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辽0211执异295号异议人（被执行人）：大化集团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2423861455，住所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甘欣街3号。法定代表人：金殿伟，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鑫，系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江苏绿利来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134779654M（1/2），住所江苏响水生态化工园区疏港公路2号。法定代表人：许网保，系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建平、郑杰，均系江苏天目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在本院执行江苏绿利来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利来公司）与大化集团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异议人（被执行人）大化集团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异议人”）对本院作出的（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及冻结其银行账户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异议人提出异议的事实与理由如下：一、绿利来公司与异议人间的买卖合同纠纷经过一审（驳回绿利来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判令给付货款及利息）、再审（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申诉（撤销再审判决、维持二审判决）程序。绿利来公司根据二审判决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7月18日，异议人被裁定重整，大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依据再审结果，申请执行回转（执行款已在法院）。申诉后，绿利来公司依据申诉结果再次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4月28日，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异议人向绿利来公司返还原执行程序中已取得的财产及孳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对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回转案件的申请执行人在被执行人破产案件中能否得到优先受偿保护的请示》的答复意见（【2015】执他字第27号）（以下简称“答复”）的前提是执行回转案件，而非执行案件。在执行回转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应是上一程序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而被执行人是上一程序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三、首先，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七条及《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有关债务人财产的保全措施应当解除，执行法院收到破产受理申请后，应当解除对债务人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处置权交破产受理法院。因异议人现已进入破产程序，应解除对异议人财产的强制冻结程序。其次，本案不适用上述答复。该答复适用一次执行、一次回转的情形。而本案经过破产管理人于破产程序期间申请再审执行回转后，案件双方的法律关系就恢复到一开始未被执行前，异议人因错误判决的财产通过执行回转到异议人处，双方不占有对方财产，只存在尚存争议未完全确定的债权给付之诉。现申诉结果又维持二审判决，确定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至此，异议人并未占有绿利来公司的财产，其债权是因为合同关系产生，不是因为非法占有绿利来公司财产产生，其权益不属于上述答复所保护的被占有方的权益。最后，根据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在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债权人应通过债权申报方式行使权利。绿利来公司在破产程序期间通过申诉程序得到最终判决，理应通过债权申报方式行使权利，否则会因对其个别清偿而对所有债权人不公。2019年1月24日，绿利来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总金额为2640261.85元的债权，经过管理人审查，其本息应为2121876.71元。绿利来公司对该确认金额中的利息及迟延履行金计算有异议，故管理人最后确认其本金部分债权为1193764元，对利息及迟延履行金部分暂缓处理。2019年3月5日，重整计划批准，绿利来公司并未提出撤回债权也未提出对清偿方式的异议，故绿利来公司认同此债权清偿方式。2019年3月22日，大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破43-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包括绿利来公司债权在内的无争议债权，至此，绿利来公司已完成破产债权申报，进入重整计划执行程序。且绿利来公司在执行程序中也积极按照重整计划与异议人就暂缓债权部分进行协商。且根据法律规定，按照重整计划减免的债务，自重整计划执行完毕时起，债务人不再承担清偿责任。故绿利来公司按照重整计划获得清偿后，不再享有对异议人的债权。综上三点，绿利来公司在重整程序中已经向异议人申报了债权，其债权已经在重整程序中得到了充分的保护，（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会造成绿利来公司重复受偿的局面。故提出异议请求：中止（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解除对异议人采取的强制冻结措施。申请执行人绿利来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不同意异议请求，应予驳回。一、本案是再次执行回转，而非普通债权的申请执行案件。二、本案应适用答复进行处理。根据答复的精神，首先因错误判决而被执行的财产，不是当事人自主交易而转移，故执行回转的请求权不能作为普通债权对待，本案因错误判决而执行回转的财产，不受绿利来公司的意志转移，故绿利来公司请求再次执行回转的主张，不应作为普通债权对待。其次是应当执行回转的财产，应优先保护，不属于破产财产。本案因错判被执行回转后，司法再次纠错发生再次执行回转，应优先保护，再次执行回转的财产不应属于破产财产。最后是执行回转应由执行法院继续执行，不应移交破产受理法院执行。本案如不依据答复进行回转，于法于理相悖。鉴于执行回转是再审制度的辅助手段，由于法院错判导致不能执行回转的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故答复的价值判断在于不能将法院错判的责任和损失让权利人承担，所以认定应执行回转的财产不属于破产财产而予以优先受偿保护。如果当事人有能力执行回转而不予执行回转，势必造成再审公正价值落空。三、债权申报与执行回转不排斥。执行回转不排除申报债权，绿利来公司也未丧失申请执行回转的权利。本案应执行的财产金额为263万元（截止到2018年12月31日，其中属于执行回转的财产金额1687394元），超过执行回转的财产金额为普通债权，绿利来公司应通过债权申报程序处理。由此，绿利来公司有权申报债权，也有权申请执行回转。综上，本执行案件系由于错判导致错误执行回转，后由于错判被撤销而发生的再次执行回转，故异议人的异议请求应予驳回。经审查，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再411号民事判决书所载：原告绿利来公司与被告大化集团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原名称为大化国际经济贸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甘审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驳回绿利来公司的诉讼请求。绿利来公司上诉后，二审法院作出（2012）大民三终字第875号民事判决：撤销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1）甘审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大化国际经济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绿利来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193764元；大化国际经济贸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江苏绿利来股份有限公司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193764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因大化国际经济贸易公司申请再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52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2）大民三终字第875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2011）甘审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因绿利来公司不服（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52号民事判决，向检察院申诉，辽宁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辽检民（行）监【2015】2100000071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后作出（2015）辽立一民抗字第82号民事裁定提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辽民再411号民事判决：撤销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52号民事判决；维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大民三终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记载：“因据以执行的（2014）大审民终再字第52号民事判决书被（2018）辽民再41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申请执行人于2019年2月10日向本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被执行人大化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管理人向其履行（2012）大民三终字第875号民事判决对被执行人大化集团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确定的给付金钱义务。……裁定如下：大化集团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申请执行人江苏绿利来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其在原执行回转程序已取得的财产及孳息人民币1687394元。”本院认为，异议人虽请求解除对其银行账户的冻结，但并未明确本院的具体执行行为，且其已在另案提出相应的异议请求，本案中不再进行处理。关于其对本院（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提出的异议请求，针对其所述的事由，本院认为，首先，（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均为涉及“执行回转”的相关规定，其中裁定书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立案、结案若干问题的意见》应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应属笔误瑕疵。而上述规定中进行“执行回转”的前提均为执行完毕后或执行中，由人民法院执行法律文书被有关机关或者组织依法撤销的，对已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责令取得财产的人返还。上述规定中，第一未明确限定执行回转的申请人仅能为异议人所述的“被执行人”，第二未限定执行回转程序的次数。而本案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再次执行回转的前提是执行依据经过一审、二审、再审、申诉等一系列的诉讼程序，而在上述诉讼程序中，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义务因不同程序而产生不同的变化，致使本案的执行回转程序系建立在申请执行人在上一次执行回转程序中返回被执行财产的基础。异议人因再审程序而通过执行回转程序取回被执行财产，但却主张申请执行人依据申诉程序属重新确定债权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以（2018）辽民再411号民事判决书为依据，准许申请执行人的执行回转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现异议人并未对于该裁定书中所载返还财产及孳息的数额提出异议，本案中不过多进行审查。其次，关于答复能否在本案适用的争议，因异议人提起异议请求时系以公司名义提出，并未涉及破产管理人，故异议人现是否仍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仍需其举证证明。且该答复中设定的前提是在执行回转程序中，申请执行人在被执行人破产案件中能否得到优先受偿保护的问题。如上所述，（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准许申请执行人的执行回转申请并无违法之处，故如异议人确仍处于破产重整程序中，（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案件中亦可适用该答复。第三，关于申请执行人参加破产重整并申报债权与其基于执行回转程序比照取回权制度，本身并不矛盾。且申请执行人申报债权时，（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尚未作出，且异议人也并未提出证据证明申请执行人通过破产重整程序其就（2018）辽民再411号民事判决书的全部债权均获得受偿，故该项事由与（2019）辽0211执94号执行裁定书并无明显关联性。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大化集团大连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 判 长  马雯菁审 判 员  李盼盼人民陪审员  刘精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健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一）异议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