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刑终145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凡，男，196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文化，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山东成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国家联合资源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两河集团公司、成华物流公司、博迪工贸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逃税罪，于2017年5月16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于同年5月22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日照市看守所。 辩护人武庆果，山东帷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敏布和，曾用名霍宇杰，男，1975年6月28日出生，蒙古族，大学文化，国家联合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原执行董事、额济纳旗金运坤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9月4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于2019年12月3日因一审刑期届满予以释放并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丽丽，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涛，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重庆万书科技有限公司、中铁运达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朝阳区。因涉嫌信用证诈骗罪、骗取贷款罪，于2017年8月19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同年9月25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逮捕。于2019年11月18日因一审刑期届满予以释放并取保候审。 辩护人兰在志，山东律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辉，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铁运达公司实际控制人、国家联合资源控股有限公司原董事、创先物流有限公司原执行董事、北京创先智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住北京市西城区。因涉嫌信用证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8月2日被日照市公安局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骗取贷款罪，于同年9月8日被逮捕。于2019年10月1日因一审刑期届满予以释放。 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凡、阿敏布和、李涛、李辉等人犯骗取贷款罪等一案，于二○一九年九月九日作出（2018）鲁1191刑初9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凡、阿敏布和、李涛提出上诉。本院于二○一九年十月十八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关于诈骗的事实 2007年12月至2008年12月，被告人杨凡以山东成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成华电子公司）智能节电变压器及新型无功补偿柜为项目申请，通过山东省工程咨询院编制了夸大建设、投资规模，虚构持有专利、技术开发情况的可行性研究报告,在缺少自筹资金证明、环评报告、用地证明等材料的情况下，在日照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主任王某2晓的帮助下，取得了日照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登记备案，被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列入2008年第六批资源节约和环境保护项目，层报至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后，被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列入“十大重点节能工程、循环经济和重点流域工业污染治理工程2008年新增中央预算内投资计划”，获得国家投资资金1000万元。2008年12月23日，日照市东港区财政局将1000万元资金拨付至成华电子公司在日照银行的专用账号。资金到账后，被告人杨凡为应对检查，掩盖未按批准内容及规模建设的事实，防止1000万元资金被收回，指使许某将补贴资金通过其实际控制的日照市资通商贸有限公司、汇安工贸公司和日照东海建筑有限公司等单位和个人，循环转账，制造成华电子公司支付3584万元工程款的假象，实际除其中200万元用于支付购买土地款、5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款外，其余款项被挪作他用，之后通过王某2晓帮忙通过了项目验收。 上述事实，有成华电子公司在省发改委登记备案材料、备案审批文件、登记备案申请表、日照市发改委的批复、山东省发改委的通知等书证，证人李某1、徐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关于行贿的事实 （一）被告人杨凡为感谢日照市政府原副秘书长、日照市交通局原局长崔某对其办理煤炭许可证和办理银行贷款等方面的关照，于2014年1月送给崔某奥迪Q5越野车一辆，价值人民币52.47万元。 （二）被告人杨凡为感谢日照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原主任王某2晓对其在争取国家投资资金、物流业贴息项目财政补贴等方面的关照，于2008年至2012年的春节和中秋节前，分10次共送给王某2晓购物卡38000元。 上述事实，有机动车注册、转移档案材料等书证，证人翟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凡、另案被告人崔某、王某2晓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事实 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杨凡、李辉、阿敏布和、李涛单独或者交叉结伙，使用虚假贸易合同、虚构应收账款等欺骗手段，从银行办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信用证、银行承兑业务共计78次，被告人杨凡单独或者共同参与70次，合计金额人民币175084.281259万元、美元2443.9506万元，案发前已全部偿还；被告人李辉、阿敏布和参与24笔，合计金额人民币97925.137458万元、美元806万元，其中人民币29731.553458万元、美元806万元案发前没有偿还；被告人李涛参与22笔，合计金额人民币91198.684万元，其中23005.1万元案发前没有偿还。 （一）2012年8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杨凡指使其实际控制的成华物流公司的财务人员许某等人，通过伪造与江苏宁某实业有限公司、山东菏泽发电厂之间的买卖合同，与两河集团公司、青岛博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威化工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用先开票后作废的方法取得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分10次骗取中国银行日照东港支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共计12826.274209万元(已全部偿还)。 上述事实，有商业发票贴现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许某、孙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3年2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杨凡指使其实际控制的汇安工贸公司的财务人员许某等人，通过虚假购销合同，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分5次骗取中国银行日照东港支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共计8816万元（已全部偿还）。 上述事实，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资料、汇安工贸公司在中行日照东港支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许某、山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中铁运达公司系被告人李涛、李辉实际控制的公司，额济纳旗金某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系被告人杨凡、李涛、阿敏布和共同实际控制的公司。2013年6、7月份，四被告人共谋，由额济纳旗金某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上游公司（后改为其他公司作为上游公司），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作为中间公司，中铁运达公司作为下游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煤炭买卖合同、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骗取办理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以两河集团公司名义骗取中国银行日照威海路支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11笔，共计45450万元；以成华集团公司名义骗取中国银行日照海曲支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11笔，共计45748.684万元，其中以两河集团公司名义办理的最后3笔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12500万元、以成华集团公司名义办理的最后3笔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10505.1万元后转为流动资金贷款，合计23005.1万元至案发前尚未偿还。 上述事实，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资料、两河集团公司在中行日照威海路支行的交易明细、成华集团公司在中行日照海曲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许某、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李涛、阿敏布和、李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2013年1月至2014年1月，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以汇安工贸公司的名义，通过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经济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博凯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威化工公司、山西锦益诚物贸有限公司、香港和信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贸易合同，虚开增值税发票的方式，在中国银行日照东港支行骗开信用证8笔，开证金额人民币23418.5646万元，案发前已全部偿还。 上述事实，有国内信用证业务档案、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经济实业有限公司在中行青岛麦岛支行营业部的账户交易明细、成华物流公司在日照银行开发区支行的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许某、徐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以成华物流公司，通过与济南乾宇翔建材有限公司、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经济实业有限公司、晋鲁能源（青岛）国贸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贸易合同，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在中国银行日照东港支行骗开信用证21笔，开证金额人民币28752万元，案发前已全部归还。 上述事实，有济南乾宇翔建材有限公司账务资料复印件、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经济实业有限公司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许某、康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六）2013年5月至2014年2月，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等人以成华集团公司，通过与烟威化工公司、忠亿国际有限公司、和信有限公司、宏悦能源有限公司、金辰能源（香港）有限公司虚构贸易背景的方式，在中国银行日照海曲支行骗开信用证6笔，金额为人民币19047.85845万元、美元1407.8246万元，已全部偿还。 2014年5月，被告人杨凡与被告人阿敏布和、李辉共谋，以内蒙古博迪工贸有限公司，通过与创先物流有限公司虚构贸易背景，伪造信用证附随单据文件的方式，骗开信用证1笔，金额为1007.72496万美元，其中806万美元转为流动资金贷款后未偿还。 上述事实，有国际信用证业务档案、信用证申请资料、烟威化工公司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黄某1、冯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阿敏布和、李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七）2013年12月，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等人以两河集团公司，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骗开信用证1笔，金额1001万美元，实际来单金额为1036.126万美元，到期后已偿还。2014年5月，被告人杨凡与被告人阿敏布和、李辉结伙，以两河集团公司的名义，通过与创先物流有限公司虚构贸易背景、伪造信用证附随单据文件的方式，骗开信用证1笔，金额人民币8060万元，实际来单金额为8406.453458万元,到期后由银行垫款6726.453458万元尚未偿还。 上述事实，有信用证资料、国际信用证业务档案等书证，证人张某1、翟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阿敏布和、李辉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八）2014年3月10日，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以成华集团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煤炭买卖合同，取得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开具的96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后以商业承兑票据作为质押，分3次从中国银行日照海曲支行骗取银行承兑汇票14120万元。 上述事实，有银行承兑汇票资料等书证，证人黄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四、关于指控贷款诈骗的事实 2013年11月至2014年10月，被告人杨凡以其实际控制的汇安工贸公司、成华物流公司、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在基本无实际经营活动、资不抵债、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通过伪造、签订虚假贸易合同、虚构应收账款等方式，骗取银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共计18笔金额为46744.204万元，其中27499.104万元到期后没有偿还,19245.1万元到期后转为流动资金贷款案发前尚未偿还。 （一）2014年8月，被告人杨凡指使其实际控制的成华物流公司的财务人员许某等人，通过与烟威化工公司、青岛合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分2次骗取中国银行日照东港支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共计5000万元，到期后未归还给银行。 上述事实，有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资料等书证、证人许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2014年8月，被告人杨凡指使其实际控制的汇安工贸公司的财务人员许某等人，通过与烟威化工公司、青岛合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分3次骗取中国银行日照东港支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共计3499.104万元，尚未偿还。 上述事实，有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资料、汇安工贸公司在中行日照东港支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许某、王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三）2014年6月至9月，被告人杨凡指使其实际控制的两河集团公司、成华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许某等人，通过与中铁运达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分6次骗取中国银行日照东港支行国内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共计23005.1万元，其中12500万元到期后未偿还，10505.1万元转为流动资金贷款到期后未偿还。 该部分事实，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的第（三）部分第9、10、11、20、21、22笔事实一致，有关证据在上文中已经列举。 （四）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以其实际控制的汇安工贸公司的名义，通过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新经济实业有限公司、青岛合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虚假买卖合同、伪造与青岛热电集团金莱热电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的方式，分6次骗取日照银行开发区支行流动资金贷款6500万元，案发前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日照银行开发区支行提供的6笔贷款资料等书证，证人孟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2013年12月23日，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以成华集团公司的名义，与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签订虚假煤炭买卖合同，取得中航国际煤炭物流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开具的92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2014年1月3日，被告人杨凡指使许某使用成华集团公司与两河集团公司的虚假煤炭买卖合同，并以上述9200万元商业承兑汇票作为质押，从中国银行日照海曲支行骗取87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采用借新还旧的方式偿还，后转为流动资金贷款，案发前未偿还。 上述事实，有中国银行日照海曲支行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办理资料、煤炭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黄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杨凡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五、关于指控信用证诈骗的事实 2014年5月，被告人杨凡以博迪工贸公司、两河集团公司公司购买创先物流有限公司蒙古国煤炭的虚假理由，从银行申请开具给创先物流有限公司国际远期信用证2笔，骗取信用证项下资金美元806万元、人民币6726.453458万元，案发前未归还。 （一）2014年5月4日，被告人杨凡指使李某1等人以博迪工贸公司的名义使用成华集团公司的信用额度，通过与创先物流有限公司（国家联合资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杨凡系董事长）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的方式，在中国银行日照市分行交纳保证金201.6万美元，申请开立受益人为创先物流有限公司、金额为960万美元的国际远期信用证，实际来单金额1007.72496万美元，该笔信用证资金后被转回成华集团公司。信用证到期后，因无力还款，于2014年8月5日做进口押汇806万美元，于2014年9月4日、9月30日做押汇展期，银行于2014年10月24日垫款806万美元，后转为流动资金贷款。 （二）2014年5月23日，被告人杨凡指使李某1等人以两河集团公司的名义，通过与其担任董事局主席的国家联合资源控股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创先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虚假煤炭购销合同的方式，在中国银行日照市分行交纳保证金1695万元，申请开立受益人为创先物流有限公司、金额为8060万元的国际远期信用证，实际来单金额为8406.453458万元,该笔信用证资金后被转回成华集团公司。信用证到期后，因无力偿还，由银行垫款6726.453458万元。 上述指控的事实，与指控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第（六）部分第7起、第（七）部分第2起事实一致，有关证据在上文中已经列举。 另查明，关于本案涉及的有关银行贷款业务，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银行日照分行、东港支行、威海路支行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作出民事调解书、民事判决书。 上述事实，有综合证据如下： 1.中国银行日照分行出具的资料，证实：成华集团公司融资明细表、两河集团公司融资明细表、成华物流公司信用证融资明细表、汇安工贸公司信用证融资明细表、汇安工贸公司商业发票贴现明细表、成华物流公司商业发票贴现明细表、成华集团公司信用证开证清单、成华物流公司开证清单、汇安工贸公司信用证开证清单。 2.中铁运达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于2011年10月1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李辉，2012年5月3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3。 3.山东汇安工贸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1年7月9日，法定代表人杨凡，股东成华集团公司。 4.山东成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5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杨凡，股东两河集团公司、成华集团公司、牟强。 5.山东两河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30日，法定代表人杨某，股东杨某（杨凡之姐）、朱某。 6.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0日，法定代表人杨凡，股东杨凡、许某、李某1。 7.山东成华物流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9日，法定代表人李某1，股东山东成华集团有限公司。 8.额济纳旗金某泰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档案，证实：该公司由阿拉善金运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出资3000万元于2010年10月19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为阿敏布和。 9.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涛因犯单位行贿罪于2004年6月1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10.成华集团公司经营情况分析报告（补充材料），证实：2006年至2014年，该公司除2007年利润为506.10元，2008年利润为93913.01元外，其余年度利润均为负数；该期间支付个人利息、银行利息、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利息、大额手续费5327.091888万元。 11.成华物流公司经营情况分析报告（补充材料），证实：2006年至2014年，该公司除2007年利润为460.19元外，其余年度利润均为负数；该期间支付个人利息、银行利息、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利息、大额手续费1569.1370127万元。 12.汇安工贸有限公司经营情况分析报告（补充材料），证实：2001年至2014年，该公司利润均为负数；该期间支付个人利息、银行利息、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利息、大额手续费5605.042462万元。 13.两河集团公司经营情况分析报告（补充材料），证实：2011年至2014年，该公司除2012年利润为15126.92元外，其余年度利润均为负数；2013年支付个人利息、银行利息95.422191万元,2014年支付个人利息、银行利息、手续费2057.576083万元。 14.成华电子公司经营情况分析报告（补充材料），证实：2007年至2014年，该公司利润均为负数；该期间支付个人利息、银行利息、小额贷款公司、企业利息1333.097384万元。 15.到案经过2份、抓获经过3份、发破案经过4份，证实：被告人李辉、李涛、阿敏布和、杨凡均系被抓获归案。 1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4份，证实：被告人杨凡、李辉、李涛、阿敏布和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17.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商初字第176、177、178、179、180、181、182号民事调解书；11、12、109、110、111号民事判决书；（2015）日民三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商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 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诈骗罪，成华电子公司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00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鉴于刑法规定单位不是诈骗罪的犯罪主体，不能以诈骗罪追究成华电子公司的刑事责任。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凡作为成华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进行了组织、策划、实施，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凡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凡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行贿罪，被告人杨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是根据现行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该条文是2015年8月29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第四十五条修订而成，而被告人杨凡实施行贿的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修订之前，根据“从旧兼从轻”的刑法原则，应适用犯罪时当时的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即：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根据被告人杨凡的犯罪情节，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从发、破案经过来看，本案公安机关以汇安工贸公司涉嫌逃税罪、骗取贷款罪立案，并没有以行贿罪对被告人杨凡立案，被告人杨凡在因行贿被追诉前即向莒县人民检察院、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供述了向王某2晓、崔某行贿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对被告人杨凡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杨凡在实施诈骗的过程中，向王某2晓进行行贿，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杨凡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凡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关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汇安工贸公司、成华物流公司、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等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等，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应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凡作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参与实施了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行为，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凡、李辉、阿敏布和、李涛共谋，利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李辉、阿敏布和以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李涛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综合考虑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骗取的银行资金均由被告人杨凡控制的公司使用，被告人杨凡系主犯，被告人李辉、阿敏布和、李涛系从犯，对被告人李辉、阿敏布和、李涛应当减轻处罚。本案骗取的银行资金大部分已归还，对被告人杨凡、李辉、阿敏布和、李涛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凡辩解，其主动供述了骗取贷款的行为，系自首，经查，公安机关于2016年4月15日对汇安工贸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立案侦查，2017年5月23日，被告人杨凡供述了骗取贷款的行为，故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辉、阿敏布和、李涛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四）关于贷款诈骗罪、信用证诈骗罪的指控，被告人杨凡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贷款诈骗罪、信用证诈骗罪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提出异议，辩称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信用证诈骗罪。原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凡贷款诈骗罪第3部分6起事实，与指控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第（三）部分第9、10、11、20、21、22起事实相一致；指控信用证诈骗罪的2起事实，与指控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第（六）部分第7起、第（七）部分第2起事实相一致，且指控被告人杨凡、李辉、阿敏布和、李涛构成共同犯罪。既然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则其触犯的罪名应一致，均应认定为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 关于指控被告人杨凡贷款诈骗罪的其他12起事实，系被告人杨凡以汇安工贸公司、成华物流公司、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的名义，利用虚假贸易合同、虚构应收账款，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无证据证实上述银行资金的去向归被告人杨凡个人所有，在案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杨凡存在挥霍资金、转移资金、隐匿财产等行为，即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杨凡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贷款诈骗罪。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被告人杨凡及其辩护人关于杨凡不构成贷款诈骗罪、信用证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根据被告人李辉提供的证据，其在接到电话得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找其调查时，即向侦查人员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凡、李辉、阿敏布和、李涛对单独或者结伙骗取银行票据承兑、信用证的行为予以供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凡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杨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阿敏布和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李涛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被告人李辉犯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杨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2828.485259万元、美元2443.9506万元、被告人李辉、阿敏布和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7925.137458万元、美元806万元、被告人李涛的违法所得人民币91198.684万元予以追缴（已归还的扣除），返还被害单位。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凡、李涛、阿敏布和不服，提起上诉。 上诉人杨凡的上诉理由为：1、关于诈骗罪，其并没有以非法占有目的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而且国家财政资金拨付后，涉案企业只是没有严格按照相关要求使用，但涉案资金全部直接或间接用于项目建设和企业经营，系投资失败。2、关于行贿罪。其并没有主动提出为崔某购买车辆，崔某亦未向其输送不当利益，且其事后向崔某索要回50万元现金；其送给王某2晓的3.8万元购物卡系礼尚往来，如果确实认定为行贿也应该认定为单位行贿。3、关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4、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违法所得认定事实不清、非上诉人所为的涉案金额应当依法扣除。其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杨凡申报项目是根据市发改委领导的要求，由发改委主任王某2晓等人明知不符合条件而帮助编造材料申报，是特事特办，一审认定构成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且骗补国家资金的，应该由国家行政机关行政处罚，不应直接定罪；本案骗补国家资金的主体是山东成华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凡。在单位不构成犯罪的前提下，杨凡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全国人大常委会对于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应该从旧兼从轻，不溯及既往。2、上诉人杨凡向崔某行贿，崔某本身没有办理请托事项的权力，故不构成行贿。3、上诉人杨凡归案后，对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只是对是否构成犯罪不认可，不影响构成行贿罪或诈骗罪的自首。4、一审判决中对于杨凡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和计算缺乏依据，对于已经归还扣除部分，也缺乏认定依据，属于事实不清。 上诉人李涛的上诉理由：1、其在本案中并未获得任何违法所得，涉案资金亦未被其控制的中铁运达公司控制使用，一审判令追缴违法所得的判项错误，认定事实错误。2、本案是单位犯罪，骗取的资金由杨凡控制的公司使用，违法所得的追缴应当由涉案单位承担，不应由自然人承担。 其辩护人提出：1、没有证据证据上诉人李涛或者与其有关联的中铁运达公司在本案中有违法所得；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参与涉案金额91198.684万元，其中23005.1万元未还给银行，如果认定违法所得应为23005.1万元。3、一审判决认定“以两河集团公司和成华集团公司名义骗取商业发票贴现业务资金”，涉案资金由该两公司控制使用，违法所得追缴对象应为该二公司及其责任人。4、本案是单位犯罪，违法所得追缴对象应该是单位，由自然人被告人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本案李辉的指证不属实、且上诉人李涛事前不知道杨凡的公司还不上银行贷款，在本案中仅牵线搭桥，没有实施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等具体行为，且未获取经济利益，不是中铁运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涛构成骗取贷款罪。 上诉人阿敏布和的上诉理由为：1、一审认定其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事实为24笔系认定错误，其仅参与其中2笔，即第1笔和第12笔，金额为4700万元和4883.2万元，并且全部偿还给银行，并未给银行造成损失。其仅作为金某泰公司的临时法定代表人，与其他公司无直接联系。其他22笔骗贷事实并不具有主观故意，也未实际参与。2、其并未参与过创先物流公司的任何业务方面的事务和工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行为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3、涉案的骗取贷款的业务模式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当判令以单位犯罪的形式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令追缴违法所得的判项。4、其有检举他人集资诈骗犯罪的立功表现。其辩护人持相同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另查明，上诉人杨凡利用其控制的公司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29554.938717万元、美元3249.9506万元，一审判决对于违法所得数额的累加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凡控制的成华电子公司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资金数额特别巨大，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凡作为成华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进行了组织、策划、实施，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构成行贿罪；上诉人杨凡控制的汇安工贸公司、成华物流公司、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等公司，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等，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应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凡作为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者实际控制人，参与实施了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行为，应当以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杨凡、阿敏布和、李涛及原审被告人李辉共谋，利用欺骗手段骗取银行票据承兑、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系共同犯罪，应对李辉、阿敏布和以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李涛以骗取票据承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定性准确。针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分析如下： （一）上诉人杨凡关于“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第一，成华电子公司的申请表、日照市发改委的批复等书证、证人李某1等人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杨凡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杨凡以成华电子公司的名义，为达到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目的，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政资金1000万元。资金到账后，为应对检查，制造成华电子公司支付3584元工程款的假象，实际将大部分资金挪作他用并通过王某2晓帮忙通过项目验收。上诉人杨凡骗取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第二，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凡作为成华电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骗取国家财政资金的行为，进行了组织、策划、实施，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上诉人杨凡关于“不构成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杨凡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为感谢崔某帮助其联系办理煤炭经营许可证、办理银行贷款而答谢崔某，送给崔某一辆Q5越野汽车；为答谢或谋求王某2晓在项目申报、争取财政补贴、项目资金等方面的利益，多次给王某2晓购物卡。上诉人杨凡的供述与另案被告人崔某、王某2晓的供述，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以及机动车转移档案等书证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杨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崔某、王某2晓财物，构成行贿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三）上诉人杨凡关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其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并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在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凡系被抓获归案，侦查机关对汇安工贸公司以骗取贷款罪立案前，上诉人杨凡并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故不能认定自首。一审判决已经考虑其到案后如实供述骗取贷款的相关犯罪事实并对其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四）上诉人杨凡的辩护人关于“上诉人杨凡归案后，对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只是对是否构成犯罪不认可，不影响构成行贿罪或诈骗罪的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已经认定本案以汇安工贸公司涉嫌逃税罪、骗取贷款罪立案，侦查机关并没有以行贿罪对杨凡立案，侦查期间杨凡向莒县人民检察院、五莲县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供述了向王某2晓、崔某行贿的事实，依照法律规定，对杨凡减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上诉人杨凡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施诈骗的基本事实不予认可，不构成自首。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五）上诉人杨凡及其辩护人关于“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违法所得认定事实不清、非上诉人所为的涉案金额应当依法扣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杨凡诈骗罪、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所涉及的犯罪数额均应作为违法所得数额予以追缴返还被害单位，对于已经归还的部分，在执行时应当予以扣除。一审判决认定的违法所得追缴数额系各被告人所参与的犯罪数额，判项中已经注明对于已经归还的部分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但一审判决对于违法所得数额的累加计算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六）上诉人李涛的辩护人关于“本案李辉的证言不属实、且上诉人李涛事前不知道杨凡的公司还不上银行贷款，在本案中仅牵线搭桥，没有实施提供虚假贷款资料等具体行为，且未获取经济利益，不是中铁运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上诉人李涛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资料、两河集团公司在中行日照威海路支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李某2的证言以及上诉人李涛、原审被告人李辉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杨凡与李辉、李涛、阿敏布和共谋，以金某泰公司、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中铁运达公司的名义，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环开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骗取银行票据承兑22笔的事实，上诉人李涛事前是否知道杨凡的公司还不上银行贷款不影响该罪名的认定。一审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李涛在相关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对其减轻处罚，本案不再重复评价。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七）上诉人阿敏布和关于“一审认定其参与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事实为24笔系认定错误，其仅参与其中2笔，即第1笔和第12笔，并且全部偿还给银行，并未给银行造成损失。其仅作为金某泰公司的临时法定代表人，与其他公司无直接联系。其他22笔骗贷事实并不具有主观故意，也未实际参与”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杨凡与李辉、李涛、阿敏布和共谋，以金某泰公司、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中铁运达公司的名义，通过签订虚假合同、环开发票、伪造应收账款的方式，骗取银行票据承兑22笔，四原审被告人的共同犯罪目的是为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骗取银行资金使用，因此，成华集团公司、两河集团公司实际骗取的资金均亦应作为认定阿敏布和的共同犯罪数额。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八）上诉人阿敏布和关于“其并未参与过创先物流公司的任何业务方面的事务和工作，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行为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关书证、证人梁某1的证言、上诉人阿敏布和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能够证实阿敏布和在担任国家联合资源控股有限公司执行董事期间，指使工作人员伪造、变造了仓储证明、质量证书等信用证随附单据文件，帮助杨凡实施骗取银行信用证资金的事实，其行为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九）上诉人阿敏布和关于“其有检举他人集资诈骗犯罪的立功表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上诉人阿敏布和检举的犯罪事实并未查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十）上诉人李涛关于“其在本案中并未获得任何违法所得，涉案资金亦未被其控制的中铁运达公司控制使用，一审判令追缴违法所得的判项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关于“本案是单位犯罪，骗取的资金由杨凡控制的公司使用，违法所得的追缴应当由涉案单位承担，不应由自然人承担”的相关辩护意见，以及上诉人阿敏布和及其辩护人关于“涉案骗取贷款的业务模式符合单位犯罪的特征，应当判令以单位犯罪的形式追究刑事责任。请求撤销一审判令追缴违法所得的判项”的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本案系上诉人杨凡所控制的公司实施了诈骗、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等行为，鉴于一审公诉机关未作为单位犯罪起诉，且审理过程中未对犯罪单位补充起诉，一审法院对被起诉的自然人根据指控的犯罪事实、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依法按照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或者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虽然本案骗取的资金均由杨凡控制的公司使用，但根据共同犯罪的规定以及“部分行为，全部责任”的原则，各共犯人应当共同对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故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刑初9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对被告人杨凡、李涛、阿敏布和、李辉的定罪量刑部分。 二、撤销山东省日照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191刑初95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对违法所得的追缴部分。 三、对上诉人杨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29554.938717万元、美元3249.9506万元，予以追缴（已归还的予以扣除），返还被害单位；分别责令上诉人李辉、阿敏布和在人民币97925.137458万元、美元806万元的份额内，原审被告人李涛在人民币91198.684万元的份额内，共同承担退赔责任（已归还的予以扣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娟 审判员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学文 法官助理陈长堂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