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民申142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九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濂溪区庐山大道117号九威风情（原加州风情）售楼部。 法定代表人：程七星，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桀，江西策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胥其祥，男，1951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向东，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胥建华，男，1977年7月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向东，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九江市广安建设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十里大道20号。 法定代表人：周建钢，该公司经理。 再审申请人九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胥其祥、胥建华因与被申请人九江市广安建设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广安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4民终1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天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称：1.天成公司在本案当中主张的相关诉讼请求，均不受“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限制。2.《加州风情一期工程2.3.5#工程支付情况表》并非天成公司与胥其祥、胥建华的最终结算。3.胥其祥、胥建华主张在其工程款的案件中已经扣除了项目的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1）根据《九江市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规定，建筑工程劳动保险费属于建设单位代缴，纳入工程造价并可在工程款中扣除的款项。（2）胥其祥、胥建华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依规定纳入工程造价的费用，在办理实际结算时，应当在其接收的工程款中扣除。（3）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能否退回，如何退回，应由胥其祥、胥建华、广安公司解决，该问题解决与否不影响天成公司行使抵扣工程款的权利。（4）在二审法院作出的（2017）赣04民终1395号判决中，对与本案相同情形的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直接判决由施工企业承担。本案在该院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形下，同案不同判，显属错误。5.关于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由于胥其祥、胥建华在施工过程当中没有得到九江市墙体材料革新办公室的认可，导致天成公司缴付的“新墙体材料基金”不能退回，该项损失属于胥其祥、胥建华违反《购砖合同》约定造成的损失，天成公司有权要求胥其祥、胥建华承担该项违约损失并在工程款中相应扣除。6.关于房屋减价销售损失。胥其祥、胥建华主张其依天成公司指示将让利款转付给案外人，等于是让胥其祥、胥建华在其已收到的工程款中另外回拨资金用于支付房屋减价损失，胥其祥、胥建华的该项抗辩理由明显违背常理，不能成立。7.关于减少的建筑面积工程款。天成公司在二审当中已经说明，房屋实际面积小于图纸面积的事实，是在审计后办理房产证时才予确认的。因此天成公司有权要求扣减胥其祥、胥建华相应的款项。8.关于开具发票的损失。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七星在2015年9月21日出具的条子及（2016）赣0402民初511号案件当中虽然明确砖款由天成公司承担，该项事实只是表明天成公司通过债务承担的方式抵扣应付工程款，购销主体仍然为胥其祥、胥建华与材料供应商，承担领取发票义务的主体仍然为胥其祥、胥建华。9.商业检测费及多领材料款应当由胥其祥、胥建华承担。10.关于应承担的利息损失。天成公司主张的上述可扣减费用，在2016年3月15日即已发生并可用于扣减，相应的可扣减费用的计息也应当自该日起算。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提审或指令再审并改判支持天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胥其祥、胥建华、广安公司承担。 胥其祥、胥建华提交意见称：1.涉案《建设工程结算造价审核定案表》《加州风情一期工程2.3.5#工程支付情况表》，可以证明天成公司和胥其祥、胥建华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天成公司对2015年6月25日这个时间节点欠付胥其祥、胥建华工程款3376304.13元是认可的。2.《加州风情一期工程2.3.5#工程支付情况表》经双方确认后，出现了双方未算的资料，比如，天成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承诺代付的工地欠款311499元、代付的借款和利息768000元，胥其祥、胥建华在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对此已经扣减这两项费用计1079499元。3.天成公司提出扣减的各项费用，大都在《加州风情一期工程2.3.5#工程支付情况表》出具前就可以确定，实际上也作了相应扣减。 胥其祥、胥建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天成公司诉请的维修款215400元应由胥其祥、胥建华承担属基本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就交付天成公司使用，双方合同约定的保修期为2年，天成公司提供的《加州风情一期墙面空鼓开裂维修合同》《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均过了保修期，且该两份合同未经开庭质证。（2）外墙涂料、铝合金门窗、扶手栏杆均由天成公司分包给他人，不属于胥其祥、胥建华的保修范围。（3）天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不符合正规的保修流程。2.原审判决认定天成公司诉请的超出审计金额外的审计费用140838.82元应由胥其祥、胥建华承担属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据此请求：1.依法撤销原二审判决；2.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天成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决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由天成公司承担。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重点为：（一）天成公司主张的各项再审事由能否成立。（二）胥其祥、胥建华主张的各项再审事由能否成立。 （一）关于天成公司主张的各项再审事由能否成立的问题 1.关于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的问题。再审审查时，天成公司提交了九江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天成公司依据《九江市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管理办法》，代缴了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1590233.5元，胥其祥、胥建华、广安公司应承担相关费用。经查，根据上述管理办法规定，建设工程劳动保险费的适用对象是建设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和建设工程施工企业，主要用于建设工程施工企业向社保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和支付给职工的有关政策性劳保补贴费用，劳动保险费管理机构根据建设工程施工企业向社保机构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证明和支付给职工政策性劳保补贴费用的凭证，拨付劳动保险费。胥其祥、胥建华作为自然人，并非上述管理办法适用对象。天成公司虽与广安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广安公司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建设。天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时间为2012年，远在其与胥其祥、胥建华就涉案工程款于2015年进行结算之前。据此，原审法院对于天成公司要求胥其祥、胥建华、广安公司承担相关劳动保险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2.关于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的问题。再审审查时，天成公司提交了九江市墙体材料革新办公室出具的《关于有关信息查询的回复》、庐山区虞家河闽桥机砖厂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胥其祥、胥建华购买庐山区虞家河闽桥机砖厂红砖用于涉案项目施工，而该砖厂未经江西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审核获得江西省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认定及列入江西省新型墙体材料企业及产品目录，胥其祥、胥建华违反《购砖合同》约定，导致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不能退回。对于上述证据，胥其祥、胥建华质证认为，九江市墙体材料革新办公室出具的回复，并没有明确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不能退回的原因。对于胥其祥、胥建华的质证意见，天成公司亦认可九江市墙体材料革新办公室并未就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不能退回的具体原因作出相关说明。因天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不能退回的原因在胥其祥、胥建华方，故原审法院对于天成公司要求胥其祥、胥建华赔偿新墙体材料专项基金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3.关于房屋减价销售损失的问题。经查，2012年10月27日，天成公司与胥其祥签订《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天成公司同意将5#住宅低价销售，胥其祥承担100元/平方米的降价损失，该损失从支付给胥其祥的工程款中扣除；天成公司同意售楼款优先支付胥其祥工程款。2013年2月20日，广安公司向天成公司作出《工作联系函》，称由于天成公司的各种原因、理由，造成工程款未能按《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执行，至今未付工程款，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和经济损失将由天成公司承担。因天成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减价销售的房屋面积和相关售楼款已优先支付胥其祥工程款，故原审法院对于天成公司要求胥其祥、胥建华承担房屋减价销售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4.关于减少的建筑面积工程款的问题。本案中，天成公司提供的《房产局实测面积工程部记录》《加州风情2#楼套内面积房产局实测》《加州风情3#楼套内面积房产局实测》，并无任何部门或人员签字盖章，天成公司据此主张胥其祥、胥建华少建了建筑面积4.32平方米，依据并不充分。天成公司提出按照6000元每平方米的标准计算损失，亦无依据。 5.关于开具发票损失的问题。经查，2015年9月21日，天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程七星签字确认天成公司同意代付材料款311499元。在（2016）赣0402民初51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案件审理过程中，除一笔12000元（不涉及发票问题）的砂石款联系不到材料商外，程七星签字确认文件中涉及的其他材料商签字确认债务转移行为成立。据此，原审法院认为开具发票是材料商领取款项的附随义务，应由天成公司向材料商主张，并无不当。 6.关于商业检测费和多领材料款的问题。天成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胥其祥、胥建华应承担相关的商业检测费，以及存在多领材料款的情形，对其相关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7.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天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天成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向江西华审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支付审核费140838.82元，于2018年1月4日向江西众达涂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5400元。天成公司关于从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损失的主张，并无依据。 原二审法院认定天成公司就本案要求扣减胥其祥、胥建华部分工程费用，享有民事诉权。天成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讼请求，并未受到“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限制。 （二）关于胥其祥、胥建华主张的各项再审事由能否成立的问题 1.关于原审判决胥其祥、胥建华承担维修款215400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天成公司所提交的《加州风情一期工程节能、分户验收会议纪要》《通知》《加州风情一期墙面空鼓开裂维修合同》《外墙涂料工程施工合同》《九江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且天成公司也曾向胥其祥、胥建华主张要求其承担维修义务。原审法院据此判决胥其祥、胥建华承担维修款215400元，具有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2.关于原审判决胥其祥、胥建华承担140838.82元审计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原审法院依据2013年3月20日《天成公司工程部及各标段会议纪要》、江西华审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加州风情2#、3#、5#楼土建、安装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2017年12月29日天成公司汇款140838.82元给江西华审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的银行回单、江西华审中信工程造价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40838.82元的增值税发票两份，认定天成公司垫付了应由胥其祥、胥建华承担的审计费用140838.82元，依据充分。原审法院认定该费用应由胥其祥、胥建华承担，并无不当。 综上，天成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胥其祥、胥建华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九江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胥其祥、胥建华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龚雪林 审判员  万细泉 审判员  李振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 书记员  袁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