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3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X。 法定代表人：郑秀华，X。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蓬月，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明辉，男，X。 上诉人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明辉劳动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9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蓬月、被上诉人刘明辉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仲裁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属于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双方口头协商由被上诉人代为购买材料、租赁办公室等琐事，由上诉人支付一定的报酬。被上诉人不在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场所工作，未利用上诉人的生产资料，也不在上诉人处考勤，不受上诉人的管理，不用遵守上诉人的规章制度，因此双方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特征，不是劳动关系，而是合作关系。退一步，假设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应该从2017年2月份开始，2017年11月份结束。 刘明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9000元；2、原告不支付被告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758.62元。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主张其2016年10月18日入职原告处，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工作岗位为采购员，月工资3000元，每月15日左右发放工资，工资支付方式为本月发放上月工资，2018年2月21日，原告处负责人刘国义辞退被告。原告则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双方合作关系从2017年2月开始，至2017年11月结束，被告受原告委托代为购买材料、租赁办公室等琐事，由原告支付一定的报酬。一审庭审中，法院询问原告报酬的发放方式及被告工作量如何计算，原告答：“合作报酬发放不稳定，根据实际工作发放，不稳定”“没有具体计算方式，根据工作安排购买多少材料”。对刘国义是否原告处主要负责人，原告答：“刘国义不是主要负责人，但是是原告的项目经理。”一审另查明，自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原告法定代表人郑秀华和原告项目经理刘国义按月支付被告一笔金额，具体为：2016年11月21日刘国义支付被告5000元、2016年12月15日刘国义支付3100元、2017年1月15日刘国义支付3100元、2017年2月16日郑秀华支付3100元、2017年3月15日郑秀华支付3000元、2017年4月15日刘国义支付3000元、2017年5月15日郑秀华支付4200元、2017年6月16日郑秀华支付3000元、2017年7月15日郑秀华支付3000元、2017年8月15日郑秀华支付3000元、2017年9月23日郑秀华支付3000元、2017年10月23日刘明辉支付3800元、2017年11月21日郑秀华支付3000元。被告刘明辉曾以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拖欠的工资9000元；2、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金4500元；3、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33000元。”青岛市市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作出北劳人仲案字[2018]第578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刘明辉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9000元。二、被申请人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申请人刘明辉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758.62元。三、驳回申请人刘明辉的其他仲裁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被告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还是合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现原、被告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主体资格，原告每月中旬左右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秀华或原告员工刘国义的账户支付被告报酬，被告按照原告的安排的从事报酬的劳动，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主张其月工资3000元、工资发放方式为本月发放上月工资，被告对此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因2016年11月刘国义支付被告第一笔工资，工资发放方式为本月发放上月工资，故对被告主张的2016年10月18日入职原告处的主张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刘国义与被告之间的资金往来系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原告无关，但原告同时认可刘国义系原告处项目经理，原告应对刘国义与被告之间资金往来的原因及性质承担举证责任，原告对此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被告主张为2018年2月21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之规定，原告应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承担责任，原告未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被告2018年2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原、被告双方2016年10月18日至2018年2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被告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9000元，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被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因被告并未起诉，且仲裁裁决的数额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数额，故对仲裁裁决的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758.62元不持异议。据此判决：一、原告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明辉2017年11月16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的工资9000元；二、原告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明辉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9758.62元；三、驳回被告刘明辉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案经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原判认定当事人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的事实依据是否充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判基于上诉人每月中旬左右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郑秀华或项目经理刘国义的账户支付被上诉人报酬，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安排从事其经营范围内的采购业务等事实，认定双方之间系劳动关系，而非合作关系事实依据正确。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但一审庭审中，其自认没有具体的合作方式及报酬、工作量等的计算标准。二审中，亦没有进一步提出确实充分的证据和理由，证明其上述主张的成立。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青岛都适豪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昌民 审判员  侯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厉永军 书记员王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