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民终40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沂吉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新沂市瓦窑工业园区云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薛高湖，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盐城康盛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白驹镇通榆北路11号。法定代表人：李康恩，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明，江苏陈定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新沂吉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沂吉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盐城康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康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人民法院（2018）苏0982民初6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沂吉鑫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此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请求，并赔偿上诉人损失103168.29元。2、被上诉人拉回送来的没有加工的纸以及我已经加工好的纸板。3、一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反诉费用、上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的瓦楞纸质量存在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证据采纳上存在错误且自相矛盾，应予纠正。二、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一审不予受理，程序违法。盐城康盛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出售给上诉人的瓦楞纸质量是没有问题的，是符合国标的，上诉人以所谓的气味以及重金属含量超标为由拒付货款，被上诉人认为这是上诉人的无理要求。如果瓦楞纸气味存在异常是表面的质量问题，在卸货的时候上诉人就应当及时发现，但在本案中上诉人接受了被上诉人的货物以后投入生产，时隔十天的样子提出瓦楞纸的质量有问题就是气味问题，并拒付货款，上诉人就是不想支付货款。2、上诉人认为一审提出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没有受理程序违法，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受理了上诉人的司法鉴定，并委托鉴定，但由于国标中没有关于气味和重金属含量指标的相关规定，因此无法进行鉴定，就要求法院让双方当事人明确鉴定标准，上诉人要求按照欧盟标准进行鉴定，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适用欧盟标准的依据，但上诉人无法提供相关依据，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从双方往来的微信来看也没有对质量进行特别约定，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双方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有国标的适用国标，目前国标关于瓦楞纸的标准是GB/T13023-2008，该标准对瓦楞纸的气味以及重金属含量并没有规定，所以鉴定机构无法鉴定。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盐城康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新沂吉鑫公司立即给付盐城康盛公司货款120911.18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由新沂吉鑫公司承担。新沂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盐城康盛公司赔偿新沂吉鑫公司损失103168.29元，并支付从反诉之日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2.新沂吉鑫公司将目前库存17.89吨的瓦楞纸全部退回盐城康盛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盐城康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6日，盐城康盛公司与新沂吉鑫公司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商定瓦楞纸买卖事宜，约定瓦楞纸价格为现金价3675元/吨（承兑价3750元/吨），货到付款。2018年11月27日，盐城康盛公司向新沂吉鑫公司运送瓦楞纸32.901吨，并于次日送达。2018年12月7日，新沂吉鑫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申请向盐城康盛公司转账货款120911.18元。嗣后，新沂吉鑫公司电话通知银行止付，使得前述网银转账未获成功。盐城康盛公司多次向新沂吉鑫公司催要货款无果后，遂向法院起诉。新沂吉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向客户送纸板的送货单；2.单方制作的退货明细表；3.双方法定代表人间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4.退货纸箱堆放照片若干。为证明其主张，新沂吉鑫公司申请对案涉瓦楞纸的气味及重金属含量进行鉴定。2019年4月8日，双方协商确定的鉴定机构苏州华碧微科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发函，认为该单位未发现相关标准中对“瓦楞芯纸片的气味以及重金属含量”有明确要求，要求确认好具体标准后再移送鉴定，否则该案件将无法受理。对此，新沂吉鑫公司要求按欧盟标准进行鉴定，但未提供相关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认为：盐城康盛公司与新沂吉鑫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瓦楞纸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质量鉴定是否适用欧盟标准？现分析如下：新沂吉鑫公司为证明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申请对案涉瓦楞纸的气味及重金属含量进行鉴定。双方当事人对标的物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据查，现行的瓦楞芯（原）纸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T13023-2008，未对瓦楞芯（原）纸的气味及重金属含量进行规定。另外，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存在相关行业标准，也未有证据证明约定产品质量须符合欧盟标准，新沂吉鑫公司对此亦未提供相关理由和依据，故其要求参照欧盟标准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关鉴定程序予以终结。综上，新沂吉鑫公司关于案涉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其述称的损失由其自理。关于本诉。根据双方的约定，盐城康盛公司交付了瓦楞纸，新沂吉鑫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货款。盐城康盛公司主张新沂吉鑫公司支付货款120911.18元，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由于新沂吉鑫公司的违约，造成盐城康盛公司损失，新沂吉鑫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盐城康盛公司主张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算，该院酌定支持其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反诉。新沂吉鑫公司抗辩案涉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新沂吉鑫公司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其述称的损失由其自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遂判决：一、新沂吉鑫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盐城康盛公司货款120911.18元及利息（计息期间及标准：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标准计算）。二、驳回新沂吉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18元，保全费11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82元，合计5070元，由新沂吉鑫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盐城康盛公司与新沂吉鑫公司在案涉合同之前无业务往来，双方就本案瓦楞纸的买卖未签订书面合同，新沂吉鑫公司购买瓦楞纸的目的是加工成纸板出售给其下游客户做纸箱。新沂吉鑫公司二审陈述双方没有对质量进行约定。新沂吉鑫公司还陈述，瓦楞纸表面是闻不出味道的，在加工过程中高温蒸发才发现有味道。其先表示货到三、四天开始使用，后又陈述在2018年12月7日下午工人通知其有气味。在新沂吉鑫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其系2018年12月9日下午被客户投诉纸板有臭味并告知盐城康盛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盐城康盛公司向新沂吉鑫公司提供的瓦楞纸有无质量问题，新沂吉鑫公司要求盐城康盛公司退回全部瓦楞纸并赔偿损失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存在违法之处。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盐城康盛公司向新沂吉鑫公司提供的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新沂吉鑫公司要求盐城康盛公司拖回全部瓦楞纸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产品质量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就产品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的，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而从瓦楞纸的国家标准来看，并不涉及到新沂吉鑫公司提出的气味及重金属含量这些指标内容。故新沂吉鑫公司主张案涉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依法不能成立。其次，虽然新沂吉鑫公司在2018年12月9日才通过微信向盐城康盛公司提出了产品质量问题，但其法定代表人陈述在12月7日就被工人告知产品有异味，在双方就该质量异议能否成立未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其在12月7日当天晚上通过网银向盐城康盛公司支付全部款项（后被其撤回），又于12月10日、12月11日仍向相关客户发货，其行为无法令人确信盐城康盛公司的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最后，新沂吉鑫公司主张客户退货造成损失的问题，虽然有仓库照片及新沂吉鑫公司在2018年12月7日-12月11日的送货单，但上列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案涉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而退货，且新沂吉鑫公司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没有退货的手续，故其主张的造成损失103168.29元的事实，也无充足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对新沂吉鑫公司提出的盐城康盛公司所供瓦楞纸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全部退货并赔偿其损失103168.29元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对产品质量进行约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产品应当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而就瓦楞纸的国家标准，并无新沂吉鑫公司在一审申请鉴定的气味及重金属含量标准内容，司法鉴定机构退回鉴定，并无不当。新沂吉鑫公司主张按欧盟标准进行质量鉴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在鉴定机构表示无法鉴定后，不再进行质量鉴定，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新沂吉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2元，由新沂吉鑫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国华审判员  林 毅审判员  钟红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 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