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7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汉平，男，1954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启东市平安法律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启东市。 经营者：陈淼，男，1945年4月6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素华，女，1970年12月11日生，汉族，住启东市。 上诉人刘汉平因与被上诉人启东市平安法律咨询服务部（以下简称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2019）苏0681民初3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汉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决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113000元；被上诉人承担历次诉讼费5043元。事实和理由：1、根据平安法律服务部营业执照，陈淼无律师资格，其冒充律师进行欺诈，其以代理评残为名骗取我5000元代理费后，未尽受托职责，未向我提交伤残补正书，其行为违反合同法第60条、第406条规定，应赔偿我经济损失。2、在（2018）苏0681民初2410号（以下简称2410号）案件中，邓素华没有授权委托书而非法出庭，并偷拍法庭照片。调解当日接受李娟等人收买，恶意串通，贿买伤残补正书，后强迫我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并威胁说如果不签字一分钱拿不到，其行为违反民诉法第96条规定。结案后代理人离开法庭向东20米时伤残补正书复印件从其包中掉出，被我当场抓住，邓素华陈述我已签字无用了。调解当天无法官，调解协议是书记员编写而成，因此该调解书无法律效力。结案后第二天，我在李娟家中找出伤残补正书原件，证明贿买成立，强迫签字事出有因。邓素华毁灭重大证据，存在过错，应承担后果。请求撤销2410号民事调解书。 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书面答辩称：1、刘汉平诉讼主体不适格，本案应先撤销2410号民事调解书，撤销后再诉代理人，两被上诉人非2410号案件代理人。2、在刘汉平来咨询时被上诉人已明确告知不能代理出庭，只提供鉴定法律服务，此后被上诉人办理了伤残鉴定，并联系了法律工作者朱玉娟作为代理人，刘汉平在开庭时当庭认可了朱玉娟代理开庭的事实。被上诉人已履行义务。3、被上诉人收到伤残补正书后，已告知刘汉平十级伤残未改变，刘汉平对此明知。一审法院调解前，刘汉平已与李娟协商好调解方案，其不要求朱玉娟出庭。调解书是刘汉平真实意思表示，无任何人强迫刘汉平在调解协议上签字，且调解与伤残补正书无关联。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刘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赔偿各项损失105006.40元；本案的诉讼费由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淼系平安法律服务部的经营者，领取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法律咨询、诉讼代理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邓素华系陈淼聘用的平安法律服务部的工作人员。2018年2月9日，刘汉平因其为案外人李娟移动汽车亭子受伤索赔事宜到平安法律服务部咨询，经与陈淼协商，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由陈淼为刘汉平办理伤残鉴定、书写起诉状、办理立案、委托法律工作者为刘汉平代理出庭，刘汉平支付服务费用5000元，其中办理伤残鉴定的服务费2000元，书写起诉状、办理立案、出庭、调解服务费3000元。同年2月12日，平安法律服务部委托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对刘汉平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于2月28日作出司法鉴定书，其中基本案情中称“刘汉平因交通事故受伤……”“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对刘汉平的伤残程度等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结论为“刘汉平因交通事故……，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同年3月22日，陈淼联系了启东市王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朱玉娟，由刘汉平向朱玉娟出具授权委托书，刘汉平和朱玉娟分别在委托人和受委托人栏签名，朱玉娟的代理费后由陈淼支付。当天，朱玉娟到一审法院办理了刘汉平诉案外人李娟义务帮工人受害者责任纠纷案件的立案手续，该案案号为（2018）苏0681民初2410号。刘汉平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李娟赔偿医药费45020.95元、营养费1000元、伙补费540元、护理费12915.5元、误工费32949元、伤残赔偿金69795.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257元、交通费878元，李娟已支付41000元，尚应赔偿129255.65元。该案于2018年4月26日9时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刘汉平及朱玉娟到庭参加诉讼，邓素华参加旁听。庭审中，李娟对鉴定书中称“刘汉平因交通事故受伤”认为与其无关，并提出刘汉平的伤情不构成十级伤残，要求重新鉴定。庭审后，邓素华与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联系，该单位于2018年4月26日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将鉴定书中“因交通事故受伤”修正为“工作时受伤”，“《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修正为“《人体损伤伤残程度分级》，鉴定意见结论“刘汉平因交通事故……，构成交通事故十级伤残”修正为“刘汉平因外伤……，构成十级伤残”，并将补正书邮寄给邓素华，邓素华收到后未提交法庭。2018年5月7日16时，一审法院对该案组织调解，刘汉平到庭，邓素华陪同。刘汉平提出的调解方案为“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83000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3000元，还需一次性赔偿40000元”，李娟认为“40000元太多，最多再支付30000元”，刘汉平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制作了2410号民事调解书，由李娟赔偿刘汉平受伤造成的各项损失73000元，扣除已支付的43000元，李娟于2018年5月11日前一次性支付30000元，刘汉平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1443元由刘汉平负担。调解结束后，刘汉平认为陈淼、邓素华故意隐瞒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致使其误认为没有十级伤残而错误地选择调解造成经济损失，遂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刘汉平与陈淼达成的法律服务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刘汉平与案外人李娟义务帮工受害者责任纠纷一案，陈淼按照双方约定完成了为刘汉平申请评定伤残、书写起诉状办理立案手续、联系法律工作者为刘汉平代理出庭诉讼等服务内容，该案也已调解结案。在该案2018年4月26日的开庭审理中，李娟对鉴定书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的表述及刘汉平是否构成十级伤残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刘汉平本人参加了该次庭审知晓该情况，即使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不告知补正情况，刘汉平也应当积极主动向其询问了解，完全可以要求其与鉴定机构联系出具补正书。刘汉平认为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未提交鉴定意见补正书，其受到欺诈错误选择调解造成了损失，要求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赔偿，但该案调解是在法院主持下进行的，调解方案是刘汉平提出的，赔偿数额是刘汉平自己确定的，调解协议是刘汉平自愿签订的，均是刘汉平真实意思的表示。因该案是调解结案的，法院并未对鉴定意见书作出认定，鉴定意见补正书有否提交并不影响该案的实体处理结果，也不能据此认定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在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刘汉平造成了损失。且调解协议明确李娟赔偿刘汉平各项损失73000元，刘汉平认为其没有获得残疾赔偿金的说法不能成立。综上，刘汉平要求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赔偿损失105006.4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刘汉平的诉讼请求等。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汉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平安法律服务部的营业执照及邓素华法庭上拍的照片，以证明陈淼、邓素华不是律师非法代理，签订调解协议时没有法官主持。 2、启东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1民申45号民事裁定书，关于2410号民事调解书，该院裁定驳回刘汉平的再审申请。启东市人民检察院受理通知书、启检民（行）监[2018]32068100012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该院决定不支持刘汉平的监督申请。启东市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协会出具的第201901号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投诉受理告知书、被投诉查处结果告知及附件、受委托人为朱玉娟的授权委托书。以上证据证明2410号案件中启东法院存在重大过错，朱玉娟是其代理人，调解时不通知朱玉娟，而且调解时没有法官只有书记员。 3、江苏八西格玛标准版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以证明其是在职工人，误工费不应该按照退休人员计算。 平安法律服务部及邓素华书面质证认为：证据1可以证明刘汉平本人参加了庭审，其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无法证明邓素华在法庭上拍照的事实，也无法证明邓素华胁迫刘汉平在调解书上签字的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且可证明刘汉平无理取闹的事实；证据3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证意见：被上诉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未提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采信的证据以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刘汉平要求平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赔偿损失有无依据。 本院认为，第一，刘汉平与陈淼之间形成的法律服务口头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刘汉平称其与陈淼签订过空白的委托手续，但被陈淼掉包给朱玉娟。经查，2410号案件开庭当日，刘汉平与朱玉娟均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交相应委托手续，庭审笔录中也载明了出庭人员身份，因此即使委托手续签字时系空白，刘汉平亦以其在庭审笔录中签字的行为表明其对朱玉娟作为其委托代理人这一事实的明知与认可，而邓素华参加庭审旁听并不代表其系非法出庭。第二，刘汉平参加了2410号案件的庭审，对于涉及到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清楚明知。且从庭审笔录内容来看，在李娟一方不认可鉴定意见书中表述“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文字差错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已明确要求刘汉平一方在庭后一周内提交司法鉴定所关于相关内容的说明。刘汉平作为案件当事人，对涉及自身权利的诉讼相关事务理应特别关注。本案二审中，刘汉平陈述在调解前其曾向邓素华及陈淼核实过补正书的情况，对方回答补正书没有到，刘汉平在尚未有补正结果的情况下即同意调解，故无法认定最终调解结果与鉴定意见书及补正书之间存在必然关联。第三，刘汉平本人参加了2410号案件的调解并在调解协议上签名，其虽主张某安法律服务部、邓素华与李娟在调解过程中恶意串通，通过胁迫或欺诈的方式使其在2410号案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关于达成调解协议的原因，刘汉平先称其认为未能在法院要求的时间内提供补正书则伤残等级就没有了才同意调解，后又称是因为调解过程中邓素华告知其没有十级伤残，刘汉平作为具有初中文化程度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该解释显然不合逻辑且与常理相悖。第四，2410号案件调解笔录中有法官助理及书记员签字，2410号调解书中亦加盖了一审法院印章，刘汉平主张调解当天无法官故调解书无法律效力，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碍难采信。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平安法律服务部及邓素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过错给刘汉平造成损失，故刘汉平要求平安法律服务部及邓素华赔偿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汉平在二审中要求撤销2410号民事调解书的主张，系在二审中提出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理涉。 综上，刘汉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刘汉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卓 审判员 戴志霞 审判员 张志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