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2民终1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余良，男，1959年2月6日生，汉族，现住铜川市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博，陕西絜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住所地铜川市新区咸丰路21号。   法定代表人：李智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训，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余良因与被上诉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以下简称供电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余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解良、梁博，被上诉人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陆训、刘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余良上诉请求：①撤销铜川市耀州区人民法院（2018）陕0204民初200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①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87年10月至1998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聘书、荣誉证书等证据，可以证明上诉人1999年以前在金锁电管站工作，根据原劳社部（2005）12号《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本案双方当时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②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超过仲裁时效的事实错误。上诉人2015年8月31日签订《农电工“三龄一历”确认表》虽然记载上诉人在本单位工作时间为1999年6月1日，但是其目的是为了被上诉人执行2008年铜川供电局《关于县级供电企业农电工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并不能证明上诉人放弃主张1999年6月1日之前劳动关系的权利。确认表是被上诉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直至上诉人办理退休时才知道自己权利被侵害。③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错误，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的规定，仲裁时效的起算点为上诉人达到退休年龄劳动关系自动终止时。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互矛盾。一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提交工资表、聘书、荣誉证书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1999年以前在金锁电管站工作的事实，但又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1987年10月至1998年12月不存在劳动关系，显然自相矛盾。同时，一审判决不符合劳动合同法优先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的倾斜性立法目的。   供电局辩称：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建立于1999年6月1日，在1992年5月1日至1998年12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仲裁时效期间已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余良的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①请求认定原告与被告在1992年5月1日至1998年12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②请求判决原告无须为被告补缴1993年1月至1998年12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刘余良1987年10月到原铜川市郊区（现印台区）金锁电管站（以下简称金锁电管站）工作。1990 年10 月 17 日铜川市人民政府发布铜政发（1990）141号《铜川市人民政府关于发布的通知》，《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第一条规定‚乡（镇)电管站是服务性、非经营性的管电组织，行使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受乡镇人民政府和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双重领导，业务工作以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领导为主。电力部门要加强对电管站的管理，乡（镇）人民政府要大力支持电管站工作。为了减轻农民负担，减少用电管理环节，铜川供电局有能力直管的尽量实行由供电局直接管理。1991 年 3 月 8 日铜川供电局下发铜供电供字（91）第 1 号《关于成立铜川市区农村电力管理总站的通知》，……根据能源部农电（1989）1286 号文件规定和铜川市人民政府铜政发（1990）141 号文件规定要求，经我局研究决定，并征得铜川市人民政府同意批准，决定：成立‘铜川市区农村电力管理总站’，简称‘农电总站’。农电总站是县（区）级农电集体管电组织，是供电处管理农村用电工作的归口部门，依照市政府《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进行工作。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 1999 年发布国经贸电力[1999]294 号印发《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一条规定：根据国发[1999]2号、国办发[1998]134号文件精神，必须改革乡(镇)电管站现行的管理模式，将乡(镇)电管站一律改为县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营业所，其人、财、物纳入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铜川供电局后更名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2006 年刘余良参加了铜川市基本养老保险， 2008 年铜川供电公司按照《关于县级供电企业农电工养老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陕社保发[2008]2 号）文件规定，为刘余良补缴了1999年1月至2005年12月的养老保险。2015年8月31日刘余良与铜川供电公司签订《农电工档案‚三龄一历确认表》，载明‚本单位工作时间1999年6月1日。2018年刘余良向铜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8年11月30 日铜川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铜劳人仲字[2018]第 14 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刘余良与铜川供电局自 1992 年5 月1日至1998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国网陕西省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在本裁决生效后 60 日内按照养老保险经办机构核定的缴费基数及缴费数额为申请人刘余良补缴 1993年1月至1998 年12 月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仲裁裁决书送达后，刘余良、铜川供电公司均不服，分别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工资表、聘书、荣誉证等证据能够证明刘余良 1999 年以前在金锁电管站工作。铜川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乡（镇)电管站行使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受乡镇人民政府和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双重领导，业务工作以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领导为主。1991年3月份铜川供电局成立‚农电总站归口管理农村用电工作，依照市政府《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进行工作，没有改变电管站为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机构。1998 年国家进行农电改革，将乡（镇）电管站一律改为县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营业所，1999 年铜川供电局根据相关规定将刘余良聘用，双方开始建立起劳动关系，1987 年 10 月至 1998 年 12 月期间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就不存在补缴养老保险的基础，并且该请求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本案不予涉及。刘余良2015 年 8 月 31 日签订《农电工档案‚三龄一历确认表》时，就应该知道其与铜川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自 1999 年 6月 1 日建立，刘余良认为其与铜川供电公司劳动关系形成于1987 年 10 月，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在 2016 年 8 月 31 日前申请劳动争议仲裁，刘余良无证据证明其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铜川供电公司抗辩本案已超过仲裁时效的理由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 国网陕西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与刘余良在 1992 年 5月 1 日至 1998 年 12 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 10 元，由刘余良负担，直接支付国网陕西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    二审中，上诉人刘余良提供了一份1985年5月14日铜川市人民政府铜政发(1985)38号“铜川市人民政府转发铜川供电局关于农村用电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用以证明1987年10月上诉人在电管站工作时，电管站受县电力局的业务领导，电管站人员选用、考核均由电力部门负责，人员工资从电费和维修费中提取相应的管理费用用于支付。进一步补强证明上诉人从1987年10月至1998年12月与被上诉人成立事实劳动关系。   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劳动关系建立于1999年6月1日，该证据是1985年5月，不能用当时的规章制度约束之后的劳动关系，于法无据。该证据也可以看出，电管站是乡、镇政府管理的部门，上诉人实际是和乡、镇政府建立了劳动关系，而非被上诉人。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铜川市人民政府铜政发(1985)38号“铜川市人民政府转发铜川供电局关于农村用电管理试行办法的通知”，是一份行业规范性文件，并不能直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问题是：1、双方1999年6月1日之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刘余良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   关于1999年6月1日之前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一，铜川市人民政府发布的《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明确规定，乡（镇)电管站行使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受乡镇人民政府和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双重领导，业务工作以铜川供电局供电处或耀县、宜君电力局领导为主。第二，1991年33月份铜川供电局成立‚农电总站归口管理农村用电工作，依照市政府《铜川市农村用电管理办法》进行工作，没有改变电管站为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机构。1999 年国家经济贸易委员会发布1999294《印发关于加快乡(镇)电管站改革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国经贸电力[1999]294号】第一条：根据国发[1999]号、国办发[1998]134 号文件精神，必须改革乡(镇)电管站现行的管理模式，将乡(镇)电管站一律改为县供电企业所属的供电营业所，其人、财、物纳入县供电企业统一管理。该文件更能证明，原有的电管站属于乡镇政府的管电职能机构,而不是供电企业的内设机构。第三，1999 年铜川供电局根据相关规定将刘余良聘用，并履行了相关程序，双方开始建立起劳动关系。而且刘余良 2015 年 8 月 31 日签订《农电工档案‚三龄一历确认表》时，就应该知道其与铜川供电公司的劳动关系自 1999 年 6 月 1 日建立。第四，上诉人提交的工资表能够证明刘余良 1999 年以前在金锁电管站工作，聘书、荣誉证可以证明供电部门业务管理关系，而不能证明与供电部门存在劳动关系。其在金锁电管站工作期间社会保险等事项，属于政府农电管理体制改革中政策文件调整的对象，不是人民法院主管的民事案件范围。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国网陕西电力公司铜川供电公司与刘余良在 1992年5月1 日至 1998 年 12 月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刘余良申请劳动仲裁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案系确认之诉，确认之诉是指原告请求人民法院确认自己与被告之间存在或不存在某种法律关系的请求，就是确认权利关系或法律关系之诉，确认之诉属于形成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唯适用有关仲裁时效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刘余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任平印  审判员贺晓华      审判员刘坤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院印）   书记员 张丽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