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8刑初27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脸谱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766号1103室。 法定代表人：郑建武。 诉讼代表人郑剑文，男，197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脸谱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 被告人郑建武，男，198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仙居县人，大学文化，脸谱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2007年8月28日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被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晓辉、赖振华，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林辉，男，197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临海市人，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地浙江省临海市。2010年1月因犯赌博罪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苏凯、杨钧，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清梅，男，1974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仙居县人，初中文化，脸谱科技有限公司出纳，户籍地浙江省仙居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逮捕，同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蓉，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丽丽，女，198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脸谱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助理，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涛、何娜，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18〕3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脸谱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建武、鲍林辉、郑清梅、唐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国刚及邱林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郑剑文、被告人郑建武及辩护人王晓辉、赖振华，被告人鲍林辉及辩护人苏凯，被告人郑清梅及辩护人沈蓉，被告人唐丽丽及辩护人徐涛、何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初，被告人鲍林辉因需要资金做银行转贷业务，遂和被告人郑建武商议在刷脸APP上设立百变颜值模块，以二人实际控制的杭州顺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本公司）、金某2商业保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百变颜值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值公司）、云南联合中小企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公司）等公司收益权转让的名义，发布5天至365天期限不等的理财产品，以7.8%-9.8%不等的年化收益率承诺保本付息，从不特定公众处吸收资金交由鲍林辉用于转贷牟利及从事煤炭生意等。2017年2月，被告人鲍林辉不再继续参与上述非法集资行为，将顺本公司、金某2公司等相关资料交于脸谱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脸谱公司）保管，脸谱公司继续以上述公司收益权转让的名义，发布理财产品吸收资金，用于刷脸APP商城补贴、脸谱公司运行使用等方面。2017年7月，脸谱公司决议停止上述项目并发布兑付公告，后因未能按期兑付遂案发。经审计，截至2017年11月16日，脸谱公司共从19015人处非法吸收公共资金56.8048亿余元，最终造成5595人的1.9864亿余元不能兑付。其中被告人鲍林辉参与期间吸收资金数额共计0.29415亿元。被告人郑清梅系脸谱公司出纳，按郑建武指示对上述资金操作、转账，并保管案涉印章、资料等；被告人唐丽丽负责按照郑建武的指示通过后台登陆在百变颜值模块上发布理财产品。 案发后被告人郑建武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鲍林辉、郑清梅、唐丽丽分别被传唤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调取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收益权转让合同、银行存款记账、银行流水明细、涉案企业工商登记资料、审计报告、电子数据、鉴定意见、刑事判决书、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脸谱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郑建武、鲍林辉、郑清梅、唐丽丽的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单位脸谱公司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郑建武对指控的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辩称其自动停止非吸，是犯罪中止。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建武上线理财产品是为了提高用户活跃度，主要是用于合法经营，并采取措施防止损害扩大，且案发后如实供述，系坦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鲍林辉辩称其未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鲍林辉和郑建武之间不存在共同犯意且未参与吸收资金行为，损失金额亦是郑建武及脸谱公司造成，故鲍林辉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郑清梅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清梅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无法明知脸谱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只是履行职务，被告人郑清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被告人唐丽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丽丽只是按照要求上线理财产品，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且并非是直接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不宜作为犯罪处理。被告人唐丽丽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建武系被告单位脸谱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5月，被告单位脸谱公司开发运营刷脸APP（具有社交、商品交易功能）。被告人鲍林辉因需要资金做银行转贷业务，遂和被告人郑建武商议利用刷脸App平台吸收公众资金从事转贷业务。为此，被告人鲍林辉帮被告人郑建武购买了金某2公司、深圳市弘某互联网金融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某公司）。2015年年底，被告人郑建武决定在百变颜值模块上线理财产品供用户购买，假借被告人郑建武、鲍林辉实际控制的顺本公司、浙江景某1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某1公司）等公司需融资为名，以被告人郑建武、鲍林辉实际控制的金某2公司、颜值公司、联合公司等公司收益权转让的名义，发布5天至365天期限不等的理财产品，以7.8%-9.8%不等年化收益率，承诺保本利付息，从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交由被告人鲍林辉用于高利转贷牟利及从事煤炭生意等。2017年2月，被告人鲍林辉不再继续参与上述非法集资行为，并将其所控制的顺本公司、金某2公司等相应资料交于被告单位脸谱公司。被告单位脸谱公司继续以相关收益权转让的名义，发布“潮汐”、“流星”、“量子”、“财神”等理财产品吸收资金，用于刷脸APP商城的鱼塘补贴、被告单位脸谱公司运行等费用。2017年7月，被告单位脸谱公司决议停止上述理财项目并发布公告，后未能按期兑付。经审计，截至2017年11月16日，被告单位脸谱公司共从19015人处非法吸收资金5680486061元，最终造成5595人的投资款198649559.77元不能兑付。其中，被告人鲍林辉参与期间吸收资金数额共计24955000元。被告人郑清梅系被告单位脸谱公司出纳，按被告人郑建武指示对上述资金操作、转账，并保管案涉印章、资料等；被告人唐丽丽系被告单位脸谱公司董事长助理，负责按照被告人郑建武的指示在百变颜值模块上发布理财产品。 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郑建武被抓获到案；同年12月1日，被告人鲍林辉被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2月8日，被告人郑清梅、唐丽丽被电话通知到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郑建武、被告单位脸谱公司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共计442991.86元及相关股票；查封被告人郑建武位于西湖区房屋一套；扣押被告人郑建武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牌照为浙Ａ×××××的黑色奥迪汽车一辆；从被告单位脸谱公司扣押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扣押被告单位脸谱公司的现金142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汤某、宣某、盛某、郑某1、王某1、费某1、陈某2等人的陈这述及收益权转让合同、账户交易记录，证明百变颜值的理财项目利率、天数，发标情况及被害人的实际损失等情况。 2.证人王某2斌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6月入职脸谱公司，任董事长助理。脸谱公司经营范围是计算机服务及软件开发，公司本身不做金融产品。郑建武是脸谱公司实际控制人。脸谱公司的刷脸APP是脸谱公司自行研发的，主要功能是社交、购物。2015年时，郑建武组织其、邹某、郑剑文、卫某开会决定上线百变颜值板块，用于做中小企业转贷。用户可在百变颜值购买理财产品，有深海系列和财神系列，年化利率7%-8%左右。唐丽丽是董事长秘书，由唐丽丽和郑建武对接，并负责将深海系列、财神系列上线。百变颜值的理财产品是弘某公司发布的，项目上线后都是用户推荐投资。在百变颜值项目中选择理财产品，输入购买金额后会出现投资协议，利息会支付到项目钱包里，用户可以进行提现。2017年6月份，郑建武决定关停该模块，并在平台上公告用户通过现金兑付、转股或购买商品的方式退出。脸谱公司内部对鱼塘资金缺口进行分析，发现缺口大概有90000000元左右，有7000投资人的资金没有兑付。其按照郑建武的要求出任宁波科莱尔节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莱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付款10000000元左右，但项目未完成收购。 3.证人蔡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2月至2017年9月在脸谱公司从事研发工作。2015年年底时，郑建武开会要求研发P2P模块，之后郑建武找来弘某公司发标，将百变颜值模块上线进行实际运营。脸谱公司有链接可以进入后台操作发标，可以看到百变颜值项目的投入情况。百变颜值项目里卖的理财产品，叫量子、深海，年化利率在7%-8%左右。2017年6月，郑建武开会决定关停百变颜值项目，之后成立了清算组。 4.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1月开始在脸谱公司任研发部技术经理，负责所有数据和代码的维护和开发。其参与了百变颜值模块的研发工作，百变颜值项目主要是蔡某1牵头，参与人有林某3、王某4、蔡某2等人。2015年12月上线百变颜值项目，该项目类似P2P模型，上线理财产品让用户购买，然后会产生收益，钱是在模块小金库里，用户可以提现。百变颜值项目的真正投资用户有23000人左右，集资总额达56.8亿元，后因公司资金出现问题，导致近7000人的投资款无法兑付，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2亿余元。事发后，郑建武组织其、卫某、孙某、王某2斌等人开会，说要删除数据，因众人都不同意，所以未删除。 5.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3、4月份到脸谱公司工作，任研发部技术主管。2016年时，其按照苗某的要求，开发了百变颜值模块。设计思路是在模块里提供理财产品供用户购买，产生的收益归用户，理财产品需要人力上架，不能自动发布。买了之后资金会归集到公司账户，用户申请后，公司的账户将钱直接转给私人账户。支付通道是通过易保和网易某。公司账户的钱不够提现时，就会有部分用户提现不了，提现不成功就引起用户集体兑付，造成无法兑付，老板要求设置手动审核，提现就无法自动到账。 6.证人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脸谱公司的产品经理。百变颜值项目是2016年郑建武让产品经理孙某开发的理财产品模块，让其根据框架完成细节，和林某1的团队进行研发，之后进行了测试。模块内容类似银行定期理财产品。 7.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始在脸谱公司从事产品设计。2016年时，郑建武召集人员开会决定做理财产品，之后其设计产品，交给研发团队进行研发。产品主要是定期理财，用户过几天有收益。公安开始调查时，郑建武让王某3删数据，被拒绝。 8.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4月入职脸谱公司，任脸谱公司的产品经理。其入职时百变颜值模块已开发了，产品经理孙某先搭了框架，苗某画图纸并与技术沟通初期开发完成，其负责后期优化，对一些bug进行处理。唐丽丽负责发布理财产品。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脸谱公司的运维主管，主要负责刷脸App的上线，解决技术问题。 10.证人郑剑文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1月始在脸谱公司担任副总，主管人事、行政。脸谱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郑建武。脸谱公司主要做刷脸APP，功能是社交、购物。刷脸APP上的商城称之为鱼塘，商家可以在上面开店卖商品。2017年春节后，公司为了吸引用户，提高活跃度，曾经做过一定的补贴，共补贴多少钱不清楚。公司APP里有第三方服务项目百变颜值，里面出售理财产品，年化利率在7%-8%左右。百变颜值的理财产品是弘某公司发布的。2017年7月底，郑建武组织公司高层开会决定关停百变颜值项目，之后公司确定清算方案，于2017年10月23日开始兑付。 11.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脸谱公司副总，主要从事客户服务。脸谱公司的APP里有百变颜值板块，其不清楚谁在开发运营该板块。脸谱公司会拿出一定资金来补贴商城的商家和客户，是郑建武制定的模式。浙江联合中小企业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联公司）是鲍林辉介绍给郑建武的，主要从事转贷业务。2016年年初的时候，郑建武带其去过浙联公司，并让其主要做中小企业转贷，但其不知其是浙联公司高级管理人。 1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3月至2017年10月在脸谱公司工作，负责客服和运营。百变颜值是刷脸APP上卖理财产品的项目。其按郑建武的要求操作郭某、郑某4、张宇航等几个特殊账号相互买卖、拉高鱼情，进而吸引客户。2017年中下旬，郑建武让其做数据处理把特殊账户的钱打到郑建武给公司用的卡里。 13.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脸谱公司会计。其负责脸谱公司、颜值公司、景某1公司的财务工作。颜值公司、景某1公司都没有办公地点和人员的。景某1公司、颜值公司的网银和公章都由出纳郑清梅保管。脸谱公司最近几年都是亏损的。 1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在脸谱公司任财务经理。脸谱公司的百变颜值项目可以购买理财产品，该项目的资金和商城消费其他项目资金一样进入公司账户，账户的钱主要是出纳在用，郑清梅系出纳，管理景某1公司的网银和公章，由郑建武直接对接，会计根据银行回单做账。景某1公司的账是脸谱公司会计做的，没有实际经营，都是零报税的。脸谱公司每年都亏损的，亏损有几千万。 15.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脸谱公司财务会计。郑建武的三张工商银行卡都在郑清梅处，主要给公司使用。脸谱公司从2014年至2017年一直在亏损。 1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脸谱公司客服。公司办公地址在滨江区星光时代UDC21-22楼。老板是郑建武，直接负责财务。公司开发和推广了刷脸APP，里面可以进行聊天社交及购物。2016年时，脸谱公司引入第三方服务的百变颜值模块，可以购买流星、财神之类的理财项目，年化利率在6%左右，每天都有利息。用户在APP里选择投资金额，点击支付就可以购买，利息用户可以提现。2017年8月，脸谱公司关闭了百变颜值模块，公司在兑付客户资金。 17.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在脸谱公司主管培训。百变颜值项目是郑建武直接负责的，做理财业务，在刷脸APP上可以购买。因为脸谱公司要引入资本，需要将该项目进行优化，郑建武决定停止该项目，发过公告，具体事务让邹某处理。 18.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脸谱公司清算组负责人。百变颜值是2015年年底公司自主研发的，最开始客户在刷脸APP的鱼塘里购买商品会赠送颜值，颜值可以在购买物品时作积分抵扣。2016年时，百变颜值可以变成收益进行提现，郑建武专门成立颜值公司来管理颜值。2017年结束颜值项目，开始和弘某公司合作，把景某1公司的一、二亿元的融资资金收益打包放到刷脸APP百变颜值通道里面进行交易。2017年7月份，脸谱公司网络被攻击，造成系统不正常，百变颜值不能正常运转，客户集中兑付，弘某公司兑付不过来。2017年7月30日，脸谱公司开始和弘某公司进行清算。百变颜值在登录入口发布公告，内容是2017年10月23日开始兑付，兑付期间按照银行固定期利率的二倍对用户进行补偿，有部分小额投资客户开始进行兑付。 19.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6月入职景某1公司，之后到脸谱公司。其在脸谱公司任综合管理中心副总，主要负责文案策划、品牌推广。脸谱公司在平台上售卖理财产品，唐丽丽上架产品。2016年10月份，郑建武拿其身份证注册为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新研究院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是脸谱公司的关联企业，控制人是郑建武，其未实际参与经营，期间，郑清梅用其身份证办过一张农行、一张某4的银行卡。 20.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脸谱公司的现状及其将公司办公场所搬迁时卖椅子的14200元交给公安机关予以扣押的情况。 21.证人路某的证言，证明其帮郑建武的平台讲过课，郑建武让其以讲课费的形式入股脸谱公司，占股2%，是干股，没有实缴，其未参与脸谱公司的经营。 22.证人国某的证言，证明其系MDC下沙数据中心主管。2015年左右，脸谱公司将数据放在MDC下沙数据中心，大概有106台服务器。其不清楚脸谱公司的数据内容以及脸谱公司有无对数据进行过大的修改、整合等。 23.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7、8月份，通过郑建武认识鲍林辉。郑建武和鲍林辉一起合作煤炭及转贷业务，转贷的资金是郑建武出的，鲍林辉负责联系业务。之后郑建武让其在顺本公司上班。2016年时，郑建武买了弘某公司，郑建武出资让其和马某办理相关手续，让其做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公章、银行卡都在郑建武处，其未参与过该公司管理。鲍林辉告知其金某2公司和弘某公司买过来是用来转贷套利的。2017年7月份，郑建武将景某1公司转给其用作报税，其做法定代表人。之后，其又将景某1公司转给叶某。 24.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因所在公司需要平台处理融资问题，于2017年6月从郭某处转让景某1公司，做了景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前景某1公司的网银和公章都在郑建武的公司保管。其不清楚百变颜值项目相关情况。 25.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鲍林辉带其和陈某3去脸谱公司和郑建武一起聊天。之后，鲍林辉借其和陈某3的身份证去银行开户，其并不知道自己是金某2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知道百变颜值项目。 26.证人费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浙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要从事中小企业银行转贷业务。2016年年初，鲍林辉和郑建武一起投资浙联公司。郑建武以上海博举资产有限公司名义入股，投资12000000元，占股20%。2016年3月，郑建武让安某做高管，鲍林辉让陈某3做监事，进行了股权变更，但郑建武实际只投入6000000元资金。陈某3到浙联公司上班，主要代表股东监管财务，鲍林辉代表郑建武有时来浙联公司。每次有业务都是浙联公司的财务人员和陈某3提出，陈某3再和郑建武、鲍林辉商议。鲍林辉曾以陈某3的银行卡打过二次款到浙联公司账户，一共12000000元，都是业务来往，业务结束之后，钱就打回去了。 2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月，鲍林辉让其到浙联公司做出纳。郑建武、鲍林辉和浙联公司合作转贷。其按照鲍林辉的指示进行转账或收款，脸谱公司的财务有通过其打款给浙联公司，总额一千万左右，都是用于转贷业务，之后又转回去。之后鲍林辉让其到顺本公司做出纳。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鲍某是挂名，实际经营是鲍林辉、郭某，顺本公司在脸谱公司办公。脸谱公司和顺本公司合作过煤炭生意。顺本公司的公章、网银、工商资料之前保管在其处。2017年2月，其按鲍林辉的指示把顺本公司的账目、网银及其他资料都交给郑清梅。鲍林辉让其把身份证借给郑建武，之后其就做了金某2公司的监事，其未参与实际经营。郭某是景某1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景某1公司和顺本公司之间有账务往来。 28.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将身份证借给鲍林辉。鲍林辉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其身份证让其成了顺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实际经营者是鲍林辉。 2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浙江一单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副总。2016年11月份，林海明和郑建武以浙江玺堂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和其公司签订销售协议，合作销售公墓。浙江玺堂科技有限公司共转给其4000000余元，之后浙江玺堂科技有限公司的履行义务交由刷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 3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普乐梵天股权投资管理合伙企业的管理合伙人。郑建武出资4620000元，占股17.6876%，2017年8月份，陈某4接替郑建武成为合伙人。 3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郑建武以资金周转为由，以10000000元的奇虎股权、脸谱基金一号合同（作价6000000元左右）、杭州普天梵乐投资管理合伙协议（作价4620000元左右）、武汉楚文恒瑞投资管理中心合伙协议（作价3000000元左右）作为抵押，向其借款37000000元，并签订借条，约定年化收益12%，到期日为同年12月30日。2017年8月16日，郑建武因临时周转向其借款1500000元，其还帮郑建武担保借款3350000元。 32.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负责机构创新类业务。郑建武想脸谱公司在新三板上市，脸谱公司付给西南证券股份有限公司300000元的上市辅导费。2017年初，其帮郑建武找到科莱尔公司，想要借壳上市。郑建武向脸谱公司在其公司开的证券账户内转入5000000元，公开资料显示，郑建武占科莱尔公司27.08%的股份，收购未完成。 3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下半年，郑建武想要通过收购科莱尔公司的方式在新三板上市，每次都是西南证券的史某联系其，其通知郑建武，郑建武再让郑清梅打款。郑建武让王某2斌做科莱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银行卡与郑建武的往来都是投资、工资及报销及鱼苗返现的钱。研究院的提成都由郑清梅打款。 3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科莱尔公司副总。因脸谱公司要收购科莱尔公司，2017年8月14日，科莱尔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王某2斌。脸谱公司是郑建武、郑剑文、高某1来商谈的，之后脸谱公司转6000000元左右到科莱尔公司账户，股份转让27.08%给郑建武。郑建武转给其个人的3000000元左右也是购买股份的钱，之后因为脸谱公司出事，没完成收购。 3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郑建武在其处投100万元用于虚拟货币投资，其还欠郑建武100万元左右。2017年年初，郑建武让其帮忙在上海博举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挂名，脸谱公司的人带其办理的手续。2016年4、5月份，脸谱公司想要一个带金融功能的公司，郭某带其一起去深圳办理过户，其成了弘某公司的监事。其未参与上述公司经营。 3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深圳市集浩大厦物业管理人员。弘某公司并没有在集浩大厦A1403办公，该房间原来的公司是蔡添公司，目前是本地一家做减肥药的公司，叫詹添友公司。 37.证人郑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郑建武的父亲。其将身份证和招商银行卡借给郑建武，不知道郑建武作何用。郑建武向其借过三、四百万，还欠其二百多万未还，其从未从郑建武处获取钱款。 38.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郑建武母亲，其身份证和招商银行卡都是郑建武在使用，其未参与脸谱公司的经营。郑建武向其借过钱，至今未还，其从未从郑建武处获取钱款。 3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郑建武的前妻，于2017年5月27日和郑建武离婚。2016年，郑建武转给其8000000元左右，用于购买西湖区日晖新村6幢3单元602室的房产。2017年7月份，其出借给郑建武4000000元。 40.工商登记资料，证明浙江脸谱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28日。2017年2月21日，经滨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浙江脸谱科技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脸谱公司，住所地为本区长河街道滨盛路1766号1106室，法定代表人郑建武，股东为：上海赞伯企业管理中心，四川优势金控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杭州习某投资合伙企业，上海携量企业管理中心，浙江言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谱锋企业管理中心，脸谱控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8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开发、技术服务、经济信息咨询、投资咨询（除证券、期货）（未经金融等监管部门批准，不得从事向公众融资存款、融资担保、代客理财等金融服务）。2016年7月21日，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郭某。2016年7月14日，金某2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高某2，监事变更为陈某3。2016年5月24日，顺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鲍某，股东为鲍某、陈某3。颜值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日，法定代表人为郑建武，股东为郑建武、郑清梅。联合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海翔，股东为海翔、浙江中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费某2，股东杭州馥优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博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浙江融创智本实业投资有限公司。 41.财务资料移交清单、股权转让合同、情况说明等，证明叶某与景某1公司的交接情况。之后因景某1公司认缴资金不到位及经营期间债权债务无法结清，又将景某1公司转还给郭某的情况。 42.脸谱APP数据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杭州网银互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调取脸谱科技有限公司刷脸APP注册信息和后台数据的事实。 43.脸谱公司数据光盘（证人王某2提供），证明脸谱公司吸收资金的数据情况。 44.脸谱公司财务账目（附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王某2斌处调取脸谱公司的财务账目。 45.脸谱公司人员名单、工商登记资料及章程及合伙协议、财务报表，证明脸谱公司在职和离职的人员情况；脸谱公司控股的浙江中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浙江言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脸谱控股有限公司、浙江省脸谱互联网创业创新研究院以及脸谱公司的章程、杭州习某投资合伙企业的基本情况及近年脸谱公司亏损的情况。 46.银行卡数据（附光盘），证明被告人郑建武的银行个人流水及脸谱公司的银行流水数据。 47.银行存款日记账，证明公安机关从段某处接受8份脸谱公司在银行账户的进出记录。 48.网易某支付信息（附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网易某有限公司调取脸谱公司、弘某公司、景某1公司、颜值公司开户至今的流水明细、对手信息及开户信息等相关情况。 49.工商银行对账单、业务回单、工资单、聊天记录、账户明细、脸谱公司账目，证明脸谱公司、郑建武、陈某3、顺本公司、费某2、浙联公司等之间的往来款情况。其中，2016年初至2017年2月，郑建武转顺本公司1860000元，脸谱公司转顺本公司11095000元；2016年5月9日，陈某3账户转账浙联公司账户6000000元，5月13日转回陈某3账户；5月16日，陈某3账户转账浙联公司账户6000000元，5月19日转回陈某3账户4400000元，5月23日转回陈某3账户1600000元；郑建武于2016年2月5日至4月14日期间转账给费某26500000元，郑建武转账给浙联公司490000元，作为入股浙联公司的投资款；脸谱公司账目情况。 50.工作周报、情况说明、担保承诺函，证明脸谱公司2017年11月第3周的工作情况。脸谱公司做出的对百变颜值项目清算工作进行说明的有关情况。2017年7月31日出具给投资人，内容为向投资人保证60天内梳理已出售产品，承诺梳理期结束后15个工作日内足额兑付本金及收益的情况。 51.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对网络服务器（10.188.10.20）内的数据库表进行提取和整理并制作相关表格的情况。 52.脸谱科技有限公司刷脸APP百变颜值模块非法集资债务情况专项审核报告、关于脸谱科技有限公司资金收支专项审核报告，证明截至2017年11月16日，脸谱公司非法集资总额为5680486061元，百变颜值实际购买理财产品的共计19015人，实际损失大于零的债权人共计5595人，债权人未收回的金额为198649559.77元。 5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对郑建武的华为手机进行电子勘验并提取的情况。 54.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查封清单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冻结被告单位脸谱公司、被告人郑建武银行账户及股票；查封被告人郑建武位于西湖区房屋一套；扣押上海博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金某3成有限公司、金某2公司的相关印章、网银、资料；扣押郑建武、徐某1相关银行卡、网银、数据线；扣押郑建武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从脸谱公司扣押白色苹果牌手机一部，牌照为浙Ａ×××××的黑色奥迪汽车一辆的相关情况。 55.工商登记资料、户籍证明，证明本案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56.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郑建武、鲍林辉的前科情况。 57.抓获及破案经过，证明2017年11月9日，被告人郑建武被抓获到案；同年12月1日，被告人鲍林辉被电话传唤到案；同年12月8日，被告人郑清梅、唐丽丽被电话通知到案。 58.被告人郑建武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脸谱公司系2014年5月成立，其系法定代表人，也是大股东，脸谱公司现办公地在滨江，主要做刷脸APP（社交和购物）的开发和运营。景某1公司之前是其做苹果手机业务的公司，2016年7月转给郭某。之后鲍林辉建议其在刷脸APP里给其开个端口卖理财产品，将资金拿去作转贷业务。鲍林辉帮其联系了联合公司和浙联公司，帮其联系购买了弘某公司、金某2公司，其出资50000元左右，让郭某代持弘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金某2公司也是鲍林辉找人代持的。其告诉唐丽丽哪些公司需要用钱，让唐丽丽以这些公司名义发标。平台上的收益权合同和金融产品都是鲍林辉告知其主体内容，唐丽丽操作的，理财产品的名称和合同，是其和鲍林辉商议确定。一开始发布的是联合企业、浙联公司的标，每次鲍林辉都会告知其什么项目，用多久，多少金额，其之后就在百变颜值上线相关产品。因和鲍林辉合作没有拿到利润，其就不和鲍林辉合作，开始借用景某1公司的标，还用鲍林辉的顺本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在平台上发布理财产品。以年化7%-8%的利息在平台上发布财神、潮汐等理财产品，用户购买产品的钱也就到了百变颜值的第三方企业监管账户。百变颜值主要是其自己在操作，用户提现是系统自动流转。郑清梅是公司出纳，负责报销、打钱。项目的钱都是先转到脸谱公司账户，再让财务郑清梅按其意思转出。脸谱公司吸收的200000000元资金中150000000元用于支付投资人本金、利息，剩余40000000元左右用于脸谱公司经营。鱼塘上线之后，其用二、三个账号进行虚假交易，为了吸引商家，补贴没控制好，后期出现亏空。顺本公司和脸谱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转贷资金。 59.被告人鲍林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11月份，郑建武和其商议在刷脸APP上发布理财产品，由郑建武提供端口，其负责运营，后没谈成。2015年11月份时，郑建武和其商议在刷脸APP上发布理财产品，其帮郑建武介绍浙联公司，浙联公司是做转贷的。其和郑建武商议入股浙联公司，再把浙联公司做的转贷标发到平台上供用户购买。郑建武实际出资6000000元，以其实控的上海博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入股浙联公司。脸谱公司有一、二笔款转到浙联公司用来转贷。之后其让陈某3去浙联公司做出纳，郑建武让安某挂董事。顺本公司是郑建武让其购买的，主要从事煤炭业务，以其哥鲍某的名字持有，实际其负责运营。之后郑建武就以顺本公司名义发标。2016年7、8月份，其和郭某去买了金某2公司和弘某公司，材料都在脸谱公司，这二家公司是平台主体公司。脸谱公司没有销售金融产品的牌照。百变颜值里有浙联公司、联合公司、顺本贸易、景某1公司发的标。 60.被告人郑清梅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5年开始到脸谱公司上班，从事出纳工作。老板是郑建武，公司一般都是郑建武做决策。其主要负责按郑建武的指令对公司账户、郑建武的个人账户进行转账。脸谱公司主要做刷脸APP，主要功能是社交、购物。2015年12月，刷脸APP上线理财产品，叫潮汐、财神等，附有收益权转让合同。用户购买理财产品后，钱是通过易某、网易某支付通道到公司账户，然后再转到平安银行。2016年时，郑建武让其转账给顺本公司几百万。其共向景某1公司转账5000000元左右，向景某1公司购买10000部手机，用于搞网红财神活动。公司搞网红财神和鱼塘的补贴很大。弘某公司、金某2公司、景某1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网银都放在其处保管的。顺本公司的网银是陈某3交给其，郑建武告知其是抵押用的。其领取超出其他出纳人员的固定工资，并供述根据老板郑建武指令打款是没有审批的。 61.被告人唐丽丽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5月入职脸谱公司，做董事长助理。百变颜值是刷脸APP上第三方服务的一个模块，刷脸APP用户可以在上面购买理财产品。其于2016年6、7月份开始，帮郑建武在百变颜值模块上发布理财产品至停止销售为止。每次上架新产品，郑建武会告知其产品期限、收益率、产品名称及项目概况。收益权转让合同是郑建武发给其，其在收益权合同上改名字，之后交给研发上架。郑建武让其售卖完，就继续上架新产品。2016年6、7月时，收益权合同都是写转贷业务。借款主体是联合公司、弘某公司、顺本公司、景某1公司。2016年年底，郑建武让其将收益权合同主体改成景某1公司。金某2公司、颜值公司是担保公司。涉及公司有景某1公司、金某2公司、顺本公司、弘某公司等。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郑建武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1.合伙企业股权份额转让协议，证明脸谱公司为客户推行债转股的情况。 2.转股、转债同意名单，证明债转股3190名投资人。 3.取保候审申请书，证明部分投资人希望法院对郑建武从轻处罚。 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唐丽丽的辩护人提交如下证据： 1.刘若言、楼爽、王永徽、俞佳言的谈话笔录，证明唐丽丽在脸谱公司担任董事长助理以及从事相关工作内容。 2.脸谱公司组织架构图及百变颜值模块时间线，证明脸谱公司及百变颜值的相关情况。 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鲍林辉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鲍林辉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鲍林辉与郑建武商议在刷脸APP上发布理财产品，为此帮郑建武购买弘某公司、金某2公司。指派陈某3到顺本公司、浙联公司入职，把浙联公司做的转贷标发到刷脸APP平台上供用户购买。用脸谱公司吸收的资金转入顺本公司、浙联公司用于转贷和做煤炭生意。上述事实有证人安某、费某2、陈某3、鲍某、郭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建武、鲍林辉的供述、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被告人鲍林辉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构成要件。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清梅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清梅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清梅作为脸谱公司的出纳，受郑建武的直接指示，负责管理公司账户以及郑建武的个人账户的资金往来，同时保管涉案相关公司的材料、印章、网银等，完全应该清楚脸谱公司的这么庞大的资金来源，更主要的是按郑建武的指示对公司和郑建武的账户的进出款均不做账，有别于公司的正常的支出。且被告人郑清梅从脸谱公司领取远高于其他出纳的工资。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斌、林某2、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建武、郑清梅的供述在案佐证，足以证明郑清梅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唐丽丽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唐丽丽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百变颜值项目的上线到关停，被告人唐丽丽均按照郑建武指示上网查相关公司的简介，在合同模板上修改主体后形成合同，上线理财产品。明知所吸资金转是到脸谱公司账上，用于转贷牟利及从事煤炭生意，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2斌、林某2、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郑建武、唐丽丽的供述在案佐证，足以证明唐丽丽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脸谱科技有限公司伙同被告人鲍林辉，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郑建武作为脸谱公司主管人员，被告人郑清梅、唐丽丽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郑建武称其系犯罪中止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武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既遂后，虽于2017年7月停止继续吸收公众存款，但这显然不属于犯罪中止的范畴，被告人郑建武提出系犯罪中止的辩解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清梅、唐丽丽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清梅、唐丽丽被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丽丽的辩护人据此要求免除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郑建武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郑建武据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郑清梅、唐丽丽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予以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脸谱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单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 二、被告人郑建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1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鲍林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20年12月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郑清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唐丽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责令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的犯罪金额为限退出违法所得（包括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分局冻结的银行存款人民币442991.86元及孳息、股票，扣押的人民币14200元以及查封、扣押的机动车、手机、房屋等物的拍卖款，属于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所有的部分），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章 麒 人民陪审员 施 雄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郭梦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