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4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淮阴区徐溜镇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范守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芳，江苏淮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宗成云，男，198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奎，安徽进行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顾明胜，男，199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吴智，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原审第三人：张明丰，男，197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原审第三人：王文武，男，1970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淮安市淮阴区。上诉人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北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宗成云及原审第三人顾明胜、吴智、张明丰、王文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9）苏0804民初45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北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北京农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小贷公司）起诉到法院后到公司要求要货，要求上诉人重新配货未果，遂诉至法院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称在2018年10月北京小贷公司起诉要求其偿还借款前不知道其所贷货款已转入上诉人账户，其在贷款手续办理后也未向上诉人发过订购请求。事实上，被上诉人先后四次通过网络与北京小贷公司共发生25万元借贷关系以及2017年10月其本人签名确认的对账单已充分证明被上诉人是明知贷款已转入上诉人账户的事实，明知贷款已转入，却未发出具体订购请求，现又诉至法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贷款，被上诉人是违约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双方就违约责任无任何约定，在被上诉人违约单方解除买卖合同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年利率11%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有违法理和情理。被上诉人宗成云辩称：双方口头合同已经自上诉人收到起诉状时解除，被上诉人起诉时已经明确要求返还款项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上诉人对合同解除有异议的，可以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上诉人没有向法院请求确认解除合同效力是对权利的放弃，故不存在合同未解除，返还货款没有基础的问题。被上诉人是经上诉人的业务员连佩康介绍与北京小贷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本案的货款是北京小贷公司直接转给上诉人的。2018年10月，北京小贷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上诉人还款，被上诉人找到上诉人公司，要求其履行义务。上诉人告知原业务员连佩康已离职，要求被上诉人报案处理，被上诉人向公安机关报案，但事情一直未能解决，故诉至法院，本案实际上是上诉人拒绝履行义务引起，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违约责任的损失赔偿额应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年利率11%是被上诉人与北京小贷公司约定的利息。北京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照年利率18.25%标准支付罚息，被上诉人的损失远高于11%的年利率。综上，一审判决于法有据，应予以维持。原告宗成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25万元整，并自2018年8月8日起按照年利率11%标准支付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至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宗成云系从事水产养殖的个体经营户。与被告大北农公司原业务员连佩康曾发生过业务往来。经连佩康介绍，原告宗成云于2017年6月9日与北京小贷公司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宗成云通过农信平台向北京小贷公司申请线上产品及服务事宜，北京小贷公司给予宗成云因使用平台产品或服务形成的债务总额度及期限为，债务总额30万元，使用期限为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6月8日。此后，宗成云先后四次通过网络与北京小贷公司签署电子版《借款协议》，其中，2017年7月17日借款100000元、2017年7月23日借款50000元、2017年8月6日借款50000元、2017年8月11日借款50000元，年利率11%，借款期限均为12个月，上述借款指定收款账户均为被告大北农公司。后北京小贷公司按约将上述借款汇入被告大北农公司账户，但原、被告之间一直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期间被告公司业务员曾经安排向原告送过部分饲料。2017年10月15日，被告大北农公司曾有工作人员与原告对账，但原告对于所列送货情况不予认可，认为所发饲料数量不符，要求原与其对接的业务员连佩康与其对账未果。原告陈述曾经联系过连佩康，连佩康承认货被转给了别人且也承诺同意赔钱。2018年10月份，北京小贷公司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宗成云归还借款25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原告遂到被告公司要求要货，被告告知原告原业务员已离职，要求其报案。原告要求被告重新配货未果，遂于2019年3月20日以诉称的事实及请求诉至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后由该院将本案移送到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为证明其已向原告提供相应饲料，提交了销售单11份，该销售单上客户名称均为长丰县成云家庭农场，上述销售单除了开票人与运营人签字外，均无收货人签字，经质证，原告均不认可，只认可其中一次送货4吨，货款13000元，但陈述本次送货并不是原告从被告处订货，而是业务员连佩康安排送货，其也向连佩康出据了条据，认可是与连佩康个人之间发生的业务。根据被告申请通知参加诉讼的第三人顾明胜、吴智、张明丰、王文武等均系在销售单上签字的运营方，经质证无一人能确认将货物送到了原告处，其中第三人顾明胜陈述其签字的6份销售单中，记忆中只有一次送到原告处，其余均按业务员要求送给了其他人。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通过贷款向被告支付了货款25万元，证明双方之间就购买价值25万元的饲料已经达成合意，被告收到货款后应按原告要求及时发送相应饲料，但现有证据却未能足以证明被告向原告足额提供了相应的饲料，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由于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相应货物，现原告不愿意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货款并按其贷款利率支付相应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原告自认曾收到价值13000元的货，虽主张无法确认是被告公司的货还是业务员连佩康个人的货，但其主张的数量与原告提交的销售单中的一张相对应，可以认定为是被告公司供货，相应款项应从被告退还款中予以扣减。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宗成云退还货款237000元，并自2018年8月8日起按年利率11%支付占用利息至实际退还之日。如果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江苏大北家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宗成云先后四次通过网络与北京小贷公司签署电子版《借款协议》，按年利率11%，共计借款25万元，该借款指定收款账户为上诉人公司，上诉人公司收到上述货款后，应及时与被上诉人沟通并按被上诉人要求发货，但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上诉人完全履行了供货义务。且，上诉人公司于2017年10月15日与被上诉人对账时，被上诉人对于对账单中所列送货情况并不认可，并注明“所发饲料数量不符，让连佩康与我对账”，但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对账，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公司与被上诉人进行了对账。上述经过足以证明上诉人未完全履行供货义务，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判令上诉人退还货款并按被上诉人贷款利率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及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江苏大北农水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俊审 判 员  梁新星审 判 员  马玉宝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朱 强书 记 员  陶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