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1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荣丰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原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孟关乡孟关村。法定代表人：戴小荣，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承利，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董家塅高科园。法定代表人：王克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腾锋，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荣丰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1民初5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贵州荣丰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承利，被上诉人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腾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荣丰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验收报告》仅有上诉人工程部的盖章，只是两方进行初步验收得出的结果，该验收报告清楚载明具体验收是否合格应当以综合验收的结果为标准，现综合验收尚未进行，工程最终合格与否并不清楚，故是否应当进行尾款的支付是不确定的；2、上诉人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程款金额远远高于17,939,500元，但由于上诉人工作人员的工作疏漏，不慎将该证据丢失，导致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能及时提交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工程款的证明；3、按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诉讼时效的起算点为2015年1月26日，上诉人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时间为2016年2月4日，本案工程款已经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此外，《验收报告》不应该作为工程验收依据，也不能作为交付使用的依据，逾期支付的资金占用费不应支持。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1、一审并没有提到诉讼时效的问题，且双方一直存在联系，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并不成立；2、验收报告已经明确达到了使用功能；3、资金占用费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应该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60,500元，并向原告支付以该数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全部欠款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被告于2013年12月27日签订《贵阳孟关（国际）汽车用品采购中心A区道路管网工程合同书》，约定由原告承建贵阳孟关（国际）汽车用品采购中心A区道路、管网工程，被告按审定的工程进度支付80%，下月15日前支付，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7%，3%作为工程质保金，在保修期年满后一月内支付，不计息。还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限为二年。《验收报告》载明，贵州汽配用品采购中心A区道路管网工程，经三方现场对工程质量观感，安全性能功能抽查，质量保证资料抽查，已达到使用功能要求。具体还需以综合验收为主。可以认定，2015年1月26日该工程已经达到使用功能的要求。《贵阳孟关（国际）汽车用品采购中心项目工程结算审批表》载明，2015年7月17日原、被告最后协商结算价为21,000,000元，该表加盖了被告公司公章。《项目工程确认函》载明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共计17,939,500元，该函加盖被告公司财务专用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第一，在本案中，结合《贵阳孟关（国际）汽车用品采购中心项目工程结算审批表》《项目工程确认函》等证据材料，可以认定工程总价款为21,000,000元，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为17,939,500元，被告尚欠原告的工程款为3,060,500元。根据合同的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一次支付至结算总价款97%，即应于2015年1月26日支付总工程款的97%，即203,700,000元，经对账，被告已经支付17,939,500元。另外，质保金（630,000元）应于在保修期年满后一月内支付，被告应于2017年2月26日前进行支付。因此，被告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二，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主要包括剩余工程款（2,430,500元）和质保金（630,000元）两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该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对于剩余工程款部分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以2,430,500元为基数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对于质保金部分的利息问题，被告应于2017年2月26日前支付质保金，一审法院支持原告主张以63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60,500元；二、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以2,430,500元为基数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2月1日起至付清该款项（2,430,500元）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以63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2月26日起至付清该款项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湖南省第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42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被告贵州利海源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上诉人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2月4日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财务人员周强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9年4月1日在被上诉人制作的项目工程款确认函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1日签字确认的项目工程款确认函上还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经本院询问，上诉人称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的原因是上诉人当时无法继续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工程尾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以及是否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利息；2、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工程已施工完毕且工程已移交使用，故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已经成就，根据《贵阳孟关（国际）汽车用品采购中心项目工程结算审批表》内容，双方已就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故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工程尾款。因上诉人已接收使用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规定，上诉人称最终竣工验收尚未进行，工程是否合格不确定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已付款金额，上诉人二审中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除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外，还存在其他已付款，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已付款金额及欠付金额予以确认。本案工程系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未办理正式的竣工验收的手续，一审判决以初步验收达到使用功能后的2015年1月26日作为支付总工程款97%的时间节点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主张该部分工程款自2015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应从其自愿。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质保金在约定期间退还可不计算利息，但超出约定期间或其他应退还时间应当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对于质保金部分利息的认定亦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上诉人自2014年1月起至2016年2月4日陆续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上诉人财务人员周强分别于2017年9月11日、2019年4月1日在被上诉人制作的项目工程款确认函上签字确认，2019年4月1日签字确认的项目工程款确认函上还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前述事实表明被上诉人在诉讼时效期间内并未怠于主张权利。此外，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系从应付工程款中预留，在保修期年满后一月内支付，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为两年，故质保金应于2017年2月26日前进行支付。因质保金系从工程款中进行预留，可视作双方对工程款支付约定分期履行，因质保金部分尚未经过诉讼时效，故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起诉主张权利亦未经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31,284元，由上诉人贵州荣丰房地产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新审判员 符黎音审判员 邓禹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岳立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