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保德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931民初1号原告：杨某，男，汉族，1973年12月11日生，住址：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某，山西大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山西大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白某，男，汉族，1983年3月15日生，住址：山西省临县。被告：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和平南路143号金诺信大厦二层202室。法定代表人：李东旭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联系电话：0351-6070680。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惠苑街中段。法定代表人：李某，公司总经理,电话0372-3697913。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河南贵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某，公司员工。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原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在本案审理期间变更为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和平西街忻州高速收费站院内。负责人：王志义，联系电话：139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弓某，山西元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某与被告白某、被告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发还重审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登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建新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高继文、人民陪审员王富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司某、高某，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马某、樊某，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弓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白某、被告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的形式送达民事诉状、开庭传票、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等法律文书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577116元，及直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11月20日为618508元），共计3195624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30日被告白某借用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与原告签订工程协议，将保德主线和匝道收费站、曹虎收费站所有安装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原告，协议对承包价格、付款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协议要求完成了安装工程。经结算，保德主线和匝道收费站工程决算总价为2571929.93元，曹虎收费站工程决算总价为1395185.35元，但被告白某仅支付原告工程款773010.5元，除去双方约定的各项扣除费用外，尚欠原告工程款2577116元未付。被告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借公司资质给被告白某，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该项工程的承包人，应对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作为该项工程发包人，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四被告拒不支付工程款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诉至法院。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河南润安建设集团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忻保高速公路管理处为建设合同关系，双方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河南润安建设公司与王国华为转包合同关系，王国华与白某为转包合同关系，白某与宏鼎公司为转包合同关系，宏鼎公司与本案原告施工人杨某为转包合同关系，现河南润安建设公司与王国华、白某之间的工程价款已经完全支付，杨某应当向宏鼎公司及相对人主张权利，河南润安建设公司已经向王国华、白某支付工程款，没有第二次义务向宏鼎公司的转包人、相对方杨某支付工程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杨某对河南润安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原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辩称：1、原告要求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一，双方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对原告不承担合同责任和义务；其二，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已经与承包方河南润安公司结清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工程款；2、关于河南润安公司承包房建四合同段经过变更以后的有效合同金额是6411万元，实际支付工程款6229万元，剩余的质保金182万元因工程存在缺陷，修复价款超过182万元，所以质保金182万元已经全部扣除。关于公司名称变更，山西全省的高速公路共同组建了山西交通控股集团公司，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已撤销，有文件，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所有的权利义务由山西交通控股集团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承担。综上，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已经全部付清房建四合同的工程款，因此原告对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的诉求应予驳回；其他意见同上次庭审意见一致。被告白某、被告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在人民法院报刊登公告方式送达民事诉状、举证通知书、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法庭提交答辩状及相关证据，视为其放弃答辩及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杨某提供的其与被告白某、山西宏鼎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工程协议”；该协议约定白某、山西宏鼎建设有限公司（甲方）愿将保德主线和匝道收费站、曹虎收费站所有安装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原告杨某（乙方），承包价格：以甲方白某与房建四标段的合同价格（以及结算价格）为依据下浮15%。工期三个月；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表示，工程协议不是我们经手的，没法判断；被告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质证后表示同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工程协议所涉及的被告白某、被告山西宏鼎建设有限公司均未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又未提供涉案工程的工作量清单、工程进度申报单、购买材料的发票及缴纳协议中约定的履约保证金等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工程协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2、原告提交的忻保高速公路保德主线收费站结算书，原告称结算书是由白某聘用的工程师周宗伦与原告共同编制的，拟证明保德主线收费站安装工程结算价是2571939.93元。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表示第一份结算书上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哪个单位作出的，对哪个单位有约束力，其没法质证；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质证后表示质证意见同润安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份结算书系单方证据，且原告所述的第三方周宗伦也并未出庭作证或说明情况，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无法认定，故该结算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3、原告提交的曹虎收费站安装工程结算书（共19页），工程结算价是1395185.35元。被告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表示，该份工程结算书上面没有任何签字和任何单位盖章，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做出的，所以没法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质证后表示质证意见同润安公司意见一致。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单方证据，亦没有当事人及第三方签字，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4、原告提交的保德县人民法院（2014）保刑初字第41-2号刑事判决书、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拟证明白某在2013年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向公安机关报案，在上述两份证据中，已明确写明原告杨某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白某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是明确的，但相关机关建议原告对白某的欠款主张进行民事诉讼。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表示对刑事判决书、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不能证明白某欠杨某工程款。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质证后表意见同润安公司意见一致，对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在判决书中，杨某与白某之间的纠纷应以民事案件处理，所以他们双方之间的工程欠款到底是多少无法确定。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是白某，法院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决白某免予刑事处罚，仅涉及劳动报酬，实际就是劳务费，是农民工工资，与原告诉求的工程款性质不同，所以原告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及时主张工程款权利，通过刑事程序主张工程款权利，我方认为不能适用诉讼时效中断，认为原告诉求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忻州市人民检察院2016年作出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视为原告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故原告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保德县人民法院（2014）保刑初字第41-2号刑事判决书及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仅能够证明原告与白某签订过合同，但不能证明原告诉讼的工程款欠款的实际情况。5、原告提供的结算协议，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后表示关于结算协议，双方约定找审计单位审核结算，不能进行审核找仲裁机构进行审核，也可以按照忻保高速管理处与润安公司的结算为依据，我们认为该协议并没有对润安公司与忻保高速公路设定权利义务。被告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质证后表示结算协议双方对工程量、工程价款约定不明，无法认定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本案的核心问题就是工程量、工程价款问题，法院能否依据房建四合同段审计结果确定原告工程项目、工程量、工程价款，现在无法判断。本院认为“工程协议”是原告杨某与被告白某、山西宏鼎建设有限公司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因被告白某、山西宏鼎建设有限公司两次开庭审理均未到庭参加诉讼，致使法庭无法查明双方结算的真实情况，也无法核对该结算协议的真实性，且双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结算方法也不确定，均为如果……则……，并没有明确确定的工程款结算金额，故本院对结算协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2日，原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与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忻保高速公路建设管理处为实施忻州至保德高速公路房建工程施工，接受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项目第FJ4合同段施工的投标；工程名称：忻州至保德高速公路，工程内容：忻保高速公路第FJ4合同段房建工程施工。承包范围：保德服务区、曹虎收费站养护工区、隧道管理监控所、保德主线收费站，合同价款：金额为55487398元；合同工期：三个月。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后，于2011年8月10日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形式承包给王国华（有内部承包协议为证)；该内部承包协议签订后，王国华组织了工程的施工，白某参与了工程的施工，其中王国华负责保德服务区项目，白某负责保德及曹虎收费站项目。2011年7月30日白某以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将保德收费站、曹虎收费站的安装工程分包给杨某（有工程协议、保德县人民法院（2014）保刑初字第41-2号刑事判决书、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申诉复查通知书等证据为证），协议约定杨某包工包料负责安装。涉案工程在施工期间，2012年12月12日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王国华、白某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载明：忻保高速房建四合同段建设单位核定决算价6000万元整，因房建四合同段变更工程项目，有效合同价为6411万元，原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扣除房建四合同段缺陷修复工程款，其余款全部已支付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给付王国华、白某工程款时，因其它案件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白某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超额代白某支付工程款1971541元。王国华、白某中途退出工程时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原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接管工程后，继续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并完善了缺陷工程。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原告杨某的申请，我院原一审审理期间依法向原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就保德主线、匝道收费站和曹虎收费站安装工程结算情况进行过函询，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答复：房建四标段以整体形式承包给河南润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包括土建、安装等工程项目，双方结算是整体结算，没有分项。本次发还重审后，在审理期间，根据原告杨某的再次申请，我院依法多次去忻州市、太原市向山西交通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忻州南高速公路分公司（原忻保高速公路建管处）等单位就保德主线、匝道收费站和曹虎收费站的安装工程结算情况进行核实并调取相关结算材料。本院在本案原一审及本次重新审理期间，原告杨某称其与白某、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后进行了工程施工，要求被告连带给付欠付工程款，但到庭被告陈述对原告杨某的实际施工情况并不了解；原告杨某在本院两次开庭审理本案期间均未向法庭提供能够证明其在涉案工程中实际施工的工作量清单、进度施工单、工程结算单、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材料、包工包料其所购买材料清单、材料款结算凭证、材料款付款凭证、购买材料发票、垫付农民工工资凭证等相关证据；原告诉称被告方曾支付其工程款773010.5元，但原告杨某也并没有提供被告方支付其工程款773010.5元的相关付款凭证、银行账户流水等材料；致使本院对原告杨某所诉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情况、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情况，涉案工程的结算，涉案工程款的应付、实际支付及欠付情况未能查明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案件审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没有直接证据或间接证据没有形成符合逻辑的证据链条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以证据不足驳回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是原告杨某与四被告之间的关系；二是原告杨某所诉保德主线、匝道收费站、曹虎收费站安装工程的结算价款数额究竟是多少？根据庭审中原被告双方所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关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杨某提供的证据，即原告杨某与被告白某、山西宏鼎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7月30日签订的工程协议、忻保高速公路保德主线收费站结算书、曹虎收费站安装工程结算书等均不能证明被告白某、被告山西宏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原告杨某工程款的具体数额。原告杨某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与被告白某、山西宏鼎建设有限公司2011年7月30日签订工程协议后所承包的忻保高速公路保德主线收费站、曹虎收费站安装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合格，工程款怎么结算，如何支付，何时支付；总之，本案工程款的结算及应付缺乏证据支持，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原告承担不利后果。原告杨某起诉被告给付工程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365元，由原告杨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建新人民陪审员 高继文人民陪审员 王富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