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占平，男，1970年1月19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学武，男，1956年4月14日生，汉族，现住河北省迁西县。上诉人韩占平因与被上诉人赵学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7民初1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韩占平及被上诉人赵学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占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赵学武的诉讼请求；2、由赵学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一）双方当事人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定的“能够认定原告赵学武转给被告韩占平的款项为被告向原告借款，实际借款数额为76.1万元”完全违背事实。其一，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76.1万元”与赵学武向法院提交的证据1、《借条》，证据2、《借条》中所载的“借款80万元”相互矛盾。同一笔款项，出现了两张所谓的《借条》是矛盾的。其二，赵学武自称的“借款80万元”是其向平泉县小寺沟镇国峰灰石矿的入股投资，而非韩占平的个人借款，其事实有：1、2014年10月8日，张小兵承包了平泉县小寺沟镇国峰灰石矿，后吸收韩占平投资合作经营。赵学武得知此事后主动并积极要求投资入股，此事实有证人郭春燕出庭作证予以证实。2、2015年4月7日，赵学武将其所有的一处楼房抵押从唐山开尔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尔公司）借款80万元并订立了《典当借款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用途：本借款主要用于矿山开采筹建，不能挪用，更不得使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还款来源：矿石销售收入等”。3、2015年4月9日，开尔公司在扣除利息后实际支付给赵学武现金763000元。4、2015年4月9日，赵学武将该763000元中的761000元转账给韩占平。当日15时22分12秒，韩占平将该761000元中的70万元直接转账给平泉县小寺沟镇国峰灰石矿刘健，其余的61000元用于灰石矿其他开支。此事实有中国工行银行转账凭证及记账凭证、平泉县国峰灰石矿2015年支出情况统计表等足以证实。5、赵学武也曾多次到平泉县小寺沟镇国辉灰石矿参与查看和管理。6、因赵学武从开尔公司借款到期未能归还借款，其用抵押的楼房抵顶借款本息后还差7万元，又归还了现金7万元。7、赵学武也曾前后两次到唐山的张瑛琦（平泉县小寺沟镇国辉灰石矿实际负责人）家索要投资款。以上7项客观发生的事实，能够综合证实赵学武自称的“借款80万元”实际就是其对平泉县小寺沟镇国峰灰石矿的入股投资。（二）一审法院认定“就原告给付唐山开尔典当行有限公司的7万元现金，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应按借条约定向原告还清”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韩占平没有收到该“7万元现金”，一审判决也已经查明该款事实上是赵学武向开尔公司直接支付的所谓“抵顶借款”的差额。韩占平没有收到该笔款项，也没有实际使用，不应由其承担还款责任。二、赵学武作为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一方当事人，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交足够的、充足的证据。本案的举证责任应当由其负担，而所举证据需足以让人相信该事实的存在并具有高度可能性，方能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本案中，赵学武仅向人民法院提交了所谓的借款条和部分转账记录，而没有提交其自称的存在借款关系成立的其他证据。而韩占平能够向法院提交赵学武所称借款属于投资的充足证据，且足以让其应证明之事实达到真伪不明的状态，即应认定待证的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赵学武依据借款条主张其与韩占平之间的存在借贷关系，而当韩占平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足以证实所谓“借款”实际为投资的情况下，赵学武无法进一步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结合本案综合证据能够认定投资存在，该事实与赵学武仅提交转款凭证的证明效力相较，足以使其主张的借贷事实真伪不明，故应认定借贷事实不成立。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4月9日，原告赵学武用其房产抵押从唐山开尔典当行有限公司借款80万元，唐山开尔典当行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转款76.32元。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韩占平转账76.1万元”，这足以证明一审法院明知赵学武套取了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以高利贷给其他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其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该无效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可是，一审法院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判决，明显违反法律规定。赵学武答辩称，一、一审庭审中，赵学武提交的7份证据充分证实了其出借款项给韩占平的事实以及出借款项的来源。庭审质证时，韩占平对赵学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更加充分证实了韩占平向赵学武借款的事实。二、韩占平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是其向平泉县小寺沟镇国峰灰石矿投资入股的事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借款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韩占平将该笔借款用于投资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与借款之间没有任何联系。韩占平主张是赵学武投资入股，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三、一审庭审质证时，韩占平主张是出于情面才在《借条》上签字，与事实不符。其原在政府机关上班、有文化，对于签字的法律后果是明知的。如果韩占平不向赵学武借款，不可能在《借条》上签字。四、赵学武在一审中提交的均为书证，但韩占平没有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否定，况且其对赵学武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亦未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书证的效力明显大于其他证据。赵学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占平偿还借款本金87万元；2、依法判令韩占平支付上述借款本金中的80万元自2015年4月9日至2017年3月28日的利息10万元，并要求韩占平对该80万元自2017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其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3、依法判令韩占平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7万元，自2017年8月13日起按年利率12%支付利息，至其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4、由韩占平承担本案诉讼费、保险费用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9日，赵学武用其房产抵押从开尔公司借款80万元，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赵学武转款763200元；同日，赵学武通过银行转账向韩占平转款761000元。韩占平已给付赵学武利息5000元。另，因赵学武未按期偿还开尔公司上述借款，开尔公司向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起诉，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203民初1708号民事调解书，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此调解书中，赵学武与开尔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其将抵押的房产给付开尔公司抵顶借款，并于2017年8月14日给付开尔公司7万元现金。2017年8月15日，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2执75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对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203民初1708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韩占平辩称赵学武诉请的80万元借款系其向平泉县小寺沟镇国峰灰石矿入股投资款，但韩占平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其所持的此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赵学武提供的收条、借条及双方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认定赵学武转给韩占平的款项为其向赵学武借款，实际借款数额应为761000元。借条中载明借款期限两年，利息10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此10万元利息计算时间应为2015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借款期满后，双方就借期后利率未达成一致，自2017年4月10日起，利息应按年利率6%计算。就赵学武给付开尔公司的7万元现金，韩占平给赵学武出具了借条，承诺于2017年9月15日前还清，不违反法律规定，韩占平应按《借条》约定向赵学武还款，并应自2017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向其支付利息。韩占平向赵学武支付利息时应扣减韩占平已给付其的利息5000元。判决：一、被告韩占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曰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赵学武借款831000元及2015年4月9日至2017年4月9日的利息10万元，并自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15日止以76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83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向原告支付利息（给付利息时扣减5000元）；二、驳回原告赵学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00元，减半收取6250元，保全费4870元，合计11120元，由被告韩占平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韩占平向本院提交了《收条》一份，用以证明其曾偿还给赵学武投资款20万元。赵学武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主张双方当事人之家存在其他借贷关系，该笔款项系偿还的其他借款，是在2015年年底至2016年2月之间，每笔10万元，分两笔以现金方式进行的还款。本院对于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鉴于双方当事人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以及韩占平与赵学武之间就涉案借款和上述款项之间存在的是合伙关系还是借贷关系均存在异议。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2、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赵学武为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及付款等情况提供了《借条》、《收据》、银行明细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借款事实。上诉人韩占平虽然否认双方当事人之间系借贷关系，并主张诉争款项为投资款，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作出的认定，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韩占平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因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所记载款项的性质分别提出了不同的主张，但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可待证据充分后，就该笔款项存在的争议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韩占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10元，由上诉人韩占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蒙蒙审判员 孙乾辉审判员 王 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