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4刑终451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茂财，男，1973年4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九江市，汉族，小学文化，九江市力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人，家住九江市瑞昌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汉国，北京勇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庆耀，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于安徽滁州，汉族，小学文化，“亳州29”运力船船主，家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三忠，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庆如，男，1968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滁州，汉族，小学文化，“亳州29”运力船负责人，家住安徽省滁州市凤阳县临淮关镇二航一队10号，现住江苏省昆山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兴桂，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三无”吸砂船船主，家住江苏省淮安市盱眙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振兴，男，1962年4月8日出生于安徽，汉族，小学文化，“亳州29”运力船船员，家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2019年9月6日由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建彬，男，1978年12月24日出生于安徽，汉族，文盲，“亳州29”运力船船员，家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2019年9月6日由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长松，男，1966年3月20日出生于山东济宁，汉族，小学文化，“苏洪货运1666”运力船船主，家住山东省济宁市微山县，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由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宋瑞军，男，197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宁高鹏2686”运力船船主，家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2019年8月27日由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俞显步，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宁高鹏2686”运力船船主，家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同年11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3日被逮捕，2019年9月16日由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茂财、王兴桂、樊庆耀、樊庆如、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赣0403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樊庆如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8月初，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与犯罪嫌疑人陈训龙（外号“陈国稳”，在逃）、张绪强（外号“小张”，在逃）共同商量，准备找吸砂船到长江九江段城子镇水域非法盗采江砂。由被告人严茂财负责望风、找执法部门运作人际关系、提供执法信息及一旦出事由其找人疏通关系，陈训龙负责联系运力船和日常管理，张绪强负责给运力船量方和收取运力船砂款，樊庆耀负责找吸砂船和运力船、组织运力船到吸砂船上装载江砂。随后被告人樊庆耀根据约定找到在上海的被告人王兴桂（三无吸砂船船主），并支付给王兴桂20万元保证金，安排王兴桂到九江城子镇水域盗采江砂。非法盗采的江砂按照10元/吨的价格出售，每吨砂款中张绪强等人分得六成，樊庆耀分得四成(其中樊庆耀得一成，即1元/吨好处，被告人王兴桂分得三成，即3元/吨的好处)，被告人王兴桂的账款由被告人樊庆耀结算。另外，被告人樊庆耀与被告人樊庆如约定，由樊庆如介绍运力船给樊庆耀，每介绍一条运力船，樊兴耀支付给樊庆如介绍费2000元。2018年8月11日，被告人王兴桂根据被告人樊庆耀的安排，驾驶三无吸砂船到达长江九江城子镇水域，并开始在该水域非法采砂。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被告人王兴桂在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和被告人陈训龙、张绪强共同组织下，驾驶三无吸砂船在长江九江段城子镇水域非法盗采江砂。为了便于结算，被告人王兴桂在每次采砂后，将采砂情况记录在笔记本上，并用手机拍照留存，该照片记载从2018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29日，盗采江砂13次，共计盗采江砂18船，记载的吨位数为38000吨，部分盗采的江砂没有记载数量，仅计算时间及船号，8月29日以后有盗采江砂行为，但未予记载。根据被告人王兴桂的记载及被告人樊庆耀、王兴桂等人的供述，王兴桂在樊庆耀等人的安排下，共计非法采砂约4.88万吨（其中：2018年8月11日至2018年9月18日盗采江砂约4.33万吨，9月19日凌晨盗采江砂三船，约0.55万吨）。经过结算，扣除被告人王兴桂所赊、借款，2018年8月25日樊庆耀给王兴桂现金5万元，2018年9月18日严茂财、樊庆耀分别通过银行各转帐给被告人王兴桂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王兴桂共计获得砂款13万元。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在被告人樊庆耀、樊庆如雇佣下，以每人每月6000元工资到“亳州29”运力船上开船，帮助樊庆耀、樊庆如运送盗采的江砂。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在被告人樊庆耀、樊庆如的指使下于2018年9月13日、9月14日、9月15日、9月16日驾驶“亳州29”运力船在九江城子镇水域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共计装载四满船盗采江砂2982吨（每船约994吨），运至城子镇七合一砂场。2018年9月19日凌晨，李振兴、刘建彬又在樊庆耀、樊庆如的指使下驾驶“亳州29”运力船在九江城子镇水域从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了一满船盗采江砂（约994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船上装载的994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刘长松在樊庆耀组织下，驾驶“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一满船江砂（约2278吨）运至湖口，樊庆耀支付刘长松运费人民币6000元。2018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刘长松在樊庆耀组织下，驾驶“苏洪运货166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装载一满船江砂（约2278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船上装载的2278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2018年9月10日，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在犯罪嫌疑人人陈训龙的组织下，驾驶“宁高鹏268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购买了一满船盗采江砂（约2265吨）贩卖到南京。2018年9月19日凌晨，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又在犯罪嫌疑人陈训龙的组织下，驾驶“宁高鹏2686”运力船在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上购买一满船盗采江砂（约2265吨），当日上午10时许，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机关查获，船上装载的2265吨盗采江砂被依法扣押。在上述盗采江砂期间，樊庆如共介绍五条运力船给樊庆耀，获利人民币10000元。经九江市浔阳区物价局鉴定，被告人王兴桂的吸砂船在长江九江城子镇水域盗采的江砂颗粒度大小为0.7mm，市场价格为26元／吨。综上，被告人严茂财、樊庆耀、王兴桂、樊庆如参与盗采江砂4.88万吨，价值1268800元。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参与盗采江砂4970吨，价值129220元；被告人刘长松参与盗采江砂4556吨，价值118456元；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参与盗采江砂4530元，价值117780元。案发后，长江航运公安局九江分局电话通知被告人樊庆如来公安机关说明“亳州29”运力船有关情况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其帮樊庆耀介绍运力船获取介绍费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兴桂经电话传唤主动跟随民警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0月9日，公安民警在盘查身份时发现在逃人员严茂财，并将其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1日，公安局民警在南通市开发区瑞慈医院将在逃人员樊庆耀抓获，2018年9月19日，公安民警登船将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宋瑞军、刘长松、俞显步等人现场带回公安调查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严茂财现金10000元，宋瑞军现金5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严茂财的家属代为缴纳罚金100000元，被告人刘长松的家属代为退缴非法所得6000元、并缴纳罚金30000元，被告人宋瑞军、俞显步的家属分别代缴罚金30000元。上述事实还有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清单。二、书证：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2、常住人口信息表。3、抓获经过。4、现金缴款单两张。5、情况说明。6、罚没收入凭证。7、水利部文件关于《长江中下游干流河道采砂规划（2016－2020年）》的批复。8、银行流水。9、行政处罚决定书三份。10、行政处罚材料。11、账本照片。12、手机聊天截屏。13、被告人严茂财与证人胡某及证人朱某的聊天记录。三、证人证言：1、证人俞某（船员）的陈述。2、证人胡某（原九江市水上公安局民警）的陈述。3、证人朱某（瑞昌长江河道局办公室副主任）的陈述。4、证人倪某（被告人王兴桂的妻子）的陈述。5、证人宋某（王兴桂吸砂船上船员）的陈述。6、证人张某（被告人刘长松的妻子）的陈述。7、证人罗某的陈述。四、被告人的供述：1、严茂财的供述与辩解。2、被告人王兴桂的供述。3、被告人樊庆耀的供述。4、樊庆如的供述。5、被告人李振兴的供述。6、被告人刘建彬供述。7、被告人刘长松的供述。五、鉴定意见：价格认定书。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2、辨认笔录12份。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电子讯问光盘11张。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久以来，长江以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航运能力，为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和支持，长江流域保持良好的生态环境对维护我国生态安全、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有着重大战略意义。非法采砂，对长江的水文环境、通航和堤坝安全会造成严重威胁，应当予以严厉打击。被告人严茂财、被告人王兴桂、被告人樊庆耀、被告人樊庆如、被告人李振兴、被告人刘建彬、被告人刘长松、被告人宋瑞军、被告人俞显步等九人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盗采江砂，其中被告人严茂财、王兴桂、樊庆耀、樊庆如的犯罪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的犯罪情节严重，九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兴桂、樊庆如属自首，依法分别可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刘长松、宋瑞军、俞显步等五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樊庆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属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振兴、被告人刘建彬系受他人雇佣，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严茂财、刘长松、俞显步、宋瑞军等四人的家属代为缴纳罚金，可视为五被告人的行为，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长松的家属代为退缴赃款，视为被告人的刘长松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严茂财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王兴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樊庆耀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0000元；被告人樊庆如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被告人李振兴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刘建彬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刘长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宋瑞军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俞显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二、被告人刘长松的违法所得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严茂财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严茂财并未参与盗采江砂且并未与其他被告人商议盗采江砂，其在本案中负责望风和一旦有人被扣负责疏通关系，在本案中起次要和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从而要求二审改判对上诉人严茂财的量刑。上诉人樊庆耀上诉意见称，对于认定本案犯罪情节特别严重的事实不清，其转给被告人王兴桂的钱都是借给王兴桂的，只有40000元是利润，而且是其和王兴桂共同的利润款。对于涉案江砂的价格应当按照出水价10元/吨计算，鉴定意见程序不合法，按照获利来推算采砂数量有争议，应当去除维修费、工资等开支来认定犯罪数额，本案无证据证实其他盗采江砂的行为，应当按照查获的江砂0.55吨计算，故本案共计犯罪金额为55000元。同时，樊庆耀在共同犯罪中分赃较少，犯罪情节轻，且其自愿认罪认罚，应当认定为从犯。上诉人樊庆如上诉称，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系被告人樊庆耀个人雇佣，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于2018年9月13日、14日、15日、16日、19日驾驶“亳州29”运力船盗采江砂与上诉人樊庆如无关，认定其参与盗采江砂的吨数应予以扣减。上诉人仅实施了介绍船只行为，且认罪悔罪，主观恶性小，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量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且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严茂财、樊庆耀、樊庆如等人无视国家法律，在未取得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进行盗采江砂，犯罪情节特别严重，三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严茂财提出严茂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上诉意见，上诉人严茂财的望风和提供信息及出事由其协调沟通的行为对被告人王兴桂等人是否实施采砂行为起着重要作用，故上诉人严茂财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与事实部分，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樊庆耀提出指控的盗采江砂数量证据不足的上诉意见，依据上诉人樊庆耀及原审被告人王兴桂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均打了73000吨砂，且有王兴桂盗采江砂的记录和手机照片印证以及银行往来明细、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证实指控的上诉人樊庆耀盗采的江砂的数量，故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樊庆耀提出应按照出水价计算犯罪金额且应当去除犯罪成本的上诉意见，经查，在原审被告王兴桂等人盗采江砂时，都是按照事先商量寻找联系运力船船主实施采砂，明显属于采运一体的模式，并且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出售，应当按照市场价格确定犯罪金额，故鉴定部门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犯罪成本的支出是促使被告人犯罪行为完成的条件，犯罪成本支出时就对社会产生一定的危害性，被告人等在盗采江砂时支付的一些费用是犯罪的组成部分，是完成盗采江砂的条件，不应予以剔除，故樊庆耀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樊庆耀提出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樊庆耀主动参与犯罪，并事先与他人合谋商议盗采江砂，积极寻找吸砂船和联系运力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故樊庆耀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樊庆如提出樊庆如参与盗采的江砂数量有异议，原审被告人李振兴、刘建彬参与的盗采江砂与其无关，不应计算在其犯罪事实中的上诉意见，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樊庆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在无相关证据佐证其上诉意见的情况下，本院对其上诉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