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金诺康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仓盛路508号。法定代表人：翟建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燕，女，河北金诺康医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飞，河北远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周志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勇，男，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河北金诺康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诺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泰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5民初12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诺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舒泰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舒泰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2017年度产品经销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约定的结算价格（以下简称结算价）为名义上的结算价,并非最终的实际结算价。一审法院判决应认定在金诺康公司支付后舒泰神公司将名义结算价与实际结算价之间的差额予以返还的模式。双方自2011年开始合作直至2017年，除了当时个别极短的期限,即2014年12月8日、2014年12月17日以及2014年12月21日这三次供货直接以底价结算无须返款之外,双方剩余的所有供货实行的模式均为先按照名义结算价结算,之后再把名义结算价与实际结算价之间的差额返还给金诺康公司，最终双方实际结算价都远远低于名义结算价。本案合作发生在2017年,2017年双方共发生9笔业务,这9笔业务名义的结算价均为每瓶202．7元,但双方实际结算价格为84．54元,金诺康公司在实际操作过程中将每瓶按照84．54元支付给舒泰神公司后，舒泰神公司就会向金诺康公司发货，然后剩余的款项也就是202．7元-84．54元,在金诺康公司向舒泰神公司支付完毕后,舒泰神公司会通过金诺康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每瓶返还给金诺康公司126．46元。在2017年发生的9笔业务中,前6笔舒泰神公司均按照双方约定,向金诺康公司返还固定金额的业务合作费(即名义结算价和实际结算价之间的差额,每瓶126．46元),上述收款单位分别为石家庄熙铭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熙铭公司）、石家庄首科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科公司）、石家庄常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捷公司）以及吕腾飞(金诺康公司员工,也是熙铭公司和首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些公司和个人均是受金诺康公司委托、舒泰神公司指定的单位和个人,专门负责收取舒泰神公司按照约定退还的业务合作费,按照舒泰神公司要求不允许直接还给金诺康公司,这也是2018年以来目前医药行业尤其是国家施行两票制制度以来行业操作惯例,从双方合作背景来看,国家施行两票制制度以前,双方就已经按照这种模式操作。2．无论是按照实际结算价,还是基于抵顶原则,金诺康公司都不拖欠货款。（1）如上所述,按照实际结算价,金诺康公司不拖欠任何货款，不能仅认为金诺康公司按照名义结算价在《往来账项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上盖章,就片面认为金诺康公司拖欠货款。（2）本案涉及诉讼的最后3笔业务,舒泰神公司应向金诺康公司返还227628元,再加上舒泰神公司应当返还的10000元保证金,该金额大于舒泰神公司起诉的212688元,因此在抵顶以后金诺康公司不应当再向舒泰神公司支付任何款项。（3）本案中金诺康公司提交的《舒泰神公司业务明细》（以下简称《业务明细》）、《销售合同》、河北银行单位补发记账回单申请/证明（以下简称银行回单证明）、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以下简称明细清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综合证明双方自2014年至2017年的前6笔业务,双方都存在这样的合作模式。尤其是2014年和2016年的《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了双方的实际结算价和返还差价的模式,如果按照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2017年结算价仍为202．7元,那么金诺康公司作为经销商会亏损严重，不可能2016年的结算价为80多元,2017年的结算价却变成了202．7元。舒泰神公司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舒泰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诺康公司向舒泰神公司支付货款212688元；2．判令金诺康公司向舒泰神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2292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以及直至金诺康公司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诉讼费由金诺康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日，甲方（供货方）舒泰神公司与乙方（购货方）金诺康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协议有效期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产品苏肽生中标价213．38元，含税价格202．7元。签订《协议书》后，双方另行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品名苏肽生单价为202．7元，舒泰神公司发货后，金诺康公司向其出具《收货确认函》。舒泰神公司向金诺康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止2017年12月31日，贵公司应付我公司货款金额为212688元。金诺康公司于2018年1月5日在信息证明无误处盖章确认。2019年2月18日，舒泰神公司向金诺康公司发出《催款函》，载明：贵公司应付货款金额为212688元（贵方已于2018年1月5日已通过《对账单》盖章确认），截止目前上述款项已逾期多日，根据贵公司与我公司签订《协议书》合同第4条结算方式及资信约定应当于2018年5月13日前支付至我公司，现特函告贵公司。金诺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2011年9月5日收据，载明今收到金诺康公司交来苏肽生保证金（电汇）人民币10000元。收款单位处舒泰神公司盖章确认。金诺康公司提交的通用业务凭证载明2011年9月5日金诺康公司向舒泰神公司支付10000元。金诺康公司提交的2014年业务合作协议书载明乙方金诺康公司已向甲方舒泰神公司缴纳业务保证金壹万元整，业务保证金待双方业务合作结束，乙方办理好市场交接后，乙方可向甲方提出书面申请，经甲方批准后根据具体情况及本协议规定可以退回。金诺康公司提交《业务明细》、银行回单证明、明细清单、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自2014年至2017年第6笔业务舒泰神公司均按照双方的书面和口头约定向金诺康公司返还固定金额的业务合作费，上述收款单位分别为熙铭公司、首科公司、常捷公司以及吕腾飞（金诺康公司员工，也是熙铭公司和首科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些公司和个人均是舒泰神公司指定的单位和个人，专门负责收取舒泰神公司按照约定退还的业务合作费，按照舒泰神公司要求不允许直接退还给金诺康公司，这也是目前医药行业尤其是国家施行两票制制度以来行业操作惯例，从双方合作背景来看，国家施行两票制制度以前，双方就已经按照这种模式施行这个操作。舒泰神公司对上述合作模式不予认可，在2016年度业务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在石家庄新扩的两家医药，承担交易价格，与本案无关。金诺康公司陈述两种交易价格是按照舒泰神公司要求来做的约定，并按照这种模式履行的，在国家施行两票制后医药行业普遍采用本案中双方的结算模式，其根本原因是表面上迎合国家降低药品的价格，给老百姓带来实惠。一审庭审中，舒泰神公司陈述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舒泰神公司与金诺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舒泰神公司向金诺康公司提供产品，金诺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双方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产品结算价为每瓶202．7元，且金诺康公司在《对账单》中对尚欠货款金额212688元予以认可，故对于舒泰神公司要求金诺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1268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金诺康公司提出的医药行业普遍存在的两票制结算模式双方可另行解决，关于金诺康公司提出的其与舒泰神公司通过返款方式进行合作模式与舒泰神公司提交的书面证据不一致，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金诺康公司要求舒泰神公司扣除2011年交纳苏肽生产品合作保证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在其提交的2014年业务合作协议书载明金诺康公司已经缴纳业务合作保证金10000元，业务合作保证金待双方业务合作结束后根据具体情况及本协议规定可以退回。故对其要求在未支付货款中扣除业务合作保证金10000元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诺康公司提出的舒泰神公司应返还金额及业务合作保证金额已经超出货款金额的抗辩意见，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舒泰神公司向金诺康公司发出《催款函》后，金诺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现金诺康公司未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对于舒泰神公司要求金诺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其中以2026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三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舒泰神公司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金诺康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02688元；二、河北金诺康医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2026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八年五月十三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舒泰神（北京）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金诺康公司与舒泰神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诺康公司与舒泰神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签约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鉴于现舒泰神公司已向金诺康公司提供产品，金诺康公司应当支付相应货款，由于金诺康公司与舒泰神公司在《销售合同》中约定产品结算价为每瓶202．7元，同时金诺康公司在《对账单》中对尚欠货款金额212688元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结合金诺康公司提交的2014年业务合作协议书所载明的金诺康公司已经缴纳业务合作保证金10000元且该业务合作保证金待双方业务合作结束后根据具体情况及该协议规定可以退回的约定，判决金诺康公司支付舒泰神公司尚欠货款20268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妥。关于金诺康公司上诉主张舒泰神公司退还业务合作费一节，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金诺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0元，由河北金诺康医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东审 判 员  周 维审 判 员  孙 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贾凯迪书 记 员  苏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