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充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325行初71号 原告张秀珍，女，汉族，生于1966年7月2日，住四川省仪陇县。 委托代理人李朝彬，四川英特信（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仪陇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 法定代表人许尔富，局长。 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学军，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林艳，四川金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秀珍诉被告仪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简称：仪陇人社局）社会保障其他行政行为和行政给付一案，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开展行政案件相对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通知》（法〔2013〕3号）、《关于同意调整南充市行政案件集中管辖法院的批复》（法〔2017〕282号）和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行政案件集中管辖试点工作的实施方案〉的通知》，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秀珍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朝彬，被告仪陇人社局参加诉讼行政机关负责人刘学军以及被告仪陇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吴林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秀珍诉称，张秀珍原为仪陇县农牧业局职工，退休后一直正常领取养老金。2018年7月，被告突然以原告曾经服刑为由停发了原告的养老金。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解决未果。2019年4月9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停止发放张秀珍退休费的决定书》（以下简称：《决定书》），原告认为该决定书违法。1、原告领取的是养老金，不是退休费；2、《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2012年11月5日中共中央组织部、人社部、监察部作出《关于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工资待遇有关问题的通知》（人社部发〔2012〕69号文件）（以下简称〔2012〕69号文件）第二条第（六）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不含宣告缓刑的）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退休费待遇。刑罚执行完毕后的生活待遇，由原发给退休费的单位酌情处理。”该规定适用于“老人”，不适用于原告这样缴纳超过15年保险、2016年12月退休，2017年3月才开始依据《社会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领取养老金的“中人”，所以被告不应当停发原告的养老金；3、被告应当依法发放原告2018年7月之后的养老金。目前，全国除了少数几个省市已经出台了“中人”养老金方案之外，多数省市包括四川省南充市在内的“中人”都在按照过渡性政策领取养老金，这个过渡期根据各地不同情况，可能会达到十年甚至更长。等到“中人”养老金方案正式公布之时，将会按照标准对退休中人的养老金进行补发和兑现。但是在漫长的过渡期里，包括原告在内的四川省的“中人”都在按照过渡性政策领取过渡期养老金，而并非在等待。所以，即使这个正式“中人”养老金方案一直未出台，“中人”也在一直领取过渡期养老金，不影响正常生活。被告不应当因为其主观认为今后会出台有关政策，削减退休后受到刑罚的“中人”的养老金数额，就一直拖延着不给原告发放养老金，甚至擅自停发原告养老金，被告的行为违法。同时被告没有权利作出《决定书》，其主体不合法。根据行政法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必须公正合理，符合立法目的，被告作出的行政行为内容不合法。被告在原告起诉后，案件诉讼过程中作出《决定书》，在作出前没有事先告知原告，也未听取原告陈述和申辩，程序不合法。故原告依照行政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决定书》，判令被告依法向原告发放2018年7月之后（包括7月）的养老金；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张秀珍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仪陇县日兴镇高板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拟证明原告父母由原告赡养和护理，由于被告停发原告养老金，没有生活来源，张秀珍父母的生活来源亦无保障； 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 3、仪陇县农牧业局职工个人基本信息表1份； 4、仪陇县人社局《关于张秀珍同志退休的通知》（仪人社退〔2016〕36号文件）1份； 5、张秀珍退休证1份； 第2-5证据拟证明原告1987年3月参加工作，工作岗位为工人，2016年3月退休，以及原告张秀珍退休待遇的组成情况。 6、《决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作出该决定没有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应依法撤销。 被告仪陇人社局辩称，一、原告系事业单位人员，应当适用《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和事业单位管理处分的有关政策规定，而非适用劳动法的规定； 二、原告要求撤销《决定书》的诉讼请求应当判决驳回。〔2012〕69号文件第二条第（九）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的，如已参加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基本养老金，其待遇处理办法按照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原告作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其待遇处理办法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由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正处于改革过程中，相关政策尚未出台，如何处理其待遇尚无明确的政策、法律依据，现阶段正常退休无违法犯罪人员的退休费由省统筹基金发放，资金来源于全省统筹的机保资金，对犯罪的退休事业单位工作人员的待遇没有发放依据和标准，但参照《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处分暂行规定》第四十四条“已经退休的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有违法违纪行为应当受到处分的，不再作出处分决定，但应当降低岗位等级或者撤职以上处分的，相应降低或者取消其享受的待遇”，对违纪违法的，尚可取消退休待遇，对已构成犯罪并受到刑事处罚的原告更应当取消其退休待遇。被告作出决定，取消原退休费待遇，系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管理行为和对国家法律政策的执行行为，维护了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的权威，故被告作出的决定主体合法、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三、原告要求发放2018年7月之后（包括7月）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与（2019）川1325行初29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相同，系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对该项诉讼请求的起诉。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仪陇人社局为证明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以下证据： 1、仪陇人社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1份，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 2、仪陇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1份，拟证明仪陇县机关事业单位社会保险局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系被告仪陇人社局的二级局； 3、张秀珍1986年6月12日《自传》1份，拟证明张秀珍是事业单位技术工人的出生时间档案记录； 4、仪陇县人社局《关于张秀珍同志退休的通知》（仪人社退〔2016〕36号文件）1份，拟证明张秀珍于2016年2月退休、退休时属于“中人”，领取的是暂定退休费； 5、中共中央组织部、人事部、公安部《关于认真做好干部出生日期管理工作的通知》（组通字〔2006〕41号文件）1份，拟证明张秀珍的出生时间应以档案中最早的记录为依据； 6、（2016）川1304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张秀珍因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而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在判刑后原告没有主动向被告报告并提交该判决书，存在冒领退休费的行为。被告在收到该判决书后于2019年4月9日才作出《决定书》； 7、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个人参保证明1份，拟证明张秀珍从2014年10月至2016年2月缴纳的养老保险，个人实缴共计5389.6元； 8、机保局网站上下载的省社保局通过QQ下传的“四川省服刑人员领取机保”的表中打印材料，拟证明张秀珍属于服刑人员，省上要求停发退休费； 9、四川省社会保险管理局关于进一步加强审计问题整改落实的通知（川社险〔2019〕6号文件）1份，拟证明省社保局要求对服刑人员还在继续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进行整改； 10、南充市服刑人员领取养老保险待遇情况表1份，拟证明张秀珍属于清理整改的对象； 11、〔2012〕69号文件1份，拟证明停发张秀珍退休费的文件依据； 12、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决定（国发〔2015〕2号文件）1份，拟证明2014年9月30日之后十年之内的“中人”退休的办法； 13、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财政部关于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的通知（人社部发〔2015〕28号文件）1份，拟证明“中人”概念及退休费属于过渡期退休费，目前我县未接到上级明确的“中人”退休费如何发放的任何文件，所以实行的是暂定退休费； 14、劳动法的部分条款，拟证明张秀珍系事业单位职工，不应当适用劳动法； 15、（2019）川1325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1份，拟证明张秀珍诉我单位社会保障行政给付一案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16、停发张秀珍退休费的党委会记录1份，拟证明停发张秀珍退休费是经过局领导讨论一致通过的； 17、《决定书》1份，拟证明停发张秀珍退休费的具体时间、原因及张秀珍享有的权利； 18、仪陇人社局《现场责令改正决定书》（备注拒签《决定书》）1份，拟证明被告单位工作人员向原告送达《决定书》，但原告张秀珍拒签。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2、3、5”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第“4”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存在异议，认为被告陈述原告领取暂定退休费的说法是不成立的；对第“6、7”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缴纳社保时间在15年以上；对第“8”证据持异议，认为该证据不是规范有效的文书；对第“9、10”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11”证据认为属于部门通知，不属于部门规章，同时该证据与宪法、劳动法、社会保险法等法律相抵触，不具备合法性，被告依据该通知作出停发养老金的决定属于缺乏法律依据，系错误的；对第“12、13”证据认为属于内部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同时也不能作为停发养老金的依据；对第“14”证据认为系下载的法律条文，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15”证据认为该判决还未生效；对第“16”证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内部的党委会记录不能作为停发养老金决定的依据；对第“17”证据认为被告主体、内容、程序均不合法，应依法撤销；对第“18”证据认为被告没有直接向原告送达，而是由单位转交，其送达程序违法。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证据的三性均持异议；对第“2、3”证据认为原告出生年月日应以其基本信息表为准；对第“4、5、6”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第“6“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被告作出案涉决定合法有效。 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1“证据高板村民委员会的《证明》，其载明内容与原告当庭陈述情况不符，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交的第“2、3”证据中载明的出生时间（出生于1966年7月）应以档案最早记录时间（出生于1966年2月）为准。对原、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张秀珍退休前系仪陇县农牧业局职工，个人基本情况表载明参统类别为机关事业单位人员。2016年2月26日，仪陇人社局作出仪人社退（2016）36号文件，同意张秀珍正常退休，为其办理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证》，并根据川人发（2006）48号、《四川省计划生育条例》和川人老（1987）9号文件规定，决定张秀珍的退休费以技术工三级岗位工资615元、薪级工资478元二项之和1093元的90%计发，月退休费983.70元，每月另发给生活补贴费1852元，从2016年3月1日起执行。同时该退休文件载明：“待机关事业养老保险缴费实施政策出台后，重新核定养老待遇。” 2016年12月29日，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304刑初161号刑事判决书，以张秀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张秀珍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6年4月24日至2017年10月23日，张秀珍入狱服刑，在此期间，被告仪陇人社局仍每月给原告张秀珍发放退休待遇直至2018年6月。被告仪陇人社局因原告在规定时间内未进行认证，以及通过上级网络平台发现原告服刑期间应当取消退休待遇，遂于2018年7月起停发原告退休待遇至今。2019年1月14日，原告张秀珍向被告邮寄了一份《申请》，申请被告发放扣发原告的养老金。2019年1月15日，被告仪陇人社局签收了该邮件。因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该申请未进行处理，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川1325行初29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于2019年4月9日作出《决定书》和《现场责令改正决定书》﹛仪人社监令（现）字〔2019〕0001826号﹜，并送达给原告。该《决定书》载明：“根据人社部发〔2012〕69号文件精神，经研究决定：自2016年4月25日起停止发放张秀珍养老金待遇；2017年10月24日之后，因张秀珍属‘中人’过渡期人员，如何发放生活待遇待国家‘中人’有关政策出台后再另按规定执行；对其已参加的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待国家出台相关政策后执行。” 另查明：〔2012〕69号文件第二条第（六）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不含被宣告缓刑的）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退休费待遇。刑罚执行完毕后的生活待遇，由原发给退休费的单位酌情处理。”第二条第（九）项规定：“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的，如已参加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基本养老金，其待遇处理办法按照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 本院认为，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是统筹机关、企事业单位人员管理和统筹城乡就业和社会保障政策的国家权力机构，制定部门规章，并组织实施和监督检查是其重要职责，其中包括对企事业单位人员工资、福利和离退休管理。《社会保险法》第七十九条也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对社会保险基金的收支、管理和投资运营情况进行监督检查，发现存在问题的，应当提出整改建议，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或者向有关行政部门提出处理建议。”据此，被告仪陇人社局有权作出案涉决定，系本案适格被告。 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否应停发原告张秀珍退休待遇？二、原告要求发放2018年7月之后（包括7月）退休待遇是否属于重复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一、是否应停发原告张秀珍退休待遇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关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决定》（国发〔2015〕2号）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属于该决定实施前参加工作，实施后退休且缴费年限累计满15年的人员，也就是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改革过程中所称的“中人”，其基本养老金计发办法，按照合理衔接、平稳过渡的原则，在发给基础养老金和个人账户养老金的基础上，再依据视同缴费年限长短发给过渡性养老金。同时，被告在（2019）川1325行初29号案件的庭审中，也明确原告退休待遇是按上述改革文件核发的过渡性养老金，因此本院认定原告退休后领取的是养老金。 根据〔2012〕69号文件第二条第九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采取强制措施和受行政、刑事处罚的，如已参加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基本养老金，其待遇处理办法按照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的规定，原告作为事业单位工作人员，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因其退休后领取的是过渡性养老金，故其待遇处理办法依照上述规定应当按照国家有关养老保险的规定执行。 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办公厅关于退休人员被判刑后有关养老保险待遇问题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44号）“退休人员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及以上刑罚或被劳动教养的，服刑或劳动教养期间停发基本养老金”之规定，原告张秀珍在服刑期间（2016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应停发其养老待遇，被告仪陇人社局在《决定书》中决定停止发放张秀珍2016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10月23日期间的养老金待遇，并无不当。 至于服刑期满，即2017年10月24日之后养老待遇是否应当发放的问题。由于机关事业单位养老保险制度目前正在改革中，相关政策尚未出台，如何处理其待遇尚无明确的政策、法律依据。但〔2012〕69号文件第二条第（九）项也无禁止发放规定，参照该条第（六）项“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和机关工人退休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不含被宣告缓刑的）以上刑罚的，从人民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取消原退休费待遇。刑罚执行完毕后的生活待遇，由原发给退休费的单位酌情处理”的规定精神，结合考虑养老保险制度老有所养老有所依的设立目的，以及生存权作为最基本的民生权利应给予保障的司法理念，不应当全部停发原告服刑期满后的养老待遇，而被告《决定书》一个“待”字变相停发了原告2017年10月24日之后的全部养老待遇，使原告服刑期满后基本生活无法保障，该部分决定不利于原告生存权利保护，明显不当，应予以撤销。 对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发放2018年7月之后（包括7月）退休待遇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因该诉讼请求与（2019）川1325行初29号案件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依法履行原告发放2018年7月之后（包括7月）养老金的职责，依法按月足额支付原告2018年7月之后（包括7月）的养老金”的诉讼请求实质相同，同时基于同一事实、相同的被告，故原告该项诉请属于重复诉讼，对此，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被告仪陇人社局全部停发原告张秀珍服刑期满后的退休待遇未保障原告张秀珍的基本生活，其决定明显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仪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9日作出的《关于停止发放张秀珍退休费的决定书》中：“2017年10月24日之后，因张秀珍属‘中人’过渡期人员，如何发放生活待遇待国家‘中人’有关政策出台后再另按规定执行；对其已参加的养老保险并按养老保险有关规定计发的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待国家出台相关政策后执行”的决定； 二、驳回原告张秀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仪陇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彦红 审 判 员  王洪先 人民陪审员  梁德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