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84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住所地遵化市镇海东街116号。负责人：张春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艳辉，女，1946年5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德，男，196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宇，男，1970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强，男，1969年4月17日生，汉族，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红梅，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剑生，男，1970年7月24日出生，汉族，司机，现住天津市蓟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彦力，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满族，农民，现住遵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立业，女，198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遵化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艳辉、张红梅、张红德、张红宇、宁彦力、郭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遵化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1民初373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90%的赔偿责任过高，根据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被保险一方负事故主要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上诉人认为在商业险范围内上诉人承担不超过70%的赔偿责任。2、事故认定书记载，标的车具有超载行为，被上诉人损失中的10%依法应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3、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判令我司赔偿营养餐费没有任何依据，上诉人并未就营养费进行鉴定，上诉人质证时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并非对营养餐费无异议。5、一审法院判决张印庭出院后至死亡期间的护理人数为2人没有任何依据。被上诉人并未提交任何鉴定意见证明张印庭出院后需要2人护理，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错误。马艳辉、张红梅、张红德、张红宇答辩称，营养餐有医院开具的收据，植物人不给开具证明，只有收据，护理人员两个人，有公司开具的工资表，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5万元是错误的我方不认可，法院都是按照法律判决的，超载与我方没有关系，上诉人承担不超过70%的责任，商业险有法律规定，请求维持原判。宁彦力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希望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理由第一条，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由西向东推行手推车，在认定事实上应认为非机动车，根据河北省关于审理道路安全法的办法58条的法律规定，可以减轻20%-30%的责任，一审法院减轻责任属于正常的，不违法法律规定，私下我方与受害人家属做了赔偿协议，在协议上已经明确注明，受害人所有损失，宁彦力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一审提交证据时已经记录在卷，上诉理由第二条的超载，保险公司在一审开庭时出具免责事项条款一份，但没有向贵院提交风险告知书、投保人签字等合同约定的本人签字的凭证，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超载加免10%对我方进行了明确告知的义务，仅凭条款不足以作为证据使用，所以我方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郭剑生未答辩。马艳辉、张红梅、张红德、张红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上述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29003.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无争议事实为：×××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宁彦力，该车在被告人保遵化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6月2日12时起至2019年6月2日12时止。×××车在被告人保遵化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5万元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6月6日0时起至2019年6月5日24时止，被保险人均为宁彦力。2018年8月12日6时10分许，被告宁彦力雇用的司机郭剑生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南向北行驶至遵宝线20公里遵化市××路段，与由东向西推行手推车的张印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张印庭受伤。经遵化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郭剑生负事故主要责任，张印庭负事故次要责任。伤后张印庭在遵化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8天，出院记录显示：“患者病情平稳，无明显不适。胃管及气管套管固定稳妥、通畅。查体呈昏迷状态，头部切口愈合好，头皮略内陷，皮瓣张力可。双侧瞳孔直径约0.3㎜，反光射均迟钝。双肺呼吸音略粗，心腹无异常，刺痛四肢无活动，双侧巴氏征未引出”。2019年1月31日，张印庭在家中死亡。原告马艳辉系张印庭妻子，张红德、张红宇、张红梅是张印庭与马艳辉生育的三个子女。双方争议的要素为：1、医疗费；2、营养餐费；3、住院期间伙食补助；4、护理费；5、死亡赔偿金；6、丧葬费；7、精神抚慰金；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交通费；10、吊运费；11、复印费；12、责任承担。本院结合庭审举证、质证，对上述争议要素认定如下：1、医疗费146438.49元。医疗费系伤者张印庭因本次事故所开支且原告对其主张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保遵化支公司提出医疗票据中328元购升降靠背架为收据，应剔除，原告予以认可，从总费用146766.49元中扣除。2、营养餐费4357元。伤者张印庭采胃管进食，对开支的费用4357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3、已支持营养餐费，对住院伙食补助不再支持。4、护理费34840.26元。张印庭病历记载需2人陪床，出院后仍处于昏迷状态，原告主张二人护理本院予以认定。护理时间自张印庭受伤至死亡共172天。原告提交了护理人张印庭长子张红德从事兽药零售、次子张红宇从事机器修理的相关证据，主张张红德日工资100元、张红宇月平均工资3607.67元均未超出同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对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数额本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70155元（14031元/年，5年）。张印庭死亡时年满77周岁，按5年计算。赔偿标准应为河北省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14031元/年。6、丧葬费35816.5元。按照法律规定计算六个月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精神抚慰金5万元。四原告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重伤后去世，确给四原告精神上造成一定伤害，其诉请符合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事故造成张印庭重伤，肇事司机郭剑生未被刑事处罚，被告人保遵化支公司主张涉及交通肇事罪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8、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误工费4000元。该两项费用为必然支出，本院予以酌定4000元。9、交通费1800元。张印庭住院78天，本院酌定住院、出院及期间必要的陪护人员产生的交通费为1800元。10、吊运费100元。吊运费系为防止和减少损失所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予以认定。11、复印费60元。复印费系查明损失情况所开支的必要、合理费用，有相应的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综上，本院确认四原告损失为347567.25元。按照法律规定，三原告损失首先由被告人保遵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100元（医疗项下1万元、伤残项下11万元、财产项下100元）。被告人保遵化支公司主张事故车辆超载应在第三者责任险内免赔10%，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复印件），但被告宁彦力主张保险条款系格式条款，对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未向投保人宁彦力做出明确的解释说明，免责事项说明书中宁彦力的名字不是本人所签，对投保人不生效，并申请对签名笔迹进行鉴定。本院要求被告提供有投保人名字的免责事项说明书原件用以鉴定，但被告未能提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未能证明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明确说明，该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生效。故原告方超出交强险和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27467.25元，应由被告人保遵化支公司按90%比例赔偿，即204720.53元。以上合计324820.53元。被告宁彦力为张印庭垫付医疗费4万元，应由被告人保遵化市支公司直接赔付，赔付给四原告的款项相应扣减。为维护双方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河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艳辉、张红德、张红宇、张红梅损失284820.53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宁彦力垫付款4万元。三、驳回四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35元，减半收取计3117.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负担3078元，由原告马艳辉、张红德、张红宇、张红梅负担39.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依据商业保险条款承担事故责任比例为70%及实行10%绝对免赔，然该条款为免责条款，应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不生效，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马艳辉等人因张印庭去世遭受精神痛苦，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营养餐费系被上诉人实际支出费用，依法应予支持。张印庭出院后至死亡期间虽未鉴定护理人数，但其病情较重，一审法院支持两人护理符合实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分公司遵化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化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贵志审判员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