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初373号原告：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张苏滩800号。法定代表人：王清清，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明，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敏，甘肃达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翁文泉，男，汉族，1967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告：苏州市利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阳澄湖镇沈周村凤阳路116号。法定代表人：翁静娟，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甘肃盛祥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商业服务中心4号楼。法定代表人：翁文泉，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昌，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正明，甘肃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兰州万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中川镇何家梁村。法定代表人：徐富斌，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甘世勇，甘肃天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一建）与被告翁文泉、苏州市利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利浩公司）、甘肃盛祥建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盛祥公司）、兰州万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万嘉和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州一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亚明、蒋晓敏，被告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甘肃盛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昌、岳正明，被告兰州万嘉和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甘世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州一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29号民事判决书中由兰州一建承担的所计11495342.4元(其中包括:承包期内的租赁费5226402元、维护费207442.80元、赔偿费5118354.2元、违约金850000元、案件受理费8814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495342.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增加变更诉讼请求：1.追加兰州万嘉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2.判令被告翁文泉、甘肃盛祥公司向原告支付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由原告承担的债务共计11568993.81元(其中包括:承包期内的租赁费5207820.81元、物资维护费207442.80元、赔偿费5118354.2元、违约金8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14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33元，合计11568993.81元)及以11568993.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租赁物资退清或者赔付费付清为止的后续租赁费；3.判令被告苏州利浩公司、兰州万嘉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6日兰州一建与被告翁文泉及其承包的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十八分公司（以下简称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苏州利浩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协议约定：由翁文泉承包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苏州利浩公司为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在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间所有施工管理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附件一《承包人承诺书》约定因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在经营协议约定期间内所有施工管理过程总产生的的任何经济纠纷或诉讼、仲裁等法律责任由翁文泉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兰州一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法律裁判文书确定由兰州一建承担法律责任的，从法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兰州一建享有向被告翁文泉追偿的权利。《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附件二《担保人承诺书》约定由被告苏州利浩公司作为担保方为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在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间所有施工管理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5年11月25日，兰州万嘉和公司向原告出具《担保书》，承诺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经营过程中债权、债务由甘肃盛祥公司全权处理并承担责任，由兰州万嘉和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5月4日，被告翁文泉承包的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与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租用钢管、扣件等设备进行承建“万嘉和建材商贸物流园”项目。后因拖欠博华租赁中心租赁费，2018年10月31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终32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确定兰州一建承担债务共计11568993.81元及以511835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租赁物资清退或者赔偿费付清为止的后续租赁费。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及附件一、二及兰州万嘉和公司出具的担保书约定，法律裁判文书确定由兰州一建享有向被告翁文泉追偿的权利，甘肃盛祥公司作为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承受者，其也应当承担上述债务。苏州利浩公司及兰州万嘉和公司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共同辩称：兰州一建所诉甘肃省高院（2018）甘民终320号判决的各项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其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2014年1月6日，兰州一建、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2015年5月27日，兰州一建作出兰建股份字（2015）73号文件《关于撤销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及免去翁文泉等先生职务的决定》，决定撤销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并免去答辩人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经理职务。该判决认定的租赁费系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被撤销后发生的各项费用，且翁文泉也早已被兰州一建免去十八分公司经理职务，因此，该费用与答辩人无关。兰州一建自认（2018）甘民终320号所涉的各项费用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无关。根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第十行及倒数第六行内容，兰州一建在上述案件中已自认本案所涉租赁费等各项费用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无关。因此，本案所涉租赁费也与答辩人无关。综上所述，兰州一建所诉各种费用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无关，更与答辩人无关，其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兰州一建的全部诉讼请求。甘肃盛祥公司辩称：同意被告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上述共同辩称理由外还认为甘肃盛祥公司作为（2018）甘民终320号的一方当事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不承担任何责任。故兰州一建所诉各种费用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无关，更与甘肃盛祥公司无关，其无权要求甘肃盛祥公司承担，请贵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兰州一建的全部诉讼请求。兰州万嘉和公司辩称：2015年11月15日兰州万嘉和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不具有法律效力：2014年1月6日兰州一建和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属于名为承包实为借用资质的无效合同。兰州万嘉和公司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担保书》，实质上是对翁文泉借用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的盛祥公司的行为进行担保。据此，兰州万嘉和公司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担保书无效，不承担任何责任。在兰州一建和兰州万嘉和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兰州一建追加兰州万嘉和公司为共同被告要求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请驳回兰州一建对兰州万嘉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兰州一建当庭提交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内部承包经营协议1份；证明目的：1、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以兰州一建名义生产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及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2、《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附件一中载明因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在经营协议约定期间内所有施工管理过程中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兰州一建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若法律裁判文书确定由兰州一建承担法律责任的，从法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兰州一建享有向被告翁文泉追偿的权利；3、苏州利浩公司为兰州一建十八公司在经营协议约定的承包期间所有施工管理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等承担担保责任。第二组证据：工作联系函2份、担保书、承诺书共4份；证明目的：1、兰州万嘉和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载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因承包经营需要将被告翁文泉代表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承包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权债务概括的转让给甘肃盛祥公司。2、兰州万嘉和公司承诺其对上述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第三组证据：租赁合同、判决书共2份；证明目的：1、被告翁文泉代表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与献县博华租赁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租用钢管、扣件等设备进行承建“万嘉和建材商贸物流园”项目；2、现因拖欠博华租赁中心租赁费，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终320号终审民事判决书，判决确定兰州一建公司承担债务共计11476760.8元（其中包括承租期内的租赁费5207820.81元、物资维护费207442.80元、赔偿费5118354.20元、违约金850000元，合计11383617.8元）及以511835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租赁物资退清或者赔偿费付清为止的后续租赁费；2、根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附件一、兰州万嘉和公司出具的担保书中约定法律裁判文书确定由兰州一建承担的法律责任，自法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兰州一建享有向被告翁文泉追偿的权利，甘肃盛祥公司作为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的债权债务的承受者，其也应当承担上述债务。兰州万嘉和公司作为担保者，对上诉债务应当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甘肃盛祥公司当庭提交如下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兰州一建的公司文件（兰建股份字〔2015〕73号）1份1页，由兰州一建公司出具；证明目的：兰州一建公司于2015年5月27日发文撤销了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并免除翁文泉的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经理职务。第二组证据：《租赁费支付和解协议》1份2页，由（2018）甘民终320号案原告博华租赁中心与兰州一建公司及兰州万嘉和公司签署；证明目的：1.对于2015年租赁费，该协议一、4条明确约定由被告兰州万嘉和公司支付的事实；2.协议一、4约定了丙方（即万嘉和公司）的支付义务，且对剩余后续租金及维护赔偿费，陆续退货后由兰州万嘉和公司与博华租赁中心签字的退货单数量据实结算，于2015年11月30日前给博华租赁中心付清。第三组证据：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692号《民事判决书》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共57页（复印件）；证明目的：1.根据上述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692号《民事判决书》第16页第十行及倒数第六行内容，证明本案原告在上述案件中自认本案所涉租赁费等各项费用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无关的事实；2.证明该判决所涉租赁费等各项费用系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被撤销后所产生的费用。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原告所诉（2018）甘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的各项费用均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无关，更与三被告无关。被告兰州万嘉和公司当庭提交如下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从“天眼查”网络上查询的苏州市利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基本信息一份；2、2015年10月15日兰州万嘉和公司和兰州一建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一份；3、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76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兰州一建和翁文泉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时，翁文泉并不是兰州一建的职工，而是苏州利浩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内部承包经营合同》实质上属于名为承包实为翁文泉借用兰州一建建筑资质的行为，兰州万嘉和房地产公司和兰州一建及其十八分公司就兰州新区万嘉和项目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系翁文泉借用兰州一建的资质的无效合同；2、翁文泉借用兰州一建的资质和兰州万嘉和公司签订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甘肃盛祥公司，后甘肃盛祥公司就包括工程款的债务起诉兰州万嘉和公司，兰州中级法院作出的（2016）甘01民初761号民事判判决已经产生法律效力。兰州万嘉和公司2015年11月25日出具的《担保书》，实质上是对翁文泉借用兰州一建资质签订施工合同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的盛祥公司的无效行为进行担保，因主合同无效，担保书也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二组证据：1、2015年9月25日由兰州万嘉和公司出具，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确认的《承诺书》一份；2、从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甘01民初761号民事卷宗中复制的《债务清偿协议》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9月25日兰州万嘉和公司就甘肃盛祥公司替代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的问题出具过《承诺书》，盛祥公司、翁文泉、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答辩人及兰州万嘉和建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五方于2016年2月2日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明确了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债务及纠纷的承担主体是甘肃盛祥公司和翁文泉。证明兰州万嘉和公司2015年11月25日的《担保书》的真实意思，是对甘肃盛祥公司代替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过程中的“财务资料、发票、债权及债务由盛祥公司全权处理并承担责任事宜”提供担保，没有对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的债务担保的意思表示。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当庭进行了交换和质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6日兰州一建与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签订《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由翁文泉承包经营兰州一建所属内设机构“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十八分公司”（简称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苏州利浩公司为担保人，凡翁文泉承包经营期内引起、发生的一切经济纠纷、法律责任等均由苏州利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合同还约定了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同时，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还分别向兰州一建出具书面《承诺书》作为上述协议的附件一、附件二，该两份《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为：翁文泉全权负责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的所有施工管理的工程质量、安全、工期等施工合同条款所约定的一切内容的履行，并承担一切责任。凡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所有施工管理工程所产生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税金等一切费用均由翁文泉个人承担。若因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所有施工管理的工程中的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等各项费用而引起的任何经济纠纷或诉讼、仲裁等法律责任由翁文泉和苏州利浩公司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若法律裁判文书确定由兰州一建承担法律责任的，从法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兰州一建享有向翁文泉和苏州利浩公司追偿的权利。该协议约定双方的承包期为一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嗣后，翁文泉以该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的名义在“万嘉和建材商贸物流园”的施工活动中，于2014年5月4日与案外人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中心的扣件等建筑器材用以施工，后双方因租赁费的结算而产生纠纷发生诉争，该纠纷历经一、二审，2018年10月31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320号判决”），最终判决由兰州一建向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支付租赁费5207820.81元、物资维护费207442.80元、赔偿费5118354.20元、违约金8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14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33元，合计11568993.81元。2015年5月27日，兰州一建以兰建股份字〔2015〕73号的企业内部文件，发文撤销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第十八分公司，并免去翁文泉该十八分公司经理一职。2016年2月2日，翁文泉及甘肃盛祥公司与兰州万嘉和公司及兰州万嘉和建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债务清偿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为确认了兰州万嘉和公司及兰州万嘉和建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欠付翁文泉及甘肃盛祥公司债务4480.08万元。该协议中有“甲方及甲方所代表的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所有的债务及纠纷由甲方负责妥善处理”的内容，原告据此主张诉请甘肃盛祥公司对本案债务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兰州万嘉和公司向兰州一建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兰州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开发建设的兰州新区万嘉和商贸物流园项目，由贵公司万嘉和商贸物流园直管项目部承建，为明确各自责任义务，使双方互联共赢、合作愉快，我公司特此承诺：合作期间一切债权、债务由我公司承担，不给贵司带来任何麻烦。”原告据此主张诉请兰州万嘉和公司对本案债务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嗣后，各方就是上述事宜酿成纠纷，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处理。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争议焦点问题，现析判如下：其一、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及翁文泉、苏州利浩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问题。本案中，被告抗辩主张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且以案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320号判决”中所确定的原告应负担债务并未在执行程序中向案外人献县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实际清偿为由，主张其追偿条件尚不成立。但就本案纠纷据以产生的基础法律事实而言，即前述“320号判决”所认定的兰州一建承担对博华建筑器材租赁中心的相应租赁费是因为“兰州一建应对其内设分支机构的对外行为承担法律责任”，基于兰州一建与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之间是法人单位与其内部分支机构的关系，而兰州一建与翁文泉及苏州利浩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均因双方为承包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而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所产生，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亦是围绕《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而展开，按照该协议约定，当相关法律文书确定了由兰州一建承担应属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的对外债务责任后，其即享有向翁文泉和苏州利浩公司的追偿权利，故兰州一建在本案中向翁文泉和苏州利浩公司所行使的债权请求权是基于双方在该合同中的约定，此不同于担保、侵权等法律关系中的法定追偿权，必须以追偿权人实际承担责任后方可行使为必要条件，本案中兰州一建与翁文泉及苏州利浩公司双方之间的纠纷实质是基于《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所约定的事项而产生，故本案纠纷性质应为承包合同纠纷，现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事项和条件已成就，兰州一建据此向翁文泉和苏州利浩公司主张相关权利，符合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和翁文泉及苏州利浩公司对兰州一建的相关承诺内容。现翁文泉及苏州利浩公司抗辩主张前述“320号判决”认定的租赁费系翁文泉被免职及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被撤销后发生的各项费用，进而抗辩不承担本案诉争债务，依据庭审查明之事实，前述“320号判决”虽系翁文泉被免职及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被撤销后作出的判决，但该判决处理的租赁费事宜系翁文泉及苏州利浩公司在承包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且以该分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而引起的纠纷，属于双方《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所约定的事项范围内，故其抗辩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翁文泉及苏州利浩公司应按前述《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所约定内容和方式承担兰州一建在“320号判决”中所确定的债务，原告该部分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二、关于甘肃盛祥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依据甘肃盛祥公司与兰州万嘉和公司及兰州万嘉和建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主张甘肃盛祥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仅对缔约该合同的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此即谓“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即该协议仅约束甘肃盛祥公司、翁文泉与兰州万嘉和公司、兰州万嘉和建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两方当事人，对该协议以外的当事人不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审核该《债务清偿协议》的签订背景及内容，该协议中有关“甲方及甲方所代表的兰州一建十八分公司所有的债务及纠纷由甲方负责妥善处理”的内容系翁文泉、甘肃盛祥公司对兰州万嘉和公司、兰州万嘉和建材市场发展有限公司的相关承诺，并非针对兰州一建的意思表示。同时，依前述本案纠纷产生的基础事实是各方当事人围绕《内部承包经营协议》所产生，而甘肃盛祥公司亦非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一方当事人，甘肃盛祥公司与该协议所约定的内容无涉，故原告对甘肃盛祥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三、关于兰州万嘉和公司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依据兰州万嘉和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主张该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审核该《承诺书》签订的背景和内容，兰州万嘉和公司在该《承诺书》中表示的是在该公司发包的“万嘉和商贸物流园项目”中其对兰州一建所做的意思表示，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保证合同应当包括以下内容：（一）被保证的主债权种类、数额；（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三）保证的方式；（四）保证担保的范围；（五）保证的期间；（六）双方认为需要约定的其他事项。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前款规定内容的，可以补正。”依据该法条规定的内容，保证合同是在保证人与债权人之间订立的，合同双方应就债权种类数额、担保范围等合同主要条款达成合意并予以书面确认，在保证合同不完全具备法定条款的情况下，合同双方可以也应当予以补正。其中，鉴于保证合同的类型和性质，其主要条款在有效确定保证人的保证责任方面，应当符合以下要求，如保证意思，保证人必须明确表达对某一债权债务愿意以自己的财产担保债务履行的意思表示，被担保的主债权，即保证合同的标的，应当是特定化的、数额是可以确定的、已经成立并合法有效的债权。而就诉争《承诺书》中所记载的“一切债权债务”的内容来看，属于上述被担保的主债权未特定化、数额不确定、明确的情形，该主债权缺乏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保证担保的期间等基本要件，明显不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保证合同成立的要件。故原告依据案涉《承诺书》诉请兰州万嘉和公司就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文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320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由原告承担的债务共计11568993.81元(其中包括:承包期内的租赁费5207820.81元、物资维护费207442.80元、赔偿费5118354.20元、违约金8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88143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233元)及以11568993.8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租赁物资退清或者赔付费付清为止的后续租赁费；二、被告苏州市利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的履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兰州市第一建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9077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5772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翁文泉、苏州市利浩项目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阎文虎审 判 员  王 博人民陪审员  康双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玄丝遥书记员郑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