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刑终43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波，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登记住址北流市，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流市看守所。 辩护人傅振原，广西贵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9）桂0981刑初2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波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件材料及讯问上诉人苏波，听取了苏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4月至9月间，被告人苏波以其本人、其儿子苏某以及其公司职员许某的名义，分别注册成立北流市东鑫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鑫公司）、北流市新祥纺织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祥公司）、北流市展鑫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展鑫公司），由苏波、苏某、许某分别担任前述三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波是该三间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6年1月至6月，苏波在没有向湖北省监利县银利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利公司）购买皮棉的情况下，虚构银利公司为供货方，让银利公司为东鑫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5份，虚开税额共计3203084.56元，并已全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2016年1月至11月间，苏波在无货物销售的情况下，以东鑫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的名义为东莞市凯归来服饰有限公司、东莞市灵星纺织有限公司等38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99份，虚开税额共计4452138.38元，其中有37间公司将28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申报抵扣税额共计4430539.85元，有14间公司申报抵扣税额后做进项税转出，转出税额共计855271.7元，申报抵扣后未做进项税转出的税额共计3575268.15元。2016年2月至11月间，苏波向北流市税务机关纳税共计206225.59元。 综上所述，被告人苏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4452138.38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共计3369042.56元。 原判还认定，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对被告人苏波的行为造成的国家税款损失正在审查处罚阶段。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范某、陈某、林某、阳某、杨某、张某、吴某、许某、苏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湖北省荆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银利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务稽查报告、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北流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关于东鑫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调查报告、审理报告、审理纪要、湖北省荆州市国家税务局的协查函、虚假的出库通知单、棉花购销合同、调拨码单、加工合同、资金回流情况、纳税申报表、认证结果通知书及清单等材料，已证实虚开通知单、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明细表、记账凭证、购销合同、出库通知单，情况说明、证明，东鑫公司与佛山市宝顺龙纺织有限公司、东莞市冠林针织厂的加工合同、出入库单、记账凭证等材料，以展鑫公司、东鑫公司、新祥公司的名义为下游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记账凭证等材料，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鑫公司资金转移回流的情况说明，外地税务机关的情况说明及附表、协查回复函，税务稽查报告，关于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调查报告，查处复函及附件，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鑫公司资金转移情况明细表、下游企业抵扣明细表，已缴税款情况说明及附表，营业执照，监利县咏梅织造厂注销信息，抓获经过及被告人苏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苏波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苏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苏波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苏波所经营的东鑫公司、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与上游的银利公司是有生意往来的，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且银利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没有经过法院的确认，苏波在2016年2月至11月向国家税务机关纳税206225.59元，证实其与下游38家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不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此，原判认定苏波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苏波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积极配合税务机关、公安机关调查本案，随时听候税务、公安机关的通知到案，因此，苏波在本案中应视为有投案的情节，应认定为自首。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苏波及辩护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有新的证据。 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关于原判认定苏波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的问题。经核查：（1）根据国家税务总局玉林市税务局第一稽查局的税务稽查报告，关于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鑫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的调查报告，查处复函及附件，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鑫公司资金转移情况明细表、下游企业抵扣明细表等书证，证实新祥公司、东鑫公司、展鑫公司均为商贸企业，没有生产和加工能力，购进、销售货物名称背离，从银利公司购进皮棉，会计账上没有商品采购明细账、库存商品明细账，没有货物流通相关资料，也没有相关的运输费用支出；向下游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账上没有反映货物流通以及相关的运输费用等相关内容。（2）湖北省荆州市国家税务局关于银利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务稽查报告、调查报告等相关材料，证人杨某、张某、吴某的证言，监利县咏梅织造厂、南阳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证明等证据，证实新祥公司、展鑫公司、东鑫公司从银利公司购进皮棉及委托南阳纺织集团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加工的事实均属虚假，因此，除虚假购进及加工皮棉外，本案亦没有证据反映苏波的三家公司从其他企业购进有货物，且其三家公司没有经营场地，没有生产工人，没有仓库，没有生产加工能力，账上也未反映委托加工内容，账务检查未见反映有电费支出，未见反映生产工人工资支付，虚假购进皮棉，销售的是棉布、棉纱、针织布亦没有进货来源，购进与销售的应税货物名称背离。资金存在着明显回流现象。因此，从上述事实和证据分析，苏波的三家公司与上游公司及下游公司均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及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是指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惩治虚开、伪造和非法出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的决定〉的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没有货物购销或者没有提供或接受应税劳务而为他人、为自己、让他人为自己、介绍他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属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综上，原判认定苏波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对苏波定罪处罚。 2、关于上诉人苏波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核查，所谓自首，是指犯罪嫌疑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行为。自首必须同时符合“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罪行”这两个条件才能构成自首。根据东莞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东莞市公安机关根据北流市公安机关提供的线索，于2018年9月29日20时许，在东莞市沙田镇苏波居住的房间内将其抓获；且苏波从侦查阶段、一审庭审直至二审阶段，均称其系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始终否认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因此，苏波既没有自动投案，也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苏波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能认定其有自首情节。 综上所述，上诉人苏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波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苏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彭嘉崎 审 判 员 粟春雄 审 判 员 陈一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卢根生 书 记 员 刘全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