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初324号 原告：上海邦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488号2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L2GJXC。 法定代表人：邢绍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辽宁跃重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殿鹏，辽宁跃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临空经济区黄堂东街6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MA1FL2GJXC。 法定代表人：邹永杭，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广东维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梅，广东维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邦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邦七公司）诉被告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慧海派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昊、邱殿鹏，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刘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海邦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生产保证金300万、已付货款9,048,132元、研发费用310万；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278,200.56元；3.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利息3,915,544.96元（计算至起诉之日）；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因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损失12,224,693元；5.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产品推广费用18,526,510.34元；6.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后期研发费用580万；7.请求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先后签订关于合作开发智能产品的《H2项目合作协议》及《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2016年1月5日起，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依约履行相应的研发费用等各项付款义务。2016年10月，原被告双方在签订采购订单过程中确认，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此前与被告签订的合同权利义务主体，由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原、被告双方于2016年10月25日签订《BON7项目合作协议》，于2016年11月7日签订《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在以上协议及此前延续履行的协议达成以后，截止2016年12月16日原告先后共计向被告支付了15,648,132元。但被告自承接本项目研发及生产以来，一直持续违约，以至造成原告多方面的损失。经原告多次催促仅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但产品返修率极高，且存在研发设计和生产质量等多重质量瑕疵，产品完全不符合合同要求。综上，原告认为，被告严重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合同目的完全不能实现，属于根本性违约，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依法起诉，请求法院依法支持。 智慧海派公司辩称：一、智慧海派公司没有违约。 （一）上海邦七公司在起诉状中指责智慧海派公司在研发和生产中一直持续违约，该主张没有依据。理由如下：1.研发阶段，智慧海派公司如约完成里程碑研发工作，上海邦七公司亦按照四个时间点支付了NRE研发费，这证明智慧海派公司研发阶段没有违约。相反，上海邦七公司虽然按照《BON7项目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的四个阶段支付了NRE研发费，但在支付金额上是违约的，至今只支付了310万元，拖欠90万元。2.生产阶段，也是上海邦七公司违约。具体如下：（1）上海邦七公司应如约在整机上线生产前支付共计90%的货款，收到的货物则应该100%支付货款，但上海邦七公司至今只支付40%预付款；（2）上海邦七公司和智慧海派公司提供的证据都能证明，上海邦七公司在客供物料的提供上一直违约，或不能及时提供，或提供的物料质量有问题，甚至由于上海邦七公司拒不支付供应商货款，供应商把智慧海派公司的原材料一起扣押，导致生产不能正常进行；（3）上海邦七公司早在2016年底就打算停止合作，并于2017年1月就与其他公司签订整机研发协议，显然早有违约之意。 （二）上海邦七公司主张智慧海派公司生产的手机返修率极高，不能使用，该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理由如下：1.上海邦七公司在京东设立的“HANMAC手机旗舰店”一直在销售智慧海派公司设计的手机。2.上海邦七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智慧海派公司生产的手机发生过大面积故障及返修情形，也未出具过第三方检测结果证明手机存在质量问题。3.从智慧海派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上海邦七公司曾于2017年4月25日向答辩人支付过“维修费”3,684.53元。这说明所销售的手机中只偶尔发生过质量问题，而且还是因为上海邦七公司的客供物料质量不过关，所以虽然手机尚在在保修期内，却是由上海邦七公司向智慧海派公司支付维修费，其他再未提出过质量问题。4.智慧海派公司提供的证据《出货协议》证明，智慧海派公司提出的手机改善方案上海邦七公司全部接受，即便手机有问题也应该由上海邦七公司自行承担责任。5.智慧海派公司是中国航天科工集团旗下具备国际领先地位的研发制造企业，上海邦七公司关于智慧海派生产的手机返修率极高，根本不能使用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 二、上海邦七公司在合作过程中一直违约，具体表现在：1.拖欠研发费用；2.未如约支付生产保证金；3.拖欠智慧海派公司的货款；4.不能及时提供客供物料，或提供的物料质量不合格；5.不向供应商支付货款，导致供应商扣押智慧海派公司的原材料；6.未经双方协商一致，单方终止合约。 三、上海邦七公司恶意起诉，其所谓的“损失”与智慧海派公司毫无关系。具体如下：1.关于“宣发费用的损失”。上海邦七公司到目前为止一直在经营销售HANMAC（Bon7）手机，其所做的广告宣传、发布会等都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根本不构成“损失”。2.关于代理商和第三方向上海邦七公司索赔造成的“损失”。从上海邦七公司提交的“损失”证据可见，上海邦七公司擅自占用代理商的保证金不退还，违反约定向代理商以外的人供货，拖欠机票、酒店费用，拖欠租车费、广告费、货款等等，该等所谓“损失”与智慧海派公司完全无关。3.关于“后期研发损失”。从上海邦七公司提交的证据14-2可见，上海邦七公司在与智慧海派公司合作的同时与其他企业也开展了其他手机型号的研发合作，根本不是什么“后期”研发。该研发投入与智慧海派公司无关。4.上海邦七公司恶意诉讼。从上海邦七公司在京东的销售情况可见，其在手机市场的战略定位和商业上是完全失败的。上海邦七公司起诉智慧海派是企图将市场和商业风险转嫁到智慧海派公司身上，其出发点是恶意的。 综上，上海邦七公司根本违约，智慧海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合议庭依法审理，驳回原告上海邦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上海邦七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于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H2项目合作协议； 证据2：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2015年12月29日）； 证据3：付款证明交通银行回单七份； 证据4：收取预付款联络函TNBON72016017001； 证据5：邦七科技名称变更补充协议； 证据6：采购订单TNBON720161202002； 证据7：BON7项目合作协议； 证据8：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2016年11月7日）； 证据9：原告自行统计制作的售后汇总表； 证据10：BON7（HM50C61）项目公函； 证据11：终止双方合作协议告知函； 证据12：原告与案外人的判决书、调解书； 证据13：原告与案外人的各种宣传、代言、餐饮、购买用品的合同、发票； 证据14：原告与案外人东莞海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以及与案外人深圳思路名扬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高通骁龙820”整机开发协议； 证据15：北京海迈商贸有限公司、辽宁邦七科技有限公司、辽宁海恩迈商贸有限公司的索赔函以及原告与第三方公司的代理经销合同书。 对原告上海邦七公司提交的证据，被告智慧海派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证据1《H2项目合作协议》、证据2《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原告自己提交的证据5，双方已经重新签订协议，且以重新签订的协议为准。 对证据3付款证明交通银行回单七份、证据4《收取预付款联络函》（TNBON72016017001）、证据5邦七科技名称变更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 证据6《采购订单》（TNBON720161202002），该订单未生效，对原被告双方无约束力，不存在被告违约问题。因为原告拖欠款项，被告没有接受该订单，没有盖章并回传。被告未返还原告该笔订单的预付款（2,994,012元）是因为原告拖欠被告NRE研发费和第一笔订单的剩余货款等费用。 对证据7《BON7项目合作协议》、证据8《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 对证据9售后汇总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表格，不具备证明力。 证据10《BON7(HM50C61)项目公函》，被告确认收到过该公函，但公函内容完全背离事实。 对证据11《终止双方合作协议告知函》、《公函》真实性认可，但该证据恰恰证明了原告擅自终止合同，原告根本违约。而被告重视合约，诚实信用，对原告反映的问题积极回应和沟通。 对证据12原告与案外人的判决书、调解书质证意见如下： 1.（2018）沪0106民初1550号民事调解书，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另外，该证据证明了如下事实：（1）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统宁科技公司）将东营悦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营悦泰公司）升级为山东省升级代理商并收取保证金50万元后，却违约私下向山东省内第三方供应“HANMAC”“海恩迈”商标系列手机及衍生品，最终引发诉讼。（2）上海统技公司与智慧海派公司之间的“HANMAC”手机项目是2015年12月才签署的合作协议，但上海统宁科技公司在2014年就授予东营悦泰公司作为该手机产品的代理商，还收取了保证金，证明了上海统宁科技公司要么是存心欺骗东营悦泰公司，用尚不存在的产品发展代理商，套取保证金，要么就是此“HANMAC”手机非彼“HANMAC”手机，根本与被告智慧海派公司没有关系。（3）如果东营悦泰公司起诉的“HANMAC”手机确实是本案的“HANMAC”手机项目，则证明了智慧海派公司研发生产的手机是合格且受欢迎的，因为东营悦泰公司是在2018年1月提起的诉讼，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判令上海统宁科技公司返还17部手机。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手机质量不合格，东营悦泰公司应该是要求返还货款而不是手机。（4）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上海统宁科技公司已经向东营悦泰公司实际履行该民事调解书，不能证明所谓“损失”已经实际发生。 2.（2017）沪民初11818号判决书，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判决书第2页记载了上海统宁科技公司辩称其没有如约向代理商返还保证金的答辩是代理商的“股东发生变化”。显然，该纠纷与智慧海派公司完全无关。 3.上海易飞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律师函、回单4份，回单无原件，故真实性不予认可，另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如下：（1）上海易飞航空公司与上海统宁科技公司之间争议的是机票和酒店客房费用，与智慧海派公司及手机项目均无关联性；（2）上海统宁科技公司对上海易飞航空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2016年11月至12月，当时本案中的第一批订单还没有到交货期，本案双方还没有发生争议，根本谈不上与本案有关联性；（3）该证据只能证明上海统宁科技公司缺乏诚信。 4.云南翠珑鼎珠宝有限公司北京朝阳分公司违约通知函、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理由如下：（1）上海统宁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本案争议项目开始之前，与智慧海派公司没有关系。（2）不能证明上海统宁科技公司实际支付了违约金，存在所谓“损失”。 5.（2017）内0102民初3756号民事判决书、（2017）内01民终4546号民事裁定书，该案中上海邦七公司是胜诉方，没有承担任何责任，更不存在所谓的“损失”。 6.（2017）京0113民初20310号民事调解书、（2017）京0113民初20309号民事调解书，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时间上看，拍摄广告的协议在第一批手机生产之前，且实质是上海邦七公司违约，与智慧海派公司没有关系。 7.遵义市鑫银利寄卖有限公司律师函。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显示是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违约扣押代理商押金而导致纠纷。 8.（2018）沪0106民初7915号民事调解书，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显示常州市常铭通信器材有限公司代理销售上海邦七公司的什么产品且不能证明上海邦七公司履行了调解书，发生所谓的实际“损失”。 9.广东新秀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律师函，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相反，该证据证明了如下重要事实：（1）广东新秀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秀新材公司）为客供物料供应商，由于上海统宁科技公司和本案原告上海邦七公司违约不支付货款，不通知供应商生产，导致应由上海统宁科技公司和上海邦七公司提供的“客供物料”不能及时交付给智慧海派公司，影响了生产和交付；（2）从律师函内容可见，上海邦七公司和供应商新秀新材公司于2016年10月17日约定采购141.26万元的产品，但因为上海邦七公司的违约，供应商到2017年1月实际只交付了28.937万元的产品，绝大部分产品都没有再交付，严重影响了智慧海派公司第一批手机的生产。 10.（2018）沪0115民初79439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民终3915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欧达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是客供物料的供应商，该份证据证明由于上海邦七公司违约不支付供应商货款，从而导致应该由上海邦七公司提供的客供物料不能及时提供，严重影响生产。 11.（2018）粤0309民初5340号民事判决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亦为客供物料的供应商。该份证据证明了由于上海邦七公司违约不支付供应商货款，从而导致应该由上海邦七科技公司提供的客供物料不能及时提供，严重影响生产。 对证据13原告与案外人的各种宣传、代言、餐饮、购买用品的合同、发票（原告宣发费用损失）的质证意见如下：首先，原告自2014年就有发展HANMAC和海恩迈系列手机代理商，且目前还在京东销售该系列手机，其中包括被告研发的手机。因此其所有与手机相关的宣传投入和市场投入都是其作为手机产品经营商正常的经营活动，不应属于损失，更不能认为是智慧海派公司造成的损失。 对证据14后期研发生产损失的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与案外人东莞海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开发合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东莞海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是关联公司，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据不具备证明力。 2.原告与案外人深圳思路名扬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高通骁龙820”整机开发协议，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这是关于另一款手机的开发协议，与本案争议项目无关；且这份协议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1月，原告在2016年10月才第一次向被告智慧海派公司采购手机，2017年1月就委托第三方开发同款手机，不符合逻辑，所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告上一份证据主张找了东莞海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做整机研发，现在又同时找深圳思路名扬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做整机研发，真实性存疑。 庭审质证中，原告确认东莞海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亲兄弟关系。 对证据15的质证意见如下： 1.北京海迈商贸有限公司责任追究函、协议、回单一张，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北京海迈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有关联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不具备证明力；且没有证据证明手机存在质量问题，实际发生了退货，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承担了“责任”。 2.辽宁邦七科技有限公司关于BON7手机造成损失的索赔函、协议、回单3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辽宁邦七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有关联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映证的情况不具备证明力；且索赔函中连数字都是错误的，声称进货240台，但又主张售出226台，另有52台无法销售，共278台。手机数量前后不符。另外，索赔函中主张一共转账224.7777万元订货，但银行回单显示转账250万元，也对应不上。证据的真实性严重存疑。 3.辽宁海恩迈商贸有限公司关于BON7手机造成损失的索赔函、协议、回单6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回单只有5张，且辽宁海恩迈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有关联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相映证的情况不具备证明力；另外，索赔函中的数字是错误的，声称进货35台，但又主张销售出去32台，积压5台，共计37台。前后不符，真实性严重存疑。 庭审质证中，原告确认北京海迈商贸有限公司、辽宁邦七科技有限公司、辽宁海恩迈商贸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控股股东重合，相互关联。 4.北京宇飞龙商贸有限公司HANMAC代理经销合同书，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合同是2014年签署的，与被告无关，且回单摘要显示“宁波投资款”，与手机代理无关联。 5.唐山市广联保险代理公司HANMAC代理经销合同书、起诉状一份，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起诉状显示纠纷内容是上海统宁科技公司违约，在代理期限届满后未如约返还代理商押金等，与本案完全无关；且代理合同是2014年签署的，与智慧海派公司无关。 6.美道（上海）石化产品有限公司HANMAC代理经销合同书，银行回单8张，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银行回单显示“借款”，且转款双方分别为案外自然人和案外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被告智慧海派公司为支持其答辩主张，于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关于HM50C61项目DVT试生产通知书的系列内部邮件，对应原告证据4预付款联络函； 证据2：关于HM50C61项目商务条款异常的系列电子邮件； 证据3：关于HM50C61项目签样工作困难点-欧达可部分的系列电子邮件（原、被告双方的邮件），欧达可即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10中起诉原告拖欠货款、不如约下单的客供物料供应商； 证据4：1.关于HM50C61DVT-2试产问题进展的系列电子邮件；2.关于焊马项目HM50C61建宝来料检验异常事宜的系列电子邮件；3.关于焊马HM50C61统宁/睿德充电器帕姆蒂昊宇壳件来料检验异常事宜的系列电子邮件； 证据5：HM50C61（BON7）项目现存主要问题状况协商会—即产品出货协议； 证据6：1.关于焊马HM50C61帕姆蒂昊宇AB壳/建宝上下TPU电子邮件；2.关于客供物料来料问题影响出货系列邮件；3.关于焊马HM50C61年前交付计划系列邮件；4.关于焊马HM50C61睿德充电器来料检验异常事宜的系列邮件；5.关于焊马加密芯片超期事项的系列邮件6.关于HM50C61会议的系列邮件； 证据7：销货单； 证据8：关于悍马HM50C61海派客供LCM返回事宜的邮件； 证据9：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 证据10：关于HM50C61项目DVT试生产通知书的系列邮件之附件—《生产通知书》； 证据11：8D报告的系列电子邮件及附件； 证据12：关于可靠性测试风险预警—产品未作可靠性验证测试，智慧海派表示在未达到量产要求前要求出货的机器，只能当作试产机器领用出货，智慧海派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的系列邮件； 证据13：关于骏达公司悍马HM50C61划线失败反馈的系列邮件； 证据14：HM50C61项目TPU材质更改为PC+40%玻纤的系列电子邮件； 证据15：1、被告向原告提交的HM50C61手机的设计方案；2、原告在京东电子商城上正在售卖的HANMAC海恩迈Bon7-II私属定制高端商务手机； 证据16：网页打印件（原告在京东电子商城上正在售卖的HANMAC海恩迈Bon7-II私属定制高端商务手机是由刘国梁和张继科做代言人）； 证据17：网页打印件（原告在京东电子商城售卖HANMAC海恩迈Bon7系列手机的销售情况以及售卖华为系列手机的销售情况）； 证据18：1.中国移动通信有限公司研究院与被告于2016年1月6日签署的《委托开发合同》；2.联想移动通讯（武汉）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4年6月17日签署的《采购协议工作说明》。 对被告智慧海派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上海邦七公司的质证意见为： 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其他相关证据证明物料是否确属存在上述问题。 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 对证据6：该组证据绝大部分发生在2016年9月至2017年1月10日前，存在重复举证的情况，故不予质证。 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对证据8：该组证据发生在2017年8月至9月，距离我方提出解除合同时间已经非常接近。 对证据9：证据证明了产品确实曾经翻修过，但不足以证明被告所主张的事实。 对证据10-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15：按照原来的《BON7项目合作协议》，被告方设计的知识产权应归属原告，原告继续使用是正常的。 对证据16：现在刘国梁和张继科的代言与本案争议无关。 对证据1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 对证据18：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针对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与本案明显无关的主张和证据、显然不能支持当事人主张的证据，就不予采信的理由不再评述；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主张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一、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5年12月29日，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智慧海派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H2项目合作协议》，同日，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与被告智慧海派公司签订了《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在变更主体后，原告上海邦七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智慧海派公司作为乙方又于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1月7日重新签订的《BON7项目合作协议》、《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两份合同条款内容与原《H2项目合作协议》、《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内容完全一致。 《BON7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甲方拟委托乙方研发设计符合甲方需求的产品，在产品满足批量投产要求后委托乙方生产供货。甲方向乙方下达采购订单采购整机，故本合同属于手机整机买卖合同，乙方前期的设计、研发等工作均为甲方采购整机所服务。” 第二条“定义”约定：“1.产品：指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生产的手机整机及配件，手机型号以甲方命名为准。双方合作的协议产品具体规格以甲方的要求为准。2.项目：甲方根据本合同委托乙方研发设计符合甲方需求的产品，并在产品满足批量投产要求后委托乙方生产供货。3.整机：乙方根据产品定义及本合同约定生产的最终整机产品，包括主机、充电器、数据线、电池、包装等。” 第四条“合作模式”约定：“1、乙方完成整个协议产品的软件设计、硬件设计、工业设计、界面设计等，甲方有权提出意见，乙方应积极支持并满足甲方的合理要求。甲方委托乙方设计、生产的手机产品的具体型号由甲方指定。2、乙方负责协议产品试生产、研发测试和大批量生产，…，甲方通过书面订单的方式向乙方采购协议产品以及试生产及研发测试所产生的样机。” 第六条“NRE研发费和生产保证金”约定：“乙方为甲方提供参考之用的整体解决方案的研发和生产，BON7项目甲方付NRE费用RMB400万元（含增值税6%）和生产保证金RMB300万元（含增值税17%）给乙方，甲方支付合作项目的NRE费用和生产保证金费用后，由乙方开具发票给甲方；NRE费用不做返还，生产保证金分三次返还。 NRE费用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RMB50万元，ID确认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RMB100万元。EVT样机验收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RMB150万元。CTA认证测试完成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RMB100万元。 生产保证金支付和返还方式：生产保证金需要在项目正式启动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支付。在合作项目累计出货量分别达到20K、40K、60K返还生产保证金，每次返还金额为RMB100万元。返还金额从实际出货的货款中扣除。返还期限为项目量产出货后一年半。” 第八条“付款与交货”约定：“…2、每个订单的货款支付方式如下：2.1前2W（包含2W）台订单，预付款支付整个订单货款总额的40%。在甲方收到乙方正式签返的采购订单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整机上线生产前甲方需支付货款总金额的50%，货款总金额的10%甲方暂缓支付，甲方需在该批货物验收合格之后的第90天内支付此全部尾款，如果该批货物有批次质量问题，具体执行细节以附件1《ODM项目质量售后保证协议》内容为准。2.2前2W台订单执行后所有订单的执行，预付款支付整个订单货款总额的40%。在甲方收到乙方正式签返的采购订单的3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整机上线生产前甲方需支付货款总金额的55%，货款总金额的5%甲方暂缓支付，甲方需在该批货物验收合格之后的第90天内支付此全部尾款，如果该批货物有批次质量问题，具体执行细节以附件1《ODM项目质量售后保证协议》内容为准。” 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出现下列情况的，甲方可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乙方还应赔偿甲方该项目订单总额10%的违约金，违约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乙方还应赔偿甲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对第三方的赔偿、向第三方采购的差价、律师费、诉讼费以及其他支出的成本或费用； 1.1协议产品出货中存在批次性设计质量问题，且乙方不能在甲方要求的时间期限内解决的； 1.2乙方无正当理由单方提出中止或终止合同的； 1.3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允许，将有特定用途的款项挪作他用，包括用于非甲方的其他项目、物料以及其他用途的； 1.4乙方违反协议第三条知识产权约定的； 1.5乙方违反了协议项下的其他义务，经甲方通知整改后10日内仍未改正的。 2、本协议所称的损失，包括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违约的行为支出的费用、诉讼费、调查费、律师费等。 3、乙方使用协议项目模具，为任何第三方生产产品的，不论合格或不合格产品，乙方应赔偿甲方该项目全部订单金额10%的违约金，甲方有权随时将这些模具收回，在将模具收回时乙方需同步将有关配件以及相关制模3D、2D图纸资料全部移交回甲方。 4、因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导致乙方迟延交货的，乙方不负任何责任。因甲方原因未按约定支付货款的，甲方每拖欠一日按未付款金额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 《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乙方产品须满足甲方的产品质量要求，甲方验收乙方产品时，若双方对产品质量保证有争议时，以双方封样样板为准，或双方协商解决。 协议第六条第（一）款约定：1、乙方所交全部订货物品皆以满足质量为要求，甲方可实施对订货物品的验收检查。2、验收检查不合格时，甲方要将结果书面通知乙方，经乙方确认后，乙方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向甲方交纳替代品或按甲方指示进行处理。 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甲方（原告）承诺在收到合同产品货物后最迟7天内进行验货，验货标准依据《海派通讯产品质量标准》。若上述期限内，甲方未完成验货或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验收不合格时，甲方寄、送不良品到乙方维修中心进行检测确认；乙方应在确认不良品归属于乙方责任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同等数量的良品整机，双方各自承担到对方的运输所需费用（仅限深圳地区）。如由于乙方原因产生的质量问题造成甲方的直接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如因运输等原因造成的验货延迟，甲方应提前通知乙方。 2017年3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邦七科技名称变更补充协议》，约定：一、2016年10月21日签订的《名称变更函》于2017年3月2日解除。二、甲、乙双方之间于该协议生效后重新签订《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BON7项目合作协议》，双方间具体权利、义务以这两份协议为准。三、本补充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 上海统宁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月5日支付50万元研发费，2016年2月3日支付100万保证金（原告主张系研发费，但在银行转账时将研发费用备注成生产保证金），2016年10月9日支付110万研发费；原告2016年10月28日支付7，554，120元保证金及货款；2016年12月9日支付100万研发费；2016年12月16日支付货款2,994,012元；2016年12月16日支付150万保证金； 原告主张共支付300万元保证金、360万元研发费用，货款9,048,132元，但在本案中只主张被告返还300万元保证金、310万元研发费用、已支付货款9,048,132元。被告确认收到了300万元保证金，对货款金额也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已如约完成研发工作，原告却至今只支付了360万元研发费用(NRE费用)，按照合同约定原告还拖欠40万元研发费用。 2016年10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第一次《收取预付款联络函TNBON72016017001》，原告向被告发出的采购订单，数量为3000台，名称为HM50C61手机，交货日期2016年11月25日交付500台，2016年12月10日交付2500台。备注中明确：1.采购方按照上述应收预付款金额支付预付款。同时支付生产保证金的50%，即150万元。共计7554120.00元。备注4.约定“供方在订单指定日期内交货，如交付迟延，每延迟一天，按照未出货订单金额万分之五赔偿”。备注6.约定“如果供方装配有问题，但是外观没有问题，可以退回给第三方供应商，壳料都是由邦七提供”。该订单对应原告于2016年10月28日支付的7，554，120元，其中150万元为生产保证金，货款金额为6，054，120元，为全部总货款的40%。 2016年12月2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发送采购订单（TNBON720161202002），要求订货3000台，交货时间为2017年2月20日，并支付了订单的40%货款人民币2,994,012元，但被告并没有接受该订单，亦没有盖章回传。被告主张因原告拖欠被告NRE研发费以及第一笔订单的剩余货款等费用，故其未退还原告该笔订单的预付款。 2017年1月8日，原被告双方进行会议协商，双方签署了《产品出货协议》，确认：“1.整机外观标准及所有项标准。…2.按键手感。…3.整机异响、电池松动。…4.TP盖板掉漆、亮印。…5.上、下TPU材质。…6.整机包装测试：邦七确认海派无需做整机包装测试，且接受所有量出货，若有因此导致的所有问题海派不承担任何责任。7.可靠性测试。…以上是HM50C61(BON7)项目目前阶段存在的主要问题和状态，已同客户邦七共同确认。客户邦七确认接受前3K或所有以以上状况生产出货。若有需要，出货前可由客户（被告）签字确认。” 2017年9月12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BON7（HM50C61）项目公函》，原告主张被告违约，并向其主张返还生产保证金3,000,000元及订单预付款2,994,012元，合计人民币5,994,012元。 2017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寄送了《终止双方合作协议告知函》，通知被告终止双方的合作关系。被告确认收到该函件，但认为是原告擅自终止合同，原告根本违约。 2018年1月9日，被告向原告寄送公函称：“双方于2017年12月15日在北京市昆仑饭店进行了第一次沟通，…于2018年1月8日在北京市昆仑饭店进行了第二次沟通。…” 被告智慧海派公司主张已经交付了1707台手机，并提供了有原告工作人员签名的销货单，原告上海邦七公司主张收到1550台手机，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支持。 二、双方邮件沟通情况以及其他相关情况 2016年9月26日原告内部通知对被告订单的产品（HM50C61项目DVT试产通知书）开始试生产，通知内容为：“此次组装66台9-28号组装”。 2016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原被告就客供物料进行了邮件磋商，邮件中原告称：“二、我司同意贵司提出的物料选择客供。“客供物料”的技术把控、问题解决跟进为海派（被告），HANMAC（原告）仅负责“客供物料”商务及交货给观澜工厂。三、请明天下班前核实完成客供物料的细节。四、请尽快更新产品报价，以便下量产订单。” 2016年11月14日，被告发邮件给原告称“HM50C61项目供应商欧达可，从开始接触至今，安排打样提供样品，多次催促，从来没有提供，…，多次发邮件该供应商，对我置之不理。该供应商只听从海恩迈公司的打样要求，…” 2016年12月13日，原告回复被告邮件中称：“由于各种原因导致交货时间延迟，考虑到多方面的因素，同意邮件中所提项。…，月底内出货3000，这已没有什么商量讨论的，…” 2017年9月1日，案外人深圳市骏达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达公司）回复被告“关于悍马HM50C61海派客供LCM返回事宜”的邮件称：“这个项目是去年年底做的，交货到贵公司仓库，客户一直没有给我们付款，已经逾期半年多了，一直也没有付款计划，现财务已将仓库收到的最后一笔客供LCM2030PCS暂扣。” 根据（2019）沪01民终字39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物料供应商案外人欧达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欧达可公司）起诉原告上海邦七公司及上海统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要求原告上海邦七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及模具费用，判决书认定双方交易模式为：邦七公司将需求发送给欧达可公司，欧达可公司制作出相应的模具样品，邦七公司确认了之后下达订单进行批量生产，由欧达可公司将产品交付给第三方智慧公司（即本案被告）。在该案中，邦七公司主张欧达可公司没有按约提供样品以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导致合同履行延期。法院判决上海邦七公司需向欧达可公司支付货款及模具费用，二审法院维持了原判。 根据（2018）粤0309民初字534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物料供应商案外人骏达公司起诉上海邦七公司买卖合同纠纷，要求上海邦七公司支付拖欠货款。判决认定：2016年11月2日，上海邦七公司与骏达公司签订一份《采购订单》，约定上海邦七公司向骏达公司采购蓝宝石盖板及夏普屏贴合的完整物料（蓝宝石盖板为骏达公司采购晶美，夏普屏为海派提供给骏达公司）。《采购订单》签订后，骏达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2月23日期间共向上海邦七公司指定的交货地点深圳观澜桂月路仪表世界工业园2栋2楼送货2248PCS，货款合计人民币820,520元（2248PCS×365元），上海邦七公司指定的收货单位深圳市海派通讯科技有限公司已在销售出货单签收货物。法院判决上海邦七公司需向骏达公司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 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同意解除涉案合同。 本院认为，本案系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上海邦七公司和智慧海派公司签署的《BON7项目合作协议》、《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综合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BON7项目合作协议》等合同是否被解除；二、合同解除后，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上海邦七公司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在庭审中亦确认涉案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认定《BON7项目合作协议》等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自2019年6月13日解除。 关于第二个问题，合同解除后，责任承担的问题。原告上海邦七公司主张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延迟履行以及交付手机存在质量问题，故主张被告构成根本性违约。从本案查明情况来看，首先被告智慧海派公司没有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技术成果，是因为物料供应出现了延迟问题和质量问题而导致了生产的延误，而根据双方约定“壳料都是由邦七提供”，故造成延期交付的责任并不在被告；其次，双方在邮件往来以及2017年1月8日所签订的《产品出货协议》中，对被告延期交付手机的情况予以了确认，在整个沟通中，原告并未主张被告延迟交付构成违约，反而认可了“月底前出货3000”，可以认定为双方对交付期限达成了修改的一致合意；第三，按照双方签订的《BON7项目合作协议》以及《收取预付款联络函TNBON72016017001》的约定，“预付款支付整个订单货款总额的40%。…整机上线生产前甲方（上海邦七公司）需支付货款总金额的50%，”以及“因甲方未按约定付款，导致乙方迟延交货的，乙方不负任何责任”。根据查明事实，原告上海邦七公司仅支付了预付款40%，在整机上线后，并未支付剩余的50%，作为后履行方，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即当事人双方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故被告智慧海派公司在交付了1707台手机后，不再履行剩余交付义务，是基于其先履行抗辩权，以保护其正当合法权益，并不属于违约行为。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手机质量不符合约定，构成违约的观点。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涉案手机的“出货中存在批次性设计质量问题，且乙方不能在甲方要求的时间期限内解决的”，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交付的手机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双方在邮件往来以及2017年1月8日签订的《产品出货协议》中，对量产手机出现的各种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原告在《产品出货协议》中明确“确认接受前3K或所有以以上状况生产出货”，证明原告对量产手机质量予以认可；再次，按照双方约定“甲方（原告）承诺在收到合同产品货物后最迟7天内进行验货，验货标准依据《海派通讯产品质量标准》。若上述期限内，甲方未完成验货或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并约定了详细的退货、检测、替换或维修的流程。原告如果认为产品不合格，应当在7天内以书面方式提出，并将不合格品寄回被告处，进行检测和替换，也就是说即使量产手机中存在部分的不良品，按照合同约定也是有相应的解决方案，并不一定导致被告对合同的违约。因此，在现有证据下，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交付的手机存在批次性不合格，故原告主张被告构成违约的说法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为本案中涉案合同已经解除，而被告并非违约方，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以及支付原告的相关损失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且原告所提交的损失证据与本案合同纠纷没有直接关联、其主张的产品推广费用系其正常的商业支出、主张的研发费系其他型号手机产品的研发费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损失、产品推广费以及研发费用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查明事实，被告已经交付了1707台手机，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5,045.1元/台，货值8,611,985.7元，合同约定：“整机上线生产前甲方需支付货款总金额的50%，货款总金额的10%甲方暂缓支付，甲方需在该批货物验收合格之后的第90天内支付此全部尾款”以及“甲方（原告）承诺在收到合同产品货物后最迟7天内进行验货，验货标准依据《海派通讯产品质量标准》。若上述期限内，甲方未完成验货或未提出异议的，视为产品验收合格。”原告在收到货物后7天内未提出异议，故必须支付1707台手机的剩余货款2,557,865.7元，加上原告尚欠的40万元研发费用，原告共计拖欠被告人民币2,957,865.7元，被告亦确认其收到了原告第二笔订单的定金人民币2,994,012元，但主张互负到期债务相互抵销，本院采纳被告该主张，相互抵销后，余款36,146.3元，被告应当返还给原告。 关于研发费用（NRE费用）和生产保证金，根据双方签订的《BON7项目合作协议》约定，NRE费用是不做返还，但生产保证金应当分三次返还，返还期限为项目量产出货后一年半。虽然被告抗辩称根据合同约定返还条件尚未成就，但涉案合同已经解除，故所谓的出货量到达20K以上的约定，亦一并终止，原告请求恢复原状，返还生产保证金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请求返还研发费用（NRE费用）的诉请，首先，该诉请与双方之前合同的“不做返还”约定不符；其次，被告已完成了研发任务，也达到了量产的标准，原告主张返还研发费用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上海邦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BON7项目合作协议》、《ODM质量保证协议（整机）》于2019年6月13日解除。 二、被告智慧海派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邦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生产保证金300万元及货款余款36,146.3元。 三、驳回原告上海邦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9,066.24元，由原告负担300,000元，被告负担19,066.24元并迳付至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于  春  辉 审判员 王  媛  媛 审判员 兰  诗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黄妙玲（兼）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 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 第三百三十一条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提供技术资料、原始数据；完成协作事项；接受研究开发成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