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8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任我通汽车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齐杏社区居民委员会杏坛工业区科技区四路1号之二。法定代表人：王安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敬东，广东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标，广东清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盟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老屋蛟腾街自编1号二楼。法定代表人：梁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钦涛，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任我通汽车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任我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盟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盟锐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我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盟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盟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进行审理，盟锐公司作为原告，并未能完全履行证明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货物交易合作流程为：盟锐公司向我司购买货物并支付货款，我司向盟锐公司发物流，盟锐公司收到货物后将货物送到广汇集团的4S店销售，广汇集团4S店将货物销售并收到货款后将货款转交我司，我司在扣除相关费用后将剩余货款汇给盟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盟锐公司未能提供对应的送货单（没有签收人或者签收记录）证明广汇集团已经收到盟锐公司的货物，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哪些是我司向盟锐公司发货、哪些是盟锐公司从第三方处拿货，未能对并非我司提供的货物进行销售作出合理解释，未能对广汇集团是否对相关货物进行销售并已经收取相应货款提交证据，未能对广汇集团是否向我司支付相应款项提交证据、未能提供证据证明QQ聊天记录中的“李艳妮”等是否我司的员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案外人“李艳妮”不是我司工作员工，我司从未收到或者发送抵扣保证金申请，从未同意抵扣保证金，也从未收到盟锐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故无需向盟锐公司退还保证金。三、我司与盟锐公司是货物买卖关系和代收货款关系，不是服务合同关系。若盟锐公司不是从我司处采购而是从其他途径采购货物的，我司没有义务帮盟锐公司代收货款。虽然《合作协议》第二条第4点有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盟锐公司很少采用我司的产品，其私自向市场其他单位采购产品，且没有向我司报备，也未征得我司的同意，我司不清楚其私自采购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查明盟锐公司与我司实际交易货款只有26万元，服务费则高达70多万元，显然有违常理，且没有查清盟锐公司所述服务费是什么服务费、提供了哪些项目的服务及各项目的具体数量是多少。盟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盟锐公司起诉请求：一、任我通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及利息人民币773412.74元（其中：服务费为人民币754377.87元；利息以754377.87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任我通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任我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4月27日，盟锐公司（乙方）和任我通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就双方合作集团4S店的市场销售、推广、维护等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合作协议内容。1、甲方授权乙方在广东、湖南区域广汇集团属下的所有4S店销售、推广、维护及服务。2、甲方向乙方提供的产品，通过物流发送到乙方所在地的物流公司货仓，费用由乙方承担。3、产品到达当地物流公司后乙方负责送到自己的仓库及送到所属各4S店，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仓库租赁由乙方负责。5、乙方必需对4S店提供优质服务与技术，接到4S店下单要即时回复送货时间并按客户要求安装产品等。6、乙方向甲方提供产品信息反馈（用户满意度、市场反映、技术改良）；二、双方责任。4、为了满足市场的需求为争取利润最大化，甲方在本厂的产品的不能覆盖的前提下，允许乙方从市场自行采购，但必须向甲方报备。甲方可以覆盖的产品必需优先使用平方的产品供给4S店；三、结算方式。1、甲方供货给乙方的产品按不含税代理价格结算：2、乙方必需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集团所属区域各4S店销售数据，以便甲方和集团总部对账；3、结算方式：按甲方供给乙方的不含税单价现金结算。4、双方约定，合同保证金总额人民币伍万元，乙方同意在本合同签署生效后，于10天内转账到甲方的对公账号，甲方到账后开具有效收款凭证。如双方终止，合同保证金将于合同期结束后10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5、甲方收到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汇集团）回款后，扣除费用及税点18%（以甲方供货给广汇集团的价格来计算，即广汇扣除返点的开票结算回款数），于第15个工作日把剩余货款汇至乙方下述指定账户。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康乐路支行账户，账号：62L7867000002164420，用户名：张明飞；四、合作期限。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为本合作有效期。在合作期内，合同期满，如甲乙双方愿意续约的，须在合作期前一个月重新协商续签合作协议等。任我通公司已于2017年4月17日向盟锐公司出具订货授权书。庭审中，盟锐公司陈述双方交易模式：1.在《合作协议》签订后，由任我通公司向其司提供广汇系统采集中心账号，广汇集团需要货物直接在采集中心下单，其司和任我通公司都可以看到该下单记录，如果下单的货物任我通公司是有货的，就直接由任我通公司发货给其司，其司再将该货物发货给广汇集团，如果下单的货物任我通公司是没有货的，就由其司另行向第三方采购后发货给广汇集团，上述两种方式的货物供货给广汇集团后，都由其司为广汇集团提供安装、维护、维修及推广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就是本案所说的服务费；2.费用结算：上述两种供货的货物均由广汇集团向任我通公司付款，任我通公司收款后再扣除18%和其司应付任我通公司供货给其司的货款后，将剩余全部款项支付给其司。任我通公司确认盟锐公司陈述的上述交易模式，但认为没有服务费，因为盟锐公司将从其司处采购的货物放在广汇集团平台销售，广汇集团应付盟锐公司的货款，由其司代盟锐公司收取后扣除18%税点后再支付给盟锐公司，盟锐公司不是从其司处采购而是从其他途径采购的货物，其司更加不需要向盟锐公司支付服务费。另，盟锐公司与任我通公司确认双方从2017年4月开始合作，《合作协议》是补签，2018年6月起盟锐公司没有再向任我通公司采购货物。诉讼中，盟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申请》1份（QQ聊天记录，当庭电脑演示无法打开原件核对），拟证明其司、任我通公司确认合同约定的保证金5万元从5月份服务费中扣减支付。该申请内容显示申请人为李艳妮，日期为2017年7月19日，主要内容向领导请示：广汇各区域服务商需交保证金5万元给任我通公司，盟锐公司现要求将此5万元保证金从广汇货款中扣除，请批准，下方有人签名批准同意。任我通公司认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三性不确认，李艳妮不是任我通公司工作人员，任我通公司从未收到或发送过该申请，也没见过该申请，任我通公司从未同意抵扣保证金，盟锐公司未付保证金。2.送货单数张（打印件），拟证明盟锐公司依约向广东、湖南区域的广汇集团下的4S店提供服务和技术支持。盟锐公司称送货单是有电子签收记录在系统中点击即签收。任我通公司认为送货单没有签收人签名，对该证据不确认，从侧面反映盟锐公司、任我通公司之间是货物买卖关系和任我通公司代收货款关系。3.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各月份服务费对账单（QQ聊天记录文件打印件），拟证明盟锐公司依约提供服务和技术支持，任我通公司认可盟锐公司服务。任我通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没有原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任我通公司亦没有向盟锐公司发送过该证据，盟锐公司、任我通公司交易过程中没有产生过这些证据，盟锐公司、任我通公司之间是货款并非服务费。4.盟锐公司工作人员“小钟”与对方QQ号码为23×××44、30×××71、昵称均为“任我通-李艳尼”之间的聊天记录，拟证明盟锐公司、任我通公司在2017年至2018年合作期间，盟锐公司每月依约将服务数据报送任我通公司进行核对，任我通公司通过李艳妮QQ与盟锐公司财务小钟进行对账并确认应付盟锐公司的服务费金额，证明QQ对账是本项目的交易习惯。该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李艳妮与小钟每月通过QQ进行服务费明细对账，李艳妮将每月对账表发给盟锐公司，双方同意在4-5月服务费中扣盟锐公司应付的5万元保证金，李艳妮称不同意开具保证金收据，如果不合作会直接将保证金按合同要求退回盟锐公司，对账表显示确认应付盟锐公司服务费如下：2017年4月为27347元、2017年5月为99838.9元、2017年6月为125697.68元、2017年7月为172626.08元、2017年8月为117113元、2017年9月为160192.83元、2017年10月为102887.97元、2017年11月为138824.61元、2017年12月为169809元、2018年1月为109477元、2018年2月为40985元、2018年3月为142022元、2018年4月为147045元、2018年5月为86950元、2018年6月为41408元、2018年7月为7527元、2018年8月为1402元（合计1691153.07元）。任我通公司认为：1.李艳妮不是任我通公司员工，也不是作为任我通公司授权代表参与本案与盟锐公司的交易；2.该QQ聊天记录是否属实，任我通公司不清楚，有待法院核查；3.盟锐公司、任我通公司双方之间洽谈和处理合同事宜是由任我通公司销售副总唐庆云一直通过电话与盟锐公司总经理张明飞对接，没有书面文件或者邮件。5.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5张，拟证明任我通公司仅支付了2017年4月至8月、9月的部分服务费，2017年9月的服务费余款和2017年10月至今的服务费仍未付，双方已在QQ聊天记录中确认通过私账支付服务费给盟锐公司。该交易清单显示：案外人李亦胜银行账户向案外人严艺琼银行账户转账支付7笔款项合计621655.2元，具体如下：2017年9月12日转账27347元、49838.9元，2017年10月30日转账125697.68元，2017年11月23日转账10万元，2017年12月2日转账72626.07元、111593.16元，2018年1月24日转账134552.09元。盟锐公司主张该证据是广汇集团拍照发给盟锐公司。任我通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6.付款回单4张（照片打印件），拟证明任我通公司已收到广汇集团回单，但未将该货款支付给盟锐公司。该付款回单显示付款人：广汇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堆龙分公司，收款人为任我通公司，载明为货款，具体为：2017年10月16日支付150114.87元、2017年10月18日支付2968593.61元、2017年11月21日支付1808326.45元、2018年2月9日支付159643.03元。任我通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7.QQ聊天记录，拟证明盟锐公司向任我通公司催款，但对方不理睬。任我通公司质证意见与证据4一致。8.SAP项目订货系统截图（盟锐公司当庭电脑演示登陆但无法登陆），拟证明盟锐公司通过任我通公司提供的账号在该系统下单，每月任我通公司根据系统进行核算再发送QQ对账单给盟锐公司。盟锐公司称任我通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向广汇集团申请禁止盟锐公司登陆该系统故当庭无法演示登陆，该系统就是驷惠系统，对此提供了广汇集采中心对账群QQ聊天记录为证。任我通公司质证认为：1.由于盟锐公司无法登陆系统，故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不知道盟锐公司为什么有这个系统，反正任我通公司有供货给广汇的系统后台，都是任我通公司业务员在操作，定期查看系统，看到广汇集团下订单后就安排发货；2.盟锐公司提供的上述系统与驷惠系统、SAP系统无关联，并非广汇集团提供给任我通公司的系统，亦非任我通公司提供给盟锐公司的系统。对此，盟锐公司认为驷惠系统与采集中心是同一个系统，如果任我通公司认为驷惠系统是其他系统，应由任我通公司提交。9.（2018）桂0105民初5767民事判决书及案外人冯淑玲签名的《广西服务商服务费》、（2018）甘01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任我通公司与广西区域、甘青宁区域的服务商亦采取通过QQ对账方式对账，是任我通公司的交易习惯，均以任我通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其对账表给服务商，且有任我通公司员工冯淑玲在文件中签名证明任我通公司对QQ对账及发送的对账表格予以认可，任我通公司拖欠多家服务商款项和保证金，经济状况出现问题，故迟延拖欠款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盟锐公司系案外人，任我通公司均为本案任我通公司，两份判决均查明认定由案外人冯淑玲与该案盟锐公司员工通过QQ对账确认该案盟锐公司的服务费金额，以及任我通公司已付部分服务费等。任我通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任我通公司已对该两份判决提出上诉，该判决并未生效。尚未生效该证据是复印件，故不予认可。经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搜索上述两份判决书，核实网上公开的文书版本与盟锐公司提供的复印件一致。10.任我通公司企业信用报告，拟证明任我通公司拖欠多家服务商款项，经济出现问题。该报告显示任我通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的在营企业，注册资本为3060万元，显示任我通公司有诉讼案件二十多起。任我通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诉讼中，盟锐公司陈述：1.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任我通公司应付盟锐公司服务费合计1691153.07元；2.任我通公司已付服务费621655.2元，具体如下：2017年9月12日足额支付2017年4月服务费27347元、5月份服务费49838.9（已扣除盟锐公司应付保证金5万元）、2017年10月30日足额支付2017年6月服务费125697.68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10万元及2017年12月2日支付72626.07元故足额支付2017年7月服务费172626.08元、2017年12月2日支付111593.46元、2018年1月24日支付134552.09元；3.扣除盟锐公司直接从任我通公司处采购货物的盟锐公司应付任我通公司货款合计265120元（该金额是盟锐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点约定的以任我通公司供货给广汇集团价格自行统计得出）。综上，盟锐公司认为任我通公司尚欠服务费应为754377.87元（1691153.07-621655.2-265120-50000）。任我通公司认为：盟锐公司主张应付任我通公司货款只有265120元，但却主张服务费1691153.07元不合理，不认可盟锐公司意见，且服务费抵扣保证金5万元不属实，盟锐公司亦无支付过保证金。另，任我通公司陈述盟锐公司直接从任我通公司采购货物的应付货款，已通过任我通公司陈述的上述代收货款方式付清。另查明：2017年10月25日，盟锐公司名称从广州盟锐汽车用品有限公司变更为广州盟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盟锐公司因本案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案号为（2018）粤0111财保218号，盟锐公司因此预交诉前财产保全费4637.1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作协议》。根据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具体内容，以及庭审中双方陈述的供货、收款及盟锐公司履行义务的模式，据此证明《合作协议》实质上包含了货物买卖合同或委托服务合同关系。《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已实际履行合同，故应按合同约定进行款项结算。本案争议无论结算的是货款还是服务费，归根究底还是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应当如何结算盟锐公司应收款的问题，分析如下：第一，《合作协议》已实际履行，对于盟锐公司陈述的供货、款项结算的交易模式，任我通公司并无异议，予以确认。第二，盟锐公司主张任我通公司尚欠服务费754377.87元，对此提供了申请、送货单据、服务费对账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付款回单、QQ聊天记录、订货系统截图、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报告等证据。首先，盟锐公司对其主张已举证，虽然任我通公司对申请、送货单据、QQ聊天记录、订货系统截图真实性均不认可，对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付款回单的关联性不认可，但任我通公司无提供实际交易过程中的下单、供货、收款、付款方面的证据予以反驳，或证明真实的交易情况并非如盟锐公司所述。从盟锐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内容分析，其中，虽然盟锐公司因系统账户登录受限制未能演示订货系统的内容，但盟锐公司已提供原截图资料，因本案纠纷而受限制无法登陆系统属于情有可原。相反，任我通公司不认可盟锐公司系统截图证据，但却无提供真实的系统资料、订货清单、广汇集团汇款明细以及任我通公司向盟锐公司付款明细等资料核对。另，从盟锐公司提供的两份民事判决所查明任我通公司类似合同履行亦是通过QQ对账确认应付对方服务费的事实，可印证盟锐公司主张系与任我通公司通过QQ对账确定服务费、此为任我通公司交易模式属实，盟锐公司该主张合理可信。盟锐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中的李艳妮与盟锐公司工作人员确认的抵扣5万元保证金、各月份应付盟锐公司的服务费金额、私账付款等内容，亦可与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清单显示的转账时间、金额相符。第三，鉴于本案特殊的交易模式，即广汇集团在网络系统中下单订货，任我通公司向盟锐公司供货，再由任我通公司收取广汇集团货款后扣除合同约定税点后再付款给盟锐公司，而非一般的货物买卖的交易模式即买方直接向卖方订货、买方直接向卖方支付货款。《合作协议》无明确约定具体的款项结算的单价、数量等内容。故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不应全部由盟锐公司举证，任我通公司对此负有一定的举证义务，但任我通公司对此并未举证。在盟锐公司保证其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任我通公司无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盟锐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证明盟锐公司和任我通公司通过QQ对账确认各月份应付盟锐公司服务费、双方同意服务费抵扣5万元保证金、服务费通过私账支付属实，予以采信。盟锐公司主张按照QQ对账单双方确认的服务费金额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任我通公司应付盟锐公司服务费合计1691153.07元，任我通公司已付盟锐公司服务费621655.2元【2017年9月12日足额支付2017年4月服务费27347元、5月份服务费49838.9（已扣除盟锐公司应付保证金5万元）、2017年10月30日足额支付2017年6月服务费125697.68元、2017年11月23日支付10万元及2017年12月2日支付72626.07元故足额支付2017年7月服务费172626.08元、2017年12月2日支付111593.46元、2018年1月24日支付134552.09元】的意见，有理有据，予以采信。盟锐公司主张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5点约定的以任我通公司供货给广汇集团价格自行统计得出，盟锐公司直接从任我通公司处采购货物应付任我通公司货款合计为265120元，虽然任我通公司对此不认可，但其作为货款权利人无提供证据证明实际应付货款金额，故对盟锐公司该主张亦予以采信。综上，任我通公司尚欠盟锐公司服务费应为754377.87元（1691153.07-621655.2-265120-50000）。盟锐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且合同期满，故盟锐公司要求任我通公司支付拖欠的服务费754377.87元、退回保证金5万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关于盟锐公司主张的利息请求。由于双方无约定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且在合同期满后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根据现有证据亦难以确认上述服务费对应的广汇集团回款时间，况且还存在服务费抵扣盟锐公司应付货款的问题，故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按公平合理原则，判令任我通公司应向盟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为：以尚欠服务费754377.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任我通公司向盟锐公司支付服务费754377.8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754377.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任我通公司返还盟锐公司保证金5万元。本案受理费6017.1元、诉前财产保全费4637.1元，由任我通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二审中，任我通公司提交了（2019）甘01民终1433号民事裁定书及其在该案提交的代理词，拟证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采纳其司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认为（2018）甘0105民初2264号民事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盟锐公司质证称对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代理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经查，该裁定书载明，法院认定原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故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另查明，一审庭审时，任我通公司称盟锐公司陈述的交易模式属实，但没有服务费一说；其司未提供过任何系统给盟锐公司核数，双方都是电话联系。任我通公司申请其司工作人员麦仲德出庭，麦仲德自称是公司的国内销售总监，其认识李艳妮，但称李艳妮是其客户公司的员工；唐庆云还在公司工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任我通公司是否应向盟锐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以及返还保证金。任我通公司与盟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任我通公司授权盟锐公司开展相关销售、推广、维护及服务业务，盟锐公司应当提供优质服务与技术，由此可见双方并非一般的货物买卖合同。任我通公司主张双方是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与上述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合作协议，可知由任我通公司向盟锐公司提供产品，在任我通公司的产品不能覆盖时盟锐公司可自行采购，任我通公司收到广汇集团汇款后扣除费用及税点将剩余货款汇至盟锐公司，盟锐公司应每月提供销售单据供任我通公司对账。因此，任我通公司应当能掌握相关的定单、送货单据、结算单据或者洽谈的书面邮件等，可以此反驳盟锐公司提交的QQ聊天记录、送货单、服务费对账单、银行交易清单、付款回单、SAP项目订货系统截图等证据，但其仅有陈述，并无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佐证己方主张，故一审法院对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符合证据规则。因盟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相互印证，且任我通公司并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纳盟锐公司的主张，判决任我通公司向盟锐公司支付服务费及利息以及返还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任我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843.78元，由广东任我通汽车云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