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2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守权，男，汉族，1970年7月10日生，住信阳市羊山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政，男，汉族，1991年2月5日生，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军，河南金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余辉，女，汉族，1970年9月10日生，住信阳市。上诉人钟守权因与被上诉人钟政、原审第三人余辉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钟守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辉，被上诉人钟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军，原审第三人余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守权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23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钟政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查明“钟守权与钟衡于2017年1月9日签订财产赠与协议，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同时查明财产移交确认书中的日期并非钟守权所写，而是余辉自己所写”。钟守权对该确认书中所谓的财产正式交割与交割时间不予认可，该确认书不能证明钟守权已经将财产所有权转移，确认书不能作为钟守权已实际交付财产的证据使用，钟守权与钟衡仅是签订了财产赠与协议和财产移交确认书，赠与财产并未实际交付给钟衡。一审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后，在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情况下违法认定赠与协议中的财产已经移交给钟衡，损害了钟守权的合法权益。2、本案中，虽然赠与协议与确认书都有见证人马某、孙某的签名，但两位见证人并未实际参与见证财产移交。一审法院认定“钟守权与余辉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作为履行赠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赠与财产交割移交手续，钟守权、余辉及两名见证人均认可是其本人签名，但是在2017年1月12日并未进行现场交接。”从以上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知赠与协议中的财产并未实际交付转移，两位见证人未亲自见证财产的交付转移过程，两位见证人在财产交割确认书中的签名仅是流于形式、不负责任的。3、一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后，又以钟守权未提交占用赠与财产的其它证据为由驳回钟守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案中，钟守权诉请的是撤销钟守权与钟衡于2017年1月9日签订财产赠与协议和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钟守权只需证明赠与的财产未实际交付转移即可，且庭审中钟守权所提供的证据以及结合庭审中查明与认定的事实，足以证明钟守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反观一审法院的判决内容自相矛盾。同时，一审法院认为钟守权未提供其它证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涉及的财产未实际交付，一审法院却要求钟守权对未发生的客观事实负责，违反了法定的举证规则。钟政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1）赠与的财产其所有权实质上为钟守权和余辉家庭共有并共同赠与，而不是钟守权一方单方赠与。并且是钟守权与余辉协商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在程序上不可能由共同赠与人中的某一个人单方撤销，还因为钟守权与余辉的夫妻共同财产没有按人或者按份分割，财产的共同共有人就已经共同赠与了，这种夫妻共有的混同资产本身的性质就具有不可单方撤销性。（2）钟守权的上诉理由之一是对财产正式分割时间不予认可。但是，钟守权签《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的时候，钟守权是认可的。在《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上，钟守权的签名是真实的。该确认书表达的意思钟守权也是清楚的。（3）钟守权在上诉状中称，一审已经查明：“钟守权和余辉及两名见证人均认可是本人签名，但是在2017年1月12日并未进行现场交接。”并据此推论出赠与协议中的财产并未实际交付转移，两位见证人未亲自见证财产的交付转移过程，两位见证人在财产交割确认书中的签名仅是流于形式、不负责任的。针对上诉理由答辩如下：其一，钟守权在《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上签名的行为就是确认财产所有权转移的行为。因为所涉财物为堆放物，法律没有要求必须从甲地转往乙地堆放才算所有权转移。确认书本身就已经证明了财产的实际交付。其二，法律没有强制见证人必须到堆放物的现场见证。见证人在确认书上看见钟守权与各方签名属实即可。推定为到了签字认可的现场即财物移交的现场。其三，见证人的见证本质上就是形式，因为见证人的责任只能是看见各方签名属实也无需其他的责任，更重要的是见证人马某是钟守权自己聘任的律师，马某签字的时候一定是出于维护钟守权的目的和动机。二、钟守权没能证明财物未实际交付，相反自己的行为已经证明了赠与财物已实际交付。（1）钟守权的第一次起诉是以钟衡、钟政兄弟二人不履行抚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赠与合同。尽管后来撤诉，但已经说了第一次起诉时钟守权认为财产已经转移，否则第一次起诉就会提出财产未转移的问题。（2）钟守权的起诉实际只是一个对钟政、钟衡的教育方式并不是真实的要撤销。（3）本案中赠与财产所有权的转移还有房屋已经办理过户登记及受赠与人实际看管控制和处理萤石，还有支付场地看管费用交租金等多种法律事实可以证实。（4）引发矛盾的根本是“要车”引起的。这个并不是钟守权行使撤销权的合适理由，因为案涉所有的赠与财产所有权已经转移。这辆车要与不要都不影响财产的所有权已经实际交付的事实认定。原审第三人余辉答辩称：同一审答辩意见。钟守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钟守权、钟政于2017年1月9日签订的赠与协议及2017年1月12日签订的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2、本案诉讼费由钟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钟守权与余辉原系夫妻关系，二人生育两子钟衡及本案钟政。2017年1月9日，钟守权作为赠与人（甲）、余辉作为赠与人（乙）与钟政作为受赠人（丙）签订赠与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钟守权与余辉将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拥有的合法资产萤石沙15000吨、废萤石4000元无条件赠与钟政，钟政同意接受该赠与；2、至本协议签字之日起，赠与人应当在5日内向受赠人办理“赠与财产”交割移交手续。该赠与协议书由钟守权、余辉、钟政、见证人马某与孙某签字。2017年1月12日，钟守权、余辉与钟政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确认上述赠与财产于“2017年1月14日”交割完毕。见证人马某与孙某在该确认书上签字。二名见证人未到存放地点见证现场移交过程，交割日期在确认书签订时为空白。余辉认可“2017年1月14日”交割日期是其填写，述称是钟守权带钟衡到现场交接赠与财产，并由钟衡支付租赁费等费用。钟政向钟衡出具委托书，自愿将其以上赠与财产由钟衡全权处理。2017年6月5日钟守权与余辉办理了离婚登记。2017年9月1日钟衡与赵祖顺、王伟连签订土地流转承包合同，约定由钟衡从2017年9月1日起至2050年9月1日止承包赵祖顺、王伟连位于335省道南侧的3亩土地用于萤石经营，并由钟衡向王伟连支付了租赁费，向吴中成支付10.5亩土地款及工资、电费、户头费等费用。2018年1月24日钟守权起诉钟政、钟衡及余辉，以钟政钟衡不履行抚养义务为由要求撤销赠与合同，后又撤回起诉。2019年3月4日钟守权以赠与财产未实际支付转移为由，起诉钟政要求撤销上述赠与协议以及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钟守权、钟政系父子关系，为能促成二人庭下和解、缓解双方矛盾，本院于2019年6月12日中止诉讼，但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钟守权与余辉就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赠与钟政，钟政亦表示接受该赠与，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钟守权与余辉于2017年1月12日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作为履行赠与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赠与财产交割移交手续，钟守权、钟政、余辉及两名见证人均认可是其本人签名，但是在2017年1月12日并未进行现场交接。钟守权遂主张赠与财产未交付，但未提交其占有赠与财产的其他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动产物权的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钟政向本院提交土地流转承包合同、承包租赁费、电费收条等证据，足以证明赠与财产萤石沙15000吨、废萤石4000吨已由钟守权及向钟政交付并由钟政合法占有。因此钟守权要求撤销赠与协议书及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钟守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钟守权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钟守权、余辉和钟政签订的赠与协议书、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审法院依据该赠与协议书、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及其相关证据判决驳回钟守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动产交付方式分直接交付和间接交付，直接交付也即现实交付，是指赠与人将标的物直接置于受赠人的实际控制之下，是一种将对动产的直接管领力现实地转移与受赠人的物权变动。间接交付，是指赠与人并未将动产实际交付于受让人，而是通过其他方式间接交付动产。钟守权、余辉赠与钟政的标的物是堆积如山的矿石，双方在签订赠与协议书后，选择在两名见证人的见证下签订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的方式交付矿石，该确认书虽然存在瑕疵，但并不违反钟守权将赠与财产交付钟政的意思表示，该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钟守权请求撤销其与钟政签订的赠与协议书和赠与财产正式移交确认书的上诉理由，因没有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100元，由钟守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鹏飞审判员  左立新审判员  李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云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