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1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三岔路支行，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白马湖街道龙港巷社区。主要负责人：杨文娣，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建英，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圆果，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传清，男，1973年12月2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楚江镇站。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龙，石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伏莲，女，1968年6月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传清（系刘伏莲丈夫），住湖南省石门县楚江镇。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三岔路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马传清、刘伏莲信用卡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马传清、刘伏莲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与马传清是否知晓合同实际金额、合同是否空白无关联性，《担保承诺函》是否经马传清签名与本案无关。《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对《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表》及其附件中对马传清、刘伏莲的笔迹鉴定，其鉴定结果仅能确认《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表》是否是马传清、刘伏莲签字的事实。关于《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系马传清实际所购车辆的发票金额，并不能证明马传清仅透支刷卡110200元。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依照合同约定向马传清发放了额度为190000元的信用卡，马传清通过激活信用卡、设置密码、刷卡消费的方式在海之韵公司处透支消费190000元，马传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刷卡时核对了刷卡金额并无异议后输入密码并签字确认，应认定其对实际刷卡金额知情并认可。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按约向马传清放款190000元，其后车行向马传清交付价格110200元的汽车一辆，马传清在还款多期的情况下一直未提出异议。马传清如认为自身权利受到侵害，应当向车行主张，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已按约履行了全部义务。《担保承诺函》系由第三方向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出具为马传清所贷贷款承担担保责任的函件，该函件仅系确定第三方的担保责任，权利义务的产生不需要马传清认可同意。马传清实际所购车辆与订购单及合同约定购买车辆价值不符并非由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造成，其不利后果也不应由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承担；2.《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符合法律规定且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并无过错。《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签名为马传清亲笔所签，也未违反法律法规等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保护。《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上约定汽车销售商为常德博雅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雅达公司），虽然订购单与合同都约定了指定汽车销售商，但并未约定担保人必须为博雅达公司，由海之韵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之韵公司）提供担保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透支款190000元转至海之韵公司系马传清违反合同约定在海之韵公司处违约刷卡所致，虽合同中约定了指定刷卡商，但在技术层面上无法限制马传清在何处刷卡。《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上签名系马传清亲笔书写，马传清对此已于一审庭审中自认，一审法院并不能仅依据鉴定的《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表》、《担保承诺函》就推断主合同作假。马传清、刘伏莲辩称，其于2016年8月4日在石门车行购车，车行工作人员告诉其可以零首付购买，车行工作人员将信用卡交付其并交代需还多少钱和多少期偿还，但其经算账发现数额不对，便向支行行长咨询，行长要其找工作人员。其并未看到信用卡，仅持有一张还款卡，其购买的车辆仅有110000元左右，但信用卡还款额度有190000元左右，其对多余部分不予认可，也不应偿还。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传清偿还透支本金142328.36元、利息21481.83元、违约金261.5元，合计164071.69元（暂计至2019年2月27日，后续利息、违约金按《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的规定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马传清支付本案律师费8000元；3.马传清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4.刘伏莲对上述1、2、3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对马传清名下用于抵押的风神牌汽车（车牌号湘J60L00）依法处置后所得价款在上述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4日，海之韵公司就马传清向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申请办理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与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并出具《担保承诺函》，为马传清在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的债务提供担保。2016年7月12日马传清填写一份《工银信用卡申请表》。据此马传清作为分期付款申请人、刘伏莲作为共同偿债人在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分期款项发放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附件上签字，约定如下主要内容：分期付款申请人马传清向汽车销售商博雅达汽贸购买汽车，车辆总价为283000元，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首付款93000元，剩余购车款，分期付款申请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190000元（第一条）；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分期款项发放人同意按照第四条的约定，发放分期款项：条件之一为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自有资金支付分期款项发放人认可的首付款（第二条）；汽车专项分期款项为专用款项，除合同第一条指定的用途外，不得用于其它任何用途。分期付款申请人根据本合同第四条约定使用信用卡直接支付的，分期付款申请人承诺向指定汽车经销商/合作机构进行支付（第三条）；分期款项申请人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按4.1的方式发放分期款项，即在分期款项申请人使用用于购车专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进行刷卡并签署签购单记账扣款后，将上述透支款一次性划付给汽车销售商（第四条）。分期款项申请人使用用于购车消费分期付款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甲方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5278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5278元（第五条）。分期款项申请人应按一次性的方式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22800元（第六条）。如分期款项申请人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分期款项申请人收取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第七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分期款项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的情况，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要求分期款项申请人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分期款项申请人信用卡账户（第九条9.3）。合同签订后，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于2016年8月4日向马传清卡号为6222330060000570信用卡上发放贷款190000元，交易场所为海之韵公司。2016年8月22日，马传清购买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价值110200元。2016年9月14日，马传清在常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就其购买的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后马传清偿还11期信用卡贷款后发现贷款的金额有误，遂与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协商，未果，故马传清未继续还款。截止2019年2月27日，马传清尚余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贷款本金142328.36元，产生利息21481.83元、违约金261.5元，合计164071.69元。2019年6月28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常德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表、《担保承诺函》上“马传清”“刘伏莲”签名字迹与送检的马传清、刘伏莲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马传清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关于马传清、刘伏莲主张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向其提供空白合同及其附件，仅要求其在合同首尾签名，其并不知晓合同实际金额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马传清购买的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价值仅为110200元，与双方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商品订购单》上载明价值283000元的宝马汽车品牌及金额严重不符。且[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表明，《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表、《担保承诺函》上马传清、刘伏莲签名并非其本人签名，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虽不认可该行工作人员代签的事实，但亦无相反证据排除合理质疑，故对马传清主张的上述事实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诉称马传清所欠信用卡透支本金的具体金额，所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及其附件等证据存在该行工作人员代马传清、刘伏莲签名的作假行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应不予确认。《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商品订购单》上约定汽车销售商为博雅达公司，而《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担保承诺函》、《查询分期付款凭证》中载明为马传清信用卡透支款提供担保及接受透支款的公司系海之韵公司。根据《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第二、三条的约定，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对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款项的发放及使用具有审查、监督和管理的义务，对不满足约定条款规定的情况不应发放该笔贷款，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未按上述合同约定对其发放的该笔车贷进行审查与监管，本身存在一定过错。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对其诉请缺乏证据支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负担。二审期间，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收据一张，拟证明马传清、刘伏莲与汽车销售公司达成购买宝马3系2016款协议交向汽车销售公司支付5000元定金的事实；2.照片2张，拟证明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工作人员就贷款事项前往马传清、刘伏莲家中审查的事实；3.《信用卡个人卡新发卡及信用额度调整申请书》一份，拟证明马传清、刘伏莲向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申请授信额度190000元并经同意的事实；4.中国工商银行催款单2份，拟证明截止至2018年5月17日马传清、刘伏莲共欠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信用卡本金、利息及违约金合计164164.98元并经马传清、刘伏莲签字认可的事实。经质证，马传清、刘伏莲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并未交5000元订金，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和证据4签名认可是本人签名，但其签字时，催款单上的金额是空白的。本院认为，马传清、刘伏莲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订金是否为马传清、刘伏莲交纳无法确定，故对证据1不予采信；马传清、刘伏莲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马传清、刘伏莲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及签名均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在空白申请表和催款单上签字，因马传清、刘伏莲主张在空白申请表和催款单上签名的行为不符合常理，马传清、刘伏莲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及签名均认可，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二审查明：1.分期款项发放人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与分期付款申请人马传清、共同偿债人刘伏莲及抵押人马传清、刘伏莲签订《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分期付款申请人向汽车销售商博雅达汽贸购买汽车，车辆总价为人民币（大写）贰拾捌万叁仟元整，分期付款申请人自行支付款玖万叁仟元，剩余购车款，分期付款申请人申请通过其在分期款项发放人申请办理的汽车专项分期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人民币壹拾玖万元整。（第一条）在同时满足以下条件的前提下，分期款项发放人同意按照第四条约定的方式，发放分期款：2.1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与汽车销售商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以分期付款申请人自有资金支付分期款项发放人认可的首付款；2.2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就汽车专项分期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的申办和使用与分期款项发放人签署了《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2.3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提供了分期款项发放人认可的合法有效的担保，并办理了有关担保手续。担保方式为抵押；2.4分期付款申请人已经按照分期款项发放人要求提供了有关资料；2.5其他。（第二条）分期付款申请人使用用于汽车专项分期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支付购车消费款后，以按月分期等额方式向分期款项发放人偿还透支的资金。分期还款共分36期，首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5278元，以后每期偿还的金额为人民币5278元。分期付款申请人每期的透支款项应从透支次月起每月的10日前偿还。分期付款申请人应在汽车专项分期付款账户中按时足额存入每期须偿还的款项，并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分期款项发放人从中直接扣款受偿。（第五条）分期付款申请人应按一次性的方式向分期款项发放人支付分期付款手续费22800元。（第六条）如分期款项申请人没有按本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存入还款资金，……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按照《中国工商银行牡丹信用卡章程》以及《牡丹信用卡领用合约（个人卡）》规定向分期款项申请人收取透支利息、复利、违约金等（第七条）；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发生分期款项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归还透支资金的情况，分期款项发放人有权要求分期款项申请人立即清偿透支款项、利息、手续费、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全部债务，直至取消本合同项下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将全部未扣款项一次性计入分期款项申请人信用卡账户（第九条9.3）。分期款项发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分期付款申请人承担。（第二十五条）合同尾部：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在分期款项发放人处盖章，马传清在分期付款申请人处和抵押人处签名，刘伏莲在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人处和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字。2.2016年7月12日，马传清在《工银行用卡申请表》上签名确认：本人已阅读全部申请材料，充分了解并清楚知晓该信用卡产品的相关信息，愿意遵守领用合同（协议）的各项规则。2016年7月12日，马传清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商品订购单》申请人处签名，该订购单载明马传清购买指定经销费博雅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宝马3系2016款316i时尚型汽车，购买价格283000元，首付金额93000元，博雅达公司在该订购单上盖章。3.海之韵公司作为担保人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合作机构担保合同》和《担保承担函》上盖章。4.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于2016年8月4日向马传清卡号为62223300000卡上发放贷款190000元，交易场所为海之韵公司。2016年8月22日，马传清购买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价值110200元。2016年9月14日，马传清在常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就其购买的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5.马传清向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归还信用卡贷款11期，截止2019年2月27日，马传清尚余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贷款本金142328.36元，产生利息21481.83元、违约金261.5元，合计164071.69元。6.载有马传清、刘伏莲签字的《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担保承诺函》经2019年6月28日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常德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送检《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表、《担保承诺函》上“马传清”“刘伏莲”签名字迹与送检的马传清、刘伏莲字迹不是同一人字迹。马传清为此支付鉴定费3200元。7.马传清在《信用卡个人卡新发卡及信用额度调整申请书》上签名，申请综合信用额度190000元。马传清在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发放的《信用卡透支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马传清6222330069000570号牡丹卡账户已于2016年8月4日透支，迄至2018年5月17日欠本金利息164164.98元。8.马传清在法庭询问时认可案涉信用卡是车行的工作人员带其在银行将信用卡激活并由其签字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马传清、刘伏莲是否需向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承担信用卡偿还责任；二、马传清、刘伏莲应如何承担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马传清作为分期付款申请人、刘伏莲作为分期付款共同申请人与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签订了《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该合同上签名是马传清、刘伏莲本人签字，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按合同约定向马传清发放了信用卡，马传清收到了该信用卡并将卡进行了透支消费，马传清应按照分期付款合同承担还款责任。虽《共同申请人配偶情况》及《担保承诺函》经鉴定不是马传清及刘伏莲本人签名，但该两份文件不影响《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效力，不能否定马传清使用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发放的信用卡透支消费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马传清不需承担偿还信用卡责任错误。关于焦点二，根据马传清、刘伏莲与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签订的《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约定，马传清申请的信用卡的透支金额为190000元，马传清在《信用卡个人卡新发卡及信用额度调整申请书》申请的综合信用额度也为190000元，马传清的信用卡在2016年8月4日在海之韵公司透支消费金额为190000元，马传清偿还11期信用卡后在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发放的《信用卡透支催收通知书》上签字确认截止2018年5月17日欠款本息为164164.98元，本案中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已按马传清的申请将190000元贷款发放信用卡，马传清已将信用卡激活使用，马传清应偿还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信用卡透支本金总额应为190000元。马传清辩称其购买的车辆价值仅为110000余元，不应偿还190000元，因马传清购买车辆是其与车行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已将信用卡刷卡支付，其得到的车辆价值不符应向车行主张。截止2019年2月27日，马传清尚余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贷款本金142328.36元，产生利息21481.83元、违约金261.5元，合计164071.69元，马传清未按期归还信用卡构成违约，应承担偿还前述本金利息及违约金的责任，故对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向马传清主张偿还本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主张支付律师费，因其未提交已支付律师费的票据，故不予支持。刘伏莲作为马传清妻子在《中国工商银行信用卡购车专项分期付款/担保合同》的共同申请人及抵押物共有人处签字，应认定其有共同偿还信用卡的意思表示，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主张刘伏莲对马传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可以支持。本案中抵押的风神牌小型普通客车办理了抵押登记，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主张对抵押的风神牌汽车依法处置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偿还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工行常德三岔路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1131号民事判决；二、马传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三岔路支行偿还信用卡本金142328.36元、利息21481.83元、违约金261.5元，合计164071.69元（利息、违约金已计算至2019年2月27日，后续利息、违约金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刘伏莲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三岔路支行有权就马传清名下抵押的风神牌汽车折价、拍卖或者变卖后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三岔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马传清、刘伏莲负担3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三岔路支行负担7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41元，由马传清、刘伏莲负担3000元，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三岔路支行负担7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丕国审判员张秋岚审判员许成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艳      慧书 记 员 郭      子      琪附相关法条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2、《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抵押给债权人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抵押权的情形，债权人有权就该财产优先受偿。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财产。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