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6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1，男，196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岳麓区，现住岳麓区。委托代理人宁芳媚，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某4，女，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长沙市岳麓区，现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原告:郑某2，男，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原审原告：郑某3，女，195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岳麓区。上诉人郑某1与被上诉人郑某4、原审原告郑某2、郑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83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瑶、刘梦恬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如下：1、被继承人郑奠邑进行遗嘱公证时神志不清醒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愿，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作出的（2017）湘长市证民字第12914号《公证书》内容不真实。2、郑某1的银行存款与被继承人郑奠邑的存款是混合存放的，一审法院将郑某1的存款混同在遗产中进行了分配是错误的。3、郑某4、郑某2、郑某3主张在本案中领取（2010）岳民初字第020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补偿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奠邑与胡明月（2002年1月7日去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郑某2、郑某3、郑某1、郑某4共二男二女。郑奠邑与胡明月于1997年期间购买了湖南房，该房建筑面积为97.06平方米，购房款已全部交清，产权证尚在办理之中。胡明月去世后，郑奠邑于2010年9月8日就上述房屋的继承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1年1月25日作出（2010）岳民初字第020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湖南房屋由郑奠邑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二、郑奠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给付郑某2、郑某4、郑某3房屋补偿款各人民币31500元；三、郑奠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某1房屋补偿款人民币40250元。”上述判决已生效。2011年3月3日郑某1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郑奠邑诉郑某2、郑某4、郑某3、郑某1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人于2011年2月13日收到（2010）岳民初字第0206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之后本人未上诉。今收到郑奠邑支付的38040元（房屋补偿款40250元扣除案件受理费2210元）”。2010年，郑奠邑因身体每况愈下，郑某2、郑某1、郑某3、郑某4商量并经郑奠邑同意后最终决定采取由郑某4来长与郑奠邑共同生活，自此，郑某4搬来上述房屋与郑奠邑共同居住，郑奠邑的生活起居由郑某4负责照顾，郑奠邑在由郑某4照顾期间，郑奠邑老人的工资卡由郑某4保管和使用。郑奠邑于2017年8月16日立下《遗嘱》，确认其个人拥有的位于长沙市的房屋指定由郑某4一人继承，并且郑奠邑的生养死葬由女儿郑某4一人负责。次日，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就上述《遗嘱》作出（2017）湘长市证民字第12914号《公证书》。2019年5月21日被继承人郑奠邑去世。被继承人郑奠邑去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按照有关规定核算丧葬费7000元、遗属抚恤金232686元、丧事从简特别慰问金2000元，合计241686元，该款项尚未领取。另查，郑某3保管的用马焰（系郑某4之子）在中国工商银行湖大支行开户的存折账号19×××49有银行存款50468.62元和在中国银行长沙市师范大学支行开户的账号59×××97有定期存款七笔，金额分别为54136.74元、48121.54元、54136.74元、12184.24元、24368.86元、24368.86元、12337.13元，上述两账户截至2019年9月30日共计280122.73元，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一致认可上述两账户中的款项系郑奠邑老人的存款，庭后经与马焰询问，马焰对该款项系郑奠邑的存款无异议；郑某1、郑某4、郑某2、郑某3一致同意母亲继承纠纷中尚未支付的补偿款，应从被继承人遗产中予以扣除并一并确权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继承人可供继承分配的遗产范围。二、被继承人的遗产、抚恤金应如何分配。一、被继承人可供继承分配的遗产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本案中，（一）已有法院的生效文书确认位于湖南房屋（暂未办理产权证）由郑奠邑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故该房屋应为郑奠邑的遗产。（二）郑奠邑老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师大支行存折（工资卡），该存折系由郑某4保管，在2019年5月21日尚有余额16953.91元，2019年6月10日入账3854.60元，郑某4称在郑奠邑过世后陆续将款项提取均用于老人的丧事，截至2019年7月16日尚有余额13.49元，故工资卡没有余额可供分割，经查，在郑奠邑老人过世当天提取的15000元用于郑奠邑老人的丧事，合乎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但之后继续提取的行为，郑某4、郑某2、郑某3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是用于老人的丧事，故对于郑某4、郑某2、郑某3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郑奠邑老人在中国建设银行师大支行剩余16953.91元＋3854.60元-15000元＝5808.51元应作为郑奠邑老人的遗产予以分割。（三）以马焰名义在中国银行长沙市师范大学支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湖大支行开户的账户的银行存款280122.73元，郑某1、郑某4、郑某2、郑某3均认可该款项系郑奠邑老人的存款，马焰也不持异议，故该款项应作为郑奠邑老人的遗产予以分割。（四）郑奠邑老人过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按照有关规定核算丧葬费7000元、遗属抚恤金232686元、丧事从简特别慰问金2000元，合计241686元，抚恤金系对死亡人亲属的补偿性待遇，该款项不属于遗产，但可以比照遗产继承方式进行分割。二、被继承人的遗产应当依何继承原则进行分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中，（一）郑奠邑老人在生前立下遗嘱并经公证机关公证确认其个人拥有的位于长沙市的房屋指定由郑某4一人继承，郑某1、郑某2提出其父亲在订立该遗嘱时已经处于老年痴呆状态，故该遗嘱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郑某1、郑某2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郑奠邑在订立遗嘱时有老年痴呆或者有进行过老年痴呆的治疗，并且郑某4、郑某2、郑某3提交了在2017年8月8日郑奠邑老人与郑某2沟通、交流的一段视频，该视频可以看出郑奠邑老人可以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独立的意识，故对于郑某1、郑某2主张遗嘱不是郑奠邑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老人意识不清的情况下订立，该遗嘱应无效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郑奠邑老人的遗嘱，位于长沙市的房屋由郑某4一人继承。（二）被继承人生前的银行存款，系遗嘱未处分的遗产，故对于该笔款项应依法定继承办理，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系郑奠邑的法定继承人，依法由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郑某4提出郑某1、郑某2没有尽到赡养义务，依法应当少分或不分，郑奠邑老人在生前订立遗嘱，对郑某4已经按照其自己的意思给予了照顾，故对于郑某4的该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郑某1、郑某4、郑某2、郑某3四人在其母亲去世后的继承纠纷案件中除郑某1之外，其他继承人尚未取得的补偿款系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应从遗产中扣除的，郑某1、郑某4、郑某2、郑某3要求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郑某4提出支付给郑某1的款项系其自己垫付，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于郑某4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郑某1主张其对房屋进行装修，但在分割胡明月的遗产时已有生效判决书对郑某1给予了适当的多分，故在本案中不再重复处理；综上，被继承人生前未处分的遗产在扣除其个人债务之后由郑某1、郑某2、郑某3、郑某4各继承四分之一，即【（5808.51＋280122.73）-31500×3】÷4＝47857.81元，其中郑某1可继承47857.81元，郑某2、郑某3、郑某4可分别继承和享有79357.81元（47857.81＋31500）。（三）郑奠邑老人过世后其生前所在单位确认应核发抚恤金241686元，可比照遗产继承方式由郑某2、郑某3、郑某1、郑某4平均分割，由郑某2、郑某3、郑某1、郑某4各享有60421.5元（241686÷4）。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房屋由郑某4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等与房屋所有权相关的全部财产权利；二、郑某2、郑某3、郑某4对郑奠邑名下的银行存款依法继承79357.81元；三、郑某1对郑奠邑名下的银行存款依法继承47857.81元；四、郑某2、郑某1、郑某3、郑某4对郑奠邑生前所在单位发放的抚恤金等款项各享有60421.5元；五、驳回郑某1、郑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564元，由郑某1、郑某2、郑某4、郑某3各负担891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某1上诉称“被继承人郑奠邑进行遗嘱公证时神志不清醒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愿，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作出的（2017）湘长市证民字第12914号《公证书》内容不真实。”经查，郑某1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郑奠邑在进行遗嘱公证时不能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愿，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公证处作出的（2017）湘长市证民字第12914号《公证书》公证程序合法，公证内容属实。因此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某1上诉称“郑某1的银行存款与被继承人郑奠邑的存款是混合存放的，一审法院将郑某1的存款混同在遗产中进行了分配是错误的。”经查，郑某1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其财产与被继承人郑奠邑的财产发生混同，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郑某1上诉称“郑某4、郑某2、郑某3主张在本案中领取（2010）岳民初字第020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补偿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经查，郑某1、郑某4、郑某2、郑某3四人在其母亲去世后的继承纠纷案件中除郑某1之外，其他继承人尚未取得的补偿款系被继承人生前债务，应从遗产中扣除的，郑某1、郑某4、郑某2、郑某3要求一并处理，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郑某1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128元，由郑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峰审判员 胡益民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汤英姿书记员陈倩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