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2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国际五金建材城（二）502楼1单元14号。法定代表人：董广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河北润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建国，男，1982年12月8日生，汉族，住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显光，唐山市丰润区银河法律事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唐山瑞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法定代表人：王振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峰科技”）因与被上诉人田建国、原审第三人唐山瑞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钢铁”）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峰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被上诉人田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显光、原审第三人瑞丰钢铁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于2019年2月28日向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30日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出具了南劳人仲案[2019]071号裁决书，裁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不服裁决遂向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8月22日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202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于2019年8月26日收到该判决书，对判决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服，现依法提出上诉。第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首先，张国泉并不是上诉人的业务负责人，上诉人与张国泉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并非员工与企业的内部管理关系，这一点从上诉人提交的与张国泉的录音能清楚体现。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张国泉名片，上诉人不清楚是何人私自印制，众所周知印制名片的单位都是应制作人要求印制，根本不需要登记备案等核查手续，因此以名片认定双方关系是不准确的。其次，被上诉人安装设备前系接受了第三人的岗前培训、评估、考试、安全交底，该一系列培训均由张国泉带领，上诉人不曾参与。张国泉承包上诉人的安装工程，上诉人最终要的是安装完毕的成果，过程由张国泉自由掌控。被上诉人在整个工作中完全是由张国泉布置工作内容、安排工作时间，一直接受张国泉的管理与控制，从来没有接受过上诉人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约束，也没有接受过上诉人的管理。一审中证人明确表示其与被上诉人一起干活，工资发放时间是不固定的，都是由张国泉向他们发放工资。上诉人干活的形式灵活，干活的周期以在某一地点的一项工程完毕为结束。这是典型的个人向个人提供劳务的关系，被上诉人根本没有与上诉人形成长期、稳定的用人关系。再次，张国泉招募的工人均由张国泉发放盖有上诉人公章的工作证，因第三人单位门禁制度严格，个人无法进入厂区，只有借用上诉人资质名义才能进入，所以该工作证并不等同于一般的工作证，不具备证明存在劳动关系的实质意义。第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实质上是有关提供劳务的纠纷案件，主体应当是被上诉人和案外人张国泉。不能适用《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这一文件。退一步讲即使适用该文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情况也不符合该文件第一条规定的劳动关系成立的条件。第一条中明确规定在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本案明显不符合第（二）项“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所以原审法院在事实不符合三项条件同时具备的情形下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综上所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根本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望贵院能够查明案件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田建国答辩称，上诉人主张与张国泉是承包合同关系，双方没有承包合同，不能证明上诉人与张国泉是承包关系，而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管理，张国泉作为上诉人的管理人员承包了第三人的安装工程，且一审诉讼期间以及路南仲裁委第三人提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销售安装合同，证明上诉人承包了第三人的安装工程并指派张国泉管理，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承揽的第三人的车间干活，为上诉人完成工作，完全符合双方的劳动关系所形成的要件。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劳动关系明确，事实清楚。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答辩：我方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不清楚、不了解，请法院依法裁决。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受原告在第三人处负责安装设备的负责人张国泉的指派，到第三人处安装设备。2018年12月5日，被告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2月28日，被告向唐山市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30日，唐山市路南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劳人仲案[2019]0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与被告国峰科技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作出后，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作为劳动者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被告所从事的劳动为原告业务组成部分，并且接受原告在第三人处设备安装负责人员张国泉的领导，属于受原告的安排获得报酬。双方实际履行了上述权利义务，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遂判决：一、驳回原告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依法确认原告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田建国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事实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录音证据等证明其与张国泉多次合作、双方系承包关系。经查，上诉人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通用设备、制冷设备的销售安装维修，设备安装是上诉人公司业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唐山瑞丰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涉案设备的买卖合同之后由张国泉去安装。故上诉人与张国泉的承包关系应认定为内部承包关系。张国泉代表公司为劳动者田建国办理了工作证，在工作单位一栏也列明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在工作中劳动者受张国泉管理，故原审认定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唐山国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海双审判员 周 丽审判员 安丽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