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31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魏武大道南段656号。 负责人：胡大群，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然，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才海，男，1967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银川，男，199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才海、黄银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怡然、被上诉人王才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银川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付90929.6元;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等间接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医疗费未扣除非医保,不合理。根据中国保险协会颁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保险人按照…并根据国务院卫生主管部门组织制定的交通事故人员创伤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核定人身伤亡的赔偿金额。”另,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第三十六条也有同样的约定,购买保险时已经告知被保险人。卫生部《关于应发（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的通知》（卫医发［2007］175号）第二篇第3项规定:“在对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进行临床诊疗的过程中,各项临床检查、治疗包括用药和使用医用材料,以及病房和病床等标准在当地基本医疗保险规定的范围内选择。”故原告王才海的医疗费应当审核非医保费用并予以扣除,一审法院未认可扣除,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王才海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天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3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应以安徽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无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才海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不合理。《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五条（二）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一般不低于5000元,但不高于8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被上诉人王才海经鉴定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审法院判决16000元,明显过高。四、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才海误工费期限计算不合理。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受伤,事故时间为2018年12月16日,因事故导致伤残定残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34日,一审计算180日明显错误,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给予改判。五、护理费适用标准有误。本案在审理结束前护理费标准已经适用新的标准,即123.48元／天,故一审法院按照132.9元／天判决,明显不合理。六、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无依据。上诉人并非本案直接侵权人,不应当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间接损失,另根据保险合同约定,诉讼费、评估费及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故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明显是违背合同约定的,无法律依据。七、本案中被上诉人黄银川在事故中存在奔车逃逸且未向保险人报案,商业险应当不予赔付,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商业险部分,于法无据。首先,《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八条规定,造成人员死亡、受伤的,当事人应当保护现场并立即报警。保护现场和立即报警是驾驶员的法定义务。本案中,皖Ｓ×××××号车（以下简称标的车）驾驶员黄银川事故发生后弃车逃逸,违反了法定义务。从法学理论分析,事发后驾驶员弃车逃逸,其主观状态的归类不能排除其具有的放任结果发生的间接故意（故意隐瞒事故真相,掩盖其非法驾驶状态）其次,事发后黄银川未向上诉人报案,根据上诉人与被保险人签订的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保险合同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约定:保险机动车发生保险事故后,被保险人或其驾驶人应当采取合理保护、施救措施,在48小时内通知保险人,并协助保险人进行查勘。由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其驾驶人故意或者因重大过失未及时通知保险人,致使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难以确定的,保险人对无法确定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但保险人通过其他途径已经及时知道或者应当及时知道保险事故发生的除外。驾驶员驶离现场的行为,规避了驾驶员可能有的酒驾等其他违法情形,使该事故原因无法查明。根据保险条款.保险人不应该对其驶离现场的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再次,保险理赔需要相应的保险合同属于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取得驾驶证的时候就应清楚驾驶中如存在逃逸等违法情形下保险公司商业险依法免赔的情况,且其并非首次购买车辆保险,对此该类情形所造成的影响应当知晓。最后,本案中涉案司机黄银川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违反法律规定,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不利后果;保障保险人依约行使免责抗辩权,不仅有利于领当事人诚信守约,也有利于鼓励驾驶人在发生事故后履行法定义务,更有利于树立违法自负的理念。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依法纠正。 王才海辩称，一、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赔付商业险于法有据。根据《保险法》第17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平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当对其已经尽到提示、说明免责事由予以举证证明，否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医疗费合法合理。根据《安徽省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医疗费用不予赔偿的，由受害方提供药品及费用清单，保险公司对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承担举证责任。但一审中平安保险公司并未举证不属于赔偿范围的费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且王才海在治疗中并无选择药品的权利。三、王才海住院38天，经鉴定构成九级伤残，休息期180天，护理期90天，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误工费16961.4元符合本地区的赔偿标准。因王才海伤情系九级伤残，且受伤部位为头颈部，给王才海带来巨大身体不适，判赔精神抚慰金16000元并不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黄银川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才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银川赔偿王才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二次手术费、残疾器具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暂计200000元（具体款项以鉴定后计算数额为准）；2.判令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费用优先赔付，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银川、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王才海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判令黄银川赔偿王才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等合计227443.24元；变更诉讼请求第3项为：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黄银川、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承担。 一审查明：2018年12月16日23时许，黄银川驾驶皖Ｓ×××××号“三菱”牌小型轿车，沿亳州市谯城区经济开发区庄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芍花路交叉口左转弯时，与王才海驾驶的自西向东未按交通信号灯行驶的“鼎力”牌电动三轮车发生侧面碰撞，致王才海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事发后黄银川弃车逃逸。该次事故经亳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处理，其作出第3416021201800008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银川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王才海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车辆皖Ｓ×××××号“三菱”牌小型轿车的车主为黄银川，该车在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王才海受伤后在亳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8天，花费医疗费40569.4元。王才海的伤残等级、“三期”、后续治疗费及护理依赖程度经安徽东升司法鉴定所鉴定，其出具的皖东升司鉴［2019］临鉴字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评定人王才海2018年12月16日23时发生车祸致颈6椎体骨折脱位，评定为Ⅸ级伤残。肋骨骨折未构成伤残等级。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生活可以完全自理。”王才海支付鉴定费1900元。王才海所有的“鼎力”牌电动三轮车在事故中受损，受损价值经安徽同正行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亳州分公司评估为2710元。王才海支付评估费200元。王才海另支付施救费150元。另查明，王才海现年52周岁，为城镇户籍。经王才海申请并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9）皖1602财保42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了黄银川名下的皖Ｓ×××××号小型轿车。王才海缴纳保全费820元。 一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黄银川驾驶皖Ｓ×××××号“三菱”牌小型轿车与王才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才海受伤，车辆受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第34160212018000086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系交警部门依法定职权和法定程序制作，对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责任划分，本院予以采信。黄银川负此次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应对因本次事故给王才海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是事故车辆皖Ｓ×××××号“三菱”牌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险人，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其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王才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黄银川承担80%。因王才海的损失已由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足额赔偿，黄银川在本案中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王才海诉求各项损失共计227443.24元，超出核算的其应得赔偿数额，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王才海的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部分，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数额及已就非医保用药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不能产生免除其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王才海的伤残鉴定为单方委托，对结论不认可，王才海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虽系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对于当事人能否自行委托鉴定，法律、法规并未作出禁止性规定，且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所涉鉴定机构或鉴定人员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鉴定结论的依据存在瑕疵，故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存在逃逸情形，商业险部分不应赔偿，但其未提供相关商业险免责条款予以佐证，对该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但鉴定费为王才海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对该抗辩不予支持。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辩称王才海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对该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王才海保险金212929.6元（122000元＋90929.6元）；二、驳回原告王才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原告王才海负担92元，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45元；保全费820元，由被告黄银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以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主张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费用应否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护理费标准、误工费期限是否正确；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是否适当；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诉讼费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有无依据。 关于上诉人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九条规定，在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生效的情况下，保险人以被保险人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有证据证明被保险人支出的费用超过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要求对超出部分拒绝给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以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举证不能，对其主张扣除非医保费用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一审参照亳州市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适用护理费标准错误的问题。经核查，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6月5日，护理费标准，应为123.48元/天，故护理费数额应变更为11113.2元（123.48元/天×90天）。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误工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王才海的误工期最长应不超过定残前一日，故王才海的误工时间应为134天，王才海的误工费为94.23元/天×134天=12626.82元，一审以180天计算误工期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一审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问题。王才海因本次交通事故致多处受伤，治疗后经鉴定其“颈6椎体骨折脱位”评定为Ⅸ伤残。一审法院综合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并无不当，也系一审法院自由裁量权的范围,本院不宜再作调整，故对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鉴定费、诉讼费承担问题，上诉人主张属间接损失不属于其理赔范围，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免赔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在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虽认定黄银川在发生事故后逃逸，但上诉人虽以此主张免除赔偿责任,但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提示义务。故上诉人主张按逃逸免责条款免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对王才海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确认如下：医疗费40569.4元、误工费12626.82元、护理费1111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1140元、残疾赔偿金137572元、车辆损失费2710元、鉴定费1900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以上合计230481.42元。以上损失由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承担122000元，余额108481.42元由黄银川承担80%，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赔偿王才海86785元，即平安财险亳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王才海共计208785元。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亳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281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王才海保险金208785元； 三、驳回原告王才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37元，由王才海负担9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45元，保全费820元，由黄银川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9元，由王才海负担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亳州中心支公司负担67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 亮 审判员 王桂燕 审判员 陈 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 红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