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6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68号七星旅游商品批发城二期综合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9574452XA。 法定代表人：谢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丽艳，广西君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建国，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从丛，女，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群，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瑞，河南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龙公司）、苏建国因与被上诉人从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煌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冷丽艳，上诉人苏建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岩，被上诉人从丛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超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煌龙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从丛对苏建国应付的货款51526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向上诉人煌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苏建国与从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经营的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不是家庭经营是错误的，这一认定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符。上述童装商行是在2010年9月1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是在苏建国与从丛结婚后登记注册，因是个体工商户，所以只登记了业主苏建国的名字，但该个体工商户是以其家庭财产投资，收入也是作为其家庭收入，从丛对商行的成立及经营一直都知情并参与，而且通过法院诉讼分割了童装商行的经营所得。如果只是苏建国个人经营，那么经营收入也应该是苏建国个人的，而不是夫妻共同财产，从丛也无权分割。虽然跟上诉人签合同的是苏建国个人，但这只是因为其是登记的经营者，而童装商行的经营用的家庭财产投资，是苏建国和从丛家庭经营且经营收入是作为家庭收入这是不争的事实。简单以合同相对性来认定从丛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与本案客观事实相悖。从丛对上诉人煌龙公司提交的2017年度欠款明细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内容都无异议，认可了其离婚前所欠的711352.65元是属于夫妻共同所欠货款，其只是认为2017年11月27日其二人离婚之后苏建国又支付了一部分货款，所以到2018年1月31日时，其二人只欠煌龙公司141352.65元货款未付，并认可是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此可以证实，苏建国与从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是在共同经营童装商行，且从丛认可期间所欠货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只是对最后所欠货款数额有异议，但由于双方长期的结算模式，所欠货款是一直在滚动结算的，其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货款也一直存在，包含于未付货款中，所以从丛应对该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童装商行的个体工商户虽然是以苏建国个人名义注册登记，但是以苏建国、从丛二人的家庭财产投资，且收入是作为其夫妻二人共有财产，其家庭生活开支以及房产等的购买款项也来源于此，所以基于经营所产生的债务即应付货款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现在从丛已经分割了夫妻共有财产，对此，从丛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导致判决部分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诉人苏建国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从丛对苏建国应付的货款515268.1元及利息向煌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利息计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9月19日起计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首先，上诉人苏建国与被上诉人从丛在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中对共同债务承担问题已经无法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上诉人与从丛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的审判过程中，上诉人就向人民法院提出请求：“应先认定共同债务，然后再分割共同财产。”但根据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应待第三方主张时另行解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虽未支持上诉人的请求的，但从法律实践来看，共同债务涉及第三方的，因其债务的不确定性，待第三方起诉后再行认定是较为妥当的。本案即为第三方要求夫妻承担共同债务的案件，煌龙公司有权向人民法院主张夫妻承担婚姻存续期内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的“二被告间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合分担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暂不予处理。”论述，不仅偏离煌龙公司的诉讼请求，而且致使上诉人再无法律救济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为缺少第三方的事实认定，夫妻间共同债务问题是无法在庭审中查明的，这也正是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待第三方主张时另行解决的原因。其次，夫妻共同财产分配完毕后，夫妻均有义务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0年7月1日上诉人与从丛结婚，自2010年9月1日起，上诉人即成立个体工商户经营服装业，对外经营的主体一直为个体工商户。在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924号民事判决书中从丛分得的3043768.77元，都是夫妻二人婚姻存续期内的财富积累。本案一审法院不处理夫妻共同债务，导致上诉人夫妻共同财产在分配完毕后，却承担了家庭的全部债务，而且因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前置判决，上诉人根本无法通过两人间的诉讼进行法律救济。根据《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合同签订的主体虽然为苏建国，但上诉人和煌龙公司之间的债务是滚动发生的，时间持续时间长达九年，在这期间，从丛一直没有工作，其生活支出均来源于个体工商户经营服装业的利润所得，该事实从丛在庭审时是自认的，且从丛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区分个人债务和家庭债务。根据《婚姻法》从丛有权对财产进行分割，但其也应根据法律规定对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再次，该案证据足以认定夫妻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自上诉人与从丛结婚后，该家庭一直是以经营服装作为家庭收入来源，该笔货款也因经营服装所欠。从丛结婚后一直无工作，无任何经济来源。2015年至2016年一年时间内，上诉人转账给从丛12万元用于生活开销，即使2016年11月28日个体工商户注销后，从丛依然在离婚后通过诉讼分得了截止2017年11月27日前的夫妻共同财产3043768.77元。一审法院并不能因2016年11月28日个体工商户注销就忽略了从丛分得的财产是2017年11月27日前产生的事实。该案的债务发生在夫妻存续期间内，其债务产生的收益也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并最终被分配。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该债务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否则就无法解释从丛在无工作的情形下，家庭财产从哪里来的520万进行分配。根据司法解释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煌龙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从丛对上诉人应承担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债务的认定应当以2017年11月27日为结点，认定的数额应当为515268.1元。从丛分配的夫妻共同财产计算的截止日期为2017年11月27日，人民法院在分配该财产时，上诉人的账户内并无5206852.32元，但法院仍按照2017年11月27日离婚当日为结点，计算上诉人账户内财产为5206852.32元。事实上在离婚后第二日，上诉人已归还了部分货款，该部分也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从丛应承担债务部分，截至2017年11月27日为1111352.65元，现债务还剩515268.1元，应当全部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从丛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上诉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苏建国所经营的商行是与从丛所组建家庭共同经营的商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处理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并无不妥。 煌龙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依法判令被告苏建国支付原告服装货款人民币515268.1元，迟延履行利息15458元（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9月1日暂算至2019年3月1日，后续利息另计至货款支付完毕，诉讼期间不停止计算），计530726.1元；2.依法判令被告从丛对被告苏建国与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所欠515268.1元应付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二被告于2010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11月27日协议离婚。2010年9月1日，苏建国注册成立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并于2016年11月28日注销该商行。2010年9月起，原告向被告苏建国供应波波龙童装。2016年1月1日、2017年1月1日及2018年1月1日,原告作为甲方、被告苏建国作为乙方签订《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三份，合同均约定：乙方在河南省区域内经营“波波龙”服饰，代理许可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所代理甲方的产品，甲方按统一折扣价供应，乙方收到货物验收后按照甲方确认的发货欠款明细单将货款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货物运输费以及专卖店配套用品、广告品的运输费由乙方承担，甲方负责为乙方代办承运手续，所有从乙方退回甲方的物品运输费用也由乙方承担；乙方在该区域对“波波龙”服饰的广告宣传费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制定应季商品的全国市场统一零售价，乙方的进货价为甲方产品统一零售价的2.5折；若乙方未按照欠款明细单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逾期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向被告苏建国发送货物，被告苏建国亦支付了部分货款。在此过程中，原告与二被告均认可被告从丛未与原告联系过买卖服装事宜。原告与被告苏建国均确认，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苏建国尚欠原告服装货款共计515268.1元。此后，被告苏建国未再支付该笔货款，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尚欠货款数额如何认定；二、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三、被告从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尚欠货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因原告与被告苏建国签订了三份《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原告向被告苏建国提供了货物，被告苏建国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故原告与被告苏建国间存在买卖合同民事法律关系。因原告与被告苏建国均认可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被告苏建国尚欠原告服装货款共计515268.1元，故被告苏建国应支付原告货款515268.1元，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与被告苏建国在三份《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中均约定，苏建国应在收到货物验收后按照原告确认的发货欠款明细单将货款汇入原告指定账户，若苏建国未按照欠款明细单支付所欠货款，应承担逾期利息。现苏建国已收到货物，并确认了欠货款事实，但至今未支付货款，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苏建国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现原告要求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被告苏建国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51526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被告苏建国辩称无须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从丛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被告从丛未在《服装代理商经营加盟协议书》上签名，原告与二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被告从丛未与原告联系过买卖服装事宜，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从丛系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只能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故原告要求被告从丛对被告苏建国所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是二被告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且二被告家庭开支来源于此，故被告从丛须承担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其一，该商行于2016年11月28日已注销；其二，被告苏建国仅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2016年其向从丛转账12万元，但原告及被告苏建国提供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该商行系家庭经营，故原告要求被告从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被告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如何分担的问题，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暂不予处理，二被告可另行提起诉讼。依法判决：一、被告苏建国支付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服装货款515268.1元；二、被告苏建国自2018年10月1日起，以51526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8元、保全费3270元，共计12378元（原告已预付本院），由原告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7元，被告苏建国负担12351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从丛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为上诉人煌龙公司提起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上诉人煌龙公司提出了要求上诉人苏建国及被上诉人从丛共同承担共同债务的诉请。已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924号民事判决在对苏建国、从丛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的同时，已明确其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待债权人主张时另行解决。在此情况下，本案一审法院将煌龙公司对苏建国、从丛主张的具体债务是否为苏建国、从丛共同债务的问题再次剔除在审理范围内，客观上导致苏建国、从丛夫妻共同债务争议丧失法律救济途径，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对涉案债务是否属于苏建国、从丛共同债务作出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个体工商户的财产与经营者的自然人个人或者家庭财产不可分离，设立时需要的经营资金及其他财产来源于自然人个人或者家庭生产，经营收益主要用于自然人个人或家庭的日常消费，从而转化成公民个人的生活资料及生产资料。个体工商户本身没有独立的财产，其财产与实际经营者个人或家庭财产融为一体，二者难以作出区分。自然人与个体工商户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也是合为一体，依法从事经营活动的自然人就是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就是依法从事工商业经营的自然人。个体工商户的财产为设立者单独所有，自然由其独自承担债务，若财产为家庭共有或夫妻共有，共有人须负连带责任。本案中，苏建国与从丛于2010年7月1日登记结婚，婚后的同年9月1日，苏建国注册开办郑州市二七区小数点波波龙童装商行，被上诉人从丛对该商行由其与苏建国家庭共有财产投资未提出异议，在当事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苏建国、从丛除经营该商行获得收入外还有其他经济收入来源的情况下，该商行经营所获收益是苏建国、从丛家庭生产、生活消费支出的主要经济来源。该商行虽于2016年11月28日注销，但苏建国、从丛的家庭并未停止或者改变服装经营生意，苏建国、从丛家庭财产制度亦未因商行的注销而发生变化。2017年11月27日苏建国、从丛协议离婚时虽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无夫妻婚后共同财产及共同债务（如有债权债务，各自名下各自承担），但从丛在离婚后通过诉讼方式向人民法院主张分割登记在苏建国名下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财物并获得法院支持，从丛以自己的诉讼行为将苏建国名下实际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商行的收入当作夫妻共有财产进行了分割，苏建国与从丛离婚协议中关于共有财产及共同债权债务的约定已通过当事人的行为进行了变更。从丛在分割获得了夫妻共有财产的情况下，主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继续按“各自名下各自承担”的约定履行，于法无据，理由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苏建国与从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当用夫妻共有财产清偿。 再次，一审诉讼期间，上诉人苏建国及被上诉人从丛对上诉人煌龙公司出具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30日苏建国欠煌龙公司服装货款的欠款明细及每月对应的销售单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该证据载明截止2017年11月27日苏建国欠煌龙公司货款为1111352.65元，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苏建国与从丛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及本案共同债务均由苏建国经营的服装生意所产生，鉴于已生效的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6924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苏建国与从丛离婚当日即2017年11月27日苏建国名下存款金额5206852.32元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经营服装生意所产生的本案共同债务亦应按照2017年11月27日确定的债务金额1111352.65元予以承担为宜。上诉人煌龙公司根据其与苏建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付款情况，提出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欠款为515268.1元主张，是煌龙公司自行处分其权利的行为，并未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本院认定苏建国、从丛应承担归还煌龙公司的共同债务金额为515268.1元。苏建国与从丛已于2017年11月27日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之共有财产亦通过诉讼分割完毕，以苏建国、从丛家庭共有财产清偿本案债务已无可能，故苏建国、从丛对本案债务互负连带偿还义务。上诉人煌龙公司及苏建国主张本案债务应由从丛负连带偿还义务的诉请，证据充分，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从丛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2019）桂0305民初12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被上诉人从丛与上诉人苏建国对本案债务互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上诉人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108元、保全费3270元，小计12378元（煌龙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06元（煌龙公司及苏建国各预交8953元），合计30284元，由上诉人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84元，由上诉人苏建国负担15000元并给付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6047元，由被上诉人从丛负担15000元并给付广西桂林煌龙服饰有限公司15000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丁 勇 审判员 阳志辉 审判员 刘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盘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