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29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巨佳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龙潭区。法定代表人：管桂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辉，该公司会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琼，女，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会计，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上诉人吉林巨佳代理记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于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7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佳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于琼给付巨佳公司赔偿款170,602元，改判于琼登报道歉，消除此事件对巨佳公司品牌形象、社会信誉造成的不良影响。二、诉讼费、保全费由于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庭审中，巨佳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于琼独立负责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冠名授权的通化市、辽源市、公主岭市三家连锁店面的统计工作。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2民终2471号民事案件（卷宗84页）中于琼对巨佳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时，其自认通化市、辽源市、公主岭市三家店面的记账统计工作在2017年末至2018年春节前夕由其负责，在该案法庭询问时，于琼自认独立完成上述三家店面的记账工作，并按劳取酬，在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出据的证明材料中也证明了上述事实。二、巨佳公司有充足证据证明因于琼工作失误，导致巨佳公司向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经济赔偿。巨佳公司对于琼的处理决定中，已体现巨佳公司将上述三家店面的会计统计工作交由于琼负责，其出示的三家店铺数据的工作底稿上，均有于琼签字，涵盖了所有的记账月份。因于琼肆意填表、倒挤数差，引发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最终导致绝一味公司辽源店低价出兑，造成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由于琼违反职业道德，主观故意造成记账统计过程中出现1054处错误，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才要求巨佳公司予以经济赔偿，2018年4月14日巨佳公司与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巨佳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已经履行完毕，赔偿金额为13万元，退还了已经收取的记账费1.8万元，同时减免了后续记账费1.8万元。在此期间，巨佳公司为向法庭客观陈述事实，请公证处作了公证，以证明于琼独立完成上述三家店铺的统计工作，为此支付费用2,200元。巨佳公司为使本案事实清晰，委托第三方对于琼提交的数据加以分析、认证，支付复核费2,250元。巨佳公司与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协商赔偿事宜发生的交通费152元。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合伙经营合同、股东证明，可以证明首次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出资金额和比例，补充协议、转账记录可以证明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二次出资金额和比例。这些证据都是确定赔偿金额的基础。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驳回了巨佳公司的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违反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的约定，对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劳动者应当赔偿用人单位对生产、经营和工作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于琼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巨佳公司陈述于琼自认内容属于混淆事实，于琼并未自认独立负责通化市、辽源市、公主岭市三店的统计工作。于琼工资的计算方式不是通过记这三家公司流水账获得的，而是在巨佳公司完成代理记账工作时给付的工资。于琼记录的是这三家店账务的初稿，而且不只这三家店，其他店也有于琼的字迹，所提供的报表都需曹辉审核，不存在肆意填报、倒挤数差的情形。对于赔偿金额的构成也有异议。其他同一审答辩意见。巨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于琼承担赔偿款166,000元、公证费2,200元、复核费2,250元、交通费152元，共计170,60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于琼承担；三、登报道歉，消除此事对巨佳公司品牌形象、社会信誉造成的不良影响。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9日，巨佳公司与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代理记账合同，约定巨佳公司为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冠名授权的指定连锁店自2017年9月到2018年8月的经济业务进行代理记账。2018年4月14日，巨佳公司与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赔偿协议，协议约定：巨佳公司对通化市、辽源市、公主岭市三家店的统计发现大量错误，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双方协议，退还已收取的记账费1.8万元，累计减免后续记账费1.8万元，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赔偿款13万元。2017年8月28日，于琼到巨佳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8年2月9日，于琼离职。一审法院认为，于琼与巨佳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之间系事实劳动关系。巨佳公司主张于琼在工作中主观故意造成大量错误，致使巨佳公司向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要求于琼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巨佳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于琼独立负责通化市、辽源市、公主岭市三家店面的统计工作，也无法证明是因为于琼的工作失误导致巨佳公司向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损失，故巨佳公司要求于琼承担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巨佳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2元，保全费220元，由巨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巨佳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巨佳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材料一份；证据二，聂国胜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共同证明：于琼独立负责通化市、辽源市、公主岭市三店的统计工作，因于琼主观故意，导致巨佳公司向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赔偿款。证据三，（2018）吉0202民初2251号民事案件庭审笔录一份，证明：于琼承认统计并复核工作由其独立完成，于琼在答辩和庭审中陈述有六家店及曹辉复核等均是为了逃避责任。于琼质证称，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2018年1月15日于琼与曹辉去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出差并未单独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纪叶接触。该证据陈述内容均不属实。曹辉有私刻印鉴的工具，对于此公章和法人章的真实性也有异议。这份证据的落款日期是2019年12月4日，是在一审民事判决书下发之后，曹辉是为了逃避责任才出具的这份材料，所以是不真实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聂国胜是曹辉的前夫，至今还共同居住生活，聂国胜并不是公司的员工，所以这份材料也是为了逃避责任而出具的，内容不真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曹辉是在混淆事实，于琼未自认统计和复核工作均由于琼独立完成，这份笔录中也体现还有另外一个会计梁雪共同负责初始统计，复核由曹辉负责。绝一味连锁店确实是六家，于琼陈述的都是事实，不存在逃避责任的问题。本院经审查认为，巨佳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二均属证人证言性质，未到庭接受质询，无法确定真实性，故不予采信。证据三庭审笔录中并不存在巨佳公司陈述内容，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不予采信。于琼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巨佳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在通化市、辽源市、公主岭市三家店面的记账统计、审核工作均由于琼负责完成，亦无证据证明于琼肆意填表，故意错报错统数据的具体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巨佳公司主张称绝一味连锁公司是因记账统计报表错误导致股东不和，最终低价转让店铺，于琼如果存在记账统计错误情形，巨佳公司应对账务进行核对、更改，巨佳公司主张于琼存在1054处错误，既然能够查找出错误，就应该进行补正或更改，不致出现低价转让店铺的损害后果。巨佳公司是专业的记账公司，主营业务就是为其他公司进行账务管理服务，对于代记账务事宜应存在非常严格的管理规范，不应由一人兼负统计制单和审核两项职能，也是违反财务管理制度的，巨佳公司主张于琼一人负责三个店面的账务统计和审核工作，如果确实出现错误，也属于巨佳公司内部管理不规范所致，故对于于琼给巨佳公司造成的损失无法明确。巨佳公司与蛟河市绝一味餐饮服务有限公司达成的赔偿协议系双方协商确定的赔偿事宜，无法证明是因于琼工作过错导致绝一味连锁公司产生的损失。巨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于琼给巨佳公司造成了哪些名誉损失。故巨佳公司关于于琼应赔偿其公司损失和登报道歉、恢复名誉及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巨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12元，由上诉人吉林巨佳代理记账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博轩审判员  陈 卓审判员  付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