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刑初18号公诉机关山西省太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延清，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宣汉县，现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2018年6月24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山西省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经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周超、王宇川，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人民检察院以并检刑一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延清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3月15日、6月11日分别要求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太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立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延清及其辩护人周超、王宇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延清通过赵小林（已判决）联系介绍，于2013年11月4日驾驶×××轿车从广东省深圳市出发，途经湖南、湖北、河南运输毒品至太原市，并于当日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怡园得酒店附近以每千克12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向苏某（已判决）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2000克。后因质量问题，苏某将其中1000克毒品退还给被告人于延清，其余毒品以每千克140元价格向彭玉梅（已判决）等人贩卖。2013年12月8日，苏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于延清打款3万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佐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延清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于延清对指控贩卖、运输毒品予以否认，辩称没有贩卖过毒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缺乏直接证据证明于延清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苏某从未向于延清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过账，且交易价格不一致，不能证明双方是否有毒品交易事实。2、除苏某一人在供述中提到与于延清有毒品交易，之外的其他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无法与苏某对于延清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证据缺乏关联性。3、扣押物品清单为彭玉梅和苏某，无法证明于延清与苏某存在毒品交易行为，与本案无关。4、于延清租车、驾车轨迹及住宿事实，无法证明于延清有贩卖毒品的行为。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于延清通过赵小林（已判决）联系介绍，于2013年11月4日驾驶BQ1F88轿车从广东省深圳市出发，途经湖南、湖北、河南运输毒品至太原市，并于当日在太原市万柏林区怡园得酒店附近向苏某（已判决）贩卖毒品。苏某将其中的590克毒品以每克140元价格向彭玉梅（已判决）贩卖。2013年12月8日，苏某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人于延清支付毒资3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是：一、物证、书证1．户籍信息证明于延清身份情况。2．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6月24日21时许，深圳龙岗区平南派出所民警在盘查时发现网上追逃的嫌疑人于延清，并将其抓获。3．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明于延清于2018年6月25日至6月28日在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被羁押。4．于延清人身安全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于延清进行身份检查。于延清尿检报告及照片证明其毒品检测呈阴性。于延清前科劣迹调查表证明其没有犯罪前科。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以涉嫌贩卖毒品将于延清上网追逃。6．于延清在深圳赢时通公司租车合同证明其租用×××汽车的情况。7．×××车辆轨迹信息证明2013年11月4日凌晨1：27分×××来到太原市西矿街公厕附近，13：47分离开太原。8．于延清航班信息证明于延清于2013年11月8日从太原飞深圳，12月6日从深圳飞太原，12月12日从太原飞深圳。9．于延清住宿信息表证明于延清分别于2013年11月4-7日、12月6-8日入住锦江之星下元店10．于延周入住怡园得酒店信息证明名叫于延周的男子于2013年11月4日入住该酒店。11．于延清银行卡（尾号2363）账户查询单--显示2013年9月19日赵小林向于延清支付22万元。12．于延清银行卡（尾号2363）账户查询单--显示2013年12月8日苏某向于延清转账3万元。13．于延清邮政储蓄银行卡经查询未发现有大额交易信息。14．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晋刑终267号证明罗超、苏某、彭玉梅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刑罚。15．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6）晋刑终212号证明赵小林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6．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彭玉梅羚羊轿车一辆。17．太原市公安局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对苏某贩卖毒品一案采取技术侦查措施。18．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情况说明：我支队在侦办“苏某涉嫌贩卖毒品”案件时，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苏某使用的151XXXXXXXX、139XXXXXXXX手机号及犯罪嫌疑人于延清使用的l8608244388、l5219503430手机号采取技术侦查措施。因两名犯罪嫌疑人均为四川籍人士，在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时，截获的嫌疑人通话均为四川方言语音。在将两名犯罪嫌疑人抓获后，办案民警在进行同步录音录像制作讯问笔录时，两名犯罪嫌疑人均用普通话回答。经我队到省公安厅科技处了解，因送检样本为办案民警在制作讯问笔录时，进行同步录音录像的音视频资料，且犯罪嫌疑人均使用普通话回答民警讯问，而鉴定检材自技侦部门截获嫌疑人使用四川方言的语音，故现有的送检样本、鉴定检材不具备进行声纹鉴定的条件。现我队正在积极与相关部门联系进行，待提取到适宜送检样本再进行声纹鉴定。特此说明。19．刑侦支队情况说明：我支队在侦办“苏某涉嫌贩卖毒品”案件时，依法对犯罪嫌疑人苏某使用的手机号151XXXXXXXX，139XXXXXXXX采取技术查措施，在采取技术侦查措施时，发现犯罪嫌疑人苏某多次与一名持186XXXXXXXX四川口音男子电话联系毒品交易，经技术侦查发现持186XXXXXXXX手机号男子同时还使用152XXXXXXXX手机号，为及时摧毁该贩毒网络，我队依法对186XXXXXXXX、152XXXXXXXX手机号进行技术侦查。根据技术侦查反馈信息及相关信息查询，查明186XXXXXXXX、152XXXXXXXX持机人真实姓名为于延清（身份证号×××）。2013年12月21日，我队将犯罪嫌疑人苏某查获时，当场将已采取技术侦查措施且犯罪嫌疑人苏某正使用的135097228、139XXXXXXXX手机号暂扣。经讯问，犯罪嫌疑人苏某对其使用上述手机号进行毒品犯罪供认不讳，特此说明。20．刑侦支队情况说明：正在对于延周进行查找。21.刑侦支队情况说明：我支队在侦办于延清涉嫌贩卖毒品案件中，于2018年6月24日将犯罪嫌疑人于延清抓获。在前期工作中，犯罪嫌疑人苏某供述曾使用×××的建设银行卡给于延清使用的6227007200250482363的建设银行卡转账3万元进行毒品交易。为进步核查于延清与犯罪嫌疑人苏某进行毒品交易期间毒资支付情况，我队以犯罪嫌疑人于延清身份证号×××分别在工商银行邮政储蓄银行、农业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中国银行等银行进行2012年至2013年之间的银行交易流水查询，工商银行、中国银行、民生银行、建行均未发现使用嫌疑人于延清身份证开户信息，农业银行因时间久远无法进行查询；经邮政储蓄银行查询未发现大额资金流水。二、视听资料案发时怡园得酒店视频资料及万柏林区怡园得酒店视频说明，证实于延清及于延周在2013年11月4日凌晨1：36分入住怡园得酒店，于当日中午12：23分退房。三、辨认笔录1．于延清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于延周）是2013年11月4日驾驶×××来太原的人。于延清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苏某）是欠其3万元的人。于延清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2号（赵小林）是与苏某在一起的人。2．苏某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辩护出11号（于延清）是向其贩卖毒品的人。苏某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辩护出7号（赵小林）是贩卖毒品的人。3．赵小林辨认笔录证明其从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辩护出10号（苏某）。四、证人证言1．苏某证言：我2013年7月到太原我就帮助赵小林贩毒。……后来我知道赵小林的冰毒都是于延清和罗超贩卖给他的。2013年11月初，赵小林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包毒品，让我帮他贩卖了，我问他什么价格，他说12万元每公斤，当时我手中也没有毒品就答应帮他处理。赵小林就把我的手机号发给于延清，随后于延清给我打电话问我和赵小林说好没？若说好就过来（带过来毒品），我说和赵小林谈好了，大约11月4号上午，于延清突然给我打电话说他已到太原住怡园得酒店，让我过去，我当时开的红色×××轿车在怡园得酒店门口等他并告诉他车号，一会于延清提着一个包上了我的车，我就开车拉于延清回到我租住的沙沟北小区0#202室，于延清从包内拿出2公斤冰毒（每1000克用自封的塑料袋装好），我试了一下冰毒不怎么样，我要求退货，于当时告诉我不要急着退货，先贩卖的，不行再退，同时给我留下2000克冰毒，后来他自己打车走的，我没有送他。当时于延清问与赵小林说好没有，意思就是是不是赵小林安排我从他手中拿货。我当时接货的价格是12万元每千克，2013年12月份于延清到太原时告诉我是给每公斤10万元给赵小林。我从于延清手里接的毒品是赵小林的，于延清贩卖给赵小林每公斤10万元，赵小林把价格加到12万元，再让于延清送过来，应该是赵小林的。毒品是小颗粒晶体，和我住处查获的不一样。这些毒品从2013年11月至2013年12月份，我陆陆续续以每克140元价格将毒品卖给彭玉梅。有100克，也有200克，记不清次数了。我给于延清、罗超他们转过钱，是赵小林让我打的款，是赵小林的钱，我认为这钱是赵小林购买毒品的钱。我给于延清打款是2013年12月8日从我尾号2651的建行卡给于延清尾号为2363的银行卡上转款3万元。2．赵小林证言：我认识于延清和苏某，苏某找过于延清购买毒品。我是2013年上半年认识的于延清，他是罗超的司机。我和于延清没有经济往来，我和于延清也没有合作任何业务，也没有债务关系。2013年9月给他转账的22万是我替罗超给他转的账。罗超让人把现金给了我，我再存入我的银行卡再转给于延清。我和于延清在毒品上没有关系。苏某找于延清购买过毒品。我没有介绍过。五、被告人于延清供述：我没有贩卖毒品。我从2008年至2014年1月份一直使用186XXXXXXXX手机号。我来过太原3、4次，2013年5、6月份一次，7、8月份一次，11月份一次。来太原找苏某要2005年我和苏某在四川做生意时他欠我的生意钱，是做稻谷肥料生意的钱。他欠我3万元钱，我每次来太原都能找到他，2013年底时，苏某给了我3万元现金，记不清在什么地方给的了，他还欠我1万元利息。我每次都开车来太原，开的一辆×××中华车。车是我以租代购买的。我和于延周一块来的太原。我用过的银行卡有建设银行的、邮政银行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尾号2363的建设银行的卡是2011年10月到2014年使用的，2013年5月份到2013年12月我坐飞机回到深圳后，才从罗超手中拿回这张银行卡，这期间是罗超使用的。我叫罗超舅舅，2013年5月我还罗超两万元的时候就把卡给了罗超，他一直使用的。我是通过罗超认识的赵小林，赵小林和苏某在一起，具体干什么我不清楚。我没有贩卖给赵小林毒品，也没有和苏某交易过毒品。2013年下半年我听说罗超、赵小林和苏某贩卖毒品，但是我没有贩卖过毒品。我没有贩卖给赵小林和苏某毒品。2013年11月我来太原找苏某是问他要做肥料生意时欠我的钱，那次是和于延周一起来的太原。来太原后具体住哪都记不清楚了。当时苏某一个人开的一辆红色轿车在我住的怡园得宾馆路口见的我，他一个人开的车。我和苏某见面后，我携带给他的海鲜在酒店门口等他，他来后我就把海鲜给了他，我记不清是他下车问我拿的海鲜还是我给他放在车上的，他也没有给我钱，然后他说他有事就走了，我们也就没有说钱的事情。当时于延周在房间睡觉，没有和我一起下楼见苏某。2013年12月我又来太原时，苏某给了我3万元的现金，还有1万元的利息没有给我。本院认为，被告人于延清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运输2公斤毒品的数量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根据在案证据及已生效判决，认定其贩卖、运输590克毒品较为客观。关于被告人于延清及其辩护人无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苏某、赵小林的供述，结合怡园得视频证据可知，苏某供述于延清向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清楚，结合苏某向于延清转账3万元毒资的证据及山西高院（2016）晋刑终267号刑事判决认定苏某贩卖给彭玉梅590克甲基苯丙胺，可以认定被告人于延清向苏某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为590克，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于延清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文皓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赵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郭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