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59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赖小静,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江津区远程运输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徳感街道下后街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733982208G。法定代表人：程昌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重庆市江津区双福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赖小静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江津区远程运输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远程公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6民初10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赖小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被上诉人远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小静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判决支持赖小静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远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由错误，本案应该是物权确认纠纷并不是合同纠纷；2.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该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定车辆归属；3.车辆号牌、出租车车辆经营权等是民事权利，应该纳入民事案件；4.车辆一次性折旧费实际上是车辆购置总价款，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查清；5.案涉车辆与此前更新车辆存在承继关系，虽然车辆会报废，但车辆行业编号是不变的；6.赖小静支付了车辆折旧费，远程公司开具的票据费是车辆的包含车款和指标费，但是一审法院对此事实没有确认；7.赖小静有新证据证明双方是挂靠关系；8.双方是挂靠关系，因此赖小静是案涉车辆的产权人和实际经营者。远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案涉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均系远程公司所有，并非赖小静所有，双方之间的关系不能认定为“挂靠经营”，其实质是承包经营，且双方履行承包合同五年多以来，一直遵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并没有提出过任何针对双方之间承包关系的异议；2.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从赖小静的起诉状、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的陈述，其代理人明确的案由是挂靠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围绕赖小静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质证情况对争议事实进行认定，按照合同法的相关法条规定作出的判决，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没有错误；3.关于审理程序问题，本案属于一审法院的受案范围，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赖小静及诉讼代理人、远程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活动，并在审理后及时作出判决，全部诉讼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赖小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渝C5xxxx出租车所有权为赖小静享有；2.诉讼费用由远程公司承担。审理中，赖小静明确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确认渝C5xxxx出租车裸车及车辆附属设施、车牌号所有权为赖小静享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远程公司于1998年9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出租客运（按许可证核定期限从事经营）。2014年4月9日，赖小静（乙方）与远程公司（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载明：“第二条甲方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经营，乙方必须保证出租汽车的正常运行。乙方须向甲方缴纳折旧费和出租汽车经营权指标有偿使用费后方能将车辆投入运营，同时需每月按时缴纳管理费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第三条出租汽车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渝C5xxxx，行业编号140189，企业自编号0012，厂牌型号长安牌，发动机号D4JCxxxx，车驾号LS5A2ABE5DB02xxxx，车辆类型轿车，营运证号50038100xxxx，车辆配置的设施、设备有：详见接车清单。第七条经营期届满，乙方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不得拆卸零部件，须符合报废标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甲方，如乙方未按时将车辆及相关证照、证件等手续交与甲方，所发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到期报废当月的承包费由乙方承担，不足一月按一月计算。第八条本合同期限从2014年4月9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乙方承包经营权自行终止，新的出租汽车经营模式按当时国家有关法律法规执行。第九条本合同期内，配置出租汽车一辆（基本信息见第三条），使用期限为6年，到期实行报废处理。出租汽车折旧费总额为190922元，出租汽车经营权有偿使用费每年15000元，乙方与甲方签订《出租汽车经营合同》后，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车辆折旧费和代收的有偿使用费。第十条每辆出租汽车配置从业驾驶员2人，由乙方推荐，经甲方审核同意并与甲方签订劳动用工合同，与甲方建立劳动用工关系后方可上岗。第十一条……为加强安全风险防范，本合同实行安全风险责任金制度，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须一次性向甲方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10000元，驾驶员缴纳安全风险责任金5000元，安全学习违约金600元，安全风险责任金和违约金均不计息……第十二条乙方缴纳的责任金，作为乙方对车辆财产、营运责任、安全生产、文明服务、维护稳定的责任金，本合同到期或解除或终止时，乙方及其该车从业驾驶员无违反以上规定行为的，责任金全额退还。第十四条经营期满后，乙方按时向甲方交回完整的车辆、证照、证件等手续和随车配置设施、设备等物品，经甲方验收清点后，及时退还责任金额；否则，甲方不予退还责任金，并追偿乙方因此而给甲方造成的各项损失费用。第十五条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交纳次月承包费。出租汽车的营运收入除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外，其余营运收入归乙方所有，用于支付发生的各项成本费用及乙方驾驶员的各项劳动报酬及福利待遇。第十六条管理费标准为每月1300元（人工成本、经济补偿金、财务及管理费用等），税费每月200元……第十七条每月实际发生的座套清洗费、驾驶员工资、“五险”社会基本保险费、解除劳动合同补偿金及其他费用由乙方向甲方另行缴纳……第十九条……本条约定的从业驾驶员的各种待遇和全部费用，按照合同第十七条规定由乙方全额承担……第二十条出租汽车车辆遵循先投保后营运的原则，不得脱保运行，车辆保险由甲方统一投保，统一索赔，统一管理。第二十一条出租汽车车辆投保的险种为：三者责任险、乘坐险、车身险、交强险，投保保额由甲方每年根据国家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的实际情况确定，其中车身险按新车购置全额投保，保险费按投保的保险公司的费率标准计算……第二十三条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权按照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各项费用……第二十四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2、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供办理相关营运手续、证件的服务……4、乙方有义务责任完成各项管理及责任指标，按时足额向甲方缴纳管理费及其他费用……第三十三条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第三十六条甲乙双方在合同期内不得将车辆用于抵押、担保、抵债和擅自转让。甲方：重庆市江津区远程运输有限公司出租汽车分公司（盖章）乙方：赖小静（捺印）2014年4月9日”。远程公司将案涉车辆及其附属设施交付赖小静后，赖小静向远程公司缴纳相关费用后按月缴纳管理费。2013年5月2日，重庆瑞隆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远程公司出具案涉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价税合计81000元）。2013年5月13日，远程公司缴纳案涉车辆购置税并于2013年5月20日办理了车辆所有权注册登记手续，并取得《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及号牌，证书上均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远程公司。2013年5月23日，远程公司取得涉案车辆道路运输证。一审法院认为，远程公司是依法成立具备企业法人资格的组织，并依法享有政府许可的道路运输经营权。赖小静与远程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故该合同应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关于案涉出租汽车裸车及车辆号牌所有权归谁所有的问题。现评析如下：首先，赖小静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由其购买，而远程公司举示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书》等能够证明案涉车辆由远程公司出资购买。其次，《出租汽车经营合同》明确约定“甲方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证照等交与乙方经营”，“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甲方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甲方赠与乙方”，即双方一致认可车辆归远程公司所有。再次，赖小静诉称其向远程公司缴纳的款项，包含车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后，车辆号牌由公安机关核发，未经公安机关依法办理变更登记前，该号牌与车辆具有不可分割性。关于车辆附属设备，系瑞隆公司将车辆交付远程公司前后，由远程公司组织安装。故赖小静请求确认案涉车辆、号牌所有权及附属设备归其所有，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赖小静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赖小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4元，由赖小静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赖小静举示了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2016年7月28日，江津区运管局处长钟少奇、重庆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及二十几名出租车驾驶员的谈话内容；举示了（2014）渝五中法民初字第04992号民事判决书等三份判决书和一份民事调解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彭伟等均为实际车主，也是进行挂靠经营。远程公司质证认为，录音资料没有原始载体，且录音中人员的身份不能确定，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判决书和调解书均系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和关联性，且该4个案件的案由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也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同。经审查，录音资料因未举示原始载体，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三份判决书和一份调解书均系复印件，无论其真实与否，因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亦达不到举证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赖小静在二审中陈述，先由远程公司购置车辆，赖小静交款19万多一次性买断款，在合同中体现的是折旧费，包括裸车价款和六年使用费即附属设施购置费。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渝C5xxxx号车的裸车及车牌号所有权是否为赖小静所有。赖小静上诉称，车辆实际出资人和车辆管理人、登记人不一致，应依据实际出资事实确认车辆归属，赖小静向远程公司支付了涉案出租车的对价，取得了涉案出租车的使用权，车辆号牌使用权也是民事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是行政权力是错误的。本院认为，赖小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首先，本案所涉车辆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购买方为远程公司，机动车注册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上也载明车辆所有人为远程公司。在赖小静与远程公司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中约定，远程公司将购置的出租汽车及配备的各种营运设施、设备、各种营运执照等交与赖小静投入营运；合同期满后，赖小静应立即停止营运，将车辆及该车的全部证照、证件等相关手续交与远程公司；车辆报废残值收益归远程公司所有，车辆报废残值由远程公司赠与赖小静。赖小静既未举示证据证明涉案车辆系远程公司受赖小静委托购买的；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与远程公司之间达成了公司将案涉车辆出售给赖小静的合意、赖小静向远程公司支付的折旧费即是购买涉案车辆的费用。远程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赖小静使用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出租汽车经营合同》的前述约定，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转移，赖小静并不因其对涉案车辆的使用而取得车辆的所有权。故赖小静要求确认涉案车辆裸车所有权归其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案涉车辆的车牌号，系案涉车辆在办理注册登记时由公安机关核准登记给该车使用的。如前所述，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并不属于赖小静，故其要求确认案涉车辆的车牌号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赖小静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元，由赖小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黄 淳审 判 员 杨 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赵光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