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0民终1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南乡双洞子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888号。 法定代表人：黄泽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南乡凉水井村。 法定代表人：陈文宣，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江，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真新，男，1969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木镇团结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香，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锦，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洪启全，男，196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椑南乡四发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贤美，重庆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张剑昌，男，1977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仪陇县秋垭乡仁和街。 原审第三人：宋艳华，女，1973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路。 上诉人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真新，原审第三人洪启全、张剑昌、宋艳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四川中再生公司和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强、钟雨江，被上诉人刘真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香，原审第三人洪启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贤美，原审第三人张剑昌、宋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刘真新对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刘真新、洪启全、张剑昌、宋艳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中即使因没有再次鉴定的条件而不能进行重新鉴定，并不是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的原因导致，一审法院认定鉴定物品已灭失无法再次鉴定的后果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承担，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根据鉴定报告的内容反映，在鉴定时火灾现场内的鉴定物品就已经灭失，那么刘真新自行委托的鉴定报告结论在鉴定物品已灭失的情况下作出，不应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已经举出刘真新与第三方签订的厂房维修合同证明房屋维修费用，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在认定损失情况。四川中再生公司系园区的建设单位，与刘真新之间建立的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未约定安装24小时运行的消防监控及联动系统，不应承担该义务。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与刘真新建立的是物业服务合同关系，物业管理规约等内容证明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仅对园区公共区域提供物业管理服务，私人区域不属于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承担义务的范围。火灾发生厂房系私人区域，且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在第一时间报警并组织了灭火扑救，不应对火灾发生承担责任。本案应当先扣除张剑昌的责任后，再按责任比例进行划分，一审判决责任划分错误。宋艳华并未提出独立诉请，一审判决直接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向宋艳华支付赔偿款错误。 刘真新辩称，一审中的鉴定报告该鉴定并不是张剑昌等人自行委托鉴定，而是火灾发生后多次联系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要求鉴定，但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均拒绝处理，在园区和当地政府的协调下，由政府选定鉴定机构，刘真新等人签订司法鉴定委托协议。鉴定机构具有相应资质，鉴定人员现场进行查勘，鉴定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认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证明鉴定报告存在错误。四川中再生公司在设计、规划等环节对业主的生产经营项目安全风险严重评估不足，造成该市场存在安全隐患，且未按合同约定及规定要求安装24小时运行的消防监控及联动系统，造成火灾扩大，理应承担主要责任。刘真新为了尽快拿到赔偿款，未选择上诉。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载明园区防火等级为二级，二级防火等级厂房内可燃物应较少，即使出现火灾也不会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且对于可燃物较多的厂房内部应采用自动喷水灭火装置，但四川中再生公司没有安装。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没有尽职尽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火灾救火器材故障等导致火灾事故扩大，应当承担次要责任。且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对园区消防设备的日常维护、检查负有法律义务。厂房管理人张剑昌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关闭大门且厂房未住人，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应该安排人员夜间巡逻排查，也没有安排，值班人员不在岗，导致火灾未第一时间发现。 洪启全述称，一审中的鉴定报告是在火灾发生后补救作出的，是在火灾现场客观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作出，内容真实有效，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报告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应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证明鉴定报告存在错误。四川中再生公司在设计、规划等环节存在问题，存在安全隐患，造成火灾扩大，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已载明园区防火等级为二级，二级防火等级厂房内可燃物应较少，即使出现火灾也不会造成较大经济损失，且对于可燃物较多的厂房内部应采用自动喷水灭火装置，但四川中再生公司没有安装。四川中再生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安装消防系统，火灾发生后不能第一时间发现，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没有尽职尽责，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火灾，导致火灾事故扩大，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厂房管理人张剑昌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关闭大门且厂房未住人，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应该安排人员夜间排查，也没有安排。 张剑昌述称，一审法院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认定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并不是张剑昌等人自行委托鉴定，而是火灾发生后多次联系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要求鉴定，但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均拒绝处理，在园区和当地政府的协调下，由政府选定鉴定机构，张剑昌等人签订司法鉴定委托协议。四川中再生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设计、规划、报修建设时，对业主的生产经营项目安全风险严重评估不足，造成该市场存在隐患。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废旧物资集散交易市场内的经营户从事的是废旧塑料等易燃品的加工、收购，而厂房的防火等级为二级，根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的规定，二级防火等级的厂房为内部储存的可燃物比较少，即使出现火灾也不会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并且第8.3.1条规定泡沫塑料厂的预发、成型、切片、压花部位应设置自动灭火系统，并宜采用自动喷水灭火系统，8.3.1-8.3.4均为强制性条文。而四川中再生公司并未按照规范及约定要求提供相应的厂房及消防装置，导致厂房的消防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四川中再生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规定要求安装24小时运行的消防监控及联动系统，致使火灾扩大。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在提供物业服务时未完全履行其职责，火情发生时未在第一时间发现、救火器材故障等导致损失扩大，应当承担责任。 宋艳华述称，鉴定报告真实有效，鉴定机构具有资质。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救灾不及时，导致损失扩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真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赔偿刘真新房屋维修损失73,458元；2.请求判令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赔偿刘真新因火灾造成的物品损失60,090元，设备损失27,550元，共计87,640元；3.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互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系通过内江市政府招商，四川中再生公司在内江市东兴区椑南镇双洞子投资兴建，项目于2008年10月开始立项、设计、规划、建设、竣工、验收（其中A3厂区的生产类别设计为丙类，并按生产类别丙类进行施工和验收）。内江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1年12月22日对A3区厂房出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生产类别为丙类，2012年11月9日对包括A3区厂房的园区出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园区消防被综合评定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项目中的再生资源集散交易市场（含A3区厂房）于2011年5月完工，业主陆续搬入市场经营。2011年6月18日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成立，按四川中再生公司与业主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收取物管费用，提供物业服务。2014年9月15日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与宋艳华签订《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区管理公约》，2015年3月13日双方又签订《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区集散交易市场消防安全责任书》，该责任书中约定“1.不经销、堆放易燃、易爆危险物品；……5.严禁生产、储存、居住三合一”等条款。2015年12月13日内江市东兴区公安消防大队对A3-9经营户发出《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通知其立即改正遮挡的室内消防栓。2016年4月11日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多次向A3-9的经营户刘真新发出《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通知刘真新立即改正存有液化气瓶的行为。2016年4月15日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再次向A3-9的经营户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要求其对1.灭火器数量少；2.占用绿化带；3.消防通道堵塞；4.清理室外消火栓行为进行整改。2015年12月28日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对刘真新发出《关于要求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集散交易市场之业主或经营户对其商铺内电力设施安全隐患予以整改的通知》，通知其整改：1.电气控制元件未安装在配电箱内；2.配电箱被遮挡；3.配电箱损坏；4.配电箱出口未封堵；5.电源开关温度超高等项目。 2016年7月18日4时18分许，内江市东兴区椑南镇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区A3-6.7.8.9号厂房发生火灾，火灾造成A3-6.7.8.9号厂房、生产设备及货品受损，过火面积约1000平方米，无人员伤亡。经内江市东兴区公安消防大队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部位为A3-7厂房内北面靠近A3-8一侧，可以排除雷击、自燃、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在事故发生时A3-7厂房已经连续多天没有生产，事发时也无人在厂房内值守。A3-9厂房系宋艳华于2011年5月23日向四川中再生公司购买，在双方签订的《四川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集散交易市场厂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中第十一条厂房结构及交付标准第一项约定“厂房结构：轻钢结构，标砖墙加单层彩板围护墙厂房；建筑高度：8.7米；建筑总层数：1层；建筑工程安全等级:二级；建筑防火等级：二级；屋面防水等级：Ⅲ类；生产类别：戊类；抗震设防烈度：6度”。第十二条厂房保修范围。第七条：约定“安全防范系统、火警报警及消防联动系统等”。四川中再生公司与宋艳华签订的前期《物业管理服务合同》第6.1条约定“安全监护：共同区域进行24小时安全监控和定时巡视，发现违法行为，及时报警并报政府相关部门处理”；第6.2条约定“消防监控：消防监控报警系统24小时自动监测，并设专人值班，按规定保存监控记录，定期举办消防宣传和演练，定期检查消防设备及有无易燃易爆等危险品进场、存储情况”。2014年8月31日起，宋艳华出租给刘真新作为生产用房事故发生后刘真新委托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对损失进行鉴定，物品损失为60,090元，设备损失27,550元，A3-9号厂房因火灾造成房屋原建钢结构部分维修损失费用为73,458元；对刘真新自建钢结构部分因图纸中不包含自建部分，故本次鉴定暂未计算。庭审中宋艳华称受损厂房已由其自行修复。 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18日4时18分许，内江市东兴区椑南镇西南再生资源产业园区A3-6.7.8.9号厂房发生火灾，火灾致A3-6.7.8.9号厂房、生产设备及货品受损属实。消防部门对火灾的原因认定为：可以排除雷击、自燃、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不能排除外来火源引发火灾。本次事故发生在深夜，张剑昌按照园区《消防安全责任书》中的约定，锁闭厂房大门也没有在厂房内人、货混居。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在夜间应对全园区的消防安全及隐患负有预防、排查、及时报警、扑救的义务，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及时发现安全隐患，并及时组织扑救负有一定的责任，应当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四川中再生公司在开发、设计、建设园区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虽然在房屋销售阶段以戊类的生产类别进行销售，但系笔误，实际生产类别应当认定为丙类，生产类别符合国家对厂房防火要求。四川中再生公司未按照与业主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合同的约定给厂房安装24小时运行的消防监控及联动系统，致使未能在第一时间控制火情，扩大灾情损失，应承担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张剑昌在事故发生前几天停电停产后，应当仔细检查安全设施、设备，将易燃、易爆物品搬离园区，再关闭厂门放假休息，因张剑昌疏于对厂区内的易燃、易爆品管理，致使厂房内物品在深夜发生爆燃，给自己及他人造成损失，张剑昌自身也负有一定的管理过失，也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刘真新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任何责任。事故发生后，洪启全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损失进行鉴定，虽然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在庭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因没有再次鉴定的条件，不能再次对火灾损失进行评定。鉴定结论具有时效性，对鉴定结果不服应当及时提出，现因鉴定物品已经灭失无法再次鉴定的后果应当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承担，因此刘真新要求按照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计算具体损失，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的具体损失有：1.原建厂房损失73,458元；2.物品损失为60,090元；3.设备损失27,550元。合计161,098元。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40%的责任即64,439.2元,四川中再生公司承担20%的责任即32,219.6元，张剑昌承担40%的责任即64,439.2元。其中原建厂房损失虽然宋艳华要求将损失赔偿给刘真新，但没有证据证明受损厂房系刘真新修复，故该部分损失赔偿款应直接向宋艳华支付。洪启全在本案中无过错不承担本案的责任。刘真新要求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在诉讼中刘真新放弃对张剑昌要求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故张剑昌应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四川中再生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刘真新支付赔偿款17,528元,向宋艳华支付原建厂房赔偿款14,691.6元；二、内江中再生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0日内向刘真新支付赔偿款35,056元，向宋艳华支付原建厂房赔偿款29,383.2元；三、洪启全、宋艳华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驳回刘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四川中再生公司承担704元，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承担409元，刘真新自行承担140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另查明，宋艳华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表示其厂房因火灾造成的房屋维修损失由刘真新主张。二审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宋艳华和刘真新均同意在人民法院支持赔偿款的前提下，将全部款项判决支付给刘真新，两人再自行内部处理。 又查明，内江市公安局东兴区分局椑南派出所留存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了案涉火灾发生后的接警情况，载明接警时间是2016年7月18日5时35分。 再查明，2014年10月，案涉园区曾发生另一起火灾，案外人张宁起诉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李朝胜、张艳承担赔偿相应损失，经一审、二审、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2018）川民再83号民事判决，其中载明：“本院再审认为……故中再生公司对案涉厂房系用于加工生产废旧塑料等易燃物质系明知。该公司与各业主签订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厂房结构为轻钢结构，标砖墙加单层彩板围护墙厂房；建筑防火等级为二级；生产类别为戊类（戊类：常温下使用或加工非燃烧物质的生产）。其中厂房结构为轻钢结构，标砖墙加单层彩板围护墙厂房的内容，不符合国家标准《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关于厂房（仓库）耐火等级为二级的，其构件的燃烧性能和耐火极限不应低于以下规定，防火墙、承重墙、非承重墙、房间隔墙等为不燃烧体的规定。厂房生产类别为戊类，亦与该市场内大部分业主均系加工生产废旧塑料等易燃物质的客观经营情况不符。因此中再生公司在设计、规划、报建该市场时，对业主的生产经营的项目安全责任风险评估不足，造成该市场内存在安全隐患。同时，在中再生公司物管合同第四条第6.2条中约定的消防监控报警系统并没有安装，合同义务未被履行，因此该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火灾扩大造成的损失负有过错，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70%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物管公司在接手园区的日常运营、提供物业服务期间，没有完全履行职责，致使在火灾发生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火情，火灾发生时消防值班人员不在岗，救火器材故障，致使损失扩大，物管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火灾扩大造成的损失亦有过错，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该公司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 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系何方责任，一审判决对案涉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恰当。2.本案鉴定报告是否应予采信。3.一审判决直接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支付宋艳华赔偿款是否恰当。 争议焦点1：在四川中再生公司与刘真新签订的《物业管理服务合同》中明确约定有24小时自动检测的消防监控报警系统，并设专人值班。但四川中再生公司至今仍未安装该消防监控报警系统，且在2014年发生过一次火灾后，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未安装约定的消防监控报警系统，存在过错的情况下，仍然没有吸取教训进行整改，放任消防监控报警系统的缺失，对火灾的扩大存在明显过错，理应承担本案责任。由于园区规定晚上不能住人，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更应当对夜间的消防安全尽到谨慎注意义务，但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火情并报警，公安机关的接警时间已超过火灾发生时间一个小时有余，导致火灾扩大，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应承担本案责任。张剑昌对易燃易爆物品未尽妥善管理义务，亦应承担本案责任。一审判决综合考量各方过错程度，认定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张剑昌各承担本案20%、40%、40%责任，并无明显不妥。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认为既然刘真新放弃对张剑昌主张权利，则本案应先行扣除张剑昌的责任金额后再行划分责任比例，此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争议焦点2：由于目前厂房已重新建好，火灾现场已经无法还原，缺乏再次鉴定的条件，四川衡平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已是最接近原貌且是目前唯一的鉴定意见。虽在该次鉴定时部分材料已被清理，难以准确估量金额，但该鉴定报告“针对此类生产材料的燃烧特性，根据起火后燃烧时间、生产材料堆放位置、灾前图片等因素，结合申请方陈述，综合分析确定”损失程度，是在当时情况下的综合评估衡量，并无明显不当。在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鉴定报告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报告并无不当。 争议焦点3：一审判决在宋艳华未提出独立请求的情况下判决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赔偿款存在不当，刘真新、宋艳华当庭表示同意由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直接赔偿给刘真新，两人自行处理相应款项，属于当事人对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准许。 综上所述，四川中再生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洪启全、宋艳华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 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刘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人民法院（2018）川1011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刘真新支付赔偿款32,219.6元；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刘真新支付赔偿款64,439.2元； 四、驳回刘真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22元，由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负担704元，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09元，刘真新自行负担14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16元，由四川中再生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内江中再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利芬 审 判 员 吴 敏 审 判 员 王 侯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 清 书 记 员 李泓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