聘合同亦无上班通知与记录，所谓票据交接单只能证明工作交接情况，不能证明上班情况。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将李成腊的上班情况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加重了上诉人的法律义务，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义务主体错误。李成腊与兴业人力中心签订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即李成腊与兴业人力中心成立事实劳务关系，上诉人与李成腊之间无直接劳务关系，即使李成腊认为拖欠劳务报酬，亦应当由兴业人力中心支付。李成腊辩称，1.其在一审过程中提交的票据结算簿和收据使用明细相互印证，充分证明其在2016年10月、11月、12月都在咸宁税务局上班并进行了工作交接；2.其虽然与兴业人力中心签订了劳务合同，但在合同期限届满之前办理了退休手续，其与兴业人力中心的劳务合同在2016年10月份已经终止。其在合同终止后在咸宁税务局上班，咸宁税务局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当向其支付劳务报酬。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成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咸宁税务局与兴业人力中心支付工资11106元；2.案件受理费由咸宁税务局与兴业人力中心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兴业人力中心为甲方（派遣方）与李成腊为乙方（被派遣方）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被派遣到咸宁市地税局工作，工作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甲方按约定以人民币形式支付上月工资等事宜。事后李成腊由原地税局安排，在咸宁市行政服务中心工作，主要负责咸宁市邮政社保代缴结算工作，一直上班到2016年12月31日止。因李成腊的人事档案年龄为1966年8月，与其居民身份证年龄1967年12月不一致，李成腊根据人事档案2016年8月的退休时间，于2016年10月份办理了退休手续，但其仍在原地税局上班至2016年12月底，李成腊于2016年12月30日与税务局工作人员办理了票据离职交接手续。同时查明，2016年1月至6月，李成腊每月应发工资为3668元；2016年7月至10月李成腊每月应发工资为3702元。另查明，2018年10月12日，原国税局和原地税局合并为国家税务总局咸宁市税务局。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李成腊退休后仍继续在原地税局上班，与原地税局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纠纷，不适用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本案中，李成腊虽根据档案年龄于2016年10月份办理了退休，但其退休后仍继续在原地税局上班至2016年12月底，李成腊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其主张要求咸宁税务局与兴业人力中心支付其上班期间（2016年10月、11月、12月）三个月工资与法相符。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的规定，李成腊与兴业人力中心于2015年2月6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终止，兴业人力中心不再支付李成腊的工资，李成腊工资应当由咸宁税务局支付。基于李成腊退休后在原单位继续从事原工作，可参照原工资发放标准，按兴业人力中心提交的工资表李成腊10月份应发工资金额为3702元，故对李成腊主张工资11106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咸宁税务局认为“李成腊诉称的2016年退休后继续从事劳务事实不成立”的辩称理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咸宁税务局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李成腊没有上班的事实，故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为了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依法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咸宁税务局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成腊支付劳动报酬11106元。驳回李成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元，由咸宁税务局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本案中，2015年2月6日，兴业人力中心与李成腊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李成腊被派遣的工作单位是咸宁市地税局，工作时间从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受咸宁市地税局的安排，在咸宁市行政服务中心税务局窗口工作，李成腊于2016年10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办理了退休手续，根据上述规定，李成腊与兴业人力中心的劳动合同终止。此后李成腊一直在原地税局即上诉人处上班到2016年12月底。此时，李成腊与上诉人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规定，上诉人应当向李成腊支付相应的报酬。关于上诉人称即使李成腊认为形成事实劳务关系亦应当由兴业人力中心向李成腊支付报酬的上诉理由，作为用人单位的上诉人在接受了李成腊的劳务后，理应按约支付报酬，由于上诉人并未向兴业人力中心或者李成腊支付劳务报酬，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咸宁税务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元，由国家税务总局咸宁市税务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兆光审判员  涂海兰审判员  王 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程美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