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02民初2547号 原告:唐某，男，199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四川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3200411359582。 被告：苏某，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朋，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420443546。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811049161。 原告唐某诉被告苏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唐某向本院申请对收据中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本院经审查，依法准许。2019年8月30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撤回鉴定申请，本院经审查，依法准许。2019年9月24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被告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朋、黄飞到庭参加了诉讼。审理后，本院依法向原告唐某释明其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后原告唐某变更其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告唐某变更的诉请及事实理由，确定本案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2019年12月16日，合议庭再次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被告苏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成朋、黄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一、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编号为ＭＸ500133号的卡特牌挖掘机。二、判令被告赔偿占用上述挖掘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从2017年9月9日起算至挖掘机交付之日，按每月18000元／30天计算，截止2019年2月27日为537天，金额为322200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曾在本市学习挖掘机驾驶技术，之后欲购买一台挖掘机经营，但原告户籍地没有卡特挖掘机的销售点。且因原告系单身，又没法开具单身证明，而挖掘机融资租赁公司需要已婚人士或能开具单身证明的人才能融资租赁其公司的挖掘机。为此，经原告的远房表亲袁某介绍，找到了被告，欲借被告之名购买一台挖掘机。2014年3月，被告与卡特彼勒公司同时签订了两份融资租赁协议，购买了两台型号一致但编号不一致的挖掘机，提机后交付给了原告（机器编号为X号），该机由原告全额出资，该挖掘机的定金、首付款及每月按揭款等所有款项均由原告支付，共计支付了407905元，且机器交付后，也由原告实际使用。2017年7月，案涉挖掘机按揭款由原告支付完毕。按照双方约定，按揭款支付完毕以后，挖掘机应当归属原告所有，但被告利用同种型号挖掘机的钥匙能够通用这一点，用自己手中另一台挖掘机的钥匙开走了属于原告的挖掘机，原告找到被告，被告明确拒绝返还挖掘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苏某辩称：一、答辩人与卡特融租公司就系争挖掘机建立了融资租赁和买卖关系。1.2014年3月12日，在支付了订金和首次付款后，答辩人与卡特融租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售后服务合同》、《设备保养服务或延长保修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就租赁系争挖掘机与该公司建立融资租赁关系。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在租赁期间，出租人享有系争挖掘机的所有权，承租人有权占有和使用系争挖掘机，但应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在其付清租金后，系争挖掘机的所有权归答辩人所有，而不是被答辩人。答辩人扣留挖掘机是行使合法权利的正当行为。2.答辩人只将系争挖掘机直接转租给袁某。答辩人与袁某关系曾经很好，为了扶持袁某，答辩人于2014年7月初将系争挖掘机转租给袁某经营，口头约定袁某每月向答辩人支付租金18000元，一年一结算。但到了结算的时候，袁某却一拖再拖。2016年7月6日，答辩人偶然碰到袁某，在答辩人的要求下，袁某出具了两张欠条明确承认欠答辩人包括系争挖掘机在内的两台挖掘机的租金，系争挖掘机所欠租金为262368元。2017年9月初，答辩人终于在一停车场找回失踪的挖掘机。答辩人从来就没有将系争挖掘机交付给唐某过，至于唐某如何从袁某处得到系争挖掘机，不得而知。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根据不存在借名买卖关系。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任何借名之约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答辩人声称以答辩人的名义购买系争挖掘机，却未提供双方关于借名购买系争挖掘机相关约定的证据，完全是自话自说。如果被答辩人真想购买挖掘机，可直接与出租人建立融资租赁关系，何必多此一举。被答辩人在庭审时的解释理由不但荒诞，且无任何证据支持，不应采信。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是亲属、朋友关系，在之前根据不认识，基于人际信任而未签订正式借名买卖协议的可能不存在。就借名购买系争挖掘机答辩人竟未与答辩人签订任何协议，不合情理，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系争挖掘机租金的缴纳方是答辩人，在未按期缴纳租金时被催告方也是答辩人，且发生任何状况时承担责任的主体也是答辩人。如果被答辩人、答辩人之间确定存在借名购买系争挖掘机的事实却无相关约定，对于答辩人存在巨大的商业风险，答辩人也会要求双方签订相关协议进行约定。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无任何借名之事实。系争挖掘机的定金、首付款由答辩人交纳。被答辩人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其交纳了定金和首付款。至于收据原件、银行卡为何在被答辩人手中，答辩人在庭上作了说明，答辩人将系争挖掘机租给了袁某，同时也把收据原件、银行卡等交给了袁某。被答辩人在庭审时承认银行卡等是由袁某转交给其的。所谓按揭款（实为租金）是答辩人使用系争挖掘机的对价（租金）。其中有部分租金由答辩人支付。根据商业惯例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案涉收据只需要收款人签名或盖章确认，无需交款人签名，答辩人未在收据上签名在情理之中，因此，收据上“苏某”与答辩人本人的签名当然不一致。收据缴款人处载明的“苏某”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签名栏”。被答辩人通过答辩人的银行账户支付的不是其声称的“每月的按揭款”，而是按照融资租赁协议向卡特融租公司支付的租金。被答辩人在民事诉状也承认其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挖掘机。在占有使用期间，被答辩人当然应当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被答辩人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三、人民法院应当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本案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别有用心的人利用答辩人的挖掘机赚钱还想不承认租赁的事实，再找其亲友虚构事实企图骗得系争挖掘机。作为受害人，答辩人将保留向被答辩人及袁某另行起诉的权利。本案被答辩人虚构借名买卖的事实，想通过诉讼的手段，拿到具有执行力的判决书和调解书，以达其不当目的。被答辩人恶意诉讼的行为违背了诚信原则，动机恶劣。《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被答辩人在自贡法院起诉且三次开庭后，又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恶意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提供的证据 1.收据1张、中国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93），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原件系原告持有，被告质证称系其转交给袁某便于出租管理，有违常理，且缺少袁某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对该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 2.银行卡（卡号：62×××93）明细清单、转款、存款回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该组能够证明原告持卡（卡号：62×××93）每月付款给卡特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融资租赁协议，虽为复印件，但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在案证据综合认定。 4.袁某书面证言及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对袁某的询问笔录、身份证复印件，询问笔录的取得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来源合法，笔录形式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七条规定，对该组证据的真实、合法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与原告的陈述、被告在庭审中的部分陈述及其他在案证据相互佐证，予以采信。 5.唐某名下银行流水，真实、合法，被告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能够证明原告于2014年3月12日自宜宾市新村支行取款40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6.欠条，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欠条上所载租金不能确定与系争挖掘机有关，予以采信。 二、被告提供的证据 1.融资租赁协议、售后服务合同、设备保养服务或延长保修协议、关于指定变更借记卡账户的申请、合格证、投保单，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以被告之名与案外人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不能证明系争挖掘机的款项由其支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该组证据中，被告的签名与原告提供的收据上收款人处“苏某”签名笔迹明显不同。 2、催款函，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由于《融资租赁协议》系以被告之名所签，被告接收催款函完全正常，但不能证明被告系实际的融资租赁人。 3.收据复印件，该证据的原件在原告处，且被告也自认收款人处“苏某”之名非其所签，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支付了系争挖掘机的首付款，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4.信用卡对账单，该证据的户主系案外人黄某阳，且催款账户为建设银行的龙卡信用卡，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此点恰与证人袁某证言相吻合，但不能证明案涉挖掘机首付款系被告支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5.情况说明及说明人工作牌、名片，该组证据系证人证言，证人并未到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证人陈述是被告提前刷卡支付定金也与被告自认定金由其嫂子刷卡支付不符，故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 6.机器编号X挖掘机客户对账单，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也认可尚欠违约金没有支付，但不能证明系争挖掘机的融资租赁款系被告支付，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7.袁某欠条两张，袁某在其证言里对两张欠条的形成已有陈述，该证据不能证明欠款与系争挖掘机有关，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8.证人证言：证人虽在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到庭作证，但仅能证明被告与袁某存在欠付挖掘机租金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欠款是由系争挖掘机所产生，也不能证明系争挖掘机由被告实际购买，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9.工程机械租赁合同，该证据能够证明与系争挖掘机同品牌同型号的其他挖掘机出租他人使用产生的收益，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 10.三次庭审笔录，真实、合法，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占有物返还，故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11.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真实、合法，但不能证明属恶意诉讼，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 原告曾在本市学习挖掘机驾驶技术，与证人袁某系远房表亲。被告系经营挖掘机出租的自然人，其与证人袁某原系好朋友，证人袁某曾租用其挖掘机使用，2015年期间双方还共同承包过本市南溪区河坝的挖沙工程。 2014年3月10日，因四川易初明通工程机械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明通工程公司）（该司分公司位于宜宾市翠屏区天池花园）促销搞优惠活动，被告嫂子黄某阳通过其建行信用卡分两次各转账5000元预订该公司挖掘机两台，次日，再次通过该卡向易初明通工程公司转账5000元支付同样的款项。后被告之嫂将该优惠购机名额转让给了被告两台。 2014年3月12日，原告因客观原因受限，经证人袁某介绍，原告借被告之名向易初明通工程公司购买一台卡特彼勒305.5Ｅ小型液压挖掘机（设备序列号为X）。当日，在原告、证人袁某、被告在场的情形下，原告向易初明通工程公司缴纳了首付款31415元，并将被告之嫂预付的5000元转交给了被告。同日，被告也向易初明通工程公司购买了一台卡特彼勒305.5Ｅ小型液压挖掘机（序列号为X）。 2014年3月20日，易初明通工程公司与被告就序列号为X的挖掘机签订了《售后服务合同》、《设备保养服务或延长保修协议》，协议约定，易初明通工程公司受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特融租公司）及设备供应商易初明通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初明通公司）委托，对序列号为X的挖掘机负维修义务，维修服务费总价为14274元，该款已包含于被告和卡特融租公司所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内。 2014年3月25日，被告向中国工商银行申请开立了账户，账号为23×××65，对应卡号为62×××93，户名为苏某。同日，被告作为名义承租人与卡特融租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协议约定：卡特融租公司将设备序列号为X的挖掘机融资租赁给被告，设备供应商为易初明通公司，承租人应无条件按本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首付款、基本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首付款36361.60元，承租人应于本协议规定的起租日前支付首付款，基本租金：月付，10416.36元／月×36月，2014年5月2日起的每月的相应同一日之前支付；指定还款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指定账户为：62×××93；承租人应就到期欠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每月（以30天计算）百分之二计算支付违约金；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如承租人在本协议或与出租人签署的其他协议项下没有违约事件，承租人可进行如下期满选择：（ｉ）归还设备；或（ｉｉ）选择购买设备，选择价格为：人民币拾元整，选择价格与最后一期基本租金一同支付；生效日：2014年3月25日。此后，被告将指定还款账户银行卡交证人袁某转交给了原告。 2014年5月8日，被告向卡特融租公司提出租金还款借记卡账户指定的申请，就其名下的两台挖掘机还款账户进行了指定，其中序列号为X的挖掘机还款借记卡指定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93（以下简称指定还款卡），另一设备序列号为X挖掘机，指定还款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40。 另查明，原告于2014年3月13日，与证人袁某、被告共同到易初明通工程公司将序列号为X的挖掘机提走。此后序列号为X的挖掘机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至2017年9月9日被告拖走时为止。 再查明，原告于2014年5月1日，持指定还款卡在银行柜台存入现金10500元，2014年5月4日，卡特融租公司自指定还款卡账户中转走10416.36元。此后至2016年3月期间（除2015年6月、7月、8月外），原告每月均持指定还款卡在银行柜面或通过ＡＴＭ机存入现金，金额多数为10500元，偶有10400元、10700元，自2016年5月至2017年7月，原告以支付宝转账的方式，将每月融资租赁费转入指定还款卡账户（未严格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卡特融租公司均在原告存入资金几天后，从上述账户转走融资租赁费用，截至2017年7月3日，卡特融租公司共计从该账户转走36期共计资金375900.88元。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7年7月4日期间，因原告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产生的违约金共计9940.09元，原告未向卡特融租公司支付此笔费用。2017年9月9日，被告因与证人袁某存在欠款纠纷，以序列号为X的挖掘机为其所有为由，将该挖掘机拖走至今，但被告至今并未向卡特融租公司支付前述违约金。 还查明，与系争挖掘机同品牌同型号的其他挖掘机，2014年期间每月出租的租金为18000元。 2017年9月，原告以与被告存在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返还其购买系争挖掘机的资金407905元，该院立案受理后，被告向该院提起管辖权异议，该院经审理作出驳回被告管辖权异议的裁定，被告对该裁定不服，向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后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经三次开庭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法向其释明，原告遂向该院申请变更请求为返还原物，要求被告返还系争挖掘机，并赔偿其损失，后原告撤诉，并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是否为借被告之名向卡特融租公司融资租赁系争挖掘机?对此，分析如下： 原告持挖掘机首付款票据原件，依生活经验，谁购物谁持有票据，被告抗辩首付款票据原件系其交付给证人方某系争挖掘机，显然与生活常理不符，且证人也证明其抗辩不属实，故被告的抗辩不符合生活逻辑，缺乏说服力，不应采纳。系争挖掘机指定还款账户银行卡由原告持有，其提供的相应银行交易明细、存款凭证及被告提供的融资租赁协议能够相互印证原告每月偿还卡特融租公司系争挖掘机租赁款的事实，被告抗辩指定还款卡系其为方某、支付租金将该卡交付证人袁某的意见，与生活经验不符，且证人对此予以了否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抗辩称系争挖掘机系其向卡特融租公司所购，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应款项，其抗辩称原告支付的款项系证人袁某向其支付的租金，但证人袁某对此予以了否认，且金额与其自认证人袁某向其支付的租金数额也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对系争挖掘机款项的支付、系争挖掘机的提取、有关证人袁某租金支付等事实在多次庭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逻辑混乱，其陈述的可信度低。原告提供的首付款票据原件、指定还款账户银行卡及该卡交易明细、转款及存款回单、庭审笔录、证人证言能相互佐证，能够证明原告支付首付款、偿还融资租赁款、占有使用系争挖掘机等事实，因此，原告借被告之名融资租赁系争挖掘机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根据《融资租赁协议》的约定，原告虽付清了每月的融资租赁款，但由于与被告存在纠纷，其未与卡特融租公司完清违约金款项，故原告尚未取得系争挖掘机的所有权，但其作为系争挖掘机的实际融资租赁人，依法对系争挖掘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现系争挖掘机被被告侵占，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系争挖掘机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被告侵占原告实际融资租赁的系争挖掘机，致原告无法使用，不能取得收益，造成其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因侵占或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之规定，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因侵占系争挖掘机产生的经济损失。与系争挖掘机同品牌同型号的其他挖掘机每月租金为18000元，被告也自认系争挖掘机出租每月租金为18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之规定，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9月9日起至其返还系争挖掘机之日止应按照18000元／月的标准计算经济损失的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唐某卡特彼勒305.5E小型液压挖掘机（机器序列号为X）一台。 二、被告苏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180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唐某赔偿经济损失，该损失自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被告苏某实际返还卡特彼勒305.5E小型液压挖掘机（机器序列号为X）之日止。 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739元，由被告苏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方 审 判 员  杨冰涛 人民陪审员  伍 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侯峥真 书 记 员  钟乾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