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8民终16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晗涛，男，汉族，1981年12月21日出生，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洲，男，汉族，1953年2月5日出生，牡丹江市劳动技术职业培训学校退休，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夫，男，汉族，1956年5月16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勇，男，汉族，1952年6月10日出生，佳木斯建设银行退休干部，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前进区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王彦夫、王晗涛因与被上诉人杨学勇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9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彦夫，上诉人王晗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亚洲，被上诉人杨学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晗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959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或改判；2、依法认定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自始享有所有权，具有诉讼主体适格；3、依法认定并判令杨学勇、王彦夫于2006年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返还财产，赔偿损失；4、诉讼费由杨学勇、王彦夫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致使本案事实难以查清。1、一审法院未向原、被告双方送达举证通知书。2、一审法院对王彦夫申请证人王某、许某夫妻二人出庭作证，以应该三日前提出为由，不予准许没有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剥夺双方当事人辩论权利，致使本案事实难以查清。二、上诉人对涉案房屋自始享有所有权，具有诉讼主体适格。通过2000年6月28日的“拍卖成交确认书”，可证实买受人王晗涛依法购得黑龙江省农垦经济技术协作公司面积为414.66平方米（产权证号：佳房98204号）公有房产权。三、2006年1月8日杨学勇、王彦夫签订的《转让协议》，侵害了上诉人名下的财产所有权，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属无效。该“转让协议”，本意是借款抵押担保，而不是将该房屋转让或卖给杨学勇，并早已经用此房屋租金偿还了。另外，签订“转让协议”并将上诉人名下的佳房权证前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留存于杨学勇手中，上诉人不知情，《转让协议》上“王晗涛”的签字不是上诉人亲笔书写，故《转让协议》对上诉人不发生任何效力。由此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有权依法向杨学勇、王彦夫追偿。应依法判令上诉人自2006年1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享有的佳房前第2004013159号房屋租金206160元，此款用于抵偿王彦夫欠杨学勇的借款，并以2061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为101430元，由杨学勇、王彦夫共同偿还给上诉人；依法判令杨学勇偿还自2012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房屋租金合计340000元及利息（以上计算为暂计，直至杨学勇返还财产为止）。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已经受理的，裁定中止诉讼。”就本案而言，一审法院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先行政后民事”不当。由于“转让协议”而引发的民事案件，无论是“抵押借款”协议，或是“房屋转让”协议，都是属于民事纠纷范畴之列，应适用民事法律关系调整。五、杨学勇通过诉讼骗取房屋登记的目的就是想侵吞上诉人王晗涛的财产，该行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涉嫌合同欺诈、已构成刑事犯罪的要件，上诉人将保留另案诉讼的权利。1、案涉房产通过杨学勇一手操办，上诉人支付相应对价善意取得的标的物，办理转移过户手续也是杨学勇协助办理的，上诉人不存在伪造骗取初始转移登记以及补办房产证。2、从东风支行调取的相关材料，不应仅用肉眼判断全部手续的真假，司法鉴定结论是法官判案的重要依据，应由当事人提请鉴定或人民法院依职权启动鉴定程序。被上诉人杨学勇辩称，与本案有关的行政案件经过两级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依法撤销有关产权证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也驳回王晗涛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定王晗涛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是正确的。上诉人王彦夫、王晗涛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无理缠诉，浪费了大量司法资源，也扰乱了司法秩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彦夫辩称，我不承担该笔债务，应由杨学勇承担。认可王晗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王彦夫上诉请求：1、撤销佳木斯市向阳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3民初民事裁定，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确认王彦夫与杨学勇于2006年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非是“买卖房屋”性质，而是“抵押借款”民间借贷性质；3、确认王彦夫与杨学勇于2000年6月3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借款金额为人民币341250元已于2001年6月18日履行完毕，自2006年1月8日至2012年10月30日止收取房屋租金抵偿杨学勇债务事实成立；4、判令王晗涛要求上诉人赔偿的款项，应由杨学勇一人承担；5、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杨学勇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彦夫不是《佳房98204》号公房所买受人，而是王晗涛的代理人，实际买受人是王晗涛。二、“转让协议”从表面上看似乎是买卖房屋协议，但是在履行中的证据锁定该“转让协议”实际是抵押房屋借款协议，应属于民事法律调整之列。1、该“转让协议”是杨学勇事先早已准备好的格式化协议。我签字前问他，怎么变成了“转让协议”，而杨学勇说：“你还我钱就行了。”由于我借款心切，就草率地签了字。2、该“转让协议”上诉人王晗涛并不知情，并且不在现场，杨学勇让我代王晗涛签字，杨学勇当初也认为是借款，但是后来房价上涨，产生疑心，就想侵吞王晗涛名下的房子才诉至法院的。3、当日，我将王晗涛的房产证及相关手续留存在杨学勇手中，其中有附件1、2、3由双方都签字捺手印，并且双方各持一份。在诉讼中杨学勇故意隐瞒附件3而不向法院提交，使本案事实难以查清，因为附件3这份证据能够证明414.66平方米对外出租每个房间的价格。收租金的15本票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已经形成了证据链条，证明该“转让协议”为抵押借款协议。三、一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给当事人辩论时间，不在庭前向当事人送达举证通知，不准许证人出庭作证，致使本案事实难以查清。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将本案恢复到先民事后行政的程序中，并作出公正的裁判。被上诉人杨学勇的答辩意见与对上诉人王晗涛的答辩意见一致。上诉人王晗涛辩称，认可王彦夫的上诉请求。王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06年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被告王彦夫将自2006年1月8日起至2012年10月止，其名下的414.66平方米房屋租金206160元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3、判令被告杨学勇将自2013年1月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收益，共计350000元返还给原告，并支付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杨学勇就与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第三人王彦夫、王晗涛、黑龙江省龙法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佳木斯长安支行行政登记一案诉至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该院认为，根据房屋登记的有关规定，不得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材料申请房屋登记。本案中，通过委托拍卖人中国建设银行佳木斯市东风支行留存的原始《拍卖成交确认书》、资金结算票据以及现金交款单中可认定，涉案房屋拍卖买受人为王彦夫，而非王晗涛，且王彦夫申请登记材料的资金结算票据虚假。王晗涛提供虚假材料申请产权登记，导致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作出的佳房权证前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登记行为依法应予撤销。而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作出的佳房权证前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是在应予撤销的佳房权证前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基础之上，亦不具有合法性，应予撤销。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6）黑0804行初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了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作出的佳房权证前字第××号以及佳房权证前字第××号房屋所有权登记行为。王晗涛、王彦夫不服该判决上诉于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佳木斯中院），佳木斯中院于2017年11月2日作出（2016）黑08行终91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9月3日，杨学勇就与王彦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至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黑0804民初903号民事判决，判决杨学勇与王彦夫于2006年1月8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王彦夫不服该判决又上诉于佳木斯中院，佳木斯中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黑08民终18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彦夫上诉，维持原判。综上，登记在王晗涛名下的两个案涉房产证佳房权证前字第××号、佳房权证前字第××号，经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和佳木斯中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依法予以撤销，故王晗涛自始不具有案涉房产所有权人资格，现王晗涛作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王晗涛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681元退还给王晗涛。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晗涛提交证明一份、中国建设银行股份制改革历程一份、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通话录音两份。意在证明在行政案件的二审卷宗中的社区推荐函，表述为代理人李长江代理杨学勇向王彦夫、王晗涛父子俩要回借款和抵债房屋事宜，证明王晗涛、王彦夫与杨学勇在2006年1月8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实质是抵押借款担保协议，并不是房屋买卖协议。2013年中国建设银行早已改制，因此行政诉讼中杨学勇出具的证据全是假证，行政判决不公正。被上诉人杨学勇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王彦夫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上诉人王彦夫提请证人王某（王彦夫弟弟）出庭作证，证明当时王彦夫和杨学勇在2006年1月份签订的转让协议就是抵押借款协议，王彦夫让证人收取租金交给杨学勇，作为偿还王彦夫欠杨学勇的借款。有2006年1月到2012年10月份收租金的15本票据为证，这期间共还给杨学勇206160元。2012年10月份后，证人被杨学勇强行赶走。上诉人王晗涛、王彦夫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杨学勇质证认为，证人这份证言不属于新证据，另外案涉房屋无论是行政撤销还是民事房屋转让合同效力确认纠纷，已由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还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反复核查审理后，各级法院裁判都生效了，王晗涛不举示这些生效的判决书或者裁定书，又重新起诉的行为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247条的相关规定。经二审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晗涛、王彦夫当庭举示的书面证据、证人证言，以及二审提交合议庭审查的，由上诉人王晗涛提交的七组证据、上诉人王彦夫提交的六组证据，均是用于证明民事案件实体方面的问题或者行政审判问题，与本院二审审查上诉人王晗涛在本案中是否具有主体资格等程序方面的问题无关，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当事人提起民事诉讼应当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上诉人王晗涛、王彦夫提出王晗涛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上诉主张。经查，原登记在王晗涛名下的两个案涉房产证佳房权证前字第××号、佳房权证前字第××号，经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和本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佳木斯市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依法予以撤销，因此王晗涛自始不具有案涉房产所有权人资格，其提起请求确认案涉房产《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上诉人王晗涛、王彦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玉祥审判员  刘艳军审判员  路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