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603行初2号 原告叶荣光，男，1987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代理人粘绍波、陈洋，浙江纳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绍兴市解放大道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600MB1897585P。 法定代表人陈伟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史红茵，女，系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越城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严洪祥，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绍兴市越城区洋江西路286号。 法定代表人盛阅春，市长。 委托代理人胡国祥，男，系绍兴市司法局（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骆孝龙，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文仙，女，198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柯桥区。 第三人茹南，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绍兴市越城区。 原告叶荣光不服被告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和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房屋行政登记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8年7月2日诉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越城法院”）。因两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指定案件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经查，越城法院在受案后分别向两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因陈文仙、茹南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叶荣光的委托代理人粘绍波、陈洋，被告市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史红茵、严洪祥，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胡国祥、骆孝龙，第三人陈文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茹南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的审判须以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9年7月10日中止诉讼。2019年9月19日，本案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18日受理第三人陈文仙、茹南提出的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的转移登记申请，经审核，于当日进行转移登记，并向陈文仙核发浙（2017）绍兴市不动产权第0011227号不动产权证书（以下简称“产权证书”）。原告叶荣光不服该转移登记行为，于2018年3月2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绍政复[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市资源局的登记行为。 原告叶荣光诉称，2016年3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茹南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越城法院，并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于2016年3月22日预查封茹南名下位于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的房屋，查封期限36个月。第三人茹南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最后履行日2017年12月30日仍未履行债务。2018年1月，原告向越城法院申请执行，并对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的房屋查封、抵押信息进行查询确认。经查，原告发现2017年4月即该房屋预查封期间，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将房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陈文仙名下。该行为造成第三人茹南名下无财产可供执行，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实现，遭受巨大经济损失。后原告就上述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作出维持原转移登记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关于“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之规定，以及《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国土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对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预查封的土地使用权、房屋，在查封、预查封期间不得办理抵押、转让等权属变更、转移登记手续”之规定，被告市资源局作出的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故诉请：一、撤销或确认被告市资源局于2017年4月办理的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二、撤销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6月作出的复议决定书。 原告叶荣光向法院提交并在法庭上出示如下证据： 1、民事裁定书一份； 2、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一份； 3、财产保全情况告知书复印件一份； 上述证据1-3，证明原告向越城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后涉案房产被预查封36个月的事实； 4、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越城法院调解确认第三人茹南向原告支付96万元货款及相应利息的事实； 5、复议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的事实。 被告市资源局辩称，一、被告市资源局所属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登记中心”）于2017年4月办理的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2017年4月17日，登记中心根据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陈文仙和茹南的共同申请以及提交的相关材料，于2017年4月18日受理，经审核后依法核发产权证书。二、原告诉请要求撤销或确认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登记中心从未收到越城法院对涉案房屋向被告市资源局及登记中心发出要求协助执行预查封的通知书。2、原告并未提交被告市资源局及登记中心在收到越城法院对涉案房屋作出预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后仍作出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从而侵犯其合法权益的事实依据。3、即使越城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就涉案房屋向原绍兴市镜湖新区房地产管理所（以下简称“镜湖房管所”）发出要求协助执行预查封的通知书，但此时镜湖房管所已无不动产权属、查（解）封登记等法定职责。（1）2015年10月29日，绍兴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依据《物权法》和《不动产登记条例》，向所辖各级政府、部门和单位下发《关于加快推进全市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的通知》（绍政办发[2015]85号，以下简称“绍政办发[2015]85号文件”），明确市级2015年10月底前完成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11月底前完成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组建工作；在市国土局内设不动产登记机构，承担不动产登记工作;按照“人随事走、编随人走”的原则，建设、农业、林业、绍兴高新技术开发区、袍江经济技术开发区、镜湖新区等部门（单位）涉及登记职责划转的相关人员编制同步划转；2015年11月底完成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机构组建和人员调配及落实办公场所和工作经费；2016年2月底完成相关资料、数据以及设备的移交工作。（2）2015年10月30日，绍兴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国土资源部、中央编办《关于地方不动产登记职责整合的指导意见》（国土资发[2015]50号）、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加快推进全省不动产统一登记工作的通知》（浙政办发[2015]45号）精神等，向各级政府、市级各部门和各单位下发《关于整合市与区、开发区不动产登记职责及机构编制有关事宜的通知》（绍市编[2015]43号，以下简称“绍市编[2015]43号文件”），明确市国土资源局负责土地登记、房屋登记等不动产登记工作；房屋登记（含申请、受理、审核、登簿、颁发证书、档案管理等）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不动产登记档案管理工作由市国土资源局承担，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镜湖新区管委会等应将房屋登记等历史档案资料一并移交市国土资源局；设立绍兴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划入绍兴市房地产管理处房屋登记以及涉及的信息数据、档案管理等相关职责；划入镜湖房管所房屋登记以及涉及的信息数据、档案管理等相关职责等等；其主要职责：承办土地登记、房屋登记、林地登记等不动产登记具体业务工作等。（3）2015年11月26日，市政府召开协调会并形成《关于推进不动产统一登记等工作的协调会议备忘》（农业口[2015]7号，以下简称“农业口[2015]7号文件”），明确：市国土局要会同市编委办、市人社局在11月30日前完成相关人员编制划转、人事调动、工资核定等相关工作以及市国土局要在11月30日前落实办公场所和工作经费等；各相关单位（部门）要在2016年2月底前做好涉及房产登记等相关档案资料、信息数据、设备的清理造册和移交等相关工作。（4）2016年1月20日，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下发各有关单位《关于启用不动产登记专用章等印章的通知》（绍市土资发[2016]3号，以下简称“绍市土资发[2016]3号文件”）明确：绍兴市越城区行政区域不动产登记职责及机构已整合完成，现新刻制了“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查（解）封登记专用章等印章，用于不动产权证、信息查询及查（解）封登记等相关业务盖章，自发文之日起启用。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规定，有关办理不动产权属、查（解）封登记的法定职责已经由市国土局所属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等行使。即在2015年11月30日后镜湖房管所已无权属和查（解）封登记等法定职责。因此，即使越城法院于2016年3月22日向镜湖房管所发出要求对涉案房屋进行预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已无法律上的效力。综上，被告市资源局所作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合法，被告市政府所作维持复议决定合法，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资源局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法庭上出示如下证据： 1、房屋登记资料一组，证明第三人陈文仙与茹南向被告市资源局申请办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 2、不动产转移登记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被告市资源局对涉案房屋情况进行审查； 3、不动产登记申请受理通知书及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各一份，证明被告市资源局受理并经审核同意核发产权证书； 4、复议决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市政府复议决定维持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 被告市资源局陈述法律依据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第二十一条，《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九十条，绍政办发[2015]85号文件，绍市编[2015]43号文件，农业口[2015]7号文件和绍市土资发[2016]3号文件。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首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根据原告和被告市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足以认定绍兴市越城区行政区域内不动产登记职责及机构于2015年11月30日前整合完成，由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及所属登记中心履行不动产权属、查（解）封登记等法定职责，“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专用章”、“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查（解）封登记专用章”等用于不动产权证、信息查询及查（解）封登记等相关业务盖章于2016年1月20日启用。原告提交的相关法律文书，涉案房屋预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回执）的协助执行单位为镜湖房管所，落款日期为2016年3月22日，此时镜湖房管所已无不动产权属、查（解）封登记等法定职责，而承担不动产权属、查（解）封登记等法定职责的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及所属登记中心并没有收到上述预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故上述预查封协助执行通知书没有对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及所属登记中心产生法律上的效力。登记中心在收到陈文仙、茹南的转移登记申请后，经审核同意登簿，并颁发产权证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其次，被诉复议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政府在审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认定事实清楚等的基础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维持决定，适用法律正确。二、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在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在规定的五日内向其送达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要求其合理期限内进行补正。原告补正后，被告及时受理，并在规定的7日内向市资源局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时向两第三人送达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市资源局在规定期限内进行了复议答复并提交了据以作出登记行为的证据和法律依据，第三人亦提交了情况说明和相关证据。鉴于情况复杂，被告市政府依法作出延期决定，并及时告知了原告、市资源局及两第三人。2018年6月7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及时送达原告、被告市资源局及两第三人。因此，被诉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法庭上出示如下证据： 1、行政复议申请书一份； 2、证据材料复印件一组； 3、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面单及查询单各一份； 4、行政复议申请书（补正后）一份； 5、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据材料复印件一组及快递面单一份； 上述证据1-5，证明原告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和相关证据材料的事实； 6、行政复议立案审批表一份； 7、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一份、送达回证、快递面单及查询单各二份； 8、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面单及查询单各一份； 上述证据6-8，证明被告市政府受理复议申请后向各方当事人送达参加复议通知书等事实； 9、行政复议答复书一份； 10、证据目录一份； 上述证据9-10，证明被告市资源局向被告市政府提交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的事实； 11、情况说明一份、房地产转让合同、银行卡和中介名片照片复印件各一份； 12、授权委托书一份、陈文仙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上述证据11-12，证明第三人陈文仙就房屋交易作情况说明，认为其善意取得涉案房屋的事实； 13、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面单及查询单各四份，证明因案件情况复杂，被告市政府作出延期决定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的事实； 14、复议决定书一份； 15、送达回证、快递面单及查询单各四份； 上述证据14-15，证明被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当事人的事实。 被告市政府陈述法律适用依据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 第三人陈文仙述称，第三人于2017年3月在绍兴E网上看到涉案房屋信息，经联系中介约见房东即第三人茹南并向其购买房屋。第三人陈文仙购买涉案房屋并取得房屋产权属于善意取得，请法院维护第三人陈文仙的合法权益。 第三人茹南未向本院提交陈述意见，也未提交任何证据。 对原告叶荣光提交的证据1-5，被告市资源局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被告市资源局没有收到，2016年3月20日镜湖房管所已经没有预查封职能，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4-5无异议；被告市政府质证认为，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镜湖房管所的预查封行为与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无关；第三人陈文仙的质证意见同被告市资源局。 对被告市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4，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4真实性异议，但证据3中不动产登记审批表中审批意见处无负责人签字，审批程序不合法；被告市政府和第三人陈文仙对市资源局提交的证据质证表示均无异议。 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15，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质证表示均无异议。 第三人茹南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原告及两被告所举证据质证的权利。 经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可以证明越城法院对涉案房屋采取财产保全措施，镜湖房管所于2016年3月20日对该房屋予以预查封36个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同被告市资源局提交的证据4和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4，系被告市政府所作复议决定的书面载体，合法性本院将下文予以述评。被告市资源局提交的证据1-2各方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中不动产登记审批表，市资源局解释因系网签故无手写体签字，该审批系内部流程，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同原告提交证据5，认证意见不作赘述。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1-13、15，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4同原告提交证据5，认证意见不作赘述。 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0日，原告叶荣光与第三人茹南因买卖合同纠纷诉至越城法院，并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于2016年3月16日作出（2016）浙0602民初2291号民事裁定，冻结茹南银行存款人民币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经该院执行，镜湖房管所于2016年3月22日将第三人茹南名下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的房屋予以预查封，查封期限36个月。2017年4月17日，第三人茹南、陈文仙向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下属登记中心申请办理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转移登记，并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房屋转让合同等材料。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于次日受理、办理转移登记，并向第三人陈文仙核发产权证书。原告叶荣光不服该转移登记行为，于2018年3月2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申请材料欠缺，被告市政府于当月7日向原告叶荣光发送行政复议补正通知书。经补正，被告市政府于2018年3月21日受理，并分别向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和两第三人茹南、陈文仙送达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被告市政府以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为由，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送达原告、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及两第三人。2018年6月7日。被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及两第三人。原告不服，诉至法院。 同时查明，镜湖房管所行使的不动产登记职责后由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行使。被告市资源局系由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变更而来。 另查明，经本院释明并向第三人陈文仙告知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涉案房屋系善意取得的民事诉讼以及不起诉的法律后果，第三人陈文仙于2019年7月9日向越城法院提出物权确认纠纷诉讼，案号（2019）浙0602民初6824号。当月15日，第三人陈文仙向越城法院撤回该案诉讼。 本院认为，《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负责指导、监督全国不动产登记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第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由不动产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机构办理。……。绍政办发[2015]85号文件第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市国土局内设不动产登记机构，承担不动产登记工作。故被告市资源局具有对本市行政区域内不动产进行登记的职责，作为本案第一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转移登记行为及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院分述如下： 一、镜湖房管所办理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预查封行为效力认定等。 两被告均主张自2016年1月20日起有关办理不动产权属、查（解）封登记的法定职责由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所属登记中心行使，此时原镜湖房管所已查（解）封登记等办理不动产登记的法定职责，故其于2016年3月22日对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作出的预查封行为无效。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市资源局虽提交绍市土资发[2016]3号文件等证明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不动产登记职责已于2015年11月30日起由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所属登记中心等行使，但仅有上述文件尚不足以证明镜湖房管所原有的不动产登记职责已于2015年11月30日起实际变更为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行使。其次，镜湖房管所系原办理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预查封登记行为的职能机关，预查封登记行为系根据越城法院（2016）浙0602民初2291号民事裁定作出，属于协助法院执行的行政行为，具有法律效力。第三，镜湖房管所因法律政策变化不再行使原有的不动产登记职责，办理预查封登记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应当由继续行使其职责的行政机关即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现为被告市资源局）承受。因此，镜湖房管所办理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预查封行为有效，法律后果应当由被告市资源局承受。 二、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是否符合不动产登记相关规定。 《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四条规定，因买卖、设定抵押权等申请不动产登记的，应当由当事人双方共同申请。……。第十六条规定，申请人应当提交下列材料，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一）登记申请书；（二）申请人、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三）相关的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登记原因证明文件、不动产权属证书；（四）不动产界址、空间界限、面积等材料；（五）与他人利害关系的说明材料；（六）法律、行政法规以及本条例实施细则规定的其他材料。……。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收到不动登记申请材料，应当分别按照下列情况办理：（一）属于登记职责范围，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或者申请人按照要求提交全部补正申请材料的，应当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第二十条规定，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自受理登记申请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办结不动产登记手续，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一条规定，登记事项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完成登记。不动产登记机构完成登记，应当依法向申请人核发不动产权属证书或者登记证明。 本案中，第三人陈文仙、茹南于2017年4月17日就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共同向被告市资源局提出转移登记申请，并提交不动产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明、房屋转让合同、不动产权证等材料。被告市资源局于次日受理，经审查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当日作出转移登记并向第三人陈文仙核发产权证书，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三、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行为是否应当予以撤销。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二）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本案中，虽然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的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符合《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的相关规定，但因镜湖房管所办理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预查封行为的法律后果由继续行使其职权的机关即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承受，故转移登记行为实系在涉案房屋预查封期限三十六个月内作出，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违法，但判决撤销将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房屋已为第三人善意取得的，判决确认被诉行为违法，不撤销登记行为。因案涉房屋转移登记行为系在越城法院预查封期限内作出，该登记行为违法，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是否撤销该登记行为需要判定案涉房屋是否已为第三人陈文仙善意取得，尚需通过民事诉讼予以确认。为此，本院向第三人陈文仙释明并告知其需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相应的民事诉讼以及不起诉的法律后果。后第三人陈文仙虽向越城法院提起物权确认纠纷民事诉讼，但随后又向该院撤回起诉。本院认为，第三人陈文仙在本院已作释明义务并告知诉讼风险后提起民事诉讼又主动撤回起诉，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案涉转移登记行为违法，应当予以撤销。 同时，经本院审查，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涉案复议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事实不清，决定维持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涉案转移登记行为错误，应当一并予以撤销。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绍兴市国土资源局）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的将御和园11幢1单元403室房屋从第三人茹南名下转移登记至第三人陈文仙名下的行政行为（不动产权证号为浙（2017）绍兴市不动产权第0011227号）； 二、撤销被告绍兴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绍政复[2018]8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绍兴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雷红莉 审 判 员  桑伟强 人民陪审员  周宗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寿 梦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主要证据不足的； 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违反法定程序的； 超越职权的； 滥用职权的； 明显不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