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468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文庆，男，1956年1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安徽省界首市，现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英，女，195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安徽省界首市，现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峰，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素荣，女，1950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雷，男，1977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界首市。 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安徽卫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曹文庆、王桂英因与被上诉人陈素荣、曹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9）皖1282民初18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曹文庆、王桂英及其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峰、被上诉人陈素荣及陈素荣、曹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曹文庆、王桂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位于安徽省界首市家属院）土地上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其二人所有；同时与其他联建户一样，占地58.5㎡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二人使用；2、改判陈素荣、曹雷立即迁出所霸占的房屋，退出所收房租费；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陈素荣、曹雷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曹培松与长子曹文成、次子曹文旺、三子曹文庆均是原界首市机油泵厂职工。1980年至1984年间，曹培松与次子曹文旺、三子曹文庆共同居住在诉争地块的职工宿舍内，该宿舍系机油泵厂分配给曹培松的公房。1984年，曹文庆与王桂英结婚，曹文旺由机油泵厂另行分配公房居住而搬出，曹文庆夫妇与曹培松共同居住。1988年开始，房租、水电费均从曹文庆的工资扣除，一直到2012年10月份，案涉房屋拆除。2000年7月28日，界首市人民政府发布《关于富强路建设的拆迁通知》，要求其及机油泵厂家属院的其他五户须于2000年8月1日至8月31日完成拆迁。2000年8月9日，界首市东城办事处胜利路开发建设办公室与界首市机油泵厂签订了《胜利路开发协议》，界首市机油泵厂根据市政府文件开始落实公房改制的职工安置优惠政策。2001年7月18日，王桂英与界首市建委旧城改造指挥部就土地及房屋自拆自建需缴纳的综合费用达成协议，并缴纳了综合费用7000元（包括土地出让金）。2005年界首市机油泵厂厂长王超收取1.8万元地皮费，陈素荣夫妇缴纳了该费用。其于2010年缴纳了楼房图纸1000元、钻探费500元。2012年2月23日，王桂英交给承建商6万元。因建设过程中出现安全事故，曹文成与包工头王洪新及厂长王超重新签订协议，曹文成一次性交给王洪新30万元。2012年9月中旬，陈素荣一家强行搬进新建好的楼房。其二人只得上访，经司法局处理，并有调查报告，明确其二人享有公房改制的资格。曹文成、陈素荣不具有公房改制的资格。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举证责任分配不合理。陈素荣另有住房，不属于拆迁对象。其一直居住在案涉拆迁房屋内，没有相关权属证书过错不在其二人。3、一审法院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土地的合法占有人或使用人错误。陈素荣缴纳的“地皮费”不是土地出让金。陈素荣提交的建房协议书，因其无拆迁资格，而不具有法律效力。 陈素荣、曹雷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土地原房屋性质为分配给职工曹培松的公房，而不属于遗产，事实清楚。曹培松对原房屋享有租赁使用权，后曹文庆与曹培松共同居住，又由曹文庆缴纳房租，但房屋仍为分配给曹培松的公房。曹培松无所有权。2、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曹文庆、王桂英不能证明对后来的联建房享有合法权益，并要求返还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曹文成向土地所有人界首市机油泵厂缴纳了1.8万元土地出让金，然后与承建方签署了联建协议，出资40多万元建成。曹文庆、王桂英无证据证明对联建房屋享有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 曹文庆、王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位于界首市原机油泵厂路西家属院界首市富强路94号2户土地上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其二人所有，同时与其他联建户一样，占地5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其二人使用。2、本案诉讼费由陈素荣、曹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曹文庆、王桂英系夫妻关系，陈素荣、曹雷系母子关系。曹文庆与陈素荣的丈夫曹文成系兄弟关系，二人与其父亲曹培松均是原界首市机油泵厂职工。争议房屋被拆迁前系原机油泵厂分配给曹培松的公房。曹培松去世后，房屋由曹文庆和王桂英居住并由曹文庆缴纳房费。2000年7月28日，界首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内容为“关于富强路建设的拆迁通告”文号为界政通【2000】9号文件。2000年8月9日，界首市机油泵厂与界首市东城办事处胜利路开发指挥部签订了《胜利路开发协议》。2001年7月18日，王桂英与界首市建委旧城改造指挥部签订协议并缴纳了“富强路段综合费用”7000元，界首市旧城改造指挥部为其开具了安徽省行政事业性收费统一收据。2005年，陈素荣向原界首市机油泵厂缴纳“地皮费”1.8万元，原界首市机油泵厂为其开具收据一张。2010年10月份，曹文庆、王桂英从原界首市机油泵厂路西家属院界首市富强路94号2户搬出。2010年12月4日，曹文庆、王桂英缴纳了设计图纸费1000元和钻探费500元。2012年2月23日，曹文庆、王桂英交建房款6万元。后陈素荣、曹雷缴纳了相关的建房费用。2012年，该争议的房屋建成后陈素荣、曹雷便搬进入住。后曹文庆、王桂英与陈素荣、曹雷因争议房屋产生纠纷，界首市人民政府东城街道办事处进行调查，并于2012年11月23日出具“关于王桂英反映情况的调查报告”，该调查报告载明：“原界首市机油泵厂依据市政府政策规定，落实原厂职工安置的优惠政策进行公房改制，目的是照顾困难职工，安置职工住房。该争议房屋为原厂分配公房，不属于遗产范围。曹文庆和王桂英作为公房户应当享有公房改制的资格，在其未明确放弃该权利时，任何人不得剥夺。曹文成和陈素荣虽然支付了争议房屋的建房款等相关费用，但是其并不具有该争议房屋公房改制落实优惠政策的资格，不得仅仅据此主张该争议房屋的所有权。”界首市东城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经过多次调解均未能使双方达成调解意见。认为“因争议房屋属于原机油泵厂及原机油泵厂破产清算领导小组依据市政府政策规定，落实原厂职工安置的优惠政策进行的公改房，目的是照顾困难职工，安置职工住房。界首市东城街道办事处不具有职工安置的主体资格，现虽经多次调解，但争议双方无调解和好的可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三）、（四）、（六）项之规定，王桂英房屋纠纷一事，应由原机油泵厂妥善安置。”同时界首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在该调查报告中的建议：“由于东城街道办事处及社区不具有职工安置的主体资格，也无权参与解决改制企业的内部事务。解铃还需系铃人。为此，特建议：原机油泵厂主管部门及原机油泵厂破产领导小组会同界首市人民法院等共同研讨决定解决职工困难，妥善落实好职工安置。”2013年9月3日，界首市工业协会出具《关于原机油泵厂职工曹文庆家属王桂英反映情况的调查》，内容为“根据市经委安排，经调查，王桂英反映的原机油泵厂对面富强路西侧的房屋系机油泵厂分配给职工曹培松的公房(富强路94号2户)，曹培松有三子，长子曹文成，次子曹文旺，三子曹文庆。该房长期由曹培松与曹文庆共同居住，期间由曹文庆缴纳房费。曹培松去世后，该房屋一直是曹文庆和王桂英独住，从1988年开始，房租都是从曹文庆的工资里扣除，该房为厂分配的公房，不属曹培松的遗产范围”。2014年10月30日，界首市东城办事处在由其单位于2012年11月25日出具的“关于王桂英反映情况的调查报告”上注明：“本调查报告是根据2012年的调查情况，为调解纠纷出据。本件与原件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纠纷系财产的所有权人、合法占有人或使用人，对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提出的物权请求权。曹文庆、王桂英的诉讼请求是要求现位于界首市原机油泵厂路西家属院界首市富强路94号2户土地上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归曹文庆、王桂英所有；同时与其他联建户一样，占地58.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归曹文庆、王桂英使用。曹文庆、王桂英虽交纳了相关建房费用，但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曹文庆、王桂英系该争议房屋及土地的合法占有人或使用人。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曹文庆、王桂英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曹文庆、王桂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曹文庆、王桂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曹文庆、王桂英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界首市东城街道富强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及辛金凤房产登记档案，证明案涉土地原拆迁房屋的面积。证据二、界首市东城街道办事处关于拆迁联建证明及联建户的户籍证明，证明曹文庆、王桂英属于拆迁联建户。 陈素荣、曹雷质证称：证据一、二均不属于新证据。辛金凤土地卷宗及段国成等四人户籍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这些证据均不能证明曹文庆、王桂英享有房屋所有权、使用权；更不能否认其出资购买土地、签署联建协议及对案涉房屋享有的使用权。 本院对曹文庆、王桂英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一中的居委会证明无其他证据印证曹文庆的房屋与辛金凤的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一中的辛金凤房产登记档案仅能证明辛金凤的土地审批情况。证据二中的拆迁联建证明，仅载明曹文庆系联建户，无证据证明是否实际实施；其他户籍证明与本案无关。 陈素荣、曹雷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另查明：王桂英与界首市建委旧城改造指挥部签署《协议》的时间是2001年7月18日；载明王桂英缴纳7000元综合费用票据的出具时间是2000年7月18日。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曹文庆、王桂英主张对案涉土地及房屋享有使用权，称已经与界首市建委旧城改造指挥部就案涉土地达成《协议》，并依据该协议缴纳了综合费用7000元（包括土地出让金），本院认为签署协议约定缴纳相关费用的时间的2001年7月18日，而王桂英所主张的缴费单据发生在签订协议之前，且缴纳数额与《协议》书面载明的31500元数额也不一致，故本院对其二人所称已缴纳案涉土地包括出让金在内相关费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曹文庆、王桂英未能举证案涉土地的权属证书或案涉土地在行政部门登记的权属资料证明其二人系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亦未证明案涉房屋系其二人在享有土地使用权后合法建造，故本院对其二人主张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因此，曹文庆、王桂英要求陈素荣、曹雷返还房租费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曹文庆、王桂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曹文庆、王桂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戈琪 审判员  代 巍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黄发全 书记员赵媛媛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