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4刑终421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男，汉族，1964年11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大学文化，2010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任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法规科科长，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任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标准化科科长，2016年1月至今任六安市工商质监局政治处副主任，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恒大御景湾30号楼901室。因涉嫌犯贪污罪，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21日决定对其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苏家胜，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寿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某犯挪用公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9日作出（2018）皖0422刑初9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邓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12月，杨某挂靠中楚公司中标安徽省豆制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以下简称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杨某因资金短缺一度停工。2013年7月，经时任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以下简称寿县质监局）局长的被告人邓某某安排，由寿县质监局担保，杨某向张某借款20万元，月息2分。2013年12月初，因杨某无资金购买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门锁，经被告人邓某某安排，由时任寿县质检局纪检组长、基建办负责人毕群昌从单位职工中筹集了5.5万元为杨某垫付了门锁款，由杨某承担利息。2013年底，邓某某即将调离寿县时，因杨某无力偿还上述个人借款本金及利息，邓某某与时任寿县质监局副局长的李尧葆、毕群昌协商，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名义向县政府申请拨款，为杨某还清张某和单位职工借款本息。经测算，杨某应归还本息合计386880元。经邓某某安排，杨某将386880元编入虚列的农民工工资表中。2014年1月8日，寿县质监局以需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向县政府申报拨付房屋收储款986880元。2014年1月28日，县政府在扣除寿县质监局20万元借款后，实际拨给该局786880元，用于解决农民工工资。因此时邓某某已经调离寿县，寿县质监局工作暂由副局长李尧葆主持，李尧葆便按照邓某某“拨款到位后，抓紧时间用其中一部分将杨某的借款还掉”的吩咐，便安排杨某个人出具收条，李尧葆持杨某的收条先后找到毕群昌等人签字证明，并要求局财务人员将40万元转入中楚公司，将剩下的386880元直接转入杨某的银行卡中，杨某收到该款后，用该款归还了张某20万元借款和寿县质监局垫付的5.5万元门锁款，余额被其个人所用。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人口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六安市质监局党组六质党组[2010]21号文件、六安市质监局六质人[2014]5号、六质发[2014]25号文件。证实：被告人邓某某于2010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寿县质量技术监督局局长，2014年4月至2014年6月任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法规科科长，2014年6月至2016年1月任六安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标准化科科长，2016年1月至今任六安市工商质监局政治处副主任。2、寿县质监局“关于请求拨付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农民工工资的请示”。证实：2014年1月8日由邓某某签发，请求县政府从所欠的房屋收储款255万元中拨付986880元，作为承建单位中楚公司的农民工工资。3、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3年7月12日，由寿县质监局担保，杨某与张某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由杨某向张某借款20万元，月利率为20‰，借款期限2013年7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11日止。4、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记账凭证、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寿县市场监管局提供的记账凭证。证实：2014年1月29日，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扣除寿县质监局先前借款20万元，实际拨付给寿县质监局房屋收储款786880元。5、寿县市场监管局提供的单据报销封面、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收条。证实：①经李尧葆批准，寿县质监局于2014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拨付给中楚公司豆制品质检中心基建进度款40万元；②经李尧葆批准，寿县质监局于2014年2月20日通过农业银行向杨某的6222…308248账户汇款386880元，用途为支付豆制品中心基建进度款；③杨某在其出具的收条上说明因与中楚公司前期账务未结清，该工程款不能进入中楚公司账户，现急需发放农民工工资，特请质监局将工程款打入本人在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并有毕群昌、田国柱、李尧葆、刘广甫均签字证明“属实”；④2014年2月20日记账凭证和单据报销封面上载明“付中楚公司工程240000、还保证金146880”。其中报销封面上经手人为田国柱，部门意见栏由毕群昌签名属实，财务人员管某签批核386880元，李尧葆签批同意付。时间均为2014年2月13日。6、记账凭证、银行汇单、银行进账单（收账通知）、质量技术监督系统拨款通知单、电子银行交易回单（收款方）、借款单、刘云出具的收条、垫付门锁款的条据、报销封面、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欠门锁款条据等书证。证实：经邓某某批准，2013年12月27日寿县质监局从该局质量技术协会预付5.5万元，用于归还杨某所欠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的门锁款。2014年2月21日杨某以现金形式归还了5.5万元。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报告。证实：2012年12月5日，寿县质监局与中楚公司签订了豆制品质检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4500002.22元。开工日期是2012年12月13日。2015年8月31日经审计，工程结算造价为5420614.05元。8、寿县质监局拨付给中楚公司的工程款记录（包括记账凭证、报销封面、银行交易回单等）。证实:寿县质监局就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拨付给中楚公司的工程款共计5852600元，含保证金450000元。9、邓某某到案经过。证实：邓某某涉嫌挪用公款一案线索，由寿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移交反贪局，2017年4月20日该院将邓某某带回寿县检察院进行初查，邓某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良好，该院同日以邓某某涉嫌贪污罪对其立案侦查。10、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出具的欠条二份。证实：涉案款项系寿县房屋征收补偿办公室支付给寿县质监局的房屋收储款（款项性质仍属公款）。二、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这项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寿县质监局因资金跟不上工程曾经停工。当时局长邓某某为尽快完工，就和我商量“由我个人先垫资施工以后可以从单位补偿我一些”。这期间，邓某某也帮我协调借过钱的，质监局也帮我垫付过材料款的，但约定的都有利息。2013年底，因为寿县质监局并入市场监管局，邓某某局长调回六安，他们担心为我担保的借款和给我垫付的材料款还不上，就经李尧葆安排有一笔386880元打入我个人卡中，钱取出后用于还他们给我担保的借款和给我垫付的工程款。李尧葆当时安排我还张某20万元借款以及为我垫付的门窗款55000元，这门窗款是技术监督局的刘云和我一起去付的款，剩下的是利息，怎么计算的我不知道。我所写的收条也是李尧葆安排我写的。这386880元取出后，我按照李尧葆的安排，还张某20万元借款，给李尧葆55000元垫付的材料款，剩余的钱被我自己用掉了。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我们中楚公司以4500002.22元中标价，中标原寿县质监局发包的豆制品检验中心工程。这个工程是我们公司的项目经理杨某负责的。按照合同规定，工程款拨付程序是先由中楚公司按工程进度提出拨款申请，由项目监理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后报业主单位审批，业主单位审批后再向我们公司拨付工程款。侦查人员向我出示的杨某于2014年2月20日出具的386880元收条上写的“因与中楚公司前期账务未结清，该工程款不能进入中楚公司账户，现急需发放农民工工资，特请质监局将工程款打入本人账户”的内容是虚假的。我记得当时县政府拨给寿县质监局786880元专项工程款之后，质监局副局长李尧葆只拨给我们公司40万元。当时李尧葆曾经找过我，讲杨某欠了他两笔高利贷，想将另外386880元拨到我们公司账户后，让我们直接付给杨某，我没有同意。该386880元与我们公司无关，不能算工程款。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应该给杨某的钱我们都已经付清了。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份的一天，我到原寿县质监局办事时遇到杨某，当时，质监局的田国柱等人也在场（其他几个人我记不清是谁了），他们就跟我讲“我们局里现在工程款跟不上了，你有钱，借点给杨总（杨某），他认你利息，我们局给你担保”，我当时认为有质监局作担保就答应了，并和杨某签订了20万元的借款合同，合同上还加盖了寿县质监局公章。约定月利息2分。过了两三天，我通过银行转给杨某20万元。借款到期后，我多次找杨某催要，但杨某总是以工程款没到位拖着不还。无奈，我又多次找担保单位寿县质监局。2014年春节后的一天，杨某通过银行转了20万元借款本金给我，至今一分钱利息也没给我。4、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审计后工程总造价是5420614.05元。因为该工程是原寿县质监局的项目，工程款的拨付没有按照正常程序办理，虽然工程早已验收决算，但整个工程的决算我们财务上不清楚，我们也没有和中楚公司对过账，只能从账目上看到工程款的支付情况。我们曾多次跟局领导和毕群昌反映，要求把该项工程的所有资料提供齐全，但一直没有落实。副局长李尧葆及其他人都没有要求我们财务人员在支付中楚公司工程款时将拨给杨某的386880元工程款从中扣除。该款的用途我们财务上也不知道。5、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原任局长邓某某调离寿县后，局里工作暂时由副局长李尧葆负责，并同时负责局里基建账户的审批。三局合并后，由寿县市场监管局局长刘广甫负责审批。2014年2月，局基建办的人陪着杨某来找我，要求我将386880元转入杨某的个人账户，因为这样转账不符合会计手续，我没有同意。当时主持工作的副局长李尧葆对我讲把这笔工程款打入杨某的账户没有问题，我便对李尧葆讲必须有基建办和三局合并筹备组领导签字，才能将工程款直接打入杨某账户。后李尧葆、毕群昌、田国柱都在杨某的收条上签了字。当时因为临近春节，现金会计不在，我就按照副局长李尧葆的指示，先将40万元打入了中楚公司账户。春节过后，按李尧葆的要求，我于2014年2月20日将剩余的386880元打入了杨某的银行卡中。因预付工程款是按工程进度拨付的，如果将给杨某的386880元全部作为预付工程款，就超工程进度了，所以就将其中146880元列为返还中楚公司的保证金。三、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李尧葆的供述：中楚公司中标寿县质监局质检中心工程后，该工程由杨某负责施工。寿县质监局成立了质检中心基建办，成员有毕群昌、朱公才、田国柱，毕群昌是主要负责人。该工程于2014年竣工进行了验收和决算，但目前该工程还没有最后决算。2014年春节前，原局长邓某某调回六安，县里决定由我临时主持寿县质监局工作。2013年，经原寿县质监局局长邓某某同意，以县局名义为杨某担保向张某借款20万元，至于县局为什么要为杨某担保我就不清楚了，邓某某只是在他要调走之前，对我讲他向县里申报了986880元工程款，钱到账后要我把县局为杨某担保的借款尽快还掉。此外，2013年年底，杨某因为没钱购买质检中心工程的门窗材料，经邓某某局长安排，决定从县局先行垫付了5.5万元购买门窗，这5.5万元最后也是从我们县局拨付给杨某的386880元中予以归还的。具体还款情况是，2013年底，邓某某局长调回六安工作之前，曾经把我和毕群昌叫到他的办公室，当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我记不清了，邓某某对我们讲他安排人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名义向县里写了一份报告，要求县里拨款986880元。同时邓某某还讲到这笔钱到账后要从中抽出部分钱，把县局为杨某担保的20万元借款和垫付的5.5万元门窗款尽快还掉。县里的786880元拨款到账时，邓某某已经调走，我便到中楚公司与王某协商，把这笔786880元全部转入中楚公司账户，由中楚公司把其中386880元转给杨某，再由杨某把我们县局为他担保的20万元借款和垫付的5.5万元门窗款还掉，王某讲杨某欠他们公司的钱比较多，这笔钱到了中楚公司后不可能再拨给杨某。之后，我就找县局会计管某，跟她讲786880元要分两笔打，一笔40万元打给中楚公司，另一笔386880元要直接拨付给杨某。管某讲直接将款拨给杨某不行，必须有基建办和相关领导的签字，完善财务手续后才行。随后，我把管某给我的一张制式收条交给杨某，收条上的内容是我让杨某写的，然后我找到田国柱（杨某向张某借款时田国柱在场）、毕群昌签字，刘广甫当时是三局合并筹备组副组长，我又找到刘广甫，让他也在这张收条上签了字。当时找毕群昌签字时我对他讲将打给杨某的386880元是邓某某局长安排好的，这笔钱是给杨某用于他归还县局为他担保的借款及县局垫付的门窗款。毕群昌听我讲完用途后，就在杨某的收条上签了字。当时刘广甫是三局合并筹备组副组长，我又找到刘广甫，将具体情况向他讲了一下，他就签了字。将公款386880元打入杨某的个人账户这件事情，是前任局长邓某某调走之前安排的，并和我及毕群昌通气的，是我在临时主持县质监局工作期间操作完成的。2、同案人毕群昌的供述:经邓某某局长安排，由我担任我们原寿县质监局筹建的豆制品检验中心基建负责人，组员由田国柱、朱公才。按合同规定，工程拨款的拨付是按照工程的进度拨付的，先由中楚公司提出申请，然后经监理单位和我们基建办签字确认，经领导审批后进行拨款。该工程的工程款拨付，前期由局长邓某某负责审批，邓某某调离后由副局长李尧葆临时负责审批。三局合并后，由寿县市场监管局局长刘广甫负责审批。现在我知道386880元并未付农民工工资，而是给了杨某用来付我们单位为他担保的借款。按照合同规定，工程款应当拨付给中楚公司，如果要作为工程款拨给杨某个人，也必须得到中楚公司认可。我当时在杨某写的386880元收条上签字属实，同意把386880元拨入杨某个人卡中，是因为李尧葆让我签字时，他没有对我细讲此款的支付方式，我也没有认真看，所以我不知道这笔386880元工程款后来被直接支付给杨某个人了。工程上垫付的门窗款5.5万元，是我经手办的，当时主体工程完工后，安装门窗需要5.5万元，经邓某某局长同意，这5.5万元是我和刘云从私人手中借款垫付的。2013年12月份，在邓某某局长要调离时，我和石敬芝向邓局长汇报局里为杨某垫付的5.5万元购买门窗款和私人借款，杨某个人现在已无能力偿还了，邓局长当时就讲先从局里借出5.5万元把私人借款还掉，等杨某的工程款拨付之后再把公款还上。后来，经李尧葆安排，从2014年春节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向县政府申报拨款中，拨给杨某的386880元中将5.5万元还掉了，听讲杨某还用这笔钱还了他欠张某的20万元借款，具体情况李尧葆应该知道。四、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我2010年10月至2014年1月任寿县质监局党组书记、局长。2014年1月调离寿县。寿县质监局承建的豆制品质检中心项目由中楚公司中标。为了工程建设需要，我局成立了基建领导组，由毕群昌任组长，成员有田国柱、朱公才等人，并设立了基建专户，该专户的工程款支付全部由我负责审批。说实话，杨某本人是没有能力承包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的。施工之后干干停停，工程款自始至终都是我们局里在为他垫款、借款。2013年7月份的一天，李尧葆将杨某带到我办公室，讲不行我们可以帮杨某借点钱，由杨某认利息，我当时就同意了，并安排李尧葆负责此事，然后我又在单位讲大家有钱就借点给杨某，他按照2分的利息来还。此后的一天，田国柱、方晓东、张某来到我办公室，张某对我讲他不认识杨某，但看在质监局份上，他愿意借给杨某20万元，利息是2分的，随后，我就安排由质监局为杨某担保向张某借了20万元。2013年10月底左右，我带毕群昌、石敬芝、田国柱、杨某到建材市场定购工程上用的门锁，门锁定下来后杨某讲他没钱，毕群昌就讲先由他们几个垫上，并且讲让刘云来操作此事。于是我就安排石敬芝、毕群昌、田国柱、刘云共计筹集了5.5万元门锁款。2013年12月中旬，我即将调回六安时，毕群昌、石敬芝就问我他们为杨某垫付的门锁钱怎么办，我当时想他们是为单位工程垫的钱，不能让他们吃亏。我就对毕群昌他们几个讲“不行就先从技术协会借5.5万元把个人垫的钱先还上，以后拨工程款时把协会的5.5万元还上”。2013年12月底，我安排管某从协会先转了5.5万元到县局账户上，然后作为经费拨给技术所，由刘云从技术所借出5.5万元现金，将毕群昌、石敬芝他们垫付的门窗款还上了。之后，又从协会账上直接转给刘云5.5万元，用于她还技术所的借款。2013年12月底，为了把我任期内任职期间帮杨某借的钱还上，经我和李尧葆、毕群昌商量，我们局以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向县里申请拨款。因为政府拨款到位时间不能确定，当时是按息随本金预测的，合计是386880元，随后，我安排杨某虚列了农民工工资986880元后，又安排局里向县政府申报拨款。我还吩咐他们县政府同意拨款后，除了给杨某的386880元，剩余的40万元作为工程款拨付中楚公司。我调回六安工作不久，李尧葆对我讲县里的拨款到账了，县征迁办先前借给我们的20万元被直接扣除了。他去找了中楚公司王某，但王某不同意从他们公司走账。后来，经李尧葆操作，拨给中楚公司40万元预付工程，另外386880元打入杨某的银行卡中了。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386880元给个人用于营利活动，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挪用公款罪。鉴于被告人邓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对后期挪用公款的最终完成，其参与的程度和所起作用相对较小，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可适用缓刑。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检察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邓某某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邓某某上诉提出：其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主要理由如下：1、寿县质监局确实拖欠杨某工程款，为了能在春节前把质监局担保的借款本息尽快偿还，也为了及时拨付工程款，其才同意以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方式向县政府申报拨款事宜，其出发点是善意的，只是方式方法欠妥，应属违规违纪，不构成挪用公款；2、2014年1月其不再担任寿县质监局局长。2014年2月20日，经李尧葆批准，寿县质监局将县政府拨下来的786880元工程款中的386880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杨某的个人账户，将钱转入杨某账户的行为系李尧葆所为，其已不具备挪用公款的主体资格。另提出，如认定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应认定其情节显著轻微，可不追究刑事责任。为支持其辩解意见，邓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工程竣工验收报告；3、安徽中楚公司函；4、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关于豆制品检测中心项目建设有关问题的说明》。以上材料用以证实2013年12月豆制品质检中心工程已竣工验收，系质监局拖欠工程款在先，质监局担保杨某的个人借款以及拨付杨某386880元是给付工程款，确保工程顺利推进，并非挪用公款。邓某某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邓某某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邓某某不具备挪用公款的主体要件和客观要件。2014年1月22日，邓某某不再担任寿县质监局局长。在中楚公司老板王某不同意把给杨某的钱通过中楚公司走账，质监局会计管某不同意直接支付给杨某个人的情况下，由李尧葆安排杨某出具借条，由毕群昌、田国柱、刘广甫签字后才将386880元转入杨某个人账户，至此挪用公款行为才得以实现。此时，邓某某已调离寿县质监局，既没有挪用公款的主体资格也没有实施挪用公款的具体行为。综上，认为邓某某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某某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判决书所列的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邓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原审举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期间上诉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能够影响定罪量刑的新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邓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邓某某的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查，从为杨某向张某借款20万元提供担保，到寿县质监局为杨某垫付门锁款5.5万元，再到以拨付农民工工资名义向寿县政府申请拨款用于偿还杨某的个人欠款均经过时任寿县质监局局长邓某某批准，李尧葆按照邓某某的安排，将386880元拨入杨某个人账户的事实有证人杨某、王某、张某的证言，上诉人邓某某、同案人李尧葆及毕群昌的供述以及在案书证予以证实。且根据在案证据，拨付工程款需履行相关的申请、签批手续，应由质监局拨入中标公司中楚公司的账户，再由中楚公司与具体施工人结算工程款，而非由质监局直接拨入施工人杨某的账户，故上诉人邓某某及其辩护人关于该笔386880元系拨付工程款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邓某某向本院提供的四份材料，与原判认定的挪用公款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采信。邓某某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权安排相关人员将本单位公款借给施工人杨某进行经营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依法构成挪用公款罪。虽然涉案款项拨付到寿县质监局账户后由李尧葆具体操作将该款拨付到杨某个人账户，但也是落实前期邓某某的安排，系一个完整的犯罪过程，不影响其挪用公款罪的犯罪成立。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邓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挪用公款给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且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原判根据其所具有的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从轻处罚情节，结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肖 丽审判员 王 坤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林书记员孙清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