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凯，男，1989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山东省庆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祥，山东观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晏宁，女，198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云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清夫，系申晏宁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召县丹霞加油站。住所地河南省南召县留山镇西街村。负责人：申晏宁。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云峰，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凯、上诉人申晏宁因与被上诉人南召县丹霞加油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召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1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德祥，上诉人申晏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云峰、申清夫，被上诉人南召县丹霞加油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云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的效力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合同中明确约定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应向王凯提供成品油经营许可证书，但其隐瞒了尚未取得该证书的事实。一审以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驳回王凯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错误，应认定该合同无效。二、一审对双方关于《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约定、王凯经营情况及王凯是否存在过错的认定均存在错误。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应对王凯明知南召县丹霞加油站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并且其可以免除该合同义务的事实提供证据，且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凯已经进行任何实质性的经营活动，一审认定王凯经营至2019年5月份错误，认定王凯存在错误无任何事实依据。三、一审关于合同义务承担者的认定存在错误。合同明确约定当事人为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与王凯。依照《民法总则》第104条规定，申晏宁应对南召县丹霞加油站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部分承担无限责任。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辩称，一、王凯以成品油管理办法为由上诉称承包合同无效是错误的。二、承包合同是2019年5月底到期，王凯对案涉合同不能履行应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适当；三、加油站不具有独立的主体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申晏宁承担，且不损害王凯的权利，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资格认定正确。申晏宁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申晏宁赔偿王凯损失款中扣除30,500元；2．上诉费由王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已认定王凯购置加油机四台，价款61,000元，且该四台加油机已被王凯拉走，为王凯占有和使用，申晏宁不应再承担四台加油机的50%费用，一审对此没有扣除，实属错误，且一审对王凯投资款的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王凯辩称，在签订合同时，王凯一方不存在任何过错，是由于加油站一方隐瞒事实的情况下双方才签订合同。因此，王凯一方不存在过错。王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王凯、申晏宁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南召县丹霞加油站向王凯返还承包款320,000元；3、判令南召县丹霞加油站赔偿王凯损失323,700元；4、判令申晏宁在南召县丹霞加油站财产不足以清偿王凯债务时，承担无限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申晏宁、南召县丹霞加油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召县丹霞加油站成立于2013年11月5日，投资人：申晏宁，取得有《营业执照》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8年5月27日王凯与申晏宁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一份，申晏宁将其投资经营的召县丹霞加油站发包给王凯进行成品油零售业务，合同主要内容有：“甲方南召县丹霞加油站，乙方王凯，甲方同意将位于南召县留山镇的丹霞加油站发包给乙方经营，并达成以下内容：承包用途，乙方承包加油站进行成品油零售业务，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包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得改变加油站及其租赁土地的使用用途及性质；承包标的的移交方式和投资权属，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将加油站经营权交给乙方经营，并共同签署加油站固定资产交接清单，合同期满后甲方原有的资产退还给甲方，乙方新增的资产无偿归甲方所有；合同期为10年，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1日止；承包款每年320,000元，承包费的付款方式一年一交，乙方于2018年5月27日给付甲方2018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1日的承包费320,000元；如果由于甲方债务或因证件不齐等原因，造成加油站暂时不能正常经营，造成延误天数的，该合同到期后延至日期相当于延误天数，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正常履行，甲方无条件退还乙方未经营期间剩余承包费及装修改造费用300,000元；乙方如果需要对加油站进行大的改造变动，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方可进行；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土地租赁合同、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所需证件均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申晏宁，乙方：王凯（均签名、捺印），2018年5月27日”，当天申晏宁通过银行转账和现金方式收到王凯给付的第一年度承包款320,000元，王凯随即对加油站进行改造并投入经营。2019年4月南召县商务局给南召县丹霞加油站下达了（2019）第14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立即停止违法经营成品油行为，待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方可经营；2019年5月2日南召县成品油市场管理联合工作组办公室对辖区加油站企业下达了告知书，主要内容是：“在对环保和成品油流通领域整治期间，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前一律拆除加油机，停止违法经营行为……”。王凯经营该加油站至5月底停止经营，6月初王凯在场并同意申晏宁将加油机拆除，王凯将加油站办公室和库房上锁，将加油机拉走，加油站停止营业至今。另查明，王凯承包经营期间，对加油站进行了施工改造，支出管道改造费37,200元、装修材料费（含人工费）56,700元、罐区改造费55,000元、购置加油机四台61,000元，共计209,900元。以上事实，有王凯提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凯、申晏宁双方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效力，南召县丹霞加油站的经营范围为：汽油、柴油、润滑油零售，虽然《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规定有：“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成品油经营企业应当依法经营，禁止无证无照、证照不符或超范围经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也规定有，下列情形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8年5月27日王凯、申晏宁签订的《加油站承包合同》系双方自愿，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王凯如果认为申晏宁有隐瞒相关事实签订合同而受到损失，应当请求予以变更或撤销合同；该加油站取得有《营业执照》和《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实际经营多年，因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而受到相关部门处罚，如取得批准证书，仍能继续经营，现双方已经拆除加油设备，均认可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现在王凯的证据也不足以证实申晏宁在签订合同是有隐瞒事实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应为有效，但实际已经解除。二、王凯请求申晏宁退还一年的承包款320,000元，合同签订后王凯经营至2019年5月，尚有一月未满一年，申晏宁应依据合同约定退还未经营期间一个月的承包款26,667元。三、王凯对加油站进行改造支出的费用209,9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及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王凯承包申晏宁投资经营的丹霞加油站时，该加油站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之后王凯仍持续违规经营近一年的时间，其对支出的改造费用损失，也有过错，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另50％的损失即209,900元×50％=104,950元，应由申晏宁承担。南召县丹霞加油站系王凯与申晏宁签订的承包合同之标的，是双方履行合同的内容，因履行合同而产生的责任应由签订合同的当事人承担，因此南召县丹霞加油站辩称不具备适格诉讼主体的理由成立。本案经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申晏宁退还给王凯承包款26,667元。二、申晏宁赔偿给王凯损失104,950元。三、驳回王凯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237元，由王凯负担8,144元，申晏宁负担2,093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凯和申晏宁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时，对于王凯是否明知南召县丹霞加油站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以及申晏宁是否隐瞒未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双方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该理由亦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王凯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本院不予采信。双方于2018年5月27日签订《加油站承包合同》，王凯是否进行实质性经营活动并不影响承包合同期限的计算，一审认定王凯经营至2019年5月份，并以此期间作为申晏宁退还王凯承包款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当。王凯上诉称申晏宁应对南召县丹霞加油站的债务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无限责任，申晏宁亦同意承担南召县丹霞加油站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诉讼主体资格及合同义务承担者的认定，亦无不当。申晏宁上诉称王凯购置加油机四台已被王凯拉走，不应再承担四台加油机的50%费用，经查，王凯承包经营期间所购置四台加油机，属于王凯支出的投资改造费用项目之一，申晏宁理应承担该部分的损失。综上所述，王凯、申晏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凯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10,237元，由王凯负担；申晏宁上诉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申晏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