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40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杰，男，1976年11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天津市蓟州区。因犯合同诈骗罪于2007年5月3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2007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根辉，天津得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津0119刑初2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审查相关证据，并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及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5月8日14时许，被害人胡某1按约到蓟州区大市场大牌楼斜对面102国道旁，被告人梁杰与唐连军、刘跃（均在逃）乘车来到此处，梁杰先下车持菜刀无故追砍胡某1，唐连军、刘跃亦下车分别持木棍、菜刀参与追砍、殴打胡某1，致其多处受伤。胡某1经天津市蓟州区人民医院诊断为：左肩、左上臂、右肘、胸背部开放性外伤，左肩峰开放性骨折，右肩胛骨开放性骨折，右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右肱骨髁间窝骨折，右尺骨近端骨折。经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被鉴定人胡某1身体创口、双上肢、右上肢长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一级，左肩峰、右肩胛骨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7日，被告人梁杰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作案工具厨王牌菜刀被依法扣押。民事赔偿事宜，唐连军按协议赔偿了胡某1医疗费50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被告人的身份、被告人到案情况等。2.诊断证明及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伤情的情况等。3.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身份信息，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监控视频光盘，接受证据清单。4.被害人胡某1陈述：2016年5月8日13时左右，我接唐连军的两次电话，我按照约定到邦均大市场对面的马路边等他，唐连军的车停下后，从他车上下来一个个不高、较黑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奔着我就过来，他冲我就砍一刀，我一侧身，砍到我的左肩膀，然后我就往西跑，他就往西追我，又砍我后背一刀，我就栽了，我起来接着往西跑，他还是追着砍我，又砍我右小臂一刀，他往西跑超过我，我就往回跑，跑着跑着碰到唐连军了，他们三个人把我堵一个店的门脸，那名个不高较黑的男子用菜刀砍我三、四刀，唐连军用木棍打我脑袋几下，我说：“咱俩也没啥事，你是因为啥？”他没说啥，然后他们就走了。在我被打之前和被打之后唐连军没有说为什么打我，我受伤之后唐连军找过我，说私了，我说中，唐连军给我五万元钱，我们就私了了。我就认识唐连军，那两个人我不认识，那个个头不高、较黑用菜刀砍我的人我不认识，我不认识梁杰，没从梁杰手里借过钱，没有通过唐连军从梁杰手里借过钱，也没从唐连军手里借过钱，我和唐连军认识有四年了，关系挺好的。我给唐连军、梁杰打过欠条，日期写的是2016年，具体几月份我记不清了，借款人写的是我，放款人写的是梁杰，担保人写的是唐连军，具体内容我记不清楚了，大概内容就是我从梁杰手里借过十五万元。唐连军和梁杰砍伤我之后，唐连军把我找到新房子村南边，在他车上，他让我这么写，他说：“派出所找我们问怎么回事的时候，我们就说你从梁杰处借钱着，这样有个理由。”我真不知道唐连军、梁杰、刘跃为什么用刀砍我，后来和他们解决这件事情的时候，我问他们为什么砍我，他说过他们喝多了，唐连军让我打欠条，当时他刚把我砍伤，我惧怕他，他和我解决这件事的时候，我想解决完就行了，不想沾惹他，怕他再次打击报复我。5.证人王某证言：2016年5月8日14时，在邦均镇102国道北侧戴尔电脑门口路过时，我看到一名穿黑色半袖的男子由东向西追一名穿灰色半袖的男子，我看他手里拿着棍子，朝那名穿灰色半袖的男子身上狠狠地打下去，然后又来两名穿黑色衣服的男子，手里拎着菜刀，他们把那名男子堵在一个商店的门口，拿着棍子的男子打穿灰色衣服男子好多下，那两名手里拎着菜刀的男子砍没砍那名穿着灰色衣服的男子我没看清，我怕伤着我就赶紧走了。6.证人尹某证言：我是邦均戴尔电脑店员工，2016年5月8日下午，我看见有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拿着菜刀一个人拿着棍子在追砍一名男子。这天下午2时30分左右，我在店门口，看见一个男子从我们店门口东侧跑了过来，后面有三名男子，其中两人拿着菜刀一个人拿着棍子在后面追砍前面跑的男子，前面跑的男子浑身是血，跑到我们店门口时，前面跑的男子摔倒了，后面的三个男子追过来之后，一个拿棍子的男子就用棍子打那名男子，还有一个拿菜刀的男子用刀砍那名男子，我就进屋把门锁上，然后那名男子被那三名男子堵在我们店门口东侧的玻璃门上，拿棍子的男子还用棍子打那名男子，具体打哪了我记不清了，当时我挺害怕的，他们说什么我也没听清，过一会他们都走了，我们店的玻璃上和玻璃旁边的地上留下了很多血迹。被砍的男子四十岁左右，短发，穿一件半袖上衣，上面都是血。那三名男子，一个个子较高的男子拿着棍子，还有两个个子矮一点的拿着菜刀，其他特征我记不清了。被砍的男子左臂、后背都是血。7.证人刘某证言：2016年5月8日下午，我在福来汽车修理店工作，看见三名男子追一名男子，追人的两名男子上身穿黑色上衣，被追的男子上身穿花半袖。下午2点多，我听见门口有人喊“让你跑”，我到门口看见一名男子绕着我店门口西侧的一辆车跑了一圈就往西跑了，后面有三名男子追他，我看见店门口有一把菜刀，后来被民警拿走了。8.证人胡某2证言：证实在车上胡某1接一个电话，在邦均镇大市场大牌楼斜北侧下车。9.证人张某证言：胡某1在邦均镇大市场大牌楼斜北侧下车。10.证人梁某证言：我是梁杰的女儿，我在家茶几抽屉里面找到胡某1的欠条复印件，交给公安机关，欠条内容就是胡某1于2016年3月28日从梁杰手里借走15万元，2016年4月28日还款，利息3000元，担保人是唐连军，双方签字。11.证人杨某证言：我丈夫唐连军去外地没在家。现在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12.证人程某证言：我是梁杰的母亲，民警在2018年11月29日来我家，我当着民警的面给梁杰打电话，告诉了他，后来他朋友来家取东西，我将传唤证让他朋友转交给他，自从公安机关传唤梁杰后，梁杰就关机了，一直没联系过。13.调解协议复印件、欠条复印件，天津市蓟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14.被告人梁杰供述：2016年5月8日中午，我、唐连军、刘跃和天津客人在盘山农家院吃的饭，唐连军说去邦均，路过许家台，我坐在后排，唐连军在副驾驶睡觉，我用唐连军的电话给胡某1打电话，问他什么时间还钱，说着我们俩就骂起来，我问他在哪，胡某1说在邦均市场，我让他等着，之后我持菜刀下车，就想吓唬吓唬他，他看见我就跑，我就追他，其他人追没追我没看见，他之后往回跑了，刘跃、唐连军下来了，之后胡某1往西跑，我追上他砍他后背两三刀，当时唐连军、刘跃没追上来，刘跃上车了，之后我将胡某1堵在一个门脸了，唐连军过来，手里拿根棍子，肯定晃他着，我也砍了他肩膀一刀，当时唐连军跟胡某1说钱的事，办事不讲究，唐连军是担保人，让他坐蜡了，之后我们就走了。过了十多天我出门了，让唐连军替我跟胡某1解决这事，最后我赔偿了对方两三万的医药费，他欠我的15万元钱也不要了。欠条的复印件应该由我的律师交公安局了，欠条是2016年三四月份写的，内容是胡某1向我借15万元，唐连军是担保人，使用一个月就还我15万元，我们三个人都签字了，胡某1没说借钱干什么用，当时唐连军说胡某1借钱有急用，不白用，给3000元好处费。我当时买卖塑料颗粒，我不认识胡某1，有唐连军担保，我当时手里钱不多，想要3000元好处费。菜刀是唐连军搬家时有人放车上的，棍子是胡某1打架时用的木锨折了，唐连军捡起来的。我砍他当时没想砍，追不上他来气就上火了。被告人当庭对指控事实供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梁杰无事生非，在国道旁商店门口的公共场所，伙同他人持械随意追砍、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多处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梁杰具有以下量刑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属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辩护人发表的本案的事实不应以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鉴定意见违反程序、存在诸多问题，被告人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刑事和解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被害人的陈述是本案的直接证据，其陈述前后虽不一致，但有合理的解释，故应采信有合理解释后的陈述，被告人梁杰酒后下车不由分说在公共场所村镇的主要街道也是国道上持菜刀追砍被害人，并与同伙追上后仍砍、打被害人，有现场证人证明现场情节的证言和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梁杰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和构成要件，且投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和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故此，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杰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二、作案工具厨王牌菜刀一把依法没收。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杰以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认为，一审法院错误的采信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被害人的陈述是本案的直接证据，其前后不一，反复无常，以被害人的陈述认定梁杰酒后滋事明显错误。认定梁杰构成寻衅滋事罪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上诉人梁杰无事生非，在公共场所伙同他人持械随意追砍、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多处轻伤的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破坏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故一审定罪准确。上诉人梁杰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其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一审判决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量刑适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针对上诉人梁杰及其辩护人所提梁杰是因索要合法债务而砍伤被害人胡某1以及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出现反复不应采信，应以故意伤害罪对梁杰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害人胡某1最初和最后的陈述均称案发前是唐连军（另案处理）约其在蓟州区邦均大市场见面，其根本不认识梁杰，也不知梁杰、唐连军等人为什么打他；对于案发后其曾到公安机关要求和解，并提出与梁杰有债务纠纷之事，胡某1辩解其与梁杰并无债务，案发后唐连军要求其写下欠梁杰15万元的欠条来应对公安机关的调查，其害怕打击报复才答应，其问过唐连军为什么打他，唐连军说是喝多了。被害人最初和最终的陈述是一致的，期间虽然出现过变化，但有合理的解释，被害人陈述具有合理性。另，在案欠条仅是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有效。从欠条上可见借款15万元的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还款日期为4月28日。本案案发时间为5月8日，逾期还款日期不过十天，梁杰与被害人在案发时并无言语交流，其持刀当街追砍被害人的行为与所谓的借贷关系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明显不属于解决纠纷的合理方式，明显超出解决纠纷的合理限度，尽管事出有因，也是借故寻衅，逞强耍横，破坏了社会秩序，一审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其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杰在公共场所，伙同他人持械随意追砍、殴打他人，致被害人多处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法院已充分考虑了梁杰当庭自愿认罪及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等酌情处罚的量刑情节，以寻衅滋事罪判处梁杰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梁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或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 静审判员 刘 为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炜书记员赵彤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