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终14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195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玻璃二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崇文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东城区社会资源与人力保障局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6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铜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崇文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鹏，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仝超，北京市中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某，女，193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铜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芸，北京市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宣武区。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贾某、李某4赡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6民初34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李某2、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贾某现居朝阳区×××605号房屋（以下简称605号房屋），原审认定该房屋所有权属于李某4岳母没有事实依据，李某4夫妇拥有605号房屋的使用权，判决贾某支付租金给李某4的岳母不符合法律和人情伦理；2.上诉人李某2愿意接回母亲，和母亲同住，一审判决说李某2不愿意给钱，与李某2原意不符，李某2自身经济条件不好，不愿为母亲额外支付不必要的租金；3.上诉人李某3收入低且患有肝炎硬化等疾病，其愿意在不乱支付钱的情况下承担能力所及的费用；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贾某不会写名字，起诉书为伪造，起诉并非贾某真实意思表示。贾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我与李某4的岳母交换住房是为了改善居住条件，既然使用了他人房屋，我的房屋租金当然应当给付人家，出租收入不应计入我的收入；2.手印是贾某本人所按，一审法院进行过核实。李某4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要求我签赡养母亲的协议书，要分母亲贾某的房子，我没有签，他们就开始不赡养母亲了。三上诉人有能力支付赡养费用，在他们提供的赡养协议中，他们都表示可以每月支付1500元赡养费。贾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四子女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1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贾某与李某8系夫妻，育有四子女：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无其他子女。李某8于2008年去世。现贾某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且生活不能自理，需要依靠保姆照料日常生活起居，但经法院核实，贾某多次清晰表达出自己目前的收入无法满足日常支出所需，希望子女可以给付赡养费。经查贾某每月退休工资为3922.35元，雇佣保姆的工资为每个月4500元，每月另需生活及买药支出合计3000元。贾某现居住于李某4岳母名下的605号房屋，该处楼房有电梯，方便其外出晒太阳。贾某自己名下有一处房屋，该房屋位于三层，且没有电梯。李某2及其爱人王某均患有疾病，常年需看病吃药。李某1爱人赵和亦患有疾病，每月需看病吃药。李某3于1999年办理了退职手续，且作了脾脏摘除手术，需看病吃药维持，但其有一套房屋用于出租。李某4长期以来无固定职业，家中由其妻工作。审理中，经法院询问，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贾某目前的身体状态需要雇佣保姆进行照顾，此外认为因李某2家庭现状可以酌减其赡养费负担金额。经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贾某将自有房屋用于出租的收入是否能够用于支付雇佣保姆的费用。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确保父母晚年生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不仅是遵守法律规定之要求，亦是传承中华民族孝道之美德，同样是弘扬良好社会家风之所需。为人子女者，应尽其所能承担赡养父母的义务。现贾某年事已高，行动不便且生活不能自理。其自有房屋位于三层，且没有电梯，不能满足贾某日常居住生活的需要。贾某现住房屋有电梯，较适宜其居住，可以满足其本人颐养天年的晚年生活所需。但该房屋并非贾某本人及其子女所有，该房屋系本案李某4的岳母名下房屋，因此，贾某主张将其自有房屋出租后的租金收入付给李某4岳母，用以折抵其现居住的605号房屋的租金，不再用于支付雇佣保姆费用的请求属合理之举，法院予以支持。在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李某1家庭生活困难，同意适当酌减部分赡养费，法院认为此举系父母与子女之间相互尊重与扶持之表现，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李某2、李某3、李某4主张因自身经济困难，不给付赡养费的主张，因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法院对此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李某1自二〇一九年九月起，每月给付贾某赡养费580元；二、李某2、李某3、李某4自二〇一九年九月起，每月各支付贾某赡养费1000元；三、驳回贾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李某1与其夫王某的残疾卡，欲证明李某1为肢体残疾、王志永为精神残疾，二人平时需要领取补助，没有赡养能力。李某3提交如下证据：北京地坛医院诊断证明书，欲证明其患有肝硬化等疾病，赡养费过高，无力承担；贾某、李某4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李某4提交如下证据：1.赡养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各方上诉人并非没有赡养能力，各方曾答应过每人每月支付赡养费1500元，李某1、李某2、李某3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因李某4不同意平分母亲贾某房屋，用于支付赡养费，该协议各方均未签字，未形成事实；2.《弘善家园房屋结算协议》一份，欲证明该房产所有人是其岳母王淑珍，李某1、李某2、李某3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结算协议并非拆迁协议，无法证明房屋全部真实情况，李某4也是四套拆迁房屋的被安置人；3.王淑珍的房屋出租委托代理合同及银行流水，欲证明房租支付到李某4妻子的银行卡，再由其妻子转给岳母，李某1、李某2、李某3对此不认可，认为银行账户是李某4妻子的，实际收取房租的是李某4，而不是其岳母；4.保姆用工合同一份，欲证明每月支付保姆服务费4500元，李某1、李某2、李某3对此不认可，认为无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支付情况。本案审理中，各方均认可李某2及其爱人赵某患有疾病，常年需看病吃药；李某1爱人王某亦患有疾病，每月需看病吃药；李某3做脾脏摘除手术并患有肝硬化，其有一间房屋用于出租，各方均认可因李某1家庭现状可以酌减其赡养费负担金额，贾某自有房屋用于出租，每月租金3900元。一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贾某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表示自己名下住房每月租金用于支付李某4岳母605号房屋租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李某1、李某2、李某3每月给付贾某的赡养费数额是否适当。关于赡养费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贾某年事已高,多病且无劳动能力,需要子女在经济上和精神上给予一定程度的帮助和抚慰。现贾某每月的收入并不足以保障其生活、护理及医疗的需要,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贾某的基本生活需要、年龄、医疗及身体状况,并结合各子女的劳动能力、收入及子女数量等因素,确定所应承担的赡养费数额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房屋租金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显示，605号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某4的岳母王淑珍，贾某为方便日常生活，现居住于此，并用自己名下房屋租金支付605号房屋租金。虽然房屋出租的租金转账到李某4之妻账户，但贾某认可该钱款作为租赁李某4岳母房屋的使用费，与房屋实际使用情况相符。上诉人虽不认可该钱款用途，但未能提出相应反证证明605号房屋系李某4岳母无偿提供给贾某使用，故本院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李某2主张其希望通过与贾某共同生活的方式履行赡养义务,本院认为,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顾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子女应在日常生活中关心照顾老年人,考虑老年人的情感需求,善待老年人。本院庭审过程中贾某明确表示希望在现住所居住生活，李某2主张由其赡养的请求并不具备现实条件,一审法院考虑贾某的诉求,从老年人生活状态稳定的角度所确定的赡养方式并无不当,各赡养人亦应在经济上供养的基础上主动探望老人,给予老年人充分的精神慰藉。关于一审程序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起诉书为伪造，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中，亦向贾某本人进行了核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贾某起诉时存在无民事行为能力或限制行为能力的情形，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某1、李某2、李某3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屠 育审 判 员  宋 光审 判 员  陈广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王婧譞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