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4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梦，女，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键，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越，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祥凤，女，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地质仪器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海振，男，196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出租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祥凤（袁海振之妻），女，196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北京地质仪器厂退休工人，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也，男，198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孙梦与被上诉人袁海振、贾祥凤、袁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69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海振、贾祥凤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海振、贾祥凤、袁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贾祥凤、袁海振代为偿还贷款金额认定有误。一审法院认定贾祥凤、袁海振代为偿还贷款的事实依据仅限于贾祥凤、袁海振转账记录、取现记录及相应的日期，该依据不足以证明代为还款事实。首先，袁也在贷款期间也有收入，其本人还款不能认为贾祥凤及袁海振也参与还款。实际上，目前贾祥凤及袁海振还款数额不能确定，更不能以其子袁也的单方陈述就认定全部贷款及利息全部由贾祥凤及袁海振偿还。另外，袁也取得210万元民间借款及260万元银行贷款后，100余万元资金去向不明，不能排除袁也账户资金与贾祥凤及袁海振的账户资金存在混同，即使存在贾祥凤及袁海振账户向袁也还贷账户转款，也不能证明转款资金全部属于贾祥凤及袁海振所有。2.袁也取得260万元贷款后，该笔贷款由袁也及孙梦夫妻支配认定有误。首先，袁也取得260万元贷款后，除去用于偿还210万民间借款外，其余资金去向不明，袁也不能说明剩余资金用途，该资金用途需要查清。实际上，该笔260万元贷款系由袁也自己支配，孙梦根本没有参与支配，袁也并没有将该笔资金给过孙梦。其次，另案判决中写明“袁也因此获得260万银行贷款。关于该款用途，一部分用于袁也经营”。3.孙梦与袁也离婚后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贾祥凤、袁海振系代袁也偿还个人债务。另案中，袁也认可夫妻双方没有共同债务。一审法院认定贾祥凤、袁海振代为偿还的贷款属于孙梦与袁也的夫妻共同债务，有悖常理，应为代袁也偿还的个人债务。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袁也出示的借条在夫妻双方离婚后，没有通知也没有征得孙梦的同意，在孙梦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其母贾祥凤开具借条，其行为本身损害了孙梦的利益，在孙梦没有签字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虽然袁也及孙梦在贷款合同中签字确认，但袁也在贷款合同中系借款人（实际借款人），孙梦只是抵押人，实际系由袁也个人取得全部贷款本金。袁也个人签字确认借款后，款项并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而是由其个人经营使用，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袁也取得210万元民间借款及260万元贷款后，不能说明这其中100余万元资金的去向，该笔款项远远超出家庭生活所需，并且贾祥凤也明确认可部分款项是用于袁也经营使用的情况下，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袁海振、贾祥凤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孙梦的上诉请求。袁也辩称，不同意孙梦的上诉请求，偿还贷款后的剩余款项用于家庭开销，孙梦没有工作，袁也与孙梦的银行卡是混用的。贾祥凤、袁振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袁也、孙梦向贾祥凤、袁振海偿还垫付的贷款还款1383637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祥凤、袁振海二人系夫妻关系。袁也系二人之子，孙梦与袁也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经法院判决离婚。2011年1月12日，贾祥凤、袁振海出资首付款并以袁也的名义贷款150万元，借袁也之名购买北京市昌平区某房屋。上述贷款中的1468243元，由袁也于2013年4月16日通过“过桥”贷款的方式替贾祥凤、袁振海归还。随即，2013年4月23日，袁也、孙梦再次用此房做抵押与交通银行签订《个人循环贷款合同》贷款260万元，贷款期限1年。贷款到期后，袁也、孙梦未能足额清偿欠款。2014年，交通银行将二人诉至一审法院，后交通银行撤诉。贾祥凤主张此26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共计2851880元均是由贾祥凤、袁振海二人代袁也、孙梦向交通银行清偿，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关取款记录及转账记录。转账记录显示从贾祥凤、袁振海账户向袁也用于偿还贷款的账户直接转账共计220.29万元。另有50.15万元现金存入袁也账户当天，贾祥凤、袁振海账户有相同数额取款记录。贾祥凤、袁振海为证明2014年8月7日有10万元现金是贾祥凤、袁振海出售其自有住房时买家支付的定金10万元，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4年7月26日出售房屋的买卖合同。以上共计280.44万元。其余款项无取款记录或者取款记录与存入款项日期不相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贾祥凤、袁振海提供的相关银行转账、取款、存款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袁也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账户内270.44万元款项来源均来源于贾祥凤、袁振海的账户转账或从银行现金取款后当日的存款。另有10万元现金存款，也能与贾祥凤出售房屋后获得定金的时间基本相吻合。以上共计280.44万元，可以认定由贾祥凤、袁振海替袁也、孙梦进行偿还贷款，剩余款项均为现金偿还，一审法院无法认定是贾祥凤、袁振海代替偿还。袁也、孙梦为了获得高额贷款，用“过桥”的方式将北京市昌平区某房屋上的原低额剩余贷款偿还，用于进行新的高额贷款，但是新贷款二人无力向银行再进行偿还。此贷款是袁也、孙梦夫妻二人共同向银行借贷，款项贷出后，由袁也、孙梦夫妻支配，应属于袁也、孙梦夫妻的共同债务。贾祥凤、袁振海基于家庭关系，替袁也、孙梦向银行偿还高额贷款后，袁也向贾祥凤、袁振海出具了借条，袁也、孙梦应向贾祥凤、袁振海偿还两笔款项之间的差额部分。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袁也、孙梦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贾祥凤、袁振海1336157元；二、驳回贾祥凤、袁振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三个方面：一是贾祥凤、袁振海是否实际出借款项；二是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三是本案借款数额计算是否有误。一、关于贾祥凤、袁振海是否实际出借款项一项。孙梦主张贾祥凤、袁振海用以偿还案涉贷款的资金系袁也案涉民间借贷及贷款取得的因而不应认定为借款。贾祥凤、袁振海主张其用意偿还案涉贷款的资金来源于其出售房屋及自身借款。袁也称贷款取得的剩余款项已用于购车等家庭开支，非用于贾祥凤、袁振海偿还案涉贷款。对此，首先，孙梦虽主张贾祥凤、袁振海用以偿还案涉贷款的资金系袁也案涉民间借贷及贷款取得的，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次，贾祥凤、袁振海提交转账记录等用以证明其偿还案涉贷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贾祥凤、袁振海实际出借款项并核算数额，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一项。孙梦主张案涉贷款系袁也一人使用并非夫妻共同债务。袁也称案涉民间借贷及贷款取得的剩余款项已用于购车等家庭开支，孙梦无收入因而家庭开销全靠袁也经营收入。对此，第一，该贷款发生于袁也和孙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经询，孙梦认可其在贷款期间无收入。第三，孙梦主张根据另案生效判决认定袁也取得的剩余贷款均用于袁也个人经营。袁也主张因孙梦无收入因此家庭开销全来源于其个人经营，其取得剩余贷款后用于买车及家庭生活。第四，对于案涉贷款，孙梦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因此，孙梦主张其对该贷款及债务情况不知情，本院不予采信。由上，对于孙梦主张的案涉贷款系袁也一人使用并非夫妻共同债务，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借款数额计算是否有误一项。孙梦主张本息计算有误。对于孙梦所主张的因民间借贷获得的剩余款项已由260万元的贷款还清应当在案涉借款中扣除，本院认为因民间借贷获得的剩余款项非本案诉争借款中的款项。对于孙梦主张的260万元中的1468243元的本息应当由贾祥凤、袁振海自行承担，本院认为该260万元贷款系袁也所借，孙梦提供担保，与此前的民间借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案涉贷款应当由袁也、孙梦承担还款义务而非贾祥凤、袁振海承担。现贾祥凤、袁振海替袁也、孙梦偿还贷款，袁也、孙梦应当偿还相应款项。由上，一审法院核算应还借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52元，由孙梦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刘茜倩书 记 员  赵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