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维峰，男，1974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彦红、母德乘，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李家康，男，1963年6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临沧市临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章伟杰，男，1999年6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陈秋阳，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工业园区晋城基地。法定代表人：王少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云龙、陈秋阳，云南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李阳，男，1964年1月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嵘馨，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丁维峰因与被上诉人李家康、章伟杰、原审第三人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李阳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8）云01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维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晋宁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22民初2292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确认被上诉人李家康与章伟杰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欺诈的行为。二、被上诉人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上诉人丁维峰的意见。三、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并未超出法定期限。被上诉人李家康辩称，股东会涉诉公司的股东会及股东会生成的股东会决议以及股权转让和行为均为合法有效的行为，不存在任何可撤销的情形。第一，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及股权转让行为未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二，完全履行了合法合理、充分的方式召集和通知了上诉人及已穷尽了所有的可以通知到上诉人的方法、方式进行了通知。第三，已经实际执行及履行。第四，股权转让行为完全符合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股权转让合法有效。被上诉人章伟杰、原审第三人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第一，被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法律保护，并且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办理了工商的变更登记。第二，被上诉人认为股权转让的程序均是按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的规定履行了公示以及多种方式的通知、告知义务，并未存在股权转让程序违法的情况，所以对于上诉人在诉状当中所述的并不知情与事实不符。第三，上诉人在知道股权转让后，并未及时提出相应的异议，导致了依照法律规定超过了所谓的除斥期，因此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章伟杰、原审第三人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李阳称，第一，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公司章程21条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并非股东对外转让股权的必要程序，没有召开股东会的，需要书面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2017年11月20日的股东会召开是对转让事宜的再次确认，对转让后的公司章程作出修改，李家康在会前已经就股权转让事宜尽其所能包括登报等方式通知到丁维峰，丁维峰也一直没有主张过优先购买权，直到股东会召开，已经远远超过了30天，因此股东会召开前，其他股东就李家康对外转让股权的事宜已经达成一致，同意并放弃优先购买权。第二，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规定，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的请求，未同时主张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法院应当不予支持。那么原告仅提出了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和其享有优先购买权，没有明确的主张要行使优先购买权，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第三，即使原告提出了优先购买权之诉，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30天的期限。一审原告丁维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李家康与被告章伟杰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依法确认原告对被告李家康转让的30%股权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购买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5日，原告丁维峰、被告李家康、第三人李阳作为股东，签订“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章程”，成立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其中，李家康认缴出资额400万元，持股比例80%；丁维峰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10%；李阳认缴出资额50万元，持股比例10%。2017年6月，李家康拟对外转让股权，书面通知股东李阳，李阳书面回复，不购买李家康的股权。2017年10月19日，李家康在都市时报上刊登公告，通知丁维峰，李家康拟转让其持有的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80%股权的相关事宜。2017年11月20日王少萍和章伟杰与李家康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其股份。同日，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2017年11月22日，昆明市晋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并颁发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少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7年11月20日，被告李家康与被告章伟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法院认定合同效力，应当严格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除属于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外，不宜认定合同无效。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丁维峰主张，被告李家康与被告章伟杰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但未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观点，一审法院对原告丁维峰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0日，被告李家康与被告章伟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关于原告丁维峰的优先购买权？关于被告李家康是否履行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时的约定义务？按照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1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其它股东过半数同意，公司未就出资转让召开股东会的，股东应就其出资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它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0月19日，李家康在都市时报上刊登公告，通知丁维峰，李家康拟对外转让其持有的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80%股权的相关事宜，可以认定其已经书面通知原告对外转让股权的相关事宜，履行了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1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的约定义务。关于原告诉请优先购买权是否超过法定行使期限？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根据原告丁维峰提交的2018年1月24日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参会人员为丁维峰、王少萍、章伟杰、李阳、毕云龙，一审法院认为，召开本次股东会议的股东已经变更为王少萍、章伟杰，由此可以推断，从当天起，丁维峰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李家康对外转让股权事宜。丁维峰抗辩称，其签字时为白纸，但2018年1月24日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记录中丁维峰陈述“既然你们不同意，我明天就去公司，我不让你们正常开工经营”与昆明市公安局晋宁分局晋城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月25日该所出警，丁维峰为首的十多人开车围堵在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厂房大门口，”相互印证，且该证据为原告丁维峰提交，故一审法院对原告丁维峰的主张，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丁维峰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曾于2018年2月24日前主张优先购买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行使优先购买权已超出法定期间。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丁维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丁维峰负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丁维峰对一审认定事实有异议：遗漏事实：2018年1月24日股东会没有实际召开，但在法律认定上又认定召开过股东会并形成会议记录。本院认为，上诉人认为2018年1月24日并未召开过《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但该股东会议系由丁维峰、王少萍、章伟杰、李阳、毕云龙签字认可的，虽上诉人丁维峰认为其签字是在空白纸质上签的，但因上诉人对此主张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上诉人认为2018年1月24日并未召开过《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股东会议》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各方的主张，本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恶意串通、欺诈的行为；二、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转让其股权未征得上诉人同意，剥夺了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针对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导致合同无效的恶意串通、欺诈的行为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二）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本案中，昆明市晋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系于2017年11月22日受理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变更登记申请的，而上诉人认为在《股东会议》中王少萍自认“我和章伟杰是2017年6月份以股权转让的方式取得公司80%的股权”，因而2017年6月份被上诉人已实质取得了股权。对此，本院认为，虽股东会议中王少萍有此表述，但此表述并不能当然的否定经法定程序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才实质取得股权的效力，虽股权对价款的支付在召开股东会议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前，但这些行为的先后顺序并不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并不会导致股权转让协议的无效。故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针对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转让其股权未征得上诉人同意，剥夺了上诉人在法定期限内行使优先购买权的问题。本院认为，云南鼎博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公司章程21条规定，股东转让出资由股东会讨论通过，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其出资时，必须经其它股东过半数同意，公司未就出资转让召开股东会的，股东应就其出资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它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召开转让股权的股东会之前已先按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地址进行了邮寄送达，在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以刊登公告形式的通知了上诉人，公告期满后召开了股东会并进行了股权转让，被上诉人已履行了其通知义务，故被上诉人之间进行的股权转让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也并未剥夺上诉人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权利。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丁维峰的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丁维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娴审判员 杨 晶审判员 保 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