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68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住所地：唐山市丰南区唐坊镇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270062245XC。投资人：李佰健，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河北源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树元，男，1962年9月29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贾振合，男，1988年5月4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上诉人肖树元、贾振合委托诉讼代理人：勾晓东，河北勾晓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因与上诉人贾振合、肖树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的案由是承揽合同纠纷并非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原审中原告的诉求是要求返还合同价款，并没有要求赔偿损失。原审法院没有审理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2、原审法院在返还合同价款中将保险赔偿金扣除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彩钢安装合同的目的是为了防止房顶遭受风雨，二被上诉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合同约定的目的，上诉人要求返还合同价款有法律依据。3、原审法院的判决让违约者因违约而获利不符合立法目的。本案中保险金是上诉人为了避免财产损失投保所得，保险费是上诉人所交，与二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保险金在返还合同价款中扣除，就让违约者因此获得了利益。肖树元、贾振合答辩称：一审判决是依据庭审中普达代理人当庭变更的诉请进行的认定，并没有如对方所称的对法律的误解，其上诉状中所称与实际情况不符。本案中普达防护已经按照自然灾害得到了保险公司的赔偿，而诉状中又以质量问题向肖树元、贾振合提出诉请，且其故意隐瞒已经得到保险公司赔偿的事实，在肖树元、贾振合通过法庭调取了相关证据后，其又变更了庭审中的说法，由此可见普达防护从主观上存在着不当得利的想法，因此其诉请不能成立。贾振合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以上诉人与肖树元是合伙关系，即认定上诉人应承担本案的连带责任，明显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承揽合同是被上诉人与润泉彩钢签订，肖树元只是在代理人处签字，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不能将上诉人列为本案的被告，应驳回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请。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2305.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彩钢顶被风刮掉是因为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3、被上诉人就本案的损失已经以自然灾害为由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82994.4元，这其中不包括保险公司认定的残值5000元，且依本案承揽合同，上诉人仅得到工程款9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金额。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将票据金额认定为实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且未扣除残值，明显与事实不符。肖树元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上诉人一审诉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曾于2018年10月16日在丰南区人民法院立案起诉，与本案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完全相同，丰南区人民法院以（2018）冀0207民初424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本案被上诉人的起诉，现本案被上诉人就同一标的、同一理由和诉请再次起诉，只是增加了一名被告。相对于上诉人而言，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构成了重复起诉。因此应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请。2、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22305.6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彩钢顶被风刮掉是因为被上诉人施工质量存在严重问题。3、被上诉人就本案的损失已经以自然灾害为由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82994.4元，这其中不包括保险公司认定的残值5000元，且依本案承揽合同，上诉人仅得到工程款9万元，并非是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金额。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支付凭证的情况下，将票据金额认定为实际给付上诉人工程款金额，且未扣除残值，明显与事实不符。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针对贾振合、肖树元的上诉答辩称：1、针对肖树元上诉状第一点，原审法院并没有如上诉人所说存在重复起诉、重复立案的情况，根据民诉法第119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212条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受理了普达防护的起诉且进行审理，不属于重复诉讼。2、对于肖树元、贾振合认为赔偿普达防护25305.6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我方不予认可。我方认为肖树元、贾振合应当赔偿全部损失，原审法院已经查明了事实，法院认为根据合同性质肖树元、贾振合所承揽的厂房房顶应当可以对抗自然风力，因其存在问题，对抗不了自然风力，应当承担质量问题导致的赔偿责任，因此二上诉人的理由不能成立，贾振合应当和肖树元一起承担连带责任。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肖树元、贾振合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826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由二被告退还合同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4日，原告为甲方，乙方由肖树元签字，就甲方厂房彩钢封顶事宜签订彩钢安装合同，约定：1、工程量大概1750米×58.5元,水沟35米×65元,总造价102000元;2、安装时间8月28日至9月8日结束;3、材料标准以乙方提供的样品为准:方管4×8×1.5,彩钢瓦0.55,水沟用1000×1.0镀锌板长35米×65元，计2275元；4、乙方施工期间，应做好安全工作，如发生安全事故，由乙方负责；5、按彩钢实际面积每个平方米58.3元（含增值税）；6、自合同生效起，甲方付给乙方预付款20%，梁、檩条、材料（柜架全部）到厂甲方付给乙方材料款40%，完工合格全部付清，余下货款带增值税发票结账；7、甲方工程如在一年内出现严重的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以上合同签订后，由二被告合伙共同为原告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厂房彩钢封顶，二被告向原告提供2017年9月18日由唐山市丰润区众泰高频焊管厂出具的金额63817元、唐山市丰润区兴业兴彩钢结构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41483元的增值税发票各一张，共计金额105300元，与原告完成了结算，原告已付清全部合同款。2018年2月10日，我区出现22.5米/秒极大风速,相当于风力9级的大风气象灾害,原告的厂房彩钢顶被刮掉,并将厂区内停放的两辆轿车砸坏。事后，原告就其厂房彩钢顶被刮掉的损失，依据其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签订的财产保险合同申请保险理赔，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19日核准理赔金额为82994.40元，原告已经领取。同时，原告就其损失多次要求二被告赔偿未果，向本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关于合同约定内容，有原告提供的彩钢安装合同予以证明，经质证二被告无异议；关于2018年2月10日的大风气象灾害，有原告提供的唐山市丰南区气象台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二被告认可；关于原告厂房彩钢顶被风刮掉并砸坏厂院内两辆轿车，双方的陈述与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能够相互印证；关于原告已付清全部合同款，有原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与合同约定能够相互印证；关于原告厂房彩钢顶被大风刮掉的损失保险公司已经向其理赔82994.40元，有本院依据二被告的申请调取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理赔核算表予以证明，且原告认可；关于二被告系合伙关系，有二被告代理人的当庭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甲方为原告双方没有异议，乙方由肖树元签字，虽然合同乙方主体写了“润泉彩钢”字样，但肖树元对乙方主体为何写为“润泉彩钢”，其与润泉彩钢又是什么关系不能予以说明，且亦不能提供“润泉彩钢”属于法人主体的证据，其在合同乙方处签字并作为乙方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并接受合同报酬，已经按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乙方的权利、义务，应当承担乙方的主体责任，二被告系合伙关系，按照肖树元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共同承揽了对原告的厂房彩钢顶安装工作，因此产生的合同责任二被告应当连带承担；第二，关于合同责任，按合同第7条约定“甲方工程如在一年内出现严重质量问题，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责任”，该约定对严重质量问题怎么确定，双方并没有明确，根据合同性质，应当理解为包括对抗自然风力的程度，故原告的厂房彩钢顶在安装后一年内被大风刮掉造成的损失，依照该约定，二被告应当承担质量问题导致的赔偿责任；第三，关于原告的请求，依据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变更后的请求，其已将损失限定在返还合同价款的范围内，鉴于原告对案涉厂房彩钢顶投保了财产保险并已大部分得到保险赔偿，其向二被告请求的金额中应当扣除保险已赔偿的金额，其余部分即22305.60元（105300元-82994.4元）由二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遂判决：一、被告肖树元、贾振合连带赔偿原告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损失2230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03元，被告肖树元、贾振合连带负担180元，由原告负担10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树元与上诉人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签订了彩钢安装合同，且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实际履行了上述合同，后因彩钢房顶被大风刮倒给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造成了损失，该损失系大风灾害及彩钢房顶安装不当共同造成，承揽人对此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赔偿责任。因而上诉人贾振合、肖树元系合伙关系，共同承揽了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的彩钢房顶安装工作，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由肖树元、贾振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妥。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主张由肖树元、贾振合返还合同价款，因彩钢房顶已经交付且已经毁损，双方无法相互返还，故应由肖树元、贾振合对其损失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将损失限定在返还合同价款的范围内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因此产生的经济损失包括彩钢房顶损失及被砸两辆小型轿车的损失。关于两辆小轿车的损失，因其未提供修车发票证实其实际维修损失，故本院对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彩钢房顶的损失，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在彩钢房顶受损后，向其投保的保险公司申请了财产保险理赔，一审法院在其合同价款损失中扣除上述保险理赔款并无不妥，但彩钢房顶受损后仍有残值5000元，该残值已经由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自己处分，故应一并在上述损失中予以扣除，肖树元、贾振合应当连带赔偿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17305.60元（105300元-82994.4元-5000元）。上诉人肖树元、贾振合称其仅得到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给付的工程款9万元，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贾振合、肖树元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肖树元、贾振合连带赔偿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损失1730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3元，肖树元、贾振合连带负担140元，由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负担106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5元，由肖树元负担190元、贾振合负担190元，由唐山普达防护用品厂负担2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媛媛审判员 高贺莉审判员 刘群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一日书记员 王 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