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雷洪伟，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宋成玲，女，197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伟，男，197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黄干生，男，1955年5月13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黎黎，女，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黄祺源，男，201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法定代理人：王黎黎，女，1985年8月3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韩花兰，女，195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郭鹏伸，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南阳市通兴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信臣西路董岗村，组织机构代码：77219167-9。法定代表人：蒋俊涛，经理。上诉人雷洪伟、宋成玲因与被上诉人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郭鹏伸、南阳市通兴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兴货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2019）豫0403民初4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雷洪伟，上诉人宋成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洪伟，被上诉人黄干生及被上诉人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国法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洪伟、宋成玲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撤销（2018)豫040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支持雷洪伟、宋成玲的一审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1.本案是在执行过程中，黄干生等人申请法院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为被执行人。雷洪伟、宋成玲不是生效判决的义务人。2.卫东区法院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作为被执行人的前提只能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不能依据其他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其股东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原股东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规定中明确申请人追加原股东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在被执行人通兴货运公司有财产能够被执行的情况下，不能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为被执行人。3.黄干生等人据以执行的文书是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平民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根据法律规定，除非再审程序被撤销，该文书不能被改变，一审却改变该判决内容，明显违法，应予纠正。一审法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三条规定，最终确定：“雷洪伟、宋成玲作为通兴货运公司的发起人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作出的（2018)豫0403执异41号执行裁定：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通兴货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该论断明显是改变了原来生效判决的内容，一审法院违反该基本原则，错误适用法律，导致错误判决。二、一审中，雷洪伟、宋成玲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通行货运公司名下的相关财产证据，证据显示该公司名下有几十辆车，该部分财产足以清偿黄干生等人的债权。且卫东区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始终没有对通兴货运公司进行财产查封、账户冻结、对法定代表人采取相应限高等执行措施，怠于执行，反而将矛盾引向雷洪伟、宋成玲。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雷洪伟、宋成玲的诉讼请求。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辩称，根据黄干生等人在一审开庭时提供的证据，及2017年4月10日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出具的，关于通兴货运公司银行询证函有关问题的告知函显示：1.银行征询函所加盖的南阳市商业银行宛城支行业务公章，非我宛城支行当年使用公章；2.经查证2005年3月15日至今未发现通兴货运公司在我行原宛城支行开立账户信息，且宛城支行当年也没有经办人张霞此人，因此认为银行询证函内容是虚假的。在一审审理中雷洪伟、宋成玲承认注册资本是由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事务所帮其出资，其给付报酬费用，其款项实际是用来买车了，雷洪伟、宋成玲对自己没有实际出资表示认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雷洪伟、宋成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未到庭也未答辩。雷洪伟、宋成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8）豫0403执异41号执行裁定书，排除对雷洪伟、宋成玲的执行；2.诉讼费用由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与李晓刚、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平顶山市卫东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5年3月16日作出（2014）卫民初字第705号民事判决，查明2013年12月23日22时5分，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近亲属黄学伟乘坐王静邦驾驶车辆与李晓刚驾驶的豫Ｒ×××××号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黄学伟经抢救于2014年3月4日不治身亡。事发时，李晓刚驾驶的豫Ｒ×××××号机动车实际所有人为郭鹏伸，李晓刚系其雇佣司机，该车辆登记所有人为通兴货运公司。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向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支付保险赔偿金267951.67元；郭鹏伸向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支付赔偿金116844.84元，通兴货运公司与郭鹏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驳回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分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4日作出（2015）平民终字第4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黄干生、王黎黎、黄祺源、韩花兰向本院申请追加通兴货运公司原股东雷洪伟、宋成玲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豫0403执异41号执行裁定：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为本案被执行人；雷洪伟、宋成玲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通兴货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应当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执行裁定书送达后，雷洪伟、宋成玲不服裁定，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即成本案。通兴货运公司经工商机关登记注册成立于2005年3月28日，发起设立人为雷洪伟、宋成玲，登记注册资本为30万元，其中雷洪伟出资金额20万元，宋成玲出资金额10万元。2011年5月15日，通兴货运公司原股东雷洪伟、宋成玲变更为蒋俊涛（出资金额20万元）、张月（出资金额10万元）。本院在执行过程中从工商登记机关调取的盖有南阳市商业银行宛城支行印鉴的银行询证函显示：通兴货运公司股东雷洪伟和宋成玲于2005年3月15日分别缴纳20万元和10万元的投资款。2017年4月10日，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出具的“关于通兴货运公司银行询证函有关问题的告知函”显示：1.“银行询证函”所加盖的“南阳市商业银行宛城支行业务公章（1）”非我行宛城支行当年使用业务用章。2.经查找凭证，2005年3月15日至今，未发现通兴货运公司在我行宛城支行开立账户信息，且宛城支行当年也没有张霞（注：经办人）此人。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宛正验字[2011]第48号验资报告显示：截止2011年5月15日止，通兴货运公司已退还原股东雷洪伟20万元、宋成玲10万元人民币；同时收到蒋俊涛20万元、张月10万元人民币。雷洪伟提供通兴货运公司车辆清单表显示该公司名下登记有货运车辆若干，雷洪伟在庭审中称“是通兴货运公司自有车辆，有一部分挂靠车辆。”庭审中，雷洪伟称，“我和宋成玲找的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代理帮我们注册，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又找的过桥资金。我们给他报酬费用，我们的钱实际是用来买车了。”“注册资本是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帮我们注资，是否转出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或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申请执行人黄干生等人与被执行人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等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裁判文书，郭鹏伸、通兴货运公司拒不履行金钱债务义务，黄干生等人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人民法院执行过程中，黄干生等人申请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作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执行裁定，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为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通兴货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而雷洪伟、宋成玲就此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认为不应当追加其为被执行人。因此，本案争议焦点应为雷洪伟、宋成玲是否存在未缴纳出资行为，是否应对通兴货运公司向黄干生等人所负债务承担相关清偿责任。根据我国法律的规定，公司作为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股东以货币或其他财产出资后，取得公司股东资格，其出资财产亦脱离出资股东而依法归入公司财产范围，属于公司财产，股东无权处分，且公司非经依法决议不得处分处置。雷洪伟、宋成玲作为通兴货运公司发起设立人依法应履行完全出资义务，但是根据本院在执行过程中所调取的通兴货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出具的“关于通兴货运公司银行询证函有关问题的告知函”等，可知雷洪伟、宋成玲实际并未履行缴纳出资20万元、10万元，且在庭审中亦称“注册资本是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帮我们注资，我们给他报酬费用，我们的钱实际是用来买车了。”自认本人并未实际缴纳出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雷洪伟、宋成玲作为通兴货运公司的发起人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院作出的（2018）豫0403执异41号执行裁定：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通兴货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继续执行。综上所述，雷洪伟、宋成玲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判决：驳回雷洪伟、宋成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7元，由雷洪伟、宋成玲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本案中，雷洪伟、宋成玲作为通行货运公司发起人及股东，应依法履行各自完全出资义务。而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通兴货运公司工商登记材料，以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出具的“关于通兴货运公司银行询证函有关问题的告知函”，结合雷洪伟、宋成玲在一审庭审中“注册资本是南阳市正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帮我们注资，我们给他报酬费用，我们的钱实际是用来买车了”的自认等，可以认定雷洪伟、宋成玲实际并未履行缴纳出资20万元、10万元，存在未缴纳出资的行为。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三款规定，雷洪伟、宋成玲作为通兴货运公司的发起人、股东理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黄干生等人作为通兴货运公司的债权人，依法有权请求未履行出资义务的雷洪伟、宋成玲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黄干生等人有权申请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作为被执行人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豫0403执异41号执行裁定：追加雷洪伟、宋成玲为本案被执行人，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对通兴货运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继续执行。雷洪伟、宋成玲关于其不是生效判决的义务人，不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雷洪伟、宋成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7元，由雷洪伟、宋成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