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3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隆汉船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罗超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藐文，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梦愿，广东康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力，男，汉族，1961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国东，男，汉族，1971年3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子坚，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洋，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裕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伍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沛洋，广东理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顺海造船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宇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揭立霞，北京恒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宇庆，男，汉族，1972年1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原审被告：吴颖刚，男，汉族，1971年5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李林华，男，汉族，1974年9月15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上述三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齐霄，北京恒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灵山造船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伍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智东方，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隆汉船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力、曾国东、广州裕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隆公司）、广州市顺海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海公司）、原审被告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番禺灵山造船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山船厂）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4民初3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汉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或裁定将本案发审。若改判，请求判令：1．判令伍力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暂计1249500元，实际收入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2．判令曾国东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暂计634434.14元，实际收入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3．判令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共同向灵山船厂赔偿损失50万元；4．判令顺海公司对上述请求1、2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由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请求标的金额合计2383934.14元。）事实与理由：（一）伍力除了作为董事违反忠实义务外，其作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与灵山船厂股东裕隆公司共同损害灵山船厂的利益。1．伍力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亦系由其履行《合股经营协议》的，其应受《合股经营协议》的约束。伍力作为持有裕隆公司51％股权的大股东，同时也是裕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同时，伍力又为灵山船厂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伍力不仅通过裕隆公司间接控股灵山船厂，且作为灵山船厂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也实际控制了灵山船厂的经营管理。公司的经营决策是决策者意志和理念的体现。根据灵山船厂章程，灵山船厂的日常经营管理由总经理主持，伍力自2011年起担任灵山船厂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至今仍未换届，其一直控制着灵山船厂的日常经营管理；2012年3月2日，灵山船厂董事会作出并公告决议由伍力全面负责灵山船厂的运营工作；2012年5月25日，伍力未经董事会决议自行签发《人事任命书》，任命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为灵山船厂副总经理。上述事实进一步印证了灵山船厂为伍力所控制。而一审判决以伍力仅持有裕隆公司部分股权为由而否认其实际控制人身份，未真正分析其在裕隆公司所占股权比例，也未正视伍力在裕隆公司和灵山船厂中的实际地位，存在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合股经营协议》虽是以长兴造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兴公司）的名义签订，实际系由伍力个人履行合同中合股经营的约定，其应受到《合股经营协议》的约束。在2007年4月27日前，灵山船厂的股东为罗超能、罗霆以及伍力，伍力持有灵山船厂55％的股权，而长兴公司从未成为灵山船厂的股东。虽然《合股经营协议》中乙方为长兴公司，但长兴公司并未盖章，最终签署人为伍力，实际上亦系由伍力履行该协议，所以伍力应受到《合股经营协议》第8条中“未经对方同意不与任何第三者从事与灵山船厂经济利益有冲突或有竞争的一切商业活动及信息交流”的约束。但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述事实，仅以合同抬头为长兴公司为由，就简单否认合同实际系由伍力履行，伍力才是合同相对人的事实，存在事实认定错误。2．隆汉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裕隆公司通过设立广州盈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潮公司）控制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顺海公司，损害灵山船厂的利益。裕隆公司持有灵山船厂55％的股权，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股股东，其董事卢开奇、陈妮妮在灵山船厂担任董事，股东曾国东为灵山船厂监事，股东冼某志为灵山船厂财务负责人。因此裕隆公司在股权和公司管理上都实际控制了灵山船厂。但裕隆公司参与成立盈潮公司，再利用盈潮公司控股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展开同业竞争。而且其股东兼董事马某权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今担任顺海公司的监事，股东兼董事冼某志目前仍为顺海公司控股股东、盈潮公司财务负责人。因此对灵山船厂侵权的始终，裕隆公司都参与其中。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的背信行为，多数是通过董事、高管等背信行为来实施完成的，如果将损害中小股东的赔偿责任主体限定为公司的董监高，则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作为实际侵权人躲在董监高身后，丝毫无损，这是很不公平的。伍力、裕隆公司将灵山船厂的管理团队挖到顺海公司，才导致灵山船厂管理动荡，影响了灵山船厂的正常经营，进而导致了隆汉公司对裕隆公司的信任丧失，己无法与裕隆公司继续合作经营灵山船厂，故引发了其后一系列纠纷。因此，伍力及裕隆公司利用实际支配地位损害灵山船厂利益的行为是导致其后一系列矛盾和亏损的根源。（二）鉴于造船行业订单订立到回款周期至少需要18个月，伍力等人于2012年年末开始经营顺海公司，所以对于灵山船厂的经营利润影响应当反映为2014年的主营业务收入。2012年与2013年的利润未出现大额变化，是因为此前原有业务的延续，一审判决以灵山船厂未出现亏损为由，否认侵权结果，存在事实认定上的错误。同时，伍力等人的侵权行为对灵山船厂的管理造成严重的影响，颠覆整体运营与操作。根据灵山船厂2013年及2014年的《审计报告》可知：灵山船厂2012年前年均利润约为4000多万元，2012—2013年均利润约为2300万元，利润减少了约2000万元。这均是在盈潮公司投资顺海公司之后发生的，应被视为顺海公司同业竞争行为对灵山船厂造成的损失。伍力等人系于2012年年末开始经营顺海公司，所以灵山船厂的订单量从2013年开始减少，因造船行业订单订立到回款周期至少需要18个月，因此其在2013年利润为在此之前的订单所获得的，相较2012年并未明显下滑，但在该批业务完成后，灵山船厂未接到其他新订单，最终导致2014年产生巨大亏损。所以经营利润的减少反映在2014年年度的主营业务收入上，2014年的主营业务收入从2013年的4.8亿骤降为83576149.73元。同时，伍力等人的侵权行为不单是对灵山船厂造成经济损失，更是对灵山船厂的正常管理活动造成严重影响。企业最重要的资源是人力资源，陈宇庆等人是灵山船厂一手培养的经营团队，掌握大量生产经营信息，灵山船厂的核心经营团队离开到顺海公司经营，造成灵山船厂的人力资源被掏空，颠覆公司整体运营和操作，使得灵山船厂出现人去楼空，损失惨重的情况，也是导致灵山船厂经营困难的原因。所以伍力等人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不应简单以利润是否减少作为认定是否造成灵山船厂损失的标准。（三）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诉讼时效自2015年8月17日起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案诉讼时效最早的起算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6日，且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侵权行为持续至今，隆汉公司一直以来都在积极主张行使权利，所以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虽然(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77号判决认为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有违对灵山船厂的忠实义务，并判决解散灵山船厂，但灵山船厂认为陈宇庆等人不存在有违忠实义务的情形，灵山船厂不符合公司解散条件，故提起上诉。因此二审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才能确定伍力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隆汉公司是否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一审判决认为隆汉公司在1277号判决作出之日（即2015年8月17日）就知道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存在侵权行为，诉讼时效从该日起算，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首先，1277号判决因裕隆公司和灵山船厂的上诉而并未生效，而未生效判决并不能作为相关事实认定的依据，不能确认伍力等人是否违反忠实义务，是否存在损害灵山船厂利益的情形，否则本案的一审判决也应当认定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三人违反忠实义务。所以1277号判决作出之日不能作为隆汉公司知道侵权行为存在之日，不应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日。如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认为隆汉公司在1277号判决作出之日就应当知道伍力等人有违对灵山船厂的忠实义务，那么一审法院就应当按照1277号判决所记载的内容，认定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属于高级管理人员存在违反忠实义务的情形，而非推翻1277号判决的认定。同时，知道董事、监事和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忠实义务，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应当包括知道公司利益受损的事实。在公司解散之诉中，灵山船厂一直主张公司仍处于盈利状态，没有亏损。在公司解散之诉审结后，隆汉公司提起分红之诉，但经过法院委托审计，2017年12月5日出具审计报告后，隆汉公司才知道灵山船厂处于亏损状态，此时灵山船厂才知道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因此本案一审法院以1277号判决作出之日开始起算诉讼时效，存在事实认定和其次，本案的案由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应由公司对伍力等人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即使在公司怠于起诉的情况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隆汉公司也应先请求董事会、监事会提起诉讼，只有在股东书面请求后董事会、监事会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董事会、监事会自收到股东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5／7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情况下，股东才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如公司最终被判决解散的，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则应由清算组负责追究违反忠实义务的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相应的民事责任，公司、董事会、监事会、股东不能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之诉。所以灵山船厂最终是否被判决解散将决定隆汉公司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而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781号判决改判不予解散灵山船厂。因1781号判决判令不予解散灵山船厂，清算组不可能成立，作为灵山船厂股东的隆汉公司才明确知道自己的维权方式。至此隆汉公司才最终确认侵权行为的存在以及维权方式，才构成对侵权行为真正知晓。隆汉公司于2018年6月27日已致函灵山船厂董事、监事要求履行职责提起诉讼，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再次，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侵权行为并未停止，至今仍在持续。裕隆公司为灵山船厂的控股股东，伍力系裕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且裕隆公司的股东兼董事马某权从2014年10月24日起至今担任顺海公司的监事，裕隆公司的股东兼董事、灵山船厂的财务负责人冼某志目前为顺海公司控股股东盈潮公司财务负责人。所以灵山船厂、顺海公司和盈潮公司目前实际上都仍处于伍力和裕隆公司控制之下，他们所主导的侵权行为至今并未结束。最后，诉讼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督促权利人及时行使权利，隆汉公司通过关联案的诉讼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也应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在解散案一审中，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对灵山船厂董事、监事、高管是否存在向关联企业利益输送或通过其他方式损害灵山船厂或股东利益进行审计，但因灵山船厂隐藏资料不提供，导致审计机构因所掌握的资料不足无法完成审计。隆汉公司后来根据解散案中作出的审计报告提起了公司盈余分配纠纷诉讼，再次申请审计，这次审计结果才明确显示出灵山船厂存在严重亏损的情况，此时隆汉公司才确认知道灵山船厂亏损事实。因灵山船厂被伍力及裕隆公司单方控制，长期以来隆汉公司都完全不了解灵山船厂的经营状况。为了了解本案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违法行为所造成的灵山船厂损失，以及是否存在关联交易及利益输送问题，隆汉公司又通过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灵山船厂向隆汉公司提供灵山船厂经营及财务资料。而这些行为均应视为隆汉公司积极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应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的认定，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四）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伍力作为灵山船厂董事违反了作为董事义务，但一审判决认为伍力并非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有误，而曾国东作为监事也违反了作为监事的义务，但一审判决认为伍力并非灵山船厂实际控制人，一审判决还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存在事实查明不清且事实认定错误。第一，伍力是裕隆公司的控股股东、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而裕隆公司是灵山船厂的控股股东。灵山船厂董事冲突，董事会已经无法正常运转，裕隆公司作为大股东可以单方召开股东大会并形成对重大事项以外的决议，决定了灵山船厂的日常经营管理，另有裕隆公司股东冼某志担任灵山船厂财务员负责人，而隆汉公司未能参与灵山船厂实际经营并没有得到分红，因此伍力通过对裕隆公司的控股地位和实际控制能力且作为灵山船厂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是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但伍力作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在未经灵山船厂董事会批准，又在任命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为副总经理后立即通过绝对控股的裕隆公司、陈宇庆等三人同成立盈潮公司，并在盈潮公司成立当月就收购了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的顺海公司70%的股权，此后在通过裕隆公司委派冼某志、马某权等人前往盈潮公司及顺海公司任职，至今仍存在同业竞争行为。如今顺海公司持续盈利中，而灵山船厂在伍力、裕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下，至今仍无法恢复经营，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曾国东作为灵山船厂监事，同时也是裕隆公司股东，明知伍力等人的上述行为，却从未纠正，曾国东本来还曾在顺海公司任职，亦存在违反监事忠实义务的行为。第二，裕隆公司作为灵山船厂的控股股东，与陈宇庆等人设立盈潮公司并持股顺海公司，虽然表面上直接持股的时间有两个多月，但其后又通过委派裕隆公司董事股东冼某志、马某权担任顺海公司、盈潮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仍与顺海公司存在联系，能够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灵山船厂利益。一审判决认为，裕隆公司通过盈潮公司持股顺海公司期间，灵山船厂尚未发生亏损，存在错误。造船行业中造船的周期普遍为一年左右，因此公司的盈亏具有滞后性。虽然2013年灵山船厂仍有盈利，但该部分盈利因是2012年订单的回款。一审法院仅以2012年、2013年的审计报告认为裕隆公司并未对灵山船厂造成损失，存在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一审判决认为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也存在事实认定错误。首先裕隆公司所委派人员至今仍在顺海及盈潮公司从事与灵山船厂同业竞争业务。侵权行为仍未停止。其次，一审判决以（2012）穗民二初字1277判决的作出时间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但该判决并未生效判决。二审判决对一审查明事实已作出确认。应当以二审作出的时间来作为诉讼时效。且隆汉公司虽知悉伍力等人的侵权行为，但因灵山船厂长期为其把控，隆汉公司对侵权行为的具体数额并不清楚，其后还提起了知情权诉讼，要求对侵权行为导致的具体损失进行查账。并了解是否存在关联交易和利益诉讼问题。一直在积极主张自身权利。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支持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护隆汉公司的合法权益。伍力、曾国东辩称，一审判决虽然部分事实认定有错误，但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隆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伍力并不是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以及《第十二条“实际控制人没有发生变更”的理解和适用——证券期货法律适用意见第1号》（证监法律字[2007]15号）第二点：“公司控制权是能够对股东大会的决议产生重大影响或者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权力，其渊源是对公司的直接或者间接的股权投资关系。因此，认定公司控制权的归属，既需要审查相应的股权投资关系，也需要根据个案的实际情况，综合对发行人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实质影响、对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的提名及任免所起的作用等因素进行分析判断。”的规定，判断伍力是否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不应仅以股东会表决权比例判断，还应当综合考虑伍力是否对公司拥有实质控制权。1．伍力并非灵山船厂股东，不能一人控制公司股东会，作出股东会决议。由灵山船厂《章程》第八条第二项可知，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对于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修改公司章程等重大事项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虽然裕隆公司仅持有灵山船厂55%的股权，并不能单方完全控制股东会的决议，而伍力并非灵山船厂股东，其仅持有裕隆公司部分股权，自然也不能控制股东会的决议。2．伍力不能一人控制董事会，作出董事会决议。由灵山船厂《章程》第八条第三项可知，董事会作出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即4人）以上通过。灵山船厂的董事会由伍力、罗超能、罗霆、卢开奇、陈妮妮五人组成，董事会作出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伍力仅是董事会的一员，并不能实际控制董事会作出的决议，对高级管理人员的提名及任免也不能起到控制的作用。根据以上因素综合分析，伍力并不能实际支配或控制灵山船厂，故伍力不是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3．伍力不能单独决定聘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按照灵山船厂的章程可知，董事会有权聘任公司经理（总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解除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伍力无权绕过董事会直接聘任高级管理人员，且无法控制董事会聘任高级管理人员。综上所述，伍力对灵山船厂没有控制权，不是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二）伍力没有实际经营或实际参与经营顺海公司，没有损害灵山船厂的利益，没有违反董事的忠实义务。伍力不是顺海公司的股东，且没有在顺海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可能直接经营顺海公司。伍力虽然通过裕隆公司，裕隆公司再通过盈潮公司间接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但是间接持有股权不是证明伍力有经营行为的必要条件、充分条件，不能仅以此证明伍力有经营行为。还应考虑伍力是否为裕隆公司的控制人，裕隆公司是否为盈潮公司的控制人，伍力是否实际控制盈潮公司参与经营顺海公司。一审法院未对此进行论证，即错误认定伍力违反董事的忠实义务。虽然裕隆公司2012年9月6日与吴颖刚、李林华、陈宇庆设立了盈潮公司，但2012年11月27日的公司章程显示裕隆公司就不再是盈潮公司的股东，并在2012年12月3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裕隆公司通过盈潮公司间接持股顺海公司的时间仅仅两个多月，属于裕隆公司短期的投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也未禁止公司对外投资成为其他公司的股东，而且，伍力个人也没有任何的投资和参加顺海公司的经营，也没有从中取得任何的利益和报酬。因此，不得仅以伍力为裕隆公司的股东而认定其违反了董事的忠实义务。虽伍力曾间接持有顺海公司股权，但不能因为间接持股就认为伍力有经营行为，并且伍力并非裕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够充分。另外，伍力间接持有顺海公司股份的时间为2011年9月至2012年11月，由此可见伍力是短期持股而并非管理，且在此期间伍力没有获得报酬也没有参与经营，因此伍力没有违反股东忠实义务。（三）《合股经营协议》的合同主体并不是伍力，伍力不应受《合股经营协议》的约束。《合股经营协议》的签约双方是罗超能和长兴公司，伍力并不是该协议的签约主体。伍力是以长兴公司签字见证人的名义在协议上签字的，并不是该协议的签约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约束的双方是罗超能和长兴公司，而不是伍力，在灵山船厂公司解散诉讼中，各级法院也认可本观点并作出了生效判决。隆汉公司以此协议要求伍力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曾国东系灵山船厂的监事，并不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隆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将曾国东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的请求并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制的主体是公司的董事和高管人员，并不包含公司的监事。曾国东系灵山船厂的监事，也没有从顺海取得任何的利益和报酬。隆汉公司以前述规定主张曾国东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属于法律适用错误。另外，一审法院认为伍力作为董事违反了忠实义务，曾国东应对其进行纠正但却未予以纠正，因此违反了作为监事的职责。该认定成立的前提条件是伍力违反了董事忠实义务，但如前所述，伍力不是顺海公司的股东，亦未在顺海公司任职，不可能直接参与顺海公司的经营；亦未有证据能够证明伍力能够实际控制裕隆公司，再实际控制盈潮公司参与经营顺海公司，故伍力并未违反董事的忠实义务，在该前提条件不成立的情况下，曾国东违反监事职责的结论也不成立。（五）灵山船厂2014年后发生亏损的真正原因是隆汉公司对灵山船厂的一系列的恶意诉讼和侵权破坏所造成。从2012年起，隆汉公司前后共二次起诉解散灵山船厂并查封、冻结灵山船厂现金账户，历时六年，先后被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隆汉公司发起的针对灵山船厂其它的诉讼如分红诉讼，灵山船厂法人代表身份诉讼，均以撤诉收场。但这些持续的诉讼造成灵山船厂不得不减少造船的规模（退订单）直接停产，最终陷入亏损。隆汉公司的恶意诉讼才是灵山船厂亏损的真正原因。隆汉公司现提出的所谓竞业损失根本就不成立，纯粹是隆汉公司推脱其恶意诉讼应承担的法律责任。隆汉公司起诉解散灵山船厂并查封现金账户的同时又私自派人对灵山船厂生产经营设施车辆进行封锁，对工厂仓库大门用电焊封死（注：该行为二审法院均作出隆汉公司侵权并赔偿灵山船厂损失的生效判决）。在灵山船厂大门道路堆倒垃圾、不准进出厂门、阻碍破坏股东会议，对工厂管理人员进行人身威胁、上家门恐吓，灌“502”胶水灌堵居家门锁、长期在公共场所散发传单等等实施一系列行径，威胁安全、破坏生产，公安部门对该行为己经立案调查。2013年3月4日，隆汉公司向裕隆公司发出《关于加强对灵山造船厂监管的建议》，提到除完成在建的8艘船舶外，灵山船厂不再承接新的船舶业务或其他有关的业务。鉴于隆汉公司的要求和银行收贷所造成的困难，灵山船厂董事长罗超能、总经理同时签名同意推掉了已生效订单6艘船并向船东做了赔偿，并于2014年4月同意辞退大部分公司员工，被迫暂停灵山船厂的业务。这些恶意诉讼，恶意破坏的行为给灵山船厂正常营业造成困难，恶意诉讼、恶意冻结账户造成银行收回贷款、收支困难、工资不能正常发放、船东终止造船订单，引至亏损。正是在隆汉公司的恶意破坏下，灵山船厂无法正常经营。所以灵山船厂2014年的亏损完全是隆汉公司一手造成，灵山船厂已经对此另案提起了诉讼。隆汉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资料显示灵山船厂在2013年之前一直实现了盈利而灵山船厂2014年发生亏损时距对盈潮公司的短期投资行为已经过去了1年多，因此灵山船厂2014年的亏损与裕隆公司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的三个月投资行为和曾国东仅在顺海公司担任了二个多月的监事没有任何因果关系。隆汉公司自2012年5月起家族直接控制并亲自经营新粤丰公司（注：灵山船厂董事罗超能儿子罗霆控股新粤丰公司60%股权，担任着新粤丰公司的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罗霆的岳父兄弟两控股新粤丰公司另外40%股权，灵山船厂监事即罗霆的妻妹梁慧花则同时担任新粤丰公司控股股东的监事），与灵山船厂有直接的竞业关系，2012年11月开始了一系列的恶意起诉解散灵山船厂，恶意查封，及黑恶势力的破坏行为，其目的就是为新粤丰公司直接抢夺灵山船厂的大客户及造船订单。从本案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灵山船厂的订单量是充足的，直到2013年4月，因隆汉公司提起诉讼，导致灵山船厂账户被查封，隆汉公司还提出退船的主张导致灵山船厂被退单。所以，根本不存在竞业行为导致亏损，事实上存在竞业行为的恰恰是隆汉公司，隆汉公司的控股股东罗超能实际上自2012年5月其直接控制并经营新粤丰公司，该船厂与灵山船厂有竞业关系，隆汉公司提起的一些列诉讼都是针对伍力，其目的就是通过诉讼搞垮灵山船厂，从而是新粤丰公司司获利。（六）隆汉公司对伍力、曾国东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伍力、曾国东同意一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隆汉公司自2013年1月4日即向裕隆公司发函称裕隆公司未经股东会董事会提议，与李林华、吴颖刚、陈庆宇设立盈潮公司，再以盈潮公司名义投资顺海公司。可见，当时隆汉公司已经知道这些事情的存在，依据当时诉讼时效两年的规定，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4日计算两年至2015年1月3日。虽然隆汉公司在此期间曾因公司解散纠纷诉讼和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向裕隆公司提起过诉讼，但这些诉讼并非本案的前置诉讼，本案实质系侵权之诉，只要有侵权行为发生，被侵权一方即可主张权利，无需等待公司解散纠纷、盈余分配纠纷案件审结后才能够提起诉讼，隆汉公司提起与本案无关案件的诉讼只能表明其对与这些案件有关权利进行主张，并不能表明其对本案的有关的权利进行主张，故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一审法院对诉讼时效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维持。综上，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隆汉公司的所有上诉请求。裕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二审法院应驳回隆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实质是侵权责任纠纷，隆汉公司的主张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裕隆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隆汉公司上诉请求裕隆公司赔偿50万元所依据的是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该规定的标题为“禁止关联交易”，限制的是股东通过与公司进行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关联交易行为实质是侵权行为，故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实质为侵权损害责任赔偿，应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1．裕隆公司对外投资不存在主观过错。裕隆公司通过盈潮公司持股顺海公司的行为，目的是为了短期投资，从而获取收益，该投资行为仅仅两个多月，在此期间裕隆公司、盈潮公司、顺海公司均无与灵山船厂发生过任何交易，可见裕隆公司持股盈潮公司的目的并非为了与灵山船厂发生关联交易，裕隆公司从来没有投资盈潮公司从而损害灵山船厂的主观故意。2．裕隆公司不存在侵权行为。如前所述，公司法第二十一条限制的是股东与公司进行关联交易，但是裕隆公司、盈潮公司、顺海公司均没有与灵山船厂发生过任何交易，不可能存在关联交易。裕隆公司虽投资了盈潮公司，但是该行为并不是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所禁止的，公司法从未禁止股东对外投资成为其他公司的股东，因此裕隆公司不存在违反公司法的侵权行为。3．裕隆公司的投资行为未导致灵山船厂产生损害结果。根据隆汉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裕隆公司持股盈潮公司期间)灵山船厂尚未发生亏损，直至2013年仍有高额利润，且2013年净利润与2012年净利润相差不多，甚至仍高于2012年的净利润。可见，裕隆公司通过盈潮公司直接持股顺海公司的行为并没有给灵山船厂造成损失。4．灵山船厂的损失与裕隆公司的投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隆汉公司上诉主张，因造船行业订单的回款周期至少需要18个月，裕隆公司通过盈潮公司直接持股顺海公司的行为造成灵山船厂的损失应当反映在2014年年度的主营业务收入上。而实际上2014年之后发生亏损的真正原因是隆汉公司滥用股东权利，在灵山船厂正常有序经营的情况下恶意提起公司解散纠纷并冻结灵山船厂生产经营资金，导致灵山船厂被迫停业、停产。在此之后，隆汉公司又提起股东分红纠纷诉讼，以及第二次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隆汉公司提起的这些诉讼均被法院判决一一驳回，但正因为隆汉公司的这些行为，导致灵山船厂至今未能恢复正常经营。灵山船厂2014年后的亏损与裕隆公司没有任何因果关系。5．隆汉公司并无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隆汉公司要求裕隆公司赔偿其50万元，但仅提交了隆汉公司作为盈潮公司两个多月股东的证据以及灵山船厂2014年发生亏损的审计报告，但这些证据根本无法证明裕隆公司存在关联交易或者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亦无法证明50万元的损失是如何产生的，而且这些证据也看不出有任何的关联，可以证明损害与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隆汉公司的举证责任根本未完成。综上，隆汉公司主张裕隆公司向灵山船厂赔偿损失50万元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不符合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驳回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裕隆公司同意伍力、曾国东、顺海公司的答辩意见，隆汉公司的请求权诉讼时效己届满。隆汉公司提出通过诉讼行为中断诉讼时效，但是这些诉讼并非本案的前置案件，不需要通过这些诉讼才能确定是否可以主张本案的请求，因此隆汉公司主张因提前诉讼而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的主张不成立。综上，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隆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顺海公司辩称，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以及提出的事实与理由完全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事实与理由详述如下：（一）顺海公司与伍力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顺海公司从未向伍力个人分配收入。隆汉公司主张伍力从顺海公司取得收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退一步讲，假设该收入成立，但从隆汉公司主张的收入形成时间来看（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隆汉公司的起诉亦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应当驳回隆汉公司对顺海公司的该项请求。1．隆汉公司主张伍力从顺海公司取得收入没有任何事实依据。隆汉公司提出上诉请求：判令伍力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其提出本项诉讼请求的理由是：裕隆公司是灵山船厂持股55%的股东，伍力持有裕隆公司51%的股权，裕隆公司曾经持股盈潮公司70%股权（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而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70%股权。隆汉公司由此推断，伍力可从顺海公司取得收入，进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与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认为伍力违反忠实义务，与顺海公司有关联交易，所以伍力因违反忠实义务而与顺海公司进行关联交易所得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该事实显然不成立，顺海公司与伍力个人之间没有发生任何关联交易：首先，一家公司的成立与股东持股参股，完全是各市场主体从商业的角度正常开展市场经营活动的行为。法律也未禁止任何个人或公司对其他市场主体进行持股或参股，也并未明确规定个人或公司只要存在间接持股其他公司的情形，其所有经营活动即构成关联交易。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关于盈余分配的规定，当顺海公司因经营取得了营业利润时，顺海公司也是直接向公司的股东进行盈余分配，也即利润分配享有者是顺海公司的股东，不会向公司股东之外的无关人员分配利润。而伍力显然并非顺海公司的持股股东，因此顺海公司不存在向伍力分配收入的可能。因此，顺海公司无需对伍力的个人行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综上分析，隆汉公司主张伍力从顺海公司取得收入的事实不成立，应当驳回隆汉公司要求顺海公司承担连带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隆汉公司主张的伍力从顺海公司取得收入1249500元，该金额亦没有证据证明。本案一审庭审中，隆汉公司对其诉讼请求金额的构成，向法庭说明如下：伍力通过裕隆公司、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利润收入为1249500元，也即隆汉公司本次上诉请求第二项第1小项的诉请，计算方式为：顺海公司3个月利润收入500万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裕隆公司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70%×伍力持有裕隆公司的股权比例51%。如前所述，2012年9月27日，盈潮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顺海公司70%股权。按照隆汉公司的主张，顺海公司从刚受让之日开始经营，然后经营至2012年12月31日即享有利润收益1500万元（每月500万元）。显然隆汉公司并未出示证据证明顺海公司经营三个月即已经取得了利润收益1500万元的事实发生。退一步讲，即使隆汉公司能够举证证明顺海公司三个月内即取得了1500万元的利润收入，但其亦无证据证明该收益全部是因伍力因违反了对灵山船厂的忠实义务而与顺海公司发生交易所产生。综上分析，隆汉公司主张顺海公司在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取得1500万元的收益不属实，亦没有证据支持。3．隆汉公司本项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从隆汉公司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结合其二审提出的上诉请求，可以得出，隆汉公司主张的伍力从顺海公司取得的收入，发生于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但隆汉公司第一次发起本案诉讼并提出本项诉讼请求的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另外，在隆汉公司于2012年11月28日针对灵山船厂发起的解散公司诉讼纠纷一案中已经查明：“2013年1月4日，隆汉公司复函裕隆公司称，裕隆公司未经灵山船厂股东会与董事会提议，设立盈潮公司，再以盈潮公司名义投资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顺海公司，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由此可见，最早自2013年1月4日始，隆汉公司即已经知道其现在所主张的事实及所谓的损害行为已经存在。那么其提起本案诉请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4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月3日诉讼时效期满。但隆汉公司并未在2015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而是直至2018年9月25日才第一次发起本案诉讼。特别是，2013年3月4日，隆汉公司曾向裕隆公司发出《关于加强对灵山船厂监管的建议》，提到除完成在建的8艘船舶外，灵山船厂不再承接新的船舶业务或其他业务，取消已承接但未开工的造船订单。可见，灵山船厂事实上在2013年3月4日之前订单充足、年年盈利，只因受隆汉公司解散诉讼、查封及银行收贷的拖累，连已经承接的在手订单都没有能力完成、被迫取消订单赔偿买家，并已于2013年3月4日已完全终止承接新的业务。既然灵山船厂在2013年3月4日之后不再承接新的业务，自然也不会因为被抢夺商业机会，产生利润损失，进一步证明隆汉公司关于侵权行为一直在持续的主张不能成立。因此，隆汉公司的本项诉讼请求早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二）曾国东担任顺海公司的监事，属于公司正常任职行为，隆汉公司主张曾国东从顺海公司取得的工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并由顺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另外，顺海公司与曾国东个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关联交易，顺海公司从未向曾国东个人分配收益。隆汉公司主张曾国东个人从顺海公司取得收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另外，退一步讲，假设该收入成立，但从隆汉公司主张的收入形成时间来看（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隆汉公司的起诉亦已过诉讼时效。因此，应当驳回隆汉公司对顺海公司的该项请求。隆汉公司上诉请求曾国东在顺海公司的收入634434.14元归灵山船厂所有，并在一审庭审中对该金额的组成说明如下：首先，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在顺海公司所得工资511934.14元（参照灵山船厂《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表》中月平均工资212087元工资计算）；其次，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通过裕隆公司、盈潮公司持股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利润收入122500元（顺海公司3个月利润收入500万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裕隆公司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70%×曾国东持有裕隆公司的股权比例5%）。1．曾国东担任顺海公司的监事，属于公司正常任职行为，隆汉公司主张曾国东从顺海公司取得的工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并由顺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12年9月27日，顺海公司任命曾国东为监事。后因业务发展及公司经营需要，2012年12月7日，曾国东不再担任顺海公司监事。曾国东担任顺海公司的监事，属于顺海公司正常经营行为，该任命行为本身没有侵犯灵山船厂的利益。同时，曾国东因依法担任顺海公司的监事，从顺海公司取得的工资收入，为曾国东的合法劳动所得，并不构成违法收入。因此，顺海公司依法向曾国东支付的工资，属于合法支出，亦不构成对灵山船厂的权益侵害。因此隆汉公司主张曾国东因合法劳动所得的工资报酬归灵山船厂所有并主张顺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隆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曾国东违反了忠实义务，而其诉请又是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的规定主张返还其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隆汉公司正是依据此条规定，认为曾国东没有尽到监事的忠实义务，主张曾国东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并没有规定监事违反忠实义务后，监事所得应当归公司所有。因此，隆汉公司无权依据本条规定主张曾国东所得归公司所有。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四十八条明确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五）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由此可见，监事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承担责任主体。因此，隆汉公司在主张曾国东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忠实义务的情形下，再试图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主张曾国东从顺海公司取得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后，隆汉公司主张顺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适用的主体是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基于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的忠实义务，顺海公司不是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无法作为共同侵权的主体，隆汉公司主张顺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隆汉公司本项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从隆汉公司本项诉讼请求内容来看，其主张的是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在顺海公司所得工资以及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曾国东因通过裕隆公司、盈潮公司持股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利润收入。也即其主张的诉请金额均发生于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但是，隆汉公司第一次发起本案诉讼并提出本项诉讼请求的时间是2018年9月25日。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隆汉公司可提起本案诉请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4日开始计算，至2015年1月3日诉讼时效期满（具体经过见前述第一部分针对伍力诉讼的答辩意见论述）。但隆汉公司并未在2015年1月3日提起本案诉讼（即损害公司利益纠纷），而是直至2018年9月25日才第一次发起本案诉讼。因此，隆汉公司的本项诉讼请求亦因已过诉讼时效而丧失了胜诉的权利。（三）顺海公司并不存在损害灵山船厂权益的行为，隆汉公司主张顺海公司对灵山船厂赔偿损失5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隆汉公司并未举证顺海公司对灵山船厂有何具体的侵权行为表现。其次，隆汉公司主张的损失50万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具体依据。反之，从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可知，据隆汉公司提交的灵山船厂2013年度审计报告的利润显示，灵山船厂2012年度的净利润为22928428.44元，2013年度净利润为24447560.68元。而到了2014年度，净利润成了-26159074.96元。也即，2012年度与2013年度灵山船厂是营利状态，并未发生任何公司利益受损导致公司陷入严重亏损的情形。一审还查明，2012年11月28日，隆汉公司对灵山船厂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解散公司，由此导致灵山船厂资金账户被查封、正常经营活动中断。2016年1月11日，隆汉公司再次对灵山船厂、裕隆公司发起股东盈余分配诉讼。接着又第三次对灵山船厂发起了股东知情权诉讼（案号：[2018]粤0115民初4854号）。而在隆汉公司第一次对灵山船厂发起解散公司诉讼之后的一段时间内，灵山船厂的资产即被采取保全措施，相关银行亦随即向灵山船厂提出还款请求或提前收回授信资金的请求，导致灵山船厂经营业务几乎陷于停滞。由上可见，灵山船厂的损失，完全是由隆汉公司自身行为导致。现在，隆汉公司试图让顺海公司为其错误行为产生的严重后果承担责任，明显毫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灵山船厂述称，不同意隆汉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同意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答辩意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隆汉公司全部上诉请求。（一）应强调伍力不是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伍力不是灵山船厂股东，不能一人控制公司的股东会，做出股东会决议；裕隆公司持有灵山船厂55％的股权，不能单方完全控制股东会决议，伍力本人并非灵山船厂股东，其仅持有裕隆公司部分股权，更谈不上控制股东会的决议。伍力也不能一人控制董事会，控制董事会决议，灵山船厂董事会作决议一人一票，必须经全体董事80％通过。根据上述原则，伍力仅是董事会的一员，不能实际控制董事会作出的决议，对高级管理人员的提名及任免也不能起到控制的作用。灵山船厂的管理体制也决定伍力不能单独决定聘请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曾在灵山船厂工作过，属于普通工作人员，并非隆汉公司所称的高级管理人员，伍力虽然曾提议该三人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但公司董事会未予通过，这也说明伍力对灵山船厂没有控制权，不是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二）伍力没有实际经营顺海公司，没有损害灵山船厂的利益，没有违反董事的忠实义务。2012年9月6日裕隆公司与李林华等成立了盈潮公司，2012年11月27日公司章程显示裕隆公司退出盈潮公司，2012年12月31日进行了工商登记变更。裕隆公司通过盈潮公司间接持股顺海公司的时间仅仅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属于裕隆公司的短期的投资行为；伍力不是顺海公司的股东，没有担任顺海公司的任何职务。裕隆公司是否为盈潮公司的控制人，伍力是否实际控制盈潮公司参与经营顺海公司，一审法院都没有对此调查论证，就认定了伍力违反了董事的忠实义务。而公司法也未禁止公司对外投资成为其他公司的股东；何况伍力个人在顺海公司没有任何投资，也没有从中取得任何的利益和报酬；因此，不应该仅以伍力为裕隆公司的股东而认定其违反了董事的忠实义务。（三）灵山船厂2014年发生亏损的真正原因是隆汉公司对灵山船厂的不间断的恶意诉讼和侵权破坏造成的。2012年年底隆汉公司恶意提起了解散灵山船厂的诉讼，并保全灵山船厂的大量财产后造成资金链断裂，灵山船厂的经营就开始出现严重困难，不得不放弃大量订单，隆汉公司在解散诉讼于2015午12月16日二审败诉后又紧接着于2016年1月11日以分红不足为由发起恶意诉讼并查封了灵山船厂的全部资金2000万元，使灵山船厂雪上加霜，隆汉公司在自知无胜诉希望的情况下，直至2018午2月11日才向法院申请撤回起诉、才解封了查封的资金。这才是导致2014年以后灵山船厂发生亏损的最重要原因。此外，隆汉公司的关联公司广东新粤丰海洋工程装备有限公司(灵山船厂董事罗超能儿子罗霆控股新粤丰公司60％股权，担任着新粤丰公司的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罗霆的岳父兄弟两控股新粤丰公司另外40％股权，灵山船厂监事即罗霆的妻妹梁慧花则同时担任新粤丰公司控股股东的监事)违反与灵山船厂的约定，擅自承建了大批本属于灵山船厂业务范围的70米以下船舶，并抢走了灵山船厂的最大客户新加坡SWISSCOOFFSHOREPRIVATELIMITED及订单，这也间接导致了灵山船厂利润的减少。真正侵害灵山船厂权益的是灵山船厂董事长罗超能及其家属罗霆(灵山船厂董事)、梁慧花(灵山船厂监事)等人。隆汉公司理应追究这些人的侵权责任。总之，灵山船厂的亏损完全是隆汉公司一手造成，与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无关，隆汉公司在本案中将自己造成的损害后果归于他人，有违社会主义道德和法律。综上，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隆汉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隆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伍力向灵山船厂支付4388832元（实际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2．判令曾国东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暂计634434.14元，实际收入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3．判令陈宇庆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暂计14965466.82元，实际收入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4．判令吴颖刚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暂计2082154.23元，实际收入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5．判令李林华在顺海公司的收入归灵山船厂所有（暂计345093元，实际收入金额以鉴定结果为准）；6．判令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共同向灵山船厂赔偿损失500万元；7．判令顺海公司对第1至5项诉讼请求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8．由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灵山船厂成立于1998年6月30日，2005年9月8日灵山船厂股东由罗超能、罗霆、元锦宽变更为罗超能、罗霆、伍力；2007年4月27日，灵山船厂股东由罗超能、罗霆、伍力变更为隆汉公司（出资45%）、裕隆公司（出资55%）；2011年3月18日，灵山船厂召开股东会、董事会，选举伍力、罗超能、罗霆、卢开奇、陈妮妮五人为董事，伍力为法定代表人并任经理，罗超能为董事长，选举曾国东、梁慧花为监事，任期均为三年；冼某志于2016年1月15日起担任灵山船厂的财务负责人；灵山船厂的经营范围包括金属船舶制造，钢结构制造，海洋工程专用设备制造，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据灵山船厂公司章程显示:股东有选举和被选举董事、监事的权利；股东会有选举和更换董事的权利，有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的权利；股东会议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成员5人；董事会有权聘任公司经理（总经理），根据经理的提名，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其报酬事项；董事会作出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董事会作出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公司设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董事会负责；公司设监事2名，由股东会选派；监事的职权包括，董事和经理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董事和经理予以纠正，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经理担任。2012年5月25日，伍力签发《人事任命书》，任命陈宇庆、李林华、吴颖刚为灵山船厂副总经理，该任命书下方还有呈报灵山船厂董事会的内容。自2006年5月31日起伍力、曾国东、冼某志等人担任裕隆公司的股东；伍力还担任裕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兼总经理，曾国东为监事，冼某志为董事；同时，冼某志于2016年3月1日起担任裕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2012年9月6日，裕隆公司、吴颖刚、李林华、陈宇庆作为股东，设立了盈潮公司。据盈潮公司2012年11月27日的公司章程显示，股东包括陈宇庆（出资比例82%）、李林华（出资比例8%）、吴颖刚（出资比例9%）。据盈潮公司2012年12月31日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显示，股东由陈宇庆、李林华、吴颖刚、裕隆公司变更为陈宇庆、李林华、吴颖刚，裕隆公司的股份均由陈宇庆持有，陈宇庆仍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监事由曾国东变更为吴颖刚。2016年9月8日盈潮公司财务负责人变更为冼某志。盈潮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以自有资金对船舶及海洋工程装备行业进行投资，投资管理，船舶技术开发及相关技术成果转让，企业管理咨询。2012年9月27日，盈潮公司通过受让持有顺海公司70%股权，并由陈宇庆担任顺海公司董事长兼经理，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同时为该公司董事，曾国东（裕隆公司股东）为该公司监事。据顺海公司2012年12月7日的《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显示，曾国东不再担任监事，陈宇庆仍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吴颖刚、李林华仍担任董事。据顺海公司2014年10月23日的任免职证明显示，陈宇庆、李林华、吴颖刚等人被任命为董事，陈宇庆为公司董事长，任期三年，马某权等人被任命为监事，任期三年。据顺海公司2012年11月13日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顺海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民用钢质船舶（渔业船舶除外）修造，建造船长60米及以下钢质渔业船舶，制造、加工、销售金属结构件，销售金属材料，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2012年5月12日，灵山船厂将其持有的新粤丰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隆汉公司。据新粤丰公司2012年5月12日的公司章程显示，其股东为隆汉公司，经营范围为船舶修造（不含渔船），船舶舾装件、船舶附机输送机械、金属结构件制造，货物及金属进出口。后新粤丰公司股东变更为广州市汉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强公司），汉强公司的股东为罗霆、梁耀强、梁伟强，法定代表人为罗霆。2004年4月8日罗超能（甲方）与长兴造船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合股经营协议》，载明：罗超能与长兴造船有限公司合股经营灵山船厂，并以乙方作为合股经营灵山船厂的唯一合股经营伙伴；双方同意合股公司以股东会委任下的董事会管理制度进行运作，原则上2004年至2007年的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甲方担任，公司的董事长由乙方担任，自2008年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改由乙方委任，公司的董事长由甲方担任；双方承诺签署合股经营灵山船厂协议后，双方的一切经营活动必须确保灵山船厂的利益，未经对方同意不与任何第三者从事与灵山船厂经济利益有冲突或者有竞争的一切商业活动及信息交流；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的责任，须向对方赔偿因此而造成对方的一切损失。该《合股经营协议》的甲方处的签署人为罗超能，乙方签字见证人处的签名人为伍力。2012年11月28日，隆汉公司曾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解散灵山船厂的诉讼，案号为（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77号。该案查明：2013年1月4日隆汉公司复函裕隆公司称，裕隆公司过去未经灵山船厂股东会及董事会提议，与灵山船厂技术部负责人李林华、吴颖刚、陈宇庆设立盈潮公司，再以盈潮公司名义投资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顺海公司，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2013年1月8日，隆汉公司致函裕隆公司，要求在2013年1月26日召开股东会，由裕隆公司提供资料澄清是否通过掌控灵山船厂的便利条件，为顺海公司经营同类业务提供帮助；在案件一审庭审中，灵山船厂、裕隆公司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2年8月17日、2012年10月25日的李林华的两份辞职申请，在前一份辞职申请中李林华称因身体健康原因请辞副总经理职务，对现手头负责的几个大项目及其他工作，将继续担当项目经理职责跟进或协助跟进直至完成，伍力批示同意其辞去副总请求，但应协助跟进手头若干大项目……隆汉公司对上述两份辞职申请不予认可；2012年12月18日罗超能提议召开董事会，审议关于因李林华违反高管义务而对其予以解聘的议案，伍力则称李林华已于2012年10月25日向公司辞职，已于2012年12月19日办理完了离职手续，再召开董事会讨论李林华的去职问题失去实际意义，通知其他董事取消罗超能提议的董事会会议，罗超能也发函给各董事、监事，称鉴于李林华已辞职，同意取消原提起的董事会会议；在该案中，隆汉公司还申请对灵山船厂自2009年1月1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的年度财务状况，并要求审计发现存在合同不当履行、公司股东、管理人员利益输送等损害公司利益行为作出专项说明；隆汉公司对审计报告质证称，根据报告载明内容，审计报告所反映的数据是否全面、真实、客观，连审计机构都无法作出准确判断，审计机构掌握的原始凭证不足，裕隆公司是否存在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仍是未知数。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判决的一审法院认为处载明，“根据已查明事实，灵山船厂的两名股东隆汉公司与裕隆公司之间，代表隆汉公司的董事与代表裕隆公司的董事之间，因伍力、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曾国东违法对灵山船厂的忠实义务，已发生严重冲突……”。后该案判决解散灵山船厂。灵山船厂以及裕隆公司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01781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但该案未采信一审认定，2014年4月28日判决驳回隆汉公司要求解散灵山船厂的诉讼请求。在上述解散灵山船厂的诉讼中，经隆汉公司申请，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77-1、3、4号民事裁定书，先后查封、冻结、扣押了灵山船厂800万元、2000万元、7977000元的财产。2012年12月5日，因灵山船厂在广州农商银行东湖洲支行的账户因股东经营纠纷于2012年11月29日被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冻结800万元，广州农商银行南沙支行2012年12月5日向灵山船厂、罗超能、伍力、罗霆、卢开奇等人发出《关于广州市灵山造船厂有限公司补充保证金的沟通函》，要求灵山船厂补充授信597.55万元。2012年12月24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向灵山船厂发出《告知函》，载明获悉有股东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并发生广州农商银行授信监管账户被冻结的事情，请灵山船厂做好筹集资金准备，于2013年1月20日前提前存足需归还我行的到期授信本金47814751.60元及其利息。2013年1月22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结算业务部向灵山船厂发出书面通知，载明因灵山船厂股东内部纠纷，目前尚无明确解决方案，灵山船厂在我行尚有三笔进口押汇未归还，金额分别为EUR408000、USD403000、USD202000，请灵山船厂尽快归还以上三笔进口押汇。2012年12月26日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南方报社支行向灵山船厂发出书函，载明获悉有股东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并发生广州农商银行授信监管账户被冻结的事情，请灵山船厂做好筹集资金的准备，于我行授信提前到期时立即归还我行到期授信57254732.88元及利息等。2012年12月27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番禺支行向灵山船厂发出书函，获悉有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及广州农商银行授信监管账户被冻结的事情，银行将视诉讼事态发展提前收回授信资金等。2013年1月16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广州番禺支行向灵山船厂发出书函，要求提前收回信用证余额EUR303800、USD202000、EUR134000、HKD9600000。2012年12月27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向灵山船厂发出《函》，载明鉴于灵山船厂目前陷入被股东申请解散公司的诉讼，在广州农商银行的监管账户也已被冻结，要求为753.8万港元的信用证追加保证金。2012年12月28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番禺支行向灵山船厂发出《函》，载明解散公司诉讼的出现影响该行对灵山船厂的风险评级，要求提前筹备资金，授信提前到期须即刻归还到期授信6651040元及利息。据隆汉公司提交的灵山船厂2013年度审计报告的利润表显示，灵山船厂2013年度净利润为24447560.68元，上年度净利润为22928428.44元。据灵山船厂2014年度审计报告的利润表显示2014年度利润为-26159074.96元；2014年审计报告的财务报表附注的其他重要事项说明载明，股东隆汉公司2012年11月28日对灵山船厂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判决解散公司，导致灵山船厂资金账户被查封正常经营活动中断，2014年灵山船厂支付员工离职补偿款12485908元，因查封全部资金账户，无法按时支付员工工资、社保、税金等支付的滞纳金和法院执行手续费等。就隆汉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对灵山船厂提起的解散诉讼采取的保全措施，灵山船厂曾以隆汉公司、广州市隆强贸易有限公司、罗超能、元锦宽为被告，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2016）粤01民初143号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诉讼。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灵山船厂在隆汉公司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并申请诉讼保全后，经历了遣散员工、支付赔偿金、停产违约等过程，就灵山船厂的生产盈利而言的确有一定影响，但是隆汉公司作为灵山船厂的股东，在公司董事会陷入僵局，自身股东权利受到损害的情况下，有权利向法院提起公司解散诉讼并申请诉讼财产保全，对保全错误并不具有主观认识的可能性，隆汉公司对灵山船厂所主张的损失并无主观之过错，该侵权行为不成立。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灵山船厂在该案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后灵山船厂对上述判决不服，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粤民终1813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隆汉公司申请财产保全并不存在错误，依法不应当向灵山船厂承担赔偿责任，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月11日，隆汉公司向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提起以灵山船厂为被告，裕隆公司为第三人的股东盈余分配诉讼，并申请了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查封灵山船厂价值1000万元的财产。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15民初157-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灵山船厂10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等值财产。后隆汉公司撤回该案起诉。隆汉公司曾于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对灵山船厂提起（2018）粤0115民初4854号股东知情权诉讼。该案中灵山船厂答辩认为，隆汉公司独资的新粤丰公司已有掠夺并占有灵山船厂的客户和订单的资源的前例，隆汉公司要求查阅有不正当目的等。该案查明，灵山船厂提供2012年5月12日《江门市新粤丰造船有限公司重组协议书》，约定灵山船厂的市场经营目标为建造与修理70米以下的各类船舶，新粤丰公司的市场目标是建造与修理70米以上的各类船舶。灵山船厂在该案中提交公证书，公证书内容记载打开http://www.wyfshipyard网页，显示新粤丰公司多项关于船舶（70米以下）施工的信息。该案未采纳灵山船厂的抗辩意见，支持了隆汉公司的知情权。2013年3月4日，隆汉公司曾向裕隆公司发出《关于加强对灵山造船厂监管的建议》，提到除完成在建的8艘船舶外，灵山船厂不再承接新的船舶业务或其他有关业务，取消已承接但未开工的造船订单，提前解约造成的赔偿问题，由股东双方一致同意办理；灵山船厂需将与MUTAWAMARINEWORKSEST签订的三艘船舶原始建造合同转给新粤丰公司，灵山船厂可提取合同总价3%作为佣金等。2012年3月2日灵山船厂董事会公告称，由罗超能负责新粤丰公司的运营，由伍力负责灵山船厂的运营工作。裕隆公司、伍力、曾国东、顺海公司、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及灵山船厂表示，为减少竞争，两公司控股股东曾订立协议，约定新粤丰公司主营70米及以上的船舶，灵山船厂则主营70米以下的船舶，并约定互不竞争，但隆汉公司却一直请求解散灵山船厂，新粤丰公司还开始制造70米以下的船舶。为此，本案当事人提交了（2017）粤广广州第109261号公证书，显示新粤丰公司有生产70米以下的船舶。隆汉公司对该公证书无异议，但认为新粤丰船厂经营地址在江门，灵山船厂在番禺经营，不存在竞争关系，也无证据证实新粤丰公司抢夺灵山船厂订单。2012年7月23日陈宇庆提出辞职申请，伍力2012年8月30日批示希望协助完成工程交接。吴颖刚2012年8月1日提出辞职申请，伍力2012年9月6日批示先完成手上的工作。陈宇庆、吴颖刚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其在灵山船厂的缴费期间至2012年9月，2012年10月起社保由顺海公司缴纳。李林华2012年10月25日提出辞职申请，伍力2012年11月3日批示同意辞职，希望尽早过渡，要求工作至年底，其跟进的两条船给其他主管。李林华的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显示其在灵山船厂的缴费期间为2006年5月至2012年12月，2013年起社保由顺海公司缴纳。陈宇庆、李林华、吴颖刚在顺海公司购买社保的基数为8000元。隆汉公司对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三人的辞职申请不予确认，认为：上述三人都还有后续工作处于交接状态，并未完全离开灵山船厂，但顺海公司就接着购买了社保，可证实上述三人同时在两家公司任职；况且社保存在代缴，无法证实上述三人已不在灵山船厂工作；公司新设或收购股权都不可能是短期可以完成的事情，所以陈宇庆、李林华、吴颖刚与伍力在灵山船厂任职期间就已经开始筹备盈潮公司的设立和收购顺海公司的股份，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在离任后的一段时间仍然附有竞业禁止义务。据隆汉公司提供的灵山船厂2014年3月10日的《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表》显示，按前12个月平均工资，伍力为1046444元，曾国东为212087元。该表有罗超能以及伍力的签名确认。隆汉公司还提供了新粤丰公司2012年工资明细表，拟证实陈宇庆平均收入为10859.27元、吴颖刚平均收入为10675.24元，李林华平均收入为10031元；隆汉公司同时认为，陈宇庆、吴颖刚、李林的工资收入都超过10000元，但普通员工工资收入都不超过5000元，可以证实该三人享受了高管待遇。裕隆公司、伍力、曾国东、顺海公司、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及灵山船厂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隆汉公司还主张曾于2018年6月26日、7月28日，向灵山船厂及灵山船厂的董事会发出《关于对曾国东提起诉讼的函》，向灵山船厂及灵山船厂的监事发出《关于敦促监事对伍力及吴颖刚、李林华、陈宇庆提起诉讼的函》。各裕隆公司、伍力、曾国东、顺海公司、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及灵山船厂对上述函件不予确认。另查，隆汉公司主张曾与灵山船厂的财务负责人冼某志沟通查阅会计账簿事宜，冼某志曾向隆汉公司回复短信并在查阅、复制材料的《确认书》上签名。各被告及第三人对此不予确认。关于对裕隆公司、伍力、曾国东、顺海公司、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诉讼请求的依据，隆汉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书面意见表示：1.关于伍力。⑴伍力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等不得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伍力作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通过裕隆公司（裕隆公司持有灵山船厂55%股份，伍力为该公司控股股东，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与陈宇庆、李林华、吴颖刚等人成立盈潮公司，由盈潮公司持股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展开同业竞争，损害灵山船厂利益，即使伍力不再持有盈潮公司股权后，仍安排马某权、冼某志作为顺海公司的监事及财务负责人，继续侵权行为。⑵另外，伍力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对公司的忠实义务。伍力在灵山船厂担任法定代表人、董事兼总经理任职期间，于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通过裕隆公司、盈潮公司持有存在与灵山船厂有竞争关系的顺海公司股权（伍力通过裕隆公司持有盈潮公司的股份为37.5%）。⑶违反《合股经营协议》约定的双方承诺一切经营活动必须确保灵山船厂的利益等内容。2.关于曾国东。⑴曾国东作为灵山船厂的监事，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监事等人对公司附有的忠实义务。⑵曾国东间接持有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的顺海公司的股权，并曾在2012年9月17日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担任灵山船厂及顺海公司监事，明知伍力、李林华、陈宇庆、吴颖刚违反了法律规定并损害公司利益，但未提出纠正，违反了忠实义务。3.关于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上述三人作为灵山船厂的高级管理人员期间成立盈潮公司，持有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的顺海公司股权，并在顺海公司任职，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4.关于裕隆公司，裕隆公司作为灵山船厂的控股股东，与陈宇庆等三人成立盈潮公司，利用盈潮公司持股顺海公司，并委派自己的股东兼监事马某权、股东冼某志（同为灵山船厂的财务负责人）分别作为顺海公司监事和盈潮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进而与灵山船厂展开同业竞争，损害灵山船厂利益，违反了公司法第二十一条控股股东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规定。6.顺海公司为以上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展开同业竞争的载体，属于共同侵权，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共同侵权的规定主张顺海公司的责任。关于诉讼请求金额的构成，隆汉公司一审庭审时提交书面意见表示：1.对伍力的诉请赔偿金额4388832元，分别为其在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灵山船厂董事因未履行忠实义务所应返还的灵山船厂工资及奖金3139332元（参照灵山船厂《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表》平均工资1046444元×3），以及通过裕隆公司、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利润收入1249500元（顺海公司3个月利润收入500万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裕隆公司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70%×伍力持有裕隆公司的股权比例51%）。2.对曾国东的诉请赔偿金额634434.14元，分别为其在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7日期间在顺海公司所取得工资511934.14元（参照灵山船厂《解除/终止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表》中月平均工资212087元即21.75个工作日的工资，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7日共计2个月零9天），以及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通过裕隆公司、盈潮公司持股顺海公司与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利润收入122500元（顺海公司三个月利润收入500万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裕隆公司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70%×曾国东持有裕隆公司的股权比例5%）。3.对陈宇庆的诉请赔偿金额14964912.37元，分别为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期间在顺海公司取得工资193430.16元（陈宇庆在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平均工资为10746.12元，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共计18个月），及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股东利润收入420000元、14350000元（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顺海公司三个月利润收入500万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陈宇庆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12%，计算为420000元，2013年1月至2014年3月，按顺海公司15个月利润收入25000000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陈宇庆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82%，计算为14350000元）。4.对吴颖刚的诉请赔偿金额2080780.02元，分别为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期间在顺海公司取得工资190780.02元（吴颖刚在2012年1月至2012年5月平均工资为10598.89元，2012年9月27日至2014年3月共计18个月），及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股东利润收入1890000元（按顺海公司18个月利润收入3000万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吴颖刚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9%）。5.对李林华的诉请赔偿金额345093元，分别为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期间在顺海公司取得工资30093元（吴颖刚在2012年11月23日工资转账10031元，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共计3个月的工资为30093元），及灵山船厂同业竞争而取得的股东利润收入315000元（按顺海公司3个月利润收入500万元×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的股权比例70%×李林华持有盈潮公司的股权比例9%）。6.裕隆公司、伍力、曾国东、顺海公司、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于2012年9月27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共同经营与隆汉公司存在竞争关系的顺海公司，夺取了灵山船厂原有的经营机会，造成灵山船厂的损失，暂计500万元（据灵山船厂2013年及2014年年度审计报告，灵山船厂2012年前年均利润约为4000多万元，2012年-2013年均利润约为2300万元，减少约2000万元，侵权时间近3个月，因此按500万元计算）。关于诉讼时效，隆汉公司表示，因为隆汉公司提起解散灵山船厂的诉讼一审是判决解散灵山船厂，若灵山船厂解散，则需要成立清算组清算，由清算组追究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违反忠实义务的责任，鉴于二审判决不解散，隆汉公司才可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二审判决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应适用3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本案侵权行为一直在延续；隆汉公司一直在通过关联案件进行诉讼，在解散诉讼中因为灵山船厂隐匿资料，导致审计机构因掌握资料不足无法完成审计，隆汉公司在盈余分配纠纷案件中也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是灵山船厂出现严重亏损，隆汉公司才得知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综上，隆汉公司认为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除伍力、曾国东已在答辩中提出的关于诉讼时间的意见，裕隆公司认为，隆汉公司诉讼请求具体金额构成显示，其认为导致侵权行为发生时间是2012年9月至2012年12月，这与隆汉公司认为侵权行为一直在延续的观点是自相矛盾的；隆汉公司第一次要求监事履行职责的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距离2012年已经过去6年，已过诉讼时效。顺海公司认为，隆汉公司在2013年1月4日就已经知道李林华、吴颖刚、陈宇庆设立盈潮公司并担任董、监、高，隆汉公司2018年6月28日邮寄的《关于对伍力及吴颖刚、李林华、陈宇庆提起诉讼的函》是寄送给灵山船厂，并非李林华、吴颖刚、陈宇庆，隆汉公司从未向李林华、吴颖刚、陈宇庆主张过权利；隆汉公司提起的多起诉讼的被告为灵山船厂，申请的审计也是服务于其诉请，与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无关，不能认定隆汉公司向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主张过权利，隆汉公司的诉讼时效已过。灵山船厂认为，2014年灵山船厂就因为困难被迫停产，大规模解散员工，是在双方股东都签字的情况下发生的，隆汉公司不可能在2015年二审后才知道。本案审理过程中，隆汉公司申请对顺海公司2012年至2014年对外交易、经营情况及利润收入状况进行会计审计；申请对陈宇庆、吴颖刚、李华林、曾国东于2012年9月至2013年9月在顺海公司的收入进行会计审计；对伍力于2012年9月起在顺海公司获得顺海公司的利润情况进行审计。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及灵山船厂不同意隆汉公司的审计申请，认为目前隆汉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侵权行为，也无证据证实顺海公司获得了相关利益；灵山船厂之所以出现亏损，就是因为隆汉公司提起的解散公司诉讼及在该案中进行的诉讼保全，导致客户流失，银行提前收回贷款，灵山船厂陷入停业状况，遣散员工。隆汉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立案材料，一审法院立（2018）粤0104联调88号，2019年1月9日一审法院以（2019）粤0104民初3668号立案。一审法院认为，对于隆汉公司主张伍力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可以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1.关于隆汉公司主张伍力作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损害灵山船厂利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裕隆公司仅持有灵山船厂55%的股份，伍力作为仅持有裕隆公司部分股份的股东，自然也不能成为灵山船厂的实际控制人。况且，按灵山船厂公司章程可知，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对于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何况隆汉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伍力利用关联交易损害了灵山船厂的利益，并导致灵山船厂发生损失。故隆汉公司依据上述第二十一条主张伍力作为实际控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2.至于隆汉公司主张伍力违反了《合股经营协议》约定的问题，虽伍力签署了该协议，但《合股经营协议》载明的协议相对人为长兴造船有限公司，并非伍力，况且隆汉公司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系伍力个人与隆汉公司开展了合股经营，据此，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伍力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隆汉公司主张伍力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忠实义务的问题。伍力系裕隆公司的股东，裕隆公司系盈潮公司2012年9月7日成立时的股东，之后盈潮公司又受让了顺海公司70%的股权，裕隆公司持有盈潮公司股份至2012年12月31日，而顺海公司的经营范围与伍力担任董事的灵山船厂有部分相同，应视为伍力存在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的行为，违反了伍力作为董事应有的忠实义务。对于隆汉公司主张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可以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是否系隆汉公司主张的灵山船厂的高级管理人员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本案中，虽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被伍力任命为副经理，但按灵山船厂的公司章程规定，经公司经理提名，董事会有权聘任公司副经理，现并无证据显示灵山船厂的董事会作出了聘任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为公司副经理的决议。据此，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主张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系灵山船厂高管的意见不予采纳，隆汉公司以此为基础主张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的各项责任自然也不能成立。即使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属于灵山船厂的高管，上述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是否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及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隆汉公司主张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担任灵山船厂的高级管理人员期间成立盈潮公司持有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的顺海公司股权，并在顺海公司任职，但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已经先后于2012年7月23日、2012年8月1日、2012年10月25日向灵山船厂提出辞职，并已经先后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6日，2012年11月3日被批准，陈宇庆、吴颖刚的社保自2012年10月起也已经不在灵山船厂购买，李林华的社保也已自2013年1月起不在灵山船厂购买，隆汉公司也并无证据证实在顺海公司开始为被告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购买社保后，上述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还仍在灵山船厂任职。2012年9月27日盈潮公司才通过受让持有顺海公司70%股权，距2012年10月仅几日时间，至于李林华，虽其自2013年开始才不再继续在灵山船厂任职，但系灵山船厂在其要求离职时仍要求其工作至年底，故不能认为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存在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经营与所任职公司同类的业务的行为。另外，隆汉公司也无证据证实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灵山船厂的商业机会。故隆汉公司认为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成立盈潮公司持有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的顺海公司股权，并在顺海公司任职违反了上述第一百四十七条及一百四十八条规定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主张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隆汉公司主张曾国东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可以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关于隆汉公司主张曾国东违反了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的忠实义务的问题。在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并未违反忠实义务的情况下，隆汉公司以曾国东作为监事未对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的行为予以纠正，并据此主张曾国东违反忠实义务并承担赔偿责任无依据。但伍力作为灵山船厂的董事违反了忠实义务，损害了灵山船厂的利益，曾国东作为监事应对伍力的违法行为进行纠正，但却未予以纠正，违反了其作为灵山船厂监事的职责。至于隆汉公司认为曾国东作为裕隆公司的股东，通过盈潮公司持有顺海公司股份以及担任顺海公司监事的行为违反了忠实义务的主张，因曾国东系灵山船厂的监事，并不适用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以此为由主张曾国东违反忠实义务并主张将曾国东于顺海公司的所得归于灵山船厂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隆汉公司主张裕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否可以成立的问题，隆汉公司主张裕隆公司作为灵山船厂的控股股东损害灵山船厂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裕隆公司系灵山船厂持股55%的股东，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有限责任公司资本总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控股股东的定义。虽裕隆公司2012年9月6日与吴颖刚、李林华、陈宇庆设立了盈潮公司，但2012年11月27日的公司章程显示裕隆公司就不再是股东，并在2012年12月3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裕隆公司通过盈潮公司直接持股顺海公司的时间仅两个多月，而据隆汉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显示，此时灵山船厂尚未发生亏损，至2013年都仍然有高额利润，且2013年利润与2012年净利润相差并不多，甚至仍高于2012年的净利润；况且，隆汉公司现有证据无法证实系因裕隆公司利用关联交易损害了灵山船厂的利益，并导致灵山船厂发生损失。据此，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主张裕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隆汉公司主张顺海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隆汉公司在本案对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主张的实际为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作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灵山船厂利益的责任，顺海公司无法与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共同实施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何况，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认为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以及裕隆公司存在侵权责任的主张也未予以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主张顺海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隆汉公司的起诉是否过诉讼时效的问题。1.根据隆汉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构成可知，本案隆汉公司主张伍力、曾国东、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承担的为2012年期间的赔偿责任，对于陈宇庆、吴颖刚则主张了包括2012年期间在内以及2013年至2014年3月期间的赔偿责任。（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77号案查明，2013年1月4日隆汉公司复函裕隆公司称，裕隆公司过去未经灵山船厂股东会及董事会提议，与灵山船厂技术部负责人李林华、吴颖刚、陈宇庆设立盈潮公司，再以盈潮公司名义投资与灵山船厂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顺海公司，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可知，此时隆汉公司就已认为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存在侵害其权利的事实，其在本案诉请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发生在2012年期间的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应从2013年1月4日起算。隆汉公司之后对灵山船厂进行的诉讼，并不能构成对本案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诉讼时效的中断。至于隆汉公司还主张了陈宇庆、吴颖刚2013年至2014年3月期间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因隆汉公司早已于2013年1月4日就认为陈宇庆、吴颖刚侵害了其权利，故诉讼时效也已早于2016年届满。隆汉公司主张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侵权行为一直持续进而认为未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故隆汉公司至2018年10月才提起对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退一步讲，（2012）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77号案在2015年8月17日作出的判决中，也认定代表隆汉公司的董事与代表裕隆公司的董事之间，因伍力、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曾国东违反对灵山船厂的忠实义务，已发生严重冲突，虽然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在二审被改判，但隆汉公司在此时也应已知悉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是否存在对其侵权的行为，自2015年8月17日起算诉讼时效，至隆汉公司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虽伍力、曾国东违反了作为董事、监事的忠实义务，但隆汉公司对伍力、曾国东、陈宇庆、吴颖刚、李林华、裕隆公司、顺海公司的起诉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对隆汉公司在本案提出的各项请求均不予以支持。同时，因隆汉公司在本案诉请未能成立，隆汉公司申请的审计也无必要进行，一审法院也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一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隆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879.90（隆汉公司已预付），由隆汉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为：一是伍力和裕隆公司是否存在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二是伍力、曾国东有无违反忠实义务的行为，三是顺海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责任，四是隆汉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伍力虽持有裕隆公司51%股权，但根据灵山船厂章程关于股东会、董事会职权和议事规则的规定，仅以上述持股关系，尚不足以证实伍力可实际支配灵山船厂行为，故裕隆公司上诉主张伍力为灵山船厂实际控制人，缺乏充分事实依据。而裕隆公司持有灵山船厂55%的股权，属于灵山船厂的控股股东。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隆汉公司主张伍力和裕隆公司利用关联关系损害灵山船厂利益，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二者存在实施关联交易的行为。而裕隆公司作为灵山船厂的股东，是否曾同时持有其他与灵山船厂经营同类业务公司的股权，并不属于控股股东利用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隆汉公司以裕隆公司与顺海公司存在间接持股关系为由主张其损害公司利益，缺乏充分事实依据。再次，根据查明的事实，至2013年期间灵山船厂仍处于盈利状态。同时，2013年3月4日隆汉公司向裕隆公司发出的《关于加强对灵山造船厂监管的建议》提及灵山船厂不再承接新的业务，此前各方曾就灵山船厂与其他关联公司业务进行安排，后期灵山船厂股东之间亦开始产生大量诉讼纠纷。故灵山船厂经营出现异常状态亦难以认定是因隆汉公司、伍力间接持有顺海公司股权造成。综上，隆汉公司主张伍力和裕隆公司存在利用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伍力是裕隆公司持股51%的股东，裕隆公司在2012年9月7日至12月31日期间持有盈潮公司70%股权，而盈潮公司自2012年9月27日起持有顺海公司70%股权，故伍力在2012年9月27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曾通过裕隆公司、盈潮公司间接持有顺海公司股权，存在基于持股关系从顺海公司取得收益的可能性。但一方面，上述间接持股关系持续时间较短，且基于该多层持股的关系，伍力在何种程度范围内可对顺海公司经营行为施加影响，尚存在较大不确定因素，并受到裕隆公司、盈潮公司、顺海公司章程对股东会、董事会职权和议事规则规定的限制。另一方面，上述间接持股期间，2012年11月28日，隆汉公司已经就解散灵山船厂向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即灵山船厂股东之间已然产生较大矛盾，结合此前各方对灵山船厂和其他关联公司的业务安排、以及隆汉公司于2013年3月4日即在函件中提出灵山船厂不再承接新业务的建议，综合考虑上述事实可见，灵山船厂在伍力间接持有顺海公司股权期间，已非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同时，隆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实2012年9月27日至12月31日期间顺海公司实际开展了与灵山船厂竞争的经营活动。综上，伍力作为灵山船厂董事期间短期间接持有顺海公司股权，在一定程度上有悖于其作为灵山船厂董事的忠实义务要求，但隆汉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存在损害事实和关联关系，故其主张伍力赔偿损失尚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隆汉公司主张伍力违反《合股经营协议》，与本案主张伍力基于实际控制人和董事地位损害灵山船厂利益非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曾国东的责任，其作为灵山船厂监事，并非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适用范围，仅因未对伍力不当行为进行监督而在一定程度上有违其监事职责，但因隆汉公司主张伍力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故隆汉公司主张曾国东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亦予以驳回。关于争议焦点三。如前所述，隆汉公司主张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承担相关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故隆汉公司主张顺海公司与前述主体共同侵权应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和连带赔偿责任，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如前所述，因隆汉公司主张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赔偿损失难以成立，故诉讼时效问题无讨论必要。退一步说，即使伍力、曾国东履职曾存在不当，但如一审所论述，2013年1月4日隆汉公司复函裕隆公司时就已经知晓其所主张的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侵权行为，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月4日起算。隆汉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与灵山船厂财务上是否处于亏损状态并无直接关联，隆汉公司主张自审计报告出具后开始计算诉讼时效缺乏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隆汉公司之后对灵山船厂提起系列诉讼，而未主张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故不能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隆汉公司主张伍力、曾国东、裕隆公司、顺海公司侵权行为一直持续，但裕隆公司已经于2012年12月31日退出盈潮公司，此后马某权、冼某志两自然人交叉任职的关系，尚不足以认定伍力和裕隆公司持续实施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对诉讼时效问题论述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隆汉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71元，由上诉人广州隆汉船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