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再113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某1，男，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某2，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某3，男，193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列三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健，山东雅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某，女，1963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某，女，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列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山东敬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付某1、付某2、付某3因与被申请人李某、高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02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鲁02民申20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付某1及其与付某2、付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健，被申请人李某及其与高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付某1、付某2、付某3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李某、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傅清松在2016年5月21日留下两份遗嘱，原审中提交了打印版，再审提交手写版；2、李某在婚姻及继承过程中，存在明显恶意，违背公序良俗，二审后将兰家庄小产权房私自变卖，故抚恤金和涉案房屋不应分给李某和高某。 李某、高某答辩称，1、傅清松于2016年5月27日突发心脏病去世，本案出现了三个不同版本的遗嘱，均系申请人恶意串通他人后补的，都不能作为有效遗嘱进行认定；2、2016年5月21日的遗嘱在二审期间已经出示并经质证，其内容和打印版本一致，二审法院对此未予采纳，该证据并非新证据；3、抚恤金不是遗产，不能在遗嘱中予以分配，再审应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予以分割。付某1等人的再审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 李某、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二层楼房内家具家电；2、依法分割位于平度市户楼房（以下简称409户楼房）一套，价值约30万元；3、依法分割傅清松因病去世应得的抚恤金；4、一切诉讼费用由付某1、付某2、付某3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某系李某与前夫的女儿，付某1和付某2系傅清松与前妻的子女，付某3系傅清松的父亲。××××年××月××日，傅清松与李某登记结婚，双方均属再婚，高某跟随其生活。傅清松与李某离婚纠纷一案中，李某称双方感情不和，自2014年12月起双方处于分居状态，之前曾经提出过离婚。一审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平民一初字第1217号民事判决：一、准予傅清松与李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坐落于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小产权二层楼房一座归李某居住使用，傅清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给李某；三、房屋内的海尔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橱一个、沙发一组、茶几一个、床头柜两个、餐桌一张、餐椅6个、鱼缸一个、双人床两铺，归房屋居住使用人李某所有，大衣橱一个、书橱一个、空调一台属于傅清松婚前个人财产，归傅清松所有；四、李某给付傅清松2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五、傅清松工资余额26313.75元，傅清松分得13156.875元，李某分得13156.875元，李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傅清松13156.875元。傅清松就判决财产部分不服，提起上诉，李某逾期未上诉。二审审理期间，傅清松因病于2016年5月27日去世。 2016年5月9日证人李旭波根据傅清松的意愿，为傅清松打印了涉案遗嘱，在遗嘱内容的下面载明：立遗嘱人，并有傅清松签字并按手印，在其下面载明：代书人李旭波2016年5月9日。遗嘱内容为：立遗嘱人自愿对自己名下的个人财产作如下分配：1、409户楼房（法院家属楼）是立遗嘱人和前妻付美芹的共同财产，立遗嘱人自己的份额和应继承前妻付美芹的份额，由儿子付某1继承所有。2、坐落于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小产权二层楼房的所有权、使用权及房内财产，属于立遗嘱人所有的份额，由儿子付某1所有。3、已经查明李某和立遗嘱人共同财产，属于立遗嘱人的份额归儿子付某1所有；日后查明李某和立遗嘱人的其他共同财产中，属于立遗嘱人的份额归儿子付某1所有，由付某1再行主张。4、立遗嘱人去世之后，政府及单位给予的抚恤金以及其他待遇，由付某1支取，归付某1所有。没有记录的其他财产，由儿子付某1继承所有。5、本遗嘱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字捺印为证。 傅清松与前妻付美芹夫妻共同财产409户楼房，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平房改售字第××号，建筑面积：68.8平方米，地下室面积：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平国用（2000）字第FG2937号。其中房屋所有权证载明产权比例为：100%的个人部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载明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国有划拨，并备注：1、本宗地系购买共有住房获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据购买合同和房产证确权登记；2、本宗地再行转让或者出租、抵押时，必须依法办理有关手续，按规定补交出让金。 付美芹于2002年10月17日去世。傅清松、付某1、付某2、付京友因继承被继承人付美芹的遗产，付京友、付志平、付美珍、付某1、付某2因转继承被转继承人罗春香的遗产，于2016年5月18日向平度市公证处提出公证申请，并主要提供相关材料。2017年5月31日平度市公证处作出（2016）平度证民字第480号公证书，公证内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为死者付美芹的遗产，应由其丈夫傅清松、儿子付某1、女儿付某2、父亲付京友、母亲罗春香共同继承，傅清松、付某2、付京友均表示自愿放弃继承，故被继承人付美芹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儿子付某1、母亲罗春香共同继承。因罗春香在付美芹死后尚未事实取得遗产时死亡，罗春香应继承其长女付美芹遗产的权利转移给她的合法继承人。罗春香的合法继承人为：其丈夫付京友、儿子付志平、次女付美珍、外孙付某1、外孙女付某2，其丈夫付京友、儿子付志平、次女付美珍、外孙女付某2均表示自愿放弃对被转继承人罗春香的上述遗产的继承权，被转继承人罗春香的上述遗产应由其外孙付某1一人继承。则付美芹的上述遗产应由付某1一人继承，即409户楼房产权，傅清松与付某1各占一半。 2017年5月31日平度市公证处作出（2016）平度证民字第480号公证书中确认的傅清松与前妻付美芹的共同财产409户楼房产权的个人部分92%的事实错误，该楼房的个人产权部分应为100%。即409户楼房产权的一半属于傅清松的遗产。经各方当事人协商均认可该楼房的市场价格为25万元。则该楼房中傅清松的遗产部分折价12.5万元。位于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的涉案二层楼房及该楼房内的家具家电现由付某1占用，该楼房内的海尔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橱一个、沙发一组、茶几一个、床头橱两个、餐桌一张、餐椅6个、鱼缸一个、双人床两张为傅清松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大衣橱一个、书橱一个、空调一台属于傅清松婚前个人财产。李某、高某主张要求依法分割傅清松因病去世应得的抚恤金，但没有向法院提供已取得该项的相关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年××月××日，傅清松与李某登记结婚，双方均属再婚，高某跟随其生活，高某与傅清松已形成继父继女关系。在李某与傅清松离婚一案中，傅清松仅对一审判决中的财产分割部分不服提起上诉，则一审判决整体不生效，傅清松去世时李某和傅清松的婚姻关系解除尚未生效。所以李某、高某对傅清松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应当按照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依法分割傅清松的遗产。傅清松的遗产应当由李某、高某、付某1、付某2、付某3依法共同继承。2016年5月9日傅清松立的遗嘱，是证人李旭波自述根据傅清松的陈述为其打印的打印件遗嘱，虽然遗嘱人傅清松在遗嘱的内容下面签名并按印，但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构成要件，不能认定为自书遗嘱。遗嘱应认定为代书遗嘱，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是必须要有二个与遗嘱人没有利害关系的见证人的见证，其中的一见证人代某书写遗嘱，有遗嘱人的签字和落款时间，有二见证人的分别签字和落款时间。而该遗嘱，只有一个见证人代为打印件遗嘱，只有一个见证人在遗嘱上签名和落款时间。因而该遗嘱不具备代书遗嘱的形式构成要件，该代书遗嘱应认定无效。李某、高某主张要求依法分割傅清松因病去世应得的抚恤金，但没有向法院提供已取得抚恤金的相关证据。所以其主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李某、高某可待取得该抚恤金后另行主张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抚养能力和有抚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抚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付某3是农村居民，年龄已83岁，缺乏劳动能力，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付某1和付某2对被继承人傅清松尽了主要抚养义务，且付某1与被继承人傅清松共同生活，分配遗产时，可以适当多分。李某与被继承人傅清松自××××年结婚，婚后夫妻感情不和，自2014年12月开始，李某与被继承人傅清松一直分居生活，共同生活时间仅有11年，李某、高某与付某1、付某2相比与傅清松共同生活的时间较短。且409户楼房是傅清松与前妻付美芹的共同财产，付美芹系因车祸意外死亡。且法院于2016年4月13日作出（2015）平民一初字第1217号判决，判决准予傅清松与李某离婚，该判决书虽然因财产部分提起上诉而没有生效，但傅清松去世时其与李某的婚姻关系实际处于离婚状态。况且自2014年12月后，李某、高某没有与被继承人傅清松共同生活，更没有尽抚养义务。综上，李某、高某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409户楼房产权归被继承人傅清松和付某1共同所有，即其中的一半属于傅清松的遗产，应由各继承人依法继承。因为该楼房付某1占有大部分份额，考虑到该楼房的整体不可分割性，该楼房应当归付某1所有，按照其他继承人应继承的份额折价，由付某1给付其他继承人应分得的份额价款为宜。双方当事人共同协商均认可该楼房的市场价格为25万元，即其中的一半价值为12.5万元为被继承人傅清松的遗产折价。傅清松与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海尔电视机一台、电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橱一个、沙发一组、茶几一个、床头橱两个、餐桌一张、餐椅6个、鱼缸一个、双人床两张的一半为李某应分得的财产，其中另一半为傅清松应分得的财产及傅清松的婚前个人财产大衣橱一个、书橱一个、空调一台属于被继承人傅清松的遗产。傅清松与李某离婚时，李某支取傅清松的工资26313.75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其中的13156.875元为被继承人傅清松的遗产。李某称因生活所需现在已经花掉，本案不作为遗产处理。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付某3分得楼房遗产折价4.5万元，付某1分得楼房遗产折价26250元，付某2分得楼房遗产折价23750元，李某分得楼房遗产折价2万元，高某分得楼房遗产折价1万元为宜。海尔电视机一台、大衣橱一个、书橱一个、空调一台归付某1所有，电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橱一个、沙发一组、茶几一个、床头橱两个、餐桌一张、餐椅6个、鱼缸一个、双人床两张归李某所有为宜。 一审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409户楼房一栋（房屋所有权证号为：平房改售字第××号，建筑面积：68.8平方米，地下室面积：4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平国用（2000）字第FG2937号）及海尔电视机一台、大衣橱一个、书橱一个、空调一台归付某1所有，电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橱一个、沙发一组、茶几一个、床头橱两个、餐桌一张、餐椅6个、鱼缸一个、双人床两张归李某所有；二、付某1给付李某分得该楼房遗产部分折价2万元、电冰箱一台、洗衣机一台、电视橱一个、沙发一组、茶几一个、床头橱两个、餐桌一张、餐椅6个、鱼缸一个、双人床两张，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付某1给付高某分得该楼房遗产部分折价1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付某1给付付某3分得该楼房遗产部分折价4.5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付某1给付付某2分得该楼房遗产部分折价237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六、驳回李某、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某和高某负担3200元，付某1、付某2和付某3负担2600元。 李某、高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按法定继承的份额平均分配遗产；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某1、付某2、付某3承担。 付某1、付某2、付某3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维持第六项，改判驳回李某、高某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李某、高某承担。 二审期间，付某1、付某2、付某3提交2016年5月21日遗嘱一份，证明房产应该由付某1继承，对方没有权利继承。李某、高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一审当中对方提供了2016年5月9日遗嘱一份，二审中又出具了另外一份遗嘱，同时该份遗嘱也不符合继承法关于遗嘱形式要件的要求，应认定为无效遗嘱。 二审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针对各方的上诉逐一分析如下：关于2016年5月9日及2016年5月21日的遗嘱效力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所涉及的两份遗嘱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因此该两份遗嘱应为无效。关于一审判决对遗产的分配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一审判决依据法律规定，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遗产的分配较为合理，予以维持。 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由李某、高某负担5800元，由付某1、付某2、付某3负担2600元。 再审期间，付某1等三人提交2016年5月21日傅清松手写遗嘱一份，该份遗嘱内容与付某1等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打印遗嘱内容完全一致，傅清松在该份遗嘱上签字捺印，该份遗嘱由付成敏书写，并由其与付志伟共同作为见证人签字。李某、高某质证称：1、该证据不是再审期间的新证据，在二审期间，再审申请人已将该证据提交给法庭并进行质证，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形式要件否认了其效力。2、该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首先，傅清松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签、手印是否是其所按，被申请人不认可；其次，傅清松的签名与遗嘱其他内容是否为同一时间形成，是否为2016年5月21日所形成，被申请人也不认可。3、见证人和遗嘱人有一定的利害关系，也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4、傅清松的字迹与其他的内容非同一笔所书写，该证据存在先有傅清松的签名，后有其他内容的可能，签字与其他内容不是同一时间形成，该遗嘱其他内容应是一审判决后到二审判决之前形成。 付某1等三人申请对手写遗嘱中傅清松的签字捺印是否系其本人签字捺印进行鉴定。李某申请对手写遗嘱中“傅清松”字样与遗嘱中其他内容是否为2016年5月21日同一时间形成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 经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东南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993号和东南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1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993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送检标称代书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的《遗嘱》上“立遗嘱人”处签名字迹“傅清松”是傅清松所写。110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无法判断送检标称代书时间为“2016年5月21日”的《遗嘱》上“立遗嘱人”处红色指印是否傅清松所留。付某1等三人对于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结论均无异议，认为依据993号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遗嘱确系傅清松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支持再审请求。李某等二人对993号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样本不全面，对110号鉴定意见无异议，认为依据该鉴定意见，傅清松名字上的手印应该不是其本人所留。鉴定机构随卷移送1600元发票和6000元鉴定收费专用票据各一张，但未注明所对应的鉴定意见书。付某1称其分两笔支付了2560元和6000元，李某等二人称两张发票的费用应由付某1等负担，110号鉴定费用应完全由付某1负担，993号鉴定费用是由于付某1等三人在再审时提出的遗漏的证据而进行的鉴定，该部分的费用也应当由申请人负担；这两个发票未分清哪个是110号，哪个是993号的。经落实鉴定部门，涉案的1600元系993号鉴定费用，110号因无法鉴定，付某1预缴的该部分鉴定费用会予以退还。对于李某申请的形成时间的鉴定，因其未缴纳鉴定费用，鉴定部门未出具相关鉴定意见。 本院认为，虽然李某等对993号鉴定意见书不认可，但无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有违反法律规定不应采信的情形，故对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再审期间，李某称位于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的二层楼房已经被其出卖，判决书中属于付某1的物品都放在该房屋内，买受人未入住房屋，也未移动房屋内的物品。 再审查明，2016年5月21日，由付成敏、付志伟作为见证人，并由付成敏书写，为傅清松代书遗嘱一份，对其财产的分配主要内容有：1、关于平度市户平度法院家属楼本人的份额和本人继承付美芹的份额，归付某1单独继承所有；2、平度市东阁办事处兰家庄村小产权二层楼房和房内的所有东西属于本人所有的份额，归付某1单独继承所有；3、本人和李某其它共同财产中属于本人的份额，包括已经查明的和没查明的归付某1和付某2共同继承所有；4、政府部门和法院发放的抚恤金以及其它待遇，由付某2支取，归付某2单独所有，付某1不要与姐姐争执。傅清松在该份遗嘱上签字。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对于傅清松的遗产应当如何分配，即按照法定继承还是按照遗嘱继承。对此本院认为，再审中付某1提交了由付成敏代书、付志伟作为见证人签字并由傅清松签字的遗嘱一份，付成敏及付志伟亦出庭对遗嘱形成情况进行了说明，且经鉴定遗嘱中傅清松的签字是傅清松本人所写。该份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条件，应为合法有效。在傅清松留有遗嘱的情况下，应按照其遗嘱对遗产进行继承。故涉案的409户楼房应归付某1所有，原审对于房屋内家具家电的处理与遗嘱并不矛盾，应予维持。因遗嘱由付某1持有，其在原审中未提交而在再审中提交，因此产生的鉴定费1600元及取样费6000元均由付某1负担。 此外，因李某自称位于平度市东阁街道办事处兰家庄村的二层楼房已被其出卖，故原审判令付某1将属于李某的家具家电向其交付已失去基础。 综上所述，付某1、付某2、付某3的再审请求成立。因其提交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02民终2547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3民初813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项； 四、驳回李某、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400元，共计14200元，由李某、高某负担；鉴定费1600元及取样费6000元，共计7600元，由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军玲 审判员  刘述明 审判员  蒲娜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 坤 书记员  高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