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县，（系陈某儿子）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文，海南大兴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200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法定代理人：汪某，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原审原告：吴某3，女，199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白沙县，在读大学生。上诉人陈某，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及原审原告吴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白沙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5民初7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某、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白沙县人民法院（2017）琼9025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由吴某2一审提出，陈某、吴某1认可的牙叉农场林地部分继承财产，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某2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作出判决，应予撤销。首先，一审吴某2在起诉状中提出的约值30万元的两份林地权益，其中一份位于××县亩，一审法院作出了判决。另一份位于白沙县牙叉农场共1197亩，一审法院却以“合作造林面值大小未能确认，且该案涉林地涉及案外人的股权权益纠纷”为由不予认定和判决。但是一审期间陈某、吴某1对吴某2提出的此份1197亩林地权益表示认可，即陈某、吴某1和吴某2双方对此案重大继承财产的存在都是认可以及没有异议的。也没有一方提出放弃，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显然是无视当事人请求，没有查明事实。其次由吴某2申请出庭的证人吴为华，被继承人吴为荣的弟弟，也是牙叉林地“合作造林合同”签字的合伙人之一，在其出庭作证时却声称其登记的四分之一股份中，“吴为荣占30%，吴为华占70%”。陈某、吴某1在庭上数次向法庭提出。如果证人或他人对本案争议的诉讼标的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或者说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应当申请作为法律上的第三人加入本案诉讼，而不是作为本案证人。但一审法院据之不理。同时由吴某2提出的书面证人证言林海娟，既是牙叉林地“合作造林合同”签字的合伙人之一，该林地登记申请人和与发包方签订合同人，也是收到吴为荣生前交付合作造林款8万元，并出具收条的陈奕奇的妻子，在明知本案正在依法进行审理的情况下，却私自将涉案林地变卖并非法隐瞒，侵占涉案继承财产。陈某、吴某1得知变卖消息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申请，请求对该证人采取传讯等紧急措施，但一审法院以另案起诉为由，不予受理和启动调查。即使在陈奕奇主动与吴某2联系，表示愿意同法院陈述事实和将变卖应发款项交至一审法院，仍然遭到一审法院拒绝。综上，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本案基本事实，违反法定程序，依照法律规定，应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牙叉林地变卖款项的基础上予以改判吴某2、吴某3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某2和陈某、吴某1共同继承吴为荣以下遗产：（1）登记在吴为荣名下的×××小轿车一辆价值约8万元；（2）吴为荣位于××县的单位限价房一套价值约25万元；（3）两份太平洋保险待遇(合同编号HANDX1209297181、HANDX1305219870)价值约60万元；（4）位于××县的林木权益（林权证号：白府林证字（2008）第XXXX号，证本编号：B460801916655），位于白沙县牙叉镇的林地约300亩（1200亩的1/4）林木权益（两份林地林木权益约值30万元）；（5）登记在吴为荣名下已由陈某领取的住房公积金75114元（原该项诉请金额为70359元，后吴某2将陈某另再销户提取的4755元增加计入该项诉请）及因公牺牲丧葬补助金约2.9203万元、一次性抚恤金约76.3746万元等；（6）白沙县公安局为吴为荣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投保的意外保险金约20万元。上述六项遗产吴某2分得财产总额的二分之一。2.判令陈某、吴某1承担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继承人吴为荣于2017年5月4日去世，生前系白沙县公安局干警。吴为荣与陈某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长子吴某1（1986年3月2日出生）。公安机关登记的吴为荣家庭成员关系信息与家庭成员常住人口信息表显示，户主系吴为荣，与户主关系：妻陈某、子吴某1、女吴某3，吴某3常住人口信息表详细结果显示为：199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2015年6月18日因父母与子女相互投靠由广东省增城市迁入，监护人为父亲吴为荣。吴为荣与汪某非婚生一子吴某2（2006年12月15日出生），吴某2自小随母亲汪某生活。吴为荣、陈某夫妻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白沙县金波乡白打村委会孟果村什识岭种植两片马占树，林权证号：白府林证字（2008）第XXXX号，证本编号为B460801916655，发证日期：2008年10月5日，林权证登记的林地使用权人及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人均为陈某，登记面积其中28亩为防护林，142亩为用材林。登记在吴为荣名下购买获得的×××号马自达牌CAM7200A小型轿车一辆，登记日期：2016年9月9日，该车现由吴某1在使用。经吴某2申请白沙县人民法院委托海南和弦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琼和弦鉴估（18112）号《关于×××马自达CAM7200A小型轿车鉴定估价报告书》，评估价值为79654元。吴为荣于2013年购买了限价商品房一套，位于××县，该房屋目前尚未取得产权证。陈某于2017年5月24日、2017年11月27日分两笔将吴为荣职工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内的金额销户提取共计75114.33元（分别为70359.31元、4755.02元）。吴为荣向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其为被保险人投保了两份人身保险合同（保险合同编号分别为：HANDX1209297181、HANDX1305219870），身故受益人及分配方式为“法定”，陈某已理赔领取保险金共计68930.4元（分别为41580元、27350.4元）。白沙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7年8月2日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吴为荣死亡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认定为视同工伤的情形，不予认定为视同工伤。诉讼过程中，吴某2申请撤回关于继承吴为荣因公牺牲丧葬补助金、一次性抚恤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准许。吴为荣生前工作单位白沙县公安局已为吴为荣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省分公司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因无法确定法定继承人，白沙县公安局暂停了该保险金的办理手续。吴某2于2017年6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30日作出（2017）琼9025财保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登记在被继承人吴为荣名下车牌号为×××机动车一辆；二、查封被继承人吴为荣的位于海南省××县的限价商品房一套；三、冻结被申请人陈某名下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的账户中被继承人吴为荣的遗产（住房公积金）70359元；四、冻结公安部为被继承人吴为荣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投保的保单号为2016460700821700000473的意外保险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法定继承自2017年5月4日被继承人吴为荣去世时开始。吴某3虽未到庭参加诉讼，未对具体遗产作出具体的表示，但其表示请求依法判决保留其应当继承的份额，并没有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应视为接受继承，吴某2认为吴某3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撤诉处理的意见，不予支持。吴某2、吴某3、陈某、吴某1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应均等继承被继承人吴为荣遗产的份额，吴某2认为其属于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的意见，经查，吴某2自小一直由其母亲抚养，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存在生活有特殊困难的情形，对该项意见不予支持。吴为荣、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双方并无其他约定，分割被继承人吴为荣遗产时，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陈某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吴为荣的遗产，由吴某2、吴某3、陈某、吴某1四人等额继承，即各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陈某因共有分割及遗产继承分得财产的5/8份额,吴某2、吴某3、吴某1等三人因遗产继承各分得财产的1/8份额。吴某2认为其应当继承本案诉请中所有财产一半的份额，陈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与他人同居，未尽夫妻义务，应当少分的意见，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陈某、吴某1认为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先分割一半给陈某的意见，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确认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分割及遗产继承如下：登记在××县林证字（2008）第019126号的两片马占树林权属于不宜分割的遗产，各方当事人对该财产的价值存在争议，可采取共有的方法处理，陈某按份共有占该林权的5/8份额，吴某1、吴某2、吴某3按份共有各占该林权1/8的份额。陈某应从被继承人吴为荣职工住房公积金个人账户销户提取到的75114.33元中分别支付吴某1、吴某2、吴某3各9389元。登记在被继承人吴为荣名下的×××号马自达牌CAM7200A小型轿车一辆，目前由吴某1使用，吴某2、陈某、吴某1均认可琼和弦鉴估（18112）号《关于×××马自达CAM7200A小型轿车鉴定估价报告书》的评估价格，同意该车辆归吴某1所有，其他继承人按份额折现，应予以支持，吴某1应按琼和弦鉴估（18112）号《关于×××马自达CAM7200A小型轿车鉴定估价报告书》评估价格79654元折价支付陈某49784元，支付吴某29957元，支付吴某39957元。一审法院确认作为被继承人吴为荣个人遗产的财产有陈某已理赔领取的保险金共计68930.4元，该遗产由四位继承人等额继承，陈某应分别支付吴某1、吴某2、吴某3各17233元。综上，陈某应分别支付吴某2、吴某3各26622元，吴某1应分别支付吴某2、吴某3各9957元，吴某1应支付陈某2316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位于××乡林证字（2008）第019126号的两片马占树，陈某按份共有占林权的5/8份额，吴某2、吴某3、吴某1按份共有分别各占林权的1/8份额；二、×××号马自达牌CAM7200A小型轿车一辆，归吴某1所有；三、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2人民币26622元，支付吴某3人民币26622元；四、吴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某2人民币9957元，支付吴某3人民币9957元，支付陈某人民币23162元；五、驳回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5119.4元（吴某2已缴纳），诉前保全案件申请费3521.8元（吴某2已缴纳），同一父系鉴定费2000元（吴某1已缴纳），林木权益鉴定费4000元（吴某2已缴纳），车辆鉴定费3500元（吴某2已缴纳），共计28141.2元，由吴某2、吴某3、陈某、吴某1各负担人民币7035.3元。二审期间，双方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对涉案的牙叉农场二十队马占造林地的财产作为遗产进行分割，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作为继承的财产必须是明确的遗产。本案陈某、吴某1认为牙叉农场二十队马占合作造林系被继承人吴为荣与他人合伙造林，应当作为遗产予以分割继承。由于各当事人对被继承人吴为荣所占的股权份额存在争议，且该财产涉及与案外人的股权权属利益纠纷，当事人应与案外人就股权权属纠纷先行处理确认，明确被继承人吴为荣具体的遗产。如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所述，陈某、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56元，由陈某、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周翼腾审判员 万晓霞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