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爱敏，女，汉族，1964年4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凯，男，汉族，1964年10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龙口市，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友谊路47号。法定代表人：孙喜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平，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远妞妞，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爱敏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爱敏上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含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2.判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承担故意销毁医院内监控证据的法律责任；3.判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承担故意销毁、伪造曹爱敏的住院病历的法律责任；4.判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承担因提供鉴定材料不足而导致鉴定未果的责任；5.判令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9日，曹爱敏配偶张恒凯前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就诊，随后接受手术治疗。2017年2月5日因张恒凯手术失败，再次入院需手术治疗。因治疗费用承担问题，曹爱敏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产生争执，导致曹爱敏情绪激动。2017年2月5日上午11时21分，曹爱敏在病房突发意识不清，经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入院治疗，入院时间为2017年2月5日12时46分（住院病房），因病情严重需马上手术。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通知先交伍万元手术费，曹爱敏的手术费无法马上交付，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以存在医疗纠纷为由，拒绝给曹爱敏提供手术治疗，导致曹爱敏病情加重。曹爱敏家属2017年2月5日22时11分交费伍万元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于2017年2月6日00:50-2月6日04:55给予曹爱敏手术治疗，曹爱敏因临时欠费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停医停药，曹爱敏为高危重病人出现病情时不管不问。曹爱敏要求查阅病历遭无理拒绝；曹爱敏被迫报警110提出观看并保存监控录像，110出警后回复不同意观看，同意保存提供法律部门。焦点问题一：病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在医疗纠纷产生后拒绝查阅病历，共同保存和启封目的是为了造假。一审期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未能举证说明病历的真实情况，在提供的病历中存在伪造签字，销毁病历44天，停药2天时伪造给药病历内容;存在用药伪造的病历，故意销毁曹爱敏的书写病历，伪造曹爱敏在住院过程中根本不存在的部分治疗内容。焦点问题二：手术的时间。曹爱敏病情危急需立即手术治疗，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不应因医疗纠纷存在乘人之危的行为，要挟他人先交医疗费而延误治疗时间，导致曹爱敏病情加重，脑出血量进一步加大。焦点问题三：住院治疗期间。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停医停药、少用药对曹爱敏的治疗康复产生严重的影响，对曹爱敏出现病情时不管不问给曹爱敏的身体和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焦点问题四：医院的监控是医疗纠纷重要法律证据，可以对解决争议起到判定事实的作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理应完整保存而不是故意销毁，曹爱敏为了保全证据故报警110是为了保障自身的合法权益不受到侵犯，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销毁监控的目的是为了伪造病历和治疗过程中不存在治疗项目及用药。焦点问题五：鉴定问题。曹爱敏在手术治疗的时间上和药物治疗及医疗机构，在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法律和法规规章制度的问题。在鉴定中因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提供的鉴定材料存在伪造病历和不完整情况下导致鉴定失败，理应承担法律责任。证据：证人证词、电话录音、病历伪造签字、伪造病历上的销毁部分病历等证据。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答辩称：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认为在曹爱敏发生脑出血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已经尽到了的合理抢救、诊疗、治疗义务，曹爱敏目前遗留的肢体活动障碍，是其自身疾病脑出血的转归所致，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无事实及法律因果关系，曹爱敏无论是在一审还是二审期间均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不应承担曹爱敏所主张的医疗过错侵权赔偿责任。二、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在一审举证时已经向法庭提交了曹爱敏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处诊疗的完整病历资料，病历资料真实客观的记载了曹爱敏在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处的诊疗手术等经过，曹爱敏主张病历不真实，但未提交相关的证据材料来证明其主张，因此，曹爱敏的主张纯属主观臆断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予以维持，驳回曹爱敏的上诉请求。曹爱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的医疗行为构成侵权，并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5日，原告在陪同其丈夫在张恒凯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突发意识障碍。当日，原告在被告处住院治疗，入院科别神经外科，经过CT检测，诊断：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高血压病三级（很高危）。被告于2月6日为原告实施脑内血肿清除+硬脑膜修补术。2017年4月21日原告出院，经治疗复查CT提示，原告的原脑出血部分血肿已大部吸收。出院后，原告遗留右侧肢体活动障碍。2017年5月11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2017年6月12日，原告申请进行司法鉴定，被告于2017年8月4日提供了就诊病历作为鉴定检材。因对被告提交的鉴定检材有异议，原审法院先后于2017年8月4日、2017年11月15日组织双方制作鉴定笔录，对鉴定有关事项予以明确，最终原告确认鉴定事项为：被告提交病例材料的真伪、被告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过错程度、原告的伤残程度以及后续治疗费等事项。双方对移送鉴定的检材进行了确认，但原告对鉴定检材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原告提议，被告同意，原审法院委托了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委托事项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20日复函原审法院称：本中心不对病历资料真伪、涂改等情况进行鉴定，将本案予以退案退材料处理；原审法院又根据原告方申请，指定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5月7日函复本院称不能受理相关鉴定申请；2018年8月1日，原告再次提议由南方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其申请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被告予以同意。南方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因积压的医疗损害鉴定委托事项数量较多，决定自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继续暂停受理全国各级法院医疗损害鉴定的委托。原审法院发函与南方医科大学进行沟通，南方医科大学函复原审法院称：无法完成鉴定材料真伪的鉴定；2018年11月29日，原审法院传唤原、被告到庭进行询问，告知了原告有关举证不能可能导致的后果。2019年1月3日，原告再次将鉴定事项最终调整为：鉴定病例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内容。原告提议由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制作了鉴定笔录。2019年2月14日，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函复本院称：无法完成鉴定病例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内容。又查，原告以其在被告处陪护其丈夫张恒凯治病期间，因与被告工作人员发生争执导致病发，被告有过错为由，另案起诉被告至原审法院，案号（2017)粵0303民初9123号。该案一审已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该过错与原告遗留的右侧肢体活动障碍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经查，原告入院被告神经外科时已产生意识障碍，经过CT检测，诊断：左侧基底节区脑出血，高血压病三级（很高危）。经被告治疗后，原脑出血部分血肿已大部吸收，脱离生命危险并出院。被告医疗行为使被告病情好转，取得积极效果。关于被告医疗行为是否有过错以及与原告遗留的右侧肢体活动障碍之间的关系，被告答辩称，原告目前遗留的右侧肢体活动障碍的后果是由其自身原发疾病高血压左侧基底脑出血的疾病转归所致，与被告的诊疗行为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就双方争议，原审法院根据原告方申请以及确定的鉴定内容，多次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定，但鉴定机构均回复不能完成委托事项。综合现有证据，并不能认定被告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该医疗行为与原告遗留的右侧肢体活动障碍之间的因果关系，原告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爱敏全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曹爱敏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原审法院已先后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南方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曹爱敏的委托事项进行鉴定，各鉴定机构均表示不能受理或无法完成相关鉴定。目前并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亦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行为与曹爱敏遗留的右侧肢体活动障碍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曹爱敏关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销毁、伪造病历及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存在过错等主张仅为曹爱敏自己的分析，并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曹爱敏关于深圳市罗湖区人民医院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曹爱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曹爱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媛审判员 刘向军审判员 叶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赖启彤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