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爽味一族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张莉东，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林奇巴戈斯城堡股份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法定代表人：让-夏尔卡兹，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晓东，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爽味一族食品有限公司（简称爽味一族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257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第6402237号“靓次伯”商标(简称诉争商标，见附图)由爽味一族公司于2007年11月26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国际分类第33类的“鸡尾酒”等商品上，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2月27日。林奇巴戈斯城堡股份公司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诉争商标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2014年1月14日，商标局作出《关于第6402237号“靓次伯”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简称撤201301693号决定），该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爽味一族公司不服撤201301693号决定，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同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爽味一族公司“靓次伯”品牌产品合作销售商珠海亨腾威尼贸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靓次伯”品牌产品销售订单（一）；3．爽味一族公司“靓次伯”品牌产品合作销售商珠海市香洲樱丽商行的营业执照、营业者身份证明及门店照片；4．“靓次伯”品牌产品销售订单（二）；5．“靓次伯”品牌产品销售订单（三）；6．爽味一族公司“靓次伯”品牌产品图片。林奇巴戈斯城堡股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爽味一族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中的登记信息摘录复印件；2．珠海亨腾威尼贸易有限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中的登记信息摘录复印件；3．深圳市环晟酒业有限公司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中的登记信息摘录复印件。2015年3月16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5]第23419号《第6402237号“靓次伯”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该决定认为：爽味一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2010年3月4日至2013年3月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其注册已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所指情形。决定：撤销诉争商标的注册。爽味一族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爽味一族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靓次伯”商标使用许可授权协议及相关费用收据；2．“靓次伯”商标被授权使用许可人亨騰威尼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即复审证据1；3．亨騰威尼公司所销售的“靓次伯”产品单据及相关收据，该项证据的第20－25页被爽味一族公司撤回；4．“靓次伯”产品销售订单、发票；5．“靓次伯”产品宣传单、包装袋、包装盒、标签印刷合同、收据以及相关印刷成品图片；6．“靓次伯”产品以及部分门店图片。爽味一族公司明确认可其股东张水林系珠海市香洲樱丽商行、亨騰威尼公司及深圳寰晟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爽味一族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已经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进行了公开、真实、合法的商业性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予以维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爽味一族公司的诉讼请求。爽味一族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主要理由是：一、爽味一族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原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应予撤销。二、林奇巴戈斯城堡股份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具有恶意，其行为具有不正当性；三、诉争商标经爽味一族公司宣传、推广，已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及爽味一族公司产生了唯一对应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林奇巴戈斯城堡股份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该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使用是实现商标区分商品来源等功能的前提，也是维持注册商标有效的条件。商标使用是为了使相关公众将其作为商标识别，进而产生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不以区分商品来源为目的的使用不能认定为商标意义上的使用。同时，商标的使用应当和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商品联系起来，并使相关公众在商标与其所标示的商品或商品之间建立联系，从而实现商标的功能。因此，能够识别商品或商品来源是商标使用的核心要件。本案中，爽味一族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营业者身份证等证据，与诉争商标的使用情况无关；其提交的“靓次伯”品牌产品销售订单（一）、（二）、（三）在无发票佐证的情况下，难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其提交的爽味一族公司“靓次伯”品牌产品图片为自制证据，真实性和形成时间均难以确认；爽味一族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诉争商标使用许可授权协议及相关费用收据，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证明其在指定期间内相关协议已实际履行；其提交的亨騰威尼公司所销售的“靓次伯”产品单据及相关收据虽在指定期间内，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其提交的“靓次伯”产品销售订单、发票中仅有两张发票显示在指定期间内，且均为复印件，其真实性亦难以确认；其提交的亨騰威尼公司与珠海美详印刷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靓次伯”印刷内容的《业务合同》、送货单、收据及宣传单，其中，宣传单为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其他合同及单证皆无发票相佐证，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的实际使用情况；鉴于爽味一族公司明确认可其股东张水林系珠海市香洲樱丽商行、亨騰威尼公司及深圳寰晟酒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林奇巴戈斯城堡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爽味一族公司与珠海市香洲樱丽商行、亨騰威尼公司、深圳寰晟酒业有限公司存在关联关系，相互之间的订单、收据在无发票等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实际使用。因此，爽味一族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使用。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爽味一族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爽味一族公司关于林奇巴戈斯城堡股份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具有恶意，以及争商标经其使用已具有极高知名度等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爽味一族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广州市爽味一族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樊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