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0民初23247号 原告：傅景臻，男，1980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龙船坞路157号5幢62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082103168J。 法定代表人：吴斌。 被告：代代红，女，1976年6月18日生，回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被告：黄家勇，男，1970年2月27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青，浙江四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傅景臻为与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董文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景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青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裁定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2019年12月1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景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肖庆、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景臻起诉称：代代红和黄家勇系了德公司股东。2015年7月15日，傅景臻与了德公司签订《成品定购合同》，约定傅景臻向了德公司提供服饰加工承揽服务，货款于每月25日至30日结算。合同签订后，傅景臻按了德公司指示按时交付全部货物。然截止起诉之日，了德公司尚欠422884元货款未支付。另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代代红和黄家勇经常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存在股东与公司财产财产混用。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傅景臻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了德公司支付傅景臻货款422884元及利息61801.89元（以42288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二、代代红、黄家勇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承担。 审理过程中，傅景臻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了德公司支付傅景臻货款281775.82元及利息34588.94元（以281775.8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3月1日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此后按上述标准计算至全部付清之日止）。 原告傅景臻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成品订购合同》（编号：D15J004）一份、《成品订购合同/副本》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7月15日傅景臻和了德公司签订《成品定购合同》，约定傅景臻向了德公司提供服饰加工承揽服务，货款于每月25日至30日结算的事实。 2.2015年计划订单表一份，用以证明经了德公司确认，了德公司计划向傅景臻订购货物512245元，并注明每种类型服饰单价的事实。 3.了德公司出仓单、送货单、入库单一组，用以证明经了德公司确认签收，2015年傅景臻共向了德公司交付货物金额572884元，其中了德公司尚有422884元货款未支付的事实。 4.了德公司企业工商信息一份，用以证明代代红和黄家勇为了德公司股东的事实。 5.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451号《专项审计报告》一份，用以证明了德公司与代代红、黄家勇存在财务混同，代代红、黄家勇应对了德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事实。 6.本院依据原告傅景臻的申请，准许证人朱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傅景臻已将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30日两张出仓单项下的货物交付了德公司的事实。证人朱某在庭审中陈述：朱某自2015年6、7月份进入了德公司工作到停止营业，职务是生产经理，负责原材料采购、生产、外发等；送货凭证一般由黄菊签名，黄菊不在时就由朱某签名，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30日两张出仓单上的签名是朱某所签，其签收后成品仓工作人员清点数量并反馈数量没有偏差；傅景臻在最后一天还送了三四百件衣服，不知道有无人员签名；傅景臻送货存在迟延，但迟延的原因是了德公司支付预付款不及时。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答辩称：第一、傅景臻诉称了德公司尚欠货款422884元，但并未举证证明，利息损失也并未在合同中约定，故对货款及利息损失不予认可。第二、傅景臻要求代代红、黄家勇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了德公司并非一人有限公司，黄家勇未与公司财务账有任何混同，代代红为了客户汇款方便确有代收货款，但收到款项后均转交公司账户，故不存在财务混同，傅景臻的该项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傅景臻存在多处违约情形，傅景臻在合同签订后需向了德公司提供成分报告，若质量不符合要求则了德公司有权接受后要求傅景臻赔偿，但合同签订后傅景臻迟迟未提交成分报告，构成违约；合同约定了验货及交货方式，傅景臻未按约履行交货义务，合同约定傅景臻需凭送货单经了德公司验收后换取接货单或入库单，但傅景臻未提供验收或交货凭证，其虽提供部分送货单及入库单，但送货单仅代表送货这一事实，不代表收货入库，且傅景臻提供的入库单显示的交货时间远超要求交货时间，已构成严重违约。第四、合同约定了货物交货时间，最晚一期是2015年9月15日，了德公司付款时间在每月25日至30日，而傅景臻起诉时间在2018年12月24日，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驳回傅景臻的诉讼请求。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银行流水两份（系复印件），用以证明代代红收款后均将款项打还了德公司账户，不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对原告傅景臻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4，无异议；证据2，该证据是签订《成品订购合同》时了德公司要求傅景臻提供的；证据3，对9月30日编号5068625送货单、10月5日编号2867301、2867302、2867303入库单认可；对9月30日编号4848154送货单、10月6日编号5068626、5068627送货单、10月5日编号2364869送货单、10月12日编号197751出仓单、10月22日编号5068628送货单、10月30日编号197753出仓单、9月16日编号5068621送货单、9月28日编号5068622、5068623送货单、9月28日编号为4848149入库单不认可；证据5，不予认可，了德公司名下有农村商业银行、建设银行两个账户，但审计报告中未体现建设银行明细，代代红代了德公司收款199726.8元，而代代红打入公司账户的金额远远超过代收的货款，其没有挪用公司货款或占有公司款项，审计报告未体现该内容；审计报告认为代代红名下四张银行卡均属于了德公司银行账户，未经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认可，不符合事实，以此为基础作出的审计报告不符合规定；审计机构没有对代代红及公司账户资金流水全面审计，故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 原告傅景臻对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前面3页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是否为了德公司银行流水，也无法证明代代红向了德公司转账的款项是否为其代了德公司收到的全部款项，反而能够证明代代红与了德公司存在财务混同。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出示从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调取的对黄家勇及代代红所作的讯问笔录、对傅景臻及朱某所作的询问笔录、黄家勇及傅景臻提交的证据材料。 原告傅景臻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黄家勇对10月12日编号197751出仓单、10月30日编号197753出仓单有异议，但该两份出仓单所载货物已向了德公司交付，由了德公司朱某签收；黄家勇对其他送货凭证已在公安机关予以认可。 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质证如下：送货金额以黄家勇提供清单为主，编号4848149入库单与本案无关；笔录中打款记录显示，了德公司支付李贝的货款不止19万元。 本院对原告傅景臻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结合庭审中双方陈述，本院认定证据2系证据1的附件，系双方对加工业务进行具体约定；证据3，对于10月12日、10月30日两张出仓单，结合证据6以及本案其他证据，本院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送货事实；对于其余送货凭证，黄家勇亦提交公安机关，本院对其余送货凭证予以确认；证据4，本院对三性予以确认；证据5，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未提供证据证明审计报告载明的代代红收到的款项均用于公司，本院对该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对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的异议不予采纳；证据6，对有其他证据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对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代代红将收到的全部款项均转回了德公司。 本院对本院依职权出示的证据认证如下：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本案相关事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了德公司系成立于2013年10月3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代代红、黄家勇。2015年7月15日，了德公司为定作方（甲方）、傅景臻为承揽方（乙方）签订编号为D15J001《成品定购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就服装成品定购事宜达成如下条款：一、本合同的款号、规格、品名、成分、数量、交货期限详见双方签署的附表，订单数量不允许有增减，若遇特殊情况需增减的需经甲方确认同意；二、本合同签订之日10工作日内，乙方进行面辅料采购，甲方见乙方物料到仓后付总货款20%作为定金，60%在大货检验合格进甲方仓库后30天内支付，剩余20%在大货销售季末付清（次季交接时）；三、原材料。原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检验报告由乙方负责提供，但甲方有权对乙方提供的原材料的品质、成分、产前样进行理化检验和确认；……七、货期和交货地点。乙方凭甲方验收报告单将货物送至甲方仓库，货期是指货到甲方指定入库的时间，具体货期由双方在附表中约定；八、凭证的开具。乙方应在结款前提供增值税票，甲方凭票付款（公司另支付税票的7%），乙方凭送货单换取接货单；十、违约责任。合同签订的交货时间为乙方货到甲方仓库的日期，乙方如迟1天交货，同意甲方按本合同所签货品总金额的1%扣款，延迟2天按本合同所签货品总金额的2%扣款，以此类推，逾期超过7天交付的，甲方有权取消此订单，在此情况下，乙方必须将甲方全部已付的定金货款一天内退回甲方，若甲方让步接受并发货销售的，销售季节结束时，对于因为延期交货而造成的库存，甲方可以全额退还乙方，如因甲方原因而导致拖迟货期需由甲方承担；……”。该合同所附生产清单载明了衣服型号等，总金额512245元。同日，了德公司与傅景臻另签订《成品定购合同/副本》一份，载明“一波2015年8月30日交货，二波2015年9月10日交货，三波、四波2015年9月15日交货。” 2015年7月19日，了德公司为甲方）、傅景臻为乙方签订编号为15DWG003《服饰经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提供主唛、尺码唛、洗唛、吊牌、包装袋等，乙方成品送货、甲方抽查入库；成品需要交首8件经甲方品质部门检验合格后方可生产；由乙方送货至甲方指定的地点（乔莫西路137号4栋7楼），运费由乙方出；乙方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交清货品，乙方不能以节假日等任何理由延期交货，正负数量交货的需经甲方同意并按甲方要求的尺码配比按时交货，凡延误货期的按单款总金额的5%/天进行扣罚并按照代销的形式与甲方合作；甲方以转账方式在乙方按合同要求交货并验收合格后付款，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付30%订金，成品入仓后30天内付60%货款，销售季末付10%。”该合同所附生产清单载明了衣服型号、单价、件数、交货日期等，其中交货日期为2015年9月15日。庭审中，傅景臻、了德公司确认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不以开具发票为付款条件。 上述合同签订后，傅景臻向了德公司交付完成加工的《成品定购合同》《服饰经销合同》项下衣服金额共计572883.7元，并交付金额为1001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就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傅景臻应向了德公司支付按该票面金额7%比例的税费款项7008.12元。了德公司向傅景臻支付加工费共计298116元，尚欠加工费281775.82元。 2015年11月8日，了德公司股东黄家勇、代代红暂停了德公司经营。经了德公司的加工商、经销商向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报案，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于2016年1月29日作出余公（经）立字[2016]11091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黄家勇等人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8年12月20日，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作出终止侦查决定书，认为对黄家勇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决定终止对黄家勇的侦查。在刑事案件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对黄家勇、代代红作了讯问笔录，并对傅景臻、了德公司工作人员朱某作了询问笔录，且黄家勇、傅景臻均就案涉业务提供了相关材料。 其中：（1）公安机关于2017年7月3日对傅景臻所作询问笔录记载：“问：了德公司目前把你的货款有无全部付清？答：没有。我实际交货的5603件衣服总价值是572884元，了德公司支付给我总共大约19万元（里面包括了定金），付到我使用的两张农业银行卡里的（卡号分别是62×××12傅景臻、6228480328608257577李贝），目前还欠我大约38万元没有支付。……问：你有无按照交货日期进行交货？答：有些货是存在延迟交货的。问：为什么存在延迟交货？答：因为了德公司一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把预付款打给我们，因此造成了我们延迟交货。” （2）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8日对黄家勇所作讯问笔录记载：“问：你离开公司之前有无销售过库存服装？答：在2015年9月的时候，我把公司里以前堆积下来的一些旧款服装打包价卖给了一个叫刘洁的人，大约卖了200万元，钱是打入我老婆代代红的账户里的，这些钱大部分我用来支付工人工资、加工费等支出。”于2017年6月16日对黄家勇所作讯问笔录记载：“问：你离开公司之前，有无能力支付上述人的欠款？答：当时我账目上大约只有70多万元，这些钱是在我老婆代代红的银行卡里的，但是这些钱我是用来支付我的银行贷款的，其余没有钱了，因此当时我也没有能力支付上述客户的欠款了。问：这70万元是怎么来的？答：这些钱是我和我老婆平时是自己积攒的，有时跟公司的钱混在一起使用。问：当时你处理库存衣服的钱是怎么处理的？答：处理库存衣服的钱大约是100万到200万之间的样子，具体多少记不清了，这些钱对方是陆续打入我老婆银行账户里的，有的钱我们主要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有的钱是支付加工费等其他支出。” （3）公安机关于2017年6月9日对代代红所作讯问笔录记载：“问：了德公司的货款资金有无进入你的银行账户？答：了德公司有的货款是走公司账户的，有的是打入我的个人银行账户的。问：为什么公司的货款要打入你的个人账户？答：我的个人账户当时是借给我们公司在使用，为了业务方便才这么做的。问：你的哪些账户借给公司使用？答：有两张工商银行卡，卡号分别是62×××47、62×××84；农业银行卡，卡号是62×××77；两张交通银行卡，卡号分别是62×××49、62×××97，一张建行卡，卡号62×××67.主要是这几张银行卡，用于收付货款进出。问：2015年11月8日，你们关停公司离开时，你的银行卡62×××47、62×××84、62×××77、62×××49、62×××97、62×××67里的存放的资金都是什么钱？答：这些都是了德公司的进出的货款。问：上述卡里有无你个人的钱？答：只有62×××97这张交通银行卡里有我的个人资金在里面，另外卡里的钱都是公司的，没有我个人的。问：62×××97这张交通银行卡里有多少你个人的钱？答：大约有30万元，具体我也不清楚了。问：工商银行62×××47这张卡里用于购买理财的50万元钱是谁的？答：这些钱是了德公司的进出的货款，当时我把部分钱用于短期的理财。问：你的上述个人银行卡里存放的公司的这些资金，当时黄家勇是否清楚的？答：这些钱是公司的钱，黄家勇一直是知道的。” （4）黄家勇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傅景臻、了德公司的业务梳理书面材料载明：“冬装：合同（一）合同金额：512245元；送货金额：467590元；已付款：308334元；（法人账户：112000元）；合同（二）合同金额：144075元；送货金额：68250元；已付款：43000元；延迟送货、违约扣款：185000元。注：有4个款（151D7D301、153D6L820、153D6DK834、152D3Y075）拒不收货，给我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其中《成品订购合同》生产清单记载“”《服饰经销合同》生产清单记载“9.18汇12000；9.21汇18000；扣16春花篮150；扣大烫费1340”。 在（2018）浙0110民初23246号原告何伟华诉被告了德公司、代代红、黄家勇合同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何伟华申请对了德公司与代代红、黄家勇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日作出浙正大专审字[2019]第0451号《专项审计报告》，鉴定结论为：“从上述资料来看，了德服饰以下名下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乔司支行20×××66账号、中国建设银行杭州乔司支行33×××89账号以及代代红个人名下中国交通银行62×××83账号、中国农业银行62×××77账号、中国建设银行62×××67账号和中国工商银行62×××84账号作为了德公司银行账户用于公司经营结算。但仅有余杭农村商业银行乔司支行20×××66账号发生的流水记录在了德服饰财务账簿中有记录。了德服饰名下2个账号共收到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转入的资金85010.00元，了德服饰账面收到代代红交入现金10万，故了德服饰名下2个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首付共计资金净流入185010.00元；代代红名下4个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收付共计资金净流出22966370.72元。则了德服饰用于结算的6个银行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收付共计资金净流出22781360.72元。根据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了德服饰与代代红、黄家勇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 本院认为：原告傅景臻与被告了德公司之间的加工关系合法有效。傅景臻履行了交付加工衣服的义务，了德公司未按约支付加工费，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加工费的民事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傅景臻应支付了德公司的加工费金额认定；二是黄家勇、代代红是否应对了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就傅景臻的交货情况认定。傅景臻在本案中提交的交货凭证与黄家勇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交货凭证相比，仅多出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30日两张出仓单，其余交货凭证均一致。对于一致的交货凭证，了德公司对签收人员及流程提出异议，但其向公安机关提交交货凭证的行为表明其对该些交货凭证所反映的交货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傅景臻主张的该些交货凭证项下的交货事实予以确认，按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得出的价款为408835.2元；对于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30日两张出仓单，朱某作为了德公司原工作人员认可其签收事实并陈述收到货物后了德公司的仓库人员对交货数量无异议，傅景臻在公安侦查期间亦向公安机关提交了该两张出仓单，黄家勇向公安机关反映傅景臻的交货金额为467590元、68250元共计535840元，与傅景臻主张的交货总金额572883.7元差距三万余元，而该两张出仓单金额按案涉两份合同约定的单价计算得出的价款为164048.5元，黄家勇对其主张的交货金额535840元如何构成无法明确，故本院有理由相信该两张出仓单项下的交货情况属实。因了德公司曾收到傅景臻交付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0116元，案涉编号为D15J001《成品定购合同》约定了德公司另向傅景臻支付税票的7%，对相应比例金额7008.12元了德公司亦应予以支付。 就了德公司的付款情况认定。对了德公司主张的付款情况，傅景臻仅认可其收到的加工费3万元、杭州西秀服饰有限公司代收的加工费100116元、李贝代收的加工费168000元，共计298116元，对其余付款包括2015年1月28日付款、POS机刷卡、承兑汇票交付均不予认可，因2015年1月28日付款时间远远早于案涉合同签订时间，POS机刷卡与承兑汇票交付亦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了德公司主张的其余付款均不予采信。了德公司主张应扣除垫付的花篮款160元及大烫费1340元，傅景臻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了德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本院对该主张亦不予采信。 案涉《成品定购合同/副本》约定了分批送货日期，未约定每批送货的具体型号数量，《服饰经销合同》附件清单约定了送货日期，但傅景臻提交的交货凭证均晚于双方约定的送货日期，傅景臻对此解释为了德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定金及加工费导致后期交付迟延，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认定傅景臻对其交货迟延行为应承担一定的违约责任。案涉《成品定购合同》《服饰经销合同》分别约定迟延交货则每日按货物总金额1%、5%扣款，该约定实质系对迟延交货的违约金进行约定，但违约金标准过高，而了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损失金额，本院酌情从未付加工费扣除20%作为迟延交货违约金，即了德公司应支付傅景臻的加工费金额为225420.66元，并应支付以上述加工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3月1日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为27671.16元，对超出部分的加工费及逾期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针对了德公司与代代红、黄家勇之间是否存在财务混同作出的审计报告认定“了德服饰用于结算的6个银行账号与代代红、黄家勇名下其他非结算账号发生转账及现金收付共计资金净流出22781360.72元。根据以上情况，可以认定了德服饰与代代红、黄家勇间存在财务混同的情况。”同时，根据庭审查明情况，了德公司以代代红的多张银行卡收取公司业务款，但黄家勇、代代红未提供证据证明所收取的公司业务款均用于公司经营，结合其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的相关陈述，本院认定了德公司与股东黄家勇、代代红账簿不分、公司盈利与股东自身收益不分，致使公司与股东利益不清、财产无法区分，构成人格混同，因此，黄家勇、代代红应对了德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傅景臻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景臻加工费225420.66元； 二、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傅景臻逾期利息27671.16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此后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所欠加工费为基数、按年利率4.35%另计）； 三、被告代代红、黄家勇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傅景臻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045元，由原告傅景臻负担1209元，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负担4836元，被告代代红、黄家勇对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负连带责任；财产保全申请费1543元，由原告傅景臻负担309元，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234元，被告代代红、黄家勇对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财产保全申请费负连带责任。 原告傅景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了德服饰有限公司、代代红、黄家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董 文 人民陪审员 周 幸 人民陪审员 林金英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斯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