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7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茂飞，男，197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来，河南天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青华，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茂飞因与被上诉人王青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902民初3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茂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来、被上诉人王青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茂飞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王青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王青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纠纷可以定案的直接证据只有张茂飞向王青华出具的收据一份和范县濮飞化工公司向鹤壁集镇财政所出具的有王青华和案外人王银朋签字的证明一份，但因王青华管理着范县濮飞化工公司的公章，故张茂飞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向王青华出具的收据，本案还应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才能达到事实清楚的程度，不能仅凭王青华的陈述认为达到高度可能性而进行判决。2.王青华诉称涉案20万元系通过张茂飞向刘现民所借，但与其向鹤壁集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中“王银朋委托王青华借张茂飞”20万元相矛盾。该证明的效力明显高于王青华的陈述。3.王青华诉称涉案20万元系通过张茂飞向刘现民所借，刘现民将款项打给了张茂飞不符合交易习惯，应直接汇给王青华或借条上写明的汇入指定账户。且刘现民打给张茂飞的两次款项是222000元，与王青华诉称的20万元不相符，应由三方协议或张茂飞事前出具证明才符合交易习惯。4.如果张茂飞交于鹤壁集镇财政所的20万元是案外人刘现民的，则主张退款的权利人应是刘现民。故王青华并不是本案不当得利之诉的适格原告。王青华辩称，一审认定张茂飞收到20万元拒不返还构成不当得利，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张茂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张茂飞收到20万元时为王青华出具的收到条，明确记载了收到款项的性质，张茂飞收到20万元后据为己有，拒绝返还，其持有款项的行为已经构成不当得利，一审法院判决正确。2.王青华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刘现民提供的资金转账凭证、借据、民事调解书以及王青华与刘现民的录音、通话记录足以证实张茂飞收到的款项20万元属于王青华向刘现民返还的借款。但张茂飞收到资金之后并没有按照收据上记载的内容将资金返还于刘现民，也拒绝向王青华返还资金，其行为依法已构成不当得利。范县濮飞化工有限公司向鹤壁集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是为了配合鹤壁集政府原路返还资金而完善的手续。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青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张茂飞返还王青华不当得利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由张茂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5日，张茂飞向鹤壁集镇财政所汇款20万元，2015年11月4日，鹤壁集镇财政所将该20万元退还至张茂飞账户。2015年10月21日，范县濮飞化工有限公司向鹤壁集镇财政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2014年4月25日张茂飞工行账号62×××57汇入鹤壁集镇5003798500012贰拾万元土地款，当时情况是王银朋委托王青华借张茂飞贰拾万元用于缴纳濮飞公司土地款。现我们协商一致将该款还给张茂飞，汇入张茂飞工行账号62×××57，就该款汇出后一切纠纷与鹤壁集镇政府无关”。王青华、张茂飞及案外人王银朋在该证明上签字。王青华称上述20万元系王青华通过张茂飞向刘现民所借，刘现民将款项打给了张茂飞，王青华向刘现民出具了借据。因王青华要购买鹤壁集镇土地，就让张茂飞直接将该20万元款项打入了鹤壁集镇财政所账户，后鹤壁集镇政府将该款项退回至张茂飞账户，王青华让张茂飞将该款项还给刘现民。王青华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4年4月25日刘现民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张茂飞转账42000元的转账凭证，及2014年4月25日刘现民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张茂飞转账180000元转账凭证。同日，王青华向刘现民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刘现民现金2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2、刘现民起诉王青华偿还20万元借款的起诉状，及一审法院（2019）豫0902民初30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王青华于2019年12月30日前偿还刘现民借款本金20万元，如果未按约定期限偿还，刘现民有权申请强制执行。3、2015年10月21日张茂飞给王青华出具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王青华还刘现民借款本金贰拾万元整，此款以鹤壁集镇汇入张茂飞工行卡号62×××57到账日期为准”。张茂飞对王青华的陈述不予认可，辩解2015年10月21日向王青华出具的收据系在王青华胁迫下所写。一审法院认为，王青华以张茂飞收到王青华要偿还给刘现民的20万元后，未偿还给刘现民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张茂飞返还，张茂飞辩解该20万元并非王青华的钱，2015年10月21日张茂飞向王青华出具的收据系在王青华胁迫下所写，因张茂飞未提供王青华对其进行胁迫的证据，一审法院对张茂飞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通过王青华的陈述，结合王青华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向刘现民出具的借据、一审法院调解书以及张茂飞向王青华出具的收据等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认定王青华所述事实存在，张茂飞在未将该款项交给刘现民的情况下，持有该款项拒不返还王青华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王青华要求张茂飞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其支付利息，因张茂飞无正当理由占有王青华资金，应当向王青华支付利息损失，一审法院对王青华的该项诉讼请求，亦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张茂飞返还王青华2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民事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由张茂飞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张茂飞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王青华20万元本金及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在2014年4月25日当天，王青华向案外人刘现民出具了20万元的借据，刘现民向张茂飞账户当天及当月共转入222000元，张茂飞于当天向鹤壁集镇财政所账户转入20万元，结合张茂飞于2015年10月21向王青华出具的收据，可以印证张茂飞转入鹤壁集镇财政所账户的20万元系王青华向刘现民所借，因鹤壁集镇财政所已将该款项返还至张茂飞账户，而张茂飞无合法根据拒不返还，故一审认定张茂飞构成不当得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因一审法院生效调解书已确定由王青华归还刘现民该20万元款项，故王青华做为本案原告进行主张主体适格，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张茂飞上诉主张收据是在受胁迫情况下出具，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张茂飞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而王青华亦不予认可，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范县濮飞化工有限公司向鹤壁集镇财政所出具的证明中虽显示该款项是王银朋委托王青华向张茂飞所借，但张茂飞并未提供相关借据予以印证，而王青华关于该证明是为了配合鹤壁集政府原路返还资金而完善的手续的解释更具有合理性，故张茂飞主张该证明显示内容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冲突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张茂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张茂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