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锦和空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3号6楼。法定代表人：施湖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俊，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淑琴，该公司人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军，男，198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春霞，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萍，江苏开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常州邦客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广电东路8号8幢720室。法定代表人：张明光，该公司经理。上诉人苏州市锦和空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军、原审第三人常州邦客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客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9）苏0412民初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和公司上诉请求：1、邦客公司承担蔡军所有赔偿责任。蔡军返还锦和公司前期垫付的医疗、护理等费用共18882元。2、驳回蔡军的其余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锦和公司因武进西太湖产业园的空调维保项目，通过邦客公司网上发布的商业广告找到邦客公司，并由邦客公司安排蔡军等2人到工地提供劳务，锦和公司根据劳务情况，向邦客公司支付劳动报酬。蔡军等劳动报酬均由邦客公司支付，考勤管理由邦客公司负责。因此，蔡军雇主应为邦客公司，蔡军与邦客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与锦和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故蔡军的损失应由邦客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锦和公司无关。另外，事故发生后，锦和公司通过各种渠道多次联系邦客公司，要求其承担责任解决问题，但邦客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锦和公司本着以人为本，让伤者得到及时有效治疗的目的，先后垫付护理、治疗费18882元，现要求蔡军返还垫付的费用。蔡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蔡军与锦和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锦和公司的上诉请求。邦客公司述称，一审判决是正确的。蔡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锦和公司赔偿蔡军医药费16111.96元（残疾赔偿金等鉴定后确认）；2、请求依法判令锦和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锦和公司在武进西太湖产业园承接的空调维保项目需要相应劳务人员，其通过邦客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可以找兼职工的广告联系了邦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光，约定劳务人员每人每天的劳务报酬为170元。邦客公司即联系了蔡军和程大发两人，同样约定每人每天劳务报酬170元，并将蔡军与程大发的身份证和联系方式告知了锦和公司。锦和公司与蔡军联系后告知蔡军工作地点及现场的相关负责人。2019年4月9日，蔡军与程大发来到锦和公司承接的项目工地从事劳务，工作期间，由锦和公司对蔡军的工作天数进行考勤。同月29日上午，蔡军根据锦和公司要求踩在木质人字梯上拆除楼层顶部的空调时，因木质人字梯的两只梯脚断裂，蔡军从高空坠地受伤。案涉木质人字梯系锦和公司提供。蔡军受伤后，锦和公司随即将其送至常州二院阳湖院区住院治疗17天，至同年5月16日出院。出院后，蔡军又至该院进行门诊治疗。期间，锦和公司已垫付蔡军医疗费16502元及护理费2380元，邦客公司垫付蔡军医疗费15000元。锦和公司对其垫付蔡军的护理费同意在以后的费用中一并处理。对2019年6月24日的一张金额为105.96元的门诊票据，蔡军未在该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就该笔费用的关联性提供证据。另查明，蔡军与程大发自2019年4月10日至同年4月28日期间（扣除休息日）的劳务报酬由锦和公司分三次按每人每天170元的标准以支付宝方式支付到邦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明光支付宝账户，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摘要一栏明确注明系蔡军、程大发费用汇总。邦客公司收款后，已按每天170元的标准向蔡军付清了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分析，应认定蔡军系锦和公司的雇员，理由如下：首先，蔡军、锦和公司及邦客公司均认可劳务报酬的支付标准均为每人每天170元，锦和公司是按每人每天170元的标准支付的劳务费用，邦客公司在收到锦和公司所支付劳务费用后，也是按每天170元向蔡军支付。其次，锦和公司在支付每笔款项时均明确用途系支付蔡军与程大发的劳务费用，并非是向邦客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款项来源于锦和公司，故应认定邦客公司仅系转交款项。再次，蔡军在从事劳务期间，邦客公司并未在工作现场进行相应的监督管理，蔡军是根据锦和公司的要求和指示从事相应劳务，接受锦和公司的考勤、监督和管理，且涉案的木质人字梯也系锦和公司提供。综上，不能认定邦客公司系雇主，应认定锦和公司系蔡军的雇主。依照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蔡军的受伤系蔡军按照锦和公司的工作要求在拆除空调时因锦和公司提供的木质人字梯断裂所致，故不能认定蔡军对受伤后果具有重大过失，不能减轻锦和公司的赔偿责任。对蔡军主张的医疗费，该院经审核确认为31508元，该款应由锦和公司予以赔偿。对锦和公司已垫付的医疗费16502元，可从其应赔金额中扣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锦和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军15006元；二、驳回蔡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元，由锦和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锦和公司向本院提交锦和公司人事经理与蔡军关于邦客公司工资支付等谈话的录音，证明：1、蔡军去锦和公司项目现场工作，是受邦客公司指派，蔡军是长期跟邦客公司做的，两者是雇佣关系。2、邦客公司负责支付给锦和公司劳动报酬，且应为150/天，而非170/天。蔡军对锦和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该证据在2019年4月30日形成，锦和公司在一审时没有提交，这不是新证据。这个录音不完整，只有前五分钟。录音的内容不认可，邦客公司和蔡军之前是有过合作的，是因为邦客公司给蔡军介绍工作，双方之间不是劳务关系，前五分钟的录音内容能够证明锦和公司是将劳务费先交给邦客公司，再由邦客公司转交给蔡军，实际上蔡军也收到了这笔费用，结合一审中锦和公司出具的付款回单，锦和公司已经向邦客公司明确这笔款项是支付给蔡军的劳务费，而不是给邦客公司的。所以蔡军和邦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与锦和公司是存在劳务关系的。锦和公司约定的劳务费是170元每天，在2019年4月30日之后邦客公司已经将收到的劳务费全部转给蔡军，也是按照每天170元给的，与一审查明的事实是相符的。邦客公司仅是转交劳务费。邦客公司对锦和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我公司与蔡军没有劳务关系，我只是介绍工作，代发工资而已。相关情况在一审中已经说明。邦客公司向本院提交微信记录一组，张明光于2019年4月15日下午13点12分张明光向蔡军发了一张图片，图片现已过期，图片是关于蔡军的上一周的考勤，张明光要求蔡军确认一下考勤，蔡军确认了，然后张明光向蔡军发了600元的微信转账，显示是10日-14日的工资。2019年4月22日张明光问蔡军上周考勤六天吗？蔡军回答五天，周六周日休息。张明光说好的。4月23日下午15点57分蔡军问张明光“张工把签到表发给你了吗？”张明光回答我“已经和苏州对了，没有问题，等一下发你工资，你支付宝给我”。锦和公司对邦客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考勤是张明光陈述的这个过程。蔡军对邦客公司提供的证据经质证认为，我每天去工作，现场负责人张经理都要我们签到的。然后一周后我向张明光说一下这周工作几天。微信聊天记录是真实的。本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本案中，蔡军经邦客公司介绍至锦和公司从事空调维保工作，邦客公司介绍蔡军至锦和公司提供劳务后，蔡军是在锦和公司的指挥监督下从事空调维保工作，邦客公司对于蔡军不再进行指挥监督。其次，蔡军受伤的直接原因为锦和公司提供的木质人字梯两只梯脚断裂导致蔡军坠地受伤，蔡军不存在过错，锦和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邦客公司作为介绍人收取锦和公司支付的劳务费用再行支付给蔡军，不能否定蔡军向锦和公司提供劳务的客观事实。一审判令锦和公司向蔡军支付赔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锦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04元，由锦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如霞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熊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夏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