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刑终16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为红，绰号“苦鬼”、“马良子”、“孙为权”，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盐城市盐都区。2005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8年5月7日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2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化市看守所。辩护人李玉泗，江苏维世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孙为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苏12刑初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孙为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15日凌晨及2017年3月6日下午，被告人孙为红分别在盐靖高速安丰出口、大垛出口附近，向杭某、孙某等人分别出售甲基苯丙胺共计314.93克。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孙为红在兴化市美年宾馆被抓获，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2.51克。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骆某、刘某等人的证言、相关通话记录、汽车行车轨迹、银行卡取款记录、租车合同、《理化检验报告》、另案被告人杭某、张某、孙某等人供述、生效的刑事裁定书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孙为红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贩卖、运输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处罚。被告人孙为红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孙为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诉人孙为红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孙为红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孙为红无罪。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11月15日凌晨，上诉人孙为红向杭某（已判刑）出售甲基苯丙胺，并在盐靖高速兴化市安丰出口处附近，向杭某指派的张某、骆某交付甲基苯丙胺15克，得款2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中旬，其向陈某甲购买毒品，陈说马良子、苦鬼孙为红有冰毒，并将苦鬼17开头、尾数312的手机号通过手机截屏发给其。11月15日0：24其打173××××3312电话向苦鬼买毒品，双方并约定130块钱1克，买15克，苦鬼要其去安丰高速出口附近拿。其让张某用其建行卡取3000元钱到安丰帮其向“苦鬼”把毒品买回来（当时在张某面前称苦鬼是“马良子”），张某联系骆某跟他一起去安丰。后张某到安丰高速口下面有个大广告牌子的地方告知其车牌号，其就跟孙为红联系说拿货人的车牌号码，很快孙为红打来电话称已经交易成功。隔了一个小时左右，张某、小伟回来将1袋不是牛皮纸袋子就是透明自封袋包装的冰毒交给其，其送了不到1克冰毒给张某。辨认笔录证实，杭某辨认出“苦鬼”即为孙为红。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的一天，杭素（杭某）打电话让其帮她到安丰去跟小马买冰毒，还给其一张建设银行卡让把钱全取出来给对方2000块钱。其就联系了骆某，小伟开苏M开头尾数是445的汽车同去。下高速时其打电话给杭素，杭素让找个地方停一下，其和小伟将车停到大广告牌子那边，车停下没有几分钟，就有人上副驾驶，小伟还问是不是小马，那人嗯了一声，后其就将2000块钱给了小马，小马拿到钱就从身上拿出1只黄色牛皮纸袋子装的冰毒给小伟就下车。这次冰毒估计在15克到20克之间。辨认笔录证实，张某辨认出马良子即为孙为红。3、证人骆某证言证实，2016年11月份的一天夜里，杭素（杭某）让其跟张某到安丰高速口跟马良子买冰毒，杭素当时给张某一张建设银行的卡让他把里面的钱取出来。后其开牌号为苏Ｍ×××××的汽车带张某先到戴南镇建设银行取了钱然后上高速，快到安丰高速口时，打电话要杭素联系卖家，杭素让其下高速后先找个地方停下来，其下高速到广告牌子下面将车停下并告知杭素。一会儿就有一个人从一辆银灰色汽车上下来，上了其副驾驶位置，张某就把钱付款2000块钱给了马良子，马良子就把1袋子冰毒放在手刹处下车。其打开看了冰毒有15克左右，回头交给了杭素。后其在杭素家里也见到过马良子，大家都叫他“苦鬼”。辨认笔录证实，骆某辨认出马良子即孙为红。4、高速公路提供的苏Ｍ×××××蓝牌照行车轨迹证实：2016年11月15日2：44从戴南入口进，3：29从安丰出口出，3：47从安丰入口进，4：06兴化出口出。5、通话记录证实：2016年11月15日杭某159××××3692手机通话记录与173××××3312手机通话记录。其中：（1）杭某该号码于当日0:24主叫173××××3312，2:00、3:20、3:31再次主叫173××××3312。其时，杭某手机159××××3692的基站地址一直在戴南不锈钢城；173××××3312手机基站位置：0：24（盐都区）、2：00（兴化中圩电信，2：05在L8盐都大冈）、3：20（安丰镇西）、3：31（安丰镇西）、8：51（安丰农行，当天至顾庄、戴南、晚上回到郭猛）；（2）杭某该手机于当日0：28、0：43、0：46、2：16、6：07与张某182××××5288联系、183××××5237短号606422互相通话；并与189××××0842骆某在3：53、4：13有短信及电话联系。6、杭某尾号为7607的建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1月15日02：18从ATM取款2900（机构号320766139对应地址为兴化戴南建行），余额97；（该卡转账前账面余额2.01，沈小俊于当日通过支付宝转账至2995元。7、兴化法院、泰州中院刑事判决书、裁定书对该起事实予以确认。二、2017年3月6日，解某（已判刑）向孙某（已判刑）购买甲基苯丙胺，孙某遂又向上诉人孙为红联系购买毒品，双方约定在盐靖高速兴化大垛出口处附近交付毒品。当日16时30分许，孙为红驾驶沪Ｃ×××××轿车从盐城市盐都区至汽车至盐靖高速兴化大垛出口处附近，将毒品交付给孙某，孙某又驾驶汽车至兴化市长安路北端附近，将该毒品交付给解某，得款38000元。孙某随后又驾车至兴化市五里东路大润发超市附近将毒资27000元交付给孙为红。当日17时许，解某至兴化市水乡人家小区附近时被侦查机关抓获，并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297.42克。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解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6日凌晨，其用150××××1032的手机跟孙某的手机186××××6603联系购买毒品，商定3.8万元购买冰毒300克。后孙某打电话说到北面外环口子遇。其开电动车先到长安路最北头路边，几分钟后孙某开着辆汽车过来，其将38000元给了孙某，孙某拿了用橡皮筋扎好的茶叶袋子给其。之后其骑着电动车到水乡人家小区就被民警抓获。2、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6日早上，解某打电话186××××6603说“帮找点东西”，马良子那边东西多，你能联系到，帮我拿三瓶酒。其答应帮联系，谈好300克38000元。其电话联系马良子要300克毒品，让他送毒品到大垛高速出口桥西。之后其驾驶悬挂通用牌照苏Ｍ×××××（实际牌照为苏Ｍ×××××）的起亚汽车开到了大垛高速口桥西路北侧，等有一两个小时的样子，马良子驾驶悬挂沪C牌照银白色起亚汽车从东边过来，递给其用银白色的茶叶袋子装的东西，其让马良子跟其去兴化拿钱。后两人各自驾驶汽车沿G344向西往兴化城区方向开。其让解某到温泉公馆北边的外环路上等，两人碰面后，其将刚刚从马良子那边拿的冰毒原封不动的交给解某，解某将38000元给其。之后其开车到大润发超市十字路口，递给马良子现金27000元。其还供认，2015年其开始玩毒品，陈某甲、马良子多次共同向其出售冰毒。马良子也跟其说过他认识解某，解某不直接向马良子买，因为其向马购买价格比较低，但解向马购买价格高，马销售毒品看人的。证人周某甲（孙某之妻）的证言，证实孙某驾驶其名下的一辆牌号为苏Ｍ×××××的起亚银灰色的汽车，后有一天，孙某让其换车牌，其就让父亲周山云换了车牌。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案发后，周某甲主动将牌照苏Ｍ×××××交给了公安机关。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和孙为红是中学同学，其还是孙为红表叔。孙为红外号“马良子”、“苦鬼”，他还有一个名字叫孙为权。其以前使用的号码为152××××0408，173××××3312这个号码是孙为红用的。其跟马良子合伙贩卖过冰毒，后来两人分开。2017年3月份其打电话给孙为红，孙说那两天怕死了，因为卖冰毒给孙某，孙某把冰毒卖给二胖子（解某），二胖子给公安抓起来，孙为红让其在那两天不要联系他，告诉其卖了300克给孙某再卖给二胖子。4、证人徐某、黄某的证言，2016年11月份，陈某甲与孙为红在盐城大纵湖的度假村北京农庄二楼房间，共同向徐某贩卖过毒品，黄某也在场。辨认笔录证明，徐某辨认出孙为红及陈某甲、黄某；黄某辨认出孙为红及陈某甲、徐某。5、证人姜某、陈某乙、泰州电信公司出具的查询回复及姜某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上半年，有一自称是盐城人的客户（经姜某辨认为孙为红）到店里买手机后要办电信的手机卡但没带身份证，姜某就用奶奶陈某乙的身份证给他办了一个173××××3312的电信手机卡。证人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与孙为红系夫妻。其电话号码为131××××8122，孙为红电话号码可能是173××××3312。公安机关依法通话详单，证明周某乙131××××8122与号码173××××3312在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4月10日间多次电话联系。6、常熟市公安局“手机号码为152××××0408的手机信息采集系统内容的截屏”证实：陈某甲手机号152××××0408于2017年3月9日15：24发送并接受173××××3312短信，该173××××3312号码备注名为苦鬼、孙伟权、红太阳。7、搜查笔录、称量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将其抓获时押解某，在其身上所背的黑色单肩包内查获一袋上有“蒙顶山茗茶”字样茶叶袋装的白色晶体，称净重297.42克。物证检验报告证实，2017年3月6日从解某处查获白色晶体含有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66.83%。8、通话及短信记录，证实，孙某与解某手机之间于2017年3月5日、3月6日之间频繁联系，及孙某186××××6603与173××××3312手机通话记录多次通话情况。9、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的2017年3月6日经过大垛高速口沪C牌照车辆的行驶情况证实：沪Ｃ×××××车2017.3.616:05从安丰入口上高速、16:22从大垛高速出口出、18:44从兴化上高速、19:04从大冈出高速、3.715:04从安丰上高速，15:20从兴化出高速。证人刘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车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刘某将其名下银灰色沪Ｃ×××××起亚汽车出租给孙为红。公安机关依据通话记录及基站位置及行车轨迹制作孙某、孙为红于3月6日下午双方轨迹的地图，证明16：22孙为红当日从盐都至安丰在开车至安丰高速出口；而此时孙某分别从兴化城开车至大垛高速出口已经近1小时；16：36孙某主叫解某，孙的基站在大垛高速出口去兴化城区的路上，16：50已驾车从大垛高速出口的孙为红打电话给孙某，与孙某供述孙为红与其各自驾车到兴化城拿钱；孙某在16：52与解某毒品交易结束，15：04主打电话给孙为红，而根据基站位置，孙某确实是从毒品交易地点驾驶至当时孙为红所在的大润发位置。10、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12刑初2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孙某向解某出售冰毒297.42克的事实。另查明：2018年5月7日，上诉人孙为红在兴化市美年宾馆被抓获，当场查获其随身携带的甲基苯丙胺2.51克。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重笔录、取样笔录证实，2018年5月7日上午9时对美年宾馆212房间进行检查时，发现在该房间住宿的旅客孙为红随身物品有吸食的冰壶一只及一袋重2.51克的白色晶体，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及其两部手机进行了扣押。2、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扣押的2.51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3、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7日对孙为红的尿样检测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决定对孙为红吸毒行政拘留14日。4、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实,孙为红于2005年9月27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拘役3个月，2005年10月13日刑满释放。5、公安机关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孙为红的自然情况，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孙为红违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314.93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应依法予以处罚。上诉人孙为红有犯罪前科，可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关于孙为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在上诉及辩护中提出一审认定孙为红贩卖、运输毒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孙为红无罪的辩解，经查，原审判决认定孙为红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仅有毒品购买人杭某、孙某的供述证实，且有证人张某、骆某、解某及陈某甲、黄某、徐某、姜某、刘某等人的证言或供述、公安机关依法制作的辨认笔录、调取的相关通话记录及手机基站位置及被告人的行车轨迹等证据证实，且各证据之间形成证据锁链，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孙为红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孙为红犯罪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章 江审判员 支养民审判员 贾冰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伍必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