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974号原告：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新洲路卓越大厦1座17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635059XD。法定代表人：刘卫，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民，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泽，广东思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紫竹6道路敦煌大厦6A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78287R。法定代表人：郑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灿标，广东世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特莱廸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纳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特莱廸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小民、李雨泽，被告华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艾特莱廸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华纳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观澜医院项目设计费4585227.66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华纳公司按已收未付设计费4585227.66元的30%支付违约金1375568.30元；3.请求判令被告华纳公司支付本案诉讼费。原告艾特莱廸公司起诉的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华纳公司与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签订一份《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名称为龙华新区观澜医院扩建工程（设计），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8522934元，设计费进度分五次支付，占比分别为15%、25%、35%、15%、10%。2014年12月10日，艾特莱廸公司、华纳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合同主体有三方，即发包单位（甲方）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设计总承包方（A方）华纳公司；专业设计分包方（B方）艾特莱廸公司，由华纳公司委托艾特莱廸公司承担工程项目中的方案设计。该合同与项目总承包合同的关系为，甲方与华纳公司签订的设计合同中的技术与服务要求，同样适合于艾特莱廸公司；艾特莱廸公司承担项目中的方案阶段设计，配合华纳公司完成此工程项目的设计，与华纳公司一起无条件的履行其对发包人的各项承诺；工程项目名称为龙华新区观澜医院扩建项目，约18万平方米。艾特莱廸公司依照甲方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内，组织了两个独立的设计组，对承担的建设工程项目，同时提交两个方案设计供甲方及其专家组比选。甲方收到方案后，依照合同约定，视作完成了该工作阶段。之后，艾特莱廸公司又根据甲方专家意见，再进行方案设计修改、完善等优化设计，直至通过甲方及其专家组评审，并负责把选定的方案进行深化，达到方案报批通过确认。艾特莱廸公司圆满履行了设计义务，华纳公司却未如约支付设计费。根据双方分包合同第八条约定，设计费暂定合同价为甲方与被告方签订总价计费合同金额的35%，由华纳公司按以下方式支付，（1）华纳公司支付给艾特莱廸公司的第一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第一笔费用总额60%支付；（2）华纳公司支付给艾特莱廸公司第二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第二笔费用总额的37.5%；（3）华纳公司支付给艾特莱廸公司的第三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的第三笔费用总额的22.5%支付；（4）华纳公司支付给艾特莱廸公司的第四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的第四笔设计费的35%支付；（5）华纳公司支付给艾特莱廸公司的第五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的第五笔设计费的35%支付；（6）如果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总设计费用在结算时有增减，应按约定比例支付艾特莱廸公司，多退少补。华纳公司收到龙华区财政局拨付的15723827元设计费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相应设计费，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设计费及违约金的违约责任。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支持艾特莱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华纳公司答辩称：一、艾特莱廸公司无权要求主张合同约定的全部款项。2014年11月，发包人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与华纳公司签署了一份《深圳市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工程设计承包工作内容为计划投资范围内的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服务、竣工图制作等五个阶段，设计人必须完成五个阶段的全部工作，并承担深化设计以及政府主管部门审查批准而出现的反复修改的工作责任。2014年12月10日，艾特莱廸公司与华纳公司就涉案项目“方案设计”阶段等事项，签署了一份《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其中第四条约定艾特莱廸公司的设计工作范围包括总平面规划设计、建筑单体方案设计、室内外装饰、室外工程、园林绿化景观方案及扩初设计内容；合同第6.1条明确约定，艾特莱廸公司应当在规定时间内提交二个方案设计供涉案项目的甲方及其组织的专家进行方案比选，并按甲方及其专家组意见及时进行方案设计修改、完善等优化设计，直至通过甲方及其专家组的评审，比选方案设计最终由艾特莱廸公司负责深化以达到方案报批通过深度；合同第6.2条明确要求艾特莱廸公司须对选定的设计方案进行调整和优化，提供完善的设计方案及效果图等，直至取得甲方报批通过确认；方案设计完成后，送甲方审查认可，并负责协助华纳公司报规划、建设、消防、人防、环保政府主管部门批准；在方案设计文件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同意批文并按分包合同规定提供方案设计成果后，视为本阶段工作完成。分包合同签订后，艾特莱廸公司仅仅提交了总平面规划设计、建筑单体方案设计的方案，其他范围的设计方案均没有按约提交，且其提交的平面规划设计、建筑单体方案设计也未得到甲方确认与采用，而是采用了华纳公司另行完成的方案设计。在优化、深化及方案修改等阶段，艾特莱廸公司更是未曾参与。艾特莱廸公司提供《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关于确定医院扩建工程医疗专项工程相关设计的报告》、《龙华新区中心医院关于确定医院扩建工程方案设计的报告》、《深圳市建设工程方案设计核查意见书》，这三个文件除真实性无法确认外，所提到的方案设计根本不属于艾特莱廸公司所完成的方案设计，均是甲方单位有重大调整修改后由华纳公司完成的方案设计，与艾特莱廸公司无关，况且该三个文件提到的方案并非现行最终采用方案，相关方案仍在调整修改之中。艾特莱廸公司提供传递资料记录、工作交接单以及往来电子邮件，除真实性无法确认外，相关设计文件也未被审核通过，不属于确认采用的文件。艾特莱廸公司提供的2017年4月6日函件属于施工图的范围，且该函件提到的初步设计以及相关方案也非艾特莱廸公司完成的清单，并不能证实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初始总平面规划设计及建筑单体方案设计被甲方单位审核通过，也不能证实2015年10月方案重大调整前工作量是由其完成的，反而恰恰证实了初始方案深化过程中项目实施方案发生重大改变，原初始实施方案深化阶段工作终止。艾特莱廸公司不但没有参与到原初始方案优化、深化阶段的工作，自评报告以及工作量清单所提工作绝大部分由华纳公司完成，而且艾特莱廸公司根本没有参与原初始方案深化被终止后的新方案设计工作，完全由华纳公司完成。因此，艾特莱廸公司起诉理由不成立，设计费付款条件未成就，应当驳回艾特莱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相关事实一、案涉项目系位于深圳市××区观澜医院扩建项目约18万平方米的设计项目，发包单位为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设计总承包方为华纳公司。二、2014年12月10日，艾特莱廸公司（B方）与华纳公司（A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约定：深圳市××区公共事业局委托A方承担工程项目设计，并由A方全权负责工程项目设计的各专业设计全套组织工作，为此，A方委托B方承担工程项目的“方案阶段”设计，B方应配合A方完成工程项目的设计，与A方一起无条件履行A方对发包人在合同中的各项承诺；设计范围包括总平面规划设计、建筑单体方案设计、室内外装饰、室外工程、园林绿化景观方案；第6.1条约定，B方应在甲方规定的时间内组织高素质的工作团队对承接的建设工程项目同时提交两个方案设计，此方案供甲方及其组织的专家组进行方案比选，甲方收到A方方案后，视作A方完成该工作阶段，B方应按甲方及专家组意见及时进行方案设计修改、完善等优化设计，直至通过甲方及其专家组的评审；比选方案设计应由B方的三个设计组独立完成，并最终由B方负责把选定的方案进行深化，达到方案报批通过深度；第6.2.5条约定，在设计人提交的方案设计文件取得政府主管部门同意批文，并按合同第七条规定提供方案设计成果后，视为本阶段工作完成；第8.1条约定，本合同设计费暂定合同价为甲方与A方签订总设计合同金额的35%，即6483000元（185××××4×35%）；第8.2条约定，A方向B方支付设计费的方式及比例为，（1）A方支付给B方的第一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第一笔费用总额60%支付；（2）A方支付给B方的第二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第二笔费用总额的37.5%支付；（3）A方支付给B方的第三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的第三笔费用总额的22.5%支付；（4）A方支付给B方的第四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的第四笔设计费的35%支付；（5）A方支付给B方的第五笔设计费，可按甲方支付给A方的第五笔设计费的35%支付；（6）如果甲方支付给华纳公司总设计费用在结算时有增减，应按约定比例支付艾特莱廸公司，多退少补；第9.2.5条约定，B方应按确认的进度计划完成设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A方交付设计文件；9.2.7条约定，A方应按双方约定的时间及时向B方支付设计费，A方每延误支付一天，应向B方支付总费用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庭审中，华纳公司确认其与深圳市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之间的合同确定了5个设计阶段，分别为“方案设计”、“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施工服务”、“竣工图制作”，而华纳公司分包给艾特莱廸公司的主要为“方案设计”部分。三、庭审中，艾特莱廸公司提交了《传递资料记录》及《工作交接单》为证。根据该证据显示：（1）2014年12月10日，艾特莱廸公司将比选方案设计文本及电子光盘提交华纳公司，由“张学军”签收确认；（2）2016年1月12日，艾特莱廸公司将三套方案文本提交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由“陈”姓人员签收确认；（3）2016年1月13日，艾特莱廸公司将两套报建方案提交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由“卓苛军”签收确认；（4）2016年7月6日，艾特莱廸公司将方案文本、电子光盘提交华纳公司，由“姚京明”签收确认；（5）2016年7月8日，艾特莱廸公司将三本设计方案提交华纳公司，由“尹圭尧”签收确认；（6）2016年7月19日，艾特莱廸公司将一份光盘提交华纳公司，由“游丽虹”签收确认；（7）2016年9月23日，艾特莱廸公司将一份光盘提交华纳公司，由“游丽虹”签收确认。根据《工作交接单》显示，2016年5月5日上午10点，龙华新区中心医院扩建项目方案组与初步设计组进行了工作交接，方案组向初步设计组提交了全套方案设计图纸，并讲解了方案的设计思路、设计重点以及深化设计时需注意的地方，该《工作交接单》由“姚京明”签收予以确认。庭审中，华纳公司确认上述人员确实收到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文件，但主张该文件并未得到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审批通过。四、2015年3月24日，华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1110000元。2016年12月21日，华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518069.52元。2018年1月22日，华纳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211575元。其后，艾特莱廸公司向华纳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艾特莱廸公司主张，在其向华纳公司及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提交上述设计成果后，华纳公司已向其支付了部分设计费，且并未告知审批的情况，应视为已经审批通过。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向深圳市××区财政局发函查询案涉项目中政府对华纳公司的拨款情况。2019年6月5日，龙华财政局向本院复函载明：在中心医院扩建工程项目中，财政局于（1）2016年10月25日向华纳公司拨款928440元；（2）2017年1月17日向华纳公司拨款924360元；（3）2017年2月15日向华纳公司拨款29400元；（4）2017年3月1日向华纳公司拨款650000元；（5）2017年4月28日向华纳公司拨款4245584元；（6）2017年11月29日向华纳公司拨款2507813元；（7）2018年4月16日向华纳公司分别拨款4953415元及1484815元。合计金额15723827元。华纳公司主张，龙华财政局向华纳公司拨付的款项不仅仅为案涉设计项目的款项，还包括其他设计阶段及设计内容的对价，艾特莱廸公司不能仅依据龙华财政局的拨款作为计算设计费的依据。裁判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艾特莱廸公司与华纳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设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根据庭审查明之事实，艾特莱廸公司在签订案涉合同后已向龙华新区公共事业局提交了设计成果，华纳公司亦在艾特莱廸公司提交设计成果后支付了部分设计款，可以认定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已满足案涉合同的付款条件，而华纳公司未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剩余设计费之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华纳公司辩称，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并未获得发包方的审批通过，且案涉工程始终未采用艾特莱廸公司提交的设计，艾特莱廸公司无权向华纳公司主张设计费。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主张，有义务提供证据。华纳公司系案涉项目的承包人，其将案涉项目的“方案设计”阶段分包给艾特莱廸公司，再由艾特莱廸公司向发包人或华纳公司提交设计成果，据此可以认定艾特莱廸公司已经为案涉项目提供了设计服务。在案涉项目的合同关系中，发包人并不直接向艾特莱廸公司反馈相关设计成果审批情况。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华纳公司在分包合同履行过程中曾通知或要求艾特莱廸公司修改或重新作出设计方案，反之，在设计成果递交后，华纳公司仍继续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部分设计费，艾特莱廸公司有理由相信其提交的设计成果已被发包方采纳。对于前述事实，华纳公司未作出合理说明，艾特莱廸公司有权向华纳公司主张设计费。故，华纳公司该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设计费。根据案涉合同，案涉设计费计算标准为发包方与华纳公司签订总设计金额的35%。根据本院向深圳市××区财政局调查结果，华纳公司因观澜医院改扩建工程项目所获得的拨款为15723827元，故案涉项目设计费应认定为5503339.45元（15723827元×35%），扣除华纳公司已付设计费1839644.52元，华纳公司仍应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设计费3663694.93元。对艾特莱廸公司的设计费诉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案涉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二，艾特莱廸公司主张华纳公司以欠付设计费30%标准计付违约金，系其作为守约方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华纳公司应向艾特莱廸公司支付违约金1099108.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华纳国际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设计费人民币3663694.93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099108.48元。二、驳回原告艾特莱廸设计顾问（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52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2710.4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0841.6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1000元，被告负担人民币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知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车建华书记员  黄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