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开创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宝民路东侧白金酒店公寓1栋2007（办公场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04592448。法定代表人：陈晓东，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芳，女，汉族，1970年9月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博罗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成玮，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东，男，汉族，1969年6月8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武，广东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精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田寮村宝山路机械行业协会大楼2楼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8998838A。法定代表人：李景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怡慧，广东富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广东鹏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开创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创公司）、陈晓芳与上诉人陈晓东及被上诉人深圳市精工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工小额贷公司）因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精工小额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精工小额贷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精工小额贷公司向陈晓东划付过500万元款项，陈晓东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划付过521万元款项。各方对这两笔款项的实际发生事实没有争议。（二）521万元与500万元之间的差额21万元，与案涉借款实际借期所产生的利息及管理费金额之和完全吻合。（三）精工小额贷公司对于所收陈晓东的521万元，不能证明该款项是用于归还其他案外款项；一审判决也未能认定该521万元系用于其他案外用途。综上，应当认定案涉借款本息已经还清。二、一审法院认为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未提交提前还款申请且不足两月即提前还款，与各方之间交易惯例不符，故陈晓东所支付的款项不是还款。但精工小额贷公司自己提交的证据表明，案涉借款之前、之后的若干笔借款，均发生了提前归还的情形，且不需任何提前还款申请。至于出借后历经几个月才可以还款，案涉合同及实践做法完全没有限制。即使提前还款确需申请，但申请只是一个程序性要求，而款项支付是一个确定的事实，就算是程序存在瑕疵，也不能据此否定款项已偿还这一基本事实。三、一审法院以精工小额贷公司向开创公司开具关于利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来反推涉案借款没有提前归还，系错误的。发票证据的内容并未记载与案涉合同的还款存在对应关系，不能证明就是用于本案借款；并且，发票是精工小额贷公司单方开具，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无法控制其如何制作以及是否拖延开具发票或者不开具。四、一审法院因存在案外人郑X辉曾委托陈晓东代其向精工小额贷公司还款，而不排除2016年9月22日陈晓东向精工小额贷公司的转款是陈晓东代郑X辉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借款的可能性，该认定是错误的。陈晓东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付过多笔款项，每一笔转款的用途，是由付款人陈晓东决定。并且未见郑X辉交钱给陈晓东的证据，因此陈晓东于2016年9月22日向精工小额贷公司转账的1000万元，系其本人还的自己的债务，而非替郑X辉还债。五、案涉借款是否已经偿还，应以查明借贷双方是否发生还款交付为根本，而不能以抵押是否解除来反推借款是否偿还。并且陈晓东曾口头提出解除抵押。综上，案涉借款本息已经全额还清，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不应再向精工小额贷公司承担任何还款义务，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担保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精工小额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精工小额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共同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2、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共同归还截至2018年7月4日的逾期利息20万元整（2018年7月5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以剩余借款本金为基数，按2%/月计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3、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一切合理费用）；4、精工小额贷公司对陈晓芳抵押给精工小额贷公司的房产享有抵押权，并就其拍卖、变卖后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庭审中，精工小额贷公司明确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为诉讼费48200元、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180元、律师费1204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4日，精工小额贷公司与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精工[借]字第201607016号，合同约定开创限公司、陈晓芳共同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月利率2%，若贷款逾期，应按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借款人一次性支付管理费50000元；陈晓东作为保证人，为开创公司、陈晓芳的借款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第一条第6点关于提前还款问题约定“如果借款人需提前还款，应当提前三日向贷款人书面申请且征得贷款人的书面同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借款人应在提前归还贷款本金同时支付实际使用期限的剩余利息；贷款人不同意借款人提前还款的，借款人应在提前归还贷款本金、支付全额利息的同时向贷款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提前还款金额×提前还款天数×本合同约定利率计算”；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贷款人采取调解、诉讼、仲裁等方式实现债权的，贷款人为此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合同另约定了各方的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8月4日，精工小额贷公司与陈晓芳签订编号为精工[抵]字第201607016号的《抵押合同》，约定陈晓芳以其名下的位于深圳市××乡镇××路东侧××区商住楼××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8月5日，不动产登记机构出具编号为粤（2016）深圳市不动产证明第X号的《不动产登记证明》，上述房产已办理完毕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精工小额贷公司。开创公司、陈晓芳于2016年8月1日在编号为精工第2016X号-1的借款借据上签字，确认精工小额贷公司向其发放该笔贷款。2016年8月5日，精工小额贷公司向开创公司、陈晓芳指定的陈晓东账户转账交付借款500万元。精工小额贷公司称借款发生后，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均未偿还借款本金，在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借款到期后按月利率3%的标准支付逾期利息至2018年5月4日，之后未再支付利息。开创公司、陈晓芳称因生产经营需要多次向精工小额贷公司申请借款，对本案借款事实无异议，承认收到精工小额贷公司借款500万元,但其称精工小额贷公司在借款过程中存在倒账、平账、收取高额利息等非法活动并获利3200万元，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一审庭审结束后，开创公司、陈晓芳委托律师向一审法院提交代理词及转账记录，称涉案借款已于2016年9月22日结清，并已经支付利息16万元，管理费5万元，合计521万元。一审法院将开创公司、陈晓芳庭后提交的代理词及证据送达给精工小额贷公司后，精工小额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案外人郑X辉与精工小额贷公司的合同编号为精工[借]字第201608013号《借款合同》、转账凭证及还款委托书，用以证明2016年9月22日陈晓东还款500万元，是用于代郑X辉归还精工[借]字第2016X号《借款合同》的借款，并非用于归还本案的借款。另查明，2018年12月21日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向陈晓东发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对于陈晓东报案称被诈骗案，该单位经审查认为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不存在公安机关管辖的违法犯罪事实。还查明，精工小额贷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开创公司、陈晓芳支付利息的转账记录或收据，以及向开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在庭审中对发票均予以认可，具体发票明细如下：            序号              开票日期              发票号码              名称              合计金额                  1              2016年8月24日              10031678              贷款利息（2016/8/5-2016/8/22）              60000                  2              2016年8月31日              10031691              贷款利息（2016/8/23-2016/9/4）              40000                  手续费佣金（2016/8/5-2017/8/4）              50000                  3              2016年9月23日              5856704              贷款利息（2016/9/5-2016/10/4）              100000                  4              2016年10月31日              5940630              贷款利息（2016/10/5-2016/11/4）              100000                  5              2016年11月29日              13594646              贷款利息（2016/11/5-2016/12/4）              100000                  6              2016年12月29日              13594671              贷款利息（2016/12/5-2017/1/4）              100000                  7              2017年2月17日              16260166              贷款利息（2017/2/5-2017/3/4）              100000                  8              2017年3月21日              16330771              贷款利息（2017/3/5-2017/4/4）              100000                  9              2017年4月24日              24189723              贷款利息（2017/4/5-2017/5/4）              100000                  10              2017年5月26日              24261819              贷款利息（2017/5/5-2017/6/4）              100000                  11              2017年6月29日              43497576              贷款利息（2017/6/5-2017/7/4）              100000                  12              2017年7月27日              61705756              贷款利息（2017/7/5-2017/8/4）              100000                  13              2017年8月30日              61780448              贷款利息（2017/8/5-2017/8/19）              75000                  14              2017年8月30日              61780449              贷款利息（2017/8/20-2017/9/4）              75000                  15              2017年11月30日              16352380              贷款利息（2017/9/5-2017/11/4）              100000                  16              2017年11月30日              16352381              贷款利息（2017/9/5-2017/11/4）              100000                  17              2017年11月30日              16352382              贷款利息（2017/9/5-2017/11/4）              100000                  18              2017年12月29日              23179954              贷款利息（2017/11/5-2017/12/4）              100000                  19              2017年12月29日              23179955              贷款利息（2017/11/5-2017/12/4）              50000                  贷款利息（2017/12/5-2018/1/4）              50000                  20              2017年12月29日              23179956              贷款利息（2017/12/5-2018/1/4）              100000                  21              2018年1月19日              23179987              贷款利息（2018/1/5-2018/1/19）              75000                  22              2018年1月19日              23179988              贷款利息（2018/1/20-2018/2/4）              75000                  23              2018年4月28日              50953595              贷款利息（2018/2/5-2018/3/4）              75000                  24              2018年4月28日              50953596              贷款利息（2018/2/5-2018/3/4）              75000                  25              2018年5月16日              00475814              贷款利息（2018/3/5-2018/4/4）              75000                  26              2018年5月16日              00475815              贷款利息（2018/3/5-2018/4/4）              75000                  27              2018年5月16日              00475816              贷款利息（2018/4/5-2018/5/4）              75000                  28              2018年5月16日              00475817              贷款利息（2018/4/5-2018/5/4）              75000      另，精工小额贷公司为向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提起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案件，支出律师费120400元，另支出财产保全担保费3180元。一审法院认为，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主张精工小额贷公司涉嫌诈骗，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已经做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精工小额贷公司与开创公司、陈晓芳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陈晓东为涉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各方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对于精工小额贷公司已履行涉案精工[借]字第20160X号借款合同项下出借借款500万元义务的事实均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应为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是否已履行还款付息义务，以及还本付息的情况。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先后提出过几种已还款的主张，但根据开创公司、陈晓芳于2019年3月18日签章确认的代理词，其最后主张涉案借款已于2016年9月22日由陈晓东代开创公司、陈晓芳向精工小额贷公司还清，故一审法院仅针对其最后主张进行阐述。首先，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如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提前还款，需提前三日书面申请，在涉案借款发生前，精工小额贷公司与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之间已存在多笔借款，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应清楚知晓相关还款约定，但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并未提交其曾向精工小额贷公司提出过提前还款的任何相关申请证据，且在借款发生不足两月时间即提前还款，与各方之间交易惯例明显不符；其次，精工小额贷公司在本案提交了向开创公司开具的支付利息的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支付利息的转账凭证或收据，精工小额贷公司一直向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开具关于利息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至2018年5月4日，与精工小额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支付利息至2018年5月4日的主张相符，且发票中记载的利息金额与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及逾期利息金额相同，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对精工小额贷公司开具发票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如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已于2016年9月22日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精工小额贷公司不可能一直向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开具关于利息的发票，因此开创公司、陈晓芳关于已于2016年9月22日还清涉案借款的主张缺乏合理性；第三、陈晓东与精工小额贷公司之间存在多笔借款，且陈晓东曾作为被委托人于2016年8月30日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出具过一份还款委托书，即案外人郑X辉委托陈晓东代其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一笔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的金额为500万元借款，因此，不排除本案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主张的2016年9月22日的转款系陈晓东代案外人郑X辉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涉案借款的可能性；第四、本案中陈晓芳与精工小额贷公司就涉案借款还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陈晓芳将其房产抵押给精工小额贷公司，该房产自2016年8月5日至今一直处于抵押状态，如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已于2016年9月22日提前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了涉案借款，应早已向精工小额贷公司提出解除对陈晓芳房产的抵押，但本案中陈晓芳并未提交要求与精工小额贷公司办理解除房产抵押的相关证据。综上，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关于涉案借款本金已于2016年9月22日由陈晓东代开创公司、陈晓芳向精工小额贷公司还清的主张缺乏合理性，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开创公司、陈晓芳应履行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支付逾期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逾期还款利息，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在本案主张已于2016年9月26日结清涉案借款本息，未举证证明后续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的情况，一审法院采纳精工小额贷公司关于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2018年5月4日的主张，之后，开创公司、陈晓芳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由于开创公司、陈晓芳未按约定及时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借款，致精工小额贷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120400元及财产保全担保费3168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开创公司、陈晓芳承担。陈晓芳以其所有的位于深圳市××乡镇××路东侧××区商住楼××房产（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并与精工小额贷公司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如开创公司、陈晓芳不能清偿精工小额贷公司涉案借款本息，精工小额贷公司有权以依法处分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处分抵押物所得之价款不足清偿精工小额贷公司债权部分仍由开创公司、陈晓芳承担清偿责任。另陈晓东作为涉案借款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上述抵押物不足以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开创公司、陈晓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向精工小额贷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5月5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开创公司、陈晓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精工小额贷公司支付律师费120400元、担保费3168元；三、开创公司、陈晓芳逾期不能清偿上述债务，精工小额贷公司有权就依法处分陈晓芳提供的抵押物（位于深圳市××乡镇××路东侧××区商住楼××房产）所得之价款优先受偿，处分抵押物所得之价款不足清偿精工小额贷公司债权部分仍由开创公司、陈晓芳承担清偿责任；四、陈晓东对处分抵押物所得之价款不足清偿精工小额贷公司债权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驳回精工小额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确认，一审判决中列表内容中发票记载的利息金额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和逾期后的利息金额一致，并确认其与精工小额贷公司之间存在多达18笔借款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内容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有无归还。本院认为，从以下几个方面可以看出，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没有归还。一、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是一年，结合双方之间存在多达18笔借款关系的事实，不大可能在借款后的一个多月就还款。根据陈晓东作为被委托人、案外人郑X辉作为委托人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出具的还款委托书，一审法院认定陈晓东在2016年9月22日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的500万元是代案外人郑X辉偿还一笔借款期限从2016年8月30日至2016年9月29日金额为500万元的借款更加符合实际情况。二、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在2016年9月22日后，仍然向精工小额贷公司偿还涉案合同项下的利息和罚息至2018年5月，金额与涉案合同项下约定的利息和罚息金额一致。如果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已经归还，则对于精工小额贷公司要求其偿还利息及罚息的行为，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应予以拒绝，但其并没有此类行为。三、在精工小额贷公司与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之间多达18笔借款的情况下，涉案合同项下的借款如果被偿还，则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应会要求精工小额贷公司解除涉案抵押物的抵押，重新利用涉案抵押物进行借款抵押，以实现抵押物价值的最大化，但其并无此要求。四、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在第一次庭审时对精工小额贷公司主张的借款事实没有否认，只是认为涉案借款已经涉嫌刑事犯罪，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在一审庭审后才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代理词，主张已经偿还。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在一审期间对于借款是否偿还前后说法不一，应采信对其不利的陈述。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没有偿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开创公司、陈晓芳、陈晓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280元，由深圳市开创实业有限公司、陈晓芳负担58140元，由陈晓东负担581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思懿（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