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志福，男,汉族，1981年3月14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揭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莉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华，北京高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定代表人：苏珊·莱斯利·皮尔森，公司秘书。法定代表人：阿曼达·简·比顿，公司助理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志福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17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黄志福。2.注册号：11708248。3.申请日期：2012年11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路虎王”。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水过滤器;冰箱;空气过滤设备；加热元件;运载工具用照明装置;灯;电灯；路灯;日光灯管;太阳灶。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捷豹路虎有限公司（简称路虎公司）。2.注册号：3514202。3.申请日期：2003年4月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13日。5.标志：“路虎”。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地机动车辆；车轮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路虎公司。2.注册号：4990782。3.申请日期：2005年11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4月27日。5.标志：“LANDROVER”。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野营用炉子；灯;闪光灯(手电筒)。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58708号《关于第11708248号“路虎王”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12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的规定，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黄志福提交了诉争商标准予注册的决定、黄志福身份证及个体户营业执照、黄志福所持有的商标列表及各商标信息、授予外观设计专利权通知书、东莞市全华通照明有限公司（简称东莞全华公司）企业信息、产品及其外包装、产品手册等产品宣传图片、发货单复印件证据。路虎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路虎公司及其“LANDROVER”（路虎）汽车的历史发展介绍、中国大事记；2.“LANDROVER”（路虎）汽车销售相关材料，如授权经销商名单、销售服务网点分布图、1996年-2004年在全球的销售记录、2008年-2014年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3.“LANDROVER”（路虎）汽车宣传相关资料，如杂志、报刊、新闻等相关报道、广告合同及相关发票、营销预算列表等；4.“路虎”汽车所获荣誉；5.“路虎”商标衍生产品和服务介绍；6.相关裁定书及决定书。在原审诉讼阶段，黄志福提交了五份证据，包括：1.《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东莞全华公司营业执照；2.东莞全华公司与他人签订的《产品区域销售代理合同》、代理商身份证复印件、代理费转款凭证、代理合作方案等；3.东莞全华公司向广西南宁共好时代会展有限公司交付参展广告费付款收据（2016-2018）、参展现场图片、易拉宝宣传图片；4.杂志宣传图片；5.赞助活动图片、产品和包装图片、工服、宣传实物图片、办公场所图片。路虎公司提交了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相关裁定书和判决书等，其中（2017）粤民终6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13年7月之前构成驰名商标并给予其跨类保护。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各方当事人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载工具用照明装置、灯、电灯、路灯、日光灯管、太阳灶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汉字“路虎王”，引证商标二由英文“LANDROVER”和图形组成，显著识别部分是“LANDROVER”。路虎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杂志、报纸等宣传和报道、户外广告监测报告及照片、参展报道和相关裁定等证据可以证明经过长期大量使用“LANDROVER”和中文“路虎”已形成稳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构成近似标志，若共存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在隔离观察并施以一般注意力的情况下，容易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运载工具用照明装置、灯、电灯、路灯、日光灯管、太阳灶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路虎王”与“路虎”仅一字之差，且“路虎”本身并非汉语中的固有词汇，显著性较强，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一“路虎”标志的复制、摹仿。路虎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显示，其2008年在中国成立捷豹路虎汽车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根据审计报告，该公司2008年-2012年的主营业务收入分别约为：1.34亿元、2.66亿元、109亿元、326亿元、499亿元，所得税分别约为：1783万元、1037万元、2.89亿元、11.1亿元、20.2亿元；2004年-2012年参加了在北京、上海、广州、长沙、西安、大连、成都、长春等城市举办的国际车展；广告监测报告及广告合同显示，在2009年-2012年间通过多个城市机场、酒店等户外广告和新浪网、爱卡汽车网、汽车之家网、豆瓣网等进行了宣传，且有众多权威网站、报纸、杂志等媒体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持续的宣传报道。此外，（2017）粤民终63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引证商标一在2013年7月之前构成驰名商标并给予其跨类保护，路虎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商评字（2015）第47168号异议复审裁定、商评字（2015）第47387号异议复审裁定、商评字（2015）第96786号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亦认定引证商标一分别于2009年之前、2011年之前、2009年之前构成驰名商标并给予其跨类保护。前述审计报告、参展情况、广告宣传、受保护记录等证据可以证明“路虎”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陆地机动车辆商品上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已构成对“路虎”标志的复制、摹仿，且其核定使用的水过滤器、冰箱、空气过滤设备、加热元件与“路虎”商标据以驰名的陆地机动车辆虽然不属于《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的类似群组，但二者的相关公众存在一定重合，在“路虎”商标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下，诉争商标若使用在前述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诉争商标与路虎公司的驰名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从而误导相关公众，或者减弱“路虎”与陆地机动车辆的联系，可能损害路虎公司的利益。综上，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水过滤器、冰箱、空气过滤设备、加热元件上已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志福的诉讼请求。黄志福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并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显著性以及呼叫和含义完全不同，未构成近似标志。2、路虎公司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一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到驰名的程度，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空调；空气过滤设备；加热元件”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差别较大，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商标法第十三条三款的规定。3、诉争商标是黄志福合法取得注册的商标，经黄志福广泛的宣传和使用，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存于市场中，不会造成相关公众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路虎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相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他人在先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判定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黄志福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运载工具用照明装置、灯、电灯、路灯、日光灯管、太阳灶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并无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为文字商标，由文字“路虎王”构成。引证商标二为图文组合商标，由字母“LANDROVER”及图形构成，“LANDROVER”为其显著识别部分之一。路虎公司提交的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杂志、报纸等宣传和报道以及相关裁定等证据可以证明字母“LANDROVER”与文字“路虎”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对应关系。基于该种稳定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标志与引证商标二标志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若共同使用在上述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会容易认为使用诉争商标商品的提供者与使用引证商标二商品的提供者之间具有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运载工具用照明装置、灯、电灯、路灯、日光灯管、太阳灶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14年商标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根据路虎公司提交的在案销售证据、行业排名、受保护记录及认驰情况，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使用引证商标一的陆地机动车辆商品销售范围较广、销售数量较多、销售数额较大，在同行业中产销量排名名列前茅，且路虎公司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持续的宣传推广，若干媒体对引证商标一进行了报道。此外，使用引证商标一的陆地机动车辆商品还获得多项荣誉，引证商标一亦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结合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为相关公众所熟知，在陆地机动车辆商品上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标志“路虎王”构成对引证商标一标志“路虎”的复制和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水过滤器、冰箱、空气过滤设备、加热元件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陆地机动车辆商品虽然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但考虑到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标志的近似程度以及引证商标一构成驰名商标的情况，可以认定当诉争商标使用在水过滤器等上述核定的商品上时，足以会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引证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路虎公司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在水过滤器、冰箱、空气过滤设备、加热元件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黄志福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黄志福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