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刑初18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男，1974年4月9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农民，住盐津县。系被害人蒲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女，1984年1月30日出生于云南省盐津县，汉族，农民，住址。系被害人蒲某之母。被告人曾祥均，曾用名陈鑫，男，1981年7月2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住自贡市沿滩区。现住云南省盐津县。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6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盐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波，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祥均犯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7）云06刑初6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曾祥均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13日作出（2018）云刑终641号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2019年3月7日，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未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曾祥均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肖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冬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祥均及其辩护人王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肖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曾祥均电话约王某1和被害人蒲某吃宵夜，并驾驶自己的车牌号码为川Ｃ×××××微型车载着王某1、蒲某到盐津县沙坪桥旁一宵夜店吃宵夜。曾祥均想与蒲某发生性关系，在王某1下车点菜之时，驾车载着蒲某往自己在盐井镇花包村开办的农家乐方向驶去，后蒲某从后排右侧车窗跳出，导致头部、四肢受伤，曾祥均将蒲某抱上车，返回烧烤店与王某1一起将蒲某拉到其农家乐宿舍内，未将蒲某送医院治疗，阻止王某1为蒲某求救，蒲某于次日9时左右死亡。案发后，曾祥均电话报案，在现场被民警抓获。经鉴定，蒲某系颅脑损伤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辩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及照片、通话记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曾祥均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曾祥均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带走被害人是想与其发生性关系，之后的供述及庭审中予以否认，根据本案事实，将被害人带走欲发生性关系的供述符合逻辑，曾祥均作为驾驶人，在乘客发生坠车危险时，具有救助义务，且本案中曾祥均强行把被害人蒲某带离烧烤店，导致被害人跳车，被害人跳车与其强行开车带离的行为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其前行为导致了对蒲某有救助义务，但曾祥均没有将被害人送医，反而将被害人带至自己开设的农家乐，主观上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客观上有将已经受伤的被害人带至农家乐餐馆，不送医院救治，使被害人丧失得到其他帮助和救助的可能性，并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构成故意杀人罪。曾祥均虽自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害人自己跳车，有一定过错，家属进行了一定赔付，可对曾祥均从轻处罚。被告人曾祥均辩称其没有故意杀人，只是没有及时送被害人去医院，自己也在借钱，与被害人没有仇，被害人帮过自己，不可能杀人，没有意识到被害人会死亡，也没有想到摔伤那么严重，认为只是脸部挫伤。其辩护人提出曾祥均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曾祥均的行为从主客观方面均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主观方面，认定被害人跳车与被告人开车强行把被害人带走之间有刑罚上的因果关系，属于主观推断，前行为虽然导致了对受害人有救治义务，但不能由此推断被告人对被害人的死亡持放任态度，没有足够证据认定曾祥均已经意识到受害人会发生死亡的严重后果，在喝了酒的情况下，看见蒲某仅是脸部擦伤，其也表示没有想到蒲某会死亡；曾祥均对被害人蒲某的死亡并没有持希望或放任态度，蒲某跳车后，没有弃之不管，只是因为喝了酒，害怕被处罚，不敢报警，加之没有钱，到了医院门口没有将被害人送进去医治，后又分别向三个朋友借钱，并用自己方式对蒲某进行抢救，当借到钱后准备送医时，发现被害人已经死亡，这说明其不希望蒲某死亡，也没有放任死亡结果的发生，救助方式不当不能视为没有实施救助行为，只能表明其主观上存在一定过失，其不具有直接故意和间接故意。客观方面，蒲某的生命不是曾祥均剥夺的，其死亡主要是自身跳车的过激行为造成，跳车原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蒲某当天与老板发生不愉快的事情，手机被老板没收了，心情不好，不排除蒲某因为自身原因跳车。即使曾祥均的行为构成犯罪，其行为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曾祥均发现受害人死亡后，拨打110报警，其行为应当认定为自首，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证人王某1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蒲某跳车原因不明的基础上，作为将蒲某邀约出来玩的朋友，王某1同样具有救助的义务。公诉机关指控曾祥均犯故意杀人不能成立，请求查清事实后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肖某要求被告人曾祥均赔偿死亡赔偿金164840元、安葬费73400元，共计238240元。刑事部分要求一命抵一命；被告人曾祥均表示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10日23时许，被告人曾祥均电话邀约王某1和被害人蒲某（两人曾是曾祥均的工人）吃夜宵，曾祥均驾驶自己牌号为川Ｃ×××××的微型车到盐津县沙坪桥邮政储蓄门口接上王某1、蒲某后，到盐津老县城寻找宵夜店，三人选定在盐津县老教育局对面夜宵店吃夜宵。在王某1下车点菜之时，曾祥均产生与蒲某发生性关系的想法，遂驾车拉着蒲某往自己在盐井镇花包村开办的农家乐方向驶去，准备将蒲某带到农家乐发生性关系，当行驶到盐津县宏伟汽修对面公路边时，蒲某从后排右侧车窗跳出致头部、四肢受伤。曾祥均停车将蒲某抱上车，返回烧烤店接王某1，并将蒲某跳车的事情告知王某1，王某1要求曾祥均将受伤的蒲某送去医治，到医院门口后，曾祥均以没有钱为由，又将蒲某拉到其农家乐宿舍内，并阻止王某1为蒲某求救，蒲某（殁年15周岁）于次日9时许死亡。王某1以自己小孩哭为由要求回家，曾祥均送王某1回到王某1租住的房屋，王某1即拨打电话报警。随后，曾祥均也电话报案，并在现场被民警抓获归案。经鉴定，蒲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曾祥均的亲属代为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肖某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受案登记表、110指挥中心接处警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1月11日9时许，王某1电话向110报称，昨晚11时许其朋友跳车死了，请求处理。同日10时38分，曾祥均电话向110报称，昨晚11时许,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在花苞农家乐处，从其车上跳下死了。接到报警后，民警到现场，经了解，得知死者叫蒲某，其从曾祥均驾驶的川Ｃ×××××微型车里跳出来后，曾祥均未及时送医院。随后民警将曾祥均传唤到案。（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方位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证实，2016年11月11日12时许，经过对现场进行勘查，中心现场（1）位于盐津县内，卧室床中部有一仰卧位尸体，胸部以下有白色被褥覆盖，双下肢伸直，双手呈握拳状，尸体头部下有一白色枕头，枕头上有血迹粘附，枕头上有喷溅的食物残渣，见稀释状血迹。房间西南角茶几上摆有黑色手机、红色女士挎包，挎包内装有充电器、钱夹、人民币等物品。在院坝内的川Ｃ×××××，该车车窗关闭完好，车身完好，无新鲜破损，该车排档杠底座下沿可见有红色血迹粘附（提取），后排座垫上可见红色血迹粘附（提取），将该车中控锁锁上后，经逐一由内往外打开各车门，后排右侧车门中控锁打开后该车门不能打开，该车窗玻璃为手摇式升降开关，开关完好。蒲某跳车现场（2）位于盐津县宏伟汽修对面的公路边。公路距离三轮摩托车销售店往西3米处的公路东侧是水泥电杆，电杆往西南方向15.4米、5.3米的排水沟里见蓝色白点胶布鞋（左、右鞋），尺码36码（提取）。（三）(1)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4月1日，被告人曾祥均指认了盐津县宏伟汽修对面公路边是被害人蒲某跳车的地点；曾祥均对其当晚蒲某受伤后，其开着长安牌小货车拉着蒲某回到盐津镇花包村花苞农家乐，住宅东北角院坝内是其停车的地点、卧室木制床上是其将蒲某抱上床的地点；盐津县坪街公路边是王某1下车点宵夜、其将蒲某拉走的地点；曾祥均还对当晚上驾驶的川Ｃ×××××长安牌小汽车及蒲某跳车时的车窗（后排右侧车窗玻璃宽48cm、窗框长62cm、窗框宽44cm）进行了辨认。（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提取的鞋子一双，经王某1辨认，其表示应该是蒲某的，但也不敢确定；提取的鞋子经曾祥均辨认，其表示记不得了。（四）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照片证实,死者头枕部及左颞顶部见血迹粘附，枕部见3×0.5cm挫裂伤，边缘不齐，见组织间桥，深至颅骨，右颞顶部见2×0.5cm头皮下出血，左颞肌见13×7cm的皮下瘀血。右额面见7×3cm、右颧部2.5×2.4cm、左面部3.2×3cm、左下颌角至鼻中部左侧7.5×2.5cm挫擦伤、鼻中部右侧1.5×1cm皮下青紫。骶部右侧、右手背侧掌指关节、左腕关节背侧、右膝关节等多处见擦伤。死者头部外伤致颅骨骨折，硬模外、蛛网膜下大量出血及形成枕骨大空疝等颅脑损伤征象，说明蒲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死者体表擦搓伤多且轻，颅内损伤严重分析，其损伤符合摔跌伤。尸僵未形成，尸斑指压褪色分析，蒲某死亡时间距尸检时间为4小时左右。意见为蒲某系颅脑损伤死亡。提取了死者胃内容物、心腔内血液、双手指甲及心血备检。（五）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证实,民警在川Ｃ×××××小货车排挡杆底座后侧处提取血迹、该车后排座位中坐垫上提取的血迹，经DNA检验，均检见人血，与蒲某血样检材的SDR分型相同，似然比率为7.321632×1020。（六）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送检死者蒲某的心血、胃内容物检材中均未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氯氟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七）法化检验意见书证实,2016年11月11日18时许，民警抽取曾祥均血液送检，其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浓度小于5mg/100ml。（八）曾祥均与李某1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及通话记录照片证实，曾祥均在蒲某受伤后向李某1平借款，并将蒲某受伤后的照片发给李某1平的事实，与曾祥均供述及李某1平证言相一致。（九）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曾祥均135××××0697电话在2016年11月10日与王某1使用电话183××××1034有4次通话，最晚一次通话时间11月10日23时37分。23时43分被139××××3817呼叫；11月11日0时48分被余四鸿13408827988号码呼叫；直到11日8时33分余四鸿再次呼叫。8时59分与李某1平通话一次。（十）王某1手机录音证实,案发后，王某1用手机录制了5段录音，内容：王某1说“她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去帮助，我没答应你，你就把她拖走了，我不是害怕承担责任，而是那么大个人，曾祥均不让王某1报警”，与王某1证言印证。（十一）证人证言王某1证实，2016年11月10日12时许，蒲某说她手机被老板收了，说搬来挨我住，问我旁边有没有房子出租。蒲某从随心奶茶店搬出后，到我住处借宿，曾祥均打电话约我和蒲某吃宵夜，他开车接我们到老教育局对面，曾祥均叫我下车点菜，我下车时，蒲某要与我同路，但她没有打开车门。曾祥均说他和蒲某说几句话。我刚点完菜，曾祥均一脚油门把车开起朝七里半那边跑，蒲某大叫了一声“王三”，十多分钟，我找人去追的时候，曾祥均开车回来讲蒲某跳车受伤了。喊他送医院，他说没有钱，就算送去也是不行的，还不准我打电话。到医院门口也没有去医院。还说喝了酒的，报警就是酒驾。后他将蒲某带到他的花苞农家乐，蒲某脚上没有鞋子。在整个过程中，蒲某都没有反映，她头上有血，脸上、鼻子和手部有擦伤，我觉得他有生命危险，她当时已经昏迷不醒了。我见蒲某不行了，说报警，曾祥均不同意，还把我手机收了，不让报警，后蒲某死了。曾祥均不让报警，提出把蒲某的尸体丢在山洞里。在农家乐当过服务员。蒲某说过与曾祥均有过性关系。龙腾（随心休闲吧老板）证言及用工协议证实，2016年9月6日，蒲某到店里打工，1500元一月，包吃住，后因玩手机不好好工作，打电话给她父母，她母亲叫我把手机收了。与蒲某父母说了，她半夜三更不回家，喜欢耍手机，怕她整出事情来，与蒲签了协议，后她搬出去住。龙腾与蒲某签订用工协议，双方就工作时间，工资情况进行了约定。陈关武（烧烤店老板）证实，2016年11月11日凌晨O时许，一辆微型小货车停在我摊前，王某1到店里点了36元的串串，还没有炸好，小货车突然踩着大油门往柱子方向去了。车上有一个女的大喊了一声“王三”，王某1很着急，打电话叫她朋友开车去追。过了十多分钟，小货车又回来停在对面，喊王某1一起走了。车上的男子说：“事情闹大了，人摔斗了”。孟代勇证实，2016年11月11日凌晨0时许，王某1打电话讲她妹妹被人拖（开车带走的意思）走了，叫我把车开出来。我喝了酒开不动。李某1平证言及手机微信照片、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1日8时，曾祥均说一个女的从他车上跳出去，一直没有醒，叫我借2000元钱给他，还发了三张照片给我。我叫他把卡号发给我，让他赶快送医院，他讲没有卡。后他说人死了。梁勇敏证实，2016年11月11日9时，曾祥均讲，以前帮他的小工从他车上跳下来，跳车的人心情不好，叫我借1000元钱给他，后人死了。余四鸿证实，曾祥均说一个女的从他车窗跳出去，脸受伤了。叫我借钱给他。第二天早上，我送了1000元去。后他讲人已经死了。陈永会证实，2016年11月11日10时许，接到兄弟曾祥均电话，他说：昨天晚上，一人从他车窗跳下来，当时看着不凶，想第二天早上送医院，结果人死了。肖某、浦某（被害人蒲某的父母）证实，蒲某在奶茶店上班时玩手机，被老板把手机收了，他们出面后让她继续干，不存在有轻身的想法。宋仁礼、王某2、李某2、宋体琴（被害人蒲某跳车地点的周围居住邻居）证实，当晚没有看见或听见有人跳车的情况。（十二）户口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祥均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无犯罪前科；被害人蒲某生于2001年5月10日，户口已经注销。（十三）被告人曾祥均供述，王某1和蒲某在我农家乐当服务员，当晚打电话约王某1、蒲某吃宵夜，开车到沙坪桥邮政储蓄所门口接她们，王某1抱小孩坐副驾驶，蒲某坐后排。到了盐津东风大桥夜宵店门口，想带蒲某到农家乐发生性关系，给王某1说先把菜点好，我们一会回来，蒲某还没有下车，我迅速开车往前走，蒲某大喊了一声“王三”（王某1），开车到凉风洞附近，蒲某想着我要带她发生性关系，她不愿意，喊我停车，我没有停，她就跳车了，蒲某摇下右后窗，从窗子跳出去（车的后排右方扳手是坏的，只能从外面打开），听到“呯”的一声响，停下车来，看见蒲某躺在公路边上，面部、手上有擦伤，整个人都是昏迷的，把她抱在后排，掉头去找王某1，拿钱给王某1开了烧烤钱，王某1叫我送蒲某去盐津县第一人民医院，我开车到医院路口，没有钱，没有进医院。开车到花包我开的餐馆，把蒲某抱到房间，躺在床上，呼吸比较急促，没看到她的鞋子。次日早上九点，就死了。当时没有钱，打算第二早借钱送她去医院。喝了酒害怕报警。蒲某在我农家乐当小工时，与她发生过两次性关系。王某1说没有钱就报警，我说现在不报，报警两个都要坐牢，我说把蒲某的尸体丢在一个隐蔽的地方，王某1不同意。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祥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曾祥均邀约被害人蒲某吃烧烤，驾车将被害人从住处拉到烧烤店时，在他人点菜时，曾祥均强行开车将被害人拉走，致被害人跳车摔伤后，曾祥均将被害人抱上车拉倒自己的农家乐，没有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致被害人次日死亡，曾祥均有救助义务，被害人的死亡与曾祥均强行带走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曾祥均主观上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将被害人送医院抢救，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当依法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案发后，曾祥均电话报案，并在现场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成立自首，可从轻处罚。曾祥均亲属代为赔偿了部分经济损失，可对曾祥均酌情从轻判处。被告人曾祥均及其辩护人所提“曾祥均没有送医是因为没有钱，没有报警是因为喝了酒及没有直接和间接故意，其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的构成要件”的理由。经查，本案起因系曾祥均强行开车拉走被害人致被害人跳车，被害人受伤后，曾祥均不送被害人去医院救治，并有阻止他人报警的行为，客观上有应当对被害人施救，而没有施救的行为，主观上有对被害人生死持放任态度的心态，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曾祥均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祥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6年11月12日起至2029年11月11日止）。二、由被告人曾祥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肖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00元（含已支付的1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孙荣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