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年，男，194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梅，女，195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1，女，200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津市，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花垣县，公民身份号码×××，系赵某1的母亲。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某2，男，2016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花垣县，公民身份号码×××。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花垣县，公民身份号码×××，系赵某2的母亲。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通，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程，广西律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书强，男，197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生虎，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阳，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海口鑫榕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北路2号龙珠新城第8栋之二7层7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100MA5T2NGQOK。法定代表人：陈书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生虎，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阳，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因与被上诉人陈书强以及原审被告海口鑫榕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榕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陈书强与鑫榕达公司对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连带偿还79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7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书强和鑫榕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基本事情部分。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的家属赵安和是鑫榕达公司聘请的司机，赵安和在2018年5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身亡，随即以赵安华为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的代表作为乙方，陈书强、鑫榕达公司共同作为甲方，三方签订了《协议》，约定由甲方在遗体火化之日支付乙方60万元，如不按期付款则乙方按135万元为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并从约定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违约金。协议签订后，陈书强自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累计支付了557810元。二、一审法院关于“原告主张陈书强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的认定错误。《协议》虽然是在赵安和工亡的背景下签订，但其本质是合同，一审法院系以合同纠纷而非劳动争议进行审理。《协议》的“甲方”内容中明确标明“1.陈书强”、“2.鑫榕达物流有限公司”，二者作为协议一方的主体，承受协议约定的权利和义务，且陈书强在协议中签字并捺手印加以确认。协议签订后，陈书强于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25日累计支付了557810元，故陈书强通过陆续汇款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表明其是协议一方的责任主体，其并非以鑫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作出职务行为。如果像一审法院认定陈书强系代表鑫榕达公司签订《协议》的话，就不必在其中标明“1.陈书强”“2.海口鑫榕达物流有限公司”的字样，故一审判决的认定严重违背常理。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鑫榕达公司在赵安和工亡时的性质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书强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从签订协议到支付赔偿金，均由陈书强一手操办，557810元的赔偿款也是从陈书强的个人账户支付，陈书强不能证明鑫榕达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不论是从合同主体的相对性来看还是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责任的角度来看，陈书强均应承担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陈书强辩称：一、赵某2不是一审适格原告，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死者赵安和之子。赵某2仅提供一张常住人口信息表，该信息表上显示赵某2的监护人之一系赵安和，未显示赵安和的身份证号等信息，而且住址信息与死者赵安和及赵安和的父母亲、女儿住址均不在一处，因同名同姓之人非常之多，无法判断赵某2提供的常住人口信息表上的赵安和就是死者赵安和，因此，请求驳回赵某2的起诉。二、本案案由非合同纠纷，而是因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生命权纠纷，应追加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加害人王某2为被告。本案的起因是王某2驾驶×××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赵安和由海南海口往广州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3282公里785米处时，与因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内由邓兵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造成赵安和当场死亡。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702刑初443号《刑事判决书》，均认定该起事故系因王某2无证驾驶、疲劳驾驶引起的，王某2承担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因此，王某2才是事故的加害人，应该追加王某2为被告。此外，根据民事案件案由的规定，本案并不能对应到合同纠纷这一大类中任何一个具体案由。且陈书强与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签订的《协议》，并非是双方就达成某项交易而形成的合同关系，而是因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而引起的生命权纠纷中达成的和解协议，故究其本质，不应被认定为是合同纠纷。三、《协议》系陈书强在受胁迫下所签，应予以撤销。《协议》中甲方处仅有陈书强的签字，没有鑫榕达公司盖章，不能认定该签字既代表陈书强本人又代表鑫榕达公司。陈书强在2018年5月期间，系鑫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事故后受该公司委托出面处理死者赵安和善后事宜。陈书强虽然与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签订了《协议》，约定由鑫榕达公司向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支付赔偿款，但签订协议的原因是陈书强受到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的胁迫。事故发生后，十多名家属围着陈书强要求签署涉案协议，并且派了一个人贴身跟着陈书强，控制陈书强的行踪，陈书强迫于无奈才签订了该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陈书强在此事故中所有行为均是代表公司，所有签名均是代表公司的签名，与个人无关，陈书强本人并非是赵安和死亡的过错方，甚至都不是事故的当事人，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要求陈书强个人承担责任于理无据。四、即使法院认定《协议》有效，《协议》约定的赔偿款合计为120万元。陈书强的所在公司已经支付完第一期款项，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拒绝协助鑫榕达公司办理保险等相关手续的违约行为在先。根据《协议》第二条约定，赔偿款合计为120万元，现鑫榕达公司已支付557810元，仅剩642190元未付，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要求陈书强连带承担偿还79万元及利息于法无据。协议第三条约定：甲方按上述约定付款的，需要乙方协助办理相关的手续，乙方应当及时协助办理，鑫榕达公司支付完第一期赔偿款后，要求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配合将相关理赔材料交给鑫榕达公司，由公司办理保险理赔相关事宜，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拒绝，所以，鑫榕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行使不安抗辩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书强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引起的生命权纠纷中没有个人责任，不是本案一审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对陈书强的起诉。鑫榕达公司述称：同意陈书强的意见。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鑫榕达公司、陈书强共同连带支付79万元以及利息（79万元从2018年5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现暂计算利息至2018年11月20日）94800元给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合计8848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榕达公司、陈书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5月11日04时40分许，王某2驾驶×××号重型厢式货车搭载赵安和由海南海口往广州方向行驶至沈海高速公路上行线3282公里785米处时，与因故障停在应急车道内由邓兵驾驶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碰撞；致使×××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被推前再与公路右侧护栏发生碰撞，造成赵安和当场死亡，两车及公路设施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阳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王某2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过度疲劳仍继续驾驶机动车且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兵和赵安和无事故责任。王某2和赵安和均系鑫榕达公司聘请的司机，两人是在送货履行职务行为时发生的本次交通事故。陈书强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系鑫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2018年5月17日，陈书强、鑫榕达公司（甲方）与赵安和亲属赵安华（乙方）签订《协议》，约定：因乙方的亲属在为甲方工作中死亡，甲方作为雇佣单位承担全部责任，甲方自愿赔偿乙方共计120万元整，付款方式如下：第一期在签订本协议之时至遗体火化之日支付60万元给乙方，第二期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2个月以内（即2018年7月17日之前）支付40万元给乙方，第三期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年以内（即2019年5月17日之前）支付20万元给乙方；乙方指定转账至赵安华账户（户名赵安华，账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常德支行），款项转账至该账户即视为乙方收到了相应的款项；甲方必须严格按照上述约定进行付款，如出现违约，则甲方每逾一期，乙方可以按赔偿金额为135万元为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并从约定支付该期期满之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已经支付的相应扣减。陈书强及赵安华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2018年5月16日，陈书强以现金方式往上述指定账户转入140000元。协议签订后，陈书强转账100000元至上述指定账户。此后，陈书强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5月22日、5月23日、6月11日、6月25日以现金方式往上述指定账户转入30000元、190000元、50000元、40000元、5000元。双方在阳江处理本次交通事故事宜期间，陈书强支付赵安和亲属的餐饮费10016元、住宿费10282元，还于2018年5月19日支付赵安和丧葬费2810元。一审另查明，赵志年、刘冬梅系赵安和的父母，赵某2、赵某1系赵安和的子女，有津市市渡口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以及花垣县公安局常口信息为凭，鑫榕达公司、陈书强对赵某2不是赵安和之子的答辩意见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协议》是因赵安和在工作期间于交通事故中身亡，其家属与陈书强、鑫榕达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所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定全面履行。陈书强答辩该协议是其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其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赵安华经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授权在该协议上签字，故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作为赵安和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可以要求鑫榕达公司、陈书强按照《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支付款义务。陈书强在签订《协议》之时系鑫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中并未加盖鑫榕达公司的公章，仅由陈书强签名捺印，且协议中明确甲方为赵安和的雇佣单位，可以证实陈书强系代表鑫榕达公司与赵安和的亲属签订该协议，故应由鑫榕达公司承担协议约定的支付款义务，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主张陈书强承担支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按照协议约定，甲方逾期付款的，以135万元为赔偿金额计算，其已支付的557810元（140000元+100000元+30000元+190000元+50000元+40000元+5000元+2810元）应予以扣减，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仅主张鑫榕达公司支付79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鑫榕达公司应支付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79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下：以7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一、限鑫榕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79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如下：以7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5月20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48元，由鑫榕达公司负担。二审中，陈书强向本院提交《纳税证明》，拟证明鑫榕达公司自成立至今没有任何收入，未实际经营。鑫榕达公司质证表示对陈书强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质证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陈书强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陈书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纳税证明》来自于税务机关，且与原件核对相符，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从内容来看，《纳税证明》载明鑫榕达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每年缴纳税款均为0元，该内容仅证明鑫榕达公司实际缴纳税款的情况，不能证明鑫榕达公司的经营状况以及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各自独立。况且，陈书强主张鑫榕达公司自成立时起未实际经营，该主张与赵安和与案外人王某2系为鑫榕达公司送货，在履行工作职责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相悖，故该证据不能达到陈书强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与鑫榕达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陈书强对一审查明赵某2是赵安和儿子的事实持有异议，但一审查明的该项事实，有湖南省人口管理信息系统的常口信息为据，且陈书强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故本院对陈书强的异议不予采纳。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陈书强与赵安华签订的《协议》载明：“甲方：1.陈书强；2.海口鑫榕达物流有限公司，系乙方亲属赵安和的雇佣单位。乙方：赵安华，系赵安和的亲属。因乙方的亲属在为甲方工作中死亡，甲方作为雇佣单位承担全部责任，现就赔偿问题经双方平等充分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二审再查明：鑫榕达公司系2017年12月20日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书强为该公司唯一股东。2018年11月6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书强变更为李红梅，2019年11月28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李红梅变更为陈书强。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程序是否恰当；2.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请求陈书强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无依据。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恰当的问题。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导致人身死亡而引起的赔偿纠纷，纠纷发生后，当事人在明确事故责任的基础上签订《协议》，协商确定赔偿内容，各方当事人因《协议》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本案的基本事实是赵安和的生命权因交通事故受到侵害，但在责任承担上涉及侵权责任法律关系及违约责任法律关系竞合的问题，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依法可择一主张权利。现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以《协议》为据起诉请求陈书强、鑫榕达公司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系其按违约责任的法律关系进行诉讼选择的结果，故一审据此确定本案法律关系及案由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生命权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案由，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未选择按侵权法律关系提起诉讼，亦未将案外人王某2列为一审共同被告，是当事人对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据此，陈书强主张本案案由应确定为生命权纠纷，以及应追加王某2为一审共同被告的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此外，赵某2作为赵安和的儿子，系赵安和近亲属，其作为一审原告的主体适格，陈书强主张应驳回赵某2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陈书强是《协议》的签约主体，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将其列为共同被告在程序上并无不当，至于陈书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属于实体审理内容，故陈书强请求应驳回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对其起诉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陈书强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首先，陈书强主张《协议》系在受胁迫下签订，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协议》的内容，协议的甲方为陈书强与鑫榕达公司。虽然陈书强是鑫榕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协议列示的甲方“陈书强”系与鑫榕达公司并列的另一协议主体，故陈书强在协议中的签名既代表鑫榕达公司，亦代表其本人。虽然协议载明“因乙方的亲属在为甲方工作中死亡，甲方作为雇佣单位承担全部责任”，但该内容系对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归责，而《协议》的主要内容系确定损害赔偿的权利义务主体及内容。陈书强自愿对交通事故造成的后果承担赔偿责任，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据此，《协议》应同时约束陈书强与鑫榕达公司。陈书强作为《协议》确定的履行义务人中的其中一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协议签订后，陈书强按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故其主张系受鑫榕达公司的委托签订协议，没有事实依据。一审认定陈书强在协议中的签名仅代表鑫榕达公司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鑫榕达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陈书强系该公司唯一股东，且陈书强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故陈书强依法应对鑫榕达公司在本案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协议》约定甲方未按协议约定履行，则按135万元为赔偿金额的计算依据，陈书强已经支付557810元，尚欠792190元，但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仅主张79万元，故一审确认本案尚未履行的债务本金为79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书强与鑫榕达公司主张一审对赔偿金额的认定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陈书强与鑫榕达公司的纠纷，应另行解决。综上，赵志年、刘冬梅、赵某1、赵某2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但在陈书强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上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8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陈书强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648元，由陈书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姿玲审判员赵曼审判员谭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尚仪书 记 员 朱彩娇速 录 员 庄翠玲 速录员庄翠玲附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