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沪宜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菊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师英，男，汉族，1966年8月24日出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昂高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巴塞尔乡村州莱纳赫，诺依豪夫大街11号。法定代表人：亚历山大·威瑟尔斯，首席执行官。法定代表人：罗兰·崴贝尔，首席财务官。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燕，北京市品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锴，男，汉族，1977年6月16日出生，北京品源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通州区。上诉人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简称申伦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51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5月14日，上诉人申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菊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师英，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顺、刘洪尊，原审第三人昂高知识产权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昂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海燕、刘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的专利号为200780028636.5，优先权日为2006年7月28日，申请日为2007年7月25日，授权公告日为2013年6月12日。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式(I)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0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1表示H、N(R7′R7″)、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CN，R2或R2′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具有-[(CR8R8’)-(CR9’R9’)m-(CR10R10’)n-(CR11R11’)o]-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m、n和o代表1或0，而R8、R8’、R9、R9’、R10、R10’、R11或R11’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而R12或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的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的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4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5表示H、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R6表示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未被取代的芳基或被取代的芳基，其中所述芳基选自苯基或萘基，所述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1-C4烷氧基、-COOH和-OH，其中R5和R6的碳原子总和至少为4个碳原子，R7′或R7″独立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R7′和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或者五元或六元环脂族基，其中所述五元或六元环被C1-C4烷基取代，或所述五元或六元环未被进一步取代；其中：上述C1-C4烷基以及C1-C4烷氧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上述C1-C9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OOH和-OH。2.权利要求1的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0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1表示N(R7′R7″)、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2或R2′具有-[(CR8R8′)-(CR9′R9′)m-(CR10R10′)n-(CR11R11′)o]-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m、n和o代表1或0，而R8、R8′、R9、R9′、R10、R10′、R11或R11′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而R12或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4表示H、C1-C4烷基、C1-C4烷氧基，R5表示H、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R6表示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未被取代的芳基或被取代的芳基，其中所述芳基选自苯基或萘基，所述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1-C4烷氧基、-COOH和-OH，R7或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的五元或六元芳族基，其中所述五元或六元环被C1-C4烷基取代，或所述五元或六元环未被进一步取代；其中：上述C1-C4烷基以及C1-C4烷氧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上述C1-C9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OOH和-OH。3.权利要求2的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1表示其中*表示与分子其余部分连接的位点，并且其中R1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其中：上述C1-C4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4.权利要求3的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2和R2′表示具有-[(CR8R8′)-(CR9′R9′)-(CR10R10′)]-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R8、R8′、R9、R9′、R10或R10′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并且R12和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其中：上述C1-C4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5.式(I)化合物其特征在于，R0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1表示其中*表示与分子其余部分连接的位点，并且其中R13表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2或R2′具有-[(CR8R8′)-(CR9′R9′)m-(CR10R10′)n-(CR11R11′)o]-NR12R12′的结构式的基团，其中m、n和o代表1或0，而R8、R8′、R9、R9′、R10、R10′、R11或R11′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而R12或R12′独立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R3表示H、被取代的C1-C4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基、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或未被取代的C1-C4烷氧基，R4表示H、C1-C4烷基、C1-C4烷氧基，R5表示H、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R6表示被取代的C1-C9烷基或未被取代的C1-C9烷基、未被取代的芳基或被取代的芳基，其中所述芳基选自苯基或萘基，所述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1-C4烷氧基、-COOH和-OH，其中：上述C1-C4烷基以及C1-C4烷氧基的取代基选自C1-C4烷基、-COOH和-OH；上述C1-C9烷基的取代基选自-COOH和-OH。6.一种用于生产权利要求1、2、3、4或5的化合物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将具有如下结构式的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其中，R0、R1、R2、R2′、R3、R4、R5和R6如上文所定义。7.一种权利要求1、2、3、4或5的式(I)化合物或其混合物的用于制备可阳离子染色材料的染色和印刷的液体染色制剂或制备喷墨墨汁的用途。8.包含权利要求1、2、3、4或5的式(I)化合物或其混合物的液体染料制剂或喷墨墨汁。9.可阳离子染色材料，所述材料被权利要求1、2、3、4或5的式(I)化合物或其混合物染色或印刷。”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了式（I）化合物的制备方法，（取代基定义略，下同）该方法包括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重氮化和偶合可按照常规方法实现。起始化合物式（II）胺和式（III）化合物均为已知或可根据已知方法使用可获得的起始物料制备，适当的方法描述与例如DE399149、DE505475、DE1220863、DE1793020（GB1129306）、DE3226889、DE4014847。式（II）的新型胺可根据DE399149、DE505475、DE1220863、DE1793020（GB1129306）、DE3226889、DE4014847的方法制备（参见本专利说明书第1页第[0001]段，第2-4页第[0031]-[0048]段）。实施例1-67制备了式（II）范围内的67个具体的二胺化合物，实施例68根据已知方法，将26.8份（0.1mol）实施例2制备得到的二胺化合物与13.8份（0.2mol）亚硝酸钠于0-5℃在200份水和60份盐酸中双偶氮化，将溶解于250份水中的64.4份（0.2mol）下式化合物经30分钟加入到冰镇的偶氮化溶液中，通过添加30%的氢氧化钠溶液将pH值调至3-4.5，生成式（5）的染料。实施例69利用实施例1制备得到的二胺化合物通过实施例68的同样方法制备得到式（6）的染料。实施例70-159描述了根据实施例68和69的相同方法合成表3a、4、5、6的染料，并且实施例68-159公开了所制备的双偶氮化合物的最大吸收波长λmax值。应用实施例A至I分别记载了实施例68-159化合物用作染料时的染色性能（参见说明书第5-32页实施例1-159，应用实施例A-I）。说明书第[0121]-[0125]、[0135]-[01139]、[0145]-[0149]、[0158]-[0162]段分别描述了根据实施例68或69使用二胺重氮组分或二胺重基组分与偶联组分反应合成表3a、4、5、6中显示的化合物，并在表格中列出了使用的二胺的结构。申伦公司于2016年1月29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同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二版，下册），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6月第2版，2001年5月第6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664、722、723、734页。其中记载：芳香一级胺可和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在低温下反应生成重氮盐，这称为重氮化反应。证据2：张鲁博等，“芳香偶氮化合物的合成研究进展”，《合成化学》，第22卷第5期第709-724页，公开时间为2014年。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月29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组成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昂高公司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6年3月11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及如下反证，没有修改权利要求书。反证1：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三版，上册），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6月第3版，2012年3月第15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464、465、470、471页。反证2：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三版，下册），高等教育出版社，2005年6月第3版，2012年11月第15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799、809-812页。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5月26日对本案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过程中，申伦公司当庭提交了一份意见陈述以及如下证据用于证明重氮化反应为公知常识：证据3：邢其毅等，《基础有机化学》（第二版，上册），高等教育出版社，1994年6月第2版，2001年5月第6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160、1084、1085页。证据4：何瑾馨主编，《染料化学》，中国纺织出版社，2009年1月第1版，2013年4月第5次印刷，复印件包括封面页、书名页、版权页、第35至38页。其中记载：重氮化反应进行时，自始至终必须保持亚硝酸稍过量，否则也会引起自偶合反应。2016年6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第2944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认定：一、审查基础审查基础为本专利的授权公告文本。二、关于证据昂高公司提交了反证1和反证2，申伦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经核实，对反证1和反证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申伦公司提交了证据1-4，但没有提交证据1-3的原件，昂高公司对证据1-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核实，证据1和3分别与反证2和1是相同书名、相同作者、相同出版社的不同版次，且证据1和3的相关页与反证2和1的版本内容并无不同，考虑到昂高公司与申伦公司已经认可了反证1和2的真实性，为了查清事实、调查焦点问题，故认可证据1和证据3的真实性。证据1和3的公开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作为本专利的公知常识性证据使用。关于证据2，在申伦公司没有提交原件的情况下，其真实性无法得到核实，因此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而且证据2公开于2014年，晚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2006年7月28日，不能作为本专利的现有技术使用。关于证据4，申伦公司提交了证据4的原件，昂高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公开日晚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不能作为现有技术和公知常识使用。经核实，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证据4的公开出版时间为2009年1月，晚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不能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更不能构成本专利的公知常识，因此证据4不能作为本专利的公知常识性证据使用。三、关于2001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本专利涉及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及其盐、以及这些化合物的混合物，所述化合物可为内盐、外盐形式，它们适于用作染料。本专利的发明构思在于提供一种适于用作染料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及其盐和混合物，所述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通过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式（III）化合物或式（III'）化合物反应制备而得。在应用实施例A至I已经验证了式（I）所示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可以用作染料的情况下，判断本专利是否充分公开的关键在于：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否制备获得式（I）所示的双偶氮染料化合物。1、实施例68和69根据已知方法，分别用实施例2和1的二胺化合物与亚硝酸钠和盐酸作用下“双偶氮化”，然后与偶联组分反应形成双偶氮产物，并且给出了双偶氮产物的结构及其最大吸收波长λmax值，尽管说明书此处的“双偶氮化”表述不准确，但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相应部分的描述，制备式（I）化合物的方法包括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重氮化和偶合可按照常规方法实现（参见本专利说明书第[0031]-[0036]段），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其中重氮化反应对应于式（II）二胺形成双重氮盐，偶合反应对应于所述的双重氮盐与式（III）化合物和式（III'）化合物偶合形成式（I）的双偶氮化合物。根据反证2或证据1的记载，芳香一级胺和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在低温下反应生成芳香重氮盐，该反应称为重氮化反应，并列举了苯胺在0-5℃的低温下与亚硝酸钠和过量盐酸或硫酸反应形成苯基重氮盐（参见反证2第799页，或者证据1第734页），在口头审理过程中，经申伦公司和昂高公司计算后确认本专利实施例68和69中盐酸的使用量为0.5mol，相对于二胺化合物和亚硝酸钠均是过量的，可见，实施例68和69生成式（5）或式（6）的反应条件是典型的重氮化反应条件，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实施例2和1的二胺化合物与亚硝酸钠和盐酸发生的主要反应是双重氮化反应，所形成的中间产物主要是二胺的双重氮盐，而不会认为直接发生双偶氮化反应。申伦公司声称，根据证据1-3，本专利的反应条件下可能发生多种反应，根据证据4，本专利可能会发生重氮盐自偶合，不一定能产生重氮盐。对此，首先，如前所述，证据2和4由于真实性和公开性的问题不能作为本专利的公知常识性证据使用。其次，即便考虑申伦公司的上述观点，在重氮化反应过程中，理论上存在重氮盐与尚未反应的芳香胺进行自偶合的可能性，以及发生其它副反应的可能性，但是，重氮化反应以及芳香胺、重氮盐的化学性质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所熟知的（参见证据1和反证2），本领域技术人员在实施本专利时自然会对各种副反应的发生进行控制，并不影响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指导获得重氮盐中间产物，这与本专利的发明目的是吻合的。此外，反证2还指出，重氮盐在干燥情况下极不稳定，爆炸性能强，所以通常都不将它从溶液中分离出来，而是直接进行下一步反应（参见反证2第799页），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本专利实施例68和69不分离双重氮盐中间体是合理的，在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重氮盐的性质和爆炸性能的情况下，其在实施本专利时只要按照安全操作规范，并不会对工艺实施者的生命安全构成威胁，不会损害公众利益。2、如上文所述，本专利实施例68和69对反应操作过程和反应条件作了详细说明，由于本专利的重氮盐中间体不需要分离而可直接用于下一步的偶合反应，因此说明书中没有必要记载重氮盐中间体的性质及其结构确认数据。对于双偶氮产物而言，实施例68和69给出了式（5）和式（6）化合物的结构以及其λmax值，实施例70-159也给出了通式的结构、所有原料的结构和产物的λmax值，并且应用实施例A-I通过实验验证了所述双偶氮产物的染色性能，由于实施例68-159使用的二胺化合物均只有两个芳香氨基，二胺与亚硝酸钠的用量为1:2，二者可刚好完全反应形成双重氮盐，而且偶联组分的吡啶酮只有一个可偶联位点，而吡啶阳离子环由于带有正电荷而不能与重氮盐偶合，因此在给定的重氮化和偶联反应条件下，偶联反应的产物结构是唯一确定的，而且偶氮染料是本领域公认的一大类染料，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描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足以确信实施例68-159制备的产物就是所需要的目标产物双偶氮染料化合物，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为本专利所述方法不能实施。3、对于二胺重氮组分或者二胺重基组分而言，本专利说明书第[0121]-[0125]、[0135]-[01139]、[0145]-[0149]、[0158]-[0162]段的反应包括重氮化反应和偶联反应两个步骤，对于重氮化反应而言，亚硝酸盐和酸可称为重氮化试剂，反应底物芳香胺可称为重氮组分，所形成的产物可称为重氮盐，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理解，本专利的“二胺重氮组分”或者“二胺重基组分”均是指所示二胺化合物或表3a、4、5、6中所列结构的二胺化合物，它是针对重氮化反应而言的，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明确“二胺重氮组分”和“二胺重基组分”的含义，该术语的含义是清楚的，本领域技术人员按照说明书记载的原料物质、工艺步骤和工艺条件能够实施其技术方案。综上所述，本专利说明书对其发明进行了清楚、完整的说明，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的描述能够实现其发明，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申伦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四、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1、关于权利要求5、7-9如上文所述，本专利的目的是提供一种式（I）所示的适于用作染料的碱性双偶氮化合物及其盐和混合物，实施例68-159制备了若干具体的双偶氮化合物，应用实施例A至I分别记载了实施例68-159化合物用作染料时的染色性能（参见说明书第5-32页实施例68-159，应用实施例A-I），其中实施例68-105、123-150中R13为H，实施例106-122、151-159中R13为甲基。由于本专利的双偶氮化合物是用作染料，其核心结构是芳香二胺与偶联组分形成的双偶氮共轭结构，而位于偶联组分末端的较小基团R13对共轭体系影响较小，例如R13的给电子性或吸电子性等性能可能会对染料的最大吸收波长有一定影响，例如发生红移或蓝移，导致颜色不同，但一般不会导致染料不能染色，由于C1-4烷氧基与C1-4烷基的给电子性质方面相似，但前者的给电子性更强，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说明书公开的内容能够预期用C1-4烷氧基代替甲基后仍然能够适于用作染料，解决其技术问题，并且达到预期的效果。因此权利要求5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基于相同的理由，权利要求7-9也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2、关于权利要求6权利要求6限定了将式（II）二胺的双重氮盐与1当量式（III）化合物和1当量式（III′）化合物反应，该限定即表明了式（II）二胺首先要形成双重氮盐，然后与式（III）化合物和式（III′）化合物反应，基于上文对于说明书的分析，权利要求6限定的过程与实施例68和69是一致的，是根据实施例68和69能够合理概括得出的技术方案。反证2公开了芳香一级胺发生重氮化反应的重氮化试剂是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并列举了亚硝酸钠与盐酸或硫酸的组合（参见反证2第799页），可以看出，其中实质上起重氮化作用的是亚硝酸，只要能将亚硝酸盐转变成亚硝酸的酸均能达到重氮化的目的，将式(II)二胺转变成双重氮盐，这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的，并不需要特别说明，并且实施例68和69具体使用了最常见的盐酸，申伦公司列举了多种常见的酸但并未说明哪种酸不能实现上述目的，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能认为权利要求6的技术方案不能解决其技术问题。综上所述，权利要求6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五、关于2002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1、关于权利要求1本领域技术人员熟知，芳族基一般是指含有芳香环的基团，在指代环状基团时，“元”一般是指环的大小，即环原子数，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理解“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是指“五元环或六元环的芳族基”，只是将“环”字省略而已，而且权利要求1中限定“R7'和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或者五元或六元环脂族，其中所述五元或六元环被……取代”，进一步印证了“五元或六元”是指“五元或六元环”，因此“五元或六元芳族基”的含义是清楚的，权利要求1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2、关于权利要求2本专利的公开文本的权利要求2以及说明书中描述权利要求2对应的技术方案时都是采用“R7'和R7''”的表述，而且昂高公司在答复历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时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中也都是采用“R7'和R7''”的表述，由此可见，授权公告文本中显示的“R7和R7''”属于明显印刷错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比较本专利的公开文本和授权公告文本时容易分辨出正确的应该是“R7'和R7''”，不会导致该权利要求不清楚。因此，权利要求2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3、关于权利要求3-4、6-9基于权利要求1和2的相同理由，权利要求3-4、6-9的保护范围也是清楚的，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维持本专利有效。原审诉讼过程中，申伦公司提交了何瑾馨主编，中国纺织出版社2004年6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染料化学》，其中记载的内容与证据4中对应的内容相同。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口头审理记录表，其中第4页记载：“专利权人：证据4在优先权日之后出版，不能作为现有技术和公知常识”。原审庭审中，申伦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坚持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理由。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一、关于程序和证据认定申伦公司认为专利复审委员会在口头审理中采信证据4，认定其为公知常识性证据，但被诉决定以其公开日晚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为由，认为其不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或公知常识，未给申伦公司陈述意见的机会，且公知常识性证据不因公开时间而改变，证据4可以作为公知常识证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第一，根据口头审理记录的记载，昂高公司在口头审理当场提出了证据4的公开日期问题，专利复审委员会并未当庭决定是否采信证据4为公知常识证据，而申伦公司存在对此充分发表意见的机会，被诉决定在此前提下对证据4的认定不违反听证原则。第二，在判断一项证据是否为公知常识性证据时，除了形式上判断是否为教科书、工具书等公知文献，实质上应判断该项证据所记载的技术是否在本专利申请日或优先权日之前已经为本领域技术人员普遍知晓或广泛应用，因此必然应考虑公知常识性证据的日期。虽然申伦公司在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证明本专利申请日之前教科书上的内容与证据4相同，但该证据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由于申伦公司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未证明证据4的内容在本专利申请日之前为公知常识，故被诉决定对证据的认定正确。二、关于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申伦公司主张“五元或六元芳族基”表述不清楚，可能意指五个或六个芳族基。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争议的“五元或六元芳族基”要接在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通式上显示的吡啶酮环上。从结构式上可以看出，相应的位置只有一个键接的点，不可能键接五个或六个芳族基。本领域亦不存在用“五元或六元芳族基”表示芳族基数量的常用表述。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不会认为“五元或六元芳族基”系指五个或六个芳族基。由于“五元环”、“六元环”是本领域常用的指代环上有五个或六个碳原子/杂原子的方式，芳族基本身即为环状结构，理解为“五个或六个芳族基”将使本专利技术方案自相矛盾，故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中的“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是指芳族基环上有五个或六个碳原子，不存在权利要求不清楚的情形。鉴于申伦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坚持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理由，故原审法院对此不再评述。综上，本专利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三、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申伦公司主张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69记载的反应条件不可能生成重氮盐，也没有得到重氮盐，将其定义为“双偶氮化”也说明这两个实施例不是重氮化反应。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无效宣告程序中的公知常识性证据记载的内容，重氮化反应是指芳香一级胺和亚硝酸或亚硝酸盐及过量的酸在低温下反应生成芳香重氮盐，该反应需要低温和过量的酸，即使未记载在本专利说明书中，本领域技术人员也知晓该反应条件。而上述公知常识证据并未要求亚硝酸或亚硝酸盐过量，即使考虑证据4中记载的内容，证据4虽然指出重氮化反应过程中亚硝酸应始终稍微过量，否则会发生自偶合反应，但证据4并未说明这种情况下发生的自偶合反应会成为主反应。事实上，证据4中要求亚硝酸始终稍微过量只是为了避免或减少自偶合副反应的发生，而不构成重氮化反应的必要条件。本专利实施例68、69明确记载在低温和过量酸存在的条件下芳族二胺和亚硝酸钠按等摩尔比反应，在此条件下，可确认实施例68、69发生的是重氮化反应，得到的产物是重氮盐。此外，实施例68、69记载的是芳族二胺与亚硝酸钠等摩尔比配料，但未指明一次性投料或少量多次投料，即使在多次或连续投料的情况下，仍可以实现亚硝酸稍微过量。本专利说明书记载实施例68、69使用表4、6显示的二胺重氮组分与吡啶酮化合物反应，亦可证明实施例68、69的目的是制备二胺的双重氮盐。综上，申伦公司关于实施例68、69不能得到重氮盐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说明书中的“双偶氮化”系不准确的表述。由于重氮盐只是本专利的第一步中间体，不需要进行分离，重氮盐也是本领域公知的一种盐，其易爆的性质也为本领域技术人员知晓，故本专利说明书中未记载重氮盐的性质和物理、化学参数，不影响本专利的充分公开。因此，本专利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四、关于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5。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06-122归纳在表4中，实施例151-159归纳在表6中。说明书明确指出，这些实施例需要用表4、6中显示的二胺重氮组分与吡啶酮化合物反应，合成表4、6所列染料化合物，该吡啶酮的R13为甲基。因此，原告关于权利要求5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相同的理由，本专利权利要求7-9也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如前所述，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69的内容，权利要求6限定的过程与实施例68和69是一致的，是根据实施例68和69能够合理概括得出的技术方案。因此，申伦公司关于权利要求6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申伦公司的诉讼请求。申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并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给予申伦公司就证据4进行陈述意见的机会，违反了听证原则；2、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关于证据4的认定有误；3、本专利不符合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4、本专利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5、本专利不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昂高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证据1-4，反证1、2，申伦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申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化工辞典》、《基础有机化学》（第三版下册）等证据，用以证明本专利的化合物不能发生互变异构现象。国家知识产权局、昂高公司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专利无效审查程序中的听证原则是指在作出审查决定之前，应当给予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针对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陈述意见的机会，即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已经通过通知书、转送文件或者口头审理被告知过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并且具有陈述意见的机会。申伦公司在口头审理中当庭提交了证据4，昂高公司当庭对证据4的公开日期提出了不同意见，申伦公司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存在对此发表意见的机会。在口头审理结束后，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必要专门为此再次听取申伦公司的意见。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对证据4的认定未违反听证原则。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无效宣告请求人可以提交技术词典、技术手册、教科书等证据证明某一技术手段是否为公知常识。由于证据4的公开出版时间晚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不能构成本专利的现有技术。申伦公司也未在行政阶段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证据4中的相应内容在本专利优先权日之前属于公知常识，故专利复审委员会认定证据4不能作为本专利的公知常识性证据使用并无不当。虽然申伦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染料化学》公开日期早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其中记载的内容与证据4中对应的内容相同，但该证据并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无效宣告请求人应当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支持其无效理由的证据，对于未在无效宣告请求审查程序中提交的证据，无效宣告请求人认为可以支持其无效理由的，可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另行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对于申伦公司在原审审理中提交的证据，鉴于其未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上述证据并非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的依据，为避免当事人的审级利益损失，原审法院对其未予采信并无不当。申伦公司如坚持认为上述证据可以导致本专利被宣告无效，可以另行提起无效宣告请求。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特征，清楚、简要地表述请求保护的范围。”判断权利要求是否清楚地表述了请求保护的范围，应当以本领域技术人员依据权利要求书整体限定的内容能否确定该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为准，若本领域技术人员依据权利要求书整体限定的内容能够确定一项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则应当认为该权利要求对其请求保护的范围的表述是清楚的。如果权利要求中使用了不确定含义的词语，说明书中也没有对该词语作出解释或说明，并且该词语在所属领域不具有公认的或者可接受的含义，将导致所属领域技术人员不能清楚地理解该词语含义，从而该权利要求的保护范围不清楚。申伦公司主张权利要求1对于“R7'和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五元或六元芳族基”中的术语“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本领域的技术人员不清楚该术语是指五个或六个芳族基、还是指五元环的或六元环的芳族基，从而导致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不清楚。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芳族基一般是指含有芳香环的基团，在指代环状基团时，“元”一般是指环的大小，即环原子数。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容易将“五元或六元芳族基”理解为“五元环或六元环的芳族基”。此外，权利要求1中限定“R7'和R7''与氮原子一起形成五元或六元芳族基或者五元或六元环脂族，其中所述五元或六元环被……取代”，进一步印证了“五元或六元”是指“五元或六元环”的省略表述方式。因此，即使本领域存在用“五元或六元芳族基”表示芳族基数量的表述，本领域技术人员也不会认为“五元或六元芳族基”系指五个或六个芳族基。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通读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后，能够清楚的理解“五元或六元芳族基”的含义。因此，本专利未违反2002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摘要应当简要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要点。”判断一项发明专利是否公开充分，关键在于说明书对发明点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申伦公司主张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69记载的反应条件不可能生成重氮盐，也没有得到重氮盐，将其定义为“双偶氮化”也说明这两个实施例不是重氮化反应。但是，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经计算均确认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68、69中盐酸的使用量未0.5mol，相对于二胺化合物和亚硝酸钠均是过量的，生成式（5）或式（6）的反应条件是典型的重氮化反映条件。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确定实施例2和1的二胺化合物与亚硝酸钠和盐酸发生的主要反应是双重氮化反应，所形成的中间产物主要是二胺的双重氮盐，而不会认为直接发生双偶氮化反应。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通过实施例68、69可以得到重氮盐。此外，本领域技术人员均知晓重氮盐的性质和物理、化学参数。因此，本专利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权利要求书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说明要求专利保护的范围。”权利要求应当以说明书为依据，是指权利要求应当得到说明书的支持。权利要求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应当是所属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从说明书中充分公开的内容中得到或概括出的技术方案，并且不得超出说明书公开的范围。本专利说明书实施例106-122归纳在表4中，实施例151-159归纳在表6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在阅读说明书的基础上，使用表4、6中显示的二胺重氮组分与吡啶酮化合物反应，合成表4、6所列染料化合物，该吡啶酮的R13为甲基。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5可以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同理，本专利权利要求7-9也能够得到说明书的支持。因此，本专利符合2001年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申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上海申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