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终7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先根，男，196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湘潭市人，住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菲，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立，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户籍所在地湘潭市雨湖区，现住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炯，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芝湘，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湘潭市岳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江红，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先根因上诉人杨立与被上诉人王芝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诉人朱先根于2016年9月13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湘0302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杨立与被上诉人王芝湘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7月7日作出（2017）湘03民终74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审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上诉人杨立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湘03民再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本院（2017）湘03民终744号民事判决和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民初307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湖南省雨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2018）湘03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不服该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先根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2018）湘0302民再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两被上诉人共同向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2月21日前利息为25.7万元，2015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以5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借款利息的认定存在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将2015年12月19日前的利息以16.5万元为基数，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15.84万元，明显存在错误。一审判决以本金7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从2015年12月20日算至2016年6月底利息约定为9.2万元，而9.2万元与16.5万元之和正好为25.7万元，并以此为由认定双方计算的至2015年12月20日止的利息为16.5万元，这一认定完全建立在假设的前提之下，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原审判决已生效进入执行程序，并已执行部分财产。原审判决依据行为时以及审判时有效法律规定，依法认定本案债务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符合当时的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办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有关工作的通知》（法明传【2018】71号）中也明确了，对于已经终审的案件，应严格把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明显不公的标准。也就是说，最高人民法院针对已经终审的案件，并非认为可以直接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规定的标准来判断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三、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不属于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债务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王芝湘对本案借款知情，且共享了借款用于投资所产生的利润。应当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由两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清偿责任。杨立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8）向0302民再16号判决书；二、依法改判驳回朱先根的所有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采用“选择性”的认定方式，只选择认定对被上诉人有利的事实，而对上诉人有确切证据证明的还款事实，却不予采信。二、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并非双方对债务的“结算书”。承诺书通篇没有任何与债权债务结算相关的内容。而且，双方对债务往来，特别是两人之间的银行交易记录没有进行过核对以及结算。三、对于朱先根自认的事实——借款本金总额137万元应当予以认定。除此之外朱先根并未以现金方式支付过借款，其也无法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四、朱先根自原一审就欺瞒法庭，向法庭提交一张剪角变造借据及隐瞒另外七张借据。被上诉人王芝湘辩称，该债务不是杨立、王芝湘的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驳回朱先根对王芝湘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王芝湘不应当对杨立所欠朱先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一、王芝湘不应当对杨立所欠朱先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是合理合法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对于本案短时期内较大额借款57万元，朱先根要求夫妻另一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向法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未超出杨立、王芝湘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但朱先根未向法院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二、该债务是夫妻分居期间杨立因博彩而形成的个人债务，答辩人不知情。三、杨立借朱先根款项根本未用于家庭生活。朱先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及相应利息（2015年12月21日前的利息双方已结算确认金额为25.7万元，2015年12月21日后的利息，以5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由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原告朱先根与原审被告杨立原系同事关系，后成为朋友。2007年开始，杨立以进行投资项目为由开始向原审原告借款，之后，杨立以偿还部分借款本金并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后的方式又继续向朱先根借款，借款系通过现金支付和银行转账两种方式予以支付。2010年9月8日借款10万元；2011年10月17日借款10万元；2011年12月28日借款5万元；2012年3月26日借款5万元；2012年7月21日借款7万元；2013年12月19日借款5万元；2014年1月5日借款5万元；2014年10月9日借款10万元；以上共计57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均由原审被告杨立向原审原告重新出具新的借条替代原有借条。2015年10月9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币壹拾万元整，期限壹年，年息25%，半年付息”，替代2014年10月9日的10万元借条。2015年10月16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币壹拾万元整，期限壹年，年息25%，半年付息”，替代了2011年10月17日的10万元借条，2016年10月16日，杨立在借条上签署了“延期壹年”。2015年12月15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伍万元整，期限壹年，年息25%，半年付息”，替代了2011年12月28日的5万元借条。2015年12月19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伍万元整，期限壹年，年息25%，半年付息”，替代了2013年12月19日的5万元借条。2015年12月19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息转本）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元整。期限壹年，半年付息，年息25%”。至2015年12月21日止，朱先根与杨立就杨立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未支付的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并由杨立向朱先根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本人郑重承诺：于2016年3月底前付清所欠朱先根同志借款利息25.7万元。于2016年6月底前还清所欠本金57万元。承诺人：杨立。2015年12月21日”。承诺书出具之后，因有部分借条陆续到期，2016年1月5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伍万元整，期限壹年，年息25%，半年付息”，替代了2014年1月5日的5万元借条，2017年1月5日，杨立在借条上签署了“延期续借壹年”。2016年3月10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伍万元整，年息25%，半年付息，期限壹年”，替代了2012年3月26日的5万元借条。2016年7月21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币柒万元整，年息25%，期限壹年，半年付息”，替代了2012年7月21日的7万元借条。2016年9月8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壹拾万元整，半年付息，年息25%”，替代了2010年9月8日的10万元借条。以上九张借据及承诺书一份，借款本金合计57万元、息转本16.5万元（算至2016年6月底利息为25.7万元）之后，朱先根于2016年9月13日诉至法院，形成本诉。另查明：1、杨立与王芝湘于1990年12月7日在湘潭市雨湖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两人于2016年8月10日在湘潭市雨湖区民政局协议离婚，之后两人于2016年8月16日在湘潭市雨湖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后两人又于2016年9月7日在湘潭市雨湖区民政局协议离婚；杨立向朱先根借款时，两原审被告尚处于婚姻存续期间。2、根据杨立陈述，朱先根自2007年3月28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通过转账方式共向朱先根借款1377898元，通过转账方式已偿还借款本金1434685.73元，支付借款利息711044.27元；朱先根在原二审谈话中对137万元认可，但认为借款时除了转账支付外，还有现金支付，并认为两人间借贷关系开始发生的时间实际比2007年更早。3、根据杨立向本院提供的“杨立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表应付利息计算表”的“说明”中的陈述来看，其向朱先根借款时，2012年10月份之前的借款利率约定为年利率24%，2012年10月份之后的借款利率约定为年利率25%。4、根据原审原告本人陈述，杨立向本院提供的个人活期明细和ＤＣＣ个人活期明细账查询单上的下述账号均系朱先根本人名下账号：29×××49、4306386084992780102400235449、6227075720017447、4306360084992780100110097175、2930019980110097175、4306379081012750300310001832。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原审被告杨立是否尚欠原审原告朱先根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25.7万元？二、原审被告王芝湘是否应当对原审被告杨立所欠原审原告朱先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原审被告杨立是否尚欠原审原告朱先根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25.7万元的问题。杨立认为，根据杨立提交的与朱先根之间2007年至2016年之间发生的银行流水凭证，杨立已于2015年1月20日前将所借朱先根的款项全部还清，原审被告不应再承担还款责任。经审查，原审被告在2015年1月20日后，仍然向原审原告出具或更换条据9次，并于2015年12月21日，杨立向朱先根出具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对尚欠借款本息数额明确具体。从该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该承诺书是杨立对多年来向朱先根所借款项中尚未归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双方共同结算后所出具的，从多次出具条据的行为来看，是杨立对相关债务的再次确认，杨立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知道出具该承诺书及重新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在杨立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承诺书及借条存在胁迫、欺诈等情形并据此推翻该承诺书及借条的前提下，应当认定该承诺书及借条的内容真实、合法有效。杨立、王芝湘认为杨立已将所借朱先根的款项全部还清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杨立尚欠朱先根借款本金57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对原审原告朱先根要求原审被告杨立偿还借款本金57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支付2015年12月21日前的结算利息25.7万元及2015年12月21日之后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从杨立2015年12月19日出具息转本16.5万元的借据来看，以本金73.5万元（57万元+16.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5%从2015年12月20日算至2016年6月底利息约为9.2万元（73.5万元×25%÷12×6个月），所得利息正好合计为25.7万元（16.5万元+9.2万元），显然这种算法涉及到了前期利息16.5万元转本后再计算利息的问题，属复利，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将2015年12月19日前（含当日）的借款利息计算为15.84万元（16.5万元÷25%×24%）；对于2015年12月19日之后的借款利息，本院以5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关于王芝湘是否应当对杨立所欠朱先根借款本息承担共同偿还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关于夫妻一方个人名义举债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其立法本意是以“非夫妻共同债务为原则，夫妻共同债务为例外”，对于本案短时期内较大金额借款57万元，原审原告要求夫妻另一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当向本院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未超出两原审被告生活所需或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所借，但原审原告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充足证据。且从原审原告的陈述来看，原审原告与两原审被告均系熟人关系，熟知两原审被告系夫妻，双方同住同一小区，对杨立几年来的多笔借款行为朱先根从来没有告知过王芝湘，而起诉要求王芝湘承担还款责任，显然是非友善、非诚实的。原审原告主张原审被告之间有大量的银行往来，但不足以表明该往来即为原审原告所出借款项且王芝湘知情。故对原审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由原审被告杨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朱先根借款本金57万元及利息（2015年12月19日之前的利息为15.84万元，2015年12月19日之后的利息以57万元为计息本金按照年利率24%从2015年12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审原告朱先根对原审被告王芝湘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审原告朱先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7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7070元，由原审原告朱先根负担1070元，原审被告杨立负担16000元。本院二审过程中，上诉人朱先根向法院提供了两份新证据：证据一、朱先根本人银行取款明细，拟证明上诉人朱先根实际履行了2号借条对应的借款出借义务，存在通过现金方式向杨立出借借款的情形。证据二、朱先根个人银行转账明细，拟证明朱先根两次按杨立指示向湖南碧绿环保发展有限公司转账共计15万元。上诉人杨立对上诉人朱先根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认为证据一银行流水与借条签署的时间不能吻合，从2009年至2016年相差7年之久，同时也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两者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认为证据二只能体现朱先根与案外单位的银行交易记录，没有证据证明是按杨立的指示支付给其他单位，两者之间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上诉人王芝湘对上诉人朱先根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且本人一直不知情。上诉人杨立、被上诉人王芝湘未提供新的证据。经举证、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朱先根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证实2009年3月10日朱先根取款49900元，但不能与杨立于2016年3月10日出具给朱先根的借条相对应，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朱先根支付给湖南碧绿环保发展有限公司款项是受杨立委托，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杨立向上诉人朱先根的借款是否已偿还。上诉人杨立与上诉人朱先根从2007年起发生多次借款往来，依据上诉人杨立陈述，其与上诉人朱先根从2007年3月至2015年1月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共发生20笔借款，共计借款本金1377898元，同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已偿还借款本金1434685.7元，支付借款利息711044.27元，总计偿还借款本息2145730元。上诉人杨立称已偿还了上诉人朱先根全部借款本息。依其所述，杨立不仅偿还了借款的本息还多偿还了5万余元的借款本金，但却未向上诉人朱先根主张权利，与常理不符。依据上诉人朱先根的陈述，其与上诉人杨立发生借贷关系实际比2007年更早，且与杨立发生借贷除银行转账形式之外，还有现金支付形式，借款137万多元仅是银行转账形式的借款，同时称上诉人杨立借款后，偿还本息后的借据均已由杨立收回。结合上诉人朱先根向法院提供的八张借条来看，八张借条均是在2015年1月之后由上诉人杨立出具给上诉人朱先根，并且在2015年12月19日上诉人杨立向上诉人朱先根出具一张借据载明：今向朱先根同志借款（息转本）人民币壹拾陆万伍仟元整。期限壹年，半年付息，计息25%。上诉人杨立之后又于2015年12月21日向上诉人朱先根出具承诺书，载明：本人郑重承诺，于2016年3月底前付清所欠朱先根同志借款利息25.7万元。于2016年6月底前还清所欠本金57万元。承诺书所载明的本金与八张借条所载明的本金之和一致，均是57万元。如上诉人杨立在2015年1月前已归还了上诉人朱先根全部借款本息后不可能再向上诉人朱先根出具借条，借据以及承诺书。上诉人朱先根的陈述符合实际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杨立提出的已偿还上诉人朱先根全部借款本息的观点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对上诉人杨立于2015年12月21日向上诉人朱先根出具的承诺书如何认定？利息如何计算？2015年12月21日，上诉人杨立向上诉人朱先根出具一份承诺书，明确利息为25.7万元，但同年12月19日，上诉人杨立向上诉人朱先根出具了一份证据，明确了息转本为16.5万元，可见双方在2015年12月19日时已对利息进行了结算，而从之前上诉人杨立出具给上诉人朱先根的借条看，双方约定的利率为年息25%，借条中约定的利率超出了法律规定，所以无论是2015年12月19日的借据，以及2015年12月21日的承诺书所确定的利息均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均不能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对利息的处理适当。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王芝湘对上诉人杨立的借款是否要承担民事责任？依据上诉人朱先根提供的八张借条分别是2016年的1月5号、3月10号、7月21日、9月8日和2015年的12月15日、10月16日、12月19日、10月9日，之后上诉人杨立分别在2016年1月5日和2015年12月15日、10月16日、10月19日出具的借条上书写“延期续借一年”，其落款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1月5日、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0月16日和2016年12月19日。其时被上诉人王芝湘与上诉人杨立已离婚且上诉人朱先根未要求王芝湘签名。上诉人朱先根与被上诉人王芝湘居住在同一小区对上诉人杨立几年来的多笔借款从未告知被上诉人王芝湘，起诉要求王芝湘还款是非友善、非诚实的。上诉人朱先根提出上诉人杨立从2007年至2016年期间转账给王芝湘金额29.5万元，提出其转账给湖南碧绿环保有限公司系上诉人杨立指定，但均未提供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提出借款是用于上诉人杨立、被上诉人王芝湘共同生活及生产经营的观点，本案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受理费12070元，上诉人朱先根负担6035元，上诉人杨立负担6035元。本案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剑英审 判 员  冯海燕审 判 员  刘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代理书记员  赵烜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