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9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英，女，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振荣，山东广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云祯，男，197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原审被告：赵加国，男，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商河县。上诉人王英因与被上诉人刘云祯、原审被告赵加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商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6民初1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刘振荣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9年3月3月的借条中的95000元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赵加国承担还款责任，由王英承担连带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明显违背婚姻法解释二的上述规定。2019年3月3日的由王英和赵加国出具给刘云祯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借条借刘云祯玖万伍仟元整（95000元整），王英还肆万伍仟元整（45000元整），赵加国还伍万元整（50000元整），此条只限这一张，2019.3.3”，该借条出具后由刘云祯持有，并提交一审法院，根据该借条的约定，该95000元虽系王英与赵加国向刘云祯的借款，但对该两人的还款数额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应当认为45000元系王英的个人债务，50000元系赵加国个人债务，刘云祯持有借条本身可以证明王英对这一约定是明知的，虽然王英与赵加国系夫妻关系，但这并不影响关于该95000元的借款中的45000元系王英的个人债务，其中的50000元系赵加国个人债务的性质，这也符合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规定的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情形，一审判决认定该95000元系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也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2.一审案件中的部分证据系刘云祯和赵加国伪造的证据，涉嫌虚假诉讼，同时一审存在枉法裁判的嫌疑。刘云祯系赵加国的姐夫，王英与赵加国系夫妻关系，赵加国于2019年4月1日向商河县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2019）鲁0126民初1128号]，随后于2019年4月8日刘云祯又以王英和赵加国为被告提起民间借贷纠纷诉讼，也即本案纠纷，上述两案件的主审法官均为同一法官。在涉案民间借贷纠纷一审审理过程中，刘云祯提交的其中四张借据，分别为2019年2月19日30000元的借据、2019年3月23日10000元的借据、2019年3月24日10000元的借据、2019年3月4日34000元的借据均是刘云祯与赵加国恶意串通，刻意伪造的证据，其目的就是为了保全王英账户上的款项，因为此时王英与赵加国夫妻关系已经恶化。虽然赵加国自认借据的真实性，但对于该四份借据的认定同时也影响到王英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官在明知王英与赵加国正在进行离婚诉讼，更应当对本案证据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但一审法官仅凭赵加国的自认，就认定了该四份借条的真实性，存在枉法裁判的嫌疑。同时，就2019年3月4日34000元的借据，根据刘云祯陈述，该款项系王英的父亲案外人王金安在2013年左右向案外人袁树霞借款本金20000元及截止至2018年的利息14000元，2019年3月4日，赵加国将该张借据给了刘云祯，据此，一审法院一方面以该笔借款涉第三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刘云祯可另行起诉，一方面又认为赵加国认可该笔借款，视为其自愿偿还该笔借款，判决该笔借款由赵加国承担。首先，一审认定及判决本身自相矛盾，既然认定该笔借款涉第三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刘云祯可另行起诉，那么本案就不应该进行认定，但同时又判决该笔借款由赵加国承担，事实上又对该笔借款进行了认定。其次，案外人王金安从没有向刘云祯借款20000元，更谈不上14000元的利息，一审法院明知王英与赵加国正在离婚，在刘云祯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案外人王金安向其借款本金20000元及案外人王金安认可利息14000元，也没有依法通知案外人王金安参加本案的诉讼的情况下，径直认定了借款34000元的事实，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严重违法，存在枉法裁判的嫌疑，王英保留向监察机关举报的权利。3.一审判决诉讼费负担分配错误，明显违背《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一审判决赵加国偿还刘云祯借款本金179000元，王英对上述款项中的9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赵加国负担1821元。由王英负担2059元，诉讼保全费1415元，由赵加国、王英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即使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根据一审判决结果，赵加国还款179000元，王英仅对上述款项中的9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王英承担的责任数额远远小于赵加国，但王英承担的诉讼费却高于赵加国238元，并且诉讼保全费1415元由两人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对诉讼费、保全费的负担分配明显错误，一审法官明显偏袒赵加国，对王英明显不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刘云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属实，部分判决正确，但是亲戚关系没有上诉。关于所有涉案刘云祯债权债务，有光盘录音印证属实，王英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赵加国未作陈述。刘云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英、赵加国偿还刘云祯本金179000元及利息；2.涉诉费用由王英、赵加国承担。庭审中，刘云祯自愿放弃第1项中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云祯系赵加国姐夫，赵加国与王英系夫妻关系。2012年9月份至2017年12月6日，赵加国、王英因购买车辆、发放工人工资、日常开销多次向刘云祯借款，共计195000元，并于2017年12月6日为刘云祯出具借条，载明“借条今借刘云祯现金壹拾玖万伍仟元整￥195000元2017.12.6借款人赵加国王英”。后来赵加国、王英偿还刘云祯10万元，并于2019年3月3日重新为刘云祯出具9.5万元的借条，载明“借条借刘云祯玖万伍千圆整（95000元整）王英还肆万伍千元整（45000元整）153064XXXXX赵加国还伍万圆整（50000元整）此借条只限这一张2019年3月3日”。赵加国因给工人发工资及住院向刘云祯合计借款3万元，2019年2月19日，赵加国为刘云祯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现金￥30000元整叁万圆整借款人赵加国2019.2.19”。因王英父亲欠刘云祯借款，赵加国同意偿还，2019年2月19日，赵加国为刘云祯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现金￥34000元叁万肆千圆整借款人：赵加国王英2019.3.4”。该借条中签名并非王英签名，而是赵加国代替王英签名，王英对此借条不予认可。2019年3月23日，赵加国因农田植树向刘云祯借款10000元，并为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现金￥10000元壹万圆整借款人：赵加国2019.3.23”。2019年3月24日，为报考消防工程师报名及书籍费用，赵加国向刘云祯借款10000元，并为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现金￥10000元壹万圆整借款人：赵加国2019.3.24”。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2019年2月19日的借款3万元、2019年3月23日的借款1万元及2019年3月24日的借款1万元均由赵加国本人向刘云祯借款，王英未曾在该借条上签名且不知情，刘云祯无证据证明该借款是维持家庭日常生活，应当认定为赵加国的个人借款，对于上述三笔借款，刘云祯向赵加国出借款项，赵加国为刘云祯出具借条，该借贷关系真实存在且确属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刘云祯在法律规定的有效期间内提起诉讼，主张债权，要求赵加国偿还借款，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2019年3月4日的34000元借款，赵加国在庭审中陈述其借条中“王英”的签名为其代签，该笔借款按照刘云祯所述为王英父亲借款，王英对此不认可，该笔借款关涉第三人，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刘云祯可另案起诉；赵加国认可该笔借款，并为刘云祯出具借条，应视为其自愿偿还该笔借款，故该笔借款可由赵加国承担，王英对此不承担还款责任。对于剩余9.5万元借款，赵加国、王英均在借条中签名，王英当庭也对此予以认可，该欠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赵加国和王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借条中关于两人偿还数额的分配系两人之间约定，仅在赵加国、王英之间发生效力，不得对抗债权人即赵加国。关于利息问题，刘云祯在庭审中自愿放弃利息的诉讼请求，系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干涉。据此，判决：一、被告赵加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刘云祯借款本金179000元；二、被告王英对上述款项中的9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云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被告赵加国负担1821元，由被告王英负担2059元；诉讼保全费1415元，由被告赵加国、王英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英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提交商河县人民法院（2014）商民初字第15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3年5月7日经刘云祯介绍王英父亲王金安向刘云祯的朋友袁树霞借款2万元，因王金安未按时偿还，2014年期间袁树霞起诉了王金安，法院判决王金安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云祯一审提交的证据四中所主张的34000元就是因为王金安没有偿还袁树霞的借款而让赵加国出具的借条，并计算利息后，认为是34000元，赵加国也签上了王英的名字。王英认为一审证据四中的34000元并没有实际发生，债权人也不是本案的被上诉人刘云祯，而且已经另案对款项进行了处理，本案中不应认定。刘云祯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个钱是王英的父亲跟我借钱说做生意周转用，王英多次找我，我就找我朋友袁树霞，当时王英与其父亲、弟弟到袁树霞处打了欠条，说用三个月，结果一年多也没有还，经过多次催要，一直也没有履行。后来袁树霞找我，我就替王英的父亲还钱了，2万元的本金约定2分的利息，合计34000元，我一直在跟王英沟通，王英承诺这个钱她爸爸不给，王英还给我，一审中提交了录音作证。赵加国未发表质证意见。以上事实由王英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贷关系的成立需要符合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形式要件是要有借贷的合意，实质要件是要有交付的事实。本案中，根据刘云祯提交的赵加国出具的借条，能够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关于款项的交付，双方在借条中约定为现金交付，且赵加国对该事实已经认可，一审判决由赵加国偿还涉案全部借款，赵加国对此亦未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英是否对涉案借款中的95000元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刘云祯提交的2019年3月3日王英、赵加国出具的借条共计借款95000元，发生在王英、赵加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系王英、赵加国夫妻双方共同向刘云祯借款的意思表示，虽然借条中约定各自偿还的份额，但对该份额的约定刘云祯并不认可，应系王英与赵加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刘云祯，该借款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英就该共同债务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基于其与赵加国的该内部约定进行追偿。故一审法院判决王英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的问题，一审分担欠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赵加国负担1821元，由赵加国、王英共同负担2059元；一审诉讼保全费1415元，由赵加国负担665元，由赵加国、王英共同负担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元，由王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