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2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智，男，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春，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韵扬，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俊勇，男，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涛勇，江西三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赵德智因与被上诉人吴俊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4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询问双方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赵德智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对结算后而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支持属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7月4日归还的2万元认定为利息错误，应认定为本金。（2）上诉人归还的172万元中，应依法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尚欠本金为333610.51元，一审判决认定尚欠本金661488元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欠本金333610.51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被上诉人吴俊勇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吴俊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的请求：2015年3月31日，被告以其投资参与大连新机场二期填海土石方工程项目需要支付保证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并同意每月支付原告7万元利息，2015年7月1日前还清，此后原告向被告账户汇入资金150万元。但该项目被告并未实施，之后原告向被告要求返还款项，被告遂表示愿意分批偿还，并支付每月7万元利息。此后被告陆续偿还部分款项，2016年11月1日，被告再次偿还30万元后，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确认尚欠本金100万元，借期为两个月，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如逾期未还，按月息4%计算利息，之后被告仅偿还了22万元后再未偿还任何款项。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赵德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6万（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暂计算至2018年7月4日，实际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3月31日，原告吴俊勇作为甲方与杭州正阳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祝利明作为担保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融资150万元，用于缴纳大连新机场二期填海土方工程项目的签约保证金，如该项目运作成功，乙方向甲方支付甲方应得收益500万元整，连同本金150万元在项目进场开工后3个月内支付完毕，按照每月217万元支付，如项目运作不成功，乙方向甲方支付20万元资金成本，在3个月的到期日2015年7月1日本息170万元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如运作不成功，甲方允许乙方提前还款，资金成本按照每月7万元计息。协议乙方由被告赵德智作为杭州正阳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并加盖公章。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吴俊勇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被告赵德智账户转账150万元。自2015年7月7日开始，被告赵德智通过其妻朱莉账户向原告吴俊勇还款，具体如下：1、2015年7月7日还款85000元、2015年8月14日还款100000元、2015年8月17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1月19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1月26日还款100000元、2016年5月10日还款200000元、2016年5月21日还款200000元、2016年10月24日还款115000元、2016年11月1日还款300000元。2016年11月1日，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被告赵德智向原告吴俊勇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吴俊勇人民币壹百万元整，借期两个月，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日，如逾期未还，按照月息4%计算，但最迟不得超过4个月，如果逾期，按4个月付息，特立此据，借款人赵德智。”出具借条后，被告赵德智于2017年5月16日归还原告100000元、于2017年11月21日归还原告100000元，于2018年7月4日归还原告20000元后再未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吴俊勇与被告赵德智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向原告融资150万元，如项目运作成功，被告则给予原告收益500万元，如运作不成功则视为借款，被告按每月7万元付息，此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但对双方各自投资金额、股份比例、盈利分配、债务承担均没有约定，而只是单纯的约定原告出资后无风险的收回投资及利润、利息，因此该协议实质为借款合同。原告吴俊勇按协议向被告赵德智交付款项150万元后，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双方在协议约定的每月按7万元支付利息，此利息约定超出法律规定上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款人对已经支付的利息，其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可以要求返还，但因被告尚未足额归还原告借款本金，因此，对超出部分的款项，应冲减借款本金。双方虽于2016年11月1日进行结算，并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尚欠本金100万元的借条，但根据被告还款的时间和金额计算，双方结算时扣除的利息已经超过年利率36%，因此，对双方于2016年11月1日结算的尚欠本金，不予认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利率的规定，经计算，截止至2018年7月4日，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661488元及利息127448元。具体如下：1、被告借款150万元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被告于2015年7月7日还款85000元，计算利息天数98天，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44986元，此时尚欠本金150万元、利息59986元；2、被告于2015年8月14日还款1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38天，以本金1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56219元，尚欠本金150万元、利息16205元；3、被告于2015年8月17日还款3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3天，以本金15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4438元，扣除利息后超出的款项279357元用于冲减本金，尚欠本金1220643元；4、被告于2016年1月19日还款1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155天，以本金12206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86608元，尚欠本金1220643元、利息86608元；5、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还款1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7天，以本金122064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8427元，扣除利息后超出的款项4965元用于冲减本金，尚欠本金1215678元；6、被告于2016年5月10日还款2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105天，以本金121567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25898元，扣除利息后超出的款项74102元用于冲减本金，尚欠本金1141576元；7、被告于2016年5月21日还款2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11天，以本金11415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2385元，扣除利息后超出的款项187615元用于冲减本金，尚欠本金953961元；8、被告于2016年10月24日还款115000元，计算利息天数为156天，以本金953,9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46779元，尚欠本金953961元、利息31779元；9、被告于2016年11月1日还款3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8天，以本金953,9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7527元，扣除利息后超出的款项292473元用于冲减本金，尚欠本金661488元；10、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还款1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196天，以本金6614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27875元，尚欠本金661488元、利息27875元；11、被告于2017年11月21日还款10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189天，以本金6614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23308元，尚欠本金661488元、利息51183元；12、被告于2018年7月4日还款2万元，计算利息天数为226天，以本金66148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为147448元，届时，尚欠本金661488元及利息127448元。2018年7月4日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被告辩称，其与原告口头约定按月息2分计息，被告此辩称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2016年11月1日借条中约定的利率不符，被告又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因此，对被告的辩称，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德智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原告吴俊勇借款本金661488元、利息127448元、合计788936元（注：此利息计算至2018年7月4日，之后利息以本金66148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吴俊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0元减半收取计8070元，由被告赵德智负担5845元，由原告吴俊勇负担22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涉诉《合作协议》、《借条》、转账凭证，朱莉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应予以确认。关于本息的计算与本息余额。经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一审判决对已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36%计算，对超过部分扣减本金的计算方法符合法律规定。但一审判决在2016年11月1日的本息余额时，未扣减上一笔计算借款本息余额中未付利息31779元，2018年7月4日计算本息余额时，同样未未扣减上一笔借款本息余额中未付利息51183元，且最终的未付利息中未扣减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扣除上述计算的差错部分，被上诉人应获得的本息金额大于一审判决确定的金额，未增加到上诉人赵德智应给付的义务。本院认为，上诉人赵德智与被上诉人吴俊勇签订的涉诉《合作协议》，名为合作实为借贷，赵德智应依法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一审判决虽然在计算借款本息余额时存在差错，但一审判决上诉人赵德智支付的本息余额小于应付本息余额。一审判决中的计算差错未增加上诉人赵德智的给付义务。上诉人赵德智要求再改判减少支付本息没有理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48元，由上诉人赵德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明审判员 揭 颖审判员 黄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鄢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