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6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国辉，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人，大学文化，原任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党组书记、局长，住岳阳市岳阳楼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6月12日被岳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同年9月11日,经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岳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岳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徐绍宇，湖南金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四海，湖南民望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国辉犯受贿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三月十八日作出（2019）湘0621刑初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国辉不服，提出上诉。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将案卷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岳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许国辉及其辩护人徐绍宇、卢四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8年，被告人许国辉利用其担任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欧某以及8家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负责人、9家银行的负责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8.8万元。（一）、收受欧某的贿赂人民币48万元1、2011年底，岳阳楼区政府启动并实施胥家桥安置房项目建设，该项目业主单位系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被告人许国辉任该局局长兼任该项目部主任。胥家桥安置房项目采用ＢＴ模式,由承建方投资建设好后再移交给政府,政府出资回购；建设单位为湖南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某。2012年1月，为了胥家桥安置房项目开发建设的融资，岳阳楼区政府牵头成立了由湖南众兴建筑有限公司、欧某、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岳阳楼区经建投为股东的岳阳和兴置业有限公司，被告人许国辉任董事长，欧某任总经理。被告人许国辉对胥家桥安置房项目的资金拨付有决定权。2012年4月的一天，被告人许国辉想购买岳阳市岳阳楼区新电园小区的一套住房,邀请欧某一同去看房。两人一起看完房后，被告人许国辉对欧某表示,房子很满意，但不想买,因差二三十万块钱。欧某答应借钱给被告人许国辉。2012年4月19日，被告人许国辉电话联系欧某说，房子谈好了,准备签合同付房款,要借30万元。许国辉与欧某两人相约一起到农业银行岳阳康岳分理处（支行）营业厅见面，欧某支取30万元现金给了被告人许国辉,同时问许国辉够不够,许国辉说还差万把块钱（1万元左右），欧某随后又支取1万元现金给了许国辉。被告人许国辉收到这31万元后未出具借据。2012年6月的一天，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欧某问房屋装修得什么样了,是否还差钱。被告人许国辉说房屋装修是无底洞，还差5万元钱,欧某随即表示再借5万元钱给他。一两天后，欧某在银行取款4万元，加上随身携带的包里的现金1万元共计5万元，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给了被告人许国辉,许国辉也未出具借据。2015年年初，欧某与自己公司的股东为工程款的问题发生矛盾，闹到了被告人许国辉那里去了，被告人许国辉批评了欧某，并表示借款36万元会还给他。欧某表示“这个钱是送给你的，从来就没有想过要你还，以后不要提借钱的事了”。除此之外，被告人许国辉从未提起过还钱给欧某。2017年7月，欧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被湘阴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被告人许国辉担心其受贿事实暴露，让其妻子谭某1于2017年9月22日在中国银行岳阳市求索路支行分两笔（即31万元和5万元）共36万元汇款至欧某妻子陈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支行的银行账户上。2、2012年6月至2016年9月，每年逢端午节、中秋节和春节前，欧某均送给被告人许国辉现金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许国辉分14次共收受欧某现金人民币14万元；另外，在欧某的儿子结婚、得孙等红白喜事时，被告人许国辉回礼给欧某约2万元；扣除后，被告人许国辉实际收受欧某财物人民币12万元。（二）、收受8家评估公司的贿赂16.9万元2015年至2018年期间，湖南明达房产评估公司刘某3、湖南正阳房产评估公司黎某等9家评估公司工作人员为在公司顺利进入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确定的征收拆迁项目房产预评估单位或相关征收项目部提供评估公司名单等方面获得许国辉的关照，在逢年过节期间送给许国辉财物共计17.1万元。1、2015年9月至2017年2月，每年逢中秋节（2015年、2016年）和春节（2015年、2016年、2017年）、端午节（2016年）节前，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湖南明达房产评估公司刘某3均送给许国辉现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许国辉分6次收受湖南明达房产评估公司刘某3共计人民币3万元。2、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湖南正阳房产评估公司黎某、田某在中秋节、春节、端午节前分7次送给被告人许国辉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其中2015年中秋节前在许国辉的办公室送2000元，2016年春节前在许国辉的办公室送3000元，2016年端午节、中秋节、2017年春节、端午节在许国辉的办公室共4次各送5000元，2018年春节前在岳阳市区岳州帝苑小区大门口的一个餐馆里送5000元。被告人许国辉均予以收受。3、2016年5月至2018年6月，湖南新星房产评估公司许某在端午节、中秋节、春节前分6次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前5次）或停在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办公楼前的自己的车上（最后一次）送给被告人许国辉现金共计人民币2.4万元；其中2016年端午节和2017年春节前各送5000元，2017年端午节、中秋节前各送2000元，2018年春节、端午节前共3次各送5000元。被告人许国辉均予以收受。4、2017年春节与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分2次收受湖南新时代房产评估公司刘某4现金各5000元，共计人民币1万元。5、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分5次收受湖南友朋房产评估公司黄某1的现金共计人民币5000元；其中2016年春节、中秋节，2017年春节、中秋节，2018年春节前共5次各收受1000元。6、2016年2月至2018年2月，岳阳金图腾房产评估公司邓某在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前分7次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送给许国辉现金共计人民币3.5万元；其中2016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8年春节共7次各送5000元。被告人许国辉均予以收受。7、2015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岳阳方源房产评估公司李某2在端午节、中秋节、春节前分6次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送给许国辉现金共计人民币3万元；其中2015年中秋节、2016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7年春节和2018年春节前共6次各送5000元。被告人许国辉均予以收受。8、2016年9月中秋节前，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收受岳阳创佳房产评估公司孙某现金人民币5000元。（三）、收受9家银行的贿赂13.9万元2013年至2018年期间，交通银行岳阳市分行桥西支行杨某1、交通银行岳阳市分行营业部罗某等9家银行的工作人员为了在征收拆迁资金的代发、揽储业务及拓展客户量等方面获得许国辉的关照，9家银行工作人员在逢年过节期间送给许国辉现金或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13.9万元。1、2013年2月至2018年2月，每逢春节、端午、中秋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分15次收受交通银行岳阳市分行桥西支行杨某1、罗某、郭某共计4万4千元。其中：（1）原任交通银行岳阳市分行桥西支行行长的杨某1分4次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送给许国辉1.2万元，即2013年春节前送4000元，2013年端午、中秋节前各送2000元，2014年春节前送4000元；（2）原任交通银行岳阳市分行桥西支行行长的罗某分7次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送给许国辉1.8万元，即2014年中秋节前送2000元，2015年春节前送4000元,2015年端午、中秋节前各送2000元，2016年春节前送4000元,2016年端午、中秋节前各送2000元;（3）现任交通银行岳阳市分行桥西支行行长的郭某分4次在被告人许国辉的办公室送给许国辉1.4万元，即2017年春节前送4000元,2017年端午、中秋节前各送3000元，2018年春节前送4000元。2、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每逢春节、端午、中秋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分5次收受交通银行岳阳市分行营业部总经理罗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万元；其中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端午节各2000元。3、2017年的春节、端午、中秋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分3次收受中国银行岳阳楼支行彭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其中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各5000元。4、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每年逢春节、端午、中秋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分8次收受华融湘江银行岳阳市分行五里牌支行刘某5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6万元；其中2016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和2018年春节、端午节各2000元。5、2016年春节与2017年春节前，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分2次收受中信银行岳阳分行苏某价值2000元的购物卡各1张，共计价值人民币4000元。6、2016年2月至2018年6月，每年逢春节、端午、中秋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在自己的办公室分7次收受光大银行岳阳市分行赵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9万元；其中2016年春节、2017年春节各4000元，2016年中秋节、2017年端午节和中秋节各2000元，2018年春节3000元，2018年端午节2000元。7、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中秋、春节、端午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分5次收受岳阳市农商银行花板桥支行谢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5万元；其中2016年中秋节和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以及2018年春节各3000元。8、2016年6月至2018年2月，每年逢端午、中秋、春节期间，被告人许国辉分6次收受建设银行岳阳市分行五里牌支行杨某2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2万元；其中2016年端午节、中秋节和2017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以及2018年春节各2000元。9、2017年春节前与2018年春节前，被告人许国辉分2次收受工商银行岳阳市分行营业部钟某的现金共计人民币40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许国辉被岳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2018年8月14日，岳阳县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被告人许国辉委托其妻谭某1在2017年9月22日退给欧某妻子陈某在中国建设银行岳阳市支行的银行账户上的赃款人民币36万元；2018年8月26日，被告人许国辉委托家属向岳阳县监察委员会退出了其余全部赃款及其它违法所得款共计人民币47.1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1）被告人许国辉的户籍资料、人事档案、任职文件、到案经过、无犯罪记录证明、上缴违纪款物的说明；（2）岳阳县监察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以及被告人许国辉退赃的汇款凭证；（3）被告人许国辉在交行岳阳市分行（账号尾数6479）、农行岳阳分行（账号尾数9871、7339）、工行岳阳分行（账号尾数2408）、华融湘江岳阳分行（账号尾数9676、5332），谭某1、谭某2、许某某、叶某某、谭某某以及欧某在农业银行（账号尾数8419）的银行存款流水明细账目；（4）欧某的银行卡取款凭条、谭某1还款的汇款凭证、房屋买卖合同；（5）谭某1、许国辉、许某某名下的房产及其交易信息、万某华的购车资料、谢某向许国辉借款的借条等书证；（6）湖南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岳阳市和兴置业有限公司等公司的工商注册资料、岳阳楼区梅溪乡胥家桥村民安置点工程ＢＴ建设项目合同;（7）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银行帐存款日记帐、科目余额表。2、被告人许国辉的供述与辩解，自书材料。3、证人欧某、谭某1、谭某2、詹某、王某、谢某、刘某1、万某、刘某2、袁某、陈某、李某1、汤某、范某、徐某、邹某、刘某3、黎某、田某、许某、刘某4、黄某1、黄某2、邓某、李某2、孙某、杨某1、罗某、郭某、彭某、刘某5、苏某、赵某、谢某、杨某2、桂某、钟某的证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国辉身为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的财物，数额巨大，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国辉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许国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国辉退出了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属“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的情形，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国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国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对岳阳县监察委员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许国辉退出的赃款人民币七十八万八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原审被告人陈国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与欧某系同事朋友关系，两人之间有正常人情往来5万元左右。2、欧某向上诉人出借36万元的行为未被司法机关认定为行贿犯罪，则上诉人收取该笔36万元款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3、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向岳阳市纪委举报姚祥松涉枪涉毒重大案情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应减轻处罚。4、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综上，请求对上诉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至2018年，上诉人许国辉利用其担任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局长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欧某以及8家房地产评估公司的负责人、9家银行的负责人的财物，共计人民币78.8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国辉身为岳阳市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局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请托人的财物，数额巨大，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许国辉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许国辉到案后退缴了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国辉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许国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上诉人与欧某系同事朋友关系，两人之间有正常人情往来5万元左右。经查，上诉人许国辉利用职务、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多次收受欧某贿赂，期间，逢欧某生日或欧某儿子婚礼等，上诉人许国辉有向欧某送人情的行为，原审判决根据相关证据，结合上诉人许国辉的供述，酌情确定人情往来为2万元适当。上诉及辩护还提出，欧某向上诉人出借36万元的行为未被司法机关认定为行贿犯罪，则上诉人收取该笔36万元款项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受贿。经查，2011年底，岳阳楼区政府启动并实施胥家桥安置房项目建设，该项目业主单位系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上诉人许国辉任该局局长兼任该项目部主任。胥家桥安置房项目采用ＢＴ模式,由承建方投资建设好后再移交给政府,政府出资回购；建设单位为湖南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欧某。2012年1月，为了胥家桥安置房项目开发建设的融资，岳阳楼区政府牵头成立了由湖南众兴建筑有限公司、欧某、岳阳楼区征收安置工作局、岳阳楼区经建投为股东的岳阳和兴置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许国辉任董事长，欧某任总经理。在胥家桥安置房项目建设中，上诉人许国辉基于职务职权的便利在工作协调和资金拨付等方面均可为建设单位湖南众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欧某谋取和实现利益。2012年，上诉人许国辉为买房和装修，先后两次向欧某借款36万元，虽理由正当，但未出具借款手续。其后，上诉人许国辉又在海南投资买房及购买轿车，有能力还款而未还款。三年之后，直至欧某因涉嫌串通投标犯罪受到调查期间才因担心受到查处而“偿还”该款项，且上诉人许国辉在调查和起诉期间亦曾供述“心安理得收受了该36万元”。故该款项36万元应认定为上诉人许国辉“以借为名”收受贿赂。上诉及辩护还提出，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向岳阳市纪委举报姚祥松涉枪涉毒重大案情线索，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经查，上诉人许国辉举报姚祥松涉枪涉毒线索后，公安机关进行了初查，但并未最终查实，在案也无姚祥松因许国辉举报的线索查实后被立案追究的相关材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的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赃的事实、情节，经查属实，因一审判决在对上诉人科处刑罚时已作充分考虑，且量刑适当，二审对其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伟良审判员  黄启宇审判员  陈 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