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某，男，1990年2月2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深圳市福田区宏信诚商行经营者，户籍地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利川市。因涉嫌犯有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6月1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覃红娇，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9）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某及其辩护人覃红娇（由深圳市福田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和依法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被告人牟某借用叶某锋的身份证注册登记了深圳市福田区宏信诚商行（以下简称宏信诚商行），登记经营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新村。2016年10月，被告人牟某使用彭家豪的名字，与深圳市瑞康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乳业公司)签订《瑞康羊奶经销合同》，成为瑞康乳业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的经销商。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牟某雇佣多名员工，以宏信诚商行的名义对外销售瑞康乳业公司的羊奶产品。员工向客户羊奶订购款后，将收取的货款交付给被告人牟某，宏信诚商行统一向客户配送羊奶，牟某再与瑞康乳业公司结算。2018年2月，被告人牟某将宏信诚商行搬迁至深圳市福田区围面村72-4店铺继续经营。2018年5月底，被告人牟某收取多名客户支付的羊奶订购款后逃匿。此后，宏信诚商行未继续向被害人配送羊奶。后被害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6月17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越秀区某网吧将被告人牟某抓获。现共有约130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共计被骗人民币23万余元。另据瑞康乳业公司提供的数据统计，宏信诚商行己收取522名被害人的羊奶订购款，尚有53651瓶羊奶未配送，合计欠款人民币536510元。此外，被告人牟某尚欠瑞康乳业公司货款人民币15998.6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牟某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牟某否认控罪，其辩称：起诉书指控其骗了23万元不属实；共522个客户也不属实，送的时候每天最多一共300多份奶，最多也就300多个客户，有些客户一天配送两份，欠款536510元也不属实。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牟某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牟某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与隐瞒真相的行为；3、被告人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实施虚构事实与隐瞒真相骗取财物的故意；4、本案被害人方自述的损失数额、业务员单方提供的客户名单及未配送的羊牛奶数量、货款金额（见梅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均未见对账，也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而且这些证据都非原始的电子资料。另瑞康乳业公司方某辉在三次《询向笔录》里对被告人欠瑞康乳业公司的款项分别作了三次陈述，数额都不一致；且瑞康乳业公司单方出示的对账单中有单据日期是2016年11月25日，与方某辉在《询问笔录》里陈述的被告人“2017年4月份才从公司拿货”相矛盾，故以上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综上，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牟某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法庭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牟某借用叶某锋的身份证注册登记了深圳市福田区宏信诚商行（以下简称宏信诚商行），登记经营地位于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新村。2016年10月，被告人牟某使用彭家豪的名字，与深圳市瑞康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康乳业公司)签订《瑞康羊奶经销合同》，成为瑞康乳业公司在深圳市福田区的经销商。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牟某雇佣多名员工，以宏信诚商行的名义对外销售瑞康乳业公司的羊奶产品。员工向客户羊奶订购款后，将收取的货款交付给被告人牟某，宏信诚商行统一向客户配送羊奶，牟某再与瑞康乳业公司结算。2018年2月，被告人牟某将宏信诚商行搬迁至深圳市福田区围面村72-4店铺继续经营。2018年5月底，被告人牟某收取多名客户支付的羊奶订购款后逃匿。此后，宏信诚商行未继续向被害人配送羊奶。后被害人陆续向公安机关报案，共有约130名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被骗金额10万元以上。2018年6月17日18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越秀区某网吧将被告人牟某抓获。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清楚，且有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被告人身份材料：①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送押回执、换押证，②正、侧面照片，③人员指纹卡，④人口信息表，⑤前科劣迹查询情况说明，⑥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牟某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2)叶某有等130名客户提交的自述书、宏信诚乳业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等材料、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自述统计表，证明客户在宏信诚商行业务员的推销下从宏信诚商行订购羊奶并支付了相应订购款，2018年5月28日开始宏信诚商行出现断货，客户通过商行员工李某华、胡某、周某、刘某、卢某龙、周某京等了解到该商行老板牟某于5月29日携款跑路失去联系。6月初由瑞康乳业公司出面恢复了羊奶配送。共有130名客户向公安机关报案，合计被骗237408元。(3)瑞康乳业公司方某辉提供的7份出库单，证明牟某尚欠瑞康乳业公司货款15998.6元；(4)瑞康乳业公司提供的给经销商的涨价通知：2018年3月6日发出通知，建议各经销商从2018年3月10日起将订购价9元/盒调至10元/盒。2018年4月1日，工厂出货价涨0.4元/盒。(5)《瑞康羊奶经销合同》，证明2016年“彭家豪”与瑞康乳业公司签订的羊奶经销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彭家豪”联系电话为184××××0855(登记人为牟某)，合同有约定瑞康乳业公司产品价格如有变动，须在调价之日起提前15天通知“彭家豪”。(6)深圳市福田区宏信诚商行工商登记资料：商行登记经营者为叶某锋，登记经营地为香蜜新村18栋CD单元1D。(7)梅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经联系爱地时代公司员工，对方称其自2017年6月开始和牟某没有联系，双方没有经济纠纷。材料中现有125人的报案材料，其他被骗人员在继续查找核实。牟某欠瑞康乳业公司的欠款清单已由瑞康乳业公司提交。业务员大多是交现金给牟某，少数是手机转账。据宏信诚商行员工陈述，所有款项由牟某和其女朋友管理，因牟某未交待其女友身份信息及去向，所以暂时无法核实涉案赃款去向，目前正在进一步侦查中。经联系宏信诚商行前员工，周某京到公安机关做了补充笔录，并提供了部分转账记录，其余员工因电话打不通或不在深圳原因没有提供补充证言。(8)中国移动深圳分公司出具的手机号184××××0855、188××××9403、157××××1432的户主信息，证明上述三个电话号码登记的户主均为牟某。(9)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证明该微信账户注册人为牟某，交易记录与周某京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及陈述相符；案发期间牟某有通过该微信账号收取其商行员工周某京等人收取的羊奶款，其中大部分款项收取后立即被提现或转至微信号linger476328807。(10)瑞康乳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瑞康乳业公司与深圳市时代乳业有限公司是不同的工商主体，瑞康乳业公司在2014年10月之前曾在时代乳业公司代加工羊奶，在2014年11月2日后终止代工关系。时代乳业公司从2014年开始生产品牌为爱地时代的羊奶。(11)瑞康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辉提供的“彭家豪”与牟某的名片，证明名片分别记载“彭家豪”、“牟某”为瑞康乳业区域经理，均记载电话184××××0855，“彭家豪”名片记载地址为福田区围面村72栋B102，牟某名片记载地址为福田区香蜜新村18栋D1。(12)深圳市公安局梅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围面村72栋B1层102方与围面村72-4房为同一地址。(13)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牟某的到案经过。2.证人证言(1)证人方某辉（瑞康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其是瑞康乳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公司的代理商宏信诚商行收取客户订货款后逃跑了。当时该商行与其公司签合同的人叫彭家豪，真实姓名是牟某，电话号码184××××0855、188××××9403、0755-33100834。因公司签合同都是拿钱即可拿货，当时签合同时牟某称身份证掉了，补好后再交，加上彭家豪当时代理了爱地时代羊奶，所以公司才在没有看到身份证的情况下2016年10月1日与牟某签合同，合同期是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签合作协议他是以彭家豪的名字签的，签协议时其不知道他用的是假名，是报案时才知道。牟某是2017年4月才开始从其公司拿货去卖，至今牟某仍欠公司货款共14670.6元（后称欠公司15998.6元，跟前期提供的数字不符是因为当时提供的数字很急，没有统计完全，15998.6是财务最后统计的数字）。公司找彭家豪催要货款时才知道他真名叫牟某，听说他在广州也有过类似的作案手法拿走其他公司的钱。其只知道牟某的女朋友叫黄某玲。其公司羊奶于2018年4月开始涨价，每盒涨0.4元，同年3月6日已通知牟某建议他2018年3月10日起，羊奶订购的价格从9元每盒涨至10元每盒，签订的合同也有注明提前15天通知经销商涨价。目前牟某欠其公司1.5万元货款。公司没有派人看住牟某，只是打电话催他还款。其提供了牟某欠深圳市瑞康乳业公司羊奶款的对账单，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5月28日，共欠15998.6元。辨认出与其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彭家豪就是被告人牟某,提供公司的涨价通知单（2018年3月10日起统一订购价从9元/盒涨价至10元/盒）、其在宏信诚商行找到的名片2张（一张名字为彭家豪、一张名字为牟某，电话均为184××××0855)。(2)证人叶某锋（宏信诚商行前员工，登记经营人）的证言：其曾是牟某经营的商行的员工。2016年8月11日，其帮牟某注册了宏信诚商行，当时他称正在办理身份证，让其先帮他注册，其帮忙没有获利，注册地址在福田区香蜜新村18栋CD单元1D,后来搬至莲花北村，其于2017年8月离开商行，后听说商行搬到福田区围面村74栋104营业。后来牟某携客户的订货款逃跑，其找过牟某要注销商行，但他不肯让其注销。当时其是该商行的业务员，向附近居民推销商行代理的羊奶，收到订货款后交给牟某。其共领取过五万多元的工资,工资都是牟某通过支付宝、现金或微信发放。其的微信号是×××,牟某的微信号是×××，牟某的支付宝是184××××0855。宏信诚商行代理的是瑞康羊奶、爱地时代羊奶，其不知道商行有无与上述两个品牌公司签合同，平时是牟某在处理商行事务，他肯定有跟上述两个品牌公司签合同，否则无法经营代理，其没有看过合同。其辨认出牟某就是用其身份证去注册商行的男子。(3)证人刘某（宏信诚商行员工）证明：其自2018年3月30日到上班任业务员，负责向居民推销公司代理的羊奶及收取货款交给经销商牟某，再由经销商统一送货给客户，其共交了差不多五万元货款给牟某,牟某通过微信或现金给其发工资，其微信号是135××××5180,牟某的微信号是×××。其一共拿了15000多元工资。宏信诚商行法人是叶某锋，但实际老板是牟某,商行代理的是瑞康羊多多品牌羊奶，不清楚代理多长时间。其现在（笔录时间2018年6月4日）联系不上牟某本人。(4)证人罗某（宏信诚商行员工）的证言：其是2018年3月底到上班的，主要负责推销和送奶。宏信诚商行的法人是叶某锋，实际老板是牟某。共一共交了差不多一万元货款给牟某，目前牟某还欠其工资2000元未发，其一共拿了400元。其等业务员做促销时赠送给客户的羊奶是自费5元向牟某购买的，业务员没有提成，提成只有每盒0.8元的配送费，且业务员要自费交钱给管理处，牟某在两次搞促销时和一名业务员打赌输了才平均分摊了一半费用给管理处。牟某后来收了客户的钱跑路了，其来派出所配合调查，牟某是用牟某本人的微信号码×××给其发工资，只发了3、4月，5月份以后就没有发了还欠2000多元，其现在联系不上牟某本人。(5)证人周某京（宏信诚商行员工）的证言：宏信诚商行法人是叶某锋，但实际老板是牟某。牟某后来收了客户的钱跑路了。其是2018年3月5日到上班的，其共交了差不多6万元货款给牟某，有时交给牟某，大部分时候会把货款交给他妻子黄某玲（广西人，手机号157××××1432、188××××9403,微信号×××,其他情况不详）。其是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现金、刷卡机转账等多种方式向牟某、黄某玲交货款的。薪水是送奶费加推销提成，工资是牟某发的，其一共拿了10700元。3月份工资发了5500元，4月份发了5200元，牟某还欠其8000多元工资。平时牟某也是用彭家豪的名字做业务，直到牟某把客户的钱都拿跑了，其等才知道牟某的真实身份。牟某电话号码184××××0855，牟某是用牟某本人的微信号码×××给其发工资。其现在联系不上牟某本人。其提交了其通过微信向牟某、黄某玲微信转账付货款的微信转账截图。(6)证人李某聪（瑞康乳业公司业务经理）：2015年8月1日至今，其一直在瑞康乳业公司上班。2015年年底时，其认识了牟某，当时牟某是以彭家豪这个名字与其认识的。后来，牟某以彭家豪的身份与瑞康乳业公司签订了一份羊奶经销合同。2018年，牟某突然把客户的钱拿走了，让其公司配送羊奶给客户。这个时候其才知道牟某的真实身份。但是，牟某跟公司签合同时其在场。其在辨认笔录中辨认出牟某就是与其公司签订经销合同，并把客户钱拿走的人。(7)证人谢某仁（梅林围面村72栋业主）：2018年2月23日，其将72栋Bl-l02房租给了牟某。牟某用来经营牛奶点。2018年5月的时候，其听到有人说牟某拿了很多客户的牛奶款跑了。其辨认出是被告人牟某租的围面村72栋B1-102房，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3.部分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马某的陈述：2018年4月4日，其向深圳市福田区宏信诚羊奶商行订购1080瓶总价值7610元的瑞康羊多多奶，其把货款交给向其推销羊奶的业务员刘某，他给其的收据上盖的章是深圳市福田区宏信诚羊奶，后来刘某称货款是交给经销商的老板牟某。4月10日开始每天傍晚送一瓶羊奶，后因5月28日至31日没送奶，其致电总公司反映情况，6月1日恢复送奶，6月3日经销员通知其称瑞康羊多多奶的经销商跑路，让其于6月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其不知道福田区宏信诚羊奶商行的法人是谁。其交款7610元，对方送了一部分羊奶给其，目前被骗7283元。其通过民生银行（6226020192570391)转了4600元，通过微信转了3010元。其提供购买羊奶的收据复印件。4.被告人牟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牟某在第一次讯问时对涉嫌的犯罪事实保持缄默。第二次讯问时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今年3月初让业务员向以前配送的客户推销瑞康奶，业务员收了客户的钱再转交给其，其拿钱与瑞康购买牛奶送到客户手上。但到了5月份的时候，瑞康牛奶涨价了，其与隔壁同样为牛奶配送店商量转让给他，但瑞康乳业公司不同意，要求其把客户转给瑞康乳业公司，其不同意，因为这样其亏本更多，后瑞康乳业公司派人看住其，不让其跑，其很害怕，5月底其就和女友商量，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其二人就商量跑路，分别离开了住的旅馆，坐高铁到了广州。之后其去找工作，但一直没有找到，后在上网时被抓。其现在也想处理好这些事情，但其有个前提是不让瑞康乳业公司参与的情况下处理好这个客户的钱。因为客户的钱是以前交的，只是后面瑞康乳业公司的牛奶涨价了，其如果一直配送的话会亏本，所以其才会拿客户的钱跑了。其一共拿了客户的钱十多万元。其在福田区梅林围面村72栋102经营宏信诚商行，因注册当时其身份证丢失，所以让叶某锋办理登记为法人。其在2017年4月，拿本人身份证到深圳市福田区新沙路更改了商行的法人。其与瑞康乳业公司签合同用的是彭家豪的名字，因为其以前的身份证一直没有办下来，其一直用彭家豪的名字与他人沟通，其以前也用彭家豪这个名字，因为之前很多人不认识牟某。其有十几个业务员，分别是卢某龙、刘某娟、胡某青、陆某杰、罗某、周某京、李某华等，现在剩胡某青、陆某杰、罗某，周某京、李某华几人的工资没有结清，其他都已结清。业务模式是业务员促销发展客户，让客户提前汇款订奶，以现金、支付宝、微信、POS机刷卡等方式收取客户的钱，收款后会开收据，再按照客户要求配送到位。如收取现金则交给其女友统一管理，业务员的工资是其女友用现金、微信、支付宝发的。和瑞康乳业公司结算也是其女朋友负责。只要瑞康乳业公司不找其麻烦，客户订的奶可按以前订单配送完，如果客户要求退钱，就要扣除业务员的提成和配送费用，不然其给不起，因为客户的钱已经提成给业务员了。其商行应是和瑞康乳业公司签合同的时候开始经营的，其之前也用让业务员开展促销的模式经营，今年是3月初开始开展促销业务。业务员每卖一瓶10元羊奶提成4元，每送一瓶工资0.8元，不管是不是促销的羊奶，提成一样，卖一瓶就有提成和配送费。业务员到小区搞促销要给管理处交费，销量多由业务员交，销量低由其和业务员分摊。5月18日，深圳市瑞康羊奶公司把原价3.4元一瓶涨为3.8元一瓶。瑞康乳业公司肯定知道其搞促销的事，其卖促销牛奶，瑞康乳业公司没有补贴。商行不继续经营是因为瑞康乳业公司不同意其将客户转给别人。客户交的订金都交给其女朋友，其也不知道钱去哪了。客户的钱还有八、九万元在其手上，其拿走客户的钱是因为2018年开年后店铺就是亏损状态，已无法经营。其支付宝和微信号码都绑定184××××0855，银行账户是中国银行6217852000014765971。第三次讯问时的供述与辩解：其承认诈骗，其收了客户的货款，受到瑞康乳业公司的威胁就跑了。他们威胁其不让其转让其的客户给别人，只能转给他们，其不愿意，他们就威胁其。就是找人看着其，但没有打、骂。其收到客户10万元左右的货款没有交给瑞康乳业公司，因为是公司送货就给钱，不送货就不用给钱。收的货款用于维护客户，补奶给客户用掉了。第四次讯问时被告人牟某推翻之前的供述，否认有诈骗，辩称其没有开过公司，不知宏信诚商行是谁开的，没有在梅林围面村做过生意，对叶某锋没印象。近两年其在深圳市时代乳业公司工作，任经销商，有在新洲注册过一个商行，商行名字已忘，并无实际经营。其和瑞康乳业公司没有业务往来，与瑞康乳业公司的人没有矛盾和纠纷。其不知道女友去向，不知道她的身份信息。不认识彭家豪，也没有使用该名字，不知道为何其名片电话与彭家豪名片电话相同。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牟某表示不认罪，否认携款潜逃。辩称没用过“彭家豪”这个名字，是公安骗了其，其才承认用过的。此外，其没有经营过宏信诚商行，也未与瑞康乳业公司签订过羊奶经销合同，只跟时代乳业公司签订过。其只是向隔壁商行借过部分瑞康羊奶来卖，如果客户较偏远，其就叫瑞康乳业的经销商帮其送。其的店铺原来在莲花北村叫丽梦雅商行，今年年初搬到围面村72-4店铺。5.鉴定意见深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涉案瑞康羊奶经销合同中彭家豪签名笔迹与送检单位提供的牟某笔迹样本，既有相同点，又有差异点，根据现有条件，无法作出科学鉴定结论。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深圳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福田大队四中队于2018年6月8日18时30分至19时20分对福田区围面村72-4店铺深圳市福田区宏信诚商行进行勘验、检查时形成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7.电子数据：牟某名下微信号的电子版交易记录。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和相关法律规定，现就控辩双方的相关意见，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牟某是否存在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及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关于被告人辩称没有用“彭家豪”名字签订《瑞康羊奶经销合同》，只是字迹潦草，且留有本人身份证号码的意见。经查，首先，瑞康乳业公司方某辉、李某聪辨认《瑞康羊奶经销合同》由牟某以“彭家豪”的名义签订；其次，合同中“彭家豪”的字迹清晰辨识度很高，且姓名、电话号码与在案其他证据“彭家豪”名片上所记载的电话、姓名所吻合；再次，该份合同中也未留有牟某本人身份证号码，因此足以认定牟某冒用“彭家豪”的名义签订《瑞康羊奶经销合同》。此外，在日常经营活动中，被告人也存在冒用他人名义经营的行为：方某辉在被告人店内找到了以“彭家豪”但留有牟某本人的电话号码的名片，被告人员工证人周某京亦证实“平时牟某也是用‘彭家豪’的名字做业务，直到牟某把客户的钱都拿跑了，其等才知道牟某的真实身份”，此外，被告人牟某还借用叶某锋身份证注册宏信诚商行，且在申领身份证后在叶某锋多次要求下拒绝变更，上述事实可以证实牟某故意冒用或使用他人名义，对外经营业务、签订合同，企图隐匿痕迹、撇清干系。二、被告人牟某是否存在收受对方当事人预付款后逃匿的行为。被告人辩称并未携款逃匿，且有交代员工刘某娟其玩几天就回去并让刘某娟打理店铺。经查，大部分被害人的自述书等报案材料，均证明客户通过商行员工李某华、胡某、周某、刘某、卢某龙、周某京等了解到该商行老板牟某于5月29日左右携款跑路失去联系。宏信诚商行员工刘某、罗某、周某京等也均证实牟某已联系不上，且拖欠其等工资。另外被告人直到6月17日于广州一网吧内被抓获，长达近20天一直处于失联状态，且未留有资金用于宏信诚商行的经营。多名员工均证实牟某女友经常代收货款，牟某的微信交易记录也显示本案大量货款在收款后立即被牟某转至其女友“×××”微信，然而牟某一直拒不交代其女友的身份信息。以上证据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存在携款潜逃行为，非法占有目的明显。综合以上两点，可以认定被告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诈骗行为，且在收受对方当事人预付款后逃匿，非法占有故意明显，符合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三、关于本案的诈骗数额。公诉机关指控牟某的犯罪数额依据为《宏信诚乳业客户资料》，该资料记载：截至2018年5月29日，宏信诚商行共522名客户，订购瓶数合计为53651瓶，金额536510元。该名单由宏信诚商行业务员提供，因宏信诚商行提供共522人的客户名单的业务员已离职不在深圳,故无法提供其他信息。被告人辩称该资料中不能确认都是其客户，且有些是已经配送完毕的客户。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在原始证据基础上形成的传来证据，取得的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经过摘录、加工等中间环节，不能排除存在失真、失实可能，也没有被害人报案材料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因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犯罪数额的依据。本案中报案并提交报案材料的被害人约130人，涉案款项23万余元，但该数额中确实包含部分属于被告人承诺因买十送一等促销活动而赠送的数量及相应数额，应予以扣减，结合被告人“其收到10万元左右货款没有交给瑞康乳业公司”、“一万多瓶奶没有配送”等供述，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本案诈骗金额在10万元以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牟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牟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李 涛人民陪审员  丁晓晨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黄林村巫宇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