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丽容，女，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家，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连香，女，194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资强，男，196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曲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佩姗，女，200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广能，男，199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全茂，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周藩，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丽容、张文家与被上诉人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6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丽容、张文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我方向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赔偿8万元。事实与理由：一、我方分担责任过重。事发当日，王友红多次打电话给我方，我方建议其要去大医院看，但其要求我方诊治。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从王友红尸检中分析：左右冠状内脉纤维组织增生，并见胆固醇结晶、不定形物及泡沫细胞，管腔狭窄程度分别为：左前降80%、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距开口3.5cm处粥样硬化，管腔狭窄80%，就会有80%的死亡率。从尸检结果看：王友红符合患冠心病及药物过敏共同作用致死。药物过敏是患者自身体质所致，我方占21%-40%的责任。二、我方不应赔偿精神损失费。王友红的死亡是王友红及其家属对身体不重视造成的后果，且我方已经受到刑事处罚，再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精神损失费等不合理。目前张文家无职业，无经济来源，生活困难，有4个小孩和70多岁的老人要抚养，请法院按照其实际情况，考虑其赔偿能力问题，适当进行赔偿。三、被扶养人张佩姗生活费过多，按医疗纠纷死亡赔偿标准，对未满16周岁抚养到16周岁。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答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案件事实，王友红没有拒绝去医院的行为，因为胡丽容、张文家的非法行医导致王友红的死亡。因果关系是中立鉴定机构出具的，并非胡丽容、张文家所称的无因果关系，不是他们口头阐述可以反驳的。精神损失费是法律规定的，我方失去了亲人，情感受到严重伤害，并且损失无法挽回。2017年10月31日事发，至今两年多，胡丽容、张文家没有以积极态度面对我方，处理本案，所以我方认为胡丽容、张文家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且该要求符合法律规定。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支付到18周岁，胡丽容、张文家主张支付到16周岁没有法律依据。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文家、胡丽容连带赔偿我方丧葬费93569元÷2=46784.5元、死亡赔偿费40975元×20=8195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4=400000元、被扶养人张佩姗的抚养费30198元÷12×25个月÷2=31456.25元，被扶养人胡连香抚养费30198元×5÷2=75495元，殡仪馆遗体存放费用9970元等费用共计1383205.7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家、胡丽容负担。一审法院查明：死者王友红出生于1965年5月27日，为城镇居民。张资强系王友红的配偶，两人生育了张广能、张佩姗；胡连香系王友红的母亲，根据其提交的证明，其生育了包括王友红在内的两名子女。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明确没有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张文家、胡丽容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村北社大街4巷4号一楼共同经营一间无牌诊所，长期从事医疗活动。2017年10月31日7时许，王友红因身体不适到上述无牌诊所求诊，胡丽容、张文家在未确诊病因的情况下，为王友红输液和服用药物进行治疗。期间，王友红因不适晕倒，后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王友红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7年11月22日出具了穗司鉴1701001010066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友红符合因患冠心病及药物过敏共同作用致死。2018年1月24日，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穗公天鉴通字[2017]06416号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胡丽容、张文家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王友红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为21%-40%。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3月22日、2019年5月31日对本案所涉刑事案件作出（2018）粤0106刑初506号、（2018）粤0106刑初1729号刑事判决，查明并认定了上述事实，判决胡丽容、张文家均犯非法行医罪，分别判决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2018）粤0106刑初506号、（2018）粤0106刑初1729号刑事判决均已生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争议的焦点为对于受害人王友红的死亡，张文家、胡丽容应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106刑初506号、（2018）粤0106刑初1729号刑事判决，胡丽容、张文家均犯非法行医罪，应对受害人王友红的死亡后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以及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鉴定意见通知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胡丽容、张文家对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的损失共同承担40%的赔偿责任。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受到的物质性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王友红为城镇居民，死亡时年满52周岁，根据《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王友红的死亡赔偿金为819500（40975元×20年）。2.丧葬费，王友红的死亡必然会产生丧葬费用，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六个月，即46784.5元（93569元÷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胡连香于1942年9月6日出生，至王友红死亡时已年满75周岁，故被扶养人生活费按5年计算，王友红母亲的其他子女也要承担同等的扶养义务；张佩姗于2001年12月1日出生，至王友红死亡时，年满15岁11个月，故需扶养张佩姗25个月，其配偶需要承担相同的抚养义务。根据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胡连香、张佩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为75495元（30198元×5年÷2人）、31456.25元（30198元÷12个月×25个月÷2人），共计106951.25元（75495元+31456.25元）。4.遗体存放费，遗体存放属于丧葬事宜，故相关费用属于重复请求，因此对于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要求支付遗体存放费997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受到的物质性损失合计973235.75元，胡丽容、张文家承担40%责任即389294.3元（973235.75元×40%）。另本次事件导致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亲属死亡，给其的身心造成了一定的伤害，结合事故的具体原因，一审法院酌情判令胡丽容、张文家赔偿胡连香、张资强、张佩姗、张广能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胡丽容、张文家赔偿胡连香、张资强、张广能、张佩姗物质性损失389294.3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胡丽容、张文家赔偿胡连香、张资强、张广能、张佩姗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三、驳回胡连香、张资强、张广能、张佩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50元，胡连香、张资强、张广能、张佩姗负担9500元，胡丽容、张文家负担77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张文家、胡丽容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共同经营一间无牌诊所，在未确诊王友红病因的情况下，为王友红输液和服用药物进行治疗,后王友红经抢救无效于同日死亡。经鉴定，王友红符合因患冠心病及药物过敏共同作用致死，胡丽容、张文家的医疗过错行为与王友红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为次要因素，参与度为21%-40%。一审法院根据王友红的死亡原因以及胡丽容、张文家医疗过错行为的原因力大小，酌情认定胡丽容、张文家对王友红的死亡后果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扶养人张佩姗的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佩姗的生活费需计算至18周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张文家、胡丽容主张应计算至16周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丽容、张文家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39元，由胡丽容、张文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爽曾凡峰何冠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