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8刑终146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印枫，曾用名印烽，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郭建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铁平，男，1974年9月13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石门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辩护人杨毕成，湖南大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勇军，男，1968年5月10日出生，土家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张家界市永定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因患病张家界市看守所不予收押，同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14日被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锋，湖南天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邵良，绰号“二胖”，男，1989年11月2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桑植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邵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802刑初254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张邵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查阅案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1月23日被告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合伙租赁位于张家界市永定区金莎客栈，并纠集被告人张邵良和李兴银、余田慧子（二人已判决）、熊俊华、苏安新、杨雄英、姚育红（均另案处理）等人在金莎客栈组织余伟勤等卖淫女通过印发卖淫招嫖卡片等形式以每次人民币500元至1100元不等的价格实施卖淫活动，卖淫女每次按一定的比例提成。其中，被告人印枫占股百分之六十，负责外围安全、治安问题；被告人唐铁平占股百分之二十，具体负责管理金莎客栈内卖淫活动、收取卖淫款和分配非法获利等工作，另每月领取工资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胡勇军占股百分之二十，负责协调金莎客栈与威尼斯水世界的关系。被告人张邵良负责统计收支、收取卖淫款和采购等工作，每月工资人民币4000元，另印枫从自己的分红中每月补贴张邵良人民币6000元；李兴良和余田慧子负责收银记账、卖淫计时催钟并将每日营业款发布在“金莎财物”微信群等工作；姚育红负责安排卖淫女上钟和卖淫女培训等工作；熊俊华负责管理前台收银等工作；杨雄英负责管理招嫖人员等工作。2018年7月16日21时许，公安机关查处金莎客栈时查获余伟勤等八名卖淫女和八名嫖娼人员。后经恢复收银员李兴银的手机数据查明，2017年11月23日至2018年7月16日期间，被告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通过在金莎客栈组织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2533838元，被告人胡勇军实际犯罪所得人民币163797.6元，被告人唐铁平犯罪实际所得198797.6元，被告人印枫实际犯罪所得人民币449392.8元，被告人张邵良非法获利人民币7万元。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到案经过、物证、合作协议、租赁合同、考勤表、收入清单、微信记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共同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张邵良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张邵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铁平有劣迹，应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印枫缴纳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唐铁平、胡勇军、张邵良缴纳全部违法所得，可酌定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印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九万元。二、被告人唐铁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三、被告人胡勇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四、被告人张邵良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五、对被告人印枫的犯罪所得人民币449392.8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唐铁平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98797.6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胡勇军的犯罪所得人民币163797.6元予以追缴；对被告人张邵良的犯罪所得人民币7万元予以追缴。六、对被告人印枫供犯罪所用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和白底iponex手机一部予以没收；对被告人唐铁平供犯罪所用的黑色ipone7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诉人印枫上诉提出：不是主犯，犯罪金额应按照实得数额认定，不构成情节严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印枫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以经营数额作为犯罪金额不当，本案印枫、唐铁平、胡勇军三人非法获利不到100万元，印枫也不具有其他情节严重情形。原判决认定印枫个人违法所得49万元错误，要扣除其他支出。上诉人唐铁平上诉提出：不能将营业收入作为非法获利金额认定，实际获利是80余万元，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其非法所得金额认定有误，租用场地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其含有4万元，也应从其中扣除。其是主动投案，认罪认罚，原判决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唐铁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上诉人胡勇军上诉提出：经营数额不能作为非法获利来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应认定为从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胡勇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述意见一致。上诉人张邵良上诉提出：营业额不能认定为非法获利，实际犯罪所得是84万余元，没有达到100万元情节严重的标准。印枫补贴其每月6000元不应认定为在金莎的非法所得。其工作是财务数据统计，作用小，主观上有投案的意愿，系等印枫一起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认罪态度好，原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在刑期和罚金上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各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有在一审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合谋租赁场地开设卖淫场所，组织他人实施卖淫活动，情节严重，三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张邵良为组织卖淫的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及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本案证据表明上诉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通过组织卖淫活动获取的收入共计253万余元，该利益系以非法行为赚取的资金，其性质当然是非法性质。而卖淫场所的营运、人员工资、卖淫人员的分成等费用属于开展、维持非法活动的必要开支及非法利益的内部分配，是非法利益的去向具体表现，不应在计算非法获利数额时扣减。故原判决认定本案组织卖淫非法获利的数额253万余元准确，认定犯罪情节达到了情节严重正确。原审法院确定的各上诉人实际犯罪所得数额，有银行流水、分红协议、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对“主从犯划分、自首认定”方面提出异议，并认为原判决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印枫、唐铁平、胡勇军共同商议，分工协作，按约定分配利益，三人的行为均起到了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张邵良辩解有主动到案的意愿，但没有证据显示其具有实际投案的行为，其也没有不能到案的合理理由，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按照我国刑法以及司法解释对组织卖淫罪、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处罚规定，根据本案查明的犯罪事实，结合各上诉人的具体量刑情节，判处各上诉人上述刑期和罚金，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 华审 判 员  张 晓审 判 员  涂明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巩守信书 记 员  许 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