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3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光萍，女，1962年2月11日生，壮族，大学文化，原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医医院院长，云南省文山市人，住文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文山州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9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文山州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经文山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文山州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贾强，云南实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9）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光萍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光萍及其辩护人贾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8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韦光萍利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药品及医疗器械采购、资金拨付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企业相关人员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66.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2008年春节至2018年春节期间，文山帮健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吴某2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医用器材设备采购过程中提供帮助，每年春节期间以过年拜节为由，先后11次送给韦光萍现金共计5.5万元。2.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云南明玉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段某1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提供帮助，送给韦光萍现金2万元。3.2010年9月的一天，云南长林现代医用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3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供氧设备货款拨付及病床采购过程中提供帮助，送给韦光萍现金9万元。4.2012年至2013年期间，云南宏源药业公司业务员廖某1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托管及采购、资金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送给韦光萍现金共计32万元。5.2013年7月，中和商城开发商夏某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回购铺面及门诊部装修中提供帮助，与中和商城开发商万某1先后2次送给韦光萍现金共计55万元。6.2013年至2018年期间，安徽德昌药业饮片有限公司和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某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4次送给韦光萍现金共计14万元。7.2015年至2018年期间，江阴天江药业公司业务员张某1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和资金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11次送给韦光萍现金共计27万元。8.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环球医疗金融与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周某1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设备租赁过程中提供帮助，送给韦光萍现金10万元。9.2016年至2018年期间，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业务员王某2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货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送给韦光萍现金共计3万元。10.2016年至2018年期间，云南康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2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和资金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送给韦光萍现金共计8万元。11.2018年8月的一天，云南冠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为同韦光萍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医疗器械采购和资金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送给韦光萍现金1万元。二、2010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韦光萍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期间，与时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总会计师王某1，违反《医院财务制度》《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等相关规定，未经医院内部集体决策，也未报卫生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审批，擅自决定向民间高利借贷共计2.0295亿元，超过3%月利率支付利息和担保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498.8006万元。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立案决定书、购销合同、借款合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光萍利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药品及医疗器械采购、资金拨付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企业相关人员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66.5万元；与时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总会计师王某1违反规定，擅自决定向民间高利借贷，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498.8006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韦光萍对起诉指控其犯受贿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其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对指控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不予认可，认为州中医院虽有向民间高利借贷的行为，但是因2008年医院迁建资金缺口巨大，政府要求由医院自筹，医院确有举债的必要性和合理性，司法会计鉴定结果称没有举债必要不客观。且向民间借贷已经医院院长办公会讨论过的，也向政府和上级部门汇报过，其并没有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的指控也不能成立，医院借贷是用于固定资产投资和维持正常营运，医院资产已大幅增值、就医环境改善、业务量扩大、服务能力大幅提升，不能简单的将超过3%月利率支付的利息部分认定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韦光萍的辩解意见，对指控被告人韦光萍犯受贿罪的罪名、数额、情节均不持异议，只请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对指控的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认为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州中医院虽在医院迁建项目实施过程中存在程序上的瑕疵，但被告人韦光萍的行为依法并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事实2008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韦光萍利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的职务便利，在药品及医疗器械采购、资金拨付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相关企业人员送给的现金共计人民币166.5万元。具体如下：（一）2008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韦光萍明知文山帮健商贸有限公司、文山高健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吴某2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医用器材设备采购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在每年春节前均收受吴某2以过年拜节为由送给的5千元，先后11次共收受吴某2送的现金5.5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企业许可证，证实文山帮健商贸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法定代表人周某3（吴某2之子）。2.购销合作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廉洁购销合同、授权委托书、采购中心合同书，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8年1月8日与文山帮健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卫生材料购销协议；于2010年6月23日、2011年11月29日、2011年12月14日与文山高健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医疗器械采购合同。3.行贿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7年初其到文山接手其弟开设的文山高健医疗器械公司前，公司就与文山州中医院有业务往来，其接手后以高健公司名义供了一段时间的货。2008年其以其子周某3的名义成立文山帮健商贸有限公司后，通过比选，以帮健公司名义向州中医院供货，每年都要签订合同，由公司垫资，州中医院不定期付款。从2008年开始，其每年都在春节前送给州中医院长韦光萍5千元，十一年共计送了5.5万元。第一次是在2008年初春节前，其用信封装着5千元送给韦光萍，之后在每年的春节前其都会送给韦光萍一个信封，每次装的都是5千元现金。送钱的时间、地点记不清了，有时是在韦光萍家送的，有时是和韦光萍一起去民族村后娜莎足浴店泡脚或一起吃饭时拿给她或是装在她的包里。其送钱给韦光萍是因为她是中医院院长，其是州中医院的耗材供货商，为了与她搞好关系，联络好感情，以便生意的开展及货款的拨付。其公司这几年与州中医院开展业务都很顺利，平时州中医院资金不足，欠其他公司的药款也很多，但只要医院有钱，其提出后，韦光萍都会按比例付给一部分。4.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高健公司是耗材供应商，供应着州中医院的耗材，吴某2是高健公司业务员。2008年至2018年，吴某2在每年春节前都会送给其一个装有5千元现金的信封，十一年总计送了5.5万元。送钱的过程记不清了，有时候会在一起吃饭在车上或是一起去泡脚时把信封装在其手提包里。因为其是州中医院院长，吴某2与医院有业务往来，吴某2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就借节日表示一下心意。（二）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韦光萍明知云南明玉药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段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段某1送给的现金2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证实云南明玉药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医疗器械、保健品等，法定代表人周某4。2.销售合同、购销合同，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6年3月16日、2017年3月23日与云南明玉药业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3.行贿人段某1的证言，证实云南明玉药业有限公司是其父亲段某2与几个安徽老乡于2004年成立的，公司法人周某4，其担任公司副总，主要负责红河、文山的药品配送，2008年或2009年公司在文山只与文山州中医院有业务往来，每年有几万至30万不等金额的业务量。2010年的一天，其父说韦光萍到昆明开会，其就打电话给韦光萍到她房间门口，说要拜访她一下，说了几句话后她说她要午休了，在她关门的同时其把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从门缝塞进去后就走了。其送钱给韦光萍是为了与文山州中医院的药材供应量做大，韦光萍是院长，在药材品种的选择、供货量的多少上有决定权，与她搞好关系有利于以后的药材生意。4.韦光萍的供述，段某1所在的明玉公司供应着州中医院的中药饮片。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中午，其在昆明参加培训，段某1打电话给其问到房号后，到房间门口拿了一个信封给其，说他父亲让他来与其认识一下，其没收，说要午休了，在其关门时，段某1从门缝里把信封塞进来后就走了，其打开信封见里面有2万元。段某1送钱给其是一种感情投资，因其是州中医院的院长，他想搞好关系以便今后开展业务。（三）2010年9月的一天，被告人韦光萍明知云南长林现代医用设备有限公司、昆明俊通医用气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某3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供氧设备货款拨付及病床采购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李某3送给的现金9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行贿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其系云南长林现代医用设备有限公司法人，2002年其以其子李俊的名义注册了昆明俊通医用气体设备安装有限公司，长林公司主要做医院的基础设备、病床生意，俊通公司主要做医院医用气体供氧系统生意。长林公司2015年解散，俊通公司于2013年报停。长林公司和俊通公司与文山州中医医院均有业务往来。2009年，俊通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文山州中医院新院区的供氧设备项目，2010年上半年工程完工后，中医院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为尽快拿到工程款，同时也想通过韦光萍的帮助拿到医院新院区病床采购的项目，其于2010年9月的一天上午到韦光萍的办公室，将有9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韦光萍的办公桌上，说请她帮忙支付工程款，韦光萍把袋子放到她公桌旁的柜子里，表示医院会计划安排一下。一个月后其就收到中医院欠的30%的工程款30万元。2011年三四月份，其邀请韦光萍一行5人到昆明其工厂考察病床，同年五月，其又邀请韦光萍一行5人到珠海参加全国医疗设备的展销会，其共支付费用约3万元。后韦光萍叫医院各科室主任与其联系，其到各科室测量后提出总报价为270万，其公司没有与医院签订同，也没有经过招投标程序就做成了这个项目。2.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李某3是长林公司的人，做着文山州中医医院的有氧管道建设和病床供给项目。2010年的一天，李某3到其办公室送给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现金9万元。李某3送钱给其是在他做了有氧管道项目之后，送钱的目的就是要搞好关系，为继续得做后面的病床供给项目。（四）2012年至2013年期间，被告人韦光萍明知云南宏源药业公司业务员廖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托管及采购、资金拨付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廖某1送的现金共计32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经营许可证、协议书，证实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中成药、中药饮片、中药材、生物制品、化学药制剂、抗生素、生化药品的批发，医疗器械、保健食品等销售，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某2。2.药品配送协议、文山州卫生局关于文山州中医医院实施药房托管工作的批复、药房托管协议书、协议书，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0年1月22日与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药品配送协议；文山州卫生局于2011年1月14日批复同意州中医院实施药房托管，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1年2月15日、2014年1月9日与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签订药房托管协议；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1日与廖某1达成协议，由廖某1销售该公司的药品。3.行贿人廖某1的证言，证实其挂靠在云南宏源药业公司开展药品销售，2009年宏源公司通过招投标获得文山州公立医院药品配送权，下半年其到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韦光萍的办公室找她，提出希望由宏源公司向州中医院供药，后来宏源公司成为了州中医院供药企业之一。2011年初，州中医院提出进行药房托管，经过商谈与宏源公司签订了药房托管协议，2014年1月又续签托管协议。2011年至2013年间，其分两次共送给韦光萍共计32万元。第一次大概在2011年或2012年国庆节期间，其从昆明回老家途经南宁时，韦光萍打电话给其说她和州中医院、州卫生局的几人要到海南玩，因其是广东人比较熟悉，让其安排一下。其就在南宁帮她们订了几个房间，她们在南宁住了一晚，次日韦光萍临时决定不去海南了，交代其负责陪同卫生局的人去海南，因其照顾不到韦光萍的后续行程，就用信封装了2万元现金，避开他人拿给韦光萍让她自己使用。第二次是2012年或2013年的一天晚上，其准备了30万现金用袋子装好，电话联系韦光萍后到她杏林小区的家里，聊了业务上的事，把钱给她后就走了。送钱给韦光萍是基于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韦光萍是州中医院院长，其想与她搞好关系，希望与州中医院长期合作，在合同到期后能续签；二是州中医院欠的药款比较多，其想尽快要回药款；三是感谢韦光萍对公司的关照，让公司与州中医院顺利签订供货合同。其送钱给韦光萍后，其公司在合同到期后都能顺利续签，没出现故意为难的情况。4.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廖某1是宏源药业公司的业务员，宏源药业公司之前与中医院一直有业务往来。2009年经州卫计局对全州西药供应进行招投标，共有十几家医药公司中标，按规定各医院可从其中选一两家配送，在办公会上，药剂科主任提出宏源药业的配货品种比较齐全，回款条件比较宽松，会上就确定由宏源药业配送州中医院的西药，每三年签订一次供药协议。其与廖某1是在2009年因需宏源药业垫付部分药款找他协商时认识的。廖某1分两次共送给其现金32万元。第一次是2012年或2013年国庆节期间，当时州卫生局、州中医院的几个同事一起到南宁玩，当晚廖某1来招呼吃住，次日其和几个同学要往四川走，廖某1说要陪其他几人去海南，就在宾馆停车场避开其他人后塞了一个信封到其包里，让其自己安排后面的行程。后其打开信封见装了2万元现金。第二次是2013年的一天下午，廖某1提了一个黑色塑料袋到其家中，说医院欠他们公司2000多万元药款，希望财务尽快拨款，其答应帮过问一下，说了几句廖某1就走了，说袋子有一些钱是感谢其的，其在廖某1走后打开袋子见装了30万现金。廖某1送钱是因为其是州中医院的院长，为了搞好关系，希望州中医院及时支付药款，其收钱后安排财务人员及时按比例划拨了宏源公司的药款。廖某1送的钱一部分被其用于日常支出，一部分存进银行。（五）2013年7月，被告人韦光萍明知中和商城开发商夏某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回购中和商城的铺面及“国医馆”装修中提供帮助，先后2次收受夏某、万某1送的现金共计55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商品房购销合同，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4年1月3日、2016年8月18日与文山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购买中和商城第3幢第1层22号房、第2层1号房。2.行贿人夏某、万某1、万某2、杨某1的证言，证实文山州中医院老院址的土地置换给文山华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是刘某2挂靠湖南醴陵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州中医院置换来后，将相关手续办理在华泰公司名下的。因华泰公司没钱开发，万某2、杨某1、万某1、夏某、吴某3五人于2011年共同出资，以华泰公司的名义开发，项目名称叫中和商城，华泰公司收取项目管理费。按华泰公司与州中医院置换之前的约定，州中医院要回购中和商城第三幢一楼的一部分和二楼做中医门诊，但因多次找韦光萍签回购合同未果，经夏某、万某1、万某2、杨某1四人商议，决定共同送钱给韦光萍，希望尽快签回购合同，并希望做回购商铺中的中医门诊的装修工程，由夏某和万某1具体办理。为此，夏某和万某1两次到韦光萍家共送给韦光萍现金55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7月左右的一天，夏某打电话确定韦光萍在家后，与万某1一起到韦光萍家，将万某1事先取出来准备好的15万元现金送给韦光萍。第二次是过了一段时间后，夏某打电话确定韦光萍在家后，与万某1一起到韦光萍家，将万某1事先取出来准备好的40万元现金送给韦光萍。送钱之后就顺利地签订了回购合同，之后夏某向韦光萍说过装修中医门诊工程之事，但无结果。3.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文山州中医院搬迁到新址后，老院区置换给了刘某2，刘某2找了夏某等人一起合伙开发，夏某于2013年两次到其家送过现金共计55万元给其。第一次是2013年上半年的一天，夏某打电话得知其在家后，与他们公司的一名男子一起到其家里，将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餐桌脚，说他们想做“国医馆”的装修，要其多多关照。夏某走后，其打开袋子见是15万元现金。第二次是十多天后，夏某打电话得知其在家后，与上次跟他一起到其家送钱的男子到其家里，拿了一个银行提供的袋子放在餐桌脚，告诉其里面是40万元现金。过了几天，王某1说医院要还借款的钱没有凑齐，其就叫王某1将其中的50万元拿去凑，后王某1说是以周厚军的名义借给了医院。2014年我在城投公司借的70万元贷款到期，其叫王某1以周厚军的名义取了50万元，其用于偿还贷款了，另外的5万元被其用于日常开销了。夏某送钱给其的原因有两个，一是中和商城一至四楼是商业用房，四楼以上是居民用房，因一二楼比较好卖，三四楼不好卖，夏某就一直说希望其把中和商场的三楼一并买下。二是夏某还想做州中医院“国医馆”的装修工程。其作为州中医院的院长，夏某送钱给我，主要是想让我多买一些中和商城的房子，另外在确定“国医馆”的装修施工时能让他来做。（六）2013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韦光萍明知安徽德昌药业饮片有限公司和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业务员高某为与其搞好关系，让韦光萍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高某送的现金共计14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生产许可证，证实安徽德昌药业有限公司和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德昌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中药材收购、加工、销售和中药饮片等生产，法定代表人葛德州2.购销合同书、合作协议、商务谈判记录、授权委托书，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07年11月5日、2010年1月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7年3月23日与安徽德昌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中药饮片购销合同；于2017年7月10日与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中药配方颗粒购销合同。3.证人证言（1）曹某的证言，证实在其任文山州中医院药剂科主任期间，中药饮片及中药颗粒剂属于中药，不需要经过招投标。德昌药业公司从2007年开始签订协议供应文山州中医院的中药饮片，当时是院长韦光萍叫其照顾该公司一下，给他们点业务，后药剂科就做计划报领导同意后双方签订合同就进行供药。德昌药业公司开始是一个姓刘的人负责与州中医院对接，之后就一直是高某在负责了。（2）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德昌药业饮片有限公司业务员，德昌药业与文山州中医院的业务开始是其哥刘彬，后公司授权其负责与文山州中医院的业务，但具体业务其不清楚，就由高某负责。但供药协议由我和公司云南片区经理杨宇森及董事长葛德州与州中医院签订。（3）行贿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安徽德昌药业饮片有限公司的业务员，从2007年开始供应文山州中医院的中药饮片，2017年其又应聘到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做业务员，供应文山州中医院的中药颗粒。其在德昌药业工作期间的业务，是去找院长韦光萍说了后得到的。其共送着五次钱给韦光萍，总金额15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或2014年间的一天，因其之前向韦光萍借了6万元，其还她钱时就送给她3万元，当时是还她的6万元和送她的3万元共9万元装在一起给她的。第二次是2015年底的一天下午，其在韦光萍的办公室送给她用信封装的1万元现金。第三次是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其在昆明中铁百年印象小区韦光萍的家里送给她用黑色塑料袋装的5万元现金。第四次是2017年中秋节前一天，其到杏林小区韦光萍的家里送给她用黑色塑料袋装的3万元现金。第五次是2018年中秋节前一天，其到文山亚龙都市花园小区韦光萍的家里送给她用黑色塑料袋装的3万元现金。送钱给韦光萍首先是感谢她，因为其在德昌药业任业务员期间的业务是找她说了才得到的。其次是希望和她搞好关系，能长期合作，因为供应中药饮片和中药颗粒都不需要经过招投标，只需与医院洽谈好就可以供药，所以与医院领导的关系很重要。4.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高某是德昌药业公司的业务员，经朋友介绍认识后，他希望供应州中医院的中药饮片，其就对药剂科主任曹某说，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分给高某做点，后高某就一直供应州中医院的中药饮片，2017年左右高某又以深圳华润三九医药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始供应州中医院的中药颗粒剂。高某分4次送钱给其共计14万元。第一次是2008年，因之前其借给高某6万元，高某还钱时就还了9万元，多出的3万元也就是送的，钱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高某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其点钱之后就明白了。第二次是2017年1月的一天，高某和他的驾驶员到昆明中铁百年印象其家里，送给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现金5万元，当时高某说房子装修好了也没来看过，他把钱拿其后坐了一会就走了。第三次是2017年8月左右的一天，高某到杏林小区其家里，送给其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着的现金3万元。第四次是2018年的9月的一天晚上8时许，即中秋节前一个多星期，高某到亚龙都市花园其家里，送给其用一个黑塑料袋子装着的现金3万元，说要过中秋节了表示一下，当时一起去的还有高某的驾驶员在门外等。高某送钱是因为其是院长，是其跟药剂科的说了高某才能供应州中医院中药饮片，他为了感谢并和其搞好关系，以便更好开展业务。（七）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韦光萍明知江阴天江药业公司业务员张某1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和资金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11次收受张某1送的现金共计27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药品生产许可证，证实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该公司经营范围为药品生产、药品原辅料检测、中药配方颗粒检测等，法定代表人周某5。2.购销合同，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韦光萍分别于2014年1月3日、2017年7月10日与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张某1签订药品购销合同。3.行贿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江阴市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主要推销中药，为了文山州中医院能使用天江公司的中药，其分11次共送给韦光萍现金27万元。第一次是在2015年中秋节，其在杏林小区韦光萍的家里送了2万元给她。第二次是2015年底春节前的一天晚上，其到杏林小区韦光萍家里送给韦光萍2万元。第三次是2016年1月的时候，在韦光萍的家里送了2万元。第四次是2016年6月端午节前，在韦光萍位于杏林小区的家里送了2万元。第五次是2016年8月份的一天，在韦光萍位于否林小区的家里送了2万元人民币。第六次是2017年1月春节前的一天，在韦光萍位于杏林小区的家里送了3万元。第七次是2017年6月端午节的一天，在韦光萍位于杏林小区的家里送了3万元。第八次2017年9月中秋节的一天，在韦光萍位于杏林小区的家里送了3万元。第九次是2018年1月的一天中午，在韦光萍位于亚龙都市花园的家里送了3万元。第十次是2018年5月份的一天，在韦光萍位于亚龙都市花园的家里送了3万元。第十一次是2018年9月初的一天中午，大概是中秋节，在韦光萍位于亚龙都市花园的家里送了2万元。4.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江阴天江药业从2007年开始文山山州中医院供应中药配方颗粒，当时不需要经过招投标程序，与医院签订协议就进行供药张某1红代表天江药业公司与医院对接张某1红先后十三次送了其现金共计33万元。第一次至第九次是到其杏林小区的家中送的，每次都是送2万元，时间分别是2015年农历8月的一天、2015年底的一天晚上、2016年1月的一天、2016年6月的一天、2016年农历8月的一天、第六次是2017年1月的一天、2017年6月的一天、2017年9月的一天、2017年底的一天。第十次至第十三次是到其亚龙都市花园的家中，分别是2018年1月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8年5月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8年8月初的一天送了3万元、2018年9月初的一天送了2万元张某1红送钱给其有两方面的原因，一是因为其是州中医院的院长，他所在公司供医院的药，他为了能及时拨付药款，跟其搞好关系。二是医院如果发现有业务员向专家协调用药，屡教不改的就会向厂家提出更换业务员，还不收敛的就要终止业务。2014年至2015年时，当时供应医院中药制剂的不张某1红所在的公司张某1红为了提高销量就到专家诊室让专家多开他们公司的药，其接到反映后叫监审科找他谈话，在收张某1红所送财物后，就没有再过问该事。（八）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韦光萍明知环球医疗金融与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项目经周某1文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文山山州中医医院设备租赁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周某1文送的现金10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医疗设备采购合同书、发票、售后回租赁合同、购买合同、咨询服务合同，证文山山州中医医院于2011年12月8日与云南铂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购买设备合同，2013年5月10日与江西宝松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签订购买设备合同，2015年6月23日与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设备合同。2.行贿周某1文的证言，2009年至2014年期间，其在云南兴康医疗设备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2014年至2016年挂靠香港兴泰医疗投资公司开展业务，2016年后在环球医疗金融与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担任项目经理，2012年开始文山山州中医医院开展设备租赁业务。2016年下半年，其送过10万元现金人民币文山山州中医医院的院长韦光萍。当时是在韦光萍的办公室跟她商谈公司与州中医医院开展设备租赁的有关事宜，谈结束后其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袋子放在韦光萍的办公桌下面，说是一点心意，她说了几句不用客气的话之后，其就离开了。其送钱给韦光萍有几个方面的原因：一是韦光萍文山山州中医医院的院长，其是做融资租赁的业务员，工资、奖金都与负责的公司业务量挂钩，因医院资金短缺暂时不能全额支付设备款，其希望取得医院设备直租业务，韦光萍作为院长，在决定选择租赁那家公司的设备上有决定权；二是韦光萍在之前医院租赁设备后也按时给其租金及利息，信誉好，想继续做，为了感谢她的关心和照顾；三是听说州中医院有租赁新设备的需求，想继续合作。3.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环球租赁公司与州中医院有设备回租业务周某1文该公司业务员。2016年底的一天周某1文到办公室找其洽谈设备租赁之事，叫其帮他与县上的领导打招呼，其没答应周某1文走时放了一个袋子在其办公桌下面，后其打开见里面装着10万现金周某1文送钱给其的原因就是想跟其搞好关系，顺利拿到设备租赁项目。（九）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韦光萍明知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业务王某2海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文山山州中医医院货款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王某2海送的现金共计3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行贿王某2海的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下半年在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从事骨科耗材，文山山州中医院有业务往来。为催要货款，其送过3000元给财务科王某1洪，但发现没有用，其就直接去找院长韦光萍。2016年春节的一天早上，其到韦光萍的办公室送了她一个装着1万元现金的信封，希望她尽快安排付点货款。2017年春节前一天上午，为催要货款，我也是用信封装了1万元到韦光萍的办公室送给她。2017年下半年，其公司终止与州中医院的业务往来，但医院还欠着200多万的货款。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早上，其又用信封装了1万元去韦光萍的办公室送给她。其送钱给韦光萍是想与她槁好关系，因为她是院长，医院向哪家公司购买骨科耗材及货款拨付都需要她同意，希望她在业务往来中能多关心其公司，并能尽量及时、足额的拨付货款。2.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翥岩公司做着州中医院的骨科器械植入耗材王某2海是该公司业务员。2016年至2018年期间，王某23次到其办公室送给其现金共计3万元，每次1万元。第一次是2016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早上，第二次是2017年初春节前后的一天早上，第三次是在2018年初春节前的一天早上。王某2送钱给其是希望其叫财务多拨一些货款给他，其确实也向财务科打了几次招呼，交代拨款时多拨付点钱给他。（十）2016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韦光萍明知云南康美中药饮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某2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采购和资金拨付过程中提供帮助，先后3次收受汪某2送的现金共计8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药品GMP证书、药品生产许可证、中药饮片购销合同，证实云南美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1年12月29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2017年3月23日与该公司签订了中药饮片购销合同。2.汪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初春节前，其父亲汪某2让其去给韦光萍拜年，其到韦光萍杏林小区的家里送了她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红包。3.行贿人汪某2的证言，云南美康中药饮片公司成立于2011年，经营中药饮片和三七系列产品，中药饮片主要销往文山州中医院等医院。2016年春节前，因其出差在外，就安排其子汪某1去给韦光萍拜年，送给她一个2万元的红包。2017年初春节前一天，其到韦光萍杏林小区的家里，送给她2万元的红包。2018年初，其到韦光萍亚龙都市花园的家里，送给她两个2万元的红包共4万元，一个红包是表示春节的，一个红包是表示她搬家的。其送钱给韦光萍是想与她搞好关系，感谢她在生意上的关照，尽快拿到药款。4.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汪某2是美康中药饮片厂的老板，是文山州中医院的供货商，共四次送给其8万元。2016年、2017年初春节前各送着一次2万元，这两次中有一次是汪某2的儿子汪某1拿给的。2018年的春节前一天，其从杏林小区搬到亚龙都市花园小区，当天汪某2到其家送给其两个红包，每个红包里有2万元。汪某2送钱和东西给其，一是为搞好关系，能顺利开展业务；二是认识多年，也有一些感情。（十一）2018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韦光萍明知云南冠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某2为与其搞好关系，让其在文山州中医医院医疗器械采购和资金拨付过程中为该公司提供帮助，收受周某2送的现金1万元。本桩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营业执照、医疗器械经营许可证、购销合作协议、质量保证协议、廉洁购销合同，证实云南冠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及文山市分公司的基本情况，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8年1月8日与云南冠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签订卫生材料购销合作协议。2.行贿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其挂靠云南冠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义中标文山州中医院的耗材供应，2017年10月其成立冠安公司文山分公司后，总公司将向文山州中医院销售耗材的资质授权给其。其在销售医疗耗材过程中，送着两次钱给韦光萍。第一次是韦光萍的儿子结婚，其以礼金的方式送了2千元。第二次是2018年6月左右的一天，韦光萍搬家时其到亚龙都市花园她家送给她1万元现金。其送钱和东西给韦光萍是为了和她维持好关系，以便继续做好州中医院的耗材供应及货款的拨付。3.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周某2是冠安公司的业务员，冠安公司供应州中医院的医疗耗材。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周某2得知其搬家到亚龙都市花园后，到其家中送给其1万元现金。周某2送钱给其是为搞好关系，争取更多业务。其子结婚时没请周某2，也没有挂礼，其不清楚周某2是否送着钱。受贿罪的综合证据：1.文山州中医医院2006年至2018年供货商往来明细，证实2006年以来，文山州中医医院与文山赣滇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明玉药业有限公司、文山高健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云南长林现代医用设备有限公司、江阴天江药业有限公司、云南宏源药业有限公司、云南翥岩商贸有限公司、云南美康中药饮片有限公司、中国环球租赁有限公司、文山帮健商贸有限公司、四川新绿色药业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云南铂润商贸有限公司、深圳华润三九医院贸易有限公司、云南冠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云南宗顺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等公司均有供货往来情况。2.文山州中医医院药品配送企业人员情况表、情况说明，证实与州中医院联系药品、器械配送及房屋回购等事项的企业人员名单。明玉药业授权委托人段某1，宏源药业业务员廖某1，天江药业授权委托人张某1，美康中药法人汪某2、业务员汪某1，三九医药业务员高某，高健商贸业务代表吴某2，翥岩商贸业务员王某2，冠安医疗文山分公司法人周某2，华泰房地产公司与医院联系的是一名姓夏的经理。3.转账凭证、借条、借款合同及付款凭证，证人刘某2、李某1、梁某、姚某、廖某1、高某、周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证实刘某2因垫资建盖文山州中医医院新院区时出现资金困难，由于项目没有结算，医院欠刘某2的工程款不能拨付，为让工程尽快完工，韦光萍为刘某2担保向晁某、李某1、梁某、胡某1、姚某等人借款。2016年至2018年期间，李某1、梁某向刘某2催款较紧，韦光萍帮刘某2联系了几个药商老板廖某1、张某1、吴某2、周某1、高某等借钱给刘某2还款，并写了相应的借条。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的事实2012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韦光萍在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期间，与时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科长、总会计师王家洪违反《医院财务制度》、《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等相关规定，未经医院集体讨论决策，也未报卫生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审批，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共计1.816亿元，超过3%月利率支付利息和担保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损失1456.825699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文山州中医医院“十定”方案，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系隶属于文山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管理的直属事业单位，机构规格为副处级，经费形式为财政差额拨款，所属类别为公益二类事业单位。2.财政部、卫生部关于印发《医院财务制度》的通知，证实财政部、卫生部于2010年12月28日发布《医院财务制度》，自2011年7月1日起在公立医院改革国家联系试点城市执行，自2012年1月1日起在全国执行。该制度第六十一条规定：医院原则上不得借入非流动负债，确需借入或融资租赁的，应按规定报主管部门（或举办单位）会同有关部门审批，并原则上由政府负责偿还。3.云南省财政厅、卫生厅关于印发《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的通知，证实云南省财政厅、卫生厅于2012年1月2日下发《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自2012年1月1日起执行。该实施细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医院应建立借债集体决策机制，借入流动负债须经医院内部集体决策。医院原则上不得借入非流动负债，确需借入或融资租赁的，须经卫生主管部门审核后报同级财政部门审批。4.卫生部、国家中医药管理局于2012年9月18日发布的《关于加强公立医疗机构廉洁风险防控的指导意见》中所附的《公立医疗机构管理权力廉洁风险防控规则》，该规则中规定：医疗机构“三重一大”事项，必须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凡事关医疗机构改革发展全局的重大问题和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重要事项，都要经职代会审议通过。5.文山州中医院管理汇编、文山州中医医院关于印发院长办公会议事规则的通知，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制定的相关管理规定。文山州中医医院于2014年10月31日发文规定了院长办公会议事规则，规定医院经费的预决算和开支计划，50万元以上大额度经费支出的采购、建设项目等事项均属院长办公会的议事范围。6.文山州中医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2012年3月份医院整体搬迁，在搬迁过程中由于保管不当，不慎将2010年院长办公会会议记录本遗失，经多方寻找无果。7.会议纪要、整改情况，系韦光萍、王某1为应付省卫生厅检查发现州中医院存在民间借贷的问题，制作的2010年10月20日的会议纪要、关于规范医院民间借贷的整改情况等材料。8.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查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书档案（2010年1月至2016年12月），无州中医院上报的有关融资和向民间借款的请示和报告。9.严炳荣于2017年7月5日出具的关于对州中医院资金借贷情况的说明，证实严炳荣自2006年协助州财政局局长分管社会保障工作，包括州中医院的财政资金管理。关于州中医院民间借贷问题，州中医院未向州财政局报告过，也未向严炳荣说过。州中医院由于迁建带来资金困难，经州政府批准，2015年财政借款6000万元，现已收回。10.各银行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至2016年期间，文山州中医医院在富滇银行、文山市农村商业银行、工商银行无贷款记录，也未申请过贷款。向建设银行、中国银行、邮政储蓄银行申请过贷款，因负债过高不符合贷款准入条件，未申贷成功。在文山民丰村镇银行贷款情况为：2014年7月28日贷款1000万元，期限一年，已结清；2015年7月28日贷款1200万元，期限一年，已结清。11.文山州卫生局转报文山州中医医院关于解决整体搬迁形成的政府性债务文件的请示、关于续拨政府借款用于偿还到期债务文件的请示，文山州财政局公文办理单、文山州政府办文单，拨款凭证、银行凭证，证实2015年经请示州政府，由州财政局借款6000万元给州中医院偿还到期债务，2016年州中医院还清借款。12.向私人借款、还款情况明细表，借款协议书、合作协议、融资协议、借条、财务凭证，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向私人借款的情况。13.委托鉴定书、云南丰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云丰鉴字（2018）第008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书的补充情况说明，证实借款资金的流向情况主要是赔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由于涉及向私人借款，资金成某月利率在3%-7%之间，这部分资金不创造价值，用后面债权人的资金赔还前面债权人的本金，支付债权人的利息、资金占用费、管理费、担保费、违约金等费用，也就没有资金来源，只好将当年的经营利润和以前年度结余用于支付利息。鉴定意见为：（一）通过对文山州中医医院的财务状况进行实证分析，认为不需要面向社会对外举债高资金成某的债务。（二）文山州中医医院向私人借款总额为202，950,000.00元，用途还本付息。其中：①2013年12月1日以前借入本金167，800,000.00元，赔还本金105，840,000.00元；2013年12月1日以后借入本金35，150,000.00元，赔还本金97，110,000.00元；②不需要支付利息的借款2，390,000.00元；③已全部赔还完借款本金202，950,000.00元；④直接支付给出借人的利息为76，329,222.03元；⑤另外支付给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的担保费为5，160,766.30元；⑥利息和担保费合计为81，489,988.33元。以上借款采用后面债权人的资金赔还前面债权人的本金；利息没有资金来源，挤占正常经营的资金用于支付利息。（三）超过3%月利率支付的利息为9，827,240.69元。（四）借款期限在一年以上的有22人，借款金额累计为168，210,000.00元。补充情况说明为：经计算，文山州中医医院在2012年1月1日前（即2011年期间），向自然人借款借入累计金额2135万元，还款累计金额1485万元，实际支付利息908300元，按月息3%计算的应付利息488550元，实际支付的利息比按月息3%计算的利息多419750元。以上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韦光萍，其对意见第一条结论不认可，认为对医院经营状况未作客观、实际分析，得出结论不客观，但不申请重新鉴定。庭审中，鉴定人陈某2出庭对鉴定意见做了说明。14.证人证言（1）文山州中医医院干部职工李某4（2009年任党总支书记、2013年任党委书记）、李某5（2007年任迁建办主任、2012年任发展规划科长）、冯某（2003年任办公室主任、2011年任副院长）、梅某（时任工会主席）、杨某2（时任副院长）、朱某（时任护理部主任）、曹某（时任药剂科主任）、程某1（历任外科主任、医务科长、质控办主任）、江某（2013年任副院长）、张远志（职工）、杨昌杰（历任大内系主任、院长助理、副院长）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医院没有召开过专题讨论向民间融资借款的会议，没有向医院职工或职代会通报过向民间融资借款的情况。其中：李某4证实院长办公会上没有专题讨论过向民间融资借款的议题，都是王某1具体操作，韦光萍决定；冯某证实其当时作为办公室主任，如开过相关会议其会有记录，但经查询其没有讨论民间融资借款内容的会议记录；朱某、曹某、程某1、张远志证实在参加过的会议中都没有讨论、通报过向民间私人融资借贷的事；梅某、杨某2证实参加过2010年10月20日关于向民间融资借款的会议，但具体向哪些单位和个人借款、借多少款、利率多少都没说过；（2）王某3（2006年任州卫生局长、2015年任州卫计委党委书记），证实州卫计委是州中医医院的主管单位，州中医医院整体迁建项目投资预算9518.25万元，资金筹措为国家及省补助资金2100万、国家开发银行贷款3000万、商业贷款518.25万、资产置换3900万，主要用于基础设施建设。另外2012年申请国外贷款70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约4410万）、国家开发银行贷款1000万，用于购置设备。州中医院搬迁到新院区后，反映资金运行困难，当时州级财政资金困难，无法投入，为保运转，州中医院进行了民间借贷，但在实施之前其不清楚情况。2013年10月中下旬，省卫生厅检查时发现州中医院有民间借贷行为，贷款金额6000万元，月息3分，要求州整改其才知道相关情况。2015年州财政借给州中医院6000万元用于赔还民间借贷资金。州中医院实施民间借贷的情况没有明确规定向州卫计委报告，州中医院是自行组织实施的。州卫计委每年需对医院作两次财务检查，没有规定要求州中医院的年度预结算向州卫计委报告，医院只向财政部门报告财政拨付部分的支出情况。按规定，医院向银行贷款须由医院主管部门签批，州中医院没有向其汇报过由于银行贷不了款，政府也没有资金投入才向民间借贷的情况。（3）吴某1（2004任州卫生局副局长，2015年任州卫计委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州中医医院向民间借贷的情况其事先不知道，2013年10月省卫生厅来检查发现要求州中医院整改时其才知道相关情况。后州卫生局召集韦光萍、王某1就州中医院向民间借贷的问题说明相关情况，韦光萍说明因医院建设中资金缺口大，进行了民间借贷，王某3要求及时整改，消化民间借贷资金。2015年州财政借给州中医院6000万元用于赔还民间借贷资金。从州中医院的财务报表反映，确有资金困难，州级财政资金困难无法投入。州中医院没有向其和卫计委汇报过由于银行贷不了款，政府也没有资金投入才向民间借贷的情况。（4）施某、马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施某根据省卫生厅的安排带队到文山州开展基本公共卫生服务资金专项检查时，发现文山州中医医院存在白条民间借贷行为，后将线索反馈给州卫生局局长和纪委书记，并向省卫生厅规财处处长马某做了汇报。马某于2014年到文山进行年度考核向分管副州长和州卫生局长提过，请政府对州中医院的问题高度重视。根据规定，医院借贷须医院内部集体决策并经审批，且都是指向有资质的金融贷款机构借贷，作为国家公立医院，即便要融资、借贷等举债行为必须要按程序审批，不能擅自决定，更不应该向民间借贷。在全省的检查过程中，像文山州中医医院这种向民间借贷的情况是第一家。（5）借款人周某1、赵某、任某、李某6、刘某2、杨某3、刘某3、骆某、徐某、周某6、代丽、李某7、张某2、蔡某、罗某1、陈某3、陈某4、陈某5、刘某4、王某4、胡某2、武某、王某5、罗某2、周某7的证言，证实借款人分别通过不同途径得知文山州中医医院向民间借贷利息高，且是单位借款，资金不会有风险后，分别与州中医院签订借款协议，高利借款给州中医院，月息在3%至6%不等，超出国家规定的利息部分通过担保费、管理费等形式支付。（6）陈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的舅王某1和前妻潘芳都在文山州中医院财务科上班，对医院财务状况比较了解。2011年左右，因州中医院要整体搬迁，账务状况不好，王某1找陈某1借点钱给医院，陈某1就借了七八次给州中医院，月息在3分到7分之间，几年来大概借了五六百万，获得利息约有一百多万。李某2也借过钱给州中医院，是拿钱给陈某1去办理的。“文山市技兴电脑经营部”的登记的法人是李某2，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李某2的侄子陈某1，州中医院在民间借款过程中，有些出借人不放心，需要一家公司做担保，王某1找陈某1用公司担保，陈某1就与州中医院签了一份担保协议，用“文山市技兴电脑经营部”进行担保，担保费按事先约定打到公司账上，公司又打给相应的借款人，其实这部分担保费就是约定好的利息，公司没有收取过任何费用。（7）同案人王某1的供述，其于2005年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负责人、财务科科长，2013年5月任总会计师。2004年以来，医院的财务状况都不好，收支结余都是负数，基本都是处于亏损状态，截止案发前医院负债4.3亿元左右。其认为造成这种亏损状态主要原因，一是医院盲目的扩展业务，二是盲目的购置医疗设备，三是医院增加人员很多，把关不严，人员机构臃肿，四是医院盲目扩建。新医院建设之前共有3000多万元的债务，主要是银行贷款，应付账款。2009年迁建时，国家配套拨款1550万元，省配套550万元，州发改委协调的省国家开发银行项目贷款3000万元，这些项目资金都只能用于项目建设，医院原有的债务和新增债务比较大，医院资金缺口比较大，2012年搬到医院新址后，资金缺口达到约5000万元，负债有1亿元左右。从2010年底至2015年年底，医院为化解债务和拓展业务采取四种方式筹款，一是争取国家补助；二是银行贷款；三是向融资公司融资；四是向民间融资。2010年底的一天，院长韦光萍在她办公室对其说医院资金紧缺，决定向民间借贷，引入社会资本，其说费用太高，韦光萍说不怕的。后来医院召开了一次院长办公会，其作为列席人员在会上介绍了医院的总体财务情况和医院资金紧缺的现状后离开会场，没有参加后面的讨论。会议结束后两三天，韦光萍口头告知其向民间借贷的事可以实施了。2010年底到2016年4月底，医院共向32至33名私人借贷约2亿元，共支付融资费用约8千多万元。民间融资费用包括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担保费，除担保费外，其中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是直接通过州中医医院的对公账户支付给出借方。因有的出借人担心费率高，不符合当时国家规定的不超过基准利率的4倍，提出能否用担保费的名义转移支付给出借人。韦光萍之前知道其侄子陈某1做着医院的电脑耗材供应，就说能否让陈某1名下的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作为担保方，其经陈某1同意后，医院与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签订了担保协议。借款给医院的人员主要分为两类，一是与医院有业务往来的人员，二是医院的职工介绍来的。如果韦光萍在家，就由其和韦光萍一起与融资方洽谈；如韦光萍不在，50万元以下的借款由其负责与借款人洽谈，待韦光萍回来同意后就签合同，50万元以上借款必须由其和韦光萍一起与出借人洽谈。借款利率主要是根据出借人的要求及融资市场的行情来确定。按照月利率3%至6%来算，都超过了当时国家规定的基准利率的4倍。医院共计向民间借贷约2亿元，超出国家规定支付利息大概3000多万元。出现这种情况，主要是医院资金缺口越来越大，负债越来越多，为了解决燃眉之急，就只能不计后果，高息向民间借款。主要是院长韦光萍的决策失误导致的，其作为财务科长没有坚持自己的观点，还直接参与融资活动洽谈、草拟融资借款合同、支付融资费用、介绍其姐李某2参与了融资、其本人以他人的名义也借款给医院，其也是负有责任的。2013年下半年，省卫生厅规财处到医院检查工作，发现医院存在向民间借贷的问题，要求及时整改，韦光萍就说医院向民间借贷没有依据，让其补一份医院召开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向民间借贷的会议纪要，就是2010年10月20日文山州中医医院第一期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关于医院的财务状况和四种筹款方式是其根据财务制度写的，关于向民间借贷的具体方式，利息的范围等情况是按照韦光萍意思草拟的，为了让民间借贷的利率范围有依据，根据韦光萍的要求，其在该次会议纪要中加入了3%-6%的月利率范围。2014年医院等级评审时，为达到评审组要求，将该份会议纪要套了单位的文件头，参会人员是按照2010年应该参加院长办公会的人员名单列的，不知是否真正参会，其没有参加过医院召开的民间借贷的院长办公会议。15.被告人韦光萍的供述与辩解，其于2006年11月29日被任命为文山州中医院院长。文山州中医医院属财政差额拨款的事业单位，财政补助在编在职人员基本工资的60%，不足部分由医院的日常业务收入进行补助。医院主要收入来源于国家补助资金、业务收入（医疗服务收入和药品的批发零售差价）、预算外收入（主要是医院门面出租收入）。支出方面分为人员经费支出（包含职工工资、绩效工资和各种经补贴），药品支出、医用耗材支出，人才培养经费支出、科研经费支出、教学支出、其他支出（后某、日常办公经费、车修燃油等）。医院具体的资金支出程序，其直接分管财务的时候，需经办科室或经办人、科主任签字，报财务科责任会计审核，再由财务科长审核，最后由其签批。在其不直接分管财务后，上述程序只需要报到分管财务的副院长签批即可，但遇到医院资金大额支出时，需要提交院长办公会讨论决策。自其到州中医院任职以来，首先是业务量的提升，出院人次从2006年的2000多人次，增长到2017年底的11000人次；门诊人次从2006年的6万多人次，增长到2017年底的30万人次；医院总收入从2006年的1610万左右增长到2017年底的1.46亿，总体的经济效益越来越好，但医院的财务状况都处于负债状态，至案发前，医院的资产大概在5亿多元，负债有4亿多元。其认为造成负债的主要原因，一是医院扩展业务、扩大规模、举债建设；二是政府在医院建设方面的补助资金不足；三是医院的业务量增大，医疗成某增加。2006年其担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时，医院负债已超过3400万。2007年中医院获得国家建设扶持项目资金1550万左右，省级配套资金550万，获得扶持后开始考虑搬迁新址，老院评估价值3900万，向省国家开发银行贷款3000万，州政府常务会明确针对中医院搬迁不再进行补助。医院于2009年4月开始开工建设新院，购买地皮需2400万，医院资金出现短缺，财政没有补助，银行贷款已到期，为了化解债务，医院首先是向银行贷款，但是由于银行授信不高，贷款不多，就考虑其他融资办法，但融资公司的要求和银行差不多，因为医院财务状况、业务量、医院征信均达不到融资公司要求，医院没能从融资公司获得融资。在没有财政补助及银行新增贷款的情况下，其与医院财务科长王某1商量，其提出是否能考虑使用社会资本，以民间短期借款的方式解决银行到期贷款，维护医院征信的问题。商量完后，其授意王某1具体操作向民间融资借款事宜，具体向哪些人借款，借款多少，利率多少都由王某1负责商谈，他谈好后向其报告，其同意后由其代表医院在合同上签字。一开始只有几十万缺口，到了后面缺口逐渐加大。2009年、2010年时，资金使用成某较高，月利息在5、6分，其记得最高的到6分半。2010年后，借款的增量逐渐增大，缺口逐渐加大，王某1提出，以医院名义向民间融资借款的事情，还是应该在院长办公会上通报一下，随后其组织召开了一次院长办公会，当时有院领导班子成员和职能科室负责人参加，有院党总支书记、副院长李某4，副院长杨某2、办公室主任冯某、医务科科长程某2、护理部主任朱某、药剂科主任曹某、财务科科长王某1、工会主席梅某、迁建办主任李某5参加。会上王某1向参会人员介绍了医院的财务状况，其向参会人员通报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的情况，但其没有提及医院向哪些人借款，借款金额多少，利率多少等情况，具体的融资金额、时间、成某、方式没有明确说明，大家的意见是如果短期调头可以的。这次院长办公会也不是专门讨论融资的会，主要考虑到队伍稳定、控制知晓面，怕在专题会上大家不同意，无法通过，会导致这个事做不下去，就没有进行专题的研究和讨论。会后医院就一直持续向民间融资借款，直到2016年才用医院收入和政府一般债券将民间融资借款的本息偿还清。医院向民间融资借贷是由王某1具体负责商谈，最后的合同都是其签订的。其和王某1约定，50万元以下的借款，由王某1负责与借款人洽谈，向其汇报后，就可以签订合同了；50万元以上的借款，必须由其与王某1一起与借款人洽谈，然后再签订合同。具体向哪些人借，借了多少记不清。民间融资费用包括资金占用费（利息）、管理费、税费、担保费，除了担保费外，其中资金占用费、管理费、利息三种费用是直接计算后通过州中医院的对公账户支付给出借方。因为有的出借人担心费率高，不符合国家规定的不超过基准利率的4倍，就提出能否用担保费的名义转移支付给出借人。其与王某1商量，决定用王某1侄子陈某1名下的文山市技兴科技电脑经营部作为担保方，后其代表医院与陈某1签订了为医院民间融资担保的协议。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是从2009年下半年开始一直到2015年下半年结束，共向民间融资借款累计达到2亿元左右，共支付民间融资借款利息等费用8000多万元。因为一开始融资都是小额的，其认为医院能够自己解决，一直没有汇报，直到2013年省卫生厅检查组下来检查发现我们的融资金额大、风险高，要求进行整改，医院就多方筹措资金进行整改，2015年由州财政用一般债券先后三次共拨款6000万用于解决民间借贷的问题，直到2016年初停止了向民间融资。2010年10月20日文山州中医医院第一期会议纪要以及文山州中医医院未套文件头的会议纪要是其让王某1补充的，当时是2013年下半年左右，省卫生厅规财处来州中医院检查工作，发现医院存在向民间融资借贷的问题，违反了相关程序和规定，就将情况通报给了州卫生局，州卫生局局长王某3通知其和王某1到卫生局说明相关情况，要求及时整改后将整改情况上报给省卫生厅。其考虑到医院向民间借贷没有依据，就让王某1补了一份医院召开院长办公会研究决定向民间借贷的会议纪要。会议纪要中关于医院财务状况以及四种筹款方式的内容是由王某1草拟的，关于向民间借贷的具体方式，利息的范围等情况是其与王某1商量后草拟的。医院开始向民间借贷以来，月利率基本都在3%-6％之间，为了让民间借贷的利率范围有依据，其就要求在该次会议纪要中加入了3%-6％的月利率范围。会议纪要拟好后拿到院办公室盖章留存。2014年医院等级评审时，评审组说会议纪要不规范，没有医院文件头和注明参会人员，其就让院办公室完善了会议纪要，按照2010年应该参加院长办公会的人员名单在纪要中加了参会人员。关于规范医院民间借贷的整改情况的报告是为了应付省卫生厅的检查，因为医院财务状况难以维持医院的正常运转，缺口资金大，银行贷款贷不到，只有继续引入社会资本，向民间融资借款。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的情况，事先没有向州人民政府、上级主管部门、财政部门报告过，没有在医院职工代表大会或者中层领导干部大会上通报过，医院领导班子成员也不清楚民间融资借款的具体事宜，他们只是知道有民间融资借款这件事。作为州中医院院长，在州中医院民间融资借款这件事上，首先其擅自决定、未经过集体讨论决策，没有做到公开透明；其次其明知国家有不超过基准利率的4倍的规定，还是违反规定向民间融资借款；第三其事先没有按程序向州人民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报告。州中医院民间融资借款，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其认为医院向民间融资借款，虽然资金使用成某很高，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从医院发展的机会成某、有形资产和无形资产的增加方面来考虑，其认为是物有所值的。医院的建设发展不能“等靠要”，其作为医院的院长，有责任为政府分担一些困难。全案综合证据：1.重要信访拟办单、立案决定书、韦光萍的谈话笔录、刘某2的谈话笔录和询问笔录、罗某2询问笔录、到案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起诉意见书，证实本案来源系匿名群众于2017年4月19日、2018年5月15日向文山州纪委、监察局（监委）举报，2017年4月19日举报韦光萍收受刘某2贿赂的情况经调查核实不成立。2018年5月15日举报的内容为新问题线索，经调查后，文山州监察委于2018年9月20日对韦光萍立案进行调查。同日，文山州监察委决定对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韦光萍立案进行监察调查，当日调查人员持讯问通知书到文山州卫计委将韦光萍带至文山州纪委监委办案区接受讯问，并于同日以韦光萍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对韦光萍采取留置措施。在文山州监察委韦光萍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立案调查期间，韦光萍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并如实供述了涉嫌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2.情况说明、暂扣物品清单及收条、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通知书、查封（扣押）财物和文件清单，解除扣押通知书、退还、返还查封（扣押、调取）财物和文件通知书及清单、退交赃款的证据，证实调查人员于2018年9月20日将韦光萍带到州纪委监委办案区后，由公安陪护人员对韦光萍进行了人身安全检查，并对其随身物品手机、钥匙、现金5973元进行暂扣，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检查中未发现韦光萍身体有任何不适，暂扣的现金5973元已存入州纪委涉案专户，同日，调查人员分别对韦光萍的办公室、住所等地进行搜查，提取并扣押了电脑、银行卡、银行存折、手机、笔记本、会计报表等物，以上扣押的物品除现金外均已解除扣押后发还给韦光萍的亲属。2019年1月29日，韦光萍的亲属韦某为韦光萍退缴了30万元受贿赃款到文山州人民检察院。3.户口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韦光萍的自然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不是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韦光萍于2006年11月至案发任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王某1于2004年4月任文山州中医医院财务科负责人，2005年8月任财务科科长，2013年5月任总会计师。以上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关于文山州中医医院的财务数据、指标的分析，欲证实州中医医院需向社会对外融资举债。2.2008年12月文山州中医医院整体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部分章节及部分附件、2009年12月文山州中医医院利用奥地利政府贷款购置设备《项目建议书》部分章节及部分附件、2015年5月至2016年9月，文山州中医医院与广东粤合、广东联合、中国环球三家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并履行的《融资租赁合同》，欲证实：（1）文山州中医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系经文山州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实施的；（2）文山州中医医院整体搬迁建设项目经费（估算），除申请国家及省级补助1500万元外，原址置换及自筹3100万，二期投资3400万（银行贷款及自筹）；（3）文山州中医医院利用奥地利国政府贷款购置大型、先进医疗设备490万欧元（约为人民币4272.8万元）的贷款本息由文山州中医医院偿还，文山州财政局担保；（4）为提高文山州中医医院“三甲医院”的硬件水平，减轻资金压力，通过融资租赁的方式配置了医院必须的设施，设备人民币13570万元；（5）文山州中医医院从2008年拥有固定资产人民币3098.39万元的“三级乙等”医院，截止到2017年12月底拥有总资产人民币5.5339833996亿元的“三甲医院”。3.韦光萍2007年5月8日至2012年3月1日《日记》摘要21份、国务院《关于印发“十二五”期间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规划暨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发〔2012〕11号）部分章节、云南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十二五”期间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规划暨实施方案的通知》（云政发〔2012〕154号）部分章节、文山州人民政府《关于创新重点领域投融资机制鼓励社会投资的实施意见》（文政发〔2017〕18号）部分章节、文山州中医医院《民间融资情况》、文山州中医医院《关于债务化解计划补充说明的报告》（文政发〔2018〕38号）、文山州中医医院《传阅审批单》及文山州卫计委《关于文山州中医医院筹措资金方式的批复》（文卫计复〔2018〕9号），欲证实（1）从中央到地方，均鼓励、引导社会资本以多种方式参与公立医院改制重组、投资和办医；（2）文山州中医医院在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及购置医疗设备等过程中自筹资金（融资）的行为，是经过文山州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的；（3）文山州中医医院在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及购置医疗设备等过程中自筹资金（融资）的行为，是经过医院院务会议讨论决定，并向文山州中医医院主管局报备过的；（4）通过韦光萍的《日记》及文山州卫计委（文卫计复〔2018〕9号）批复可以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在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及购置医疗设备等过程中自筹资金（融资）的行为并非韦光萍个人的擅自行为。4.退缴赃款的银行转账汇款凭证，证实被告人韦光萍的亲属韦某于2019年12月12日为韦光萍共退缴受贿的赃款人民币80万元到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韦光萍当庭表示愿意将文山州监察委扣押的5973元用于退缴受贿赃款，加上退缴在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30万元，被告人韦光萍退缴的受贿赃款共计110.5973万元。以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证，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不具备刑事证据的法定表现形式，且不具备客观性，不予采纳；本院对辩护人提交的第二、三组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实辩护人欲证明的观点，即不能证实：文山州中医医院在整体搬迁建设项目及购置医疗设备过程中融资的行为经过文山州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批准，经过医院院务会议讨论决定，并向文山州中医医院主管局报备过，并非韦光萍个人的擅自行为。继而不能证实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的观点。但辩护人提出案发后被告人韦光萍退缴了受贿赃款共计110.5973万元的证据及证明观点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光萍身为文山州中医医院院长，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药品及医疗器械采购、资金拨付等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共计16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韦光萍身为国有事业单位管理人员，伙同单位财务人员，违反相关财务管理规定，未经单位集体讨论决策，也未报主管部门及有关部门审批，滥用职权，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超过3%月利率支付利息1456.825699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应依法惩处，并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光萍犯受贿罪、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韦光萍在被监察机关立案调查期间，如实交代了监察机关未掌握的受贿的犯罪事实，受贿罪成立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韦光萍提出医院向民间借贷已经医院院长办公会讨论过，也向政府和上级部门汇报过，其并没有滥用职权的辩解。经查，首先，在案证据有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无州中医院上报的有关融资和向民间借款的请示和报告；严炳荣出具的说明证州中医院民间借贷问题未向州财政局报告过，也未向严炳荣说过；王某3、吴某1证实州中医院没未向州卫计委及其二人汇报过向民间借贷的情况；州中医院的干部职工均证实只是知道医院存在向民间借贷之事，但医院没有召开过专题讨论向民间融资借款的会议，没有向医院职工或职代会通报过向民间融资借款的情况；同案人王某1证实医院向民间高利借贷之事并未经院长办公会专题讨论过，也未报批过，系韦光萍与其商议后就擅自决定实施的。其次，被告人韦光萍在监察机关对其未经过医院集体讨论决策，也未向政府和上级主管部门报告，与王某1商议后就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的事实供述不讳。韦光萍对其在监察机关的供述虽提出辩解，但并未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经审查也不存在非法取证的情况，本院对其在监察机关的供述予以确认。综上，根据本案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韦光萍与同案人王某1在未经医院集体讨论决策，也未报卫生主管部门、财政部门审批的情况下，即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的事实，被告人韦光萍所提其没有滥用职权的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韦光萍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财政部和卫生部发布的《医院财务制度》、云南省财政厅和卫生厅发布的《云南省医院财务制度实施细则（试行）》及卫生部和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布的《公立医疗机构管理权力廉洁风险防控规则》等相关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医院如需借入负债，须经医院内部集体决策或经领导班子集体讨论决定，并应报主管部门及有关部门审批。而被告人韦光萍作为国有事业单位的管理人员，违反上述规范性文件规定的权限和程序，滥用职权，在未经集体讨论决策，亦未报批的情况下，即伙同单位财务人员擅自决定以单位名义向民间高利借贷，月利率为3%至7%，且借款资金的流向主要是为还本付息，月利率为3%以上的资金不创造价值，利息没有资金来源，挤占医院的正常经营利润和年度结余资金，用于支付违反法律规定的超过月利率3%的利息共计1456.825699万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符合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其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韦光萍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被告人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的损失的认定，因上述规定的实施执行日期均在2012年1月1日之后，在上述规定执行之前，对医院的融资借债操作尚无明确规定。本案中，公诉机关列举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指控的全部犯罪数额，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对2012年之前州中医医院超过3%月利率支付的利息部分41.975万元不予认定，即认定本案造成国家利益遭受的损失为2012年至2016年间超过3%月利率支付的利息和担保费1456.825699万元。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对司法会计鉴定意见第一项即“州中医医院不需要面向社会对外举借高资金成某的债务”不予认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出具该司法会计鉴定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的委托、受理及鉴定过程的程序合法，得出鉴定意见的依据和理由充分，故本院对该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法予以采纳，被告人韦光萍及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韦光萍犯受贿罪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当庭真诚悔罪，积极部分退赃，本院决定对其犯受贿罪从轻处罚；被告人韦光萍到案后虽能如实供述其所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但其拒不认罪，依法不予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国家廉政制度、国有单位的财产权益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根据被告人韦光萍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光萍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国有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总和刑期七年零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二、对被告人韦光萍退缴的受贿赃款人民币1105973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对未退缴的受贿赃款559027元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刘建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