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金亮，男，汉族，1982年8月10日出生，住湖北省公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清，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杰，广东颖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白石塘教育北路32号一楼。法定代表人：陈雄，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营业场所惠州市惠阳三和开发区拾围村松树墩小组。负责人：陈雄。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宇宁，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谭金亮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7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金亮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停工留薪期（即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工资福利待遇差额总额为21780元；三、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被克扣的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工资总额为15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而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1个月工资）；五、判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2758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6024元，共计64640元；六、判令上诉人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以上金额合计：113920元。其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拒绝上诉人提供的证人陈某出庭作证，严重程序违法，剥夺上诉人举证和后续辩论的权利。被上诉人是否分几次发放工资，拖欠工资及让员工同时签三份工资条，关系到上诉人受伤前月平均工资的认定，是本案必须查明的基本事实。2018年9月20日上诉人向一审法院快递了《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申请被上诉人已离职员工陈某就此出庭作证，一审开庭当日陈某也来到法庭准备作证，一审法院以未在举证期限内提出为由，拒绝陈某出庭作证，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和最高法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二条可以逾期举证的规定，违法剥夺上诉人举证和辩论权利。二、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受伤前工资、不上班原因、离职原因等基本事实认定严重错误。（一）关于受伤前工资：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只反映了一部分工资，不具有合法性，不能按此核算受伤前工资。1、上诉人入职被上诉人之前在徐州利康家具有限公司上班，每月工资六七千元，上诉人已经提交了江苏银行《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予以证明。上诉人不可能从徐州跑到深圳来，去接受一个每月基本工资2030元的工作，这是基本生活常识。2、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上诉人2016年10月的实发工资为3362元，而被上诉人通过朱某如银行账户转账给上诉人工资却是3500元，高于工资表上的“实发工资”，被上诉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3、按照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陈某2017年1月、2月的实发工资为2397元、2346元，与上诉人提交的陈某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交易对手查询报表》一致，该《交易对手查询报表》显示陈某2017年3、4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345元、3039元，而2017年6月7日陈某离职时，被上诉人通过朱某如银行账户转账给陈某的（初）工资却高达7483元，为何2017年5月份这一个月加6月份6、7天的工资比3月份、4月份这二个月的工资之和还高出1000多元，被上诉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一审法院也没有解释，直接忽略这份证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充分说明，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只反映了一部分工资，所谓的劳动合同也不反映员工的实际工资，二份证据都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一审法院按此核算上诉人的受伤前月工资为2907.1元是完全错误的。（二）2017年6月22日以后上诉人未上班是因为上诉人要求工伤复审，不配合工伤理赔，被上诉人不让上诉人上班，也不发工资。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一段视频清楚地反映：2018年8月25日谭金亮和律师吴文清（以下简称“吴”）在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一楼找人事部陈某珍（以下简称“陈”）交涉，质问陈为何既不让上诉人上班，又不发工资（2017年6月22日以后的工资到申请劳动仲裁都未发放），陈回复是因为上诉人不配合“结案子”（即工伤理赔，上诉人不服伤残鉴定结果，已申请复审，不同意现在就结案、理赔）。（三）上诉人是被迫离职，而非主动申请离职，被上诉人应该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上诉人自入职以来，被上诉人从未给上诉人缴纳养老保险，工伤保险也未足额缴纳，一直延迟发放工资（例如2017年1月、2月的部分工资2254元、1796元分别到2017年3月24日、4月3日才发）。上诉人受伤后被上诉人至今未发放2017年6月22日以后的工资，2018年8月25日律师陪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交涉依然没有结果。因生活难以为继，上诉人被迫于2017年8月31日给二被上诉人各寄了一封《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另谋生路，劳动仲裁和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代理人都否认有收到。被上诉人提交的《辞工协议》和《离职申请表》是2018年1月16日给上诉人结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16元前，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签的，这从《辞工协议书》落款时间为2018年1月16日，并载明“现乙方提出辞职，上班时间截止2017年8月31日”，《离职申请表》没有填写离职原因，并载明“本人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加班费等均以结清，本人与公司不再有任何争议”可以看出。因为：1、事实是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向上诉人发放2017年6月22日以后的工资，上诉人对伤残鉴定结论不服，已经申请工伤复审，2018年9月初才有复审结果，2018年1月16日被上诉人才给上诉人结算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上诉人不可能在2018年8月31日就主动填写《离职申请表》，向被上诉人申请离职，并确认“本人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加班费等均以结清，本人与公司不再有任何争议”。2、如果上诉人在2018年8月31日已经主动填写《离职申请表》，向被上诉人申请离职，被上诉人也没有必要在2018年1月16日计上诉人重新签一份《辞工协议》，并声明“现乙方提出辞职”，这完全是画蛇添足。3、如果上诉人在2018年8月31日已经主动申请离职，上诉人不可能又在当天给二被上诉人各寄了一封《被迫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何况被上诉人明明已经收到，但是劳动仲裁和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代理人却二次否认有收到，说明被上诉人做贼心虚，故意做虚假陈述。以上事实和证据充分证明，所谓的《离职申请表》不是2017年8月31日签的，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故意不正确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请贵院依法裁如所请。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惠州分公司共同辩称，一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谭金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为原告补缴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的养老保险；２、被告支付原告停工留薪期即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工资福利待遇差额总额为2178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被克扣的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工资总额为15000元；4、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而应获得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5、被告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2758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6024元；6、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一、入职时间：原告于2016年12月2日入职被告唯度公司。二、岗位：从事样板工作。三、合同签订情况：原告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四、受伤情况：原告于2017年2月21日受工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医疗终结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五、工伤保险偿付情况：被告唯度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保。其中工伤保险计发基数为4052元（人民币，下同），工伤保险基金偿付了原告医疗费35598.15元、鉴定费650元、住院伙食补贴910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46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976元。六、停工留薪期工资：原告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已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发，其中2017年2月工资以现金形式支付，其他月份为银行转账。七、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原告最后工作至2017年2月21日，双方劳动关系于2017年8月31日解除。八、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被告）为申请人（原告）补缴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的养老保险；２、被申请人（被告）支付申请人（原告）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21780元；3、被申请人（被告）支付申请人（原告）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工资15000元；4、被申请人（被告）向申请人（原告）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500元；5、被申请人（被告）向申请人（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差额31032元、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差额27584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差额6024元；6、被申请人（被告）向申请人（原告）律师费5000元。九、仲裁结果:1、第一被申请人（被告唯度公司）支付申请人（原告）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3408.4元；2、第一被申请人（被告唯度公司）支付申请人（原告）律师费156.46元；3、第二被申请人（被告唯度惠州分公司）对申请人（原告）无须承担上述支付义务；4、驳回申请人（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有争议事项：一、关于补缴养老保险的诉请。因该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审理，原告可向社会保险部门请求解决。二、工资情况。原告主张月薪7500元（大月上班29天、小月上班28天制，每天上班11小时)，工资分银行转账及现金共两部分支付，为此提交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条、《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视频文件、录音录像文字稿、《借记卡活期交易明细》、被告处员工陈某的《交易对手查询报表》等。对此，被告仅确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被告主张原告为标准工资制，按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工资结构以工资表为准，为此提交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劳动合同》等。原告确认上述工资表及《劳动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被告每月要求原告签名的工资表共三份，被告提供的上述工资表仅为其中一份，原告签署《劳动合同》时合同中其余部分均为空白，由被告事后添加。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条显示：原告2016年12月基本工资为2030元、上班29天应发工资为7250元、实发工资为7262元；2017年1月基本工资为2030元、上班19天应发工资为4750元、实发工资为4754元；2017年2月基本工资为2030元、上班15天应发工资为3795元、实发工资为4196元，上述工资条均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案外人朱某如向原告转账的情况分别为：2017年1月20支付3500元、3月24日支付2254元、4月3日支付1796元、5月2日支付2030元、5月30日支付2030元、6月30日支付2030元。诉讼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外人朱某如向原告转账的款项为被告发放的工资，但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仅为其工资的部分。被告提交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有原告的签名，其中显示：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一伙食费及其他；2016年12月应发工资3469.2元、实发工资3362元，2017年1月应发工资2314.2元、实发工资2254元，2017年2月应发工资1876.7元、实发工资1796元。《劳动合同》则显示双方约定原告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030元，实发工资总额由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各类补贴、加班工资等构成，加班工资、假期工资及特殊情况下的工资计算基数为每月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劳动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而该部分工资表所显示的工资结构、基本工资数额等与《劳动合同》的约定一致；第二，上述原告所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中显示的工资金额与上述工资表所显示的实发工资金额除2016年12月相差138元外，其余均一致；第三，原告主张月薪7500元，工资一部分银行转账、一部分现金支付等，被告不予认可，并对原告提交的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条、视频文件、录音录像文字稿不予认可，而上述工资条未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视频录音文件的真实完整性等，故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上述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故一审法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上述《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及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工资表进行核算，原告受伤前的月工资为2907.1元[（3500元+2314.2元）÷2个月]。此外，原告确认其最后工作至2017年2月21日，受伤后一直未上班，但主张因被告不让其上班，未就此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其所述的被告不让其上班的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为此，原告第三项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职工因工伤需要暂停工作接受工伤医疗的，在停工留薪期内，原工资福利待遇不变，由所在单位按月支付。因原告于2017年2月21日受工伤，医疗终结日期为2017年6月21日，依据原告的工资标准，被告还应支付原告停工留薪期的工资差额3408.4元[2907.1元×4个月-（2030元×3个月+2130元）]。四、经济补偿金。原告诉请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提交EMS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证明因被告未依法为原告购买社保、拒不提供劳动条件、无故拖欠工资、克扣工资等，原告以快递方式通知被告唯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同时原告还提交了《离职申请表》，以证明该表的填写时间为2018年1月6日。对此，被告仅认可原告所提交的《离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但主张没有收到通知，同时提交《离职申请表》、《辞工协议》以证明原告系自行辞职。原告对《离职申请表》、《辞工协议》中其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上述证据为被告通知原告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时逼迫原告填写，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EMS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显示快递邮件时间为2017年8月31日，经查询该邮件妥投时间为2017年9月1日。经查，原、被告提交的《离职申请表》一致，其中均显示：填表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申请离职日期为2017年8月31日；辞职原因空白；备注内容为“本人在职期间的所有工资、加班费等均已结清，本人与公司不再有任何争议”；“员工签名”处有原告的签名及捺印。《辞工协议》载明原告工伤鉴定为九级伤残，原告提出辞职，上班时间截止2017年8月31日，被告应支付原告一次工伤就业补助金共计8个月32416元；《收据》载明原告收到被告唯度公司支付的工伤事故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16元；《辞工协议》及《收据》落款时间均为2018年1月16日，并均由原告签名捺印。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其系被迫解除劳动关系，但又认可上述被告提交《离职申请表》及《辞工协议》中签名的真实性，其虽主张该申请表为2018年1月16日被迫填写，上述两证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提交的《离职申请表》与被告提交的《离职申请表》一致，其中显示的填表日期及申请日期均为2017年8月31日，且《辞工协议》载明系原告提出辞职，原告所提交的EMS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对应的邮件妥投时间为2017年9月1日，即原告填写上述《离职申请表》之后，而原告又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佐证其主张，故原告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据此诉请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一次性伤残补助金、工伤医疗补助差额。根据前述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受伤前月工资为2907.1元进行核算，被告已支付原告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32416元，工伤保险基金按4052元的计发基数向原告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6468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8976元，不存在差额，故原告上述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六、律师费。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服务费发票》以证明其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劳动争议案件，劳动者胜诉的，劳动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可以由用人单位承担，但最高不超过五千元，超过五千元的部分，由劳动者承担。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全部获得支持，故应按其诉讼请求成立部分占其全部诉讼请求的比例确定被告应支付的金额。经核算，被告应承担律师费156.46元。七、连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唯度惠州分公司为被告唯度公司的分公司，原告为被告唯度公司的员工，与被告唯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劳动关系，其劳动关系权益、义务应由被告唯度公司承担，故原告诉请被告唯度惠州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谭金亮2017年2月22日至2017年6月21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差额人民币3408.4元；二、被告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谭金亮律师费人民币156.46元；三、驳回原告谭金亮的其余诉讼请求。被告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告深圳唯度家具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陈某称在被上诉人处工作期间的工资包含两部分，一部分为公司行政部门现金发放，一部分通过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朱某如的账户转账。一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认定的上诉人受伤前月工资数额以及双方劳动合同解除原因是否适当。关于工资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月工资为7500元，其中一部分转账，一部分为现金发放。被上诉人确认以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否认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资。对于现金发放的部分，上诉人提交了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的工资条，但因未加盖被上诉人公司公章，其真实性难以认定；证人陈某的证言亦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真实性亦不足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有上诉人的签名，且工资表的工资结构与诉争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构成一致。一审采信被上诉人的证据认定上诉人受伤前月工资为2907.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上诉人主张系被迫解除，但其提交的EMS快递单、《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早于有其本人签名的《离职申请表》、《辞工协议》，不足以推翻《离职申请表》、《辞工协议》，故其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理据不充分，本院难以支持。一审认定上诉人系主动离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谭金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康  养审判员 李  东  慧审判员 陈  俊  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赖汉贞（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