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民终11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桂初，男，1970年9月1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跃，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粒冲，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防城港市港口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渔洲城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办公楼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2794326896M。 法定代表人：苏炳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华，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高邮市送桥镇郭集苏发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084757950905P。 法定代表人：陈正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广西海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联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上海路以西、江苏路南侧联友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6670008180。 法定代表人：张庆友，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剑，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盛隆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公车镇垭湾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0075122294X6。 法定代表人：柯雪利,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何桂初、防城港市港口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发照明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发公司）、广西联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友公司）、广西盛隆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何桂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跃、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家华、苏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连忠、联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剑到庭参加诉讼。盛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桂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城投公司支付何桂初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共计680475.38元。事实与理由：何桂初自2014年8月起在广西源盛矿渣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上班，应属于离开户籍地一年以上在城镇生活，因此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应当按照城镇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计算何桂初的残疾赔偿金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何桂初的上诉请求。 城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何桂初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何桂初的受伤原因不明。何桂初于2017年12月17日17时许，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行驶至防城港市港口区“源盛公司”附近）路段时，受伤倒在路中，其受伤地点的道路中，横有一根路灯杆。事后，防城港公安局交警支队港口大队出具《证明》，作如下陈述，“何桂初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港口区公车镇小龙门街源盛公司附近路段行驶时，碰撞倒在路中间的灯杆，造成何桂初受伤，无牌二轮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实上，该大队在事故发生时并未接到报案，事后亦未经立案、出警、现场勘查、鉴定以及制作《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等办案程序，该份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除以上证明以外，本案现有证据仅能证明何桂初受伤的地点在横在路中路灯杆的附近，但没有任何证据能证实何桂初与路灯杆发生碰撞。何桂初受伤不排除其自身身体的原因或驾驶不当倒地，甚至不排除酒驾的可能性。况且事故地点与路口很近，现场照片当中有其他车辆从道口通行，因此亦不能排除是与其他车辆碰撞导致事故发生。二、一审判决关于事故责任分担的比例不当。本案事故现场道路并未开通使用。该路段上的路灯虽然竣工验收，但并未交付城投公司管理。而发生事故路段附近的道路是盛隆公司自行开设，以方便其施工车辆临时使用，并承诺对该道路承担管理责任。因此，即使事故的发生与该路段的道路或者路灯的管理者有关，亦不应由城投公司承担责任。另外，从事故现场照片可知，事故发生时，该路段能见度极佳，即使路上横着灯杆，正常情况下，车辆亦不至于与路灯杆发生碰撞。退而言之，即使事故系车辆与路灯杆碰撞所致，亦应由何桂初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综上，城投公司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桂初针对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针对何桂初的上诉，城投公司辩称，何桂初在一审中并没有提交在城镇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相关证据，能否支持要看何桂初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由法庭判定。 针对城投公司的上诉，何桂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责任比例的承担均正确。 针对何桂初和城投公司的上诉，苏发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对于何桂初主张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额的问题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 针对何桂初和城投公司的上诉，联友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两个上诉人的上诉是否成立由人民法院判断。 盛隆公司既未到庭，亦未作书面答辩，视为放弃其依法享有的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 何桂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城投公司赔偿何桂初经济损失1531263.2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4天×100元=2400元；误工费24天×168元=4032元；护理费24天×116元=2784元；医疗费52586.8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437元÷12×3÷2=1168元；护理费5538元×12个月×20年=1329120元；残疾赔偿金30502元×20年×70%=427028元；残疾器具补助费3664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2187518.87元×70%=1531263.2元）；二、苏发公司、联友公司、盛隆公司对本案赔偿金1529863.2元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城投公司、苏发公司、联友公司、盛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桂初系广西源盛矿渣综合利用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儿子何建前于2001年3月19日出生。2017年12月9日17时许，何桂初驾驶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在防城港市港口区行驶时，碰撞倒在路中间的路灯杆，造成何桂初受伤、二轮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何桂初于当日被送至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月3日出院，共住院25天，出院诊断为：1.颈髓损伤并全瘫；2.C3、C6、C7棘突骨折；3.轻型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颞部硬膜外血肿、外伤性蛛网膜外腔出血、左侧颞骨骨折）；4.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胸3椎体压缩性骨折、左侧第7肋骨骨折）；5.头皮挫裂伤缝合术后；6.低钠血症；7.右眼先天性失明。何桂初本次住院共花费住院治疗费52586.87元，其预交33000元后，仍欠交医疗费19586.87元。经何桂初委托，广西公明司法鉴定中心对何桂初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与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颈髓损伤后四肢瘫，四级伤残，目前日常生活需要完全护理依赖。 另查明，事故地点路段呈南北走向，广西源盛矿渣综合利用有限公司位于该路段南端。该路段的道路工程建设方为城投公司，施工方为联友公司，路灯工程的施工方为苏发公司。事故发生时，何桂初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南往北行驶。事故发生时间为白天，事故现场路段区分机动车道和非机动车道，倒下的电灯杆比较明显，何桂初倒地的位置距离倒下的电灯杆较远。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为单方交通事故，对于交通事故的起因有过错的自然人、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关于如何确定事故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并根据何桂初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何桂初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未注意观察车行前方的路面情况，且不能完全排除何桂初行驶速度过快或该电动自行车存在故障的可能，何桂初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因道路管理维护缺陷导致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道路管理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道路管理者能够证明已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国家标准、行业标准或者地方标准尽到安全防护、警示等管理维护义务的除外。”的规定，城投公司系案涉交通事故发生道路的招标人及建设方，其对道路有管理职责，城投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尽到管理维护义务，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由于该路段及基础设施缺乏有效的维护和管理，致使安全隐患产生，且出现安全隐患后，城投公司未能及时消除隐患以保障道路畅通、安全，城投公司应承担较大的事故责任。 苏发公司是道路路灯的施工方，其所承包施工的路灯采购与安装工程子项目已于2017年5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且何桂初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案涉事故系路灯杆质量问题引起的，不能排除路灯杆系人为原因导致倒塌的可能，苏发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联友公司是道路的施工方，其承包施工的防城港市公车片区路网工程（VI）号路已于2017年1月22日通过竣工验收，联友公司已完成工程施工并移交由城投公司管理，且案涉交通事故并非道路施工存在缺陷所致，故联友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盛隆公司是道路的使用者和受益者，但不具备维护和管理道路的义务，不承担事故责任。 综合本案证据，一审法院确定何桂初对事故损害承担30%的责任，城投公司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并结合《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关于本案何桂初主张的各项费用及损失，一审法院确定如下: 1、住院伙食补助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何桂初在防城港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500元（100元/天×25天）。何桂初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4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2、误工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何桂初主张误工费计算时间为24天，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何桂初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工资收入情况和工作种类，也未举证证明何桂初在港口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根据何桂初的户籍信息，一审法院按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为2738.90元（41654元/年÷365天×24天）。 3、护理费。何桂初在本案中主张两项护理费，分别为何桂初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及定残后的护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护理费应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何桂初的伤情，一审法院确认何桂初住院治疗期间需要陪护人员一名，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标准计算，为3502.53元（51137元/年÷365天×25天），何桂初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2784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何桂初目前日常生活需要完全护理依赖，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定残后的护理费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10年，为365000元（100元/天×365天×10年）。上述两项护理费共计367784元。 4、医疗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何桂初提交的《疾病诊断（出院）证明书》载明何桂初至2018年1月3日的医疗费用为52691.49元，《出院病人欠费通知单》载明何桂初住院期间的总医疗费用为52586.87元，现何桂初主张医疗费为52586.87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5、残疾赔偿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何桂初的户籍所在地为农村，何桂初提交《劳动合同书》证明其在城镇工作，但劳动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24日起，至案涉事故发生时，何桂初尚未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且何桂初未提交工资流水单等证据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现何桂初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何桂初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交通事故造成何桂初四级伤残，故何桂初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58550元（11325元/年×20年×70%）。何桂初的被扶养人何建前于2019年3月19日年满十八周岁，何桂初于2018年9月7日定残，故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时间为2018年9月7日起至2019年3月19日止，共计194天，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507.91元（9437元÷365天×194天÷2）。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何桂初的残疾赔偿金共计161057.91元（158550元+5015.83元）。 6、残疾辅助器具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残疾辅助器具费按照普通适用器具的合理费用标准计算。伤情有特殊需要的，可以参照辅助器具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相应的合理费用标准。辅助器具的更换周期和赔偿期限参照配制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要根据合理费用标准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何桂初仅提交一份由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何桂初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安装证明》，未提交行走支具的相关合格证书、说明书、收费标准、收费发票及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的资质证明文件等证据，该《安装证明》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存疑，不足以证明何桂初现阶段配置残疾辅助器具的费用符合合理标准。且辅助器具配制机构不属于诉讼活动中具有专门性知识，运用专业技术做出判断的机构，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广西博尔特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未出庭进行说明的情况下，其作出的《安装证明》的证明力较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于何桂初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7、鉴定费。何桂初支付鉴定费2000元，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予以认可。 上述各项费用分别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2738.90元、医疗费52586.87元、护理费367784元、残疾赔偿金161057.91、鉴定费2000元，共计588567.68元。由城投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向何桂初赔偿411997.38元（588567.68元×70%）。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城投公司向何桂初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共计411997.38元；二、驳回何桂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81.37元，由何桂初负担13598.91元，城投公司负担4982.4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桂初围绕其上诉请求当庭向本院提交证据：1、个人缴费明细表，庭后提交证据:2、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个人专用），上述证据共同证明何桂初自2014年8月至今一直缴纳社保，何桂初已经在城镇工作超过一年的事实。其他各方当事人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证据1，城投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没有社保局的印章，由法院核实；苏发公司认为该份证据没有相关部门印章，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联友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发表意见。对于证据2，各方当事人均不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没有相关部门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2加盖了防城港市港口区社会保险事业局征缴专用章，证明了何桂初自2014年6月至2019年10月一直缴纳社会保险，能够证明何桂初已经在城镇连续工作生活超过一年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何桂初自2014年6月起一直在广西源盛矿渣综合利用有限公司工作。 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如何确定本案的赔偿主体和划分本案责任，何桂初请求城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何桂初的赔偿费用。 本院认为，一、关于确定本案的赔偿主体和划分本案赔偿责任以及何桂初请求城投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系单方事故，虽然没有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本案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进行认定，但防城港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港口大队事后出具证明对本案事故的发生予以说明，在城投公司没有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能够反映出本案事故发生的真实情况，因此，城投公司主张该份证明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合全案证据，何桂初发生单方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作为涉案道路的招标人和建设方的城投公司怠于对涉案道路设施进行管理，任凭一根数米长的路灯杆长时间突兀地横置于公共道路上，致使公共道路存在安全隐患，城投公司的不作为管理是造成本案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主要责任。即便何桂初不是撞到路灯杆而受伤，但是在正常通行的道路中无端横置一根路灯杆，显然阻碍了正常通行，对驾驶人和行人等产生巨大的安全隐患，城投公司不能以何桂初车速过快或者没有撞到路灯杆来推卸其应尽到的管理责任。且一审法院已经结合何桂初的过错，认定城投公司承担主要责任而并非全部责任，因此，一审法院结合何桂初和城投公司的过错程度认定城投公司应当承担70%，何桂初应当承担30%的责任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苏发公司、联友公司以及盛隆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各方当事人均没有上诉要求联友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联友公司不承担本案责任予以维持；涉案路灯采购与安装工程系道路建设工程的子项目，虽然城投公司上诉称苏发公司并未向其交付，但该项目已于2017年5月30日通过竣工验收，亦无其他证据证实涉案路灯杆系因为质量问题而倒塌，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作为承包方的苏发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盛隆公司是道路的使用者和受益者，不具备维护和管理道路的义务亦符合法律规定，城投公司称事故的发生与该路段的道路或者路灯的管理者有关，不应当由其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计算何桂初的赔偿费用问题。经查明，何桂初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已经连续在城镇工作满一年以上，因此本案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何桂初的赔偿费用。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此何桂初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即为51137元/年÷365天×24天=3362.43元；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即为30502元/年×20年×70%=42702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即为18349元/年÷365天×194天÷2=4876.3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因此何桂初的残疾赔偿金共计431904.31元（427028元+4876.31元）。如前已述，何桂初的各项费用分别为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3362.43元、医疗费52586.87元、护理费367784元、残疾赔偿金431904.31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860037.61元，由城投公司按70%的责任比例向何桂初赔偿602026.33元。 综上，何桂初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城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防城港市港口区人民法院（2018）桂0602民初23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上诉人何桂初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及鉴定费，共计602026.33元； 三、驳回上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上诉人何桂初的其他上诉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8581.37元（上诉人何桂初申请缓交），由上诉人何桂初负担11275.98元，上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305.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581.37元（上诉人何桂初申请缓交费10604.75元；上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18581.37元），由上诉人防城港市港口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蒙志相 审 判 员 李丽莉 审 判 员 黄玉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黄 颖 书 记 员 胡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