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马秀珍口腔诊所，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花半里清湖花园6栋A26-A27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JQK8U6T。法定代表人：马秀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亮，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杨琴，广东万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艳红，女，199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嘉丽，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马秀珍口腔诊所（以下简称马秀珍诊所）因与被上诉人谭艳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谭艳红原审起诉请求：确认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谭艳红与马秀珍诊所存在劳动关系、马秀珍诊所支付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604.27元、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2193.2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9144.9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判决：一、谭艳红、马秀珍诊所在2017年7月3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马秀珍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谭艳红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2193.20元；三、马秀珍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谭艳红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604.20元；四、马秀珍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谭艳红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44.90元；五、驳回谭艳红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马秀珍诊所上诉请求：1.确认马秀珍诊所与谭艳红不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马秀珍诊所无需支付谭艳红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12193.20元；3.马秀珍诊所无需支付谭艳红2017年8月3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72604.20元；4.马秀珍诊所无需支付谭艳红经济补偿金9144.90元；5.由谭艳红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谭艳红答辩称：一、马秀珍诊所是“马秀珍口腔诊所”的工商登记主体，两者实为同一经营主体，理由如下：1、马秀珍诊所是营利性医疗机构，其工商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与卫生部门的许可证机构名称可以不完全一致，依据工商登记相关规定办理工商登记商事主体的名称必须带有地区名称才可以注册。因此谭艳红在办理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与卫生部门的许可证名称是不一致的，但实际为同一经营主体。2、马秀珍诊所二审提交的证据1“印章信息”的备案有效期是2018年11月15日至长期，证明马秀珍诊所在2018年11月15日之前是没有该印章的，自然就不会有盖该印章的文件，马秀珍诊所给谭艳红出示的盖有“马秀珍口腔诊所”印章的文件都是在2018年11月15日之前的，所以在此之前马秀珍诊所一直以“马秀珍口腔诊所”印章作为公章使用。3、谭艳红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1深圳市商事登记资料与马秀珍诊所仲裁、一审时提供的证据“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年审记录”的经营场所是一致的，经营者与主要负责人都是同一人马秀珍。4、谭艳红在仲裁、一审时提交的证据2“工资发放证明”，证据3“医师资格考试试用期考核证明”上面盖章为“马秀珍口腔诊所”与马秀珍诊所在仲裁、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印章是一样的，证明马秀珍诊所也在使用“马秀珍口腔诊所”的印章。5、马秀珍诊所在仲裁、一审时以“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马秀珍口腔诊所”名义提交了“年审记录”、“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马秀珍诊所的证明目的是上马秀珍诊所年审合格、有医疗执业的资格。两份证据的医疗机构名称为“马秀珍口腔诊所”经办人有马秀珍本人签字，主要负责人为马秀珍，并且“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上面也盖有“马秀珍口腔诊所”印章。由此可见，马秀珍诊所自证了“马秀珍口腔诊所”就是“龙华新区龙华马秀珍口腔诊所”，并且“马秀珍口腔诊所”的印章属于马秀珍诊所管理，由马秀珍诊所在使用。谭艳红到马秀珍诊所处工作，并不是马秀珍诊所所说的只是挂靠实习，马秀珍诊所否认给谭艳红发工资，但马秀珍诊所每月通过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或现金支付谭艳红的工资待遇，并且给谭艳红发放工资单。谭艳红是在康强网上看到的招聘信息，之后打电话联系约时间面试的，当时正是余正武接的电话，其称是马秀珍诊所的经理，谭艳红在此之前根本不认识余正武。谭艳红2017年6月30日正式毕业，毕业之后正式参加工作。谭艳红2017年7月3日正式入职马秀珍诊所处，谭艳红一审提交的证据“医师资格考试试用期考核证明”显示入职时间，该证据第一个“马秀珍”签字为马秀珍诊所的签字，第二个“马秀珍”为马秀珍诊所授权谭艳红所签字的，及诊所盖章，并不存在马秀珍诊所所说的还没毕业就在马秀珍诊所单位上班的情况。马秀珍诊所入职后在正常工作时间都按时上班，并且马秀珍诊所按月给谭艳红结算工资，工资的组成机构为：底薪＋业绩提成+全勤奖。马秀珍诊所于2018年8月1日向谭艳红出示了“关于谭艳红工资发放证明”明确写着“工资”字样，该证明是马秀珍诊所出示并且有马秀珍诊所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字及诊所盖章。谭艳红因为马秀珍诊所拖欠工资被迫离职，离职后马秀珍诊所找各种理由不支付谭艳红工资，因此，马秀珍诊所与谭艳红之间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三、谭艳红向法院出示的所有证据都是真实合法的，不存在伪造的可能。谭艳红入职马秀珍诊所并不一定要有医师资格证才可以建立劳动关系，没有医师执业证只是不能从事持有相关医师职业证的工作。谭艳红是本科毕业，不需要考助理医师，只要有一年的工作经验就可以直接考医师执业证。谭艳红在马秀珍诊所工作一年之后马秀珍诊所向谭艳红出示了报名考试需要的所有证明材料，报名资料文件上加盖了马秀珍诊所的印章及马秀珍诊所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马秀珍诊所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是印章信息，以证明马秀珍诊所工商的样式，且已经备案。证据2是毕业推荐表，以证明谭艳红实习大学推荐的情况。证据3是医师电子化注册信息系统截图，以证明马秀珍诊所的员工在职情况没有谭艳红。证据4是诊所的校验记录，以证明马秀珍诊所从2014年到2018年度的校验合格的事实。谭艳红质证称，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该证据显示的备案有效期是2018年11月15日，证明在2018年11月15日之前马秀珍诊所并没有该印章的，所以也就不存在起用该印章的可能性，马秀珍诊所给谭艳红出具的考试报名资料只能用马秀珍口腔诊所的印章。认可证据2，该证据系谭艳红入职前向马秀珍诊所出示的，在2016年5月到入职期间谭艳红都在广西××十字会医院口腔科实习。不认可证据3的关联性，因为谭艳红并不需要考取助理医师，谭艳红考取职业医师的时间是在2018年8月25日，所以检索不出谭艳红的名字。不认可证据4，主张该证据没有原件核对，且与与马秀珍诊所在一审和仲裁出具的证据有出入，上面应该有马秀珍口腔诊所的印章，马秀珍诊所的证明目的是马秀珍诊所在该期间诊所是合法经营的，马秀珍诊所承认马秀珍口腔诊所是与马秀珍诊所为同一主体。谭艳红二审期间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是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以证明谭红艳不需要考取助理医师只需要直接考取医师执业证书和医师资格证书就可以直接上岗职业；证据2是医师资格网上报名通知单，以证明谭红艳在报名考试时，是在职的。马秀珍诊所质证称，认可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证书的签发时间是2018年10日19日，报名的通知单显示了相关的毕业信息，实际马秀珍诊所的全名是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马秀珍口腔诊所。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马秀珍诊所与谭艳红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马秀珍诊所主张《医师资格考试试用期考核证明》、《医师资格考试试用期考核证明》、《深圳考点医师资格考试报名人员试用备案汇总表（医疗机构填报）》、《深圳考点医师资格考试报名人员试用备案汇总表（医疗机构填报）》上加盖的“马秀珍口腔诊所”仅为其年检备案章，由外部人士持有，因马秀珍诊所并未否认该章为其所有，且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交由外部人士持有，即使马秀珍诊所将相关公章交由外部人士持有，马秀珍诊所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马秀珍诊所在一审期间确认《医师资格考试试用期考核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上诉理由中主张其该证明上的“马秀珍”签名为伪造，马秀珍诊所对此并无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再次，马秀珍诊所主张谭艳红提交的工资单、工资转账记录等证据材料均为伪造的，并无相关工作人员，但又在一审期间出具《委托书》，委托上述证据中所涉人员余正武到一审法院提交《检举说明书》，马秀珍诊所对此并无合理解释，本院不予采信。综上，马秀珍诊所主张与谭艳红并无劳动关系，谭艳红仅在马秀珍诊所挂靠实习，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有效证据对谭艳红提交的证据进行反驳，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谭艳红在原审时提交的《龙华区人力资源局来访事项登记处理表》、《医师资格考试试用期考核证明》、《医师资格考试试用期考核证明》、《深圳考点医师资格考试报名人员试用备案汇总表（医疗机构填报）》、《深圳考点医师资格考试报名人员试用备案汇总表（医疗机构填报）》可以证明谭艳红与马秀珍诊所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马秀珍诊所与谭艳红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因马秀珍诊所并未提出时效抗辩，因此，原审计算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谭艳红主张其2018年7月31日因马秀珍诊所拖欠工资，被迫离职，但谭艳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通知马秀珍诊所被迫离职，因此，其要求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马秀珍诊所无需支付谭艳红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原审相关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马秀珍诊所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188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谭艳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5元，被上诉人谭艳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缴纳，否则原审法院将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马秀珍口腔诊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