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84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欧尔能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新城社区竹村竹园工业区泉源发工业园一栋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711308XJ。法定代表人：王培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鑫，北京市兰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贵，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博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石鼓第二工业区龙口路2号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6081482XH。法定代表人：罗怀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斯亮，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诗婷，广东法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欧尔能电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尔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博达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23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尔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博达公司赔偿欧尔能公司经济损失计2978798元及其利息(从起诉日起计算至其还款日止）；3、判令博达公司承担保全担保费用；4、判令博达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欧尔能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为英文，并据此不采信，认定欧尔能公司未能证明电芯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事实。（一）欧尔能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两份检测报告鉴定结论的中文翻译（即《不合格通知书》）及“热滥用”章节的翻译（产品不合格系因不符合“热滥用”相关规定）。两份检测报告均有如下表述，分别代表不适用、通过、不通过：Ｔｅｓｔｃａｓｅｄｏｅｓｎｏｔａｐｐｌｙｔｏｔｈｅｔｅｓｔｏｂｊｅｃｔ。:Ｎ／Ａ；ＴTestobjectdoesmeettherequirement……:P(ass)；ｓｔｏｂｊｅｃｔｄｏｅｓｎｏｔｍｅｅｔｔｈｅｒｅｑｕｉｒｅｍｅｎｔ。:Ｆ（ａｉｌｌ）。涉案电芯除了“热滥用”章节被检测结果为Ｆ（不通过）外，其他章节均为Ｎ／Ａ或者Ｐ。因此欧尔能公司提供了鉴定结论中文翻译及热滥用章节中文翻译，足以证明涉案电芯存在质量问题。（二）一审法院不采信英文版检测报告，却采信检测报告载明的出具日期，前后自相矛盾。两份检测报告关于出具日期的记载，刊载在检测报告正文，用以下文字表示ＤａｔｅｏｆｉｓｓｕｅＡｕｇｕｓｔ11,2017及ＤａｔｅｏｆｉｓｓｕｅＡｕｇｕｓｔ18,2017同样是简单的英文文字，一审法院不采信检测报告关于检测结果不合格，却采信关于时间的记载，前后矛盾。（三）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记载了欧尔能公司关于为何采用英文检测标准时的回复为“英文的标准比中文的宽松”，属于断章取义。实际情况是：两份《检测报告》热滥用的检测标准为在10分钟内不能发生起火、爆炸，国家标准为在30分钟内不能发生起火、爆炸。涉案电芯在检测时10分钟内就发生起火、爆炸，更别提30分钟。（四）一审法院在未提任何疑义或补正要求的情况下，以“未提供中文译本”为由不采纳关键证据，属于对法律的机械、错误适用。欧尔能公司在一审庭审及庭后代理词明确表示，因检测结果对本案至关重要，如法院对检测机构／标准有异议，请求法院重新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未提出任何疑义或者补正要求。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欧尔能公司已经提供了必要的证据证明涉案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如一审法院认为完整的中文翻译本为审理案件所必需的证据，根据前述民诉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至少应当要求欧尔能公司限期补正。一审法院在未提任何疑义或者补正要求的情况下，径直以欧尔能公司未提供中文译本为由，对本案至关重要的证据全部不予采纳，属于机械、歪曲的理解法律。二二、一审法院认定欧尔能公司已验收、欧尔能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为由不采纳欧尔能公司关于博达公司货物质量的主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及适用法律错误。（一）《采购订单》明确载明“货品虽经本公司验收，如因质量不良致发生退货或索赔时，售方负责赔偿并放弃一切抗辩权”一审法院的逻辑为“买东西时未发现质量问题，过后再索赔的不予支持”，与基本的生活和法律常识相悖，且不符合合同约定。（二）欧尔能公司在发现电芯质量问题后及时向博达公司主张权利。欧尔能公司与博达公司的交易从2015年11月持续至2016年11月。欧尔能公司发现电芯质量问题后及时于2017年6月9日、21日、7月14日等多次以联络函形式要求博达公司解决此事，博达公司一再拖延。三、一审法院认定欧尔能公司在检测结果出具前与案外人通过私账达成和解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欧尔能公司在检测报告出具前和解并支付赔偿款具有合理性。欧尔能公司在一审时已论述合理性原因为：欧尔能公司自身确认系电芯质量问题导致的手机损害，欧尔能公司并不想推卸责任；如果放任该损失的继续发生损失将是巨大的，欧尔能公司无法承受。手机厂商向欧尔能公司采购18万块电池，该电池电芯全部系博达公司提供。手机厂商手机损失台数可能高达48600台（约1710.7万元）。欧尔能公司向博达公司退货的电芯多达43000多块，不良率在27%以上，按不良率27%计算，手机厂商可能发生损害的手机为18万台×27%=48600台，按每台成本价格352元计算，合计价值48600台×352元/台=1710.7万元。手机厂商至少有6322台手机遭损坏(约222.5万元）。欧尔能公司现有存货6322块未退货电芯系手机厂商因手机损坏后退回来的。证明手机厂商至少有6322台手机遭损坏。为了避免损失扩大，欧尔能公司与手机厂商达成和解。（二）通过私账交易符合中小企业交易习惯。生活在深圳的人，都知道华强北电子世界交易双方的交易习惯是“私账交易”。且不说华强北，再说深圳、全国众多的小企业，“公账交易”并不是其交易习惯。一审法院或博达公司未说明所谓“私账交易为交易习惯”的依据。四、欧尔能公司请求法院依法对下述事项调查取证。（一）对博达公司的相关员工的身份进行调查取证确认。1、通过调查电信经营企业确认手机使用者的身份信息。2、通过调查博达公司的社会保险缴纳情况、公积金缴纳情况、工资发放情况等相关资料确认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3、通过调查相关人员的邮件系统、微信、QCZ确认使用者身份信息。具体涉及的人员为欧尔能公司与之有往来聊天的相关人员：罗小姐189××××8452、戈经理158××××0837、代工180××××9730,罗怀玉186××××7188。（二）请求对欧尔能公司尚存有的手机厂商退回的涉案电芯进行司法鉴定。二审调查时，欧尔能公司补充如下上诉理由，一、电芯的隐蔽瑕疵是难以检测出来的，电芯瑕疵分为显性和隐性瑕疵。隐性质量瑕疵采用常规的质量方法是检测不出来的，电芯鼓胀、起火、爆炸是典型的隐性瑕疵，需要长时间循环使用才可能表现出来，这种缺陷是由电芯厂商在材料、工艺、配方、加工这一过程中不当造成。欧尔能公司与博达公司的订单是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在订单期间发现的质量问题都会在当月或者次月对账中体现，基本上每个月都会有退货的情况，这些显性的瑕疵是在欧尔能公司采用常规方法接受来料或者是在电池产品出厂前能检测出来的，也反映出欧尔能公司尽到了应有的检测义务。对于隐性瑕疵，欧尔能公司在接受来料或者电池产品出厂前未能检测出来，在交付手机厂商后，手机厂商发现并退回了电池，欧尔能公司是在知悉后及时与博达公司沟通，微信聊天记录最早体现在2017年2月就与博达公司存在沟通的情况，不存在欧尔能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供质量问题的这一情况。电芯质量瑕疵是客观存在的，欧尔能公司向第三人承担质量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博达公司追偿。二、欧尔能公司与第三人私下和解具有合理性。欧尔能公司认可第三人的损失是因电芯质量引起，且由于第三人采购量大，如后续再发现更多的电芯起火爆炸事宜，欧尔能公司可能需要承担更多的损失。根据第三人的采购量及手机出厂价计算，欧尔能公司可能需要赔偿的直接损失达到1700万元左右，还不包括间接的品牌损失等赔偿。而欧尔能公司经多次与博达公司沟通，要求一起协商解决此事，但博达公司始终不配合，欧尔能公司没办法选择，为防止损失扩大只能先行进行赔偿，因为即便通过诉讼等渠道，待诉讼判决出来也有可能是几年后的事情，届时的损失欧尔能公司无法承担；三、欧尔能公司对电池的组装不会改变电芯的工艺结构和内部结构，成品电池的最主要组成部分是电芯，电池的组装是将保护板焊接到电芯上，这是直接在外观上焊接，并不会改变内部的结构和工艺。电芯的材料通常是由正极材料、负极材料、石墨粉、隔膜、电解液组成，引起发火的原因主要有几个方面：一是电芯卷绕不匀；二是正、负极之间隔膜有刺穿；三是电芯内部绝缘没做好；四是注入电解液过程中真空没有做好，混入水分。涉案电芯经检测拆揭后发现石墨有黄色霉质残留物，可以看出是电芯制造过程中工艺不良，水分没有排干造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以维护欧尔能公司合法权益。博达公司辩称，一、在一审庭审中，欧尔能公司明确认可了事实，欧尔能公司在收到博达公司货物后会进行检测、验收，且欧尔能公司将博达公司的电芯加工成电池后，在销售前也会检测。另，欧尔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也明确其电芯供应商并非是只有博达公司一家，这是欧尔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的事实。根据博达公司与欧尔能公司多次对账表明，双方在翌次对账及货款支付完毕时，欧尔能公司均没有提出过任何异议，欧尔能公司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也是漏洞百出（包括其提出质量异议的时间是2016年6月，而在博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表明，当时双方正是在对账付款期间）。二、欧尔能公司提供的所谓产品质量的证据，博达公司认为都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首先，博达公司在一审时提供了一份证据，证明欧尔能公司所称第三方即深圳市米语科技发展公司（以下简称米语公司），博达公司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现该公司在2014年及2017年两次纳入经营异常信息名单，这是一审法院未查明的事实，且提供的这些赔偿清单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双方的赔偿竟是通过私对私的账户进行处理，这些都是与正常情况是不相符的地方。其次，根据欧尔能公司的上诉状及一审的诉讼请求，欧尔能公司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18万块电池出问题，也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不良率在27%以上，更没有证据证明可能发生损害的手机是18万台等，博达公司认为这都是欧尔能公司臆造的。假设博达公司的产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那欧尔能公司的理论也是电池、电芯出问题，那就要博达公司把整个手机都赔了，这些都是建立在欧尔能公司己猜测的基础上，对方基本就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三、关于欧尔能公司一审提交的《检测报告》问题。欧尔能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称已经向米语公司进行了巨额的赔偿后才去做的检测，博达公司认为这很明显就是事后才去进行的检测。在一审庭审中，欧尔能公司也没有向一审法庭提出进行鉴定。综上，欧尔能公司从未向博达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在双方货款结算将近一年时间后，才提出所谓的质量问题，博达公司认为这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且对方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任何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欧尔能公司的上诉请求。欧尔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博达公司赔偿欧尔能公司经济损失计2978798元及其利息（从起诉日起计算至博达公司还款日止）；2、欧尔能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所支付的保全担保费用由博达公司承担；3、欧尔能公司律师代理费用由博达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博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欧尔能公司、博达公司从2015年11月起开始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业务流程为，博达公司根据欧尔能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将电芯等产品送货至欧尔能公司所在地，欧尔能公司在收货后会进行检查验收。欧尔能公司表示该检查主要是针对货品的容量、外观是否符合标准，收货后其会对电芯进行封装，加保护板制作成电池后销售给客户，销售时也会进行检验。欧尔能公司提供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的对账单显示，双方会每月进行对账，对应收货款进行确认。欧尔能公司提交米语公司2017年3月10日《索赔函》、损失清单、和解协议书、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收据，主张其已向米语公司赔偿损失290万元。《索赔函》主要内容为欧尔能公司提供米语公司的X12/296277PL、X16/315962PL、X17/315962PL三个型号的电池出现多次爆炸和鼓胀及其他电芯质量问题，导致米语公司直接、间接损失合计516.22万元，特向欧尔能公司索赔；损失清单罗列了米语公司的相应损失。和解协议书由欧尔能公司、米语公司、曾玉明、王培林四方签署，曾玉明为米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培林为欧尔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协议书约定由欧尔能公司赔偿米语公司290万元；交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王培林分别转账110万元、40万元、140万元至曾玉明账户，摘要一栏注明“欧尔能赔米语损失款”；收据由米语公司开具，载明其已收到欧尔能公司合计290万元的赔偿款。博达公司对欧尔能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为证明博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欧尔能公司提交了深圳市中认联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两份，该检测报告系英文版本，作出日期分别为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8日。当一审庭审中问及欧尔能公司为何检测报告是英文的时，欧尔能公司回答称“当时说找中文的检测程序比较久”、“英文的标准比中文的宽松，但英文检测下电芯发生了爆炸起火”。一审庭审中欧尔能公司称其电芯供应商有多家，电芯上有“BDE”字样的即为博达公司的货物，欧尔能公司有通知博达公司参与检测，但博达公司没有参与，欧尔能公司就单独送给检测机构进行检测。博达公司主张除了欧尔能公司说电芯上有BDE的字样外，其他电芯博达公司是无法确认的，即使欧尔能公司所述发生产品质量是电池，欧尔能公司也不能证明其和米语公司的损失是由博达公司所供电芯导致的。一审法院认为，欧尔能公司、博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欧尔能公司主张博达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提供的两份深圳市中认联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均为英文版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欧尔能公司未提交该两份检测报告的中文译本，该院对该检测报告不予采纳。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知，欧尔能公司在收到博达公司提供的电芯产品后会进行检查验收，对加工后的电池成品也会在检验后销售给下游客户，现欧尔能公司主张博达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却未在收货时向博达公司提出，也未在加工电池时发现，如果产品存在当时难以发现的隐蔽瑕疵，欧尔能公司也应在合理期限内向博达公司提出，但从此后的对账情况看，双方在确认货款时未对此进行处理。此外，关于电池爆炸和鼓胀是否与博达公司货物的质量问题有关，欧尔能公司并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单独送检的样品未经双方确认，且欧尔能公司与米语公司达成和解、协商赔偿事宜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检测报告的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8日，欧尔能公司在检测结果出具前即自行与案外人达成和解、支付巨额赔偿，且通过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完成支付事宜，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故欧尔能公司关于博达公司提供货物的质量问题的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财产保全担保费用、律师代理费用。欧尔能公司、博达公司间未签订买卖合同，采购订单、对账单上亦没有相关约定，且该院对欧尔能公司的质量问题主张不予采信，故欧尔能公司的该两项诉请，该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欧尔能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63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欧尔能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调查时，欧尔能公司、博达公司确认双方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之间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再查明，一审庭审时，欧尔能公司称其是在2016年6月之前发现博达公司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又查明，米语公司2017年2月8日被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福田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欧尔能公司主张博达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2978798元及其利息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评析：首先，欧尔能公司主张博达公司所供电芯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为深圳市中认联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但该《检测报告》系欧尔能公司自行委托检测机构所作检测，博达公司并未参与，所送检材是否为博达公司所供电芯存疑，因此，《检测报告》缺乏客观公正性，本院不予采信，且欧尔能公司亦未申请对涉案电芯进行鉴定，欧尔能公司主张博达公司所供电芯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次，根据双方确认的业务流程，博达公司根据欧尔能公司下达的采购订单，将电芯等产品送货至欧尔能公司所在地，欧尔能公司在收货后会进行检查验收，检查货品的容量、外观是否符合标准，收货后其会对电芯进行封装，加保护板制作成电池后销售给客户，销售时也会进行检验，这就说明博达公司所供电芯经过了欧尔能公司的检查验收，同时，其收货后会对电芯进行封装，加保护板制作成电池后销售给客户，说明欧尔能公司对电池进行了再加工。米语公司《索赔函》中所称电池爆炸和鼓胀是加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抑或是博达公司电芯质量问题所致，无相应证据证明。再次，欧尔能公司、博达公司确认双方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之间的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双方最后一次对账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而欧尔能公司称其在2016年6月之前就发现博达公司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但在此后长达半年时间内，没有证据显示欧尔能公司曾对电芯质量问题提出过异议，而且与对方进行了货款结算，明显与常理相悖。最后，欧尔能公司与米语公司达成和解、协商赔偿事宜的时间为2017年7月5日，检测报告的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18日，欧尔能公司在检测结果出具前即自行与案外人米语公司达成和解、支付巨额赔偿，且通过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完成支付事宜，显然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鉴此，欧尔能公司主张博达公司所供电芯质量存在问题，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2978798元及其利息的请求依据不足，一审判决不予支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欧尔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30元，由深圳市欧尔能电子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慧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