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7民终4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东新区画眉山路。法定代表人：陈君，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献，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余金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工业园新华工业小区。法定代表人：赵明峰，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泽华，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西五矿高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高安市新世纪工业城。法定代表人：艾永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绍明，男，1989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南康市蓉江街道办事处。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众鑫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南康区横寨乡寨里村。法定代表人：陈祥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华梅，女，1986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康市。上诉人洛阳栾川钼业集团销售有限公司（下称栾川钼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余金峰工贸有限公司（下称金峰公司）、原审被告江西五矿高安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下称五矿公司）、原审被告赣州市南康区众鑫矿业有限公司（下称众鑫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栾川钼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大余金峰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已依法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错误，被上诉人的票据付款请求权并未依法行使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根据该规定，持票人只有在行使完作为第一顺序的付款请求权之后，才能行使作为第二顺序的追索权，而追索权的行使前提是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所以，不能以持票人仅仅提出付款请求，就认为持票人已经行使了付款请求权，而是要根据行使付款请求权是否被拒绝来确定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是否已经行使完成。只有持票人行使付款请求权并且被拒绝，持票人才能行使追索权。本案中，被上诉人仅仅提出了付款请求，包括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和到付款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所在地当面提出付款请求，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直到目前的状态是“提示付款待签收”，而不是拒绝付款;到付款人处当面提出付款请求得到的是一张《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而该函的主要内容是表示收到了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将会尽快审核答复，并没有表示拒绝付款。被上诉人通过两种方式提出的付款请求均未被拒绝，所以，被上诉人持有的票据仍处在行使付款请求权阶段，而不是已经行使完成，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已依法行使票据付款请求权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材料提交回执函》可以认定为该公司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被上诉人据此取得了向上诉人等追索的权利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并不具备行使追索权的必要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而关于拒绝付款证明的内容和形式，国务院颁布实施的《票据管理实施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票据法第六十二条所称“拒绝证明”应当包括下列事项：(一)被拒绝承兑、付款的票据的种类及其主要记载事项；(二)拒绝承兑、付款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三)拒绝承兑、付款的时;(四)拒绝承兑人、拒绝付款人的签章”。中国人民银行颁布实施的《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追索时，追索人应当提供拒付证明。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对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提交回执函》，从内容到形式均不符合上述行政法规及部门规章对拒绝付款证明的要求。故，该《材料提交回执函》不能认定为拒付证明，被上诉人不能据此行使追索权。三、一审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等规定，推定付款人超过规定时间既不付款也不出具拒付证明，是以自身行为表明拒绝付款，从而认定《材料提交回执函》为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不但适用法律错误，而且相应推论也严重违反法律规定。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关于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如何行使的问题，与票据的承兑没有关系，一审判决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关于票据承兑的规定来论证追索权的行使问题，当然得不出正确结论。关于票据承兑的定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承兑是指汇票付款人承诺在汇票到期日支付汇票金额的票据行为”。本案中的汇票，已经按规定由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承兑，在承兑上不存在任何问题。其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根本没有“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的内容，一审判决将该法条中根本不存在的内容强塞在其引用的该法条之中，并据此得出结论，其结论严重错误也在所难免。一审法院以付款人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既不付款，也不出具拒付证明为由，推定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自身行为表明拒绝付款，从而认定《材料提交回执函》为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被上诉人取得了向上诉人追索的权利，违背法律规定。如前所述，有关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对何为拒付证明有着明确规定，一审判决不能违背法律规定而自行推定;而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第二大部分中第三条“关于票据纠纷案件的审理问题”中的第二项“关于票据追索权问题”中的第1款“行使票据追索权需具备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其中，实质要件是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得不到实现。《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的‘拒绝付款’，不仅包括付款人明确表示‘拒绝付款’的情形，还包括付款人客观上无力履行付款义务而无法付款的情形。票据追索权行使的形式要件是指持票人应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证明。所谓证明，可以是退票理由书、拒绝证明，也可以是法院的有关司法文书、行政管理机关的处罚决定等”的规定，行使票据追索权需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都要具备。而就本案涉及汇票的情况来看，至多是具备了行使追索权的实质要件，但缺乏必要的形式要件。一审法院以付款人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既不付款，也不出具拒付证明为由，推定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自身行为表明拒绝付款，认定《材料提交回执函》为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被上诉人取得了向上诉人追索的权利，实际上是混淆了行使追索权的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或者以行使追索权的实质要件代替行使追索权的形式要件。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持有的汇票仍处于行使付款请求权阶段，行使追索权的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行使追索权所必不可少的拒付证明，其对上诉人等行使追索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金峰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诉称，不能以持票人仅仅提出付款请求，就认为持票人已经行使付款请求权，而是要根据行使付款请求权是否被拒绝来确定持票人的付款请求权是否已经行使完成，该观点错误。1.该争议汇票的承兑信息显示，无论是出票人、承兑人均承诺到期无条件付款。上诉人对该事实不持异议；2.被上诉人已经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提示付款，上诉人不持异议，仅是辩称“不是拒绝付款”；3.被上诉人提示付款到不了账之后，再到付款人处当面提出付款请求，上诉人也不持异议，仅是辩称付款人并没有表示拒绝付款。二、该材料提交回执函就是拒绝付款证明。1.回执函显示:“上述材料，我司承兑人已收悉，并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结果，到目前为止，既没有答复，更没有付钱，这就是变相拒绝付款行为。2.该汇票的性质是到期无条件付款，证明该回执函就是拒付汇款证明。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处理本案是正确的。该条款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上诉人引用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由此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是先由于有第四十一之规定而后才有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上诉人诉称原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条规定根本没有“持票人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1.第四十一条的确没这些条文，是上诉人把这些内容理解为一审判决引用的条文。2.原审判决出现了标点符号的笔误，事实上这些文字内容是原审法院对《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的理解，该理解完全准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金峰公司向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五矿公司支付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20万元，并支付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全部债务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6000元；2.判令众鑫公司、栾川钼业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于本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来源、背书转让过程、彼此间商业往来等事实没有争议，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案涉及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票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原告通过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该票据状态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2018年12月13日，原告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要求兑现汇票，该公司向原告出具了一份《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载明：“今收到大余金峰工贸有限公司赖富清同志，交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兑付资料……，上述材料，我司已收悉，将根据相关流程尽快审核答复。”截止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未向原告作出审核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峰公司是否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行使提示付款的请求权，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提交回执函》是否可认定为拒付证明，原告是否取得了向本案被告的追索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即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或者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的，持票人请求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支付票据法第七十条第一款所列金额和费用的权利。”从本案实际来看，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在其电子商业汇票系统内该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而2018年12月13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的《票据兑付材料提交回执函》，更进一步证明了原告已通过电子和书面两种方式向承兑人请求付款，已经行使付款请求权。对被告栾川钼业公司认为原告未行使付款请求权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原告是否取得向各被告的追索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对原、被告争议的《材料提交回执函》是否可认定为拒付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付款人对向其提示承兑的汇票，应当自收到提示承兑的汇票之日起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该条明确规定，承兑人应当在三日内承兑或者拒绝承兑，拒绝承兑的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未出具拒绝证明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本案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从2018年12月13日收到书面提示付款至今，未向原告作出审核答复，既不付款也不出具拒付证明，大大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可以认定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以自身行为表明拒绝付款，故《材料提交回执函》可以认定为该公司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故原告取得了向被告追索的权利，对栾川钼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而追索的内容可包括票据金额、利息及其它费用，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承兑人拒绝承兑三日后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四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由五矿公司支付原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票据金额200000元，并自2018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还款之日止。二、由众鑫公司、栾川钼业公司对上述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三、履行期限：限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履行完毕（可将款项转入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账户15×××73，开户行：南康工商银行服装城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90元，减半收取2195元，由五矿公司负担。二审审理中，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票据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从该汇票及转让背书过程载明的内容反映了以下信息：出票人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收款人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承兑人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票据金额20万元，可转让汇票，出票人承诺：本汇票请予以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承兑人承兑：本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出票日期以及承兑日期均为：2018年5月14日，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11月14日。2018年12月10日当时的票据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该汇票由收款人宁夏宝塔能源化工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背书转让给上海妃律实业有限公司，之后经过十次背书转让，于2018年5月22日转让到上诉人栾川钼业公司手中。2018年5月24日栾川钼业公司再背书转让给众鑫公司，众鑫公司再背书转让给五矿公司，五矿公司于2018年6月1日背书转让给金峰公司。金峰公司再经过几次来往的背书转让。在汇票到期日之后，该汇票还经过了两次转让，一次是2018年11月15日由江西九二盐业有限责任公司转让给赣州市永康贸易有限公司，一次是2018年11月19日由赣州市永康贸易有限公司再背书转让回到金峰公司，最后的持票人为金峰公司。关于票据状态“提示付款待签收”是否可推定为拒付证明的问题。《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追索时,追索人应当提供拒付证明。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拒付理由。非拒付追索时,拒付证明为票据信息和相关法律文件”。本案中，案涉票据的状态显示为提示付款待签收，该节情形仅为票据信息，但尚缺乏“拒付理由”，而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的《回执函》也并没有载明拒付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以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从2018年12月13日收到书面提示付款到一审判决时止，未向金峰公司作出审核答复，既不付款也不出具拒付证明，大大超出法律规定的期限为由，认定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该行为表明拒绝付款。对此，本院认为，票据法律关系是一种要式法律关系，具有严格的形式特征。该推定仅能在持票人金峰公司与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之间的票据付款请求权诉讼案件中适用，而不能在持票人金峰公司与前手的票据追索权诉讼中适用。故本案不能认定构成了拒付追索的条件。而且，在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出具《回执函》后迟迟未付款的情况下，金峰公司也并没有将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和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列为被告，提起票据付款请求权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下称《票据法》）第六十二条规定，“持票人行使追索权时，应当提供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的有关证明。持票人提示承兑或者提示付款被拒绝的，承兑人或者付款人必须出具拒绝证明，或者出具退票理由书。未出具拒绝证明或者退票理由书的，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第六十五条规定“持票人不能出示拒绝证明、退票理由书或者未按照规定期限提供其他合法证明的，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但是，承兑人或者付款人仍应当对持票人承担责任”。故在持票人金峰公司不能取得书面的拒付证明的情况下，无权对前手提起追索权之诉。本案中，金峰公司最后取得案涉汇票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其时已经超过票据到期日2018年11月14日。根据《票据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出票后定期付款的汇票，持票人应当在汇票到期日前向付款人提示承兑”，根据《票据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持票人应当自到期日起十日内向承兑人提示付款。本案中，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的《回执函》显示其于2018年12月13日收到书面的兑付材料。2018年12月10日的电子商业汇票系统《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打印件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公证书有关内容也仅能证明该汇票显示“提示付款待签收”状态，并不能证明金峰公司是在法定期限内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了提示付款操作。从金峰公司最后取得案涉汇票的时间为2018年11月19日，其时已经超过了票据到期日2018年11月14日，不符合向付款人提示承兑的时间要求。至于金峰公司是否在2018年11月24日之前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进行了向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提示付款的操作，金峰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故依据《票据法》第四十条第二款“汇票未按照规定期限提示承兑的，持票人丧失对其前手的追索权”之规定，即便不从金峰公司最后受让的时间考察，从而金峰公司第一次从五矿公司处受让这一环节来考察，持票人金峰公司也丧失了对其前手五矿公司的追索权。而且，本案中，从案涉汇票最后的背书转让情况来看，金峰公司的前手是赣州市永康贸易有限公司，再前手是江西九二盐业有限责任公司。该两公司的背书转让均发生在票据到期日2018年11月14日之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之规定，即使金峰公司的票据追索权成立，其追索的上一手转让也是赣州市永康贸易有限公司，赣州市永康贸易有限公司清偿后，再向其上手江西九二盐业有限责任公司再追索，而不是五矿公司、众鑫公司和栾川钼业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五条的规定，付款请求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一顺序权利，追索权是持票人享有的第二顺序权利。持票人提起票据追索权之诉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另一种是具有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所列情形。本案中，第二种情形不存在。第一种情形不明确，但至少承兑人以及出票人均没有明确出具拒付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持票人不先行使付款请求权而先行使追索权遭拒绝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在持票人既没有取得明确的拒付证明，又没有向承兑人和出票人提起票据付款请求权之诉的情况下，其提起本案票据追索权之诉，不符合受理条件，应予裁定驳回其起诉。当然，金峰公司丧失向五矿公司、众鑫公司、栾川钼业公司的追索权，但金峰公司的整个票据权利并非全部丧失，依据《票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持票人金峰公司仍可以在票据到期日两年内（即2020年11月14日之前）向出票人宁夏灵武宝塔大古储运有限公司或者承兑人宝塔石化集团财务有限公司主张案涉汇票的付款请求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四、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2019）赣0703民初320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大余金峰工贸有限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2195元（已减半），退回被上诉人大余金峰工贸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435元，退回上诉人洛阳栾川钼业集团销售有限公司。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郑小兵审 判 员  彭 莉审 判 员  张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代理书记员  王越颖代理书记员  胡子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