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40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爱专，男，198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选杰，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忠明，男，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孙爱专因与被上诉人廖忠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爱专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人民法院2019年8月12日作出的（2019）湘1102民初47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在未经双方结算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种子款，违背的基本事实和双务合同履行的基本原则。2、原审法院不应将政府对农户救助款作为种子款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同结算中，其对救助款的定性是错误的。3、如果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有诉讼资格与上诉人履行合同，那么上诉人即可以按每亩1800元要求被上诉人支付保底种子款。4、原审认定上诉人制种消耗成本79,361元且由上诉人承担，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廖忠明辩称：上诉人孙爱专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上诉人称双方没有结算与客观事实不符。2、上诉人认为，政府的种子救助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在给付种子款时不能与此款相联系，这种认识是完全错误的。3、上诉人称保底1800元每亩，被上诉人还欠其种子款，这个观点显然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而且不合情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敬请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廖忠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种子款264,2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9日，原告代表湖南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了《杂交制种合同书》，合同约定由被告制种：里优6号250亩，单价12元每公斤；株两优3号170亩，单价11.6元每公斤。合同第二项甲方责任第1条：“一季制种甲方保证乙方制种面积70%以上，花期相迂，产值不低于1800元产值收入，如果技术指导失误造成乙方70%的制种面积减产，通过测产鉴定每亩低于1800元产值，有甲方补足1800元/亩产值，收购价每公斤四元。花期相迂未达到1800亩产值，补到1800元/亩”。第2条：“乙方必须听从甲方技术人员安排操作，如乙方不听安排，包括旱灾、水灾、虫灾、病灾等灾害所造成减产，由乙方自负。”第3条：“父本每公斤陆元，母本每公斤捌拾元，九二0每克贰元。”第三项乙方责任第2条：“乙方在生产过程中，必须集中连片。确保种子质量，……C、及时组织收割、翻晒、严防沤坏种子、严把种子精选入库关，确保种子质量达到合同要求。”第3条：“乙方负责办理当地生产许可证花检费每亩四元，检疫费每亩叁仟元，技术指导费捌公斤/亩。”合同签订后，被告根据原告所指派的技术人员所提供的技术指导进行制种，共消耗父本、母本、九二0、除草剂及技术费等成本79,361元。合同签订当天，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到廖忠明人民币壹拾肆万元整（140000.00元），月利息贰分，计贰仟捌佰元整。此笔款在2013年将军滩村制种种子款中扣除。借款人：孙爱专2013年5月9日”。同年6月19日，2013年7月13日，被告分别出具一张借条给原告载明：“借条今借到廖忠明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月利息贰分，每月壹仟元整。借款人：孙爱专2013年6月19号”，“借条今借廖忠明人民币肆万元整（¥40000.00元）月息2分，每月捌佰元整。借款人：孙爱专2013年7月13日”。2013年9月、10月被告共向原告交付种子71,952斤，其中里优6602为60,052斤，株两优为11900斤，收到原告给付种子款20,000元，并出具收据，载明“领条今领到廖忠明付2013年种子款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领款人：孙爱专2013年9月18日”。原告将种子上交到湖南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一直没有付款。2018年2月5日，永州市农业委员会发了《关于省政府研究湖南秀华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农民种子款处置工作会议精神的贯彻落实建议》，对没有得到种子款的农户进行救助，按文件规定，被告可得种子救助款320,000元，原告便要求被告结算，支付借款，被告拒绝，原告故诉之法院，要求依法判处。另查明，因2013年7月至8月中旬因零陵区出现持续高温少雨天气，全部乡镇均出现中等或重度干旱。8月受台风接连影响，零陵区普降大到暴雨，造成洪涝灾害。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杂交制种合同书》，实际上是种植回收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守，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当事人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在合同签订后，根据原告提供的技术指导进行制种，并向原告交付种子，原告应根据合同支付被告相应对价的种子款。被告将种子上交到原告方湖南秀华科技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一直没有付款。因2013年接连遭逢干旱及暴雨灾害，造成种子减产，被告认为其减产系原告提供的技术指导问题，原告应按照合约1800元/亩保底价向其支付种子款。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相反原告提供了气象局资料及相关人员的证人证言佐证减产系旱灾及雨灾引起。同时，根据双方合同的第二项第2条约定因旱灾、水灾等所造成的减产，由乙方自负，故法院对被告辩称应按1800元/亩保底单价计算种子款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对被告所应得到种子款应按照被告实际交付的种子数量进行计算。被告辩称制种所消耗的父本、母本、九二0等成本费用应由原告及秀华公司承担，其理由是父本、母本、九二0的成本单价规定在合同第二项甲方责任第3条中，理应由甲方承担，法院认为该条虽然仅约定了单价，但综合全案和合同、以及多年的制种交易习惯来看，该合同的意见表示是明确的，该项成本费用应由制种农户承担。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经原告结算，被告制种过程中共消耗父本、母本、九二0、除草剂及技术费等成本79,361元，虽然被告对该项成本费用的具体数额不予认可，但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推翻原告的该项主张，故法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可。被告实际交付的种子重量为71,952斤，其中里优6602为60,052斤，株两优为11,900斤，价值429,332元，减去所消耗父本、母本、九二0、除草剂及技术费等成本79,361元，被告实际应得种子款为349,97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已预付种子款共计250,000元，其中230,000元约定了2分的月息，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得到支持，利息总金额为14,200元（11,200元=140,000元×2%×4个月，3000元=50,000元×2%×3个月，1600元=40,000元×2%×2个月，因原告诉请金额为264,000元，未计算其中金额40,000元本金的利息，民事权利可以放弃，故对该项利息法院不予扣除。）被告实际应得种子款349,971元，减去原告已预付的种子款250,000元及所产生的利息，原告尚欠被告种子款85,771元。根据永州市农业委员会发的《关于省政府研究湖南秀华科技有限公司拖欠农民种子款处置工作会议精神的贯彻落实建议》，对交付了种子给秀华公司而没有得到种子款的农户进行救助，按文件规定，被告可得种子救助款320,000元。被告辩称这320,000元是政府给予的救助款，与原告无关，政府救助与否都不能免除原告方的责任和义务。法院认为，政府给予制种农户的救助款其实质是对原告方秀华公司拖欠制种农户种子款的一种救助，而不是其他性质的诸如救灾等款项。政府这样做是为了社会稳定之考量。对于被告方来说，只能领取一份种子款，而不应获得双份种子款，故对原告要求从政府给被告的救助款中返还原告先前支付的种子预付款的诉讼请求，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因原告尚欠被告种子款85,771元，故被告在得到种子救助款320,000元后，应返还原告预支的种子款金额为234,22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孙爱专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廖忠明234,229元。二、驳回原告廖忠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原告廖忠明负担597元，被告孙爱专负担466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上诉人孙爱专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廖忠明种子款234,229元。经查，上诉人孙爱专虽然对被上诉人廖忠明结算成本费用的具体数额不予认可，但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推翻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原判对被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予以认可并无不当。政府给予制种农户的救助款其实质是对原告方秀华公司拖欠制种农户种子款的一种救助，对于上诉人方来说，只能领取一份种子款，而不应获得双份种子款，故对被上诉人要求从政府给被告的救助款中返还被上诉人先前支付的种子预付款应予以支持。因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种子款85,771元，因而上诉人在得到种子救助款320,000元后，应返还被上诉人预支的种子款金额为234,229元。故对于上诉人孙爱专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孙爱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3元，由上诉人孙爱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王臣波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骆 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