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88年1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土家族，大专文化。委托诉讼代理人向远义，湖南弘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良，外号“小鸡”,男，1985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6年7月19日被泸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6月6日被泸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钟俊，男，1978年9月2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2日经泸溪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6月28日经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7月26日，经泸溪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0月22日经泸溪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家利，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泸溪县，苗族，初中文化，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0年12月6日被泸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0年7月8日被临澧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泸溪县看守所。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审理泸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家利、钟俊、张金良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湘3122刑初72号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原审被告人张金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被告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1月20日晚，被告人唐家利与其妻子张某萍接到女儿唐某的电话，声称自己在白沙点击网吧内被别人打了，对方在等他们过去。得此消息，被告人唐家利便电话邀约被告人张金良、钟俊等人前往帮忙，被告人唐家利驾驶自己的白色轿车与其妻子张某萍先开到白沙电影院附近接了被告人张金良和钟俊等人上车，几人开车赶至点击网吧外。在车上，张金良和钟俊每人拿了一把唐家利事先在车上准备的刀具，几人先赶至点击网吧外面，龙某带杨某平、杨某等人驾驶商务车随后赶到。在网吧下面钟俊问唐某被谁打了，唐某用手指了下被害人张某，随后被告人钟俊拿出藏在衣服里面的刀具率先将张某的右手腕处砍了一刀。张某随即跑进旁边的森马服装店内躲避，钟俊、张金良两人持刀追至服装店，钟俊用刀继续砍张某，直至杨某平赶到店里讲砍错人了，两人才逃离现场。经鉴定，张某伤势为轻伤，2008年7月25日，经沅水司法鉴定所鉴定张某伤残程度为七级。案发后，被告人唐家利赔偿给受害人张某医药费28000元。被告人唐家利、张金良、钟俊均被抓获归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受伤后住院151天，住院花费医疗费元34875.04元及鉴定费2786.3元。后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三期时限评定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90日。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收条、相关生效裁判文书、辨认笔录、医院医药费收据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家利在得知其女儿和他人发生纠纷，邀约被告人钟俊、张金良持刀将被害人张某砍致轻伤，三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唐家利系邀约者，钟俊行为积极，均系主犯；张金良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唐家利对被害人赔偿了28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医药费34875.04元、鉴定相关费用2786.3元予以支持。其误工费为54241元、护理费为27120元，营养费4500元。三被告人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38622.34元。扣除被告人唐家利已赔偿的28000元，三被告人应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110622.34元，三被告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钟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唐家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张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四、被告人唐家利、钟俊、张金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一万零六百二十二元三角四分，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上诉及诉讼代理人提出：1.原审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错误，应按照2018年湖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3300元计算，误工费为61083.33元，护理费为30541.67元；2.原审按照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标准偏低，应按照100元每天计算标准；3.原审未支持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当。原审被告人张金良上诉提出：1.其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原审量刑偏重；2.原审判决没有考虑被害人自身过错，有失公平。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钟俊、唐家利、张金良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审在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损失时，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有误，应予改判。张某的直接经济损失计算如下：医疗费34875.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100元、鉴定费2786.3元、误工费61083.33元（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30541.67元（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2018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营养费4500元，共计148886.34元。扣除唐家利已经赔偿28000元，尚有损失120886.34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唐家利因琐事纠纷，邀约原审被告人钟俊及上诉人张金良持刀将被害人张某砍致轻伤，三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唐家利系邀约者，钟俊行为积极，均系主犯；张金良在本案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唐家利对被害人赔偿了28000元，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基本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张某上诉提出，原审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系按照2017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有误。经查，其误工费和护理费分别应为61083.33元、护理费30541.67元，原审计算有误，应予改判。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某上诉提出原审认定的营养费应按照100元每天计算。经查，原审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营养费的金额，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某上诉提出，原审未支持其提出的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当。经查，残疾赔偿金和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原判未予支持正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张金良上诉提出，其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原审量刑偏重。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经认定其系从犯，认为其认罪态度好，已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金良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三被告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未考虑被害人的过错不当。经查，唐家利、钟俊、张金良三人因琐事纠纷，持刀追砍被害人，从追砍的过程、打击的力度、双方的力量对比来看，被害人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三被告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直接经济损失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钟俊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二、被告人唐家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三、被告人张金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二、撤销湖南省泸溪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2刑初7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即“被告人唐家利、钟俊、张金良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一十一万零六百二十二元三角四分，三被告人承担连带责任。此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原审被告人唐家利、钟俊、张金良连带赔偿上诉人张某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人民币十二万零八百八十六元三角四分。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驳回上诉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文 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 小 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欧阳圣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