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3刑终155号 原公诉机关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旭光，男，1963年4月17日出生于淄博市高青县，汉族，大学文化，案发前任高青县人大农业与农村委员会副主任，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9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同年9月2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宫立军，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董恂，山东利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3226768196652，单位地址山东省高青县黄河路101号，法定代表人吕福海。 诉讼代表人吕福海，男，196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住高青县。 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法院审理周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犯单位受贿罪，原审被告人孙旭光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0306刑初1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孙旭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淄博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2月26日阅卷。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1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在农业开发项目管理方面，为相关单位在农业综合开发项目、贷款贴息项目和农田建设项目等的争取、验收方面谋取利益，非法索取相关单位现金107.05万元，被告人孙旭光在此期间担任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旭光在担任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等职务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收受相关业务单位及人员贿赂共计10.6万元，为相关业务单位及其人员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单位受贿罪 1、2013年上半年，时任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孙旭光，分两次向高青县黑里寨镇政府索要现金共计20万元，用于单位支出，并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 2、2012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孙旭光，分两次向山东农凯米业有限公司索要现金共计12.05万元，用于单位支出，并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 3、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孙旭光，多次向高青县青城镇索要现金共计30万元，用于单位支出，并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 4、2012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孙旭光，分两次向高青县花沟镇政府索要现金共计25万元，用于单位支出，并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 5、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孙旭光，分两次向山东富欣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索要现金共计20万元，用于单位支出，并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 二、受贿罪 1、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孙旭光利用担任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索取或收受山东农凯米业有限公司所送现金共计9.6万元，为其在公司贷款贴息项目争取方面谋取利益。2017年8月份被告人孙旭光退还2013年5月份收受的8万元。 2、2010年中秋和2011年春节，被告人孙旭光利用担任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收受淄博鑫利源油棉有限公司所送银行卡共计1万元，为其在公司贷款贴息项目争取方面谋取利益。 另查明，本案系侦查机关在办案中发现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涉嫌单位受贿犯罪线索，接受侦查机关口头通知后，主动到侦查机关指定地点与侦查机关会合，被带回侦查机关后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侦查机关在对被告人孙旭光侦查过程中，掌握被告人孙旭光涉嫌受贿犯罪事实，被告人孙旭光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其受贿罪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孙旭光亲属向侦查机关退缴赃款人民币10.6万元。涉案高青县黑里寨镇人民政府等五单位对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被告人孙旭光以证明方式出具处理意见（或谅解意见）。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孙某、杨某、耿某等证人证言，案发说明、银行流水、借条等书证，被告人孙旭光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非法向相应业务单位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被告人孙旭光作为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主要负责人，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旭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旭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孙旭光口头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均可对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和被告人孙旭光从轻处罚。涉案高青县黑里寨镇人民政府等五单位出具处理意见（或谅解意见），对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被告人孙旭光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被告人孙旭光单位受贿款项具有一定公务性质，对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被告人孙旭光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旭光案发前退还部分受贿款项及已积极退缴其他受贿犯罪所得，如实供述受贿犯罪事实，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单位受贿罪判处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单位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孙旭光犯拘役六个月，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扣押于淄博市周村区人民检察院的被告人孙旭光犯罪所得人民币2.6万元，予以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犯罪所得人民币107.05万元，继续予以追缴，追缴后上缴国库。 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孙旭光不服，以“一、关于单位受贿罪：1、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及孙旭光对各类‘补贴’是否发放无权决定，故不存在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及孙旭光利用职能和职务便利的情况。2、不论是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还是其本人，均没有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本案涉及的单位，符合相应条件，应当获得‘补贴’，相关单位在获得补贴后，才给高青县农业开发办公室钱，不存在索要，也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3、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替黑里寨镇政府付给高青县农业开发办公室的10万元，无证据证实黑里寨镇政府把钱还给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该行为仅系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二、关于受贿罪：1、8万元借款且已经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2、一审判决将正常往来认定为受贿不当，将涉案的26000元认定为受贿不当”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淄博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孙旭光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关于上诉人孙旭光所提“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及孙旭光对各类‘补贴’是否发放无权决定，故不存在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及孙旭光利用职责和职务便利的情况”的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经查，《高青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增加编制的通知》（高机编〔2017〕41号）等书证、孙诗彬及涉案相关乡镇政府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及上诉人孙旭光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印证，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具有负责农业综合开发项目的申报、实施、管理、指导等工作，对项目的获批具有一定作用，影响项目相关单位利益，上诉人孙旭光也利用其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职责和其自身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谋取了利益。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旭光所提“不论是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还是其本人，均没有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本案涉及的单位，符合相应条件，应当获得‘补贴’相关单位在获得补贴后，才给高青县农业开发办公室钱，不存在索要，也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旭光利用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职责和其本人职务便利，向相关单位打招呼索取财物，一审判决认定为“索要”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三）项“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的规定，以受贿罪定罪处罚。故相关单位在收到“补贴”后才送钱给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不影响其单位受贿罪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旭光所提“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替黑里寨镇政府付给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10万元，无证据证实黑里寨镇政府把钱还给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该行为仅系违反财经纪律的行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系受黑里寨镇政府安排将款项转入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指定账户，该款项系淄博恒昌建工有限公司替黑里寨镇政府代付，上诉人孙旭光对此亦明知，且款项的来源不影响对上诉人孙旭光行为性质的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旭光所提“8万元借款已经归还，不应认定为受贿”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孙旭光在检察机关起诉阶段及法院审理期间翻供称、证人耿某在检察机关起诉阶段向上诉人的辩护人及法院审理期间改变陈述称“上诉人孙旭光从山东农凯米业有限公司的借款8万元已经由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支付给高青金立印业有限公司的印刷费105000元归还”，但上述供述和陈述与其两人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和陈述相互矛盾，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因借款时间至还款时间间隔长达四年多，该情形亦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国家工作人员收受请托人财物后及时退还或者上交的，不是受贿”的情形，依法应当认定为受贿。故该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孙旭光所提“一审判决将正常往来认定为受贿不当，将涉案的26000元认定为受贿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耿某、张某等证人证言、高青县鑫利源油棉有限公司银行账户资料、上诉人孙旭光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孙旭光受贿26000元的事实，该资金数额明显超出日常人情往来的礼金数额，上诉人孙旭光并未供述及提供证据证实其日常往来中曾送同等或相近数额礼金给证人耿某、张某。故其上诉理由及相应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非法向相应业务单位索取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单位受贿罪；上诉人孙旭光作为原审被告单位高青县农业综合开发办公室的主要负责人，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孙旭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孙旭光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孙广学 审 判 员 赵 磊 审 判 员 张增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宋 震 书 记 员 李金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