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4行终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盛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白云镇林下村上坝组。法定代表人陈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付忠奇，贵州贵黄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市平坝区白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平坝区白云镇白云村。法定代表人彭发贵，镇长。上诉人贵州鑫盛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园公司）因行政强制执行一案，不服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28日，安顺市平坝区飞虎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甲方）与鑫盛园公司（乙方）签订《飞虎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旅游项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打造观光园特色餐厅和水上乐园项目。一、合作方式（一）鉴于甲方对拟合作开发的观光园金钟山脚木屋餐厅和水上乐园项目已完成前期投资280余万元，后期按行业规范需新建和提升项目的投资及相关费用由乙方全权负责。……六、约定事项……（十一）本协议有效期内，甲方提供的木屋餐厅等设施和乙方新建水上乐园设施及项目配套设施，由乙方负责保养、维护和修复，保持良好运营状态。……”协议签订后，原告鑫盛园公司修建水上乐园基础设施。2019年2月26日，原安顺市平坝区国土资源局对原告鑫盛园公司作出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鑫盛园公司未经有权机关批准将水上乐园周边土地硬化并建有简易建筑物。经有资质测量单位勘测，实际占地面积1905平方米，其中：未利用地83平方米，农用地1822平方米。鑫盛园公司非法占地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决定对你单位处罚如下：一、责令鑫盛园公司立即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二、对鑫盛园公司非法占用的土地，未利用地按5元/平方米进行处罚，农用地按10元/平方米进行处罚；你单位占用未利用地83平方米，农用地1822平方米共计罚款人民币18635元。同时告知当事人复议和诉讼期限，逾期不申请复议或不提起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2019年3月12日，安顺市平坝区人民政府作出平府专议（2019）25号《关于平坝区白云镇林下村飞虎山农业生态观光园大棚房清理整治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会议议定：“……二、由白云镇人民政府负责，区住建局、区自然资源局、区公安局、区农业农村局、区水务局配合，按照关于大棚房清理整治工作要求，于3月13日开始对林下村飞虎山农业生态观光园大棚房进行拆除，3月20日前完成土地复垦、整改完毕。……”2019年3月13日，被告安顺市平坝区白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镇政府）根据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林下村上坝组水上乐园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白云镇政府是否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二、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关于被告白云镇政府是否实施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提交的有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白云镇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水上乐园建筑物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白云镇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关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被告根据原平坝区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修建的建筑物强制拆除的行为，系对上述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强制执行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的规定，对于责令限期拆除行政处罚决定的强制执行，应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对原告修建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属于超越职权。由于案涉建筑物已经拆除，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的规定，确认被告实施的被诉强拆行为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白云镇政府于2019年3月13日对原告鑫盛园公司位于平坝区白云镇林下村上坝组飞虎山水上乐园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白云镇政府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由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判决书送达后，上诉人鑫盛园公司不服，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应将一审认定的事实“2019年2月26日，原安顺市平坝区国土局对原告鑫盛园公司作出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9年3月13日，被告白云镇政府根据平国土资罚字（2019）2-l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林下村上坝组水上乐园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变更为“上诉人在行使对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救济权时间内，被上诉人白云镇政府对上诉人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林下村上坝组水上乐园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二、一审判决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平发改字〔2017〕73号文《区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安顺市平坝区飞虎山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备案的批复》，就飞虎山生态农业观光园项目水上乐园50亩等建设内容及规模批复立项的事实未予认可。三、对于被上诉人白云镇政府为推动该项目的实施，通过招商引资，引进鑫盛园公司与安顺市平坝区飞虎山生态农业种植专业合作社对飞虎山生态农业观光园旅游项目进行投资的事实未予以认可。四、对于被上诉人白云镇政府要求上诉人与其合作，并于2018年6月20日向上诉人发送《项目投资合同》邮件，要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由被上诉人负责协助办理水上乐园的批准等相关文件的事实未予认可。五、对于安顺市平坝区2016年中央财政农田水利设施建设项目监管部暂停施工通知、中央财政农田水利设施建设项目监管部停工通知、安顺市平坝区水务局关于鑫盛园公司在金钟山山塘内修建水上乐园设施改变山塘蓄水功能情况说明、安顺市平坝区农业农村局关于平坝区“大棚房”问题专项清理整治行动依法依规对飞虎山水上乐园违法占用耕地建设非农设施进行拆除的情况说明、贵州省水利厅关于平坝区2016年中央财政农田水利设施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等文件认定的事实，一审判决未予以认定。六、对于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效力未予以认定，上诉人行使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救济权利能否撤销该处罚决定书的法律后果未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考虑相关因素，未查明上述事实，仅凭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上诉人的水上乐园为违法建筑，属于事实不清，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判决结果的同时，变更一审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白云镇政府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上诉请求前后矛盾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既然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考虑相关因素，未查明事实”，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请求二审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既要求维持一审判决结果，又要求变更一审认定的事实的诉请，前后矛盾。二、上诉人提出的事实及理由无相关依据。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法院确认被上诉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及理由”中的内容不涉及行政行为内容，明显与上诉人请求确认被上诉人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无相关性，一审未予以认可符合法律规定。三、根据法律规定，行政处罚决定自作出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行政处罚决定被复议决定或行政判决推翻之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自作出之日即发生法律效力，不需要法院另行认定其效力。上诉人行使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能否撤销处罚决定书，与上诉人一审诉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在法律规定的时效内，完全可以另行提起诉讼予以确认。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判决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本案中，上诉人鑫盛园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白云镇政府于2019年3月13日对鑫盛园公司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林下村上坝组的水上乐园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法”，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为：“2019年3月13日，白云镇政府根据平国土资罚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组织相关部门对鑫盛园公司位于安顺市平坝区林下村上坝组水上乐园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足以认定被上诉人白云镇政府对上诉人鑫盛园公司修建的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属于超越职权，依法应认定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故对于上诉人鑫盛园公司在上诉状中提及的事实，不论一审判决是否认定，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因此，上诉人要求变更一审认定事实的上诉理由不应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贵州鑫盛园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帮华审判员  洪 云审判员  阮素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齐艳书记员汤晓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