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终2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亨东，男，1967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波，女，196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市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新和兴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椹川大道南51号内。法定代表人：郭亨东。上述三位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广东海法（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康发，男，199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广东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亨东、何波、湛江市新和兴包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和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康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8）粤0804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亨东及其与何波、新和兴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江，被上诉人吴康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只需偿还借款本金681250元给吴康发；3、追加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陈志雄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4、案件诉讼费用由吴康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郭亨东共借到吴康发的款项为330万元。郭亨东于2014年12月30日还款30万元、2015年2月15日还款150万元，这两笔款项吴康发确认是用于偿还借款本金。郭亨东于2015年4月1日偿还20万元、2016年6月5日偿还39.6万元，这两笔款项吴康发确认是用于偿还利息。因此，上述四笔款项是经吴康发确认郭亨东已偿还的本金及利息，该四笔款项均是吴康发指定转入陈志雄的个人账户的。但是，除了上述四笔款项外，郭亨东还依吴康发的指示将7笔款项共818750元（时间和数额分别是：2014年11月6日123750元、2014年12月19日10万元、2014年12月20日23750元、2014年12月26日123750元、2015年1月23日123750元、2015年1月26日123750元、2015年3月31日20万元）转到陈志雄的个人账户，作为偿还吴康发的借款本金。虽然吴康发在一审时对该7笔款项不予承认，一审法院也以双方无特别约定将还款本息转入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的前提下，亦无证据证明该账户系专门用于郭亨东还款为由，对该7笔款项不予承认。但这明显违反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郭亨东不认识陈志雄，与陈志雄没有任何的经济来往，郭亨东转款给陈志雄完全是根据吴康发的要求，陈志雄是与吴康发有亲密关系的人，吴康发所承认的四笔还款均是郭亨东转入陈志雄的个人账户后由陈志雄转给吴康发的，郭亨东的还款全部是转入陈志雄的账户的，没有任何还款转到吴康发的账户。因此，郭亨东完全有理由相信陈志雄是代吴康发收取还款本息的，这符合表见代理原则。由于吴康发不承认上述7笔还款，为了查清本案的事实，郭亨东等人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追加陈志雄为本案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以便查清本案的事实。同时，郭亨东因欠吴康发借款本金150万元，减去己偿还的而吴康发不承认的转入陈志雄账户的7笔款共818750元，郭亨东只欠吴康发本金681250元，而不是150万元。吴康发答辩称：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事实，没有证据证实，依法应予驳回。吴康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郭亨东、何波共同偿还吴康发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935800元（按月利率2%从2014年11月6日暂计至2018年9月26日），共2435800元，利息计至本金清偿止；2、何波、新和兴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吴康发对郭亨东抵押的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房（××房地证××字××）、何波抵押××霞山区海景路××房（粤房地证字号）的处置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吴康发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由郭亨东偿还吴康发借款本金及利息，自愿放弃主张何波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其他不变。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郭亨东与何波系夫妻关系，新和兴公司系郭亨东个人独资企业。2014年11月5日，郭亨东（甲方）因经营资金周转及偿还银行贷款需要，以何波、新和兴公司（丙方）为担保人，与吴康发（乙方）签订编号HG2014-330-1105的《借款（担保）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3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由两方担保，借款期限自2014年11月5日至2016年11月4日止，借款期内月利率2%；借款本金、利息及综合服务费用，甲方或丙方为借款人提供担保，不论人的担保或物的担保，乙方可以不分顺序地选择向部分或全部担保人追偿；两方提供连带保证担保，担保期间为两年；郭亨东提供位于湛江市霞山区海景路××房（××房地证××字××）及××霞山区海景路××房（粤房地证字号）作为借款抵押物。2014年11月6日，吴康发向郭亨东的指定账户转入330万元。郭亨东签署《借款确认书》，确认收到上述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330万元。2014年12月29日，郭亨东向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还款本金30万元。2015年2月5日，郭亨东向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还款本金150万元。2015年3月31日，郭亨东向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支付利息20万元。2015年5月6日，郭亨东向吴康发支付利息39.6万元。此外，郭亨东再无向吴康发清偿借款本息，故吴康发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郭亨东、何波提供的上述借款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为：1、涉案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2、郭亨东向吴康发借款数额及其偿还本息数额的问题；3、何波、新和兴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4、吴康发对郭亨东、何波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权的问题。关于焦点一、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虽然郭亨东等人认为借款合同有多处涂改，应为无效合同。但合同涂改主要集中在两处，一处为何波的公民身份证号码，对于该修改，系由于打印错误而更正，郭亨东等人对更正后的号码无异议。另一处为还款时间“2016年”，涂改合同行为明显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双方的《借款（担保）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遵照履行。关于焦点二、郭亨东向吴康发借款数额及其偿还本息数额的问题。吴康发提交《借款（担保）合同》、转账记录、《借款确认书》，足以认定郭亨东向吴康发借款330万元。虽然郭亨东抗辩于2014年11月6日收到借款330万元前已向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转入123750元，应予抵减，但在双方无特别约定将还款本息转入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的前提下，亦无证据证明该账户系专门用于郭亨东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郭亨东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吴康发向郭亨东出借款项33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吴康发在庭审中自认郭亨东于2014年12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故郭亨东尚欠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该期间从2014年11月6日起为54日，按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为118800元【330万元×54日×（2%÷30日）】。吴康发在庭审中自认郭亨东于2015年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故郭亨东尚欠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该期间从2014年12月30日起为38日，按月利率2%计算，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为7.6万元【300万元×38日×（2%÷30日）】。此后，郭亨东再无向吴康发偿还借款本金。2015年3月31日及2016年5月6日，郭亨东分别支付了20万元、39.6万元，由于郭亨东对该款项的性质并无提出抗辩意见，一审法院确认吴康发的起诉意见，确认该两笔款项为支付借款利息。根据上述还款计息计算时限，从2015年2月6日计至2015年3月31日共54日，以150万元为本金，利息为5.4万元【150万元×54日×（2%÷30日）】，故从借款日开始至2015年3月31日，郭亨东所欠利息为248800元(118800元+7.6万元+5.4万元)，抵减已支付的20万元，郭亨东尚欠利息为48800元。从2015年4月1日计至2016年5月6日共402日，以150万元为本金，利息为48800元+40.2万元【150万元×402日×（2%÷30日）】，抵减已支付的39.6万元，郭亨东尚欠利息为54800元。郭亨东借款后未能依约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还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吴康发主张郭亨东向其偿还借款的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郭亨东于2014年11月6日、12月19日、12月20日、12月26日、2015年1月23日、1月26日及3月31日将款项转账到案外人陈志雄账户的行为，在双方无特别约定将还款本息转入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的前提下，亦无证据证明该账户系专门用于郭亨东还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郭亨东主张为还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郭亨东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上述与案外人陈志雄的转账行为。关于焦点三、何波、新和兴公司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郭亨东等人虽然主张还款时间由“2015”年涂改为“2016”年，超过了保证担保期间，但在第一次庭审中，郭亨东明确表示对借款合同中的还款期限并无异议，且郭亨东等人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还款时间约定为“2015”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一审法院对郭亨东主张已超过保证担保期间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基于借贷双方约定保证方式为连带担保，担保期间为两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故何波、新和兴公司应对上述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四、吴康发对郭亨东、何波提供的抵押物是否享有优先权的问题。本案中，虽然郭亨东、何波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为借款提供房屋作为抵押物，但抵押物并未依法办理登记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二）建设用地使用权；（三）以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取得的荒地等土地承包经营权；（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五）正在建造的建筑物、船舶、航空器；（六）交通运输工具；（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及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的规定，一审法院对吴康发主张对抵押物享有优先权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八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郭亨东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至2016年5月6日止的尚欠利息为54800元，从2016年5月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吴康发；二、何波、湛江市新和兴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吴康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86元，由郭亨东、何波、湛江市新和兴包装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236元，吴康发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中“2015年5月6日，郭亨东向吴康发支付利息396000元”的事实认定有误，本院纠正为：2016年5月6日，郭亨东向吴康发支付利息396000元。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郭亨东通过其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62×××77）向陈志雄的账户（账号：62×××68）于2014年11月6日转账123750元，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10万元，于2014年12月20日转账23750元，于2014年12月26日转账123750元，于2015年1月23日转账123750元，于2015年1月26日转账123750元，于2015年3月31日转账20万元。再查明，一审法院在2019年3月13日组织双方对郭亨东提供的转账记录进行质证。郭亨东称其于2015年3月31日转到陈志雄账户的20万元，陈志雄账户到账的时间应是2015年4月1日，该笔20万元转账与吴康发确认收到的20万元利息相对应。二审庭审时，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明确对一审判决认定何波、新和兴公司对郭亨东的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上诉人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吴康发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关于郭亨东尚欠吴康发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首先，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与吴康发对一审判决认定郭亨东向吴康发借款330万元及郭亨东依照吴康发的要求向案外人陈志雄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于2015年2月5日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于2015年3月31日偿还借款利息20万元，于2016年5月6日偿还借款利息39.6万元及何波、新和兴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郭亨东上诉主张除了上述吴康发承认的四笔还款外，其还向陈志雄的账户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转账的123750元，于2014年12月19日转账的10万元，于2014年12月20日转账的23750元，于2014年12月26日转账的123750元，于2015年1月23日转账的123750元，于2015年1月26日转账的123750元，于2015年3月31日转账的20万元均是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吴康发对此不予认可。根据郭亨东在一审的质证意见，其于2015年3月31日转账的20万元与吴康发确认于2015年4月1日收到的20万元利息应是同一笔款项。其余款项的转账有一定的规律性，转账金额均是123750元，而且第一笔123750元的转账时间在吴康发转账涉案借款330万元之前。郭亨东称是因为吴康发要求先偿还利息再出借款项，且该数额是吴康发要求的。但双方确认涉案330万元借款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即为66000元，而不是123750元。且郭亨东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是依照郭亨东要求的数额（即123750元）而进行转账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郭亨东尚欠吴康发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无不当。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上诉主张郭亨东尚欠吴康发借款本金681250元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应否追加陈志雄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的问题。涉案借款是发生在郭亨东与吴康发之间的，陈志雄不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而且，如上所述，对吴康发不予确认的转账，也不予认定为用于偿还涉案借款，故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上诉主张二审法院应追加陈志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亨东、何波、新和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12.5元，由上诉人郭亨东、何波、湛江市新和兴包装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玉莲审判员  陈小红审判员  林 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邱诗婷书记员张源良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