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永杰，男，197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蔼欣，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志勇，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洞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益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嘉，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罗永杰因与被上诉人贺志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5民初8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永杰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贺志勇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贺志勇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程实际由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并发包给贺志勇，罗永杰仅作为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处理相关事务，罗永杰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案涉工程，贺志勇也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人员处收取了案涉工程款，可见与贺志勇构成承揽关系的是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是罗永杰。贺志勇提交的工程款对账单显示工程款结算总额高达50万余元，双方多次对账后剩余未付工程款为8万元，贺志勇主张罗永杰系工程承揽人，但其提供的仅只有工程款对账单及罗永杰支付10万元工程款的转账记录，对于高达32万余元的工程款差额，贺志勇未说明何时、由谁、如何向其支付。罗永杰提交了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要人员戴跃武向贺志勇支付工程款的收据，收据由贺志勇亲笔书写，系案涉工程的泡池工程款，该收据上无论是工程所在地、工程涉及的项目“泡池”均与贺志勇提交的对账单一致，可见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要人员向贺志勇支付对账单涉及的工程款。另外，贺志勇也从公司法定代表人戴云凤处收取工程款。贺志勇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从第5页开始，并不是完整的银行转账记录。据罗永杰所知，在该份转账记录中的前4页有多笔戴云凤向贺志勇支付工程款的转账记录，但罗永杰客观上无法取得该等转账记录。在一审庭审中，罗永杰明确要求贺志勇提供前4页的记录，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但一审法院无视该重要事实。关于案涉工程由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事实，罗永杰提交的《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材料采购单据、工程所在小区物业管理公司开具的出入证费用、停车费及装修材料搬运费发票等足以证明装修工程的实际承揽人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是罗永杰个人。其中《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房号与贺志勇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的房号一致，足以证明贺志勇主张的工程由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承揽。贺志勇在一审庭审中对该等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却无法说明其进行装修工程的过程，更无法反驳罗永杰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无视罗永杰提交的证据，没有对贺志勇提交的对账单产生的原因、过程等基本事实予以查明，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遗漏了当事人，应当追加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如上所述，罗永杰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揽人，罗永杰只是参与了公司的部分经营，即使一审法院不驳回贺志勇的诉讼请求，为查明案件事实，也应当追加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否则将导致罗永杰承担与其没有直接关系的债务，对罗永杰极为不公平。综上，一审查明事实错误，遗漏了当事人，程序存在瑕疵，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罗永杰的上诉请求，以维护罗永杰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贺志勇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罗永杰在一审中提交的施工合同，标的额为15万元，而2016年工程结算单的欠款金额已经高达46万多元，所以贺志勇认为这是两个不同的工程项目。且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罗永杰多次在结算单上签名认可。现罗永杰主张其主体不适格，贺志勇认为是没有依据的。贺志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罗永杰向贺志勇支付工程款80000元；2.罗永杰向贺志勇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从2016年9月1日起按月息3%的标准计算至罗永杰实际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罗永杰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23日，罗永杰与贺志勇就惠州保利锦里花园装修项目（以下称诉争装修工程）进行了工程结算，罗永杰签署了列明的结算项目及对应价款的欠条（以下称欠条），结算的欠款金额为460000元。上述欠条结算的项目及金额具体如下：1.4902+6203=13万+景墙5000；2.1603，3.5万；3.1411，2.5万；4.5401凉亭，3.5万；5.5401玫泡池等，5000元；6.4901地下室，80000元+5000元；7.泳池，132000元；8.泡池+景墙，20000元；9.花园，15000元；10.泳池周边平台，16500元；共503500元。2017年6月27日罗永杰在欠条的下方书写“9月底付完”文字。2018年4月25日罗永杰在欠条“9月底付完”文字下方书写“剩余8万，五月底结清”文字并签名。2018年7月22日罗永杰在欠条“剩余8万，五月底结清”文字下方书写“剩余8万，2018年9月底前付清，到期支付按月息3%支付（按2016年开始算）”文字并签名。诉讼中，贺志勇提交其6228480086865170475卡（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罗永杰于2016年9月30日、2017年1月23日向其支付款项两笔款项各50000元。贺志勇的委托律师于2019年3月向罗永杰邮寄催收诉争欠款的《律师函》，该邮件邮寄的地址为广州市越秀区站前路168号地下二层A区86-1号商铺，他人收取了该快递。罗永杰否认其收到了《律师函》快递。另查，广州嘉实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实公司）于2015年4月8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戴云凤，公司主要人员为戴云凤及戴跃武。罗永杰与戴云凤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06年登记结婚。2016年5月7日，戴跃武向贺志勇支付了诉争装修工程工程款现金30000元，罗永杰持有贺志勇书写“今领到耀武人民币现金叁万元整（30000.00元），此款为宝利景里泡池工程款”内容的收条一张。诉讼中，罗永杰为了证明是嘉实公司承揽了诉争装修工程并发包给贺志勇，提交了《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单据。《工程施工合同》的承揽人为嘉实公司，发包方（甲方）为“钟里花园4902刘总”，合同约定嘉实公司承揽园林泡池项目施工，工程预算为150000元，施工时间为2016年3月5日起20天内完工。罗永杰提交的单据为嘉实公司购买装修材料的相关票据及保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开具的物业管理费、出入证费用等发票。贺志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贺志勇于2019年3月20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罗永杰向贺志勇出具欠条的内容，结合原、罗永杰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罗永杰曾将惠州保利锦里花园部分装修项目委托贺志勇施工，故本案是承揽合同纠纷，贺志勇是承揽人，罗永杰是定作人。罗永杰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他主体就诉争欠款与贺志勇构成承揽关系，故一审法院对罗永杰主张其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欠条的内容及欠条形成后罗永杰多次在欠条作出还款的承诺，一审法院认定罗永杰于2018年7月22日在欠条上书写还款内容的承诺是对欠贺志勇诉争装修工程报酬的最后结算，亦是诉争装修工程报酬债务作出如何还款的承诺。因此，罗永杰向贺志勇出具的欠条及此后还款的承诺是罗永杰的真实意思表示，罗永杰未能按照欠条上确认的债务在承诺的时间内向贺志勇支付报酬，已实际造成贺志勇经济损失，故贺志勇要求罗永杰支付尚欠的报酬80000元及其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贺志勇、罗永杰在2016年9月23日才结算诉争装修工程，一审法院认定罗永杰承诺从2016年开始计算利息应为结算日之次日起计算，故一审法院对贺志勇主张从2016年9月1日起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9月24日。至于利息计算标准，罗永杰承诺按月息3%计算，该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对贺志勇主张按月息3%计算利息不予支持，利息的计算标准应按年利率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罗永杰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贺志勇支付工程款80000元及其利息（从2016年9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贺志勇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50元，由罗永杰负担。贺志勇已经预交了受理费，诉讼中贺志勇同意由罗永杰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部分受理费直接支付给贺志勇。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罗永杰出具的欠条显示，剩余8万，2018年9月底前付。罗永杰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晓向他人出具该欠条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按照其作出的承诺履行。截至目前，罗永杰并未向贺志勇支付上述款项，一审判令罗永杰向贺志勇支付该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罗永杰主张，其仅系嘉实公司的工作人员代为处理相关事务，但是并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其该主张与其出具的欠条不相符，故本院对于罗永杰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罗永杰以此为由拒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上诉人罗永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李苇镟欧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