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终1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敏杰,男，1962年8月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河西区速捷网络技术服务部业主，住浙江省象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四街4号院2号楼506室。法定代表人：曾宇，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19号603单元。法定代表人：金小刚。上诉人郑敏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以下简称互联网中心）、厦门易名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易名公司）网络域名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的（2015）海民（知）初字第3803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4日，上诉人郑敏杰到本院接受了询问，被上诉人互联网中心、厦门易名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敏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指令一审法院重审，同时判令互联网中心注销涉案域名BY.CN。事实和理由：根据《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第五条，一审法院认定有关域名没有开放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申请注册涉案域名在先，一审法院并未查清限制注册、开放注册、涉案域名注册的合法性。被上诉人互联网中心、厦门易名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郑敏杰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BY.CN域名为郑敏杰所有；二、要求互联网中心、厦门易名公司承担诉讼合理开支12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互联网中心系1997年6月3日经国家主管部门授权，作为中国国家顶级域名CN及中文域名注册管理机构的事业单位法人，负责运行、维护和管理CN和中文域名服务器。厦门易名公司为域名注册服务机构。郑敏杰主张涉案域名是假冒他人注册的，依据同类判决书这种域名应属无效，应予注销，注销后根据申请在先应归原告所有。为证明其主张，郑敏杰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1）二中民三知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记载，郑敏杰曾在2011年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北京新网数码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新网天津公司）、互联网中心，案由为计算机网络域名纠纷。该案中，郑敏杰主张2010年4月曾向新网天津公司申请注册过包括涉案域名在内的1250个域名，但新网天津公司、互联网中心不予注册，基于合同关系要求互联网中心允许其注册相关域名、承担合理开支和诉讼费等。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了郑敏杰的诉讼请求。证据2、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1月6日电子邮件。原告主张其曾在2013年10月21日向新网公司发送EMS，要求注册3266个域名，并同时向互联网中心发送邮件，包含涉案域名。证据3、钱长明答辩状、庭审笔录及浙江省高院（2015）浙知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答辩状中，钱长明称从来没有向任何机构提出过注册BY.CN域名。庭审笔录中，钱长明称其注册过BY商标，是商标所有人，其他都不清楚。民事判决书认定，莫惠芬2013年4月13日通过电子邮件向新网公司发送涉案域名的注册申请，此时涉案域名尚处于被保护状态之下。莫惠芬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于日升期内按照规定提交了商标注册证等材料或履行相关程序，故其注册申请不符合规定。至于莫惠芬提出日升期内被成功申请注册的域名中存在冒名注册、伪造材料等情况，法院认为，首先，莫惠芬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涉案域名存在上述情况，其他域名是否存在上述情况与本案没有关联。其次，莫惠芬并未证明其在涉案域名开放注册后已提出适格的注册申请，即使涉案域名的注册确实存在假冒情形，莫惠芬亦可另行主张或处理，但其并不能据此当然取得涉案域名的所有权。证据4、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221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记载，高美新以他人假冒其名义申请域名为由起诉互联网中心、广东时代互联科技有限公司及林伟璇，案由为计算机网络域名纠纷，法院认定：互联网中心作为涉案域名（MX.CN及MX.COM.CN）的注册管理机构，依据申请人提交的身份证及商标注册证的主体信息进行核对是适当的，对注册者的其他信息难以审核到，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涉案域名现虽过户至林伟璇名下，但林伟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获得涉案域名的交易过程，亦无证据佐证其交易价格的合理性，故林伟璇并非涉案域名的善意取得第三人，其获得涉案域名的转让行为亦属无效。依据相关法规、公告及庭审中陈述的意见，涉案域名应予注销，恢复到该域名的初始状态。高美新主张将涉案域名转移至其名下，归其所有，但其从未在日升期、公告期和抢滩期内向互联网中心提交过申请，即便涉案域名注销后，也不意味着其当然获得上述涉案域名，故高美新主张不能成立。证据5、260多个域名的三次备案信息。原告藉此证明涉案域名2002年11月29日的备案早已失败。证据6、（2014）石民初字第47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关于域名“network.cn”的计算机网络域名注册合同纠纷案件，涉诉法院以“郑敏杰在涉案域名上未形成事实上或可期待的权利与利益”，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7、（2015）深罗法知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为关于域名“junyi.cn”的网络域名权属纠纷案件，涉诉法院认定“原告（郑敏杰）则在2014年6月1日才向被告中科院网络信息中心申请注册，远远晚于被告君谊公司申请注册的时间，故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域名上享有事实上或者可期待的权利与利益”。证据8、《关于CN二级域名注册实施方案的通告》。通告显示的落款日期为2002年12月12日，其中规定，基于保护公共利益原因，对涉及国家利益及社会公共利益的名称，如被无权使用者注册为域名，将会给公众造成某种错误暗示，因此，此类名称只能由有权使用者申请注册为域名，包括国家和地区名称及缩写代码、市级以上行政区划的全称、正式简称等。同时载有，2003年3月17日，域名注册服务机构根据“先申请先注册”的原则正式受理二级域名注册申请。证据9、“我国互联网CN二级域名注册即将对公众开放”网页打印件。原告藉此证明CN二级域名于2003年3月17日正式开放（含预留域名）。证据10、工信公开[2015]248号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告知书载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申请人申请公开的‘CNNIC在2012-05-22向工信部备案的取消限制保护的域名列表与取消原因’涉及国家秘密，属于不予公开的范围”。证据11、庭审笔录。证据12、工信部信访告知单。互联网中心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除证据2和证据5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证据5来源不明，真实性不予认可。互联网中心主张，原告在开放注册期间，并未按照要求提交符合条件的申请材料，故未能注册相关域名，“成功申请者”按照要求提交了相关证明文件并通过审核，于2013年12月27日成功注册了涉案域名。为证明其主张，互联网中心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关于同意互联网中心继续作为CN和中文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开展有关工作的批复。落款日期显示为2005年4月11日，并显示加盖“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印章。证据2、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公告显示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公告载有：“近年来，国内外互联网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部分采取保护措施的词汇已经不再适宜继续保护。我中心在征求有关专家和部门的意见后，将不适宜继续保护的词汇通过设立日升期、抢滩期和开放期三个阶段予以开放注册”、“日升期将于2013年11月6日开始，具体规则将于2013年11月5日9时公布。抢滩期将于2013年12月23日开始，具体规则将于2013年12月16日9时公布”。证据3、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公告载有：“该阶段内只允许商标权人优先申请注册与其注册商标相一致的域名”、“日升期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9时至12月5日24时”、“2013年12月23日，日升期结束后未申请及未申请成功的域名进入抢滩期，抢滩期申请规则及域名名单将于2013年12月16日9时公布”。证据4、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日升期的结果公告。公告显示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在日升期内涉案域名被“钱长明”成功申请。证据5、by.cn域名的注册信息。注册信息显示涉案域名注册时间为2013年12月27日。郑敏杰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主张证据2只有批复没有附件，证据不完整。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为无效公告。对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主张属于非法公布的信息。另经询问，双方均认可涉案域名当前状态为已注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莫惠芬在浙江法院起诉的案件（原告证据3所涉案件）均涉及到by.cn域名，但申请主体及申请时间不同，故案件所涉及的案件事实、法律关系存在差异，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范畴，故互联网中心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互联网中心作为事业单位法人，是经国家主管部门批准的域名注册管理机构。互联网中心对于域名注册申请有权进行审查并决定是否准许注册。郑敏杰因互联网中心未准许其注册涉案域名而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互联网中心关于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30号令）第二十五条规定，“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众利益，域名注册管理机构可以对部分保留字进行必要保护，报信息产业部备案后施行”。该规定赋予了互联网中心为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利益对部分域名予以保留的权利，以维护公共利益和正常的域名服务和管理秩序。涉案域名在原告主张的申请时间仍处于限制注册状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注册时涉案域名已经开放注册。同时，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在涉案域名上享有事实上或者可期待的权利与利益，因此互联网中心未准许原告注册涉案域名的处置行为并无不当。2013年10月30日，互联网中心发布《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涉案域名作为不适宜继续保护的域名之一将通过日升期、抢滩期和开放期三个阶段予以开放注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按照要求提出注册申请，故互联网中心未予准许其注册涉案域名并无不当。原告提出的根据“先申请先注册”原则将涉案域名注册给其本人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所称的“假冒注册”一项，在浙江省高院（2015）浙知终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有论及，一审法院不再赘述。厦门易名公司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所述，依据《中国互联网络域名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敏杰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审理过程中，郑敏杰向本院提交了八份证据，主要包括：钱长明的答辩及（2014）浙嘉知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0108民初977号民事判决书，工信管函[2017]1680号、[2017]1802号、[2017]1955号与《关于CN二级域名优先注册和优先升级期结束的通知》，（2017）粤0402民初1351号民事判决书，（2016）京73民终774号民事裁定书，（2014）一中民（知）终字第9379号民事裁定书。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无异。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一审卷宗、二审询问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互联网中心作为CN域名管理机构，在决定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时，制定并公布了《关于对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公告》、《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等规则。郑敏杰如欲注册涉案域名，就应与其他申请人遵循上述共同的规则。在开放注册之前，相关域名被采取保护措施时，任何主体在此期间提交的注册申请，均不能在相关域名被取消保护措施之后产生当然的优先效力。本案中，郑敏杰未提交证据证明曾按照《关于部分保留域名开放注册的日升期规则公告》的规定提交商标注册证等相关材料并履行相关程序。涉案域名在郑敏杰主张的申请时间仍处于限制注册状态，郑敏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申请注册时涉案域名已经开放注册，其对涉案域名不享有在先申请权利。据此，郑敏杰要求判令涉案域名归其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敏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敏杰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宁审 判 员  朱凌琳审 判 员  侯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聂 菲书 记 员  于汭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