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4刑初100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锦刚，男，2000年9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苗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2018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永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9年7月1日被执行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永康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丹霞，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检一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锦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锦刚及辩护人洪丹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10月17日，王某1（已判决）在“快手”软件上看到一张女性照片遂在留言栏里留言“偶遇”，朱某2（已判决）看到自己发的女朋友照片有该留言，便通过“快手”私信王某1并发生言语冲突，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杨锦刚。同年10月19日，王某1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杨锦刚及朱某2取得联系，双方约定当天21时在永康市碧溪桥上打架解决事情。随后，朱某2、杨锦刚纠集了七八个人；王某1纠集了杨某1、王某2等数人，双方一同前往柿后村赴约打架。王某1方人员在柿后村碧溪桥上等待朱某2、杨锦刚方人员时，因有人开车路过告知“不要打了，打不过对方的，快点走”，王某1方听后准备离开。此时，杨锦刚、朱某2及其他人员手持木棍、竹竿对王某1等人进行追打、殴打，并将路人庹某头部打伤，致使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颅腔积气等损伤明确。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庹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及照片、病历、物证照片、电子数据提取笔录、截图、身份信息、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锦刚伙同他人公然藐视法纪和社会公德，纠集多人持械斗殴，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锦刚提出如下辩解：对参与聚众斗殴不持异议，但其仅叫了二人一起过去，该二人与其本人均系走在后面，未持工具亦未打人。 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定被告人杨锦刚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庹某的受伤与本案的聚众斗殴具有因果关系依据不足，且杨锦刚亦并非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组织指挥者、主纠集者，不应以重伤后果认定为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杨锦刚仅为聚众斗殴的一般参加者，而非积极参加者，不应认定其构成聚众斗殴罪；3、即便被告人杨锦刚构成聚众斗殴罪，亦应认定其为从犯，且其不具有持械情节；4、斗殴双方均年纪不大，被告人杨锦刚案发时亦刚成年，法律意识薄弱，此前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希望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10月17日，王某1（已判决）在“快手”软件上看到一张女性照片遂在留言栏里留言“偶遇”，朱某2（已判决）看到自己发的女朋友照片有该留言，便通过“快手”私信王某1并发生言语冲突，并将此事告诉了被告人杨锦刚。同年10月19日，王某1通过微信与被告人杨锦刚及朱某2取得联系，双方约定当天21时在永康市碧溪桥上打架解决事情。随后，朱某2、被告人杨锦刚纠集了七八个人；王某1纠集了杨某1、王某2等数人，双方一同前往柿后村赴约打架。王某1方人员在柿后村碧溪桥上等待朱某2、被告人杨锦刚方人员时，因有人开车路过告知“不要打了，打不过对方的，快点走”，王某1方听后准备离开。此时，被告人杨锦刚及朱某2和其他人员手持木棍、竹竿对王某1等人进行追打、殴打，并将路人庹某头部打伤，致使其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颅腔积气等损伤明确。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庹某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 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被告人杨锦刚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朱某2发女朋友照片到快手，因被评论“偶遇”而与对方争执并通过其微信加了对方，双方约架未果。当天晚上，朱某2用女孩子的微信将对方骗出，其骑电瓶车将朱某2送到现场，并在朱某2打了对方之后带其离开。对方被打了不服气，对方一个哥们以为其系朱某2，通过其微信叫骂，并向其约架。之后朱某2通过其微信与对方约架柿后，打架那天晚上，朱某2叫了人，其是与朱某2一起过去的，对方冲过来要打朱某2。朱某2叫来的人怕吃亏就去扯竹杆横扫，并用竹杆和木棍追打对方。对方其他人都跑了，剩下四五个人与其一方对打，对方主谋被其一方打在地上。其这边用了竹杆和树杈，对方是用手打的。其一方有一个人手被打伤，其他人没有受伤，对方主谋被按着打，其他人没怎么被打。其没有打人，其和另外一个人故意在后面跑慢一点。 同案犯朱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打架的人是杨锦刚叫的，杨锦刚是与其一起去打架的，打架的时候，其和杨锦刚都捡了木棒，叫来的人有人捡了一根长竹竿。其一方中拿长竹竿的人用竹竿横扫，双方见打不过就跑，其一方追上去打，对方那人主谋被其一方按在桥上打。当天打架系其叫了杨锦刚，杨锦刚叫了七八个人。其微信名叫“白酒”，杨锦刚微信名“二锅头”。并有对杨锦刚的辨认。 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7日晚上，有人通过快手找上其，说其想偶遇他老婆，要打其，并加了其微信，其没理会，但18日有个女的私信约其出去，晚上其赴约被一群人打了。19日上午其加了对方微信，但说着就吵起来了，并约好21时在柿后约架。其叫了十六个人一起，捡了四、五根木棒。结果对方二十几个人（十几个拿着木棍）冲来打其一方，其往回跑，对方六七个人拿着木棍追打，其在烧烤摊处被四五个人围着用木棍和凳子打。对方的人中，其有两个人的微信，分别是“白酒”、“二锅头”。经辨认，其被对方微信名叫“白酒”和“二锅头”的人纠集人员打去，其中杨锦刚就是对方打他的人中的一个。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王某1叫其去打架，并下班来接其去柿后村碧溪桥那里等对方，其一方往回走时，对方二十几个追过来打了其一方的人，对方其中一人手里拿着很长的竹竿，其他人手里都有木棒，其在跑到烧烤摊那里时跳到路边的田里躲了起来。 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王某1通过QQ电话联系，其去柿后帮王某1打架，在其一方人散掉准备回去的时候，对方那边冲过来一群人，其跑了，没有被打，事后听说王某1被打了。对方有很多棍子，有根棍子都打断了。 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受王某1纠集于2018年10月19日晚上帮他去柿后村新桥那里打架，其一方准备走的时候，对方从后面冲过来打了其一方，当时其跟二个朋友慢慢走的，对方从其边上过说“不是他”，就没有打其跟其的二个朋友，其看见对方拿了很长很长的竹竿打王某1，把王某1打倒在地上，还看见桥的凉亭那边也有一群对方的人提着棍子在围堵。 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其与罗某等人到柿后村去帮王某1打架。过了一会儿，其跟王某1等人散掉只剩七八人，准备回家时，对方一群人提着棍子过来，其跑了没有被追到。其逃跑的时候听到王某1被打了，是被打的最惨的一个，后来听说杨某1也被打了。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19日晚上，其在柿后村碧溪桥那里卖烧烤，从村子里走出来四个年轻人往世雅方向走，一分钟不到，他们四人就被二十几个小年轻追着跑，把那四个人堵在其摊位附近打，其中三人跑了，一个没跑掉被围在其摊位上打。追的一方一人拿着一根长竹竿，有三个人拿着摊位上的凳子打，还有十几个人都拿着木棒，不过没有过来。 证人朱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听其哥朱某2说2018年10月19日他去柿后打架，叫了十几个人，把三个人打趴下了。说是用竹子打的。其哥的微信叫“白酒”，其聊天群里发“搞啊，怕鸡巴”的杨某3系其哥的朋友，绰号牙膏，微信名叫“二锅头”。并有对杨某3（杨锦刚）、朱某2（朱某2）的辨认。 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证人朱某1的手机进行检查，并对相关聊天记录进行拍照固定。 被害人庹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0月19日晚上9时许，其跟朋友在柿后村新桥那边玩，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一群人提着棍子在打架，其路过时，头部被棍子打了一下，当时起了一个肿块，其以为没什么事就回家了，回家后肿块一直都没有消，人一直很不舒服才去医院就诊。 监控视频，证实案发现场王某1被追打的情况，其中追赶方有一人拿着长竹竿，多人持木棍，并有拿现场凳子砸的情况。 伤势照片、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及照片、病历，证实被害人外伤致右侧额颞部硬膜外血肿、右侧颞骨骨折、颅腔积气等损伤明确，经开颅硬脑膜外血肿清除术及颅骨折复位术等治疗，现其右颞顶部存一条状术后皮肤瘢痕，长18.5cm，所受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 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情况。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收集提取笔录，证实抓获王某1时从其身上查扣手机一只予以扣押，并通过拍照方式提取王某1的手机聊天记录。 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杨锦刚的身份情况。 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锦刚被抓获归还。 刑事判决书，证实王某1已被判决。 上述所有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锦刚藐视国家法纪和社会公德，积极参加持械聚众斗殴，并接送人员前往斗殴现场，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锦刚系持械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之一，依据不足，故指控其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当，依法予以纠正。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符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害人庹的重伤结果与本案的聚众斗殴无关的意见，有被害人的陈述详细清楚的交待了案发时间、地点及斗殴的基本情况，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能相印证，可认定该重伤结果与本案的因果关系，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锦刚仅聚众斗殴的一般参与人员，且无持械情节，可认定为从犯的意见，被告人杨锦刚在该聚众斗殴过程中，联系、约架、打架等各个阶段均有积极参与，有其本人的供述与证人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朱某2的供述证实，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相关聊天记录亦能印证该情况，且在斗殴过程中，有持械殴打的情节，有被告人朱某2的供述证实其与杨锦刚均拿了棍子，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实当时持棍子追打其的人中有被告人杨锦刚，有监控视频证实当时追打的人员均持有工具，而被告人杨锦刚所起作用及在本案中的参与程度，均不符合从犯的法律规定，故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锦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资赟 人民陪审员  陈玉珠 人民陪审员  胡 靖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陈 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