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刑终646号抗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明垒，男，198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籍贯河南省淮阳县，住河南省淮阳县。因涉嫌犯组织、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6日被淮阳县刑警大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淮阳县看守所，于2018年10月18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赵振兴，河南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东彪，男，1989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籍贯河南省长葛市，住河南省长葛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8日临时羁押于长葛市看守所，2018年11月29日被安阳市公安局殷商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4日被逮捕。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东彪、许明垒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0505刑初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许明垒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立明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许明垒及其辩护人赵振兴、原审被告人武东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被告人武东彪到河南省汤阴县城关精忠路新水上明珠洗浴中心承包该洗浴中心的按摩服务，并约定利润四六分成，即洗浴中心得总收入40%,武东彪得60%。武东彪组织、安排多名卖淫女在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活动，洗浴中心会计段蒙（已判决）于每月1号、11号、21号将武东彪应得的60%打至武东彪的银行卡中。被告人武东彪与许明垒系亲戚关系，武东彪安排许明垒到该洗浴中心从事卖淫女的招募、培训、工资发放等日常管理工作，每月支付许明垒工资5000元。2018年3月份，武东彪安排武某代替许明垒到该洗浴中心向客人推销卖淫服务。经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自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期间，洗浴中心非法获利共计2701613元。其中199项目（明珠一式）收入共计123977元；299项目（明珠二式）收入共计771420元；399项目（明珠三式）收入共计867027元；499项目（明珠四式）收入共计905685元；698项目收入共计33504元。以上卖淫所得（399项目、499项目、698项目）为1806216元，其他非法获利为895397元。2018年3月27日晚，谢某某、赵某某等人在洗浴中心内卖淫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武东彪到长葛市公安局石固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武东彪、许明垒的户籍证明；被告人武东彪、许明垒的供述；同案犯甘长磊、段蒙供述与辩解；证人武某、姜某、蔡某、袁某的证言；证人赵某、谢某、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金某、浩庄洲、单某证言；安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检验报告、汤阴新水上明珠精英群微信聊天截图、汤阴新水上明珠管理群微信聊天截图、段蒙名下银行卡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凭条、代收公安涉案资金转款收据、养生合作协议，保健按摩合作协议，美容、养生合作协议、河南共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抓获经过。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武东彪、许明垒组织、指挥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许明垒在组织卖淫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武东彪犯罪后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武东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许明垒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非法所得予以追缴，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抗诉机关抗诉称，对被告人武东彪、许明垒判处的罚金不当，应当以犯罪所得二倍以上判处罚金。上诉人许明垒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全案获利金额不足50万元，其个人获利不足3万元；其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不属于情节严重，一审量刑重。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开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许明垒及其辩护人所持“其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上诉人许明垒虽然并未在卖淫犯罪活动中入股分成，但其接受武东彪的指派，参与商量卖淫服务的定价，管理、培训卖淫女，为卖淫女发工资，向嫖客推销卖淫服务。根据其在犯罪中具体行为、作用，一审对许明垒定性为组织卖淫罪，同时认定其为从犯，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许明垒及其辩护人所持“全案获利金额不足50万元，其个人获利不足3万元”的意见，经查，原审被告人武东彪供述、同案犯甘长磊的供述及证人赵某、谢某的证言证实，在卖淫活动之初许明垒就参与其中，并共同协商如何定价，管理和培训卖淫女，故其作为组织卖淫人员，应对全案的犯罪所得承担刑事责任。犯罪所得是指犯罪行为人犯罪收入的总和，本案中许明垒与武东彪应对本案查证的全部卖淫所得，即180万余元承担刑事责任。其支付给卖淫人员的费用作为犯罪成本，依法在犯罪所得中不予扣除。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抗诉机关所持“对被告人武东彪、许明垒判处的罚金不当，应当以犯罪所得二倍以上判处罚金”的抗诉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武东彪及许明垒通过组织卖淫活动，犯罪所得为180万余元，根据《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一审法院对武东彪、许明垒判处的罚金刑确有不当，应予纠正。该抗诉意见予以支持。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许明垒、原审被告人武东彪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许明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二被告人确定的罚金刑确有不当，应予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将根据本案参与犯罪的人员情况，并结合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法确定罚金数额。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许明垒的上诉；二、维持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许明垒、原审被告人武东彪的定罪部分及判决第三项；三、撤销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刑初68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中对上诉人许明垒、原审被告人武东彪的量刑部分；四、原审被告人武东彪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8日起至2027年11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许明垒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丕亮审判员  王中强审判员  张国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