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2069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黑庆龙，男，1983年12月28日出生于陕西省，汉族，户籍地天津市北辰区，住天津市北辰区。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5月26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3年7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7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卢金峰，天津友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振，男，1987年12月21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4月27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6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霍建美，天津云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贾佳，女，1985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因涉嫌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8月5日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郑旭，天津德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体超，天津德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二部刑诉〔2019〕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黑庆龙、田振、贾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依法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鲁永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黑庆龙、田振、贾佳，辩护人卢金峰、霍建美、郑旭、彭体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天津市海河英才落户政策实行后，李某、张某1（均另案处理）预谋通过路某（另案处理）采取与行政审批窗口人员相勾结、伪造申报材料以及不经审批直接打印户口准迁证的手段，为不符合落户条件的人员非法办理准迁证，由李某负责与路某联系，由张某1负责招揽办理非法落户的人员。后朱某、刘彬、张某2（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黑庆龙、田振等中间介绍人员相继联系到非法办理落户的人员，将办理落户人员的身份证、户口本、照片等身份信息提供给张某1，中间介绍人员层层加价后，将非法取得的户口准迁证高价向不具备海河英才落户条件的人员出售，以此从中获利。2018年8月，张某1、黑庆龙、田振通过层层加价介绍后，以23.5万元的价格向侯某某出售户口准迁证，使其落户天津市。黑庆龙获利3万元，田振获利5.5万元。被告人贾佳在经营晟祺房地产中介公司期间，客户具有办理天津落户的需求，贾佳了解到在海河英才计划政策实施后朱某能够为不符合天津落户条件的人员非法办理户口准迁证，遂指使员工张某2与朱某联系，并与张某2预谋在朱某索要的价格基础上加价向非法办理落户的人员出售户口准迁证，从中获利。由贾佳提供收款账户，张某2具体操作，通过朱某共向多人出售户口准迁证，现查实，2018年9月，以20万元的价格向苏某甲出售户口准迁证，使其落户天津市，获利4万元；2018年11月，以20万元的价格向叶某某出售户口准迁证，获利1万元。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贾佳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4月26日、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田振、黑庆龙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黑庆龙退缴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田振退缴违法所得5.5万元，被告人贾佳退缴违法所得50万元。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黑庆龙、田振、贾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黑庆龙、田振有坦白情节，贾佳有自首情节，均自愿认罪认罚，且退缴了违法所得，均可从轻处罚。建议对黑庆龙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田振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贾佳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黑庆龙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卢金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黑庆龙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其是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涉案数量及违法所得较少，请求法庭对黑庆龙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被告人田振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霍建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田振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对公诉机关认定的量刑情节及提出的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请求法庭对田振从轻处罚。被告人贾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郑旭、彭体超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贾佳的行为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但其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对贾佳从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路某伙同田某（均另案处理）等人通过伪造申报材料或不经审批直接打印户口准迁证的方式，为不符合天津市海河英才计划落户条件的人员非法办理户口准迁证并向上述相关人员高价出售。李某、张某1（均已判决）等人作为路某的下线人员，通过被告人黑庆龙、田振以及朱某、刘彬、张某2（均已判决）等中间人员介绍，获取有落户需求但不符合落户条件的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并提供给路某，在非法获取户口准迁证后，经层层加价出售给不符合落户条件的相关人员，以此获取非法利益。黑庆龙、田振、贾佳涉案的具体事实如下：2018年8月间，被告人黑庆龙、田振伙同张某1非法获取侯某的户口准迁证后，通过层层加价向侯某出售，收取侯某23.5万元，黑庆龙获利3万元，田振获利5.5万元。被告人贾佳在经营天津晟祺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期间，获悉朱某非法为不符合落户条件的人员办理户口准迁证，遂指使员工张某2与朱某联系，为不符合天津市海河英才计划落户条件的客户非法办理户口准迁证，并与张某2预谋在朱某索要的价格基础上加价出售，从中获利。2018年9月间，贾佳、张某2、朱某非法获取苏某2的户口准迁证后，通过层层加价向苏某2出售，贾佳收取苏某220万元，获利4万元。2018年11月间，贾佳、张某2、朱某非法获取叶某的户口准迁证后，通过层层加价向叶某出售，贾佳收取叶某20万元，获利1万元。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黑庆龙被公安机关抓获，供认涉案事实。2019年4月26日，被告人田振被公安机关抓获，供认涉案事实。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贾佳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认涉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黑庆龙主动退缴3万元，田振主动退缴5.5万元，贾佳主动退缴50万元，上述款项已随案移送本院。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银行卡转账记录及交易明细，申请准迁证登记查询信息，北京市职业技能鉴定管理中心证明，四平农业工程学校证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办证落户人员名单，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材料，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证人侯某、苏某1、王某、苏某2、叶某、夏某、张某1、李某、路某、张某2、朱某、徐某、谢某、杨某证言，被告人黑庆龙、田振、贾佳供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明。本院认为，被告人黑庆龙、田振、贾佳伙同他人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是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黑庆龙、田振、贾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黑庆龙有故意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黑庆龙、田振有坦白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贾佳有自首情节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酌情采纳。关于辩护人卢金峰提出黑庆龙是从犯，请求法庭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黑庆龙在涉案买卖户口准迁证的犯罪中所实施的行为是中间环节，与其他环节环环相扣，对完成非法买卖户口准迁证的犯罪作用明显，不能认定为从犯。况其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后再次实施故意犯罪，人身危险性较大，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随案移送款项的处置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能够证明黑庆龙、田振主动退缴的款项是其犯罪所得，依法应予没收。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贾佳参与两起买卖户口准迁证的犯罪，违法收取金额40万元，现已主动退缴，依法应予没收，而其主动退缴的另10万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本案的涉案违法款项，可另行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黑庆龙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田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贾佳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对被告人田振、贾佳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随案移送的人民币485,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孙世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冯树娜附：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七十六条对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