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11行终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麻城市龟山镇映山红路特1号。法定代表人张平，镇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大好，男，1977年11月20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代理人闫姣黎，女，1979年9月13出生，汉族，湖北省麻城市人，住麻城市。系被上诉人宁大好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常茂生，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龟山镇政府）因被上诉人宁大好诉其确认行政拆除违法一案，不服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行了听证，上诉人龟山镇政府经济发展办公室主任刘世宏，被上诉人宁大好及其委托代理人闫姣黎、常茂生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6年5月25日，麻城市龟山镇大坳村（以下简称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李辉煌收到宁大好交来租羊房子包20年租金共计16000元。同年5月26日，大坳村大坳岗与胡标银之间签订一份出租羊房子包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代表有“李辉煌、李支其、李支易、李志辉、李支茂”等8人，乙方胡标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出租给乙方胡标银，租期20年，每年800元租金，共计16000元，乙方胡标银一次性付清。宁大好与大坳村大坳岗湾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出租羊房协议。2018年4月26日，龟山镇政府接到麻城市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印发《麻城市畜禽禁养区规模养殖场关停拆除工作方案》的通知，为了进一步贯彻落实4月27日麻城市畜禽污染整治督办会会议精神，推动禁养区规模养殖场关停拆迁工作，确保6月30日前全面完成工作任务，确定了大坳村大坳岗湾的养殖场在关停范围内。2018年4月13日至6月3日期间，龟山镇政府分别多次与大坳村大坳岗湾养殖场的宁大好进行了长达12次的谈话、沟通、协调，并制作了相关的谈话笔录。同年5月26日，麻城市龟山镇国土所向宁大好送达了麻国土资执责停〔2018〕000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5月26日，龟山镇政府向宁大好送达了《违法建筑限期拆除告知书》，告知宁大好在大坳村大坳岗湾大坳水库边建设施工，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其于2018年5月31日前自行拆除并恢复土地原貌。同年6月1日，龟山镇政府作出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因宁大好在龟山镇大坳村大坳水库边未经国土、规划等部门批准，违法建筑牛舍及生活用房共计1100平方米，龟山国土资源所、龟山镇分别对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违法建筑限期拆除告知书，但宁大好逾期未予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黄冈市违法建筑治理条例》第3条、第23条的规定，决定于同年6月3日对宁大好在大坳水库处的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同年6月2日，龟山镇政府对宁大好作出龟政拆告字〔2018〕1号强制拆除公告，该公告载明“为维护行政执法的严肃性，消除违法建设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组织有关部门于同年6月3日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同年6月3日，龟山镇政府对宁大好的养殖场实施了拆除。同年6月4日，拆除后，龟山镇政府组织服务中心及宁大好养殖场工人对寄养的毛牛进行转运统计登记造册，安置饵料，并逐个称重，还对养殖场财产进行登记。同年6月6日，龟山镇政府委托湖北和致盛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和三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宁大好养殖场上构筑物及43头毛牛的价值进行了现场评估。宁大好认为龟山镇政府的拆除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强制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现请求依法确认龟山镇政府于2018年6月3日对宁大好位于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的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原审认为，虽然宁大好没有与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签订书面养殖场承包协议，不是该土地承包人，但其实际在该土地上建设养殖场，并实施经营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37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㈠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㈡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㈢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㈣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㈤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和第38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的规定，本案中，龟山镇政府为有效推进麻城市畜禽养殖污染治理现状，落实麻城市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的文件精神，对大坳村大坳岗的畜禽养殖场先后多次上门进行协调、沟通拆除违建建筑未果的情况下，匆忙草率的对宁大好下达强制拆除公告并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法中执行程序的规定。在没有告知宁大好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的情况下,也没有给予当事人合理的期限进行陈述和申辩的权利，龟山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剥夺了宁大好的陈述权和申辩权，其行为构成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确认龟山镇政府于2018年6月3日对位于麻城市龟山镇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的养殖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龟山镇政府负担。上诉人龟山镇政府上诉称，被上诉人非大坳村村民，其占用的土地没有合法来源，养殖场地上建筑物系违法建筑，该养殖场没有合法性，不应受法律保护，被上诉人一审之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上诉人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上诉请求：⒈撤销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行初66号行政判决；⒉确认上诉人的强制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请。被上诉人宁大好辩称，被上诉人是有权租赁农村土地的，其取得农村承包土地合法，涉案养殖场系合法的农用设施，并非违法占地，被上诉人有权提起诉讼，上诉人强拆行为违法。请求驳回上诉。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至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一审对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㈠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㈡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㈢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㈣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㈤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本案中，龟山镇政府认为其强制拆除行为合法，并提供了其作出的《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因该决定书未告知宁大好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其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在对宁大好位于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的养殖场的拆除过程中，龟山镇政府对宁大好发出强制拆除公告并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未给予宁大好合理的期限进行陈述和申辩，龟山镇政府的强制拆除行为构成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确认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无不当。上诉人龟山镇政府上诉认为其强制拆除行为程序合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龟山镇政府上诉还认为，宁大好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虽宁大好未与大坳岗湾签订书面承包协议,非该土地承包人，但其实际在该土地上建设养殖场并实际经营,上诉人龟山镇政府对此亦表示认可，案涉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亦是对被上诉人宁大好作出，故被上诉人宁大好是案涉强制拆除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其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原告主体资格，上诉人龟山镇政府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爱国审判员  梅 阳审判员  陈 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徐云书记员陈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