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8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江，男，1972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树生，男，195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佑珍，男，195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开发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武军，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中清，男，196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戴冰，女，1975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六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江西准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住所，江西省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九瑞大道68号。负责人：陈亮，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云，江西柴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常江、李树生、胡佑珍、邓武军、何中清、戴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行（简称中行开发区支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简称浔阳区法院]（2019）赣04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江等六人上诉请求：撤销浔阳区法院（2019）赣04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九江市湖滨小区29栋x号门面归常江等六人按份共同共有（其中，李树生占十八分之二、何中清占十八分之二、邓武军占十八分之四、戴冰占十八分之一、胡佑珍占十八分之一、常江占十八分之八），并判决中行开发区支行七日内将前述门面按份变更登记在常江等六人名下；另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行开发区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常江等人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案涉门面是由其六人出资购买，该门面权属理应归常江等六人所有。从中行开发区支行一审答辩可知，其听说了案涉门面是由其原员工集资购买，其也自认案涉门面购买后一直由其承租，且案涉门面的产权证是在常江等人手中，长江等人也申请了多位中行员工出庭作证，这些均能证明案涉门面系常江等人集资购买，常江等人是房屋产权人。2.常江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六人享有案涉门面的份额比例。案涉门面的购买时间是1998年，常江等人不可能保存原有的收款收据及原始材料，但常江等人申请出庭的证人即中行员工能够证明常江等人持股情况；中行开发区支行并不反对常江等人作为原告提起诉讼，未对原告的诉讼主体地位提出质疑，说明其认可常江等人是案涉门面共有权人，认可常江等人持有该门面所有权份额；常江作为其六人代表与中行签订租赁合同，其也主张其六人财产份额就是诉状中所述份额。3.一审在中行开发区支行未提出任何反驳理由的情况下，臆测“虽然被告购买该门面的资金来源于被告部分员工的集资，但存在被告没有资金而向本单位员工集资，由被告购买该门面，门面归被告所有，给予集资员工一定经济利益的情况”的理由驳回常江等人的诉请，违反证据规则和法院居中裁判的原则。中行开发区支行辩称，1.案涉争议事项是20多年前的事情，现在的中行领导没有参与这件事，不清楚情况。2.常江等人举证证明中行开发区支行和他们就案涉房屋签了租赁合同、付了租金，结合其他证据在法律上能否认定常江等人是案涉房产的实际产权人，由法院裁判，中行开发区支行尊重司法裁决结果。常江2019年3月13日向浔阳区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九江市湖滨小区29栋x门面（房产证号：九房权证浔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常江，另请求诉讼费由中行开发区支行承担。诉讼过程中，李树生、胡佑珍、邓武军、何中清、戴冰作为共同原告加入诉讼，常江、李树生等六人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九江市湖滨小区29栋x号门面归其六人按份共同共有（其中，李树生占十八分之二、何中清占十八分之二、邓武军占十八分之四、戴冰占十八分之一、胡佑珍占十八分之一、常江占十八分之八），并判决中行开发区支行七日内将前述门面变更登记在常江等六人名下，另请求诉讼费由中行开发区支行承担。浔阳区法院一审认定事实：九房权证浔字第××号房产证记载，湖滨小区29栋x号房屋，设计用途门面，建筑面积32.87平方米，产别国有，房屋所有权人为中国银行九江市分行八里湖支行（简称中行八里湖支行，现变更为中行开发区支行即被告），填发日期为2000年6月30日。浔契证字2001第y号契税证证实，湖滨小区一期29栋x号门面，买卖的承受方为中行八里湖支行，出让方为九江市安居工程指挥部，土地房屋性质国家，合同订立日期1998年2月18日，实缴税额3600元（税率4%），签发日期2001年2月7日。2015年8月24日，常江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出租人常江，承租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行，出租房屋为九江市湖滨小区29栋x号门面，租赁期限2015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房屋第一年租金为43348.8元，第二年开始租金为在上一年基础上每年递增7%。合同签订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行按约定支付了租金。浔阳区法院一审认为，虽然六名原告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证人朱某、张某的陈述，能够证实中行八里湖支行（后变更为中行开发区支行）在购买湖滨小区29栋x号门面时，其单位部分员工进行了集资，但六原告未提供向中行八里湖支行交纳集资款的收款收据、集资协议、财务凭证等证据来证实交纳集资款的人员数量和各自所占份额。虽然证人朱某陈述是常江等六人集资9万元，且陈述六人各自份额与常江等六人陈述一致，证人张某也陈述只有六个人集资，但同时证人朱某、张某又陈述他们不是当时中行八里湖支行集资购房的具体经办人，且二位证人的证言与原告何中清第一次开庭以证人身份出庭所作大概有7、8个人出了钱，每个人最多只能持有二个份额的陈述矛盾，故常江等六人诉称购买案涉门面的9万元是他们六人集资，其中李树生占十八分之二、何中清占十八分之二、邓武军占十八分之四、戴冰占十八分之一、胡佑珍占十八分之一、常江占十八分之八，证据不足。九江市湖滨小区29栋x号门面的房屋产权证证实，该房所有权人为中行八里湖支行，产别国有；该门面的契税证证实，是中行八里湖支行从九江市安居工程指挥部购买该门面；虽然中行八里湖支行购买该门面的资金来源于该支行部分员工的集资，但存在中行八里湖支行没有资金而向本单位员工集资，由中行八里湖支行购买该门面，门面归中行八里湖支行所有，单位一方给予集资员工一定经济利益的情况，仅凭购买该门面的资金是中行八里湖支行部分员工所出，就认定该门面归中行八里湖支行部分员工所有，证据不足，故对常江等六人的诉请不予支持。浔阳区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赣0403民初1347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常江、李树生、胡佑珍、邓武军、何中清、戴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原告常江、李树生、胡佑珍、邓武军、何中清、戴冰负担。二审中，常江等人提供的新证据材料为：1.李树生1998年的工作笔记5张，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由原中行员工所购买的情况。2.常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张，用以证明案涉房屋出租给中行后，中行支付的租金已按常江等六人拥有房屋的份额进行了分配。经审核，新材料1，内容并未反映中行员工出资购买门面的情况，缺乏常江等人主张的证明力。新材料2，2018年12月2日常江与邓武军之间的微信截图，反映的是门面租金在常江等六人及李广辉之间分配，而根据常江等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二审陈述，李广辉在2017年已因故将持有的财产份额转让给了常江，故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常江等人关于门面租金在常江等六人之间进行分配的举证目的，也与常江等人陈述的事实相矛盾，本院对常江等六人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材料，均不作为新证据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即案涉九江市湖滨小区29栋x号门面是否系常江等六人购买、是否属常江等六人所有，本院认定如下：本案缺乏常江等人出资购买案涉门面的书证。证人朱某出庭作证虽称案涉门面系常江等六人出资以单位名义购买，但又称“我只知道大概有这个事，但是这件事具体并不是我经办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虽称当时有六个行里员工出资买门面，但在回答审判人员关于哪些人购买的、哪些人占多少份额等询问时回答：“具体不是我经办的，我不是很清楚，但是有这回事”，故证人朱某、张某的证言内容不明确，缺乏常江等人主张的能够证明案涉门面系其六人按份购买的证明力。中行开发区分行一审答辩中虽承认听说有员工集资买房的事情，但并未认可该传闻真实，中行开发区分行二审答辩则称不清楚具体情况，故中行开发区分行的答辩意见不构成对事实的自认。常江等人举证的案涉门面租赁合同，仅在常江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九江市分行之间订立，且租赁合同系债权凭证而非物权凭证，故常江等人举证的案涉门面租赁凭证（包括合同、租金交付、租赁交易纳税凭证等），不能起到证明案涉门面系常江等六人所有的证明作用。常江等人关于房屋产权证在谁手上一般谁就是房屋产权人、中行开发区分行未对常江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即说明其认可常江等人是门面共有产权人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审核案涉房屋产权证及契税证明、证人证言、房屋租赁凭证，结合房产证原件为常江等人持有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可以认定，案涉九江市湖滨小区29栋x号门面系中行八里湖支行1998年2月18日从九江市安居工程指挥部购买，中行八里湖支行系该门面的购买人、所有权人、契税缴纳人，但中行八里湖支行购买该门面的资金与该支行员工集资相关，中行八里湖支行的上级行中行九江市分行因故通过承租该门面并给付租金的方式向有关集资员工给予经济回报。本院认为，常江等人主张，案涉门面系其六人出资购买、其六人按份享有该门面所有权，依据不足，且与本案房产证、契税证明的内容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常江等六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7元，由上诉人常江、李树生、胡佑珍、邓武军、何中清、戴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健审判员 金婉琴审判员 罗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