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波，男，197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溆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芳，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袁，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迪红，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姣，湖南全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灏兵，湖南全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素娥，女，198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肖波因与被上诉人严迪红、原审被告李素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2民初7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返还经营权使用费226618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严迪红无法在涉案房屋继续经营系肖波违约导致错误。肖波将涉案房屋经营权移交严迪红时，李持衡即已知悉且未提出异议。2017年2月15日至2018年6月14日期间的租金一直由李持衡直接向严迪红收取，可见严迪红、李持衡已经就涉案门面继续租赁事宜达成一致。严迪红谎称未支付2017年6月15日及9月14日期间的租金，李持衡亦隐瞒该事实，导致肖波客观上不能采取措施确保严迪红承租权的行使。严迪红未能继续承租涉案门面系其自身原因，与肖波无关。二、肖波依约履行了经营权移交协议书的义务，一审判决肖波返还未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错误。严迪红支付的款项系菜叔叔公司加盟商的经营权使用费，并非门面转让费。经营权移交协议书签订后，肖波除了将经营权、门面会员资料、VIP管理群、部分供应商联系方式移交外，还将送货面包车及店内物资一并移交，相关费用均包含在25.8万元经营权使用费中。即使严迪红不能继续租赁涉案门面，严迪红也可另行租赁房屋继续经营，不影响经营权移交协议书的继续履行。严迪红答辩称：一、肖波主张严迪红与李持衡就涉案门面继续租赁事宜达成一致意见无事实根据。李持衡对肖波将涉案门面转让的行为明确提出了异议，对转租不予认可。二、李持衡虽同意给予严迪红一定的过渡宽限期，但明确表示严迪红只能经营到2018年4月10日，严迪红在2018年3月继续向李持衡缴纳下个季度的租金，是希望李持衡能够不赶走严迪红。肖波主张凭此可认定严迪红与李持衡就门面继续经营达成了一致意见与事实不符。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10日期间，虽然李持衡收取了严迪红直接向其支付的租金，但并不意味着双方达成了一致协议。三、肖波向严迪红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不能代表双方已经解除经营权移交协议。四、严迪红向肖波实际交付的是32.8万元，有证据及肖波自认可以证实。五、肖波关于门店中车辆以及其他物品折价抵扣的主张，因肖波一审中没有证据证实这些物品的数量以及价值，且未主张返还，故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素娥述称同意肖波的上诉意见。严迪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严迪红与肖波于2016年11月9日订立的《经营权移交协议》；二、肖波返还《经营权移交协议》无法履行期间的门面转让费226618元，并支付利息；三、李素娥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7日，李持衡与肖波订立《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李持衡将其承租的位于长沙市芙蓉区房屋转租给肖波使用，建筑面积为93.96㎡，租赁期限为5年，自同年6月15日至2021年6月14日；每月的租金为15000元，但自第二年起每年递增6%；在征得李持衡同意后，肖波可将房屋转租，但不得转让，如擅自转租、转让、转借，则李持衡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肖波支付三个月的租金作为违约金。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年11月9日，肖波与严迪红订立《经营权移交协议》，约定肖波将位于上述位置的菜叔叔农产品直供店门面的经营权委托给严迪红使用，严迪红需向肖波支付经营权使用费258000元；该门店之前所负的债权债务由肖波负责，之后由严迪红继续履行肖波与李持衡之间订立的租赁合同；如严迪红遵守原租赁合同和本协议，在李持衡提出异议时，则由肖波负责解决。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严迪红主张，虽然《经营权移交协议》约定的经营权使用费为258000元，但双方实际约定并履行的为328000元，并提供录音资料一份。肖波在录音资料中认可，严迪红向其支付了328000元。严迪红又主张，因肖波未取得李持衡的同意就将房屋转租，导致李持衡强行收回了房屋，并申请李持衡出庭作证。李持衡当庭陈述，其于2017年4月得知肖波将本案所涉房屋转租给严迪红后，于同年6月份提出异议，要求收回本案房屋。但在严迪红的恳求下，给其宽限了一段时间，但之后肖波通知可收回房屋，故于2018年4月收回。严迪红分别于2017年3月6日和同年6月9日向李持衡支付45000元，于同年9月8日支付50400元，于同年12月14日支付47700元。肖波主张，上述款项系李持衡向严迪红收取的租金，租金涵盖的时间已连续超过六个月，这表明李持衡已允许由严迪红继续承租该房屋。但李持衡反驳称，这仅是给予严迪红一定的宽限时间，并不意味着允许严迪红承租该房屋。2018年4月份，严迪红自案涉房屋搬离，之后未再承租。同时查明，2008年5月12日，李素娥与肖波系经登记结婚。现二人的婚姻关系仍处于存续期间。但李素娥未在《房屋租赁合同》和《经营权移交协议》上签名，严迪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转让款用于了李素娥与肖波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其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肖波主张，其还向严迪红交付了门店中的车辆和部分实物，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物的数量，双方也未约定上述物品的价值。肖波亦未主张返还。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经营权移交协议》约定严迪红取得的是门店经营权，但该门店的位置为肖波自李持衡处承租的房屋，故严迪红需首先取得该房屋的承租权。该房屋系肖波自李持衡处承租而来，故其若要转租需取得李持衡的同意。同时，协议中也明确约定，在李持衡对转租提出异议时，由肖波负责解决。但履行过程中，因李持衡不同意由严迪红承租该房屋，肖波亦未采取措施确保严迪红的承租权，从而导致严迪红无法在该房屋继续经营。肖波虽主张，李持衡向严迪红直接收取租金的涵盖时间已连续超过六个月，这表明其已允许由严迪红继续承租该房屋。但即便认为李持衡直接收取租金的行为构成允许严迪红承租该房屋，进而认为李持衡令严迪红自该房屋中搬离的行为构成违约，可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这也是仅对肖波构成违约，无法认定对严迪红也构成违约。对严迪红而言，李持衡为合同之外的第三人，李持衡的行为导致其无法获得承租权，可视为肖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现因肖波的违约行为，导致严迪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严迪红有权解除合同。因合同的解除系肖波的违约行为导致，故其应向严迪红返还剩余的经营权使用费（即严迪红主张的门面转让费）。订立《经营权移交协议》时，案涉房屋的剩余租期为55.17个月（4×12+7+5÷30），严迪红已实际使用案涉房屋17个月，剩余的经营权使用费本应为226930.58元〔328000÷55.17×（55.17-17）〕，但严迪红仅主张226618元，故仅需按此计算。肖波同时还应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款之日。严迪红主张，因李素娥与肖波系夫妻关系，故应由李素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李素娥并未在《房屋租赁合同》和《经营权移交协议》上签名，严迪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转让款用于了李素娥与肖波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故不予支持。肖波主张，其还向严迪红交付了门店中的车辆和部分实物，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实物的数量，双方也未约定上述物品的价值，肖波亦未主张返还，故不予支持。至于李持衡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肖波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严迪红与肖波之间订立的《经营权移交协议》；二、肖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严迪红返还经营权使用费226618元，并支付利息（自2018年4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款之日止）；三、驳回严迪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724元，保全费1720元，共计6444元，由肖波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一、严迪红、肖波、李持衡之间对涉案门面的转租是否达成一致协议。二、严迪红与肖波《经营权移交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是否系门面转让费。一、关于严迪红、肖波、李持衡之间对涉案门面的转租是否达成一致协议的问题。《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可以将租赁物转租给第三人。承租人转租的，承租人与出租人之间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第三人对租赁物造成损失的，承租人应当赔偿损失。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转租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出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承租人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其以承租人未经同意为由请求解除合同或者认定转租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肖波与李持衡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亦约定肖波转租房屋须经李持衡同意。2016年11月9日，肖波、严迪红签订的涉案合同亦明确约定在李持衡对转租提出异议时由肖波负责解决。但肖波并无证据证实其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严迪红时取得了李持衡的同意，亦不能证明李持衡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转租，但在六个月内未提出异议。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租金虽由李持衡直接向严迪红收取，但根据肖波一审提供的其与李持衡的短信记录及李持衡的证言、严迪红的陈述，不能直接认定李持衡、严迪红之间就涉案门面继续租赁事宜达成了一致协议，本案导致严迪红无法依照与肖波签订的涉案合同在涉案房屋继续租赁经营的主要原因系出租人李持衡不同意肖波将涉案房屋转租给严迪红。肖波关于严迪红、李持衡串通隐瞒已支付2017年6月至9月期间租金的事实，导致肖波客观上不能采取措施确保严迪红承租权的行使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严迪红与肖波《经营权移交协议》约定支付的款项是否系门面转让费的问题。肖波、严迪红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肖波将其公司菜叔叔农产品贸易有限公司旗下菜叔叔农产品直供店门面经营权委托严迪红使用，严迪红支付经营权使用费；严迪红按照肖波之前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租约；严迪红受托后作为肖波公司的加盟店继续运营，严迪红只拥有所属该门面的经营权；肖波将门店的会员资料、VIP管理群、部分供应商联系方式一并转让给严迪红。在实际履行中，肖波还向严迪红交付了店内送货的面包车及货架等物品。综合合同约定以及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实际上是对涉案门面租赁使用权、店内物品、品牌或商号的使用权、经营信息等的概括性转让，但合同所指经营权使用费主要组成部分应为门面转让费，品牌或商号的使用权、经营信息等的价值亦实际依附于涉案门面。店内物品的问题，因肖波一审未主张返还，本院二审不予审理，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故严迪红关于支付的款项系菜叔叔公司加盟商的经营权使用费，即使严迪红不能继续租赁涉案门面，也不影响涉案经营权移交协议书继续履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肖波返还剩余的经营权使用费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肖波上诉理由及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24元，由上诉人肖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安审判员  郭柏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谢莉莎书记员李秀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