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3民初3766号 原告：许昌兵，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明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黎明，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770096455，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中山科技园科创大道9号A11栋2049室，实际经营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黄马路22号。 法定代表人：孙智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该公司财务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丹，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许昌兵与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美润云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黄秀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昌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的挂靠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按苏Ａ×××××大型普通客车的市场价15万元回收；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营运损失（其中2019年1月12日到2019年8月31日期间损失272000元，之后按每天1000元计算至大客车实际回收之日）；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支付的停车费暂计6600元（每月600元，自2019年1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收车之日）；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费23824元；6、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押金4万元；7、被告承担诉讼费和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0年贷款购买案涉苏Ａ×××××大型普通客车（简称大客车）挂靠在被告名下从事旅游客运，挂靠合同每年一签。2014年7月31日之后，被告没有和原告再签订挂靠合同，但双方仍按照以前合同中约定的交易习惯履行各自的挂靠合同义务，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现在被告不想让原告继续挂靠，并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采取极端手段，强制扣留大客车的营运证和线路牌；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到原告家停车场擅自摘走大客车的前车牌，导致原告无法继续营运。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坏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处理。原告在起诉时按照合同有效为基础进行诉讼，经法院释明合同无效，现按照合同无效处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法院释明，不属于本案审理的保险理赔部分，不在本案中继续主张，原告将另行处理。 被告美润云公司辩称，2013年双方签订《融资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将大客车挂靠在被告名下经营，原告缴纳风险保证金4万元、每月支付管理费1000元，自负盈亏经营。2014年7月31日后双方没有签订新的书面合同，之后不断对前面的合同续期；2018年9月，被告通知原告合同履行到2018年底不再续期，并与原告协商后续处理事宜。2019年1月初，双方协商一致不再继续履行合同，1月12日原告将营运证交给被告；被告于2019年1月17日向南京市运管处将大客车报停并上交了道路运输证，至此双方的合同履行完毕。被告无需返还原告费用，合同无效，被告愿意按照合适的价格回收车辆，该车车龄超过8年，已经行驶超过80万公里，依据规定应报废处理。原告将营运证交还被告，即双方不再履行挂靠合同，原告自2019年1月12日即不能再从事营运活动，也不存在营运损失；在营运证已经报停并上交管理部门后，原告仍私自营运车辆，其行为违法，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被告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于2019年1月29日拆除了登记于被告名下的车辆牌照，以此阻止原告的非法营运。原告主张被告以15万元回收大客车没有依据，对于评估机构的评估值不予认可，评估方法没有科学性；被告对同批次同类型的大客车销售价为4万余元，这才是真实的市场价格。原告主张停运损失没有依据，2019年1月12日原告交还营运证后大客车即不能营运，不能营运就没有收入，也就没有损失，对原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对于原告主张的停车费6600元不予认可，没有支付凭证，原告的停车发生的费用与被告无关。对于原告主张返还2018-2019年度的保险费23824元不予认可，该主张没有依据，2019年1月12日之前发生的保险费由原告自己承担，在此之后原告无法使用大客车不是被告的过错，被告也不应返还该部分保险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的返还保证金4万元不予认可，由于原告没有按时支付管理费以及其他应当承担的费用，4万元中的30554元用于缴纳2013-2014年度保险费用，余款抵扣2013-2014合同年度的挂靠费12000元尚不够，早已抵扣完毕。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并在卷予以佐证。经审理认定如下： 牌号为苏Ａ×××××的金龙牌大客车注册日期为2010年7月31日，登记在被告名下，使用性质为旅游客运，核载人数55人，强制报废期为2015年7月31日；该车辆每年都正常年检，最后一次年检、年审有效期均至2019年7月。2010年8月，被告将该车出售给原告，原告采取挂靠方式经营，双方签订了相关合同。原告采取首付款和融资贷款方式向被告购买，该车车价为559500元、GPS价格4500元，原告因支付融资方其他费用共需支付62万余元，融资期限为三年，每月需要偿还融资款12200元；到2013年7月，原告偿还完毕融资款项。2016年3月2日，南京市公路运输管理处再次向被告发放了该大客车的道路运输证。 2013年12月4日，原告和被告补签订《融资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承包期一年，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合同第二条约定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车辆营运证等手续，有权对承包车辆的行车安全措施、服务质量进行管理及监督检查，有权代收各项税费、保险金等，原告承包的车辆必须接受被告统一管理，不得将车辆转让、抵押和过户，原告必须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及被告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定，如有违反，被告有权处理，原告按照合同规定承担并缴纳管理费、保险费等。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按年向被告缴纳管理费，每月人民币1000元；原告在合同签订时向被告缴纳年度管理费等；原告在合同签订之日向被告缴纳风险保证金4万元，合同到期后如不续约在3个月内退还，原告需凭风险保证金收据领取保证金；被告统一为原告办理车辆保险，保险费由原告负担。合同第四条约定，因政策发生变化，导致本合同无法履行，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并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如有损害被告信誉及利益的行为，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并对原告进行处罚，对于造成被告损失的，有权要求原告赔偿。合同第五条约定，本合同的性质为挂靠合同，原告及其聘请的人员不属于被告的职工，与被告不存在劳动用工关系等等。 2014年7月31日，双方当年的挂靠合同到期时，被告没有再和原告签订书面的挂靠合同，但双方存在事实上的挂靠合同关系；大客车一直由原告控制使用并支付相关费用，被告也为原告提供相关的服务。2018年7月23日，在大客车保险即将到期的情况下，被告的财务人员李某要求原告缴纳保险费23824.55元，原告在微信中和李某说“91683的2019年保险钱先转给你！其他帐等我有时间了去公司对对账啊！”李某说“好的”。2018年7月24日和29日，原告分三次通过微信将保险费23824元交付给了被告财务人员李某。2018年9月20日，原告发微信给李某“李总你好！我跟您商量一下！还能麻烦你们让我车子再跑两年呢？说实话啊？如果你们把营运证收走了！我这个车就废了！……，恳请您照顾照顾我啊，万分感谢您。” 国家各级管理部门就大型普通客车挂靠经营问题发布了诸多规章、制度和要求，禁止大客车挂靠经营行为；2019年1月12日，在被告和原告交涉返还营运证、行驶证等事宜后，原告于当日将大客车的营运证交给了被告；2019年1月17日，被告向南京市运管处办理了大客车的报停手续，表明自即日起停驶。之后，被告继续要求原告交还大客车的行驶证，原告不愿意交还。2019年1月29日上午，被告在停车场将该大客车的车牌撬下并取走，原告报警并指认系被告所为，派出所民警出警并就此询问被告的工作人员，该工作人员认可因维护公司权利而将车牌撬下带走；民警告知双方通过法院诉讼的合法途径解决问题，双方表示同意。 2019年12月12日的最后一次庭审中，本院征求被告意见是否愿意接收大客车，被告表示同意；征询原告意见是否愿意交付大客车，原告当庭没有表态，庭后也未表态。 双方当事人对如下证据存在争议： 1、原告主张被告按照2013年的车辆挂靠合同返还风险保证金4万元；被告认为原告虽然交了4万元保证金，但同时认为用该款支付了2013-2014年的保险费30554元，余款抵扣了同期的挂靠管理费，另原告自2014年8月起每月还需要支付50元的GPS使用费，也没有支付；原告所交的4万元保证金已经使用完毕，不再负有返还义务。被告对其主张，举证了2013年7月26日的保险费报销审批单（包括案涉大客车在内的4台车保险费合计122326.05元）、案涉大客车的商业险发票（金额21231.22元）、交强险发票（金额3823元）、承运人责任保险发票（金额5500元），证明该支出来源于保证金4万元。原告对被告的4万元冲抵保险费和挂靠费的观点不予认可，并举证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4日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交款人为许昌兵，收款方式为现金，数额为6665元，收款事由为2013年8月1日到2014年8月1日的挂靠费12000元，减去保险费1485元，再减去业务费3850元；并加盖“收讫”章印，出纳处签署“戴”字样。原告据此主张支付了2013年全年的管理费，该款由原告的业务费、多交的保险费以及实际支付的现金构成，由被告的戴会计收款；而不是用4万元保证金进行抵扣。被告确认其单位有戴会计，但收据上未加盖单位财务专用章，对其主张的付款不予认可。 2、原告主张被告返还2018年所交的保险费23834元，被告质证认为：被告收到原告的23824元后全额为大客车购买了保险，保险期限为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原告运营至2019年1月12日，在这之前的保险费由原告负担；在此之后原告无法使用车辆不是被告的过错，被告不应该返还该部分保险费。原告于2019年1月12日将营运证交还被告后，被告即于2019年1月17日向南京市运管处办理大客车报停手续。被告对于收到原告保险费后全额支付了保险费，举证了保险费发票、保险报价单、首付款业务回单、保险费浮动告知单、座位险发票和清单予以证明；原告对该事实予以认可。 3、原告还主张被告自2019年1月12日起每月承担600元（每天20元）的停车费，对其主张，原告暂举证了11个月计6600元的停车费发票并表明系现金支付，发票上加盖“南京市栖霞区停车设施管理中心收费专用章（3）”；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没有举证支付凭证，停车费不应由被告承担，大客车被停放不是被告的过错。 4、庭审中，双方对车辆的收购价格发生争议，经释明，原告申请对大客车作为营运车辆在2019年1月12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本院予以准许。经法定程序后，本院委托南京国通旧机动车鉴定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原告为此预付了评估费5000元。该评估公司无法对大客车作为营运车辆的价格进行评估，就该车的自然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的基准日为2019年1月12日，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本法和现行市场法；重置成本=新车价格（470000）+车辆购置附加税（470000/11.7）+其他（0）=510000元，综合成新率为30.55%，市场波动系数为0.45，故评估值=重置成本（510000）×综合成新率（30.55%）×市场波动系数（0.45）=70000元；评估结论为：本车理论评估价值为70000元。该评估公司并作特别事项说明：从事旅游客运的营运车辆，其营运许可不随同车辆的转移而转移，故该车的市场价格不包括营运收入的估算；该车型为金龙牌KLQ6125Q1柴油55座大型普通客车，现已停产销售，参考现新款55座柴油同类型大客车市询销售价格约47万元……，理论评估值为70000元。原告对该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为：该评估报告没有按照营运车辆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时以新车价格47万元为基数有误，该车其购买时支出了62万余元，应以该数额为基数；该车的市场价值最起码值15万元，要求被告以15万元的价格收购。被告对该评估报告的质证意见为：评估公司的评估方法表明是重置成本法和现行市价法相结合，但在计算评估价值时仅使用了重置成本法，并未结合现行市价，事实上得出的评估值并未结合市场行情进行折价计算，评估报告不具备科学性和客观性。2019年5月，被告向案外人出售车辆18台，包括和案涉大客车同批次购买的同型号的车辆3台，转卖的单价均为41550元，这才是该大客车的真实市场行情价格，评估值明显高于市场行情价格，故对于评估报告不认可。被告对其主张大客车仅价值41550元，举证了被告和第三方的车辆买卖合同、同类型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收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按照报废车的价格处置同型号的车，第三人购买后转手出售他人的价格为9万多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大客车价格为41550元不予认可。 5、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12日营运证被拿走后，造成其每天营运损失1000元，其中春运期间每天的损失是2000元，自2019年1月29日到2019年3月1日共40天，损失合计80000元，计算到2019年8月31日共183天的损失为272000元；原告对其主张的损失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2019年1月12日原告将营运证交给被告后，大客车即不能营运，不能营运即没有收入，也就没有损失可言。 6、被告举证2019年1月大客车的GPS记录，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12日在将大客车营运证交还被告后还在从事违法营运活动，给被告带来潜在的风险，被告无奈之下于2019年1月29日将大客车车牌拆除以阻止原告继续违法营运。该GPS记录显示大客车在2019年1月12-14日、1月17-23日、1月25-28日处于运动中，每天行驶不等的距离，包括在安徽宣城、滁州、蚌埠、阜阳、江苏常州、镇江等地逗留。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真实也不能证明原告在从事营运行为。 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否则合同无效。2010年7月被告购买大客车后采用首付款加分期付款的方式将大客车出售给原告，车辆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为大客车办理营运手续，原告再挂靠被告名下经营，被告再收取管理费用；为此原告和被告签订相关的协议予以履行。在之前的合同到期后，原告和被告于2013年12月补签订了《融资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名为承包，实为车辆挂靠，该合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内容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认定无效。2014年7月之后，原告和被告为规避政府的打击和处罚，双方虽然没有签订书面的合同，但一直按照之前的合同继续履行，应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车辆挂靠合同关系，该车辆挂靠合同因违法而无效。原告在本院释明后诉请双方的车辆挂靠合同无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和原告均从事大客车营运行业，对国家相关的管理规定均应明知，但仍然口头签订大客车挂靠协议，明显违背相关管理规定，双方对此均有过错。被告作为客运企业，更应遵守相关管理规定、规范经营，但其故意违背规定，对造成目前状况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其主观的过错相对原告更大。这是本案中裁判原告的损失需考虑的因素之一。 在车辆挂靠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实际控制并营运的大客车应返还被告，被告应以合理的价格回购。庭审中，双方对车辆回购价格发生争议，本院遂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评估机构采用的重置成本法和现行市价法评估方法恰当，本院予以确认；但2010年8月原告购买该大客车的价格为559500元，另支付GPS费用4500元，在有具体的价格时不应该参照现在的同类型车辆询价47万元加车辆购置附加税确定，而应以实际价格作为重置成本，即重置成本为564000元（559500+4500），评估值为564000×30.55%×0.45=77536元。这是车辆的净价，没有考虑到营运时的价值。原告于2010年8月向被告购买带营运牌照的大客车，营运期限为15年，直到2025年车辆报废；现原告营运至2019年1月而停止，理论上尚可以营运6年多，考虑到后面几年车况的衰减、潜在的营运收益减少以及双方对于合同无效中存在的过错，本院酌情被告以13万元的价格回收案涉大客车。在本判决生效后，原告应将大客车交还被告，被告应将大客车取回。被告辩称同批次、同类型的大客车的实际市场价只有4万余元，案涉的大客车评估值7万元不具备客观性，因被告交易的同批次、同款大客车作为报废车辆销售，这和案涉营运的大客车的价值没有可比性，故对于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营运损失（其中2019年1月12日到2019年8月31日期间损失272000元，之后按每天1000元计算至大客车实际回收之日），本院认为：因双方的合同无效且原告在2019年1月12日将大客车的营运证交还被告，大客车即不能再从事营运，故没有损失，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停车费暂计6600元（每月600元，自2019年1月起计算至实际收车之日止），本院认为：因双方的合同无效，依法被告应回购大客车，在2019年1月12日原告将营运证交还被告后，双方应协商一个合适的价格由被告回购车辆，但双方一直没有协商一致，车辆一直处于原告的控制之下，为此，原告主张每月支出600元停车费是合适的，鉴于双方均存在过错，本院酌情至2019年12月12日由被告承担3300元。在最后一次庭审中，被告同意接收大客车，原告可随时向被告交付大客车，在庭审后至原告移交被告前发生的停车费用属于原告扩大的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 原告主张被告赔偿保险费23824元，本院认为：被告为原告所交的保险费的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31至2019年7月30日，2019年1月12日原告将营运证交还被告，依法应认定大客车不再经营，也即不再需要保险；被告作为大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应防止损失的扩大，对于2019年1月12日至7月30日期间的保险费，应同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剩余的保险费。但被告没有和保险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剩余的保险费，导致损失扩大，对此应赔偿原告。考虑到保险退费中保险公司的利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退还原告剩余保险费1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全部退还以及被告主张不赔偿，均没有依据，本院对此分别不予支持和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被告退还押金4万元，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原告的押金冲抵了2013-2014年度的保险费和管理费后还不够，原告庭审中举证的交付2013-2014年管理费的收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原告支付的2013-2014年度的管理费并非押金4万元中的一部分，被告的该辩称没有事实依据且不可信，本院不予采信。 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诉讼费和评估费用5000元，诉讼费用的负担本院依法确定；原告预付的评估费5000元，基于对合同无效的过错，本院酌情由原告负担2000元，由被告负担3000元。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合法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二）、（三）、（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许昌兵和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存在的关于苏Ａ×××××大型普通客车的《口头挂靠经营合同》无效； 二、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许昌兵车辆回购款13万元； 三、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许昌兵停车费3300元； 四、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许昌兵保险费1万元； 五、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许昌兵押金4万元； 六、驳回原告许昌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66元减半后收取4383元，由原告许昌兵负担2380元，由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3元（此款原告预缴3502元，本院退还原告1122元，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直接向本院缴纳应承担的2003元）。 原告许昌兵预付的评估费5000元，由其自行负担2000元，由被告江苏美润云汽车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此款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秀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见习书记员  刘彬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