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彬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陕0482刑初30号公诉机关彬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豪集团”）。单位地址：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XX镇XX路XX号。组织机构代码91330326704360813F。诉讼代表人李小华，男，系虎豪集团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单位行贿罪，经咸阳市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8年4月4日被该委员会留置；同年4月23日解除留置措施；经咸阳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8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昝成吉，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语彤，陕西大秦律师事务所律师。彬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彬检刑事部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小华、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昝成吉、刘语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补充侦查一次，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彬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7月28日，彬县XX镇党委、政府联合发文，任命李某乙（另案处理）为镇政府企业办副主任，代表镇政府进驻煤矿，负责监督、协调、指导煤矿生产经营和管理等有关工作，彬县水帘洞煤矿即属于监管对象之一。2003年12月份，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虎豪集团”）欲争夺彬县水帘洞煤矿的经营权。谈判过程中，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便认识了时任XX镇企业办副主任的李某乙。在李某乙的帮助下，虎豪集团最终在竞争中胜出，取得了水帘洞煤矿的经营权。2005年至2006年上半年，虎豪集团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发生多起矿难事故，水帘洞煤矿面临被省、市主管部门关停的局面，李某乙代表镇政府帮助李某某积极协调处理，并按照省市有关部门的要求,积极寻求国有大型煤炭企业合作经营水帘洞煤矿。2006年9月29日，虎豪集团、山东新矿集团、彬县XX镇企业办、彬县水帘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合作经营协议。由于山东新矿集团提出控股经营的要求，XX镇政府企业办便将自己持有的水帘洞煤矿85％股份无偿转让给山东新矿集团，0.5％股份无偿转让给虎豪集团，山东新矿集团却支付给虎豪集团股权转让费8750万元，并约定在今后的经营中，虎豪集团享有15％的利润分红，XX镇政府享有每年300万元的固定收益。2008年，山东新矿集团违背上述合作协议，将本该由自己出资的煤矿二期技改资金，改用煤矿自身的利润资金进行投入,损害了虎豪集团的利益。李某某在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求助李某乙积极斡旋此事，XX镇XX城函【2008】37号文件的形成，对山东新矿集团施加压力，促成了虎豪集团和山东新矿集团合同纠纷的解决。虎豪集团在上述经营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自2004年以来，由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向李某乙以多种方式行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04年底2005年初的一天，李某某来到李某乙位于彬县XX镇XX路XX巷XX号家中，送给李某乙20万元及一些烟酒，李某乙予以收受。2、2005年12月份，李某某将自己购买的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室房屋送给李某乙。同年12月18日，李某某之女李某已和李某乙次子李某丁签订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2008年4月，李某乙将34.536863万元一次性转账到李某已按揭贷款账户，还清了剩余房款，将该套房屋过户到李某丁名下。经陕西德利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套房屋在2005年12月18日的市场价为人民币63.46万元。3、2008年初，李某某在得知李某乙长子李某丙准备考研究生后，建议李某乙让李某丙出国留学，并承诺留学费用由其承担。同年4月12日，李某某让徐某某向李某乙中国工商银行陕西分行账户XXXXXXXXXXXXXXX5839转账35万元，作为留学的先期费用。2011年1月27日，李某丙学成回国。2012年11月5日，李某某又向李某乙中国工商银行陕西分行账户XXXXXXXXXXXXXXX3134账户转账64.1666万元，作为李某丙留学期间的费用，还向李某乙表示等李某丙结婚时，准备送给李某丙一套婚房。4、2013年春节期间，李某某邀请李某乙来到自己入住的西安市香格里拉酒店，在酒店房间里送给李某乙1万欧元，让李某乙带家人去澳大利亚旅游。5、2013年7月，李某某在杭州交给李某丙三块手表（机芯号为5155223的万国牌手表一块、机芯号为5180862的万国牌手表一块、表壳号为163044的真力时手表一块），让其带回陕西送给李某乙，李某乙将其中的两块送给儿子李某丙和李某丁佩戴，自己留了一块。6、2013年10月份，李某某兑现承诺，以给李某丙送婚房的名义，将自己购买的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室房屋送给李某乙。同年10月22日，李某某之女李某甲（即李某已）和李某丙签订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11月18日将该套房屋过户至李某丙名下。经陕西德利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套房屋在2013年10月22日的市场价为人民币102.97万元。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某某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请求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请求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希望法庭考虑其目前病情严重，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并对其判处缓刑。辩护人认为，对本案所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虎豪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李某乙行贿不是事实。因为虎豪集团当年投资水帘洞煤矿时，水帘洞煤矿面临诉讼、停止经营的窘境，虎豪集团不存在靠行贿才能取得该矿经营权。四方协议表面看是股权无偿转让，其实是保证了镇政府每年固定收益300万元，也没有损害山东新矿和彬县XX镇的利益，且煤矿股权转让是镇政府的决议，李某乙没有决定权。虎豪集团是在对水帘洞煤矿巨额投资后，才得知该矿资源仅能开采5-6年。为了办理扩大资源的相关手续，虎豪集团又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在与山东新矿集团达成协议中，虎豪集团获得出让金及利润分配是应得的合法补偿，不需要靠行贿李某乙获取不正当利益。李某乙出面协调解决山东新矿集团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行为，是煤矿主管单位的职责所在。被告人李某某用行贿方式维护自己的正当利益是形势所迫，主观恶性程度低，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表示认罪，其认罪悔罪态度好。被告人李某某系初犯，且年龄高达76岁，近年来身体状况一直不佳，再犯可能性小，同时虎豪集团一直具有良好的社会声誉，且一直从事社会公益事业，对社会贡献突出。建议对李某某从轻判处，并判处缓刑。辩护人针对本案举证如下：    1、李某某户口本一份，证明李某某已满76周岁，可以判处缓刑；2、李某某病历材料，证明李某某患有不宜羁押的疾病；3、李某某个人的荣誉证书、合影，奖杯照片，证明李某某对社会有重大贡献；4、荣誉证书及公益事业捐赠统一票据，证明虎豪集团是一个有信誉、有品牌、有作为的企业；5、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虎豪集团已经进入破产还债程序；6、《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李某某没有前科，系初犯；7、《居住证明》《房屋产权证》，证明李某某现在女儿家居住，居住稳定，符合缓刑条件。经审理查明，2000年7月28日，彬县XX镇党委、政府联合发文，任命李某乙（已判决）为镇政府企业办副主任，代表镇政府进驻煤矿，负责监督、协调、指导煤矿生产经营和管理等相关工作，彬县水帘洞煤矿即属于监管对象之一。2003年12月份，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欲取得彬县水帘洞煤矿的经营权。谈判过程中，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结识了时任XX镇企业办副主任的李某乙。在李某乙的帮助下，虎豪集团最终在竞争中胜出，取得了水帘洞煤矿的经营权。2005年至2006年上半年，虎豪集团由于经营管理不善导致发生多起矿难事故，水帘洞煤矿面临被省、市主管部门关停的局面。按照省市有关部门的要求,虎豪集团打算寻求国有大型煤炭企业合作经营水帘洞煤矿。李某乙代表镇政府帮助虎豪集团参与协调处理此事。由于山东新矿集团提出控股经营的要求。经磋商，虎豪集团、山东新矿集团、彬县XX镇企业办、彬县水帘洞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水帘洞煤矿”）于2006年9月29日达成合作经营协议。约定：XX镇政府将企业办持有的水帘洞煤矿8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山东新矿集团，0.5％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虎豪集团，山东新矿集团给付虎豪集团股权转让费8750万元。同时约定：在今后的经营中，虎豪集团享有15％的分红利益，XX镇政府享有每年300万元的固定收益。2008年，山东新矿集团违背合作协议，将本该由自己出资的二期技改资金改用煤矿的利润资金,滚动投入进行煤矿技改，损害了虎豪集团15％的分红利益。时任虎豪集团董事长的李某某在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求助李某乙协调处理此事。后经李某乙积极斡旋，最终促成彬县XX镇XX城函【2008】37号文件的产生。该文件指出了山东新矿集团方面违反协议和章程、股份制运营不规范、转嫁投资责任等诸多问题，并对山东新矿集团方面提出了尽快纠正违规违约行为的建议。2008年6月13日山东新矿集团与虎豪集团达成协议，约定：从2008年开始至2012年，每年向虎豪集团无偿给付沫煤1万吨，共计给虎豪集团5万吨沫煤作为补偿。虎豪集团在上述经营过程中，为谋求不正当利益，从2004年以来由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以感谢等多种名义，多次以多种方式向李某乙行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第一部分:行贿20万元、1万欧元、3块手表。1、2004年底2005年初春节前的一天，为了感谢李某乙帮助虎豪集团能顺利租赁经营到水帘洞煤矿，李某某到李某乙位于彬县XX镇XX路XX巷XX号家中，送给李某乙20万元及烟酒，李某乙予以收受。2、2013年春节期间，李某某为了寻求李某乙在水帘洞煤矿经营上继续维护虎豪集团的利益，在西安市香格里拉酒店入住的房间里，将面值500欧元的20张欧元（共计1万欧元），装在一个小信封里送给李某乙，让李某乙带家人到澳大利亚旅游。李某乙予以收受。3、2013年的一天，李某丙到杭州看望李某某时，李某某为了继续和李某乙拉近关系，保障虎豪集团在水帘洞煤矿的利益不受损失，李某某将购买的三块手表（机芯号为5155223的万国牌手表一块、机芯号为5180862的万国牌手表一块、表壳号为163044的真力时手表一块）交给李某丙带回陕西送给李某乙。李某乙将真力时手表留给自己，其余两块分别交给儿子李某丙、李某丁使用。第二部分:给予李某乙两套房产。1、李某某为了感谢李某乙在处理水帘洞煤矿矿难事故中的帮助，2005年12月18日由李某某的二女儿李某已和李某乙次子李某丁签署了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自己2004年以二女儿李某已名义购买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室房子（房屋产权证号：107XXXXXX－24－4－20801）赠送给了李某乙居住。2008年4月24日，在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李某乙将过户时的按揭款余款34.536863万元一次性转到李某已按揭贷款账户还清了银行贷款。后将该套房屋过户到李某乙次子李某丁名下，现该房由李某乙及其家人居住。经陕西德利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套房屋2005年12月18日的市场价为人民币63.46万元。2、为了和李某乙拉近关系，继续维护虎豪集团的利益，李某某以给李某乙长子李某丙送婚房名义，2013年10月22日由李某某的二女儿李某甲（2011年李某已改名为李某甲）和李某乙长子李某丙签署了虚假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将自己2004年以二女儿李某已名义购买的位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单元XX室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107XXXXXXX－24－4－10801）赠送给李某乙。后该套房屋过户到了李某丙名下。现该套房屋由李某丙居住。经陕西德利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评估，该套房屋2013年10月22日的市场价为人民币102.97万元。第三部分:支付李某丙留学费用99.1666万元。为了感谢李某乙维护虎豪集团在水帘洞煤矿的股东利益，李某某在2008年初得知李某乙长子李某丙大学毕业准备考研究生后，建议让李某丙出国留学，并承诺国外留学费用由其承担，李某乙表示同意。同年4月12日，李某某让其大女婿徐某某向李某乙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5839账户转账35万元，作为留学的先期费用。2009年李某丙被瑞士酒店管理学院录取并出国留学，留学时间为：2009年9月3日至2011年1月27日。2012年11月5日，被告人李某某又向李某乙中国工商银行XXXXXXXXXXXXXXX3134账户转账64.1666万元，作为李某丙留学期间的费用。又查明，李某乙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同时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判决书中对虎豪集团行贿的六宗事实全部予以认定。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于1998年12月23日由浙江虎豪集团有限公司变更成立，注册资本一亿一千万元。从2003年4月15日开始至今，该公司的投资人为李某某、江桂香（系李某某前妻）、李某戊（系李某某长子）。其中：2003年4月15日李某某拥有该公司64.34％的股份，江桂香拥有该公司20.17％的股份，李某戊拥有该公司15.49％的股份。之后至今该三股东的持股比例存在变更，但都属于上述三股东之间持股比例的变更。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并经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综合性证据：(一)书证：1、案件来源说明一份、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以及对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2、虎豪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登记情况、章程，证明被告公司身份情况；虎豪集团的股份构成情况等；3、李某某户籍证明信、户口本复印材料、任职证明，证明被告人身份情况，及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系虎豪集团董事长的情况；4、受贿人李某乙的身份资料、XX镇企业办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受贿人身份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任职情况，李某乙负责水帘洞煤矿的管理；5、水帘洞煤矿的背景资料、与本案直接相关的租赁合同、各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合同等，证明水帘洞煤矿的经营情况；6、暂扣决定书(李某乙交付受贿及违纪资金)，证明李某乙将受贿款退回公安机关的情况；7、陕西省兴平市人民法院（2018）陕0481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李某乙因犯受贿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同时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判决书中对李某某行贿的六宗事实予以认定。(二)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辩解，证明了李某某为了感谢李某乙在经营水帘洞煤矿里的帮助，行贿20万元。后来在2006年3月，将西安吉祥路的一套房子送给了李某乙。2008年初，先后送给李某乙100万元左右，作为李某丙出国留学的费用。2013年李某丙回陕西后，李某某给了李某丙一套婚房。后来李某某给了李某乙一万欧元，再后来李某某给了李某乙3块手表。其目的就是为了和李某乙拉近关系。第一部分:行贿20万元、1万欧元、3块手表：(一)书证：1、李某丙在中信银行的账户信息、交易记录，证明李某乙长子李某丙将其中的4000欧元存入中信银行以及兑换成人民币的事实；2、杭州大厦购物中心营业八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没有找到涉案三块手表的销售记录；3、暂扣涉案款物登记表、委托鉴定书、咸阳市价格认证中心中止通知书，证明涉案的手表三块因无法确定价格认定基准日、不能提供标的物真伪检验报告致无法鉴定；4、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后从李某丙处扣押涉案的剩余外币2000欧元的事实；5、中国人民银行调取的2013年春节期间的欧元与人民币的汇率情况，证明2013年春节期间1万欧元价值人民币8万余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1）送20万：证明由于李某某的虎豪集团经过多次谈判最终租赁到水帘洞煤矿。2005年春节前，李某某说给他拜年，在他彬县的家里送给他20万元和一些烟酒。这些钱他一部分用于偿还货运部欠司机的运费，一部分父亲去世时花费了。（2）送1万欧元：2013年春节的一天，被告人李某某邀请其到西安市香格里拉酒店里的李某某居住的房间内，将1万欧元装进小信封里，交给李某乙，让其带媳妇去澳大利亚旅游去。后来其把钱给了其儿子李某丙，4000欧元兑换成人民币，其后面又给李某丙4000欧元，还有2000欧元在家里放着。（3）送三块手表：2015年左右（具体时间以查证为准），其儿子有事到杭州看望李某某，李某某给了李某丙三块手表，李某丙将三块手表带回给其的情况；2、证人李某丙(李某乙长子)证言，证明：（1）送1万欧元：证明2014年还是2015年，其父亲李某乙说有10000欧元，让其去兑换人民币，但是银行有限额，就将4000元存入李某丁的卡里，剩余的给了李某乙。后来其将4000欧元兑换成28552.87元人民币。2017年其结婚后，李某乙给了其4000欧元去澳大利亚旅游。（2）送三块表：2013年其去杭州，李某某让其给李某乙带个东西，2015年左右，李某乙拿出三块表让其看，说喜欢就拿着。(三)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辩解，证明：（1）送20万：李某某2018年4月22日三次在咸阳市第一人民医院隔离室的供述、5月21日在杭州市XX店XX室的供述，证明2004年底快到2005年春节时，其准备了20万元和一些烟酒，去李某乙彬县城里的家里，把装烟酒和20万元的袋子放在李某乙房子里，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就走了。（2）送一万欧元：2012年其去澳大利亚考察觉得去那里旅游挺好的，回国后其就给了李某乙1万欧元让李某乙带着家人去澳大利亚旅游。（3）送三块手表：证明李某乙的大儿子李某丙到杭州有事，来看望其，其顺便给了李某丙三块高档手表，让他把一块给李某乙，剩余两块手表是李某丙、李某丁二兄弟的。第二部分:送给李某乙两套房产：(一)书证：1、收款收据复印件、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证明李某已名下涉案的两套房产的购置价格、首付款数额。其中：10801房付款520978元；20801房付款628803元；2、房屋登记簿及房地产买卖契约复印件各二份，证明2008年4月，在将20801房子按揭还完后李某已将房子过户给了李某丁。2013年将10801房子过户给了李某丙；3、李某乙给李某已转账凭证，证明2008年4月24日李某乙给李某已的20801房子按揭款账户转账345368.63元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第一次送房子：证明因为他作为企业办主任对李某某虎豪集团的帮助，李某某为了感谢他，2007年3月份（时间以核实为准）李某某送给他一套房子，是李某某的女儿李某已和他儿子签订的协议。当时过户的时候还有房贷没有还完，他转给李某已345368.63元用于归还剩余按揭款。第二次送房子：证明2013年10月22日，李某某送她第二套房产，房子由李某已过户给他儿子李某丙，协议上的交易价格是930000元，其没有支付房款。虎豪集团每年要从水帘洞煤矿分取利益，为了利益不受损失，需要和李某乙拉近关系；2、证人李某丁证言，证明其系李某乙次子。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室房子是在他名下的，是2006年他父亲李某乙让他在文件上签字将房产过户在他名下的；3、证人李某甲（曾用名李某已）的证言，证明：第一次交易房屋：2006年初时，她父亲李某某说要把她名下的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室房子送给李某乙，和李某丁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但是当时没有过户。后来2008年过户时，李某乙给她转了按揭剩余款345368.63元，她把房贷还完了，就将房屋过户给李某丁。第二次交易房屋：2013年下半年时，她父亲李某某说要把她名下的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单元XX室房屋送给李某乙，他就把这套房子过户给了李某丙，协议是假的，因为没有支付930000元。（三）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辩解，证明：第一次送房子：证明李某乙作为企业办主任，对他们经营水帘洞煤矿给予了很大的帮助。2006年左右他送给李某乙一套房子，房子是以他二女儿李某已名字购买然后过户到李某乙二儿子李某丁名下的。送第一套房子的时候，是为了拉近和李某乙的关系。第二次送房子：证明李某乙是企业办主任，为了拉近和李某乙的关系，保证虎豪集团的利益不受损失。他将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单元XX室房屋送给李某乙，当时房屋过户在李某乙大儿子李某丙名下。（四）鉴定意见：1、陕西德利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陕德房（评）字[2018]第06010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城XX栋XX室在2005年12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634600元，单价3593元/平方米；2、陕西德利信房地产咨询评估有限公司陕德房（评）字[2018]第0601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西安市雁塔区XX路XX号XX幢XX室在2013年10月12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29700元，单价6776元/平方米。第三部分:支付李某丙留学费用991666元：(一)书证：1、李某乙两次收到虎豪集团公司转账的交易记录，证明李某乙存款账户于2008年4月12日收到从浙江杭州转账350000元。于2012年11月5日收到从浙江杭州转账641666元；2.李某乙给妻子沈伉丽转账64万元的业务凭证，证明李某乙2012年11月12日给妻子中国民生银行账户转钱的情况；3、瑞士酒店管理学院的预录取通知书复印件，证明李某丙被瑞士酒店管理学院录取的情况；4、李某丙建户、销户记录，证明因瑞士学院有相关规定，李某丙证明其有经济能力在瑞士上学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李某某主动资助李某丙留学，共给了两笔钱，第一次是2008年上半年给了350000元作为先期运作费，第二次2012年下半年给了641666元，说是给李某丙出国留学的钱.李某丙留学期间花了500000元左右，李某某两次共给了991666元；2、证人徐某某证言，证明其是虎豪集团公司员工，也是李某某女婿。1998年至今在虎豪集团工作，在一段时间担任管理层的角色。2008年4月12日其岳父李某某让其用其账户给李某乙转账350000元的情况；3、证人李某丙证言，证明其2008年下半年准备去瑞士留学。2009年9月3日至2011年1月27日在瑞士留学，办理签证的费用和留学资金是其父亲李某乙提供的。2009年6月1日有一笔建户存款，还有一笔290000元的销户存款。(三)被告人李某某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为了感谢李某乙对其一直以来的照顾，其以资助李某丙出国留学的名义两次送给李某乙共991666元。以资助李某丙出国留学的名义李某乙不好拒绝，因为还需要李某乙帮忙保证虎豪集团的利益不受损失。经质证，被告单位虎豪集团诉讼代表人李小华、被告人李某某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李某某的辩护人对综合性证据的意见为：对综合性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认定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股权无偿转让一节不认可，因为股权转让保证了镇政府每年300万元的稳定收入；对于虎豪集团投资煤矿是为了感谢李某乙一节不认可，因为当时水帘洞一直处于停业状态，急需投资，虎豪集团能靠自己的实力能拿下经营权；对其余证据无异议。对于指控行贿20万元、1万欧元、3块手表的相关证据无异议。对于指控送给李某乙两套房产的证据中李某乙的证言里损害集体利益、封口费一节不认可，因为李某某供述是为了维护合法利益，不是非法利益；行贿的第一套房屋，鉴定价格是63.46万元，但是李某乙自行支付了近一半的按揭款，实际行贿价格应该是28.923137万元；其余证据无异议。对于指控支付李某丙留学费用991666元的证据中李某乙证言里面损害集体利益、封口费的部分不认可；其余无异议。辩护人针对本案，申请公诉机关出示了到案的如下证据：1、证人李某乙2018年5月29日证言，证实2008年与新矿集团合作之后，对于二期技改没有出资，侵犯了李某某的利益，李某某没有办法挽回利益，在这种情况下，李某某才找到李某乙帮忙，在李某乙的帮助下，才挽回了利益。李某乙利用自己的职权，挽回的是李某某的合法利益；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李某乙帮李某某帮忙筹钱还儿子李某戊的非法集资案的案款，李某乙用自己的威信和声誉，帮助借款2千多万。李某某很感激，完全是为了感谢李某乙，所以才有赠送李某乙儿子婚房，出国留学的行为，李某某完全是将李某丙看做义子来看的；3、10094名村民状告镇政府的裁定，证明彬县镇政府的股权转让给虎豪集团是合法利益；4、李某乙自己书面忏悔书，证明由虎豪集团转让股权给新矿集团8700万元的文字表述，山东新矿不同意更改。而且该表述已经上报给领导，并通过审批同意。如果再改表述将浪费时间，是否能够批准尚不可知。给虎豪集团支付的8750万元，实际上是对虎豪集团几年来对水帘洞煤矿投资和跑资源的补偿。针对上述证据，公诉机关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同时认为本案的主线是虎豪集团董事长李某某为了维护虎豪集团的利益才对李某乙行贿，人与人之间确实可能产生私交，但是这都是为了虎豪集团的利益不受损失，私交只是支线，都是为了虎豪集团利益最大化的实现。虎豪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针对辩护人所提供的证据，公诉人、虎豪集团诉讼代表人均无异议。经审查，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规范，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辩护人申请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规范，能与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认定；辩护人出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形式规范，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虎豪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时任该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李某某向时任彬县XX镇企业办副主任李某乙多次以多种方式、多种理由赠送现金人民币119.1666万元、外币1万欧元、价值人民币102.97万元的房产1套、可从中获利人民币28.923137万元的房产1套、手表3块，总计价值人民币259.259737万元（其中1万欧元按人民币8.2万元折算）和手表3块，虎豪集团有限公司及该公司董事长李某某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罚；其能主动交待行贿事实,对于重大案件的证据收集有重要作用，依法可从轻予以处罚。因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实施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当适用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规定处罚。被告人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并自愿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理。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虎豪集团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对李某乙行贿不是事实。因为虎豪集团当年投资水帘洞煤矿时，水帘洞煤矿面临诉讼、停止经营的窘境，虎豪集团不存在靠行贿才能取得该矿经营权。四方协议表面看是股权无偿转让，其实是保证了镇政府每年固定收益300万元，也没有损害山东新矿和彬县XX镇的利益，且煤矿股权转让是镇政府的决议，李某乙没有决定权。虎豪集团是在对水帘洞煤矿巨额投资后，才得知该矿资源仅能开采5-6年。为了办理扩大资源的相关手续，虎豪集团又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在与山东新矿集团达成协议中，虎豪集团获得出让金及利润分配是应得的合法补偿，不需要靠行贿李某乙获取不正当利益。李某乙出面协调解决山东新矿集团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行为，是煤矿主管单位的职责所在。纵观本案的到案证据，可以证实谋求获取竞争优势等不正当利益，是虎豪集团时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人李某某的根本目的。无论是取得水帘洞煤矿的租赁经营权，还是避免水帘洞煤矿因为事故被关闭，还是依靠镇政府施压山东新矿集团解决合同纠纷，都是出于该目的。故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虎豪集团及该集团董事长谋求的是正当利益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用行贿方式维护自己的利益是形势所迫，主观恶性程度低，社会危害性不大，其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表示认罪，其认罪悔罪态度好。与本案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构成坦白，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认为被告人系初犯，且年龄高达76岁，近年来身体状况一直不佳，再犯可能性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虎豪集团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缓刑考验期三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晓宏                         审  判  员    杨彬志                         审  判  员    池  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建国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规定：   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 【单位行贿罪】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九条 【行贿罪】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 【对犯行贿罪的处罚;关联行贿罪】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 【单位负刑事责任的范围】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 【单位犯罪的处罚原则】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 【罚金数额的裁量】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 【罚金的缴纳、减免】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 【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 【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