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1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贵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忠华，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玉，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南师范大学，住所地广州市中山大道西55号。法定代表人：王恩科，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女，系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红，广东国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孟贵华与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79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贵华在原审的诉讼请求：华南师范大学向孟贵华支付：1.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的工作日加班费137091.24元；2.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52536.64元3.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1730元；4.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521.2元；5.上述费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1月7日计至实际付清上述费用之日止）。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入职时间：2001年12月。（二）工作岗位：保安。（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双方从2012年10月1日起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约定每日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6天，初始工资为2000元/月。（四）工资情况：孟贵华提供《实发工资统计表》显示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发放金额为：13872.3元（1月、2月）、3879.4元、5054元、4295.4元、3616.4元、7378.3元（7月、8月）、3761.9元、4877.4元、3616.4元、3713.4元；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发放金额为9237.8元（1月、2月）、4877.4元、5180.4元、7344元、4498.4元、8493.8元（7月、8月）、4489.4元。华南师范大学结合现有的孟贵华银行流水及华南师范大学财务处对孟贵华发放工资的记录表进行梳理，提交了《孟贵华工资统计表》，统计了2017年1月至2019年1月，孟贵华工资发放情况，其中2017年1月20日和2017年2月20日由广州德铭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发放两笔工资，金额分别为2505元、2505元。在原审庭审中，孟贵华确认该两笔费用为第三方发放，计算平均工资时予以剔除。原审法院认为：孟贵华提交的《实发工资统计表》只记录时间、金额、备注，未对资金来源做出筛选。华南师范大学提交的《孟贵华工资统计表》，资金来源、备注详细地显示了孟贵华的工资情况。故原审法院结合两份统计表，核算孟贵华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平均工资为4087.91元/月[（13872.3元+3879.4元+5054元+4295.4+3616.4元+7378.3元+3761.9元+4877.4元+3616.4元+3713.4元-2505元-2505元）÷12个月]；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平均工资为4902.36元/月[（9237.8元+4877.4元+5180.4元+7344元+4498.4元+8493.8元+4489.4元）÷9个月]。（五）最后工作日：2019年1月1日。（六）仲裁请求：华南师范大学支付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的工作日加班费144349.92元、休息日加班费160613.12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2880.64元；2017、2018年未休年假工资8972.8元；未支付上述费用期间的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七）仲裁结果：1.华南师范大学支付孟贵华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6160.4元；2.驳回孟贵华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孟贵华加班工资问题。孟贵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均存在加班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从孟贵华的具体的工作情况来看，其工作强度不大，工作时间相对灵活。故对于孟贵华加班工资的诉请，事实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年、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华南师范大学在2017年和2018年未安排孟贵华休年休假，应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孟贵华于2001年12月入职，2017年享有10天年休假。孟贵华于2018年9月2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23日终止。故孟贵华在2018年享有的年休假为7天（266天÷365天×10天）。华南师范大学应支付孟贵华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759.00元（4087.91元÷21.75天×10天×2）；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155.54元（4902.36元÷21.75天×7天×2）。关于华南师范大学支付加班工资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利息问题。该诉请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华南师范大学支付原告孟贵华2017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3759元、2018年未休年休假的工资3155.54元；二、驳回原告孟贵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华南师范大学负担。判后，孟贵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华南师范大学向孟贵华支付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的工作日加班费137091.24元【（246天+183天）×26.63元/小时×8小时×150%】；2.华南师范大学向孟贵华支付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休息日加班费152536.64元【（103天+76天）×26.63元/小时×16小时×200%】；3.华南师范大学向孟贵华支付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1730元【（10天+7天）×26.63元/小时×16小时×300%】；二、判决华南师范大学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孟贵华存在加班事实，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并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孟贵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华南师范大学提交的证据亦能辅助证明该事实，华南师范大学否认孟贵华存在法定节假日加班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孟贵华及华南师范大学均确认孟贵华是华南师范大学网络中心唯一的门卫值班人员，从2017年1月8日起，2017年度的法定节假日分别为1月28日-30日、4月4日、5月1日、5月30日、10月1日-4日。根据孟贵华提交的《关于2017年寒假值班安排的通知》，2017年1月28日-30日，网络中心均有人上班，这意味着这3个法定节假日，孟贵华均有上班，而该年度除10月1日外的其他法定节假日均与工作日重合，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孟贵华周一至周六均要上班，即孟贵华在法定节假日与工作日重合的日子均有上班，华南师范大学若主张该些日子孟贵华得以休息，其应举证证明。最后，2018年度的法定节假日分别为：1月1日、2月16日-18日、4月5日、5月1日、6月18日、9月24日、10月1日-3日，根据孟贵华提交的《关于2018年寒假值班安排的通知》，2月16日网络中心有人上班，意味着这一法定节假日，孟贵华有上班，虽然《关于2018年寒假值班安排的通知》并未注明寒假期间，周六、日网络中心安排人员值班，但是根据《关于放寒假的通知》，寒假期间“工厂及不能停工或生产的单位应坚持工作和生产”，而寒假期间校园网、一卡通等与网络有关的服务均不能停止，因此，作为全校网络安全维护的网络中心事实上每天均有安排人员上班，意味着2018年2月17日-18日这2个法定节假日，孟贵华均在上班。该年度的其他法定节假日均与工作日重合，根据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孟贵华周一至周六均要上班，即上孟贵华在法定节假日与工作日重合的日子均有上班，华南师范大学若主张该些日子孟贵华得以休息，其应举证证明。华南师范大学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孟贵华法定节假日得以休息，原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认定孟贵华不存在加班事实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孟贵华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存在工作日、休息日加班事实，华南师范大学提交的证据亦能辅助证明该事实，华南师范大学否认孟贵华存在工作日、休息日加班事实，应承担举证责任。首先，网络中心校园网、一卡通等与网络有关的服务无论何时均不能停止，因此，作为全校网络安全维护的网络中心事实上每天均有人员上班，孟贵华是华南师范大学网络中心唯一的门卫值班人员，其每日均须上班，因此孟贵华休息日加班的事实不证自明，华南师范大学否认孟贵华存在休息日加班，其应承担举证责任，且因网络中心所在楼栋是华师大生物光子学研究院的实验室，每天均有学生、老师做实验，孟贵华几乎24小时都要坚守岗位，无法离开。其次，寒暑假期间校园网、一卡通等与网络有关的服务均不能停止，因此，作为全校网络安全维护的网络中心事实上每天均有安排人员上班，这意味着2017年-2018年的寒暑假期间，孟贵华均在上班，而2017年寒假期间包含了6个休息日，2017年的暑假期间包含了16个休息日，2018年的寒假期间包含了6个休息日，2018年的暑假期间包含了14个休息日。因此，在举证责任在华南师范大学的情况下，孟贵华也已竭尽所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存在休息日加班事实，原审法院在此种情况下认定孟贵华不存在加班事实实属认定事实错误。华南师范大学答辩称：一、华南师范大学与孟贵华有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孟贵华于2002年起在华南师范大学工作，华南师范大学与孟贵华于2012年11月2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孟贵华在网络中心生产操作岗任门卫保安工作；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周工作6天；孟贵华工资为2000元/月，另有清洁工作补助500元/月。双方的劳动关系因孟贵华到达退休年龄而终止。二、孟贵华不存在承担额外工作及长期加班情况。如前所述，华南师范大学与孟贵华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为每天8小时、每周6天工作。孟贵华的配偶在华师校内工作，孟贵华为方便工作及生活，与其家属长期居住在网络中心配备了空调的值班室等三个房间，其所使用的水费、电费、物业管理费、饮用桶装水、有线电视费用均由华南师范大学支付。而孟贵华所主张的依据实际只有两点：1、孟贵华是网络中心唯一门卫；2、网络中心需要不间断运作。从而推论出自己是全年无休且每天24小时工作。孟贵华的主张实际是偷换概念，“唯一门卫”与24小时工作是两个不同的范畴。该主张完全脱离客观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且经仲裁及原审否定。具体表现为：1、孟贵华的工作场所实际是位于华南师范大学石牌校区内部的五层网络中心办公楼，是处于高校内部的场所，周边环境相对稳定、治安良好，校区外围有华南师范大学外聘的安保公司负责24小时保卫，网络中心大楼每层楼早已安装监控系统及门禁系统，网络中心及机房实际处于十分安全的环境，孟贵华巡查的权限仅有网络中心大楼的两侧楼梯间，各层内部门禁区域，孟贵华无权限进入，故其所在岗位的工作压力并非如其所述，实际是轻松自由的。2、网络中心机房等专业设备均有专职技术人员管理维护，机房位于网络中心三楼，并且有门禁系统管控，孟贵华根本不具备参与管理监控的技术技能，也无权进入门禁区域。3、华南师范大学在2017年寒假及2018年寒假关于值班的安排，是对于维护网络中心必要运作的管理及技术人员的值班安排，孟贵华的日常工作，仅为在工作时间处于值班室内对来访人员作指引，假期中网络中心一般不对外行政办公，也无来访人员，技术值班人员也仅有1-2人。相关值班人员工作性质与孟贵华明显不同，且值班人员均有楼宇及门禁区域的准入权限，技术维护工作不需要孟贵华协助，可见有关的值班工作与孟贵华无关。而且，孟贵华在原审中所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在2017年1月、2月孟贵华从案外人广州德铭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处领取工资，每月2505元。也客观地证明了在寒假期间孟贵华并未在网络中心值班，在此期间孟贵华向案外人提供劳务，而华南师范大学向孟贵华应发的假期工资仍正常发放。4、非寒暑假期间，孟贵华也有多次在外兼职的情况发生。孟贵华在原审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多笔属于华南师范大学其他学院发放的监考费用，如研究生考试监考费，网络学院期中期末考试。这些收入并非网络中心支付，工作内容也并非网络中心指派，孟贵华擅自离岗也未经网络中心同意。根据孟贵华自己提供的银行流水工资统计，孟贵华在2017年1月20日-2018年9月27日期间，获得其他用人单位工资及劳务补贴收入共计10180元。这证明孟贵华不仅寒暑假没有值班，而且正常工作日也在外兼职。华南师范大学对此并不知情，仍足额发放工资。以上的统计仅来源于孟贵华自己提供的部分时间段银行流水，是否还有其他兼职并获得收入情况，不得而知。华南师范大学从未要求孟贵华超出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时间加班。从本案证据可见，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月工资为2000元、另加500元清洁费，而据孟贵华的自行统计的实际领取报酬达4878.21元（已扣除社保及税），另外，孟贵华社保（个人应缴部分和单位应缴部分）、公积金也均由华南师范大学支付，华南师范大学每月实际支付给孟贵华的现金部分约6145元，还不含住宿物业等费用。可见，华南师范大学已足额支付孟贵华的全部工资及加班费。仲裁及本案原审已查明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且约定的月工资为2000元另加500元清洁费，但孟贵华在本案起诉时却对此避而不谈，其实际领取并享有的待遇已远超合同约定的工资报酬。孟贵华在值班室居住生活的时间也要求华南师范大学支付加班费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综上，华南师范大学并未要求孟贵华长期超时加班，孟贵华将自己居住在值班室的时间主张为工作时间是脱离事实的，其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驳回孟贵华的全部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孟贵华为华南师范大学网络中心的门卫保安，工作职责为安全保卫、卫生清洁。华南师范大学在网络中心免费提供房屋给孟贵华居住生活。孟贵华确认2014年之后的社保个人应缴费用、2016年之后的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费用、医保个人应缴费用由华南师范大学承担。本院认为：孟贵华与华南师范大学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加班费问题。1.孟贵华的工作岗位为华南师范大学网络中心的门卫保安。虽然孟贵华是该中心的唯一保安，工作时间较长，但其工作、生活场所均在该中心，工作时间相对灵活，工作、生活时间难以严格区分。2.从孟贵华的工作内容来看，其工作劳动强度不大，工作内容相对固定。3.华南师范大学支付给孟贵华2017年1月至12月的平均工资为4087.91元，2018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平均工资为4902.36元，结合孟贵华2017年1月至2018年9月的工资收入，及华南师范大学承担的孟贵华社保个人应缴费用、住房公积金个人应缴费用、医保个人应缴费用等考虑，其劳动报酬符合当地同岗位劳动力价格水平。综上，虽然孟贵华存在休息日、法定节假日上班的情况，但结合孟贵华的工作强度、工作时间、工资收入及当地劳动力价格水平等考虑，原审法院对孟贵华主张的加班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孟贵华请求华南师范大学支付2017年1月8日至2018年9月23日期间的工作日加班费137091.24元、休息日加班费152536.6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费21730元，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无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孟贵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慧斯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庄武衡梁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