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付斌，男，198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龙，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梦珂，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桥，男，1970年1月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神宝，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付斌因与被上诉人马占桥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付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元龙、刘梦珂，被上诉人马占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付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在已经认定马占桥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又认定马占桥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判决逻辑混乱，应予撤销。一审庭审中，马占桥并未举证其解除合同的原因系涉及政府征迁，杨付斌在庭审时已明确说明马占桥厂房被拆迁的原因是马占桥所出租的厂房系违建。而一审判决在无证据支持马占桥说法的情况下认定“本案系拆迁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非被告自身原因导致”是错误的。另，一审判决以马占桥退还杨付斌部分租金13360元及拆除费用5000元来认定“双方达成一致意见”是错误的。马占桥违约，向杨付斌退还租赁费合情合理，但并未足额退还租金，按马占桥实际使用厂房时间，足以证明马占桥仍有3306元租赁费未退还；并且5000元的拆除费用是否包含行吊的拆除费用应由马占桥举证证明，马占桥口口声声称双方达成协议，但至一审判决作出前从未出示任何协议，而一审判决却认为该举证责任在杨付斌，该认定错误。二、《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支持。2018年8月15日，经刘某介绍，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租期5年，年租金为5万元，上诉人购置五吨行吊一台，价值5万元，每年抵租金1万元，5年抵完。如中途终止合同，马占桥退还余额给杨付斌。一审庭审中证人刘某也到庭证实，在签订该合同之时，马占桥明确表示若该厂房拆迁，马占桥仍向杨付斌退还行吊余额。本合同签订后，杨付斌按约定向马占桥付清第一年房租4万元，并购置一台5吨行吊给马占桥以按约抵偿租金。2019年4月，因马占桥向杨付斌出租的厂房因违建被拆迁，马占桥通知杨付斌终止本合同，马占桥仅向杨付斌退还13360元租金，仍欠3306元未予退还，且一直未向上诉人退还行吊余额4万元。杨付斌认为，《厂房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马占桥向杨付斌出租其违建厂房，后又单方解除租赁合同，构成根本违约，依照约定应当足额退还杨付斌租金、行吊余额，并且承担合同所约定的违约金5万元马占桥辩称：一、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杨付斌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马占桥不存在违建。政府征地拆迁是事实，杨付斌在一审的时候已经证明了关于行吊的补偿拆迁费用是600元。假如是违建的话，政府不可能给予拆迁补偿费用。三、关于一审判决书中马占桥构成违约，应当是一个笔误，马占桥根本不构成违约。首先这是行政拆迁导致合同不能履行，其次双方有一个协商解除合同的过程。马占桥退还了杨付斌的租金并且是按照5万元进行折算的，因此双方也有一个协商解除的过程。不仅如此马占桥除了退还他的租金以外，另外支付了5000元的拆迁补偿费用，也就是搬迁费。该搬迁费是包括全部的拆迁搬迁。当时他把机器设备搬走以后，把这个行吊留在这，只是说等到厂房拆迁的时候一并拆迁。但到厂房拆迁的时候，他不来拆迁了，最后马占桥无奈自己花了3000元钱把行吊拆卸下来放在院子中间，通知杨付斌搬走，杨付斌也不搬走。本身这个行吊是以一年抵一万元租金，五年抵完，它是一个抵偿租金的协议。因为租赁协议不能履行了，抵偿租金的协议必然也不能履行，杨付斌就要求马占桥把行吊买下来，这个明显不是租赁协议的本意。马占桥没有厂房，也没有场地，也不需要这个行吊，所以这是租赁协议，不是行吊的买卖协议。无论什么原因，双方之间有一个确定的协商解除合同、协商返还租金、协商支付搬迁费用的协议，而且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马占桥退还了杨付斌13660元的租金，又支付了5000元的拆迁费，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了。当然这个协议是口头协议，没有书面的协议。杨付斌现在的诉讼请求是在协议之后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受到支持。杨付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占桥退还杨付斌租金3306元；2．判令马占桥退还杨付斌行吊余额4万元；3．判令马占桥支付杨付斌违约金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杨付斌支付租金承租马占桥的钢结构房从事生产经营，马占桥提供钢结构房并收取租金。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如中途终止合同，出租方退还余额给承租方”的约定，更多的是强调出租方也即马占桥的主观原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马占桥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系涉及拆迁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而非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履行，马占桥构成违约，故杨付斌要求马占桥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金50000元的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拆迁马占桥退还杨付斌租金13360元及拆除费用5000元，应当视为双方达成一致意见，且杨付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占桥多收其租金3306元及5000元拆除费用不包含行吊的拆除费用，故对杨付斌要求马占桥退还租金3306元及行吊余额40000元的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杨付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减半收取1066.5元，由杨付斌承担。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马占桥与杨付斌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合同行使权利并履行义务。该《厂房租赁合同》第五条约定“承租方购置5吨行吊一台，价值5万元，每年抵租金一万元，5年抵完。如中途终止合同，出租方退还余额给承租方”，因此杨付斌要求马占桥退还行吊余额4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第五条约定更多强调马占桥的主观原因，本案并非马占桥自身原因导致不能履行，以此驳回杨付斌的诉讼请求，该认定与合同约定不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纠正。因杨付斌对马占桥主张双方对退还租金13360元并支付拆除费用5000元已达成协议不予认可，马占桥对双方就此达成协议的主张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双方应当依照合同约定确定权利义务。因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马占桥应补偿杨付斌拆除费用，故杨付斌收取马占桥支付的5000元拆除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应抵扣马占桥向杨付斌返还行吊余额的付款义务。关于应返还的租金数额，因杨付斌已收取马占桥退还的租金13360元，可以视为双方对此达成一致意见。综上，马占桥应再返还杨付斌行吊费用35000元，该行吊归马占桥所有。关于违约责任，杨付斌主张马占桥出租的厂房是违章建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其以此主张马占桥构成违约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要求马占桥承担5万元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付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3889号民事判决；二、马占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付斌支付行吊余额费用35000元；三、驳回杨付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6.5元，由杨付斌负担566.5元，由马占桥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杨付斌负担1133元，由马占桥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