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玉良，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奉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兰全武，奉新县诚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席国玲，女，198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蒙城县，经常居住地湖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美丽，湖州市织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陈玉良为与被上诉人席国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2019）浙05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玉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502民初3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席国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席国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玉良从未与席国玲发生过童装交易，二人互不相识，一审认定席国玲为适格主体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席国玲并未在案涉产品发货清单上写过任何字，其至今未向法庭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和经营地址，不可能雇佣张怀军及席国娟，陈玉良在绍兴市上虞区开网店，而席国玲在湖州织里，双方相距甚远，不可能发生交易，单凭产品发货清单不能证明双方当事人间的童装买卖。一审仅凭张怀军、席国娟于庭后出具的称是席国玲员工的声明确认席国玲的主体地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将超过举证期未经双方质证的声明作为判决依据，证据不足。张怀军、席国娟并非席国玲的员工，二人在绍兴市上虞区均已经申领工商营业执照，拥有自己的服装店，陈玉良至二人店里拿货，二人均称他们就是老板，而席国玲不在店里，且一审中席国玲对陈玉良与张怀军间的交易完全不知情，系陈玉良提出由张怀军收款5万元后，席国玲才知道。二、案涉货款已经结清。陈玉良自2018年5月起在绍兴市上虞区汤浦镇童装园区开网店，该园区实体店是其批发童装的唯一供货渠道，而张怀军的店就在该园区内。陈玉良于2018年5月26日起与张怀军进行童装批发交易，月结月清，有时留下几千元尾款下月结清，不存在所谓的从一开始就欠账，付款既有现金又有转账，2018年9月27日由陈小丰代付给张怀军的5万元系双方间交易的最后一笔尾款，双方间货款已经结清。一审中席国玲提交的产品发货清单是陈玉良与张怀军结算完毕、作废的清单。陈玉良一审中提出九张产品发货单上的签字并非陈玉良本人所签，席国玲称是陈玉良妻子所签，但实际上陈玉良妻子在老家养儿育女并未参与经营。本案中，席国娟与席国玲存在某种关系，席国娟、张怀军假借席国玲之手，由席国玲借用张怀军处已经作废的单据并制作虚假发货单，利用席国玲在湖州织里的人脉关系甚至是法院的关系，企图共同获取不当得利。 席国玲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席国玲主体适格。陈玉良因开网店向席国玲购买童装，由席国娟、张怀军发货并收款，本案中席国玲持有陈玉良签字的产品发货单并在一审要求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了席国玲、张怀军的声明，席国玲主体资格完全没有问题。席国玲在湖州织里生产销售童装，而席国娟、张怀军二人仅是注册了网店，并没有实际开立，陈玉良在湖州织里大河社区和绍兴上虞均有网店，席国玲系根据其要求发货，如其上虞店需要货，席国玲就将货发到张怀军、席国娟所在的店里，陈玉良再去看款式、定数量，席国路是席国玲的弟弟，在上虞有童装加工厂，因发货需要清单，便直接采用了备注为席国路的农行卡及信用社账户的案涉产品发货清单。二、案涉货款并未结清。双方间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7月24日间发生的货款均已经结清，但7月25日至9月21日间的产品发货清单中，陈玉良仅对编号为0002327-0002332、0002334-0002335的单据中的部分签字有异议，其余的均予以认可，案涉双方间的交易属实。陈玉良认可双方间交易习惯是每月对账结算，实际上是每月的23-25日对账当月交易明细，原本8月25日对账，因席国玲考虑到双方当月交易仅13680元，而按照织里童装市场的规律，下半年的生意才刚开始，席国玲同意陈玉良拖欠13680元，而到2018年9月21日最后一笔交易发生后，席国玲就联系不上陈玉良，故至其老家催款，收到货款5万元，陈玉良称案涉货款均已结清但并未提交其他付款凭证，无法证明案涉货款结清的事实。 席国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玉良立即支付货款156107元；2、诉讼费由陈玉良承担。后庭审中席国玲变更第一项诉请为依法判令陈玉良立即支付货款10610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间存在童装买卖业务往来，由陈玉良向席国玲购买童装。2018年5月30日至7月22日期间双方交易的货款已结清，2018年7月25日至9月21日双方交易的货款，陈玉良已支付货款50000元，尚欠席国玲99574未付，席国玲催讨未着，以致纠纷成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席国玲主体是否适格，席国玲持有陈玉良签收的单据，庭后张怀军、席国娟又均声明系席国玲的员工，故席国玲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欠款金额如何确定。陈玉良主张0002327-0002332、0002334-0002335清单上不是其签名但未申请笔迹鉴定，而席国玲认可上述单据中签名正式点的系陈玉良妻子签了陈玉良的名字，且最底部仍由陈玉良签名认同，陈玉良认为其妻子未参与经营，该院按席国玲的解释方式进行核对，0002327单据有65元、0002328有1606元、0002330有2010元、0002332有1187元、0002334有185元、0002335有1480元，共6533元未经陈玉良最底端的签名确认，故本案欠款金额应为106107-6533=99574元。综上，陈玉良未及时向席国玲支付货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民事责任，席国玲要求陈玉良支付该院核定的欠款，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玉良应支付席国玲货款99574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席国玲其余诉讼请求。如陈玉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422元，减半收取1211元，由席国玲负担25元，陈玉良负担1186元。 二审中，陈玉良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账单6页及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6页，用于证明陈玉良系与张怀军、席国娟发生交易；2、张怀军、席国娟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二人均有店面，不是席国玲的员工；3、陈玉良的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陈玉良的经营地址与席国玲织里的经营地点相距甚远，不可能发生交易。 对陈玉良提交的证据，席国玲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怀军、席国娟确有代席国玲收款的行为，但不能证明案涉交易的对象是陈玉良与张怀军、席国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席国玲生产销售童装，其与席国娟是姐妹，席国娟、张怀军后来看生意比较好，就注册了两个，但具体注册时间无法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距离远近和交易是否发生没有必然联系，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对陈玉良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分析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收取款项的主体并不一定就是合同交易的对象，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载明陈玉良于2018年8月16日、2018年8月5日通过二维码付款分别以零钱和转账支出24元、13700元给交易对方“宝贝一族老板娘”，但该份由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表格底部“说明”部分载明“对于红包、转账、二维码收付款交易，交易对方显示为本文件生成当时该用户对交易对方的微信备注或者交易对方的昵称，仅供参考”，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当事人有无店面与是否被雇佣、距离远近与交易发生与否均没有必然联系，无法达到证明目的。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是：1、陈玉良与席国玲间是否存在案涉童装买卖关系；2、案涉货款是否已经结清。对此，本院认证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案涉产品发货清单由席国玲持有，陈玉良对其上除一审有异议的正式签字外的其他连笔签字均予以认可。其次，关于双方的交易情况，一审庭审中席国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称“其是在织里开网店，陈玉良在织里大河做童装……”，陈玉良委托诉讼代理人称“我们确实在这里开了网店，买货是在浙江绍兴的上虞区汤浦镇”，与二审上诉状中称“陈玉良在浙江绍兴市上虞区开网店，席国玲在织里，双方天各一方互不相识”前后矛盾。再次，陈玉良称系到张怀军、席国娟所在的绍兴上虞童装城的店里购货，二人自称是老板，陈玉良予以认可并向二人支付钱款，但案涉产品发货清单下方载明的银行账户信息均是案外人席国路，可见市场经济运行中交易相对人的判断并非仅仅通过外观表象，需要综合多种因素判断，货物由谁经办出卖、款项由谁收取与交易相对人认定没有必然联系。本案中，席国玲持有发生交易的产品销货清单原件并对张怀军于2018年9月27收到的由陈小丰代陈玉良支付的5万元予以认可，席国玲的诉讼主体地位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陈玉良抗辩案涉货款均已结清，称除由陈小丰代为支付的5万元尾款为转账外，其他均是现金交易，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审庭审中称案涉的交易“每个月基本都付清的，一个月一次”，在上诉状中也称“每月结清本月的交易，有时留下几千元尾款下月结清”，但在二审法庭调查中称“拿货2-3天就付一下货款，接着付清，有时候也留下一点尾数”，前后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陈玉良抗辩案涉货款均已结清，但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该项请求，依据不足。 综上，陈玉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9元，由上诉人陈玉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甜甜 书记员盛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