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鄂2827行赔初1号原告张万龙，男，生于1969年12月30日，汉族，湖北省利川市人，住利川市，农民。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住所地：湖北省利川市西城路148号。法定代表人向华杰，局长。出庭负责人向华杰，局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兵，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凌映，重庆渝万（利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万龙因与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利川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后报请指定管辖，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鄂28行辖8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来凤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鄂282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原告张万龙、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9）鄂2827行赔终2号行政裁定书，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及赔偿标准错误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8）鄂2827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万龙，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局长向华杰及委托代理人李兵、凌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万龙诉称，原告于1994年11月9日在远离城市规划区的利川市西城办事处榨木村十组（现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榨木社区十组）合法取得宗地编号为0018715《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面积为12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当时房屋虽然不在规划区内，仍然经过当时的规划部门下属的利川市环境保护办公室审批，并于当年冬天开工建设，于1998年之前主体完工。2011年原告对房屋主体实施装修时，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现场阻止，阻止期限到2015年12月11日对该房屋实施非法暴力强拆为止。2015年11月16日被告对原告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榨木村十组酒店房屋作出利城限拆字[056]《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原告对该决定书不服，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在法院还未开庭审理、判决书还未下达、涉案房屋还不能确认是否真的属于违法建筑、恩施州城乡规划管理局也向被告送达《暂停强拆通知书》等情况下，被告违反程序将该房屋非法暴力强行爆破拆除，严重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用益物权等合法权益。利川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4日作出（2015）鄂利川行初字第00076号判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鄂28行终171号判决，依法判决确认被告强拆原告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榨木村十组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依据以上胜诉的终审行政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3日依法向赔偿义务机关即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8年2月13日对原告回复“不予赔偿”（见利城管赔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完全是藐视法律，没有担当，继续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行政处罚法》、《侵权责任法》、《国家赔偿法》、《物权法》等相关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被告理应对原告合法房地产的故意损害毁灭所造成的后果依法作出经济赔偿。被告是因其违法行为对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害，而非合法行为造成的财产损害，因此本案只适合赔偿，不适合补偿。本案虽然并不是拆迁而产生的违法暴力强拆，但是系无任何正当理由而实施的重大的损害财物的违法行为，其违法情节和性质比征地拆迁过程中实施的暴力强拆更加严重、更加恶劣。征地拆迁中就有相关法律法规、国务院政策、湖北省政策还有利川市政策奖励福利等事项，被告的违法行为导致原告的重大财物损失，如果其赔偿金额低于征地拆迁中所能够得到的补偿金额，那么这种行为就是大力提倡职能部门违法行政，所以，原告在此行政赔偿案件中主张了在征地拆迁中应当得到的奖励、福利等事项。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以下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人民日报》、《求是》、《半月谈》、《法制日报》、《检察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新京报》、《湖北日报》、《楚天都市报》、《南方周末》、《三峡都市报》、《恩施晚报》、腾讯新闻、新浪新闻、澎湃新闻、搜狐新闻、凤凰新闻、上游新闻、今日头条、恩施新闻网、恩施在线、利川新闻网、利川在线等以上报刊及新闻媒体发表公开道歉声明，对原告的合法房屋进行非法暴力强拆一事赔礼道歉，消除原告不良影响；二、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按照评估报告2922.4743万元加上预期经济收益损失929.7685万元赔偿违法暴力强拆原告合法房屋（酒店11层）经济损失；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自2011年违法阻止原告正当装修房屋（经营酒店）所造成的“停产、停业等直接经营损失”1400万元；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向第三方支付酒店装修总承包施工队违约金合计200万元；五、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拆房屋室内因为被政府控制自由导致无法转移的被非法爆破而毁灭的装修材料及设施费用56.33万元；六、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非法暴力强拆导致原告及其家属忧伤抑郁、伤心欲绝所受心灵与精神伤害费用，以及原告85岁老父亲与80岁老母亲急火攻心卧床不起、长期住医院所造成心灵创伤等精神伤害赔偿金合计20万元；七、请求法院判令因为政府违法强拆导致原告自此损害赔偿官司之前的各级诉讼所花律师代理费用199万元整，以及本次赔偿官司诉讼代理费116万元，合计315万元；八、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因为原告诉讼所花费的差旅费、资料费等60万元；九、请求法院判令政府强拆房屋时暴力殴打原告同胞大哥张万清导致其住院数月所造成的身体伤害后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特别是震惊性赔偿金）10万元；十、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因非法暴力强拆房屋造成的原告搬迁、临时安置的补偿80万元；十一、请求法院按照《2017年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一）项判令被告在对原告非法暴力强拆的房屋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基础上加上2倍，对原告予以依法补偿；十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因非法暴力强拆对原告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基础上乘以三倍，作为惩罚性赔偿；十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对原告作出社会保障补偿60万元；十四、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相关的一切司法鉴定费、评估费。重审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人民日报》、《求是》、《半月谈》、《法制日报》、《检察日报》、《光明日报》、《文汇报》、《新京报》、《湖北日报》、《楚天都市报》、《南方周末》、《三峡都市报》、《恩施晚报》、腾讯新闻、新浪新闻、澎湃新闻、搜狐新闻、凤凰新闻、上游新闻、今日头条、恩施新闻网、恩施在线、利川新闻网、利川在线等以上报刊及新闻媒体发表公开道歉声明，对原告的合法房屋进行非法暴力强拆一事赔礼道歉，消除原告不良影响；二、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依法将非法暴力强拆的原告合法酒店房屋共计11楼在都亭街道办事处榨木村十组原址恢复11楼，并赔偿其他经济损失。如被告拒绝原址恢复11楼，则按照原告提交的房屋评估报告依法赔偿，房地产市场价值金额合计29224743元；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预期收益损失9297685元（从非法阻止原告装修之日至原告起诉索赔之日的逾期收益）；四、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依据利政规[2018]3号文件选择货币补偿方式奖励项目金额5844948.6元（房屋市场价值29224743元乘以20%）；五、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签约奖励11689897.2元（29224743元乘以40%，所得金额11689897.2元作为签约奖励，依据利政规[2018]3号文件《关于调整利川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和征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部分内容的通知》计算）；六、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室内未来得及使用和转移的装修装饰材料、设施、家具等损失563300元（依据《行政诉讼法》及司法解释[2018]1号第47条，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依法应当由被告承担不利后果）；七、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过渡费30000元/年，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八、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过渡费奖励补偿六个月30000元（5元×6个月×1285.11平方米=38553.3元，由于利川市政府文件奖励过渡费不超过30000元，故原告按照30000元主张）；九、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从2015年12月11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为止安置费（参照利政规[2018]3号文件计算）；十、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搬迁费38553.3元（30元/平方米×1285.11平方米）；十一、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被毁灭房地产市场价值评估费用60000元；十二、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00000元；十三、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惩罚性赔偿金87674229元（29224743元×3倍，因被告主观上故意违法情节十分严重，适合惩罚性赔偿）；十四、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障性费用800000元（国务院2018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条例）。原告张万龙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申请法庭开庭录音录像的申请书1份。证明目的：原告要求法庭开庭录音录像，便于以后调查取证。第二组证据：（2015）鄂利川行初字第00076号行政判决书及（2017）鄂28行终17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被告行政行为违法，被告的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有因果关系，以及受损害的主体（酒店房地产）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三组证据：利城管赔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被告不依法对原告作出赔偿，被告提出原告的房地产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但并没有否定其拆迁的违法行为。第四组证据鄂某平评咨字[2018]第005号《张万龙申报的利川市南环大道房地产评估咨询项目估值咨询报告》复印件1份、《资产评估业务约定合同书》复印件1份、评估费发票复印件2份（共计6万元）。证明目的：资产评估报告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公正性，确定了被告对原告房地产损害的实际价值，应作为被告对原告房地产赔偿的法律依据，原告支付了鉴定费6万元。第五组证据：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榨木村十组腾龙金港B区商铺销售价格表、珑澄汇商品房备案价格公示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1、利川市同类型商品房向社会公示的市场价格，同时证明原告的房地产价格是合理、科学、公平公正的，没有丝毫偏高；2、珑澄汇商品房备案价格得到发改局盖章认可；3、佐证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的房地产评估价格真实、公正。第六组证据：宾馆三--七层平面图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原告被损害的酒店房产事实上是设计、经营的酒店，即使不是设计的酒店，根据最新《2015年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最高最佳利用原则可按照最高最佳收益用途评估，佐证湖北衡平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房地产评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结果科学公正。第七组证据：利城停通字[2011]第911号《停工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被告2011年强行违法阻止原告酒店房屋装修，导致原告酒店停止经营，该事实客观存在，被告对原告酒店经营造成的损失时间期限为2011年-2018年。第八组证据：恩施州城乡规划管理局2015年12月7日《关于张万龙同志〈停止执行申请书〉的回复意见》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被告的违法行为客观存在，还有恶意加害的情形，适合惩罚性赔偿。第九组证据：利川市“三违”整治领导小组办公室2011年6月30日出具的证明复印件3份。证明目的：1、原告的房产属于合法房产，被告损害原告的房产，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被告违法的主观故意，属于严重违法行为，因为利川市“三违”整治领导小组是由被告与土管局、规划局、市政府等部门组成。第十组证据：光盘1张。证明目的：原告房屋被强拆时的状况。第十一组证据：被拆除房屋现场照片复印件3张。证明目的：1、原告宅基地已经被政府绿化，实际上客观上原告的宅基地被被告占有使用；2、涉案宅基地旁边开的酒店证照齐全都属于集体宅基地房屋；3、农村集体宅基地房屋开设酒店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4、农村集体宅基地房屋同样具备酒店的市场价值。第十二组证据冉某柏李某寿询问笔录张某雄证明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冉某柏李某寿询问笔录由被告提交，已经在另案（2015）鄂利川行初第00076号行政判决和（2017）鄂28行终171号行政判决中被法院依法采信，被告和法院都已经确认原告的房屋修建于1994年，原告房屋的宅基地来源合法。第十三组证据：利川民宿发展项目招商公告复印件（来源于利川市人民政府网站）。证明目的：利川市政府政策规定农村集体宅基地房屋可以开酒店、民宿，原告的房屋开酒店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且集体宅基地房屋同样具备酒店的市场价值。第十四组证据：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复印件1份[（2015年）高法行初字第68号]、指导案例91号复印件一份：沙明保等诉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政府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赔偿案（最高人法院审委会讨论通过2017年11月15日发布）、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复印件：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行申8578号行政裁定书及（2018）最高法行再163号行政赔偿判决书、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水某云违法强拆行政赔偿案。证明目的：1、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实体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旧法，程序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新法。据此，对于《城乡规划法》施行之前，《城市规划法》施行期间建成的房屋，实体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城市规划法》、程序问题的处理应当适用《城乡规划法》；2、因行政机关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对房屋内物品损失举证、行政机关亦因未依法进行财产登记、公正等措施无法对房屋内物品损失举证的，人民法院对原告未超出市场价值的符合生活常理的房屋内物品的赔偿请求，应当予以支持；3、政府或职能部门强拆必须承担行政赔偿的法律责任，而不得以补偿程序规避赔偿责任；4、赔偿必须能充分保障受害人本应依《条例》享有应该得到的补偿权益；5、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包括各种福利、奖励、安置费、过渡费等，这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补偿的基本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第十五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行申5424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最高法认为无证房屋不能直接和违法建筑划等号，原告的房地产手续齐全，被告应该赔偿。第十六组证据：周玉琳授权委托书、周元龙、张万翠授权委托书、咸丰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6民初1169号民事判决书、来凤县人民法院（2016）鄂2827民初77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冯永来与原告之间积怨极深，二人之间有特定的利害关系，属于依法应当回避的证明人。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辩称，一、原告主张的涉案土地房屋权益不属于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不应赔偿。原告在未取得用地和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建设属于违法建设行为，不属于合法权益的保护范围，要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二、本案标的不是行政征收补偿法律关系，不涉及征收事实。被告作为规划执法部门，也不是政府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的法律主体，原告关于征收补偿和安置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按房屋土地价值向原告赔偿、补偿、安置等，实质上将被告视为征收主体，而本案并无征收涉案房屋之事实，被告也并非政府征收部门，对原告并不承担任何征收补偿安置责任；三、涉案土地仍在原告名下，涉案房屋仅为在建工程，原告按土地房屋已建成且按酒店使用主张相关损失，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房屋系集体所有宅基地上建筑物，仅完成主体框架，属于在建工程，在价值上完全与国有建设用地上经验收可销售交付使用的商品房不能相比，且该在建工程是系没有取得规划许可情况下实施的，期间被告已多次告知其违法行为，并要求停工、拆除，原告仍继续其违法建筑行为，相应建设成果不应受法律保护；四、涉案土地为宅基地，限于建设住宅，原告按酒店或商业门面标准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与事实不符。原告擅自作酒店建设并一直未取得规划许可，违反土地用途和规划规范，相关违法利益不应受法律保护。且涉案房屋在拆除时尚处在建工程阶段，按商业门面主张赔偿，与事实不符，无法律依据；五、涉案房屋因未取得规划许可，故无法确认合规的建筑面积，原告诉请依据不足。1、宅基地用地没有取得有效的规划许可。根据拆除涉案建筑物《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编号：NO0018715），涉案土地为宅基地，土地面积为120平方米，性质为集体用地，许可证1994年11月9日颁布，有效期为一年。根据利川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书面确认，原告涉案宅基地在利川城区规划范围内，至今未被征收，《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已于1995年11月8日到期失效，房屋和土地均未办理用地规划和工程规划许可以及土地使用权证。2、涉案建筑物没有规划和报建手续，原告自认其涉案建筑物“占地面积约80平方米，10楼，建筑面积800平方米，工程造价32万左右。”根据原告已签字确认的测绘结果和自认结果，就被拆除的建筑物而言，建筑面积约800平方米，工程造价约32万左右。根据《土地管理法》第4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严格执行有关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法律和政策的通知》（国办发[2007]71号）第1条以及《城乡规划法》第40条、第64条、第68条等规定，涉案建筑物构成违法建筑，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合法权益，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六、其他赔偿请求均无法律依据。原告在收到停工通知、违法通知、拆除通知、催告书等多次法律文书后，应采取而未采取合理措施避免投入增加或取回可取回财产，因此原告应自担其未采取合理措施所造成的损失。关于原告其他部分损失如经济损失、预期收益金额、被毁灭酒店房地产评估净值赔偿、酒店房地产商业门店市场价赔偿、未使用的装修装饰材料、过渡费、搬迁费、精神损失费、房地产评估费、惩罚性赔偿金、保障性费用及若干安置费等诉请，更是于法无据。原告名下除利川西城榨木村十组的房屋外，另于1996年取得一栋位于利川市都亭城郊村一组天平街35号的房屋，房屋总层数为三层。同时，其子张望在2013年6月购置利川市“合力东方城”第2号楼第15层10号房层一套，面积86.71平方米。上述房屋完全满足原告住房需求，不存在需要安置过渡的情形。同时，涉案宅基地自1994年取得，而于2011年才开工修建房屋，即便是到2015年被拆除时，也仍然是框架状态，不能居住；七、因为原告认可本案不是因拆迁产生的纠纷，本案不涉及征收原告土地和房屋的行为，涉案的土地以及被拆除的框架建筑物并未被政府征收。原告反复提及作为其法律支撑的规范性文件利政规[2018]3号文件已经失效，生效时间是2018年3月，失效时间2019年6月，这份规范性文件不能作为赔偿标准以及原告所有主张的法律依据。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张万龙的个人用地申请书及《个人建设用地许可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张万龙所有的建房许可仅仅是宅基地建房许可，且有明显期限（1994年11月9日-1995年11月9日），只要与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不相符的建设行为均为违法行为。涉案土地属于建房利川城区规划范围内的土地，必须服从利川城市规划管理。第二组证据：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分别于2011年9月16日、2012年3月27日对张万龙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张万龙自认房屋修建时间是2011年6月30日，房屋用途是自家人居住使用，自己对房屋已有工程的造价估价为32万元左右。原告在2011年9月16日笔录中承认房屋已建到一层楼一底。在2012年3月27日笔录里表述“我原来准备修十一层楼，执法人员不允许我修，我就不修了”，同时将“你们单位给我下发停工通知书我是拒绝签字”删除并按指印。被告在2011年开始多次向原告下发停工通知。第三组证据：（2015）鄂利川行初字第00076号行政判决书及（2017）鄂28行终171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生效判决从未确认原告修建房屋的合法性，判决书依据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违法而确认强制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同时，这两份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明效力，可以确认张万龙修建房屋的时间和土地用途。第四组证据：2011年9月16日现场勘测图复印件1份、2011年9月16日城管规划执法案件现场照片登记卡复印件2份、2012年3月27日城管规划执法案件现场照片登记卡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1、原告主张涉案房屋为1994年开工建设，1998年主体完工，与客观事实不符，是虚假陈述；2、2011年之后，原告在没有取得建设许可的情况下仍有修建行为，相应行为为违法行为；3、涉案房屋的层高以及经营性用途与原告所有的土地性质、土地用途均不相符，进一步证实原告的修建行为为违法行为。第五组证据：（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101号行政判决书、（2016）皖行赔终7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目的：两案均因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但行政相对人主张的权益不是合法权益，法院未予支持。第六组证据：光盘2张。证明目的：原告房屋被强拆时的状况。第七组证据：利川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张万龙建房位置是否在城市规划区进行认定的复函》及附件利川市郊区规划图、利川市城区总体规划图、利川市志、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证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组织机构沿革（原利川市西城区街道办，后合并到办管辖）复印件。证明目的：涉案土地在利川城区规划范围内，应当服从利川市城区规划管理。第八组证据：利川市“三违”整治领导办公室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目的：1、三违办2011年6月30日的证明仅针对当时的房屋土地情况，不包括后续的建设施工行为；2、后续在宅基地上建设房屋应当依法办理建设和规划手续，否则构成违法建筑。第九组证据：利川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情况说明复印件。证明目的：1、原告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在1995年11月8日有效期届满后没有续期，也从未办理任何用地规划和工程规划许可；2、涉案土地仍为原告名下宅基地，并没有列入政府征收计划。第十组证据：2019年5月14日，张万龙邻居冯永来询问笔录，2011年6月8日航拍照片说明及附件照片，2019年5月13日现场照片登记卡说明及附件照片、工作人员白某、郑兴禄工资记录、社保记录，2019年5月13日关于现场勘测图的说明及附件照片，2015年11月5日工作人员粟治、陈某作为测丈人制作的《现场勘测图》（已经张万龙签字）复印件。证明目的：涉案房屋系2011年7月开始动工建设，2011年9月16日只修建到一楼一底，在2012年3月对原告第二次询问时涉案房屋修建到十楼。第十一组证据：2019年5月14日利川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关于查询张万龙及谭绍梅住房等情况的复函、利川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张万龙名下房产记录、2019年5月15日南湖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张万龙之子张望与湖北合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3年签署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证明目的：1、原告于1999年获得利川市天平街35号住房一套（有房产证），建筑面积247平方米，房地两证齐全，同时2013年其子张望购得合力东方城房屋一套；2、原告主张的安置、搬迁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十二组证据：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鄂行终236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对于被拆除房屋的价值评估应当以规划条件和用途为准，对被拆除房屋属于宅基地，而按商业价值进行评估的，法院不应予以认定。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十组证据，被告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份判决书只是指出被告在做相关强拆决定时没有告知原告救济途经，存在程序上瑕疵，但并不能证明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判决书中一部分事实能够证实原告的建设行为违法。对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作出的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被告有异议，认为评估报告是原告委托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1、报告评估的土地仍在原告名下，不存在征用也不需要评估，报告评估的房屋仅为框架结构，属于在建工程不能使用，不能参照已建好投入使用的房屋进行价值评估；2、评估的房屋没有办理规划许可，属于违法建筑，不能在市场上流通转让，不具有市场价值；3、这份报告建立在国有商用建筑用地，而原告的涉案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报告的假设条件不成立，报告按商业门面评估价值与事实不符。对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被告认为该样本是由原告自己选取，不具有专业性，且均是商业门面，与原告的农村集体土地的土地用途、性质不一致，二者没有可比性，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被告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份证据显示修建的是宾馆、酒店，与1994年用地许可和原告本人的自述不一致，原告申请宅基地修建农村住房，且原告房屋被拆时仅为框架结构，并不是宾馆或酒店。对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行使自己的职权，原告在宅基地上修建酒店就应当停工。对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被告认为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该份回复意见并未确认被告存在违法行为或恶意加害的情形。对原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被告认为这三份证明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要件，单位出具证明的除需要加盖公章以外，还需要经手人的签字，原告提交的几份证明均无经手人的签字，不能作为证据采信。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证据并不是对涉案房地产合法性的确认，证明所指合法房地产仅指2011年6月30日的资产状态，并不包括以后的建设行为和建设成果，不能证明此后修建的十一层框架结构为合法建筑，被告也不是证明的出具单位之一。对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被告对证据形式有异议，认为上面没有显示照片的拍摄时间，而且照片与现在的状况不符。照片只能显示被拍摄物体的现状，不具有类比性，被告并没有占有、使用原告土地，土地仍归原告所有，农村集体宅基地在房屋用途和流转上均无法与酒店的价值相提并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被告认为，对冉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1、这份笔录没有显示房屋的开工时间，被告认可涉案土地为原告名下宅基地；2、笔录中的被问询人特别指出地上房屋主体部分是在2011年4-5月才开始修建；3、相关情况仅是被询问人的记忆，还需要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李某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于张某的证明，被告认为，1、该证据不具有证据形式，没有附证明人的身份资料，无法判断证明人是否具有作证能力；2、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应当有证人出庭作证，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人未出庭作证。因此该份证据无效，不能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对原告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被告对公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1、公告发布于2018年12月21日，跟本案原告和涉案房屋无关；2、公告所述的项目概况一栏，主要是针对乡镇区域，没有包含涉案房屋所在区域；3、该公告不属于法律、法规、政策等可以普遍适用的规范性文件，不能违背城乡规划法、土地管理法等上位法律、法规的规定；4、进行民宿经营需要经过行政审批，相关的招商政策与本案涉案房屋建设没有任何可比性及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第十四组证据，被告认为，如果涉及裁判规则，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第十五组证据，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其证明目的是对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裁判断章取义的误解，原告是对个案的扩大解释和刻意歪曲，对本案不具有借鉴性。对原告提交的第十六组证据，被告认为冯永来询问笔录与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冯永来与原告民事纠纷不影响其客观公正的陈述案件事实。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本案行政赔偿案件无关，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没有出示有两个执法人员具有执法资格的证明，且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的房产已经被法院依法判决确认为合法建筑，被告强拆不仅仅是程序违法，而且没有法律依据。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的强拆行为已经被依法确认违法，强拆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原告的房产应为合法房产，评估公司按照相关法律条文规定进行的评估，被告没有相反的证据证明评估违法。对被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原告认为是无效证据，法官办案应该参考法律规定，而不是其他省市法官的判决书。对被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原告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原告认为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原告的房屋不影响规划，不受规划法约束，被告强拆房屋没有依据，而且涉案房屋1994年的时候不在规划区的范围内。对被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是非法伪证，因2011年三违办的证明上面写明“房屋不属于三违建筑”，而在证明之前已经存在房屋。对被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的行政违法强拆行为已经通过生效判决文书予以确认，被告对其行政行为合法性抗辩属于无理狡辩；《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颁发时间是1994年，有效期是1年，它的法律意义是开工时间是1994年从许可之日起在1年内开工，如果在1年内没有开工，就要重新申请，重新颁发，对房屋竣工验收时间，法律上没有明确的时间限制。对被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冯永来以及利川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原告具有特别的利害关系，证人与原告有极深的仇怨，根据法律规定，其证言没有证明力，达不到证明目的；关于楼层十一楼合法建筑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关于楼层的询问笔录不真实。对被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安置费、搬迁费、过渡费不以原告在其他地方拥有合法产权房屋的而约束，这是法律给予的权利。对被告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这份判决书是拆迁过程中的纠纷，与本案的案由、案情不符，拆迁过程中对被拆迁人的补偿与本案中行政赔偿不同；这份判决书不是法律、法规政策规定，也不是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性案例，不具有参考性。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二、三、五、七、八、九组证据均盖有相应公章，原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被告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案情按照证据规则综合判断。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系申请法庭开庭录音录像的申请书，不属于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因评估报告的假设条件与实际不相符，且被告提出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没有显示拍摄时间，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十二组证据，被告对冉某、李某询问笔录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考虑。被告对张某证明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明形式不合法，且证人未到庭作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十三组证据，本院认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十四、十五组证据，属于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或案例，本院仅作参考。原告提交的第十六组证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二、三、六组证据，原告对申请书、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判决书及光盘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询问笔录原告本人已签字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案情按照证据规则综合判断。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其中现场勘测图、2011年9月16日现场照片登记卡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3月27日现场照片登记卡能够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五、十二组证据，属于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仅作参考。对被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修建涉案房屋一至三层得到相关部门审批，当时是否在规划区的范围内不影响其合法权益。对被告提交的第八、九组证据，本院认为，这两组证据能够反映当时涉案房屋情况及办理相关审批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十组证据，本院认为，冯永来未到庭作证，对冯永来的询问笔录，本院不予采信。2011年9月16日现场勘测图，没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对《关于现场勘测图的说明》不予采信。对于2015年11月15日现场勘测图有原告及测量人员签字，能够反映出当时涉案房屋面积，故对该组中其他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十一组证据，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对被告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具体分析。经审理查明，涉案房产位于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榨木村十组（即龙船大道与南环大道交汇处）。张万龙于1994年9月向有关部门提出建房用地申请，申请用地120平方米，计划建房三层，申请土地用途为修建住房。有关部门认为不影响城建规划，审核同意给张万龙划拨集体土地120平方米建房。张万龙交纳了规划管理费、土地补偿费、土地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于同年11月9日取得NO.0018715号《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在榨木村十组获批宅基地120平方米，准建房屋为三层。张万龙于1994年年底完成房屋基础工程，2012年3月前完成主体施工。期间，2011年9月16日及2012年3月27日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曾就涉案房屋的修建问题向张万龙进行了调查询问，张万龙称宅基地原审批面积为120平方米，后因政府修建龙船大道张万龙退还了宅基地48平方米。2011年9月16日，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向张万龙下达利城停通字[2011]第911号《停工通知书》，告知由于张万龙没有提供合法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手续，其建房行为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责令其自本通知之日起停止该工程的建设。2012年3月27日，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再次就涉案房屋向张万龙进行了调查询问，此时涉案房屋已建至第10层。张万龙在询问笔录中自述修建用费用32万元。根据2015年11月5日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的现场勘测图显示，张万龙涉案房屋第一层房屋建筑面积为89.04平方米（10.6×8.4），第二至十一层每层建筑面积为122平方米（12.2×10）。2015年11月，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以张万龙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为由立案调查，先后向张万龙作出利城限拆字（2015）056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利城限拆催字（2015）第020015号《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张万龙不服利城限拆字（2015）056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于2015年11月24日向利川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于2015年12月11日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时涉案房屋为11层框架，房屋内部有少许未使用的沙、砖、钢管等建筑材料。2017年9月4日，利川市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5）鄂利川行初字第00076号行政判决，以主要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为由，依法确认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鄂28行终17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份判决现已生效。张万龙于2017年12月13日向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申请国家赔偿，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于2018年2月13日作出利城管赔决字[2018]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认为张万龙在利川市都亭街道办事处榨木村十组建设的房屋系违法建筑，且张万龙无证据证明损失共计10069.995万元，决定对张万龙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张万龙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审理中，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虽对张万龙提交的鄂某评咨字[2018]第005号《张万龙申报的利川市南环大道房地产评估咨询项目估值咨询报告》有异议，但以涉案房产系违法建筑物不属于张万龙合法权益范围为由向本院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评估。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职权启动对涉案房产的评估，并按照相关程序随机选取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关于不予受理司法鉴定评估委托的函》向本院回复，以委托鉴定评估标的物已因特殊因素、其建筑物实体拆除、评估机构无法获取标的物的现场真实概况并取得评估详实信息等六项理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次司法鉴定。另查明，张万龙于1996年取得一栋位于利川市都亭城郊村一组天平街35号的三层房屋并自1998年起居住至今。涉案房屋在2015年被拆除时虽主体框架已建成，但不能居住，且张万龙也一直没有在此居住。经本院现场勘测，涉案房屋拆除后，原宅基地现处于闲置状态，仍登记在张万龙名下，其使用权仍属于张万龙。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据此，公民取得国家赔偿，应以其合法权益受到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行为的侵害为前提条件。本案中，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强制拆除张万龙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应依法对张万龙合法权益造成的侵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院按照相关程序随机选取的鉴定机构恩施州振业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向本院回复《关于不予受理司法鉴定评估委托的函》中明确载明以委托鉴定评估标的物已因特殊因素，其建筑物实体拆除，评估机构无法获取标的物的现场真实概况并取得评估详实信息等六项理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次司法鉴定。张万龙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房屋修建成本，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在对涉案房屋强折前也未进行证据保全，未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评估鉴定，因此，涉案房屋重置价格无法确定，因行政机关违法拆迁行为造成张万龙所受损失赔偿金的实际数额亦无法确定，且涉案宅基地目前处于闲置状态，能够恢复原状。故涉案房屋的赔偿方式以恢复原状更为妥当。涉案房屋第一层实际房屋建筑面积为89.04平方米，第二至十一层每层实际建筑面积为122平方米，均仅完成框架结构。因张万龙于1994年9月向有关部门提出建房用地申请的计划建房仅为三层，并于1994年11月9日取得《个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应在原址或同类型地段按原面积恢复张万龙的三层框架结构建筑，超出三层部分，因未取得相应手续，属于违法建筑，不属于张万龙的合法权益，不予赔偿。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内其他财产的赔偿问题。涉案房屋内尚未与建筑物混同的可取回财产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因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在强拆中未作证据保全工作，导致无法查实涉案房屋内剩余建筑材料的实际价值，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对张万龙合法的建筑材料进行了妥善处理，故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对张万龙合法的建筑材料未作妥善处理所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涉案被拆除房屋内其他财产的赔偿金额，因张万龙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部分损失为563300元，本院结合视频资料酌情判定该部分损失为50000元。关于张万龙其他诉讼请求的问题。因张万龙第一、十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第三、四、五、十、十三、十四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赔偿其预期收益损失、选择货币补偿奖励性补偿、签约奖励、搬迁费、惩罚性赔偿金、保障性费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第七、八、九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赔偿过渡费、过渡费奖励性补偿、安置费）无事实依据，第十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赔偿评估费）因该评估报告未被本院采纳，故本院对上述共十二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在原址或同类型地段按原面积恢复原告张万龙三层框架结构建筑；二、被告利川市城市管理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赔偿原告张万龙建筑材料损失50000元；三、驳回原告张万龙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曾俊铭审判员  梁东华审判员  冉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程璟书记员程璟（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