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终22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士英里74-3号投资人：宋振权，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献礼，天津德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凌河区中央大街二段55号负责人：祝忠利，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东禹，该分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艳君，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明，男，1985年11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锦州市太和区。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赵明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投资人宋振权及其诉讼代理人孟献礼，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东禹、贾艳君及被上诉人赵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5年1月1日的合同签订日期并非落款处表达的“2015年1月1日”，而是2016年某月因解决国美公司欠款问题而补签的。2016年9月1日，上诉人与国美公司不仅签订两份合同，而且签订了6份合同，这6份合同中，没有金额的一份合同可视为框架合同，其余5份有金额的合同可视为分合同，而这5份分合同仅仅是作为结算的工具而订立，其订立时间也与实际不符，真实的订立时间不是落款处的2016年9月1日，而是与合同金额相对应的发票开具时间2016年12月15日。2、《广告投放确认单》仅仅是结算的工具，而不是履行的依据，合同当中是否有《广告投放确认单》条款不能作为判断印刷合同真实性的依据。上诉人有发货行为，国美有收货行为，如无相反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与国美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赵明违反其公司内部签订合同的流程，不能作为否定印刷合同真实性的理由。3、原判以2张收货验收单中印刷物品明细一栏为空白为由认定该全部收货验收单不具有真实性是错误的，签名与盖章是否“黑压红”不是否定收货验收单真实性的依据。收货验收单是上诉人的结算证据，赵明的盖章行为不管是否违反其公司内部规定，赵明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4、对于报销的两张发票，国美公司并未进行合理解释，如此重要证据被一审法院轻轻一笔带过，实属不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原告提交的印刷合同、收货验收单不具有真实性”违背事实，赵明的盖章行为是其职务行为，应认定为国美公司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没有关联性。上诉人与国美公司之间签订的书面印刷合同，目的是为了结算，合同当中约定的《广告投放确认单》也是结算的工具，不能以书面合同的内容是否履行来判断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定作合同关系，而应以客观存在的事实即国美公司的定作行为、上诉人的发货行为、国美公司的收货验收行为等事实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在国美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否定双方存在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请二审法院详查本案事实，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赵明辩称：我不应承担责任。锦州市金山印刷厂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印刷费、广告费1380173.50元；2.判令被告支付已开具发票（已作废）附带产生的税款83466.60元；3.判令被告支付未按期结款违约金414052.05元；4.判令被告支付合同违约导致损失30万元；5.判令被告支付一般债务利息192762.68元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39752.02元；6.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7.保留对被告进行财产保全的权利；8.以上款项计算截止日期2018年10月19日，最终结算款项数额按最终付款日期动态结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赵明于2006年2月23日入职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广宣部，2007年任广宣主管，于2017年末离职。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1日、2016年1月1日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甲方）与案外人锦州佳美印刷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印刷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7项载明，甲方根据自身经营需要，不定时的向乙方下发甲方相关授权人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广告投放确认单》（详见附件2《广告确认单》【样本】》）。此单为合同重要附件，在投放广告前，乙方必须按此单要求进行确认，否则视为乙方无效、自愿印刷，印刷费用与甲方无关，甲方不予承担。合同第三条第2项载明：甲方确认印成品符合本合同要求且无印刷质量问题后，于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提供月广告投放核对统计表（加盖公章）、《广告投放采购订单》、DM成品小样、乙方公司发货单、甲方的收货单（即入库单附件5）、（普通发票、增值税发票）及其他报销资料后，甲方方可向乙方付款。2017年4月25日原告锦州金山印刷厂（乙方）与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甲方）签订印刷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7项、第三条第2项与锦州佳美印刷有限公司载明的合同内容相同。庭审中，原告表示只要求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承担责任，不要求被告赵明承担责任。被告赵明在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监察室对其询问时自述，通过原来报社印刷厂的人介绍的（认识佳美法人赵国军），2009年开始合作，后来我们听说佳美印刷印务转包给金山了，但我们知道转包的事后，还是与佳美合作，直到2017年年初，我们才与金山印刷厂的宋振权沟通，与金山签订合同，同时不再与佳美印刷有限责任公司合作，给佳美结款到2017年年初。一审庭审中，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要求对印刷合同和收货验收单的两个印鉴做一致性和真实性的鉴定；对收货验收单和收条上加盖的沈阳国美电器锦州分公司与打印文字签订的先后顺序进行鉴定。2019年5月22日，辽宁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检材1-检材26上的“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印文是同一印章盖印；2.检材1-检材26上的“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印文与该处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均为：打印字迹形成在先，印文形成在后，即先打印后盖章；3.检材4、5、7、9及检材17-检材25上的“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印文与经手人处“赵明”二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均为：手写字迹形成在先，印文形成在后，即先写字后盖章；检材6、8及检材10-检材16上的“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印文与经手人处“赵明”二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均为；印文形成在先，手写字迹形成在后，即先盖章后写字；检材26上的“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印文与“经手人：赵明、关镇开据发票后，同时收到发票”黑色手写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手写字迹形成在先，印文形成在后，即先写字后盖章。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预交鉴定费2322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提交的三份印刷合同及二十七份收货验收单是否具有真实性,是否应予采信。关于印刷合同，从签订合同的时间节点分析，2015年1月1日原告签订的合同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6年9月1日签订的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另一份同日签订的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该三份合同有效期出现交叉、重叠，同一天签订两份履行期限相同的合同有违常规。其次，从合同的内容上分析相互矛盾。原告提交的印刷合同2016年9月1日一天签订了两份印刷合同但内容却不同，并与被告国美与其他单位同时间签订的其他合同内容不一致，特别是关于“甲方根据自身经营需要，不定时的向乙方下发甲方相关授权人签字并加盖合同专用章的《广告投放确认单》（详见附件2《广告确认单》【样本】》）。此单为合同重要附件，在投放广告前，乙方必须按此单要求进行确认，否则视为乙方无效、自愿印刷，印刷费用与甲方无关，甲方不予承担”的约定，该约定是证实双方合同是否履行的重要证据，但原告提供的三份合同中有两份无此约定，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再次，被告赵明的谈话笔录证明，国美与金山2015、2016年不存在合同关系，这与被告国美公司的辩解相吻合，而原告提交的印刷合同和收货验收单恰恰发生在这两年中，真实性存疑。第四、被告赵明在庭审中承认，签订合同应当在系统中提前报备，申报到北京，北京同意后再签订合同，其陈述的流程与国美公司的审批流程一致。被告赵明明知国美公司的审批流程，却置其于不顾，在没有网上报批的情况下，违反程序与原告签订印刷合同，非国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关于收货验收单，27张中有两张大额的验收单印刷物品明细一栏中为空白，金额分别为168000元、289000元，即未提供任何产品，却通过验收，不符合验收流程，不具有真实性。其次，原告提交的验收单经鉴定，检材6、8及检材10-检材16上的被告国美公司的印文与经手人处“赵明”二字形成的先后顺序均为印文形成在先，手写字在后，即先盖章后写字。这种情况被称做“黑压红”，即没通过验收就盖章了，不符合验货交接习惯。再次，被告赵明明知国美公司授权的确认单是公司结算的重要证据，却违规发放收货验收单，该行为非国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真实性。对于原告提出的国美公司已经将原告于2017年1月19日开出的两张发票报销，说明双方2015-2016年存在合同关系的主张，因被告国美公司已经在证据6中进行合理解释，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印刷合同、收货验收单不具有真实性，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锦州市金山印刷厂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640.83元，由原告锦州市金山印刷厂负担。鉴定费232200元，由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除原审认定的“被告赵明在被告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监察室对其询问时自述，……，给佳美结款到2017年年初。”不准确外，原审认定的其它事实属实。另查明，上诉人一审时提供了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1日的印刷合同1份，该合同显示当事方为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有效期为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付款期限为收到印刷品后30日付款。亦提供了双方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印刷合同3份，该3份印刷合同显示的有效期相同，均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不同的是有两份合同约定了合同金额，但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另一份合同虽无合同金额，但约定了付款期限为收到印刷品后30日付款。2017年4月25日，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签订1份印刷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约定合同金额，亦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上述合同均加盖有双方单位印章，赵明在一审庭审中对上述合同予以认可。再查明，2015年10月20日至2017年10月18日之间，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为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出具了27张收货验收单，共1740058.5元，均加盖有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印章，经手人赵明均签字确认，且在庭审中予以认可。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已给付其中的363890元。又查明，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19日共给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发票11组，金额共计490980元，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为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出具了收到该11组发票的收条，收条上有经手人赵明、关镇的签名，且加盖有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的印章。本院庭审中，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认可其中2017年1月19日的2组发票已经核销。上述事实，由上诉人提供的印刷合同、收货验收单、发票收条、一审及本院庭审笔录证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是否存在印刷合同关系？若存在，合同期间如何确定？二是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是否欠付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印刷费、广告费1380173.50元？三是上诉人主张的税款83466.60元、违约金414052.05元、损失30万元、一般债务利息192762.68元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239752.02元是否应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其一，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25日，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签订了多份印刷合同，这些合同均加盖有双方单位印章，具有一般生效合同的形式外观，虽然上诉人认为其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之间的书面印刷合同系为结算而签订，但结合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的收货验收单及发票收条，应认定这些书面印刷合同系对双方印刷合同关系的确认。其二，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本案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系非法人组织，赵明在该分公司任广宣部主管，其在职责范围内经手与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签订了上述印刷合同，上述合同依法应对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发生效力。其三，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于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1月19日共给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发票11组，且其中的２组发票已由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入帐核销，该事实证明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在2017年4月25前存在印刷、广告业务关系。综合上述三种原因，结合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认可2017年4月25日签订合同的事实，应当认定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存在印刷合同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收货验收单是收货方经查验后为出货方出具的收到货物的凭证。本案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具的27张收货验收单共计1740058.5元，且自认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已支付其中的363890元，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亦未提供除363890元以外的支付证据，因此，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尚欠锦州市金山印刷厂印刷费、广告费1376168.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其一，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问题。从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与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签订的多份印刷合同看，并未有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约定，且上诉人在本案庭审中已明确放弃对违约金的主张，故本院对上诉人诉讼请求中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其二，上诉人主张的损失问题。收货验收单既是收货方为出货方出具的收货凭证，也是出货方向收货方主张货款的凭证。收货方支付货款时可以要求出货方出示收货验收单。本案中，上诉人与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之间的业务频繁发生，因有收货验收单的原因，双方并非一单一结，因此，可以认定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的付款是以上诉人出示收货验收单为条件，本案没有证据证明一审立案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出示收货验收单并主张印刷费、广告费的事实，故上诉人主张本案款项的时间应以一审立案时间为准，即2018年9月20日，该时间亦为印刷费、广告费的应付时间。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该时间应付而未付印刷费、广告费，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除法定利息外，并未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存在其它损失，故上诉人的损失应为2018年9月21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1376168.5元产生的法定利息。其三，上诉人主张的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的问题。因债务利息已由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中予以支持，其重复要求支付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可在执行程序中依法解决，其具体数额不是判决确定的内容。其四，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承担的税款，因双方印刷合同中并无此项约定，该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中的合理合法部分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201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印刷费、广告费1376168.5元及该款项的利息损失（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0.83元，由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负担620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担6440.83元；鉴定费23220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1元，由上诉人锦州市金山印刷厂负担12400元，由被上诉人沈阳国美电器有限公司锦州分公司负担1288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济伟审判员  王 翔306705017780000审判员赵洪全19050209550006565900118500二0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翟红兵书记员暴思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