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7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润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郑汴路60号2单元21层2116号。法定代表人：付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梦舒，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振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皖江大道1188号。法定代表人：江正利，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辉，江苏衡鼎（安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如传，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庆琳，安徽豪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润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振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利公司）、汪如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4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润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振利公司对润基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一、汪如传将工程发包给振利公司，《协议》上未出现润基公司的名称和与润基公司有关的内容；确认欠款的结算单中仅有汪如传个人签名，加盖的是项目部公章而非润基公司的公章，且项目公章为虚假公章，结算不是润基公司的行为而是项目部的行为；涉案工程于2016年2月4日结束，此时润基公司对汪如传的授权已经失效，汪如传结算系无权代理，而振利公司明知该情，不属于善意第三人，汪如传2019年4月30日向振利公司出具的结算单系个人行为。即使润基公司向汪如传出借资质事实成立，也仅依法就建筑工程质量承担连带责任，而原审判决润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基于合同相对性，欠付工程款应由汪如传给付，原审判决润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振利公司除提交与汪如传签字的材料之外未提交资质证书和实际施工证据、结算明细、施工证明；根据生效判决，振利公司主张的1988221元工程款当中包含由案外人提供的工程材料款，应予扣除；结算单系汪如传与振利公司私下结算，不具有真实性，未经润基公司和发包人认可；汪如传系润基公司委托的工程负责人，润基公司参与了实际施工，自行完成部分工程，工人均系润基公司工人，不存在汪如传借用资质之行为。综上，原审认定振利公司是实际土建部分施工人，欠付1988221元工程款，润基公司与汪如传系借用资质，缺乏客观证据。三、本案有证据证明振利公司和汪如传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干扰正常司法活动，伪造公章，捏造事实，侵害润基公司合法权益，应驳回起诉，追究刑事责任。振利公司辩称，润基公司承包本案工程后成立项目部，对工程进行了分包，与振利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汪如传作为润基公司的代理人签字认可；润基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是真实的，振利公司依法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案外人的材料价款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审确认的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润基公司认可汪如传系工程负责人,其成立的项目部是工程临时机构，汪如传对外代表润基公司，因此汪如传与振利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根据建筑法等有关法律规定，建筑施工企业与使用其名义的单位、个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润基公司向汪如传出具了授权书，不存在虚假诉讼，润基公司称公章为假，但当事人并未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润基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汪如传辩称，认可原审认定的事实和判决结果，认可振利公司答辩中与汪如传有关的意见,润基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振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二被告支付原告农民工工资1091728元；2、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材料款896492元；3、二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15日，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河南润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河南润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2015年7月26日，由汪如传作为润基公司的代理人与云英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云英公司将位于武陟县乔庙乡冯丈村的高效农业示范园与光伏发电一体化项目发包给原告润基公司施工，工程内容为蔬菜钢架大棚等。汪如传系润基公司在涉案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经查，汪如传并非润基公司员工。润基公司向汪如传出具《法人授权书》，授权汪如传就云英公司A型大棚可以润基公司名义处理一切事务。2015年8月1日，汪如传与原告振利公司签订《协议》，汪如传将承包云英公司的A型大棚工程中的木工、瓦工、钢筋工所有的工作内容分包给振利公司。合同签订后，振利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2月4日，云英公司向润基公司出具《蔬菜大棚2015年已完工程预算汇总表》，载明已完工程预算价为3984411元。2019年4月30日，汪如传向振利公司出具《焦作云英生态蔬菜大棚2015年已完工程振利劳务公司班组民工工资结算单》，结算单载明振利公司已完工工程总价款为1988221元，其中人工费为1091728元、材料费896492元。结算单上加盖有“中航长城大地建工集团河南润基工程有限公司武陟项目部”印章。截止诉前，润基公司、汪如传未向振利公司支付工程款项。另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与润基公司、云英公司、成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作出（2018）豫0823民初4387号民事调解书。2、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润基公司与云英公司、李龙海、郑州德升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82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书。一审法院认为，一、案涉工程施工合同主体的确定：汪如传借用润基公司资质承包云英公司的蔬菜大棚工程，事实清楚，汪如传在取得涉案工程后，将工程的钢结构工程分包于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将工程土建部分包于振利公司施工。润基公司虽对于振利施工事实进行否认，但经庭审询问，其认可工程系汪如传借用润基公司资质进行承包，具体工程土建部分工程由谁施工，其表示不清楚。庭审汪如传对于涉案工程由振利公司进行施工，不持异议，故对于原告振利公司进行了涉案工程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涉案工程分包事宜系汪如传直接与振利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涉案工程合同关系的双方应为汪如传与振利公司，由于汪如传系自然人，没有建筑企业施工资质，且系借用润基公司资质，故汪如传与振利公司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由于各方对于已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故汪如传仍应按约定支付已完成工程款项。二、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确定：振利公司提供的加盖润基公司项目部章的《焦作云英生态蔬菜大棚2015年已完工程振利劳务公司班组民工工资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振利公司施工工程的人工费为1091728元、材料费896492元，汪如传庭审不持异议。但润基公司庭审否认结算单的真实性，并抗辩结算单中加盖的项目部公章系伪造，经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2018）豫0823民初4387号案件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起诉润基公司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起诉时提供的《法人授权书》上也加盖有项目部公章，一审法院在审理（2019）豫0823民初675号案件润基公司起诉云英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时，润基公司在诉讼中对于（2018）豫0823民初4387号案件中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提供的《法人授权书》予以确认，且本案涉及工程款加上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项也并未超出润基公司与云英公司的总结算款项，综上，可以确认振利公司已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为198822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汪如传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安徽振利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988220元；二、被告河南润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22694元，由二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润基公司申请两名证人丁某、王某出庭，丁某证称其作为中间人介绍村民去参与施工，由张灿华经理、汪姓经理负责带领这些人干活，由张灿华发放工资，谁承包的工程证人不清楚。王某证称，其是发包方工程负责人，负责协助汪如传，协调通水、通电事务，工程由汪如传负责施工，其没有听说过振利公司，汪如传带十几个人在工地干活，是汪如传单独还是和别人合作施工其不清楚，其参加会议听说工程发包给了“中航大地公司”汪如传是“中航大地公司”的经理，证人负责有六七个月，施工内容包括修路、挖地基。润基公司依据上述证言主张工程不存在施工方振利公司，组织协调进行施工的是汪如传，应认定汪如传是施工人，汪如传与振利公司存在相互串通，恶意损害润基公司权益。振利公司质证认为，润基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相反证人丁某明确陈述工资由张灿华发放，而张灿华是振利公司的项目负责人；也不能证明当事人之间存在串通；汪如传质证认为,认可振利公司的质证意见，证言相反能够证明汪如传是中航大地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润基公司和汪如传存在代理关系。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认证如下：润基公司根据两证人证言证明振利公司和润基公司存在串通，不能成立；证人证言显示张灿华、汪如传参与、组织施工，结合张灿华作为振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一审诉讼之事实，可以认定振利公司与本案有关联；上述证人证言不能据以证明振利公司未参与本案施工、不是本案施工人，润基公司的证明指向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一、当事人陈述、书证等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汪如传以润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订施工合同、承揽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分包给振利公司，并以润基公司工程项目部的名义向振利公司出具结算材料，因此汪如传的上述对外行为依法应当认定为润基公司的行为，润基公司应当承担支付振利公司工程款的责任。鉴于本案实际系润基公司非法出借施工资质给汪如传、汪如传借用润基公司的资质组织施工，原审判决汪如传给付工程款、润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并无不当。二、润基公司依据向汪如传出具的《法人授权书》载明的“本授权书至工程结束自动失效”内容，主张汪如传无权代理，但是，汪如传与振利公司进行工程结算的行为并不属于工程范围以外的事务，在未完成结算的情况下也不能认定工程已经结束。另外，《法人授权书》载明“本授权于2015年9月7日生效”而实际上，早在2015年7月26日，汪如传就已经以润基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焦作市云英生态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可见该法人授权书并不能单独据以认定汪如传的无权代理行为。润基公司以上述《法人授权书》为依据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汪如传对外签订分包合同、进行结算的行为，法律效力及于润基公司。三、润基公司主张工程材料由徐州通域空间结构有限公司提供，工程价款1988221元当中的材料款应予扣除不计，振利公司与汪如传相互串通、虚假诉讼。对上述主张润基公司没有提供客观、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河南润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94元，由河南润基铁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军审判员余同云审判员毕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     舒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