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符宏，男，198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海口市，现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闻文，女，198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海口市，现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付贵，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香，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君，男，198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符宏、范闻文因与被上诉人李世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6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符宏、范闻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世君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世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符宏、范闻文与李世君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李世君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转账的417100元的性质属于借款。李世君虽然提供符宏与其的微信、银行转账记录，但转账记录上并未注明款项性质为借款，且李世君主张符宏在六个月内借款27笔共计417100元用于家庭生活所需不符合常理。符宏、范闻文有稳定的收入，不会因生活所需向李世君借款。况且，一个正常家庭一个月的生活开销不可能达到将近七万元，更何况是李世君所述的需要借钱维持生计的家庭。事实上，李世君转给符宏、范闻文的款项，大部分是其偿还给符宏的借款，因为符宏曾出借过多笔款项给李世君，但李世君还没有还清，另一部分是李世君与符宏共同筹划投资经营茅台酒生意的开支，因此，李世君转给符宏、范闻文的款项均不属于借款，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此外，双方的聊天记录内容显示李世君征询符宏是否可以挪点钱给他，该意思表示并非是要求符宏、范闻文还款，而是向符宏、范闻文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的规定，李世君应当提供有证明效力的借款凭证来佐证借贷事实，但李世君提供的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未达到民事诉讼证据高度可能性之证明标准。即便法院认定涉案款项性质为借款，该款未用于家庭生活，且李世君向符宏及范闻文转账支付的款项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范闻文不应承担连带关系。请求二审判如所请。李世君辩称：首先，根据李世君提交的微信记录、支付宝截图、转账记录等证据，符宏、范闻文与李世君成立借贷关系。符宏、范闻文认为其与李世君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符宏、范闻文主张涉案款项属于李世君向其偿还先前的借款以及双方共同经营茅台酒生意的往来款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宏、范闻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予以驳回。李世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符宏、范闻文偿还李世君借款本金347100元；2.判令符宏、范闻文按照年利率6%向李世君支付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还款利息，现暂计至2019年4月17日利息为12148.5元；3.符宏、范闻文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世君与符宏是朋友关系，符宏、范闻文系夫妻关系。符宏因家庭生活所需、多次向李世君借款。李世君多次向符宏转账汇款，具体汇款情况如下：1.2018年2月9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10000元；2.2018年3月27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6000元；3.2018年3月28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600元；4.2018年4月18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2500元；5.2018年4月19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5000元；6.2018年4月23日，向符宏名下交通银行账户分别转账16000元、50000元；7.2018年4月26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5000元；8.2018年5月1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1000元；9.2018年5月7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1000元；10.2018年5月17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5000元；11.2018年5月23日，向符宏名下交通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12.2018年5月26日，通过支付宝向符宏分别转账50000元、10000元，并向符宏名下平安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000元、49000元；13.2018年5月29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10000元；14.2018年5月30日，向符宏名下银行卡账户转账18000元；15.2018年6月16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4000元；16.2018年6月17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2000元，并通过支付宝向符宏转账8000元；17.2018年7月31日，通过支付宝向符宏分别转账10000元、2000元；18.2018年8月13日，通过微信向符宏转账2000元；19.2018年8月25日，通过支付宝向符宏转账8000元。以上转账汇款合计365100元。2018年4月25日，李世君向范闻文名下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账40000元、12000元，共计52000元。综上，李世君共向符宏、范闻文汇款417100元。符宏曾三次向李世君转账汇款，具体转款情况如下：1.2018年5月8日，通过支付宝向李世君转账40000元；2.2018年5月13日，向李世君名下兴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3.2018年9月18日，通过微信向李世君转账10000元。以上三笔转账汇款合计70000元。李世君经多次要求符宏归还借款，但符宏故意拖延，拒接电话、不回信息。符宏、范闻文至今未归还李世君借款，李世君多次催款未果，故诉至一审法院，遂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世君与符宏、范闻文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符宏、范闻文是否应向李世君偿还借款本金与相应利息。关于争议焦点一。李世君向一审法院提交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截图、银行流水清单等证据证明其向符宏、范闻文提供借款。符宏、范闻文向李世君举债时，双方的夫妻关系处在存续期间，符宏、范闻文均知晓其二人收到李世君的转款情况，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二人对借款债务的存在均知情，对借款债务的形成具有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自2018年1月18日起施行）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该借款债务应认定为符宏、范闻文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符宏、范闻文辩称涉案款项系其与李世君之间的经营款、投资款等，并非借款，但符宏、范闻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故李世君与符宏、范闻文的民间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符宏、范闻文是否应向李世君偿还借款本金与相应利息的问题。1.自2018年2月9日至2018年8月25日间，李世君向符宏转账365100元，向范闻文转账52000元，共向符宏、范闻文出借417100元，符宏、范闻文仅偿还70000元，尚欠原告347100元（417100元－70000元=347100元），符宏、范闻文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故李世君诉请符宏、范闻文向其偿还拖欠的借款本金3471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李世君并未与符宏、范闻文约定借款利息和借款期限。李世君提交其与符宏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其于2018年9月初向符宏催还借款，但聊天记录未能体现李世君向符宏催讨哪笔借款，李世君在聊天对话中也并未对全部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明确，故一审法院对李世君主张其债权于2018年9月初到期、并主张自2018年9月18日计算逾期利息不予支持。李世君于2019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符宏、范闻文偿还全部欠款与利息，故符宏、范闻文应当自2019年4月16日起向李世君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世君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确定，符宏、范闻文应向李世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47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1.限符宏、范闻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世君偿还借款本金3471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3471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债务付清之日止）；2.驳回李世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90.23元，由符宏、范闻文负担。二审中，符宏、范闻文申请证人李庆炳到庭作证，拟证明其与李世君不存在借贷关系。李庆炳述称其与符宏、李世君均系朋友关系，其曾开李世君的车与李世君、符宏一起给客户送酒，还曾经陪同李世君到银行给符宏转账一次，李世君转款时告知其转款10万或20万元给符宏拿货（酒），此外，其还曾在办公室听到符宏与李世君谈论业务，因此其认为符宏与李世君是投资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李世君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为孤证，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对符宏、范闻文二审中提交的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述称其曾与李世君、符宏一起送酒，但送酒行为与涉案款项性质及支付没有关联性；证人述称其曾陪同李世君转付货款给符宏，但其述称的款项数额与本案查明的付款金额不一致，不能证明李世君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性质为其与符宏合伙经营酒类生意的往来款。证人主张其在办公室听到符宏与李世君谈论业务，亦不能证明涉案款项的性质为经营往来款。因此，本院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及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李世君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符宏与范闻文于2013年6月6日登记结婚，涉案款项发生于符宏与范闻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符宏在二审中认可涉案款项用于经营茅台酒代理业务及早教中心，但其无法对款项进行区分。符宏还主张范闻文知晓早教中心的经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世君与符宏、范闻文是否存在借贷关系；2.符宏、范闻文应否向李世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世君以转账凭证为据主张其向符宏、范闻文出借借款417100元，符宏、范闻文主张该款系李世君向符宏偿还此前借款以及向符宏支付投资款，但符宏、范闻文未提供充分证据佐证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符宏、范闻文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符宏、范闻文就涉案款项性质提出的主张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符宏、范闻文与李世君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符宏、范闻文在二审中主张符宏于2018年5月8日、2018年5月13日、2018年9月18日共向李世君支付的7万元即为其向李世君出借的借款，但该款发生于李世君向符宏、范闻文出借借款之后，一审认定该款是符宏、范闻文向李世君偿还的款项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符宏、范闻文应否向李世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取决于符宏、范闻文是否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或者涉案借款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投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涉案借款发生于符宏、范闻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符宏、范闻文虽然否认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但双方于2018年2月、3月、6月、7月、8月发生的借款数额不大，无法排除用于家庭生活的可能性。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李世君于2014年4月、5月向符宏、范闻文转账支付的部分款项数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符宏、范闻文虽然主张涉案款项不属于家庭生活支出，但其在本案一、二审审理过程中均主张涉案款项系李世君向符宏偿还此前借款或支付投资款，故一审认定符宏、范闻文均知晓其二人收到李世君的转款情况，且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符宏在二审中主张涉案款项用于茅台酒代理及早教中心的经营，但无法对款项进行区分，且范闻文知晓早教中心的经营事项，故应认定符宏使用涉案款项用于投资经营。由于投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由此产生的债务应当共同承担。因此，一审认定涉案债务为符宏、范闻文的夫妻共同债务，符宏与范闻文应当共同偿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符宏、范闻主张其不应向李世君偿还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符宏、范闻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23元，由上诉人符宏、范闻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姿玲审判员赵曼审判员谭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刘尚仪书 记 员 朱彩娇速 录 员 符雪梅 速录员符雪梅附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