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11刑初8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嫦娥（曾用名吴常娥），女，1962年8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市，汉族，初中文化，邵阳市北塔区旺盛印刷厂实际经营者，户籍所在地邵东市，住邵阳市北塔区。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犯罪于2019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段志强，湖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以北塔检刑诉〔2019〕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嫦娥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1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凌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嫦娥及辩护人段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市北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嫦娥系邵阳市北塔区旺盛印刷厂的经营者。2019年6月，吴嫦娥受某书商的委托，在未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在旺盛印刷厂印刷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有限公司（简称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小学教材全解-五年级语文（上）广东专用》及《小学教材全解-五年级语文（上）广西专用》（以下分别简称《五年级语文广东版》《五年级语文广西版》）等书籍。7月3日，执法部门在旺盛印刷厂现场查获《五年级语文广西版》1823本及《五年级语文广东版》990本及半成品、散页若干。同日，执法部门在邵东汕头托运站现场查获《五年级语文》及《小学教材全解-六年级数学（上）》《小学教材全解-三年级英语（上）》《小学教材全解-五年级英语（上）》（以下分别简称《六年级数学》《三年级英语》《五年级英语》）等书籍28300册；在邵东玉林托运站现场查获《五年级语文》及《小学教材全解-六年级语文（上）》《中学教材全解-八年级数学（上）》（以下分别简称《六年级语文》《八年级数学》）等书籍23940册。经鉴定，成品书《五年级语文广东版》《五年级语文广西版》均为非法出版物。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在旺盛印刷厂、邵东汕头托运站、邵东玉林托运站所扣押的《五年级语文广东版》是同版印刷。7月11日，被告人吴嫦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吴嫦娥的供述，证人贺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勘验等笔录，视听资料，相关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嫦娥以营利为目的，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达55053册，情节特别严重，应以侵犯著作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嫦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执法部门在三个地方查获的图书中只有《五年级语文》是其印刷的（共30353册）。 辩护人段志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吴嫦娥只印刷了30353册《五年级语文》，执法部门查获的其余24700册图书不是吴嫦娥印刷的。（2）吴嫦娥具有自首情节，印刷的盗版书未流向社会，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4日，被告人吴嫦娥之兄吴某在注册成立北塔区旺盛印刷厂（简称旺盛印刷厂），经营场所位于北塔区，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但实际经营者为吴嫦娥，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出版物印刷、包装装潢印刷，并于2015年5月25日取得印刷经营许可证。2019年6月，宋某（另案处理）等书商委托吴嫦娥等人印刷一批盗版教辅书籍。宋某让姚某（另案处理）制作了盗版书的电子文件，交给了吴嫦娥等人。随后，吴嫦娥在未取得相关授权的情况下，在旺盛印刷厂组织印刷了《小学教材全解》《中学教材全解》系列丛书等盗版教辅书籍。2019年7月3日，司机贺某受旺盛印刷厂委托，将52600册图书从旺盛印刷厂分别运输至位于邵东托运城12栋7号的邵东振邦物流投资有限公司玉林站（以下称玉林托运站）和位于邵东托运城12栋13号的邵东金大地物流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汕头站（以下简称汕头托运站）。同日，执法部门在旺盛印刷厂查获并扣押了《五年级语文广东版》990本及《五年级语文广西版》1823本，共2813册；还查获并扣押了《小学教材全解》《隐藏的图画》等图书半成品、散页若干；在汕头托运站查获并扣押了《五年级语文》15000册、《六年级数学》300册、《三年级英语》1080册、《五年级英语》3000册、《隐藏的图画3》3840册、《阿衰》640册、《新题型题库（数学）》4200册、《学前创优100分（20以内加减法）》200册、《学前创优100分（10以内加减法）》200册及《学前创优100分（拼音）》200册，共计28660册；在玉林托运站查获并扣押了《五年级语文》12540册、《六年级语文》3000册及《八年级数学》8400册，共计23940册。 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从旺盛印刷厂、汕头托运站、玉林托运站查获的《五年级语文广东版》《五年级语文广西版》《六年级数学》《三年级英语》《五年级英语》《六年级语文》《八年级数学》《隐藏的图画3》及《阿衰》是非法出版物。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旺盛印刷厂、汕头托运站、玉林托运站扣押的《五年级语文广东版》是同版印刷。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吴嫦娥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印刷经营许可证、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旺盛印刷厂系个体工商户，注册经营者为吴某，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注册日期为2008年10月24日，经营场所位于北塔区，经营范围为其他印刷品印刷、出版物印刷、包装装潢印刷，并于2015年5月25日取得印刷经营许可证。 2．户籍资料：证明吴嫦娥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关于对旺盛印刷厂执法检查的调查报告、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抽样取证凭证、抽样取证物品清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审批表、证据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证据先行登记保存物品清单、调查询问通知书、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照片、出版物移送单、现场检查情况说明、案件移送书：证明2019年7月3日下午，执法部门在旺盛印刷厂现场执法检查时查获并扣押了《五年级语文广东版》等图书2813册及半成品、散页若干，在场人员不能出示印刷委托书等。同日，执法部门在汕头托运站查获并扣押了《五年级语文》等图书共计28660册；在玉林托运站查获并扣押了《五年级语文》等图书共计23940册。次日，邵阳市新闻出版局决定对该案立案，并以该案涉嫌犯罪为由移送邵阳市公安局处理。扣押的部分书籍和散页后被移送至公安机关。 4．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的方位及概况。 5．辨认笔录：证明经混杂照片辨认，张某1辨认出了委托汕头托运站运输出版物的宋某、余亚斌。贺某辨认出了委托其运输出版物的吴嫦娥及印刷厂工人陈某。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旺盛印刷厂的注册经营者是吴某，但一直由其妹妹吴嫦娥单独负责经营。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是旺盛印刷厂的工人。2019年6月20日左右，吴嫦娥安排李某印刷了几万册《小学教材全解》等书籍，其中部分书籍于7月3日在该厂被查获。 8．证人贺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左右开始，司机贺某开始帮旺盛印刷厂的老板吴嫦娥运输盗版书籍。2019年6月底至7月初，吴嫦娥及该厂工人陈某多次联系贺某，委托贺某从旺盛印刷厂运输盗版书到玉林托运站和汕头托运站，并让贺某告诉托运站是吴嫦娥的货。7月3日12时许，贺某将几百件出版物从旺盛印刷厂运往邵东的托运站，并于当日14时许分别运到汕头托运站和玉林托运站，两个拖运站知道是吴嫦娥的货就直接卸货了。 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在邵东托运城12栋13号经营汕头托运站。2019年6月底，宋某或余亚斌委托该站运输教辅书籍，每次都是安排“贺”“刘”“曾”姓司机送货到该站，张某1按要求将书籍发给指定收货人。7月3日14时许，一个司机送来几百件共28660册教辅书籍，该站员工张某2等人卸了货，过了一会儿就被执法部门查获，这批货是全部是书商宋某或余亚斌的。 10．证人毛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底至7月初，贺师傅（贺某）先后五六次从邵阳一个印刷厂运输教辅书籍到汕头托运站。7月3日14时许，贺某运输了几百件教辅书籍到该站，卸货后不久被执法部门查获。 11．证人许某、银某、尹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及记账单：证明玉林托运站位于邵东托运城12栋7号，股东有许某、银某、刘某1、刘某2等人，尹某是该站员工。2019年7月3日，执法部门在该站查获《五年级语文》《六年级数学》等教辅书籍共399件23940册，都是贺师傅（贺某）于7月3日14时许送到该站的，这批书全部是书商宋老板（30多岁）的，准备先发往广西玉林。 1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左右开始，姚某开始给书商宋某、李某甲等人制作盗版书的电子文件。2018年6月20日左右，宋某让姚某制作了《中学教材全解》等盗版教辅书的电子文件，并按要求交给吴嫦娥、韩春燕、唐亮明的印刷厂。2019年6月，吴嫦娥与姚某电话联系了14次，主要是因为姚某交给吴嫦娥的电子文件有时印刷出来存在问题，需要姚某解决。 1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底，宋某让吴嫦娥等人印刷了一批盗版教辅书籍。 1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陈某是旺盛印刷厂的工人，执法部门在该厂现场检查时，陈某陪同清点并在相关文书上签字。 15．手机通话详单：证明吴嫦娥、陈某、贺某等人2019年6月至7月的手机通话详单。吴嫦娥与宋某于5月联系14次，6月联系37次。吴嫦娥与姚某于4月联系14次，6月联系14次。吴嫦娥与贺某于5月联系3次，6月联系6次，7月2日至3日联系4次。贺某与陈某于7月3日18时40分至21时联系3次。 16．指认照片：证明吴嫦娥对旺盛印刷厂印刷的《五年级语文广东版》《五年级语文广西版》封面及封底照片进行了指认。 17．查封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查封物品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旺盛印刷厂查封了印刷机1台、轮转机1台、平板机1台、胶订机4台、切纸机1台、折页机1台，扣押了《五年级语文广东版》等图书及半成品、散页。 18．扣押在案的图书等物证：证明从旺盛印刷厂、玉林托运站、汕头托运站扣押的图书样品，与正版图书存在明显差别。 19．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吴嫦娥案发前的银行卡交易详情。 20．视听资料：证明对扣押的出版物随机抽样提取的经过。 21．认定意见书、图书出版合同、图书印刷发行合同、批销单、情况说明：证明《中学教材全解》《小学教材全解》系列丛书的著作权人薛金星授予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合同期内在中国大陆以图书形式出版发行上述作品的专有使用权。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图书发行部委托北京二十一世纪金星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全国代理征订发行上述图书。经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检查，认定从旺盛印刷厂查获的《小学教材全解》系列书籍共计2813册及从玉林托运站查获的《小学教材全解》《中学教材全解》系列书籍共计23940册，均属于盗版侵权复制品，该社未授权许可旺盛印刷厂印刷上述书籍。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的《小学教材全解》每册价格为38.8元，《中学教材全解》每册价格为39.8元。 22．鉴定申请书、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书、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情况说明等书证：证明经湖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检测中心鉴定，从旺盛印刷厂、汕头托运站、玉林托运站查获的《五年级语文广东版》《五年级语文广西版》《六年级数学》《三年级英语》《五年级英语》《六年级语文》《八年级数学》《隐藏的图画3》及《阿衰》均是非法出版物。经湖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从旺盛印刷厂、汕头托运站、玉林托运站扣押的《五年级语文广东版》是同版印刷。 23．被告人吴嫦娥的供述：证明旺盛印刷厂的登记经营者是吴嫦娥的哥哥吴某，但一直是吴嫦娥在实际经营。2019年6月，一名书商委托吴嫦娥印刷《五年级语文广东版》《五年级语文广西版》等书籍，该书商提供ＰＳ板、纸和图书封面，让吴嫦娥负责印刷和装订，约定价格为50元“一令”（“一令”为1000张对开纸），交了2000元押金，约定7月10日左右交货。吴嫦娥收到ＰＳ板、纸和封面后，便安排工人开始印刷加工。7月3日，执法部门在旺盛印刷厂查获《五年级语文广东版》990本、《五年级语文广西版》1823本及半成品、散页若干。2019年6月，吴嫦娥与宋某联系了37次，与姚某联系了14次。司机贺某曾给旺盛印刷厂运送过东西。 24．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物明细表：证明邵阳市北塔区价格认定中心出具说明，认为侵权和伪劣商品已查明有标价或有实际销售价格的，原则上不进行价格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嫦娥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达50613册，均系非法出版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指控在汕头托运站共查获图书28300册，但现场检查笔录、证据先行登记保存清单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在汕头托运站共查获图书28660册，故对该指控予以纠正。辩方提出吴嫦娥只印刷了30353册《五年级语文》，其余24700册图书不是吴嫦娥所印刷等意见。经查，证人吴某、李某、张某1、姚某、宋某、许某、银某、尹某等人的证言与相关物证、书证、鉴定书、认定意见书、手机通话详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贺某于2019年7月3日将52600册图书从旺盛印刷厂运输至玉林托运站和汕头托运站。同日，执法部门从玉林托运站和汕头托运站查获了上述52600册图书，还从旺盛印刷厂查获2813册图书，故本院认定从旺盛印刷厂、汕头托运站及玉林托运站查获的55413册图书均是吴嫦娥所印刷，但从汕头托运站查获的《新题型题库（数学）》《学前创优100分（20以内加减法）》《学前创优100分（10以内加减法）》及《学前创优100分（拼音）》共计4800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已由鉴定机构或出版机构认定为非法出版物，根据疑罪从无原则，不能认定上述4800册图书为非法出版物，应予剔除，故本院认定吴嫦娥共印刷非法出版物50613册，对辩方提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额亦予以纠正。辩方提出吴嫦娥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规定，如实交代的犯罪数额多于未交代的犯罪数额，一般应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属实。吴嫦娥案发后自动投案，当庭供述了印刷30353册非法出版物的事实，未如实供述印刷20260册非法出版物的事实，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但其直到一审庭审时才主动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态度一般，故对其从宽幅度予以从严掌握，对辩方提出的认定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辩方提出吴嫦娥印刷的盗版书未流向社会，且认罪认罚，请求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嫦娥印刷的50613册非法出版物已被扣押在案，均系违禁品，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嫦娥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小学教材全解-五年级语文（上）广东专用》等非法出版物共计50613册，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夏安平 人民陪审员  魏 峰 人民陪审员  喻 庆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毛建中 代理书记员  岳 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