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3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王兰庄镇大麦铺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256196765XE。法定代表人：杨贺良，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润区林荫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104364503X。法定代表人：姜长禄，该公司董事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纪朝，北京市安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千，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花园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2740179800Q。法定代理人：金子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奇，河北建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上诉人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冀0207民初165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的转让纠纷发生在三矛公司、鑫研公司之间，鑫研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主体，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冀东水泥作为鑫研公司的股东，不能直接穿透鑫研公司的独立法人资格要求冀东水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冀东水泥从未就三矛公司向鑫研公司转让200万吨水泥产能转让指标事宜与三矛公司形成任何合同性质的文件，冀东水泥在此事项中不享有任何权利、也不应承担任何义务。纪秀峰不具有构成为冀东水泥工作的任何职务行为表征。3、原审法院认定三矛公司所进行的前期工作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备案证符合相关产业规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对原告请求的直接经济损失按照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每吨3.5元标准认定直接经济损失700万元，理据不足。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事实和理由：1、三矛公司与冀东水泥、鑫研公司之间不存在水泥产能转让的合同关系。2、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会议纪要中签字人的行为，依据会议纪要的内容以及形成时间，能够印证原告的主张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金子连、翟仕良、纪秀峰三人均为鑫研公司的董事，其三人形成的会议纪要是鑫研公司内部对发展方向的讨论，而非分别代表三矛公司、鑫研公司和冀东水泥签订的合同。3、原审法院认定“唐山鑫研公司、唐山冀东公司与原告均同意将原告名下的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转移到唐山鑫研公司名下，且均同意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的建设地点在唐山鑫研公司院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4、原审法院认为“唐山冀东公司在2016年4月6日还专门向唐山鑫研公司下发通知，督促尽快就200万吨水泥粉磨站改造项目备案手续转移等相关工作与三矛水泥进行谈判等内容……足以说明原告已完成对唐山鑫研公司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产能置换所进行的前期工作，其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取得的备案证符合相关产业规定”没有充足的证据，认定事实错误。5、原审判决根据《联系函附件》认定“二被告违反三方以会议纪要形式达成的合作议项，放弃了对纪要达成的唐山鑫研公司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的投资建设，最终没有配合原告将其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转移到唐山鑫研公司名下，致使原告名下已备案登记在唐山鑫研公司住所的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作废”，属于认定事实错误。6、原审法院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对原告请求的直接经济损失按照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每吨3.5元标准认定直接经济损失700万元，理据不足。7、即便三矛公司因办理水泥生产备案产生损失，该备案行为也是三矛公司基于其自身利益和独立决策办理，与冀东水泥、鑫研公司无关。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答辩称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唐山鑫研公司自2011年12月30日，开始由唐山冀东公司和金子连两股东成立，2013年1月15日以后，唐山冀东公司占唐山鑫研公司95%的股份，金子连占5%的股份，唐山鑫研公司的总经理为翟仕良，纪秀峰担任唐山鑫研公司高管并为唐山冀东公司所辖滨海大区负责人。2012年7月9日河北省清理整顿“五小”工作领导小组综合办公室作出《关于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开展前期工作的批复》，批复意见“同意该企业按照等量或减量置换原则进行项目前期工作，并按程序办理有关手续”。同年7月18日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原材料工业处发文至原告，内容为“你公司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符合国家淘汰落后、企业整合重组等有关产业政策，符合我省产业结构调整方向。经研究，同意你公司就此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5年3月10日，金子连、翟仕良、纪秀峰三人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载明“为深入剖析唐山鑫研公司发展现状，摸索良性发展出路，改变现有市场条件差、运转效率低下，企业连年亏损的局面，滨海大区、鑫研公司、合作方主要负责人对鑫研公司未来发展进行了专题研究，现将相关内容纪要如下：三、谋求具备水泥生产资质，是鑫研公司未来发展的关键一步，也是鑫研公司实现企业经营转型的唯一手段。四、冀东水泥在唐山区域的10余条生产线均不具备直接生产矿渣水泥的比较优势，这也是冀东在低端水泥市场占有率很低的重要原因。鑫研公司应将低端水泥作为企业的主导产品，成为冀东水泥低端水泥产品的重要生产基地。五、鑫研公司水泥手续是制约公司产品转型的关键，冀东方面做产能置换的难度巨大，且将现有其他生产系统拆除等量置换的可能性不大，且要发生巨额的资产损失。经研究同意合作方以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搬迁技改的方式转移到鑫研公司院内200万吨水泥产能。六、水泥产能转移完毕后，鑫研公司将按照区域内相关置换费用标准，对合作方进行补偿。补偿方式双方另行协商确定”。2015年7月22日，唐山市丰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发文《关于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产能置换的意见》至原告，批复意见：一、同意你公司进行产能置换。二、同意将已淘汰的204万吨产能置换给你们建设200万吨水泥粉磨站项目。三、请你公司按照意见尽快办理立项、环评等手续。2015年8月3日原告取得唐山市丰南区发展改革局作出的备案证。该备案证载明“项目名称：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建设地点：项目拟选址在××区南。”2015年8月12日，金子连、翟仕良、纪秀峰形成《200万吨水泥搬迁技改项目推进备忘录》，内容如下：根据2015年3月10日会议精神，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研公司）合作方积极推进“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前期手续办理工作，目前已取得丰南区发展改革局出具的备案证。下一步即将开展项目的能评和环评工作，关于开展上述工作涉及的费用备忘如下：为不影响前期手续的推进工作，能评和环评所需要的费用由鑫研公司合作方先行垫付（35万元左右），待鑫研公司获得200万吨水泥改造项目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内部立项后，由鑫研公司承担所发生的的上述费用。”2015年11月20日，金子连、翟仕良、纪秀峰形成《会议纪要》，内容如下：“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相关前期手续、立项等工作正在积极办理，就水泥项目推进及水泥产能指标费用支付事项，相关人员进行了谈判沟通，形成会议纪要如下：1、鑫研公司应快速推进公司水泥系统建设，以便合作方能及时完成三矛公司注销和企业转型。2、三矛水泥公司提出水泥产能指标转让费用不能低于3.5元/吨。3、在水泥指标手续办理过程中发生的节能、环评等手续费用由鑫研公司承担。4、水泥产能指标转让费用应与水泥产能挂钩，通过双方认可的方式陆续支付。”唐山冀东公司于2016年4月6日向唐山鑫研公司下发《关于同意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开展水泥勾兑系统建设的通知》，该《通知》载明“根据你公司报来的《关于启动鑫研公司水泥勾兑项目的报告》，经研究：同意你公司开展水泥勾兑项目的建设工作，根据少投资，多收益的原则，具体要求如下：1、建议你公司对原定建设方案进行优化，利用原有直径3.2米立磨进行升级改造，配套建设水泥生产系统。2、请你公司尽快就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备案手续转移等相关工作与三矛水泥进行谈判。水泥产能指标费用支出按照曹妃甸文丰项目相关合同执行，费用单价及支付年限不得高于或短于该项目约定标准。3、投资总额由原定的3001.45万元减少为控制在600万以内”。2017年6月27日，唐山市丰南区发展改革局向原告下发《关于同意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年产200万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延长建设期限的函》，复函如下：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是我局于2015年8月3日以“丰发改投资备字【2015】106号”备案的项目，由于投资方冀东水泥集团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被北京金隅集团收购重组，导致项目尚未开工。为支持企业发展，经我局研究，同意将该项目建设期限延长至2019年8月。备案证其它内容不变，此文与备案证同时使用有效。此后，二被告既未进行200万吨水泥勾兑项目的建设，也未与原告办理200万吨水泥产能的转移手续。2018年6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金子连向被告唐山冀东公司发送《联系函附件》，其主要内容如下：新增水泥项目速度慢拖得时间长，而如今又直接放弃，给我造成了极大损失。赔偿我方办理200万吨水泥指标的费用每吨5元计1000万元，并承担未及时上水泥项目的损失300万元。上述事实，当事人的陈述与原告提供的河北省清理整顿“五小”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批复）、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原材料工业处通知、会议纪要、唐山市丰南区发展改革局公函、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200万吨水泥搬迁技改项目推进备忘录、唐山冀东水泥股份公司战略规划发展部文件、唐山市丰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以及唐山鑫研公司提供的《联系函附件》、企业信用信息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唐山鑫研公司虽然对原告提供的河北省清理整顿“五小”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批复）、河北省固定资产投资项目备案证、河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原材料工业处通知、唐山市丰南区工业和信息化局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余证据以及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并提供《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促进建材工业稳增长调结构增效益的实施意见、河北省淘汰落后产能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下达各设区市2014年工业行业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计划（第一批）和全省淘汰城区落后产能计划的通知、河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河北省水泥产业结构调整方案》和《河北省平板玻璃产业结构调整方案》的通知等相关文件内容，主张原告对四家企业注销后获得其淘汰落后产能的合法性存疑，原告能否将产能指标置换到唐山鑫研公司存在极大的不确定性，产能指标来源不合法，但其异议主张以及提供的抗辩依据不能足以反驳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对抗原告的证据相互印证的事实经过，故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会议纪要中签字人的行为，依据会议纪要的内容以及形成时间，能够印证原告的主张成立。金子连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应属于履行原告的职务行为；翟仕良作为唐山鑫研公司的总经理，其行为系履行唐山鑫研公司职务行为；纪秀峰作为唐山冀东公司所辖滨海大区的负责人，其行为系履行唐山冀东公司职务行为。三人分别代表合作方经过多次磋商已形成合作关系，唐山鑫研公司、唐山冀东公司与原告均同意将原告名下的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转移到唐山鑫研公司名下，且均同意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的建设地点在唐山鑫研公司院内，特别是唐山冀东公司在2016年4月6日还专门向唐山鑫研公司下发通知，督促尽快就200万吨水泥粉磨站改造项目备案手续转移等相关工作与三矛水泥进行谈判等内容，与批复、备案证以及项目推进备忘录等证据足以说明原告已完成对唐山鑫研公司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产能置换所进行的前期工作，且符合国家产业政策，取得的备案证符合相关产业规定。另根据原告和被告唐山鑫研公司提交的被告唐山冀东公司的文件，亦可说明被告唐山鑫研公司进行200万吨水泥产能转移及其水泥勾兑项目建设需经过唐山冀东公司批准的事实。按唐山鑫研公司所提供金子莲于2018年6月6日向唐山冀东公司所发的联系函附件，能够说明二被告违反三方以会议纪要形式达成的合作议项，放弃了对纪要达成的唐山鑫研公司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的投资建设，最终没有配合原告将其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转移到唐山鑫研公司名下，致使原告名下已备案登记在唐山鑫研公司住所的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作废。二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了维护正常的交易秩序，弘扬诚实守信的价值理念，体现公平原则，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本院对原告请求的直接经济损失，按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每吨3.5元标准认定直接经济损失为700万元，本院应当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的60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800元，由被告唐山鑫研建材有限公司、被告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0800元，由原告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负担39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2015年3月10日，金子连、翟仕良、纪秀峰三人形成会议纪要，金子连系被上诉人唐山市三矛水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翟仕良系上诉人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纪秀峰系上诉人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所辖滨海大区的负责人，依据该会议纪要的内容以及形成时间，可以认定三位签字人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同意将被上诉人名下的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转移到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名下，且均同意年产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的建设地点在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院内。2016年4月6日，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向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下发通知，督促尽快就200万吨水泥粉磨站改造项目备案手续转移等相关工作与被上诉人进行谈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说明被上诉人已完成对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200万吨水泥粉磨站升级改造项目产能置换所进行的前期工作，取得的备案证符合相关产业规定。后二上诉人违反三方以会议纪要形式达成的合作议项，没有配合被上诉人将其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转移到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名下，致使被上诉人名下已备案登记在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住所的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作废，二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上诉称涉案200万吨水泥产能指标的转让纠纷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之间，不能要求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会议纪要系三方签字确认，且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进行200万吨水泥产能转移及其水泥勾兑项目建设需经过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批准，故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应当对上述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因办理水泥生产备案产生的损失是其基于其自身利益和独立决策办理形成的，与二上诉人无关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上诉人唐山冀东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上诉人唐山市鑫研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刘群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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