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9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东大街9号。负责人：姜华，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杰、李长浩，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涞水波峰中学，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涞水县城东112线路南。法定代表人：李春波，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涞水海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涞水波峰中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251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腾退位于涞水县线南侧的房屋及土地；3、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按每年人民币壹佰万元的标准向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3月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土地占有使用费；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及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及土地，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合法享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的使用权。根据《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相关规定，上诉人已经通过北京二中院（2011）二中执字第00446-2号《执行裁定书》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一审法院对此也予以了确认。可以明确上诉人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2、被上诉人存在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事实。被上诉人一审答辩中自认”自被告开办波峰中学以来一直使用原告所述土地及房产“，且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部分也对此予以认可。故在上诉人成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之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定依据及约定依据继续占有上述房屋及土地的行为属于无权占有行为，即被上诉人存在无权占有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事实。3、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及土地。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及土地使用权人，有权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房屋及土地。二、一审法院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自认一直使用涉案土地及房产，该项事实已经无需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对于其一直使用涉案土地及房产的事实已经明确表示承认，故该事实无需上诉人举证证明。2、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进一步提交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土地的具体坐标及房屋的坐落位置，该举证责任的确定有违公平原则。上诉人对于其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这一基本事实已经承担了举证证明责任。人民法院在确定举证责任的承担时，应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并综合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确定。根据相关规定，办理用地批准手续的前提是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前提是建设行政主管部门根据规划核定其用地位置和界限。故可以确定，取得土地使用权证，相关管理部门应当留存对该土地位置和界限的具体信息资料。一审判决载明，该院已向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该处未记载涉案土地的坐标及房屋坐落位置，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却认为上诉人应当进一步提交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其他相关证据，以证实土地的具体坐标及房屋的坐落位置。先不论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的对象是否正确，仅就人民法院都无法调查取得证据一项，却要求当事人承担力所不及的责任，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精神，故该举证责任的安排严重违反公平原则。3、上诉人在提供贷款时对抵押财产的审查情况及被上诉人具体使用房屋及土地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抵押问题已经由00446-2号裁定书所涉的北京二中院（2010）二中民初字第1332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故上诉人在提供贷款时对抵押财产的审查情况及被上诉人具体使用房屋及土地的情况均与本案无关。三、一审判决有纵容不法侵害之嫌，不利于私有权利的保护，没有起到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示范作用。上诉人依法请求人民法院维护自身的法定权益，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一审法院理应依法予以支持。然而，一审判决虽然承认上诉人合法拥有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却不支持权利人行使法定权利。这样的判决将会带来强烈的负面社会效果，使社会公众产生非法侵占行为得到支持甚至鼓励的错觉。这样的判决是对私有权利的严重侵害，破坏了社会的公平正义，不利于和谐社会的建立。涞水波峰中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腾退位于涞水县线南侧的房屋及土地；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按照每年人民币壹佰万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4年3月5日起至实际腾退之日止的房屋、土地占有使用费，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的房屋，土地占有使用费为4916666.67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依据2011年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1）二中执字第00446-2号执行裁定书取得了李春波所有的位于涞水县线南侧的房屋所有权以及位于涞水县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涞水县房权证涞水镇字第××、04××96、04××97、04××98、06××72号。土地证号为涞国用（97）字第14号。现在该土地一直由被告占有使用，原告于是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腾退土地及房屋，并给付房屋及土地的占有使用费。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原告虽然依据法院的执行裁定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的使用权，但是其应进一步提交涉案土地及房屋的其他相关证据证实土地的具体坐标及房屋的坐落位置。通过本院向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该处未记载涉案土地的坐标及房屋坐落位置，原告持有的裁定书记载的物权属于不完整的物权登记。其次，在原告向被告李春波、北京波峰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提供贷款时，原告应就被告的抵押财产进行必要的审查，就房屋及土地基本情况应当进行记载和确认，其应向本院提供争议土地和房屋的详细资料来确认被告具体使用房屋及土地的情况，从而达到其主张被告返还房屋及土地的诉讼目的。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33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五份证据：1、涞国用（97）字第1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相关权利证书已经记载涉案土地的用地位置；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由涞水县人民政府、保定市人民政府、河北省人民政府三级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出让；3、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涉案土地已经由涞水县人民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同意登记发证，其中载明，经调查该宗地用地手续齐全，权属界限清楚；4、涞水县房权证涞水镇字第××、04××96、04××97、04××98、06××72号房屋所有权证，证明相关权利证书已经记载涉案房屋的坐落位置，且已经载明相关房屋的设计用途，具体可以看证据14页，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已经认可占用上诉人的相关土地及房屋，按照法律规定，对于被上诉人在庭审中自认的事实，上诉人没有责任提交这些证据的，但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我方认为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从举证证明的责任来说，上诉人在一审中已经提交相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变更证据，已经证明上诉人已经取得了相关权利，被上诉人自认占用该土地和房产，在这一情况下依然认定上诉人没有举证证明土地坐标及坐标位置是认定事实错误；5、北京市二中院的评估报告，该报告证明了土地的四至。被上诉人质证称，该几份证据与被上诉人无关，没有标注该房产就是建立在被上诉人所使用的土地上了。对真实性认可，但是对其合法性和关联性都不认可。对于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评估报告虽然是二中院委托评估公司作出，但是该评估报告并不能等于物权登记，对其土地是否合法不会审查。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虽然通过法定程序取得了涉案土地和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但该土地和房屋权属证书中对土地和房屋的具体坐落位置记载并不完整和规范。而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呈报表》中的记载，涉案土地出让时的受让方系波峰农庄，按照被上诉人波峰中学陈述可知，被上诉人波峰中学地处波峰农庄占地范围内，波峰农庄占地面积400亩，而波峰中学占地面积仅为120亩，因此，上诉人虽然取得了涉案土地和房屋的权属，但由于权属证书所记载的事项存在缺陷，因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土地及房屋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无法得到支持，待上诉人有充足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3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丰台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娟审判员 田 苗审判员 万丙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霍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