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长义，男，196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黄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琳，女，1973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赞宁，江西华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道长，男，195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英（洪道长的女儿），住江西省宜黄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明辉（洪道长的女婿），住江西省宜黄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波，男，1971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黄县，上诉人吴长义、吴晓琳因与被上诉人洪道长、黄海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黄县人民法院（2018）赣1026民初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长义、吴晓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赞宁，被上诉人洪道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秋英、梅明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海波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长义、吴晓琳在上诉状中没有写明上诉请求。上诉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一审判决是以宜黄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6民初18号民事判决、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终723号民事判决所作出的。本次诉讼中，上诉人已对上述判决提出异议，认为上述判决连诉讼主体都弄错了，因此上述判决不能作为有既判力的法律文书使用，但一审判决并未正面回答上诉人提出的这个问题，实际上是无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是对上诉人诉权的剥夺。2.正因为诉讼主体都弄错，由此导致整个案件实体判决错误。诉讼主体弄错，可不是一般的错误，而是一个不该犯的常识性错误。为此，上诉人请求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中止对上述判决的执行，紧急启动再审程序，对上述判决进行再审。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吴长义、吴晓琳明确上诉请求如下：请求二审法院中止本案审理，提请另案再审。洪道长辩称，宜黄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6民初18号民事判决、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赣10民终723号民事判决对吴长义应承担的责任作出了公正判决。而且，上述判决经对方申请再审、向抚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均予以了维持。吴长义、吴晓琳虽然提起本案上诉，但是内容是请求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述判决启动再审，这完全不符合法律规定，其纯粹是为了拖延时间，浪费了司法资源。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黄海波未作答辩。洪道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长义、吴晓琳、黄海波赔偿洪道长各项损失728,547.2元的70%，即509,983.04元（具体损失为：医疗费29,801.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33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17日的定残前的护理费45,398.74元、定残后的护理费444,320.5元、伤残赔偿金206,346元、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5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吴长义、吴晓琳、黄海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海波将建房浇地梁工作承包给吴长义，吴长义弟弟吴贻忠联系洪道长到黄海波家推车浇地梁。2016年4月29日，洪道长来到工地开始推车浇地梁工作，在工作过程中，洪道长推车一轮从垫板边缘滑落（推车0.8米，井口间垫板宽0.9米，有一定倾斜，推车由施工方提供，垫板由房主黄海波提供），洪道长连人带车跌入井中而受伤。洪道长受伤后被送往宜黄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767.79元；当天转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88,814.21元，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急性截瘫；出院后洪道长于2016年5月21日再次到宜黄县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1月25日，住院249天，花费医疗费58,371.83元。事发后，吴长义通过银行转账向洪道长儿媳转账45,000元、现金支付35,000元，黄海波向吴长义给付医药费10,000元、通过棠阴镇司法调解向洪道长儿子洪营华预付洪道长治疗费10,000元。2017年1月10日，洪道长向宜黄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吴长义、黄海波支付洪道长已垫付的医药费61,138元；2.判令吴长义、黄海波赔偿洪道长自事故起至2017年2月25日止的受伤各项损失56,585元；3.保留洪道长日后治疗医药费及受伤伤残等各项赔偿的诉权；4.诉讼费由吴长义、黄海波全部给付。2017年4月6日，宜黄县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吴长义作为雇主应承担洪道长损失70%的赔偿责任，洪道长自身承担30%的责任。后吴长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二审判决，认定黄海波作为定作人应对承揽人吴长义雇请的洪道长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选任过失责任，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吴长义应承担洪道长损失60%的赔偿责任，并依法作出改判。洪道长因治疗康复所需，于2017年3月20日购买学步车1台，花费508元。2017年7月3日，洪道长因伤在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700元。2017年7月4日，洪道长因颈椎病（术后）不完全截瘫至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7月14日，共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28,584.94元。2017年11月20日，宜黄维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于洪道长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作出鉴定，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洪道长其伤残等级评定为一级，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洪道长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时没有尽到注意安全的义务，事发时年龄已达61周岁，其明知劳动超出自身能力范围仍从事推车浇地等较重体力劳动工作，导致事故的发生，自身应承担30%的责任。吴长义作为雇主明知洪道长年龄较大仍然雇佣，也未对施工安全作出任何保障措施，应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吴晓琳与吴长义系夫妻关系，吴长义承揽工程所得收入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吴长义对洪道长所承担赔偿责任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吴晓琳应与吴长义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国务院《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照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本案中黄海波自建三层楼房，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标准选任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施工，但其未选任有资质的施工人，而是直接交由无资质的吴长义承揽其房屋的浇地梁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之规定，黄海波作为定作人应对承揽人吴长义雇请洪道长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的损害承担选任过失责任，以承担10%的责任为宜。就洪道长主张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9,284.9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洪道长从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4日，共住院10天，住院伙食费以50元/天计算，为500元；3.营养费，洪道长从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4日，共住院10天，营养费以30元/天计算，为300元；4.定残前的护理费，以2017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662元/年按照317天计算，为29,233.74元；5.定残后的护理费，洪道长经鉴定为一级伤残、完全护理依赖，以2017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3,662元/年按照17年计算，护理费为286,127元（33,662元/年×17年×50%）；6.残疾赔偿金206,346元；7.鉴定费1,300元；8.交通费500元。以上合计553,591.68元。黄海波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5,359.17元，吴长义、吴晓琳共同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32,155.09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海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道长各项经济损失中的10%即55,359.17元；二、吴长义、吴晓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洪道长各项经济损失中的60%即332,155.0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99.83元，由洪道长负担1,433.52元，由吴长义、吴晓琳共同负担6,282.33元，由黄海波负担1,183.98元。本院二审期间，吴长义、吴晓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吴贻忠陈述本劳务纠纷案情经过。证明：黄海波建房的承包人是周明华，不是吴长义。工钱由周明华给付，只有周明华与黄海波讲好后，黄海波才会与工人结算工钱。第四次周明华打电话再约吴贻忠，吴贻忠因身体不舒服没有去，于是周明华就另约黄冬冬等人到帮他倒楼。吴贻忠开铲车工价450元、搅拌机工价200元，结算时只给付400元、150元，差价被包工头抽走，如果吴长义是承包人就无法解释。事发后，吴贻忠找周明华谈，周明华叫吴贻忠先担下来，先垫付医疗费，到时再处理。证据2，2018年4月2日吴晓琳与吴方友的电话录音文字。证据3，2018年12月22日吴晓琳与吴方友的电话录音文字。证明：洪道长跌倒的地方是井边缘上，不是井里面，一审判决关于连人带车跌入井中的认定失实。事故发生洪道长自己也有一定责任，甚至要承担主要责任。这个事故本可以避免，洪道长身体有点不舒服，是带病打工。证据4，周明华与吴晓琳2017年11月13日通话记录。证明：周明华是承包人。周明华在事故发生现场，洪道长跌倒在井边松土上，并非一审判决所述“连人带车跌入井中”。倒井施工时，周明华进行质量把关。出事后，周明华很是心烦，表现出责任人独有的心态。证据5，吴晓琳与周明华2018年3月31日通话记录。证明：吴长义不是承包人，事故发生那天不在现场。周明华打电话给吴贻忠去黄海波家浇井，而且必须一天浇完，否则打好的井，下雨会倒掉。梅明辉有教唆周明华做伪证之嫌。证据6，吴长义与洪道长、洪营华两代人的交情，系吴晓琳书写。证明：两家人有很深很长的交往，吴长义一直把洪道长视为兄弟，也解释为什么吴长义会至始至终陪着洪道长。证据7，关于我所知道的洪道长治疗经过，系吴长义书写。证明：吴长义始终认为与黄海波建房无关联性，其成为被告是冤枉的。洪道长受伤后，洪道长及家人首先想到的是吴长义，请吴长义料理洪道长。吴长义对洪道长无微不至的关怀完全是出于两人之间的友谊，是出于道德和良知。2016年9月27日，洪营华向吴长义借10,000元急用，吴长义二话没说，也没要其写借条，说明吴长义对洪营华的信任，已到毫无戒备之心程度。直到2016年11月10日洪营华将该10,000元在收条上写成预交医药费，吴长义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成为被告，从此反目成仇。证据8，黄冬冬出具的证明。证明：黄冬冬是周明华请来替黄海波做地梁的民工，工钱由周明华支付。周明华是黄海波建房的总承包人。证据9，宜黄县棠阴镇民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吴长义的人品。这可以解释吴长义为何在洪道长负伤后会对洪道长如此关爱，以致于洪道长的家人都将吴长义误会为赔偿主体。证据10，4.29事故现场说明图，系吴晓琳绘制，当时事故现场的人都看了，签了名。证明：本案与吴长义无关，吴长义不在现场。证据11，吴任才出具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欧阳建荣在上面签了字。证明：浇井浇地梁是泥工把关，吴贻忠、洪道长都是帮忙搅拌砂石，一担担挑过去的。证据12，吴仍富（小名黑人保）出具的证明。证明：吴贻忠没有说假话，与吴贻忠证词上的时间是吻合的。对上述证据，洪道长质证如下：证据1，吴贻忠的陈述纯属虚构。如果吴长义不是承包人，那么他身边怎么会长期有四五个人做事，吴长义2014年至2016年承包了多少房子，我方会出示证据。如果吴长义不是承包人，洪道长在南昌住院15天，谁能做到伺候13天，为什么会送医疗费给洪道长，他们夫妻和吴贻忠怎么会一起去黄海波家要这10,000元，而且黄海波执意要吴长义签字。如果吴长义不是承包人，在棠阴镇法律服务所，吴晓琳怎么会在上面签字。如果吴长义不是承包人，吴晓琳为什么会多次发信息给我方，要求我方支持帮助她，道理何在。在宜黄县棠阴镇，打井应该是一个人承包的，打井要地浇梁，一般都是由一个人承包，这是不成文的习惯。45,000元转账是吴长义的账号，不是吴贻忠。证据2、证据3，吴方友不在场，而且没有签字，该证据在一审已经提交。如果洪道长身体不舒服，谁会喊他去做事，说他身体不舒服有什么证据。证据4、证据5，周明华已经来出庭，可以让他自己说清楚，教唆周明华是诬告。证据6、证据7，只是吴长义的片面之词，完全属于无稽之谈。洪道长是从棠阴镇搬到县城，双方能认识多久可以想到，只是后来承包浇梁等工程的时候才认识的，洪道长给他做小工才认识的。在南昌大学一附医院时吴长义说只拿了10,000元，让我方先垫付，现在他却反过来说是借给洪营华。证据8，不能证明黄冬冬倒这个井。证据9，民主村委会的证明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吴长义人品好。证据10，是否为签字人亲手签字，不能证明，许俚任还说他不会签字。证据11，恰恰证明浇井、浇地梁都是同一个人承包，工资是欧阳建荣支付，和吴任才无关。黄海波的房子也是，就是黄海波和吴长义结算，和周明华无关。证据12，正好证实吴长义手下长期有一批人在他那里做事。洪道长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罗春生出具的证明。证据2，吴立雄出具的证明。证据3，杨志福出具的证明。证明：以前吴长义是承包浇地梁、浇井的包工头。对上述证据，吴长义、吴晓琳质证如下：不知道罗春生是谁，认识吴立雄、杨志福。证人没有出庭，不认可，我方可以说证明是对方逼他们写的。此外，吴长义、吴晓琳书面申请吴贻忠、邓孝高、吴方友、许俚任、周明华出庭作证。洪道长书面申请周明华出庭作证。吴贻忠、许俚任、周明华到庭作证，邓孝高、吴方友未到庭。对三个证人的证言，吴长义、吴晓琳认为，吴贻忠的证言属实；许俚任没有文化，不具备作证人的能力，很多问题无法回答；周明华跟吴长义、吴晓琳利益相关，如果吴长义不是承包人，承包人肯定就是周明华，“反正承包给了吴长义”这句话本身就不靠谱，承包给吴长义要有和东家的书面或口头合同，如果没有，就证明周明华在撒谎，其证词也相互矛盾，4月28日、29日吴长义也没有去现场。洪道长质证认为，吴贻忠的证言，全部在撒谎；对方说许俚任不具备作证能力，但是我方认为许俚任说了实话，因为他是吴贻忠请的，也是吴贻忠发的工资；周明华是双方申请的证人，证言就更可靠了，至于28日、29日吴长义有没有去现场，时间过了这么长，也可能记不清；吴贻忠是吴长义的弟弟，吴贻忠能不能承包项目，我方相信一审、二审法院是公正的。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吴长义、吴晓琳提交的证据1及吴贻忠的出庭证言，因吴贻忠与吴长义是亲兄弟，具有利害关系，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很弱，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主要依据。2.关于吴长义、吴晓琳提交的证据2、证据3，因吴方友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3.关于吴长义、吴晓琳提交的证据4、证据5及周明华的出庭证言，不足以证明周明华是承包人。吴长义在（2017）赣10民终72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工程是给了吴贻忠，在本案中又主张是承包给了周明华，前后陈述存在不一致。4.关于吴长义、吴晓琳提交的证据6、证据7，属于当事人的一方陈述。5.关于吴长义、吴晓琳提交的证据8、证据11、证据12，因黄冬冬、吴任才、吴仍富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6.关于吴长义、吴晓琳提交的证据9，待证事实与本案争议无关，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7.关于吴长义、吴晓琳提交的证据10，系吴晓琳自行绘制，且有人为添加“房屋承揽人”的情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8.关于洪道长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因罗春生、吴立雄、杨志福没有出庭作证，故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9.关于许俚任的出庭证言，因其出庭作证时有不能准确理解问题含义的情形，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此外，吴长义、吴晓琳在二审庭审结束后又向本院提交了部分证据材料，由于已过二审举证期限，故本院不予采信。洪道长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吴长义、吴晓琳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如下：1.对“洪道长连人带车跌入井中而受伤”有异议，洪道长没有跌入井中，是在井口边缘的地面上摔倒，还没有到目的地的那个井，是半路上另一个井的边缘。2.对“当天转往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88,814.21元”有异议，该88,814.21元由棠阴镇农保报销，报销多少不清楚，且村委会已给付救助金1,800元。3.对“黄海波向吴长义给付医药费10,000元”有异议,是对方一伙人去黄海波家里闹事，收条是梅明辉写的，10,000元是黄海波给洪道长的，吴长义搞不明白，所以在上面签了字，当时闹的好凶。4.对“通过棠阴镇司法调解向洪道长儿子洪营华预付洪道长治疗费10,000元”有异议，司法调解是黄海波和洪道长到司法调解，还请了派出所的王所长，吴晓琳和王所长两人一起签的字，只是作为证人。黄海波在司法调解的时候说，以后不要去他家里闹事，给了这10,000元，以后法庭判决多少他就给多少，不要去闹事。我们只是作为证人，不是吴长义和洪道长之间的调解。5.对“吴长义通过银行转账向洪道长儿媳转账45,000元、现金支付35,000元”有异议，通过银行转账45,000元，是用来借给吴贻忠的，剩下的钱我方不知道，没有现金支付35,000元。2016年9月27日的收条，是吴长义借给洪营华的，后面洪营华写成了医药费。2016年11月10日的收条，是吴贻忠给的。对上述事实异议，本院认定如下：经查，宜黄县人民法院（2017）赣1026民初18号民事判决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认定，该另案上诉后，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吴长义只对其是否为承包人的事实认定提出了异议，对其他事实并未提出异议，因此，除吴长义是否为承包人这一事实认定以外，吴长义、吴晓琳在本案中再对其他事实提出异议，与吴长义之前的陈述不一致，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吴长义是否为承包人，涉及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此不予赘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吴长义、吴晓琳不同意本案调解。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洪道长与吴长义、黄海波之间的法律关系；洪道长在本案中的损失应为多少。本院认为，本院（2017）赣10民终723号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黄海波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吴长义是承包人及洪道长的雇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规定，除非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否则洪道长对该事实主张无需再举证证明。吴长义、吴晓琳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大多是证人证言、个人出具的证明或个人之间电话录音，如前文所述，这些证据要么不能被采信，要么证明力较弱，不足以推翻上述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而且，针对该事实认定，吴长义曾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8）赣10民申2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吴长义的再审申请。之后，吴长义又向抚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作出抚检民（行）监[2018]36100000040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吴长义的监督申请。因此，本院对吴长义、吴晓琳有关吴长义不是雇主的上诉主张不予采信，并对要求追加周明华为本案当事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吴长义、吴晓琳要求中止本案诉讼，提请另案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吴长义、吴晓琳主张吴晓琳不能成为本案责任主体，由于其未对此提起上诉，而且一审判决对吴晓琳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理由已作阐述，理据充分，故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支持。关于洪道长在本案中的损失。经本院核算，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失数额并不过高，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吴长义、吴晓琳对洪道长的伤残等级虽有异议，但是未能提交充分的反驳证据，且洪道长的伤残等级已有鉴定意见为据，故相关异议不能成立。吴长义、吴晓琳提出医保部门对洪道长的医疗费用进行了报销，由于医保部门报销医疗费用不能成为吴长义、吴晓琳减轻责任的理由，故该事实主张与本案处理无关，本院不作确认。关于责任分担，一审判决已评析各方过错，并据此确定各方责任，判处适当，确定责任比例也遵循了本院（2017）赣10民终723号生效民事判决，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长义、吴晓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2.33元，由吴长义、吴晓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志伟审判员  王 琳审判员  范 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周超书记员刘晓欢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一）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二）众所周知的事实；（三）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四）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七）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四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五项至第七项规定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