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29号2号楼东部404-A33室。法定代表人：康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康斐尔过滤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金沙江路99号。法定代表人：MARKULRICHSIMMONS,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雨修，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恬君，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斐尔过滤设备（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斐尔公司）买卖、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2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月公司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康斐尔公司的本诉请求及改判支持集月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1.判令康斐尔公司返还集月公司预付款74000元；2.判令康斐尔公司立即支付集月公司返利费用250009.5元；3.判令康斐尔公司立即交付桌面净化器NatureQ1600台(赠品)；4.本案诉讼费用由康斐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的案由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康斐尔公司将其生产经营的康斐尔空气净化器产品授权给集月公司代理销售，并约定了代理区域、代理范围、代理期限以及销售目标、商品的价格等等，这是典型的特许经营行为。二、集月公司代理期限已经到期，无法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代理期限为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现集月公司的代理期限已经自然终止，集月公司已经不具备康斐尔空气净化器的销售代理权限，而一审法院却认为集月公司可以继续进行销售，将会使集月公司处于侵权境遇，而集月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将空气净化器产品出售盈利，因此继续履行《销售合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三、康斐尔公司的空气净化器有旺季、淡季之分，由于康斐尔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集月公司收货一再迟延，错过了销售旺季，而现在空气净化器产品价格出现了较大的波动，其价格已经跌至原来价格的50%以上，属于重大情势变更，双方已经无法按照原来的价格进行交易，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四、目前集月公司已经超付了康斐尔公司货款74000元，不需要再支付康斐尔公司任何款项。五、康斐尔公司应当支付返利并交付赠品1600台，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当销售1000台以上时，按照销售总金额的6%给集月公司返利，集月公司前后向康斐尔公司采购的空气净化器超过1000台以上，已经支付给康斐尔公司的货款总计达到了4166825.50元，康斐尔公司至今未按照总金额的6%支付给集月公司返利费用，应向集月公司返利250009.50元。六、因集月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决集月公司支付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康斐尔公司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康斐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月公司继续履行两份《销售合同》，支付1236500元货款并提货；2.判令集月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的货物仓储费（以1310500为基数，按照每日0.1%，支付至实际付款提货之日止；3.判令集月公司支付自2018年4月16日起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236500为基数，按照每日0.1%，支付至实际付款提货之日止）。集月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康斐尔公司与集月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2.判令康斐尔公司返还集月公司预付款74000元；3.判令康斐尔公司支付集月公司返利费用250009.50元；4.判令康斐尔公司交付桌面净化器1600台NatureQ（赠品，市场价约为每台200元）；5.判令诉讼费用由康斐尔公司承担。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销售代理协议》到期终止，集月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6日，康斐尔公司与集月公司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一份，康斐尔公司将其生产经营的康斐尔空气净化器产品授权给集月公司代理销售。合同约定：代理产品为康斐尔空气净化器，型号包括CitySense，CityM，以及其他待上市家用净化器产品，康斐尔的现有和规划中的商用产品，以双方约定为准。代理区域为1.线上：通过京东、天猫等电商平台进行全国范围内销售。2.线下，中国北区（华北：北京、天津、河北、内蒙古、山西、山东；东北：辽宁、吉林、黑龙江）、河南。代理期限：2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内需完成预定月/季/年度销售要求。合同期满后,根据集月公司意愿及合同期内销售完成情况优先续约。在授权期限范围内集月公司提前达成康斐尔公司销售目标,集月公司可与康斐尔公司协商具有排他性的授权协议以及延长协议期限。康斐尔公司的权利、责任内容：对于康斐尔公司的线上销售平台（包括但不限于京东、天猫），所有权属康斐尔公司，集月公司仅拥有协议约定范围内的经营权。康斐尔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管理集月公司代理范围的经营活动，协助集月公司做好网络营销推广工作，包括提供相关产品证书和文件资料等。康斐尔公司有权审核集月公司的推广政策、销售价格体系、宣传方案。协议生效后，康斐尔公司授权在约定范围内使用康斐尔公司logo、产品介绍等资料。康斐尔公司根据市场情况新增、停售、调整在售商品，调整需与集月公司保持协调沟通。康斐尔公司有权调整商品的生产、加工、品牌营销，包括更换商品包装、内容和价格等。集月公司的权利、责任内容：在授权范围内依法经营，集月公司必须具备一批高素质销售人员，在所属范围内建立自己的销售网络。促销方式、宣传方案等需和康斐尔公司充分沟通后实施，以确保康斐尔公司所有渠道宣传推广的一致性。如有违反康斐尔公司有权视情节扣除保证金及返利。价格变动需提前15天通知康斐尔公司并获其批准后方能执行，以便康斐尔公司协调其他线下渠道商的工作。需每月向康斐尔公司提供今后6个月以上的销售滚动预测，以便康斐尔公司管理排产和库存量。康斐尔公司在设计、制作网站等工作中产生的网站、创意、设计、程序代码和其他著作，知识产权代理条件：集月公司需向康斐尔公司交纳保证金200000元，此保证金在集月公司提货金额达到4000000元后用于后续订单中的货款抵扣。集月公司与网络代理商和线下二级经销商等所签订的合作协议需在签订后报康斐尔公司。付款、发票、运输方式：集月公司100%付款到康斐尔公司指定账上，康斐尔公司5个工作日内发货，发货后10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集月公司。集月公司在销售运作中，应严格遵守康斐尔公司提供的价格体系进行销售，集月公司区域内零售价格不得低于康斐尔公司提供的终端限价。集月公司完成首批订货额后，康斐尔公司提供售后服务指导培训。未经康斐尔公司同意，如集月公司违约跨区销售，一经确认，将处以跨区销售额等值的罚金。集月公司售出的康斐尔公司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重大质量问题时，康斐尔公司应及时调查情况，在质保时间范围内产品提供换货，质保范围外提供维修。集月公司如自动放弃代理权或违约被康斐尔公司终止代理权，集月公司所有产品不得低于康斐尔公司全国统一市场价格的8折销售。在协议有效期内，集月公司可使用康斐尔公司的商标，但仅限于代理商品的销售。如协议终止后，集月公司在销售库存代理商品时，仍可使用康斐尔公司的商标。合同又约定，1.集月公司按照双方约定，完成康斐尔公司对其规定的月度、季度、年度进货额。进货额度：（单位：台）            型号              2017              2018              2019              2020                  CitySense/City M              3000              5000              7000              10000      2.价格及返利：商品价格：按照合同附件“供应商品清单”、以及合同存续期内，此附件经双方确认的变更所约定的结算价格结算。返利政策：            协议期限内累计采购并发货业绩总量“A”              返点金额（含税）以销售总金额“S”为基础              返点方式              返点兑现期限                  1000台≤A              S*6%              抵扣后期应付货款或换取等价值货物              达成阶段数量后，或协议结束后的30天内（见上述）                  2000台≤A              S*8%                  3000台≤A              S*10%      上述协议签订后，康斐尔公司与集月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就新型号及变更的价格条款作出说明，为达成年度3000台City系列产品的销售目标，并定义新推出型号的销售规则，调整补充如下：1）康斐尔公司于9月20日发出的价格调整如下表（调整价格一栏）。请根据滚动预测进行订货，以确保年度目标的达成。2）为鼓励集月公司达到更高的销量，并支撑线上线下的品类布局，康斐尔公司同意提供CADR为455CMH的产品（暂定为CityTouch455），基于CityTouch的规格和证书（仅把CADR做一定调整）。根据双方的约定，该产品在12月底前的提货量为1000台，分两次提货，为此，康斐尔公司特别提供相对CityTouch500的5%折让（即单价3135RMB，送2台Nature-Q），其余年度返利条款仍保持有效，可以计入总合同销售额内。目前康斐尔公司已收到集月公司的第一个订单，但要求第二个订单在11月10日前发出，以确保年底前供货。若届时未完成第二个订单，前一订单（500台CityTouch455）的年度返利额将扣除5%。3）可以计算返利的型号包括CityM、CitySense、CityTouch455/500，相关配套过滤器和其余商用或工业用的Camfil产品不在此范围内。上半年380套CitySense已按照10%的年度返利折现后提货，这部分金额计算规模不再计返利。4）销售量按照收款发货计算，本年度末截止，第二年重新计算。5）因税务新法规要求，Nature-Q要单独计价开票，故而Camfil开票按照如下单价：            产品系列/型号              单价                  CitySense              3400RMB                  CityTouch              2900RMB                  CityTouch455              2735RMB（实际最终型号以康斐尔公司通知为准）                  Nature-Q              200RMB                  CityM              5000RMB                  此价格仅作开票计算之用，符合买一送二框架方为有效，且不作为年度返利和销量计算的依据      2017年9月21日，康斐尔公司与集月公司签订编号为KS17068142《销售合同》，约定康斐尔公司向集月公司供应CitySense50台，单价3800元；CamcleanerCityM50台，单价5000元；CityTouchairpurifier450台，单价3300元；桌面净化器NatureQ（赠品）1000台。金额共计1925000元。2017年10月18日，康斐尔公司与集月公司签订编号为KS17068149《销售合同》，约定康斐尔公司向集月公司供应CityTouch450，数量500台，单价3135元；桌面净化器NatureQ（赠品）1000台。金额共计1567500元。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地点：上海市嘉定区横仓公路35号，交货期限：合同正式签订生效后4个工作周内，康斐尔公司从昆山工厂出货。付款条件：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20%货款，款到合同生效，80%尾款发货前付清。合同同时约定，如集月公司未按时提货，康斐尔公司有权要求集月公司立即履行收货义务或有权主张违约金（根据合同标的的20%计收），并收取货物保管期间的仓储费（按照每日收取延迟提货金额的千分之一累计计算。从应收货日计算至实际收货日）。若集月公司未按期付款，则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康斐尔公司承担在指定交货地址完成交货前的风险及相关费用。康斐尔公司仅对售出的产品质量本身负责，不承担因使用产品发生的连带赔偿责任。2017年9月25日，集月公司向康斐尔公司支付货款385000元。2017年10月19日，支付货款313500元。2017年10月30日，支付货款56000元。2017年11月8日，支付货款1188000元。2017年12月27日，支付货款313500元。以上共计2256000元。2017年10月26日，康斐尔公司向集月公司交付CityTouchairpurifier450台，2017年10月31日交付14台CityM，2017年12月28日，交付200台CityTouch450，400台桌面净化器。金额共计2182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康斐尔公司向集月公司开具发票金额共计2182000元。2018年4月16日，康斐尔公司向集月公司发送邮件，主题为“要求提货通知”，内容为：根据去年双方的经销商协议，以及订单合同的约定，集月公司至少还有960台CityTouch455未提，已造成康斐尔公司库存损失。现要求集月公司尽快出货，要求1.第二季度前完成全部960台CityTouch455的全款提货，4月出货360台，5月出货300台，6月出货300台。2.若能如期完成提货，6月最后一批次提货时可抵扣2017年出货的10%优惠（未发生部分）、此次出货的10%优惠、抵充现有账上定金，以及NatureQ不足部分折现。3.由于现在已经是2018年度，原先双方约定时间为2017年底，若在2018年第二季度前不能完成上述提货，康斐尔公司的优惠政策和经销商协议将失效。4.自4月1日起滞留部分的货物，将收取合理仓储费用从上述款项中扣除。2018年5月22日，康斐尔公司向集月公司发送《律师函》，就上述两份《销售合同》项下集月公司未付货款1310500元及提货事宜，催促集月公司于收到律师函后5日内向康斐尔公司支付未提货部分货款1310500元并提货。该律师函由集月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签收。集月公司向一审法院另提交六份《销售合同》，合同签订时间、合同编号、数量、交货规格、合同价格、付款条件分别为：1.2017年12月25日，KS17068185，300pcsFA-400×150×7(G4)滤网、150pcsFA-400×150×15（H12）滤网，18750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100%货款，款到合同生效；2.2017年11月6日，KS17068155，10setHeavyDutyMolecularFilter（90%）×2pcs滤网，4500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100%货款，款到合同生效；3.2017年8月1日，KS17068110，22pcs30/3024×24×2滤网、22pcs30PCCHF-242412-95滤网，8976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100%货款，款到合同生效；4.2017年6月28日，KS17068088，150台CitySenseFilter、CitySenseCarbon，2台CamcleanerCityM,400台桌面净化器（赠品），192499.50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30%货款，款到合同生效，70%尾款发货前付清；5.2017年4月27日，KS17069013，380个CITYSENSE，1299600元（已付保证金200000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100%货款，款到发货；6.2017年1月18日，KS17069003，120个CITYSENSE，456000元，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100%货款，款到发货。集月公司于2017年2月16日支付康斐尔公司货款656000元（含保证金200000元），于2017年4月28日支付货款1099600元，于2017年6月30日支付货款192499.50元，于2017年8月8日支付货款8976元，于2017年11月8日支付货款4500元，于2017年11月17日支付货款4500元，于2017年12月27日支付货款18750元，以上共计2058825.50元。与KS17068142、KS17068149合同项下已付款2182000元，两项总和为4240825.50元。集月公司称收到货物金额共计4166825.50元，康斐尔公司予以确认，但提出已付款4240825.50元中多出的74000元为预付款。对于KS17068142、KS17068149合同项下已付款与购货的对应情况，集月公司未能明确，但庭审中确认KS17068142合同项下已付款为1555000元。对于桌面净化器的交付情况，双方均确认已交付数量为KS17068149合同项下400台，未发货1600台。本案审理过程中针对康斐尔公司诉称的提货范围，康斐尔公司明确为1236500元货款对应之货物，包括：KS17068142合同项下CitySense，数量50台，单价3800元；CamcleanerCityM，数量36台，单价5000元；KS17068149合同项下CityTouch450，数量300台，单价3135元。合计金额1310500元，扣除集月公司预支付的74000元，即1236500元。针对返利情况，康斐尔公司、集月公司均确认收到货物共计2630台。但康斐尔公司认为计算返利费用不应包含配件产品及补充协议约定的除外产品，且其中380台已进行过折扣，不应计入返利范围，符合返利条件的为786台。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康斐尔公司与集月公司提供的证据，双方诉争的合同名称为《销售代理协议》，明确约定集月公司在特定区域、范围、时间内为康斐尔公司代理销售空气净化器，支付保证金并计收相应的返利。具体交易模式是集月公司基于《销售代理协议》就不同型号的产品进行持续买入并在特定区域卖出，赚取差价利益并获得返利。集月公司使用康斐尔公司LOGO对外经营，涉及大批量质量问题返修由康斐尔公司承担。双方的交易兼具买卖合同与委托合同关系。虽然由康斐尔公司管理集月公司代理范围内的经营活动，但集月公司可自行建立自己的销售网络，与康斐尔公司的经营体系并非统一，授权销售的内容主要为具体有形的财产，且合同未明确约定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的收取，故不属特许经营合同。同时，《销售代理协议》系双方交易关系基础，销售合同就具体履行行为进行再次约定，具有附属性，仍受《销售代理协议》的约束。故涉案事实系因《销售代理协议》关系产生，集月公司抗辩应作分案处理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集月公司销售合同项下的具体履行情况：结合双方订立的八份销售合同的金额、付款条件、已付款金额，应可对应出各份合同的履行情况。KS17068142合同项下已支付首批20%货款385000元（总价款1925000元），14台单价5000元的CamcleanerCityM剩余80%货款56000元，450台单价3300元的CityTouchairpurifier剩余80%货款1188000元，共计1629000元（即集月公司确认的已付款1555000元加74000元）；KS17068149合同项下已支付首批20%货款313500元（总价款1567500元），200台单价为3135元的CityTouch450支付了货款313500元，188100元未付。对此，集月公司称多支付的货款74000元并无依据，恰与康斐尔公司所述74000元系KS17068142合同项下支付的首批20%预付款金额相印证。结合前述查明事实，KS17068142、KS17068149合同项下康斐尔公司已交付货物金额共计为2182000元。集月公司已支付货款金额共计为2256000元。未交付货物金额为1310500元（1925000元+1567500元-2182000元），包括KS17068142合同项下CitySense，数量50台，单价3800元；CamcleanerCityM，数量36台，单价5000元；1000台桌面净化器NatureQ（赠品）。KS17068149合同项下CityTouch450，数量300台，单价3135元,600台桌面净化器NatureQ（赠品）。未支付货款金额为1236500元（1925000元+1567500元-2256000元）。对于康斐尔公司要求集月公司支付货款并提取货物的请求。集月公司抗辩称康斐尔公司迟延交货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康斐尔公司与集月公司在KS17068142、KS17068149合同中均约定“合同正式签订生效后4个工作周内，康斐尔公司从昆山工厂出货。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20%货款，款到合同生效，80%尾款发货前付清”，即集月公司支付20%首付款后4个工作周内需再支付剩余货款后康斐尔公司发货。现根据集月公司支付货款情况，对于剩余未出货部分的货款，集月公司均未支付，康斐尔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拒绝交付货物。集月公司称双方因价格未达成合意以及康斐尔公司将河南地区的代理授权转交其他人代理的意见，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且不足以对抗其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康斐尔公司要求集月公司支付结欠货款12365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康斐尔公司在上述货款主张中将集月公司支付的保证金200000元一并扣除，符合双方关于保证金进行货款抵扣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集月公司支付结欠货款后，康斐尔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的交货地址交付对应的货物。对于康斐尔公司主张仓储费、逾期付款损失的主张，KS17068142、KS17068149合同约定如集月公司未按时提货，康斐尔公司有权收取货物保管期间的仓储费（按照每日收取延迟提货金额的千分之一累计计算。从应收货日计算至实际收货日）。若集月公司未按期付款，应承担每日千分之一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合同约定的仓储费与逾期付款违约金皆属于违约损失范畴，且合同约定标准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两项合计损失金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合同约定合同正式签订生效后4个工作周内出货，集月公司应于2017年11月18日前付清全部货款。康斐尔公司主张自2018年4月16日起算违约损失，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集月公司要求康斐尔公司支付返利费用的主张。根据《销售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返利产品范围，可计入返利的产品数量为：KS17068088合同项下CamcleanerCityM，数量2台；KS17069013合同项下CITYSENSE，数量380台；KS17069003合同项下CITYSENSE，数量120台；KS17068142合同项下CamcleanerCityM，数量14台、CityTouchairpurifier，数量450台；KS17068149合同项下CityTouch450，数量200台。共计1166台。《补充协议》约定相关配套过滤器和其余商用、工业用的Camfil产品不在范围内，且明确上半年380台CITYSENSE已按照10%年度返利折现后提货不再计入返利，故集月公司可计入返利的数量为1166台-380台即786台，故就集月公司现在的收货数量，未满足返利支付条件。集月公司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集月公司辩称《销售代理协议》已终止，集月公司无代理权限无法销售，但合同终止不影响结算条款的效力，《销售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条款仍对集月公司具有约束力，双方亦约定终止代理权后集月公司亦可另行销售，且集月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不能，故集月公司应按照《销售代理协议》、《销售合同》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其要求返还预付款74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销售合同约定交货范围包括2000台桌面净化器赠品，KS17068142合同项下康斐尔公司未按《销售代理协议》约定根据集月公司已购货物赠送相应的桌面净化器，应属于履行瑕疵，交付赠品非主合同义务,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集月公司并不能以此抗辩付款义务的履行。当然,集月公司支付剩余1236500元货款后，康斐尔公司应按约交付剩余未交付的1600台桌面净化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集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康斐尔公司支付货款1236500元；二、集月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康斐尔公司损失（以1236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康斐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集月公司交付货物（50台CitySense，36台CamcleanerCityM，300台CityTouch450，1600台桌面净化器NatureQ，交货地址为上海市嘉定区横仓公路35号）；四、驳回集月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28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20928元,由集月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455元，由集月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销售代理协议》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销售代理协议》约定了集月公司在特定区域、范围、时间内为康斐尔公司代理销售空气净化器，集月公司可自行建立自己的销售网络，与康斐尔公司的经营体系并非统一，授权销售的内容主要为具体有形的财产，而非经营资源，且协议也未明确收取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故涉案《销售代理协议》不属特许经营合同。集月公司认为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关于违约责任承担问题，双方当事人就涉案编号为KS17068142、KS17068149的两份《销售合同》产生争议，该两份合同对康斐尔公司的交货义务及集月公司的付款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即“合同正式签订生效后4个工作周内，康斐尔公司从昆山工厂出货。合同签订后2日内支付20%货款，款到合同生效，80%尾款发货前付清”，该约定明确了集月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后康斐尔公司再向其发货的合同义务。但根据现有证据，集月公司并未支付全部货款，存在违约行为，集月公司认为康斐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集月公司还认为因交货迟延，导致错失销售旺季，价格下跌，对此，本院认为，导致交货迟延系集月公司自身违约行为所致，且错失销售旺季，造成产品价格下跌系正常商业风险，不属于情势变更的范畴。据此，康斐尔公司主张双方继续履行销售合同，集月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236500元及提走剩余货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销售代理协议》的约定，协议终止后，集月公司在销售库存代理商品时，仍可使用康斐尔公司的商标。故虽然集月公司的代理销售权于2018年12月31日终止，但其仍可销售剩余的代理商品并使用康斐尔公司的商标，不存在法律上的障碍。至于集月公司所称的超付货款74000元，承上所述，上述两份销售合同应予继续履行，故上述74000元应当作为货款部分一并进行结算，集月公司要求予以返还，本院不予支持。因集月公司存在迟延付款及迟延提货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其违约情节认定其对仓储费、逾期付款损失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销售返利，根据《销售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返利产品范围，可计入返利的产品数量为：KS17068088合同项下CamcleanerCityM，数量2台；KS17069013合同项下CITYSENSE，数量380台；KS17069003合同项下CITYSENSE，数量120台；KS17068142合同项下CamcleanerCityM，数量14台、CityTouchairpurifier，数量450台；KS17068149合同项下CityTouch450，数量200台，以上共计1166台。《补充协议》约定相关配套过滤器和其余商用、工业用的Camfil产品不在范围内，且明确上半年380台CITYSENSE已按照10%年度返利折现后提货不再计入返利，则可计入返利的数量仅为786台（1166台-380台），低于《销售代理协议》约定支付返利的起算点1000台，故对于集月公司要求支付返利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集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383元，由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   小   安审 判 员  冯   月   青审 判 员  李   晓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姚栋财书记员李寅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