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2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清，女，1954年8月17日生，锡伯族，退休职工，住葫芦岛市南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晖，辽宁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南票区九龙街道原老幼儿园院内。负责人：刘众，该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辽宁木鱼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华宇集体企业总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黄甲街铁河里29号。法定代表人：刘国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集体经济管理办公室，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湾大街27号。法定代表人：唐宝，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票矿务局苇子沟煤矿多种经营公司，原住所地：南票区苇子沟街先锋里2号。法定代表人：陈锋，原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高清因与上诉人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华宇集体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华宇公司”）、葫芦岛市集体经济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集体办”）、南票矿务局苇子沟煤矿多种经营公司（以下简称“苇经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南票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4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辉、上诉人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被上诉人华宇公司、市集体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苇经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现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再行支付伤残补助63576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关伤残补助金额的举证责任应由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负担，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高清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苇经公司出具的欠款明细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拖欠的金额。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辩称：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对高清没有给付义务，高清向清算组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高清与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不存在劳动关系。高清于2017年已经起诉过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经南票区人民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驳回高清起诉，本次起诉是重复起诉，法院应当驳回其起诉。高清所诉的数额，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南票区人民法院受理高清起诉清算组案件违背了企业破产法的规定。其他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高清的诉讼请求，并由高清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就本案没有管辖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受理南票矿务局破产案件的是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亦应由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高清对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的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予以驳回。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苇经公司至今一直存在，该公司于2010年划归市集体办管理。高清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承认其工资及各项费用是由苇经公司报到华宇公司，再由华宇公司上报市集体办核准发放，高清诉求的费用也是经华宇公司的工作人员计算过。高清出示2015年5月24日的工资表，已经加盖苇经公司公章，足以证明该公司存在，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没有撤销过苇经公司。3.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只负责依法破产的原南票区矿务局及参加破产的所属企业，苇经公司未参加破产，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对其没有清算义务，苇经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对外以自己财产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这是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的。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移交苇经公司是根据中央有关文件规定进行的，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不是适格的主体。4.一审判决认定的给付数额没有事实依据。高清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市集体办对高清、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宇公司对高清、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本公司不承担任何给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高清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请求依法判令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市集体办、华宇公司连带清偿高清工资及伤残补助共计112127.40元。一审法院查明：高清系苇经公司职工。1984年1月高清因工作不慎造成头部、腰部、腿部受伤。2004年9月，高清退休。单位未给高清交纳工伤保险。2005年4月11日，高清经葫芦岛市劳动鉴定委员会评定为二级伤残和二级护理。苇经公司拖欠高清1988年1月至1993年6月期间的工资、伤残补助及2004年1月至2008年12月期间的护理费。拖欠的具体数额如下：①工资8868元、②护理费36096元、③工龄津贴1338元、④肉粮补贴及卫生费2249.40元，以上合计48551.40元。经查，苇经公司被撤销，日期为2001年7月23日，但该公司企业机读档案显示的是吊销。2002年4月15日，南票矿务局决定：将原来洗运处所属的南票矿务局铁路运输部综合公司变为华宇公司；原各矿、厂、处所属的集体企业公司，经清理后认定保留的27家集体企业全部隶属于华宇公司；南票矿务局作为主管部门。苇经公司不在华宇公司管理的27家企业范围内。2006年9月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南票矿务局破产，同时指定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处理后续事宜。根据葫芦岛市政府[2010]第24期会议纪要精神，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应将包含苇经公司在内的16家集体企业的人员、固定资产原值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一次性移交给市集体办。2011年1月1日，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在移交了苇经公司人员的情况下，没有移交该公司的财产。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没有对苇经公司进行清算，现苇经公司财产不明。另查明，南票矿务局于1988年7月15日批准高清套改后标准工资为78元。1988年-1993年辽宁省职工平均工资分别为：1933元、1982元、2180元、2371元、2715元、3305元。庭审中，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辩称，南票区人民法院对本案没有管辖权。一审法院认为，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在庭审中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已超过管辖权异议提出的法定期限；另有上级法院的司法指导意见，据此意见对该案也有管辖权。因此，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不成立。高清此次以南票矿务局在撤销苇经公司后应清算却未清算这一理由向被告方主张权利，与之前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同，前后两次诉讼的被告也不相同，不属于重复起诉。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高清与苇经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高清诉请的内容属于劳动争议，应适用仲裁时效而非诉讼时效。根据南票矿务局文件内容、苇经公司的机读档案和现实状态能够认定苇经公司未经清算而被其主管部门原南票矿务局撤销。高清与华宇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华宇公司未接管苇经公司，既不是苇经公司的主管部门，也不是撤销机构。因此高清要求华宇公司承担苇经公司拖欠的工资和伤残补助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市集体办并非撤销苇经公司的决定机关，其虽于2011年从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处接管了苇经公司的人员，但并没有接收到苇经公司的财产。故对高清要求市集体办承担苇经公司所欠工资和伤残补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高清原为苇经公司职工，1984年其因工受伤。根据高清提供的加盖苇经公司公章的工资计算表及时任苇经公司经理郑义的证人证言内容，能够认定苇经公司拖欠高清工资及伤残补助的事实。苇经公司未按规定给高清交纳工伤保险，所以高清退休后直至2008年末因此未得的工伤待遇应由苇经公司承担。因苇经公司被撤销多年，公司财产已不复存在，虽有诉讼主体资格，但已不具有实际履行责任的能力，故无法承担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苇经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依法由作出撤销决定的南票矿务局承担。2006年南票矿务局破产后，负责处理南票矿务局破产后续事宜的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亦未对苇经公司进行清算，且该公司在移交给市集体办前已财产不明，故苇经公司拖欠高清的工资及工伤补助款依法由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承担给付义务。关于高清主张的拖欠数额，高清系二级护理，依法应支持一人护理费。高清主张的家庭病房伙食补助费和手纸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由此计算高清被拖欠工资及工伤补助的合计数额为48551.40元。综上，依照法释【2015】5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七、五十、七十三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五、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并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拖欠高清的工资及伤残补助款合计48551.40元；二、葫芦岛市南票华宇集体企业总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三、葫芦岛市集体经济管理办公室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四、南票矿务局苇子沟煤矿多种经营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给付义务；五、驳回高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承担。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及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的劳动争议案件由南票区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一审法院具有管辖权。本案与2018年高清诉南票矿务局劳动争议一案的理由、被告及事实依据均存在不同，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结合关于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应将包含苇经公司在内的16家集体企业的人员、固定资产原值及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一次性移交给市集体办的文件精神，以及苇经公司的机读档案内容、现实状态能够认定苇经公司未经清算被南票矿务局撤销的事实，故一审法院根据苇经公司的现状及财产情况，判决由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承担给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高清主张的家庭病房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高清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票矿务局破产清算组负担10元，由高清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娇审判员 牛广兴审判员 王嘉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时玉明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