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住所地：清远市清城三号区20栋6号201。经营者：邱少雄，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住所地：清远市清城区城隍路3号。法定代表人：黎祖坚。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2民初1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2.由被上诉人负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清城区档案学会档案数字化加工项目服务合同》约定，加工数量为20万张，加工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四个月，逾期一日将对被上诉人处以合同金额0.5%的罚款，逾期处罚金额最高不超过一万元。但被上诉人直至2017年10月12日才完成152890张，极大超出了合同规定的四个月20万张的加工时间，理应扣除10000元的罚金。二、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没有支付加工款为由，留有大量手尾工作没有完成，致使上诉人雇请被上诉人的员工冯国*(支付2500元)及雇请档案学会的一名员工(支付了3000元)业余加班完成。以上共支出5500元，理应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提及的迟延完成工作的问题。实际上，答辩人四个月内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加工数量并交付验收，但是档案局验收人员只有两名，验收速度跟不上才导致验收缓慢。上诉人提出的罚款理由并不成立。二、关于雇请人员业余加班的问题。冯国*是答辩人聘请的员工，由于上诉人一直没有支付工程款，答辩人没有能力再支付工资，故在完成工作后答辩人暂停了冯国*的工作。上诉人提出让冯国*再做多一个月，工资由上诉人支付。冯国*本人也知道工资由上诉人来支付。至于档案学会的一名员工业余加班的事情，答辩人完全不知情，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为此支出的5500元不应由答辩人负担。被上诉人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偿还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货款76523.20元；2.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赔偿拖欠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货款及18个月的利息损失，利息分两部分计算2017年6月起至2018年3月99888.32×2%×10=19977.7元，第二部分由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76523.2×2%×8=12243.7元。两部分利息共计：32221元；3.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赔偿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损失，包括诉讼费、请律师的费用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1日，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乙方）与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甲方）签订了一份《清城区档案学会档案数字化加工项目服务合同》。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进行数字化加工（档案扫描），加工数量为20万页，具体加工数量可由甲方根据实际需要作出适当的调整。具体数量以实际结算为准。合同约定单价为每页0.28元，总价格为56000元，合同签订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需交5000元作为项目的保证金，项目完成并验收合格后在10个工作日内完成结算，并退还保证金。乙方须在合同规定的工作日内完成本项目（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否则，每逾期一个工作日将对乙方处以合同金额0.5%的罚款。本项目逾期处罚金额最高不超过10000元。2016年12月22日，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向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交纳了保证金5000元。合同签订后，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开始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进行数字化加工，因工作量增加，双方将单价提升为每张0.3元。2018年交付最后一批加工产品，双方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一份《欠款证明》，约定：甲方由2016年12月到2017年5月完成共计张数356744张，共计107023.20元。甲方数字化加工金额107023.2元+押金5000元共计112023.20元，减去乙方已付金额35500元，共欠76523.20元。《欠款证明》没有注明签订时间。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抗辩认为，合同约定了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应当在4个月内完成工作，而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于2018年3月才全部付工作成果，属于逾期交付工作成果，因此应当扣除10000元罚金。另外，因为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交付成果时有些手尾工作未完成，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另请了两个工人去完成，其中一个冯国*是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的员工，也经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同意，为此支付给冯国*2500元工资，另一个工人的工资3000元，共5500元，应当由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承担，在加工费中扣除。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不同意扣除上述款项，认为逾期原因是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没有支付加工费，也增加了工作量，冯国*是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员工，虽然也同意其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完成手尾工作，但并没有答应替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支付2500元工资，是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自愿支付，与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无关，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支付另外一个工人3000元并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进行数字化加工，双方也进行了结算，确认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尚欠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加工费76523.20元，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应当支付。《欠款证明》并没有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随时可以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支付，现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起诉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支付加工费76523.2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因《欠款证明》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利息应当从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主张权利之日（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要求从2017年6月起，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扣除款项问题。首先，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抗辩要求扣除10000元罚金，从双方签订的《欠款证明》也可以看出，加工过程中也要求增加工作量，加工的张数也不止20万张，所以也会导致加工时间不能按约定完成，而且完工时间也与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交付产品给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加工的时间有关，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也没有举证证明其每一次何时将产品交付给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加工，因此，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要求扣除10000元罚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要求扣除其支付给冯国*的工资2500元，虽然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确实支付了2500元工资，但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并没有承诺由其本人负担，且双方在结算时应当就工资问题一并结算，而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在签订《欠款证明》的时候也没有提出过，因此，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要求扣除支付给冯国*的25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抗辩另外还聘请了一个工人完成手尾工作，支付了工资3000元，应当扣除，这只是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单方面陈述，并没有证据，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对此也不知情，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也没有承诺由其本人支付，故一审法院也不予采纳。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赔偿因此次诉讼而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没有明确的请求金额，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判决：一、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支付工程款76523.20元及其利息（利息从2019年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元，由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负担25元，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负担278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加工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向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支付工程款项应如何确定。案涉的《欠款证明》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证明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该证明的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欠款证明》中，双方确认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欠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加工费76523.2元，该《欠款证明》可视为双方对2016年12月11日签订的《清城区档案学会档案数字化加工项目服务合同》的最终结算。由于《欠款证明》并无约定具体的付款时间，因此，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可随时要求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支付所欠的加工费。关于应否扣除款项问题。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抗辩请求扣除10000元罚金及聘请工人工资5500元。本院认为，由于《欠款证明》是双方对于《清城区档案学会档案数字化加工项目服务合同》的最终结算，该《欠款证明》并无约定以上扣款事项，对此，清远市清城怡丰印刷厂也没有承诺另行聘请的工人工资由其负担，因此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的主张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欠款证明》的约定，判令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支付所欠的加工费76523.2元及利息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元，由清远市清城区新城中天策划设计工作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家惠书记员  梁琳培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