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8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宝侠，女，197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江苏良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德志，男，1967年9月3日出生，回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培友，男，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阶，男，193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峰，男，195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晓普，江苏铸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宝侠因与被上诉人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2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宝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侵害上诉人名誉是客观事实。2012年，上诉人担任新沂市基督教三自爱国委员会（以下简称三自会）的负责人并兼市政协常委。被上诉人文德志于2013年在新沂市民宗局工作，负责基督教事务管理，因与上诉人在工作方面的看法不同，双方矛盾较大。被上诉人文德志利用其工作中可以接触到新沂市镇基督教会会众的便利，通过黄色网站制作污秽信息，将污秽信息分别传播给被上诉人赵正阶、李秀峰等人，赵正阶、李秀峰等人将污秽短信拿到新沂市镇的基督教堂，在众多教众中进行宣传，并要求基督教会中的负责人签字，给上诉人的名誉造成了恶劣影响。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短信、手机的信息查询单、证人马某,4、许某,4、何某,4、黄金花等证人证言以及刘某,4拍摄的其与赵正阶的视频等资料，可以证明被上诉人散播污秽短信的客观事实。证人马某,4一审庭审中出庭作证证明被上诉人赵正阶、李秀峰在新沂市基督教堂的教会中，要求证人马某,4等在污秽短信中签字并向其他教众散播。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工作造成了非常大的负面影响。由于被上诉人诬陷上诉人经济以及作风方面问题，民宗局撤销了上诉人在三自会的职务，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上诉人已经无法正常工作。2016年，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并于2016年6月7日提出诉讼，经过法院多次开庭调解，双方达成庭外和解，约定被上诉人支持上诉人在三自会的工作，并将欠发的补助款补齐，上诉人撤诉后，被上诉人没有按照约定履行。被上诉人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被上诉人没有实施对上诉人的名誉侵权行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宝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公开向张宝侠赔礼道歉、消除影响；2.判令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共同赔偿张宝侠精神损失费及身心健康费共计60万元；3.判令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协同三自会无偿支持张宝侠的一切工作；4.判令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协同三自会恢复张宝侠在三自会的一切职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宝侠自2012年起担任三自会的负责人，于2014年7月29日被撤销职务，三自会现任的法定代表人为高行远。文德志系新沂市民宗局副局长，分管基督教管理工作；曹培友系三自会的副主席；赵正阶系新沂市新庄教会的组长；李秀峰系三自会的常委。一审期间，张宝侠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x号码发出的污秽短信7条打印件，接收人未知，张宝侠称短信系文德志制作，并将其传播给赵正阶、李秀峰。该集团短号x并非张宝侠的号码，文德志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张宝侠的名誉权。文德志对此不予认可。2、手机的查询信息打印件两张，该手机号码的入网时间为2006年6月27日，2010年11月18日加入亲情集团号码，2012年4月1日加入三自会的集团号码，故上述信息系虚假的，并非张宝侠发出的信息。3、证人马某,4、许某,4、何某,耿某,4、谢某1、王某,刘某,4、黄金花的证言，拟证明赵正阶、李秀峰、曹培友到15个乡镇宣传张宝侠经济及作风有问题，且对其名誉造成影响的主张。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4、刘某,4拍摄的其与赵正阶的谈话内容的视频资料，文德志与张祖武的通话录音等证据，拟证明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侵权的事实。赵正阶认为视频资料并非原始载体，存在剪接可能。文德志认为通话录音亦非原始载体，且无法听清内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为证明其答辩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2014年3月17日，新沂市审计局对三自会2012年至2014年1月财务收支情况出具审计报告，存在下列问题:（1）、现金长款14807.81元，公款私存存款余额48750.21元;（2）、期末结余与库存现金相矛盾；（3）、三自会售书26549.7元款项来源不明；（4）、无依据发放个人补贴3万元、电话费补贴17500元、手机款1690元；（5）、内控制度执行不到位。2.2014年5月14日，经新沂市民宗局委托，徐州迅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发现：（1）、收据存在断号的情况；（2）、白条支出情况；（3）、支出不合规的现象；（4）、爱心捐款差额500元，原因不详；（5）、公款私存；（6）、存在补贴不合理现象等情况。3.2014年7月29日，新沂市三自会发布新基办4号文件，主题为《关于撤销张宝侠、何某,4职务的请示》，该文件向新沂市民宗局请示，建议撤销张宝侠委员、常委和副主席职务；撤销何某,4委员、常委和片长职务。2014年7月29日，新沂市民宗局发布新民宗发〔2014〕24号文件，主题为《关于同意基督教三自会撤销张宝侠、何某,4职务的批复》，主要内容为：经局办公会研究，同意撤销张宝侠、何某,4的上述职务。4.申请证人谢某2、张某,4出庭作证称，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未进行宣传张宝侠作风、经济问题。5.徐敏志、臧其勇对张宝侠谈话形成的谈话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新沂市纪委对张宝侠进行了谈话。张宝侠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另查明，2016年，张宝侠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被他人诽谤。2016年10月11日，新沂市公安局向张宝侠出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因张宝侠控告被他人诽谤一案，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决定终止调查。后张宝侠于2016年6月7日提起民事诉讼，经过多次开庭，双方于2018年1月26日达成庭外和解协议，约定三自会继续支持张宝侠的工作，将欠张宝侠的补助款补齐，张宝侠于当日申请撤诉。2018年3月19日，张宝侠就同一事实及理由再次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名誉权的侵权构成要件除要求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还要求侵权人主观上有过错、行为违法以及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张宝侠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文德志擅自制作了涉案污秽信息，亦无法证明文德志传播该信息，故对其主张文德志侵害其名誉的事实无法确认。张宝侠主张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至各个乡镇宣传其经济及作风存在问题，实施侵害其名誉的行为，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对此均予以否认，张宝侠提供的证据亦未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予以充分证明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实施了侵犯其名誉权的行为，故对其要求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向其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失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张宝侠在担任三自会负责人期间，民宗局以其存在经济问题撤销其职务，张宝侠是否存在该经济问题及作风问题，均系基督教三自会内部管理事宜，应由三自会内部解决。对张宝侠要求文德志、曹培友、赵正阶、李秀峰协同三自会无偿支持其一切工作，恢复张宝侠在三自会的一切职务的诉讼请求，不属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不予理涉。综上，张宝侠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宝侠的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宝侠提交新沂市公安局对乔新力、常增权、马某,4、谢某1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被上诉人散布捏造的污秽信息，给上诉人造成很大影响。被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对其证明力予以评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侵害其名誉权，应当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对其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从涉案污秽信息内容看，其上仅载有手机短号，无上诉人姓名，不能证明该信息内容所涉当事人包括上诉人；上诉人提供的马某,4等人的证言，系相关人员在打印的或者他人书写的证明内容下方签字后形成，故这些证明内容是否系相关人员亲身经历后所作的客观描述，存在重大疑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公安机关对四人的询问笔录，四人的陈述并不完全一致，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导致了上诉人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上诉人一审、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实施了侵权行为并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张宝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元，由上诉人张宝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演亮审 判 员 杜 林审 判 员 周美来法官助理 周 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