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9584号 原告：浙江美丽星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雪峰西路968号。 法定代表人：周冰茜，系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佳楠，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炜，浙江宁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施燕仙，女，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美丽星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施燕仙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先以引调方式予以立案，后因调解不成于2019年11月11日正式立案受理。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舒怡独任审判，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美丽星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华佳楠与被告施燕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小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美丽星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诉称，2019年8月20日，被告联系原告要求为其天猫店的帽子、围巾等产品进行拍摄。经双方沟通，原告选定了一个成人模特、一个童模以及摄影基地、拍摄时间、服装搭配等事项。双方明确了拍摄费用为：摄影加后期为1200元每小时；成人模特为1600元每小时，从化妆开始计时；童模为800元每小时；化妆及服装搭配为200元每小时；路费实时报销。2019年8月25日，被告支付给原告3000元定金。2019年9月9日，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拍摄服务，被告本人亲自跟拍。当天共拍摄了五小时，模特从化妆开始计费共拍摄6小时，化妆及服装搭配时间为6小时，童模拍摄时间为4小时，成人模特的路费及童模路费为700元，拍摄基地的费用由被告当场支付给了拍摄基地，总费用为20700元。当天拍摄完，被告又与原告约定下次拍摄事宜，选定了成人模特、拍摄基地、拍摄时间、服装搭配等事项，双方明确了拍摄费用为：摄影加后期为1200元每小时；成人模特为1600元每小时，从化妆开始计时；化妆及服装搭配为200元每小时；拍摄基地的费用为300元每小时；路费和餐费实时报销。2019年9月12日，原告为被告进行了拍摄，摄影时间为5小时，模特从化妆开始计时共拍摄6小时，化妆及服装搭配共6小时，拍摄基地使用时间为5小时，路费及餐费为500元，总费用为18800元。后原告向被告结算费用，被告以童模拍摄速度慢、拍摄件数少为由拒绝付款。原告认为，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整套摄影服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应承担支付摄影服务费用的民事责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摄影服务费用36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庭审中，原告变更事实与理由第二段部分内容为：经双方沟通被告选定了一个成人模特；拍摄基地的费用由被告当场支付给了基地，其余未支付总费用为20700元。 被告施燕仙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是通过一个模特的介绍和楼显威取得联系，双方通过微信联系，自始至终都没有通过原告；在被告多次询问楼显威的情况下，楼显威都没有披露说明公司的情况，而且还欺骗被告是杭州的公司，但是本案原告的注册地是在义乌。2、双方在微信聊天里明确显示整个拍摄是通过全包的形式进行，但是第一次由于楼显威不专业安排，包括摄影师、服搭师以及童模等的选择，导致拍摄的图片效果达不到被告事先在微信中告知楼显威的图片效果，所以才约定第二次补拍，第一次拍摄的费用根本不应由被告负担。3、本案双方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严格意义上讲应当是属于委托创作合同，摄影师拍摄的图片是经过其设备技术能力所形成的一种创作作品，是有相应的著作权的。所谓的委托创作合同就是当事人约定由委托人就特定作品委托他人创作，受托人依约付出智力劳动并完成作品创作，并交付给委托人，由委托人支付报酬所订立的合同。按照被告的经验5个小时就可以完成所有拍摄内容，所以双方在微信中确定的拍摄时间就是5个小时，但是由于楼显威的不专业安排（包括安排的童模不配合，安排的服搭师不敬业，安排的摄影师没有按照被告之前已经告知对方的拍摄风格拍摄），所以有第二次补拍的事实。楼显威明知被告拍摄图片是用于其经营网店双11购物节使用，以被告不支付全部费用为由至今都没有将第二次拍摄的图片提供给被告，导致被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所以被告不应承担本案所涉的所有拍摄费用，原告由此给被告造成的销售损失，被告保留主张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恳请法庭以原告主体不适格驳回起诉或驳回原告诉请。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1、原告主体适格，原告系一家知名摄影服务机构及模特公司，员工楼显威系原告的经纪人，负责接洽客户，安排摄影服务等工作，原告提交的劳动合同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楼显威和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负责模管工作，被告通过模特介绍与楼显威取得联系是十分正常的。被告在询问楼显威其是义乌商业摄影公司的吗，楼显威回答是的，我们在杭州和义乌都有公司（3-34页），被告询问义乌公司叫什么，在哪条路上，楼显威回答apexmoto，雪峰西路968号科技创业园（3-13页），服搭师让被告将服搭寄到我们公司义乌市雪峰西路创业园968号11栋4楼apexmoto（3-39页）。原告及杭州的公司都以apexmoto对外声称，楼显威系义乌公司的员工，其回答我们在杭州和义乌都有公司仅是为了扩大影响力，聊天记录的公司地址与原告营业执照一致，包括服搭师也是原告的员工，因此原告主体适格。实际上是原告为被告提供了2次摄影服务，虽然联系被告事宜均由员工楼显威负责，定金也由其收取，但这些都符合公司的交易习惯，包括原告因被告未支付费用而无法交片也是原告公司的规定。2、第二次拍摄并不是补拍，在第一次拍摄前原告员工楼显威就已明确告知被告全包的价格以及摄影服务费用的明细为成人模特1600元/小时，摄影1200元/小时，化妆服搭200元/小时，后期包修图，模特4小时起拍，模特从化妆开始计费，拍摄均按时间计算，且提供的全包费用不包括基地费、路费等，因此被告提出第二次拍摄是补拍不付费用，员工楼显威一定是拒绝的，第二次拍摄前双方已经明确第一次、第二次拍摄均需要付费。3、原告根据被告要求进行拍摄，被告提出拍摄效果、效率不符合其要求而拒绝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告知原告的效果与原告拍摄的效果相似，都是当下流行的网红风格，不是被告简单一句事先已告知效果，效果达不到要求就可以否认的，系其不付款的借口，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充分尊重并根据被告的要求推荐了多个摄影基地及模特，使用哪个模特以及基地包括服装搭配均是被告自主选择的，且两次拍摄被告本人均亲自跟拍，原告试拍样片，被告确认后才继续进行。4、合同系服务合同并不是委托创作合同。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2，支付宝页面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 证据3，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就2019年9月9日拍摄的成人模特、童模以及摄影基地、拍摄时间、化妆及服装搭配、费用等事项进行明确的事实。（主要页码：3-5、3-16、3-17、3-24、3-29、3-31、3-22、3-34、3-40、3-46） 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原、被告就2019年9月12日拍摄的成人模特以及摄影基地、拍摄时间、化妆及服装搭配、费用等事项进行明确的事实。（主要页码：4-2、4-6、4-10、4-13） 证据5，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被告对第二次拍摄表示满意但借故以第一次拍摄的童模速度慢、拍摄件数少的理由拒绝付款的事实。（主要页码：5-1、5-4） 证据6，图片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为被告产品完成拍摄的事实。 证据7，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楼显威与原告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主体适格。 证据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原告与楼显威签订劳动合同后存在名称变更的事实，原告主体适格。 被告质证：证据1，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明是原告单位单方面出具、提供；身份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这仅能证明楼显威个人身份；均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如果要证明楼显威是原告公司员工还应当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据2，仅是一张没有金额的转账操作页面，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4、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3-3页楼显威第一次陈述其是经纪人，公司在杭州，跟原告的地址、身份信息有出入；3-4页被告明确告知预约拍摄5个小时，3-5页楼显威陈述化妆开始计时，1200元/小时，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成人模特1600元/小时是不符合的，被告问全包需要多少价格，楼显威才说摄影师、化妆师他都会安排的，更能说明前面所说的1200元/小时就是成人模特的单价；3-6页楼显威问想要什么样的效果，图片是在网上还是线下使用，被告说在天猫店使用，证明楼显威很清楚被告委托拍摄的图片是有相应的效果要求以及图片用途；3-7页被告把产品的名称围巾、帽子以及拍摄效果、搭配等通过微信告知楼显威的事实，包括3-9页的图片以及文字信息；3-12页被告问楼显威是什么公司，这个时候才说杭州和义乌都有的，被告问义乌公司叫什么名字，楼显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是原告，所说的apexmoto和原告是什么关系被告也不清楚；3-23页被告明确童模拍摄量是20套，在后面楼显威明确小孩拍了15套；3-30页被告再次陈述确认全包的价格，拍5个小时；3-32页楼显威陈述全包3000元/小时，基地费用不包括，这与原告主张的不一致。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这些图片从未发送给被告，也没有交付给被告，是否拍摄的是被告的产品无法看出。证据7，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当提供工资支付信息等。证据8，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为支持自己的抗辩，被告向本院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删减；被告已事先告知楼显威图片拍摄的效果等事实；楼显威提供多个拍摄基地供被告选择，被告与楼显威之间是全包服务；楼显威认可童模仅拍摄3个小时。 原告质证：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确实存在删减，因为原告认为原告提交的部分聊天记录已经能够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1-4页被告确实事先告知拍摄效果，但原告也按照被告要求对各方面进行安排；8-11页楼显威提供了多个基地供被告选择系全包，但全包的价格仅是摄影、模特陈紫、化妆搭配的价格，不包括基地以及路费，原告提供的证据11页证明原告主体适格；12-15页原告员工收取定金之后转交给公司是很正常的交易习惯，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原告主体适格；16-17页原告购买服搭证明服搭价格是200元/小时；18页事实是童模仅拍摄了3小时，但是因为被告要求停拍，原告早已告知模特4小时起拍，因此只拍摄了15件原因在于被告，剩余的1个小时完全可以拍完20件产品，且18页的聊天记录中楼显威提到“我公司没办法交代”，证明原告主体适格；19-23页证明原告已明确询问被告童模拍摄产品数量，并根据其要求购买服搭；24-29页这些证据及原告证据都能证明原告根据被告要求购买了卫衣、长毛衣、大衣等服搭并制作了文档，在被告确认后才购买，是根据被告的要求以及效果进行的。 根据原告、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一、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对证明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7劳动合同书，可以证明楼显威系原告员工。证据2，对支付宝页面截图打印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但被告对其接受服务的事实本身没有异议，本院认定被告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即本案被告主体适格。证据3、4、5，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被告与楼显威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20日，被告提出拍5个小时，要模特梦蝶，楼显威回复“化妆开始计时1200一小时”；被告提出“全部包都少一个小时”，楼显威回复“全包？你这边还需要摄影师和化妆师吗？如果需要我这边有合作的摄影师和化妆师。”可以表明模特梦蝶的收费标准为1200元/小时。2019年8月21日，楼显威联系被告“我得事先和你说，梦蝶现在是这个发型哦（指短发）”，被告答复“那就换模特吧！”楼显威接着说“我发你看看，你选选。”2019年8月21日，被告询问“你是哪里的摄影师？”楼显威回答“杭州的，公司在杭州和义乌都有公司”，被告接着问“义乌的是叫什么公司”，楼显威回答“Apexmto，雪峰西路968号科技创业园。”该地址能够与原告的住所地相互对应。2019年8月23日，楼显威问“要陈紫吗？要我现在定了”，被告回答“要的，定吧”。表明成人模特陈紫系经被告确认后敲定的。2019年8月24日，被告指定要求一个居住在广州名为雯雯的儿童模特，2019年8月25日当楼显威告知广州过来拍要报销来回路费时，被告经楼显威推荐后最终选择了一个在杭州名为涵涵的儿童模特进行拍摄，楼显威告知被告该儿童模特800元/小时，路费实时报销。可以表明儿童模特系经被告确认，费用为800元/小时且没有计算在全包的费用里。2019年9月9日，在沟通第二次拍摄模特时，被告明确“还是要陈紫吧！你约一下”。2019年9月11日，在拍摄地点的选择上，被告确认“就要富阳的吧”。可以表明第二次拍摄地点系经被告确认后敲定的。2019年9月13日，楼显威将费用清单发给被告，被告称“你第二次没问题，第一次这样不行哦”。根据“9号拍摄帽子围巾”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8月21日，被告称“全包的价格哈！我拍5个小时”，楼显威回答“摄影是1200一小时，模特陈紫1600一小时，化妆服搭200一小时”，被告问“全包多少一小时”，楼显威答“全包3000一小时，基地费到时候你现场给基地的人就好了”，当被告强调“基地费你也包括里去吧”，楼显威仍然强调“Surely基地340一小时”。表明模特陈紫的价格明确是1600元/小时；全包的价格仅包含摄影、陈紫、化妆服搭；基地费需要被告另行支付。2019年8月30日，服装搭配师将搭配好的文档发给被告确认时，被告回答“可以”，并告知楼显威“你们买吧，到时候你们退得了好吗？”。表明服装搭配是经过被告确认的，且原告方向被告明确公司地址是“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科技创业园968号11栋4楼apex小鲸鱼”，该地址能够与原告的住所地相互对应。2019年9月9日上午10时25分，楼显威告知被告“模特开始化妆计时了哦”。证据6，对图片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7，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被告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二、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原告原名为浙江巴米云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更名为浙江巴米云数据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19年1月7日更名为浙江美丽星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案外人楼显威于2017年6月5日与原浙江巴米云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合同期限为自2017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岗位为模管。 2019年8月20日，被告与楼显威在微信上取得联系，告知楼显威其需要模特为其产品（围巾和帽子）提供拍摄服务，并希望通过楼显威一并接洽摄影师、服装搭配师、化妆师及拍摄基地等事项。后经被告与楼显威多次沟通，被告对楼显威推荐的模特、拍摄基地及服装搭配方案等进行确认，且双方约定模特陈紫的收费标准为1600元/小时（从化妆开始计时），模特涵涵的收费标准为800元/小时（从化妆开始计时），摄影师的收费标准为1200元/小时，化妆服搭师的收费标准为200元/小时，拍摄基地的收费标准为300元/小时，模特路费据实收取。 2019年8月25日，被告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楼显威支付定金3000元。 2019年9月9日、2019年9月12日，楼显威两次为被告的产品安排拍摄服务。 2019年9月13日，楼显威向被告发送费用清单一份，载明：“9号拍摄：摄影+后期5小时×1200=6000；成人模特6小时×1600=9600；童模4小时×800=3200；妆搭6小时×200=1200；路费200+童模路费500=700，总计：20700。12号拍摄：摄影+后期5小时×1200=6000；模特6小时×1600=9600；妆搭6小时×200=1200；场地5小时×300=1500；路费和餐费=500，总计：18800。” 上述费用共计39500元，除去被告已支付的定金3000元，余款36500元被告至今未予支付。原告遂于2019年10月22日诉至本院。 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楼显威接受调查，其称“我是浙江美丽星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我与被告接洽产品拍摄代表的是公司。我向被告说过我是公司的员工。我同意产品拍摄过程当中所产生的权利义务都由公司享有。”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诉请的费用应否予以支持？ 一、关于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虽然系与案外人楼显威取得联系，但在双方沟通过程中，楼显威多次向被告披露“义乌公司叫Apexmto，雪峰西路968号科技创业园”、“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雪峰西路科技创业园968号11栋4楼apex小鲸鱼”，该地址能够与原告的住所地相互对应；结合楼显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所接受的调查内容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原告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即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关于原告诉请的费用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模特、服装搭配方案、拍摄地点等均系经被告确认后敲定，各项计费标准也经双方确认，被告虽对费用清单上列明的费用明细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本院对被告尚欠原告36500元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逾期支付，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关于“搭配实在太跟不上节奏啦就知道玩手机，还有这个小孩根本就不配合耽误多少时间，小孩的才拍了多少件你自己看吧”、“楼显威不专业安排”、“第二次是补拍，第一次拍摄的费用不应由被告负担”的抗辩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另外，关于被告辩称本案系委托创作合同。本院认为，本案的服务项目虽然最终是以照片的形式呈现，但在拍摄过程中，还涉及模特、摄影、化妆、服装搭配、基地联系等一系列服务，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服务合同。对被告该辩称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抗辩原告未将拍摄的图片提供给被告，故其可以不支付费用。本院认为，支付服务费用为服务合同的主要义务，在被告未向原告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的情况下，原告有权对拍摄的照片享有留置权。 综上，原告诉请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施燕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美丽星空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摄影服务费人民币36500元及利息（自2019年9月13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6元，由被告施燕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舒 怡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金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