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5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朝阳东路729号。法定代表人：彭洪均。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强，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洪均，男，194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强，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成道，男，1954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万富，四川博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与被上诉人邓成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银强，被上诉人邓成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万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泰房产公司、彭洪均上诉称：1、彭洪均不是适格当事人，一审判其承担偿还责任，属事实认定错误。2016年11月25日，时泰房产公司与中辰建安集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约定时泰房产公司出借据，该款用于公司项目，邓成道代为支付，与邓成道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时泰房产公司出具借条并加盖公章，彭洪均在借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一审以部分款项支付到彭洪均个人账户就认定其为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与合同约定不符，缺乏证据，彭洪均不是适格当事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案涉《还款明细表》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无效，表现为：该表的“2018年9月12日又还款150万元”的文字批注与有还款凭据佐证的2017年9月13日还款150万元的事实不一致，应认定是2017年9月13日还款150万元，该表批注的还款时间错误；合同约定年利率为24%，该表计算出的利息为228.86万元，错误。该表系无效结算清单，一审判决采信该表，违反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3、诉讼费计算错误。请求：1、判决彭洪均不承担还款责任；2、依法确认时泰房产公司下欠本金284.708万元，利息以此为基数，从2017年9月14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支付之日止；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与时泰房产公司依照法律规定分别负担。邓成道辩称，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借款进入了彭洪均个人账户，借款金额有转账凭据和借据佐证，诉讼费应由上诉人承担。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请求。邓成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借款本金452.46万元（大写肆佰伍拾贰万肆仟陆佰元）；2、请求判令二被告以月息三分的标准以452.46万元为基数向原告连带偿还从2018年10月1日至还清全部借款之日的资金利息；3、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补偿金100万元；4、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9日-2017年6月13日，被告以开发“时泰•城市米兰”工程项目，需资金周转为由，先后二十三次在原告处借款累计373.6万元，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向被告彭洪均或其指定账户支付了借款373.6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十七份，分别为：2016年1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两份，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邓成道人民币（转账）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备注：彭洪均私人借款。账号：6210991530000009263。姓名：彭洪均。通川区农村信用社，打入彭洪均卡上为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邓成道人民币（转账）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正。备注：该款直接打入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执行庭。支付曾凡映、罗国军原欠款。户名：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开户行：达州市农商银行通川支行营业部。账号：88170120004621172。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1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七份，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邓成道人民币21万（大写）贰拾壹万元正。备注：彭洪均还张晋华借款。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50950015805817。收款人姓名：张晋华。该笔款打入张晋华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二张《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人民币30万元（大写）叁拾万元正。备注：付张远富还彭洪均借支。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达州农行通洲商厦支行。账号：6228480959266803375.收款人姓名：张远富。该款打入张远富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5万元正（大写）伍万元正。备注：还邱飞元袁智洪借款。开户行：622845095817210571.姓名：邱飞。该笔款打入邱飞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四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备注：“退邱正红、曹有平交彭洪均劳务质保金。开户行：建行达州市南外支行。账号：6214993690000588。收款人姓名：邱正红。该笔款打入曹有平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五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5万元正（大写）伍万元正，备注：彭洪均还袁智洪原欠王朝国的钱。开户行：中国建行银行。账号：6229883696116616。收款人姓名：王朝国。该笔款打入王朝国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六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正。备注：还肖彬彬原袁智洪借款。开户行：中国银行达州分行营业部。账号：6215683100002825776。收款人姓名：肖彬彬。该笔款打入肖彬彬账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七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10万大写壹拾万元正。备注：还彭军借款。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22082317000619745.该笔款打入彭军账号有效。收款人姓名：彭军。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四份,第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20万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备注：付倪建盛抵押彭洪均长宴东业务款。开户行：农行达州市支行通洲分理处。账号：6228450950035752916。收款人姓名：倪建盛。该笔款打入倪建盛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二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正。备注：还张贾囡借支款。开户行：农业银行。账号：6228480958286235170。收款人姓名：张贾囡。该笔款打入张贾囡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三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25万元（大写）贰拾伍万元正。备注：彭洪均付市农商行贷款利息。开户行：农村信用社达州通川区总行营业部。账号：68370120000002759。收款名称：达州市通川区金牛商贸有限公司。该笔款打入营业部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第四份《借条》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15万元。（大写壹拾伍万元正）。备注：还付东借支款。开户行：达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支行城区分理处。账号：6210331513000609231。收款人：付东。该笔款打入付东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1月2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同志人民币共计：陆拾万元正，小写600000.00元。备：该笔款其中10万元直接打入甘立海账户。由甘直接自己提供账户，其余直接打入彭洪均账户为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邓成道人民币1260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陆仟元正。备注：该笔款用于通川区毛家大院2地项目保险费。备注：该笔款打入指定账户有效。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署名、印章）”。2017年6月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邓成道人民币230000.00元（大写）贰拾叁万元。备注：其中200000.00元属打给市设计院（中铁23局）马亮所长。其中30000.00元属打给时泰公司职工蒋贤贵工资。蒋贤贵账号：中国工商银行6222082617000412968，收款人蒋贤贵。马亮账号：中国银行达州分行老车坝支行，银行账号：119850781622.收款人：马亮。借款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2017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中辰建安集团邓成道同志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拾万元正）。备注：另2017年4月5日打给彭洪均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现金，无回条）。荷叶街信用社名称：达州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通川区支行。6210991566000116442。该款打入彭洪均账户有效。立条人：彭洪均（签名）、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署名、印章）”。2018年10月13日，原告邓成道与被告彭洪均就案涉借款进行对账结算，形成《还款明细表》载明“2016年11月29日至2017年6月13日借款23次金额373.6万元、款项流向张晋华、张运富等，截止2018年9月30日按月息3分计算利息228.86万元，本息合计602.46万元”，该表下方同时备注：“2018年9月12日被告又还款150万元，余下金额为602.46-150=452.46（万元）”。被告彭洪均在《还款明细表》上书面承诺：“下欠452万元属实，待售楼许可证下达一个月之内支付”。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还款明细表》上加盖印章。后原告邓成道多次催收此款无果，遂诉讼来院，主张其诉讼请求。同时查明，2016年11月24日，原告以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时泰公司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达州市通川区兴隆街会仙桥104号“时泰•城市米兰”工程项目，原告以个人名义向二被告指定的账户转款支付50万元，用于完善施工手续。2016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又签订《借款合同》（补充），约定：“若本项目整体或者部分西迁，不论在什么地方开发概由中辰建安集团有限公司邓成道总承包，若建设单位（被告时泰公司）违背合同另发包其他施工企业承建，则应按履约借款双倍返还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年息24%计算还清本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关于原告的诉权：二被告于2018年10月13日在《还款明细表》上书面承诺“下欠452万元属实，待售楼许可证下达一个月之内支付”，是对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履行期限的约定，由于二被告怠于履行约定义务，原告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向二被告主张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彭洪均的诉讼主体资格：虽然原告诉称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开发“时泰•城市米兰”工程项目，需资金办理完善施工手续及解决工程遗留问题为由向原告借款，结合借贷发生时的款项流向，部分借款直接打入彭洪均个人账户或其指定账户，部分《借条》上备注借款用于偿还彭洪均的个人债务，故本院认定彭洪均的借款行为不仅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行为，亦是案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之一，应当与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清偿责任。被告辩称彭洪均不是适格当事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3、关于《还款明细表》的效力：原告举示的《还款明细表》上有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盖章及被告彭洪均的签字确认，该表系原、被告合意形成，也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当合法有效，并作为定案的依据。4、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二被告向原告借款累计373.6万元，有《借条》、银行交易凭证、《还款明细表》及原告的陈述在卷佐证，被告对借款本金373.6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还款明细表》载明了截止2018年9月30日按月息3分计算的利息为228.86万元，其约定的借期内利率“月息3分”并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该表同时载明：“2018年9月12日被告又向原告还款150万元”，此款是否应抵充借款本金或利息？原、被告未作明确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此款应优先抵充借款利息。结合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已向原告还款150万元的事实，截止2018年9月12日的利息计算：以每笔借款时间为起点，以其对应的借款金额为基数，按《还款明细表》约定的月利率3%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2日，合计利息为222万元，扣减150万元后被告尚下欠利息72万元（=222万元-150万元）。2018年9月12日以后的利息，则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从2018年9月13日起，以欠付本金373.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为宜。5、关于2017年9月13日案涉款项150万元：2017年9月13日，案外人四川兴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原告之妻陈代秀转账支付150万元，被告主张此款系委托案外人四川兴华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代偿的借款，原告对此进行了抗辩，被告亦未对其关联性提供充分的证据，故被告的此项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原告要求“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补偿金100万元”：此项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邓成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3.6万元及2018年9月12日以前的利息72万元，以后的利息从2018年9月13日起，以本金373.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2、驳回原告邓成道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47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负担。二审中，时泰房产公司、彭洪均提交如下证据：支付150万元至陈代秀账户的情况说明、转账凭据复印件、彭洪均向任德钦出具的250万元收条、彭洪均与任德钦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时泰房产公司的章程，拟证明任德钦向时泰房产公司交250万元投资款，其中150万元已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给邓成道之妻陈代秀，是对一审证据的补强。邓成道质证称，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一审对150万元已作认定，还款明细表有彭洪均签字认可。我方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转账凭据能够证明2017年9月13日时泰房产公司向邓成道之妻陈代秀转账150万元。其余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据二审新证据，本院对二审争议事实认定如下：2017年9月13日陈代秀（邓成道）收到时泰房产公司150万元的还款，此150万元即案涉《还款明细表》上载明的2018年9月12日的150万元还款，该表上还款时间系双方当事人的误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1、彭洪均是否应作为借款人承担偿还责任？2、诉争的150万元还款是何时归还的，彭洪均与时泰房产公司应当归还的本息当如何计算？时泰房产公司和彭洪均上诉称，本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发生于时泰房产公司与邓成道之间，彭洪均作为时泰房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彭洪均不是借款人，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本院认为，彭洪均在各借条的借款人处署其名，同时加盖有时泰公司印章，意思表达清楚，其与时泰公司就是借款人；一部分借款转入其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而非公司账户，一部分借款受其指示转入他人账户，也有部分用于公司经营，表明彭洪均个人意思与公司意志混同。因此，彭洪均与时泰房产公司应当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法定代表人在借条上签名并不当然就是代公司借款的职务行为，其既可能为了公司利益而根据公司意志行为，又可能为了个人利益而实施个人行为。即便如彭洪均所称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也是其以个人名义借款用于公司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借款应当由彭洪均与时泰房产公司共同清偿。彭洪均和时泰房产公司上诉称彭洪均不承担偿还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据转账凭据已经认定：邓成道于2017年9月13日收到150万元的还款。《还款明细表》记载为2018年9月12日，与事实不一致，对该表记载的还款日应不予采信。但该表记载的借款本金总额有各借条、转账凭据佐证，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也由彭洪均签字确认，对该表的这两部分内容应当予以采信。故，彭洪均和时泰房产公司上诉称《还款明细表》系无效结算清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不能完全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该150万元的还款应先用于清偿利息，如有剩余方能清偿本金。关于利息，彭洪均和时泰房产公司上诉称，应据《借款合同（补充）》的约定按年利率24%（月利率2%）计算。但该合同不仅约定按24%的年利率支付利息，还约定“双倍返还履约借款”，彭洪均又在《还款明细表》上签署“下欠452万元属实（按月利率3%计算）”，均表明按月利率3%计算借款利息是双方的合意，亦不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的规定。故，彭洪均和时泰房产公司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对超过月利率2%不到3%的已支付利息，不得要求返还。邓成道起主张还款452.46万元的本金及从2018年10月1日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还清为止，其中包含的未支付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记作本金的部分诉求也与法律规定相悖，不应支持。案涉借款本金373.6万元，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至2017年9月13日还款150万元之时，产生利息为86.0768万元（计算情况详见附表），该还款抵扣该利息之后剩余63.9332万元（150万元-86.0768万元）用于清偿本金，则本金还余309.6668万元（373.6万元-63.9332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该剩余本金从2017年9月14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判决将150万元还款时间认定为2018年9月12日，是事实认定错误，将超出2%月利率的未支付利息（72万元中的一部分）判决彭洪均和时泰房产公司支付，是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出借人对于月利率2%-3%的民间借贷利率只拥有债权保持力但人民法院不得赋予强制执行力，即该区间的利息为自然之债，债务人如已经支付不得要求债权人返还，债务人如未支付人民法院不得判决强制执行。彭洪均和时泰房产公司上诉称，一审未完全支持原告邓成道的起诉标的额，却让被告彭洪均和时泰房产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于法无据。依照《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一审未完全支持原告诉求，判决被告全部承担诉讼费，确有不当，本院据部分支持邓成道诉讼请求的情况，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时泰房产公司和彭洪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邓成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向原告邓成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73.6万元及2018年9月12日以前的利息72万元，以后的利息从2018年9月13日起，以本金373.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时止”；三、由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内向被上诉人邓成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309.6668万元，并从2017年9月14日起以本金309.66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4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负担案件受理费40472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邓成道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472元，由上诉人四川时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彭洪均负担案件受理费40472元，由被上诉人邓成道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继军审判员  谭 兴审判员  旷章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