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19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秦皇岛市宝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河北大街135号嘉远SOHO公寓1902号。法定代表人：李杨，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明，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一览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西路5号院诚盈中心2号楼5层520单元。法定代表人：罗江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钰，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皇岛市宝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一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览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9596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弘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宝弘公司拥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且为作品的被侵权人；2.一览公司存在过错，不得滥用避风港原则。一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宝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一览公司赔偿我公司擅自使用《星宫莓|简笔画与手账008》（以下简称视频1）、《开心折纸——简单的小螃蟹（小鸡菜菜）》（以下简称视频2）、《开心折纸——知了、蝉（小鸡菜菜）》（以下简称视频3）、《简笔画|洛天依（小鸡菜菜）》（以下简称视频4）、《简笔画与手账|帅气男生与情人节玫瑰》（以下简称视频5）等5集视频短片的损失10万元，赔偿我公司擅自使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小鸡菜菜（学雷锋）》（以下简称视频6）单集动画片的损失95000元，赔偿我公司维权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以上共计20万元；2.请求法院判决一览公司在好兔视频app的显著位置连续7天道歉；3.请求法院判决一览公司在《人民日报》《北京日报》《河北日报》《秦皇岛日报》上向我公司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于2017年至2018年先后拍摄了《小鸡菜菜》系列视频短片，我公司拥有该系列视频短片的著作权。该系列短片主要内容为提供手工制作教程、儿童画及动画片，并在秦皇岛市的中小学利用课堂公开放映，深受小朋友及家长的喜欢。同时我公司将视频短片上传到优酷网站上后点击量达到40余万次。好兔视频app（以下简称涉案app）系一览公司于2017年上线运营的app，一览公司未经我公司许可，通过该app盗取我公司上传到优酷网上的视频短片后放在自己的服务器当中，通过涉案app对外播放盈利，累计播放量巨大。同时一览公司还将我公司作品的名称非法修改，擅自添加一览公司的logo，一览公司的行为，侵犯我公司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同时即使一览公司提出的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的抗辩意见成立，一览公司在明知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提供帮助，就涉案侵权行为，一览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我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9日，宝弘公司就“小鸡菜菜”、“兔小鸡”美术作品向河北省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并分别取得冀作登字2017-F-0531号、冀作登字2017-F-0532号作品登记证书。宝弘公司在第35类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等服务上申请注册了第25906027号“小鸡菜菜”商标，宝弘公司在第25类服装等商品上申请注册了第25906028号“小鸡菜菜”商标，两商标有效期自2018年8月14日至2028年8月13日。视频1、视频4、视频5为简笔画视频教程，播放过程中视频左上角有“小鸡菜菜”美术作品及“小鸡菜菜简笔画手账”字样，并无署名的出品单位。视频2、视频3内容为折纸视频教程，播放过程中视频左上角有“小鸡菜菜”美术作品及“小鸡菜菜开心折纸”字样，并无署名的出品单位。视频6内容为动画片，其内容为包含“小鸡菜菜”与“兔小鸡”两个美术作品形象的卡通人物之间就学雷锋进行的对话，该动画片片尾署有“秦皇岛市宝弘科技有限公司出品”字样。上述视频内容在4分10秒至9分7秒之间不等。除涉案视频1至6之外，宝弘公司还制作了其他多个视频，并在优酷网上提供对外播放。本案审理过程中，宝弘公司提供了其在优酷网上2017年7月至2018年7月之间的收益表，显示期间每个月的收益分成分别为19.52元、71.51元、80.52元、72.27元、53.41元、49.42元、30.72元、21.96元、19.23元、15.05元、11.73元、8.64元、7.88元。其中2017年12月优酷收益49.42元的计算方式为有效播放次数5954次与单次播放价格0.008300302元。一览公司经营一览科技网（域名yilan.tv），该网站提供涉案app的iPhone版和Android版的下载。根据一览公司提供的一览号用户注册协议，一览公司通过该app提供网络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网络用户可以在一览媒体平台上注册账户，使用一览公司提供的服务。一览号用户注册协议中对网络用户上传内容的合法性进行提示，并披露了版权通知删除的联系邮箱、联系地址。注册媒体平台需要登记媒体名称、填写简单介绍、上传头像、填写所在地、所在领域等信息。一览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10月4日发表微博，其中表述到“经过一百天的努力，好兔视频IOS和Android双双发布！”一览公司的“好兔视频”微博于2017年10月1日发表微博，其中表述到“历时100天的努力，恰逢国庆68周年，好兔视频正式版上线啦！”一览公司称上述系为涉案app正式版的发布时间，在此之前涉案app即已经上线，就涉案app的最早发布时间，一览公司当庭提交其账号为video@yilan.tv的邮箱收到的三份邮件记录，分别显示：1.2017年8月15日，百度开发者平台（app_notice@baidu.com）发送邮件，称“亲爱的开发者，您好，您提交的移动客户端应用[好兔]已经对接成功，将会在百度相关渠道进行上线，请登录开发者平台查询应用状态。”2.2017年8月21日，vivo开发者平台（developer@email.vivo.com）发送邮件，称“尊敬的开发者，您好！您的应用‘好兔（版本名：1.0.0.0版权code：1）’在vivo平台已发布。”3.2017年8月23日，小米应用商店（noreply@xiaomi.com）发送邮件，称“尊敬的开发者北京一览科技有限公司：您好！我们非常高兴地通知您：您的应用‘好兔’已经在小米应用商店上架。您的应用已经可以被小米应用商店用户下载使用。”2018年6月22日，使用安卓手机下载涉案app，打开后在app当中搜索“小鸡菜菜”，搜索结果分为“视频”、“用户”两项，其中“用户”项下显示一项搜索结果，即有一个名为“小鸡菜菜”的用户。该用户所用头像与“小鸡菜菜”美术作品基本一致，用户名下显示有介绍“儿童节目，包括简笔画、折纸、手工、玩具故事等原创视频”，粉丝数982，视频400。涉案视频1至视频6可查找到并进行播放。与宝弘公司提交的视频相比，通过涉案app播放的视频，画面的右上角有“youku”字样以及“好兔视频”字样及logo。就上述播放过程，宝弘公司通过河北省秦皇岛市第一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宝弘公司称“youku”字样表明一览公司盗取并下载了宝弘公司上传到优酷视频上的作品到自己的服务器中进行了播放。其中视频4在涉案app当中的名称为“洛天依|简笔画与手账006”，视频5在涉案app当中的名称为“简笔画|帅气男生与情人节玫瑰002”。宝弘公司证据另显示在涉案app当中，同一视频在14时27分及18时53分两个不同的时间显示的视频名称分别为“一片小枫叶（小鸡菜菜·开心折纸）”、“一片小枫叶，用一张纸就可以轻松折出来哟”，宝弘公司主张视频名称不同表明一览公司从后台进行了修改，一览公司直接实施了侵犯宝弘公司著作权的行为。就视频名称的修改，一览公司表示系用户所为，上传用户有权进行上述操作。根据一览公司提供的后台信息，媒体平台“小鸡菜菜”于2017年8月31日创建，属于个人/自媒体，后台数据当中包含注册者的身份证号、手机号、电子邮箱等信息，但无注册人的姓名信息。该媒体用户于2018年7月24日被禁用，涉案视频创建时间为自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6日期间，状态为禁用状态，修改时间为2018年7月24日。宝弘公司表示未就涉案视频在涉案app上播放进行授权，媒体平台“小鸡菜菜”与其无关。同时根据一览公司的后台信息，视频1-6显示的播放数量分别为6次、6次、16次、8次、12次、272次。就后台标示的播放次数与前台标识的播放资料不一致的问题，一览公司表示系行业潜规则，非真实数字，不代表实际播放量。宝弘公司提供了涉案视频1至视频6在优酷网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播放量在几十次至一百余次之间。本案审理过程中，一览公司提供一份电子邮件打印件，显示在2018年7月24日，在收到宝弘公司侵权投诉后，其公司员工何旺民曾向黄雪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黄雪：今天收到秦皇岛宝弘科技的投诉，请帮忙将‘小鸡菜菜’的所有视频下线。”黄雪表示“收到，正在加急下线。”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使用“小鸡菜菜”在涉案app当中搜索，查找不到涉案视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视频1至6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应受著作权法保护。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本案中视频6明确标注了由宝弘公司出品，视频1至视频5虽未明确标注制片者，但有“小鸡菜菜”文字及“小鸡菜菜”美术作品。考虑到“小鸡菜菜”文字由宝弘公司申请注册商标，注册商标本身即有区分商品和服务来源的功能，宝弘公司亦对“小鸡菜菜”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上述美术作品的文字的标识，亦应视为一种对作品进行署名的方式。本案中一览公司未就视频1至6著作权的归属提出相反证据，本院认定宝弘公司系上述视频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涉案app提供了上述视频的网络播放，但宝弘公司明确表示未进行授权，同时一览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获得宝弘公司或其他著作权人的授权，涉案app对上述视频的播放，系侵害宝弘公司对上述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涉案app由一览公司运营，从宝弘公司进行公证证据保全的过程来看，以“小鸡菜菜”进行搜索，可搜索到一个名为“小鸡菜菜”的用户及多个视频，视频的提供者均为用户“小鸡菜菜”。一览公司的一览号用户注册协议当中明确表明其为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览公司亦提供了“小鸡菜菜”用户的注册信息。根据一览公司提交的证据，在2017年8月31日前，涉案app已经提交多个平台发布，故媒体用户“小鸡菜菜”创建于2017年8月31日，以及涉案app正式版在2017年10月发布的事实，不能表明涉案侵权行为系一览公司所为。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就涉案侵权行为，一览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宝弘公司称一览公司系侵权视频的直接提供者并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并具备下列条件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明确标示该信息存储空间是为服务对象所提供，并公开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名称、联系人、网络地址；（二）未改变服务对象所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三）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四）未从服务对象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中直接获得经济利益；（五）在接到权利人的通知书后，根据本条例规定删除权利人认为侵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综合上述规定，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直接实施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以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具有主观过错为前提。从本案来看，涉案视频时长较短，制作成本及制作门槛不高，宝弘公司亦无证据证明涉案视频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亦无其他证据证明一览公司对涉案视频在涉案app当中存在具有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涉案视频在涉案app上传播时虽加有一览公司的标识，但上述加标作为一种技术安排，不应视为一览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改动、编辑。同时宝弘公司称同一视频在同一天的不同时间名称不一致证明了一览公司对视频进行了上传、编辑、修改并无事实依据。根据一览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收到宝弘公司的投诉后，一览公司及时对涉案侵权视频进行了下线，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一审法院认定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一览公司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并对涉案侵权行为无主观过错，宝弘公司主张一览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视频名称的修改并非直接针对作品，且宝弘公司无证据证明系一览公司所为。视频播放过程中添加一览公司的“好兔视频”字样及logo亦非直接针对作品本身的修改，亦不构成对作品的歪曲、篡改，作为播放平台的一种技术安排，宝弘公司主张该行为侵权其对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并进而要求一览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秦皇岛市宝弘科技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览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关于一览公司是否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系指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的行为，即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作品。权利人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本案中，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一是从宝弘公司进行公证证据保全的过程来看，以“小鸡菜菜”进行搜索，可搜索到一个名为“小鸡菜菜”的用户及多个视频，视频的提供者均为用户“小鸡菜菜”；二是一览公司的一览号用户注册协议当中明确表明其为提供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三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览公司亦提供了“小鸡菜菜”用户的注册信息；四是根据一览公司提交的证据，在2017年8月31日前，涉案app已经提交多个平台发布，故媒体用户“小鸡菜菜”创建于2017年8月31日，以及涉案app正式版在2017年10月发布的事实，不能表明涉案侵权行为系一览公司所为。结合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就涉案侵权行为，一览公司系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宝弘公司提出的一览公司系侵权视频的直接提供者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宝弘公司在二审中提出请求法院依法调取上传涉案视频用户的真实姓名等信息的取证申请，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其次，关于一览公司是否存在应知或明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依照《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网络服务提供者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在具备“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的理由应当知道服务对象提供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侵权”等五个条件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览公司主办并经营涉案app，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只有在应知或明知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才承担法律责任。故，其是否明知或者应知涉案网络用户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利用其提供的网络服务侵害他人著作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知网络用户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一）将热播影视作品等置于首页或者其他主要页面等能够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显感知的位置的；（二）对热播影视作品等的主题、内容主动进行选择、编辑、整理、推荐，或者为其设立专门的排行榜的；（三）其他可以明显感知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为未经许可提供，仍未采取合理措施的情形。本案中，涉案视频时长较短，制作成本及制作门槛不高，宝弘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视频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览公司对涉案视频在涉案app当中存在具有明知或应知的主观过错。涉案视频在涉案app上传播时虽加有一览公司的标识，但确如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加标作为一种技术安排，不应视为一览公司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改动、编辑。同时宝弘公司主张同一视频在同一天的不同时间名称不一致证明了一览公司对视频进行了上传、编辑、修改亦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再次，关于一览公司是否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一览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收到宝弘公司的投诉后，一览公司及时对涉案侵权视频进行了下线，及时采取了必要措施。故一审法院认定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一览公司尽到了“通知-删除”义务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宝弘公司提出的一览公司在明知侵权行为存在的情况下提供帮助，就涉案侵权行为，一览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弘公司主张一览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视频名称的修改并非直接针对作品，且宝弘公司无证据证明系一览公司所为。视频播放过程中添加一览公司的“好兔视频”字样及logo亦非直接针对作品本身的修改，亦不构成对作品的歪曲、篡改，作为播放平台的一种技术安排，宝弘公司主张该行为侵权其对作品的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并进而要求一览公司承担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弘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秦皇岛市宝弘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