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万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花城大道68号2401房。法定代表人：马樱月，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小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逸迪，女，1987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玲，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马樱月，女，196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原审被告：王芬，女，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原审被告：陈燕明，女，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原审被告：王路路，女，199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广州万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逸迪，原审被告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王路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7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万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由韩逸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一)本案的案由应为投资款纠纷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民间借贷纠纷。万思公司所退还的300000元均应认定为是对于韩逸迪所投资1000000元款项的退款行为。一审法院漠视各方此前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背景，不对韩逸迪未足额出资且背信合作大原则这一本案纠纷引发的焦点问题进行讨论，而是孤立地仅依据万思公司被迫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认定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是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2月22日，韩逸迪向万思公司法定代表人账户缴纳了1000000元作为《投资合作协议书》的部分投资款项。但是，在万思公司准备依据约定进行相关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时，韩逸迪突然要求增加对于公司经营及管理活动持有一票否决权的股东权利，否则即不再依约追加投资款，该要求违背双方约定。万思公司基于此前对韩逸迪的信任，已扩展了新的业务及置办了新的办公场所，韩逸迪背信弃义中断投资，一度导致万思公司濒临破产，对后续的发展壮大造成了致命性的打击。为避免公司发展陷入僵局，万思公司被迫无奈之下与韩逸迪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真实意思是解除投资合作关系，万思公司退还韩逸迪投资款1000000元。其后，万思公司所退还的300000元中均明确列明为“退投资款”，对此韩逸迪在诉讼前也未提出任何异议。所以，根据本案的前因后果可推定，本案的真实案由为投资款纠纷。因此，万思公司所退还的300000元均应认定为是对于韩逸迪所投资1000000元款项的退款行为，而不应扣除任何的罚金或利息。而且，本次纠纷，实为韩逸迪所引发的，理应根据其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减免万思公司就《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所承担的罚金或利息。(二)一审判决的利息计算存在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万思公司在2018年6月8日退还的50000元为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3月3日的利息。在《补充协议》中万思公司与韩逸迪约定，返还款项的期限应是2017年12月31日，则本案中，即使应认定需支付罚金或利息，起算日期亦应从2018午1月1日起算。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依旧为年息6％，该天利息为133元。一审法院对该天利息错误采用年息36％进行计算是错误的。(三)本案中的纠纷只产生于韩逸迪与万思公司之间，与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等个人无关。韩逸迪与万思公司之间本为投资合作关系，《补充协议》签订时马樱月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代表万思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签字。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万思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应依据其资产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本案中涉及的债权关系当事人仅为韩逸迪与万思公司双方，马樱月、王芬、陈燕明与本案债权关系无关，其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责任划分、金额计算出现重大错误和偏差。(一)一审判决认为，万思公司先前予以退还的300000元款项部分为利息，从而认定万思公司需退还的本金为811315元，而不是700000元整。理由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本案中，万思公司在退还款项时，明确标注退还的款项为投资款本金，不含利息。韩逸迪在收到款项后，并未提出任何异议。韩逸迪已默认万思公司退还的款项为投资款的本金。本案对于退款金额的定性是有约定的，而并非上述条文中所述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形。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不应将退还的款项认定为利息，而应是本金。因此，万思公司后续应退还的本金为700000元整。一审判决中，并未对马樱月、王芬、陈燕明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原因进行细致阐述，其判决主张也并未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并未有证据表明韩逸迪与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王路路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涉案款项，韩逸迪未能提出证据证明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等对款项进行使用和控制。韩逸迪与马樱月、王芬、陈燕明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韩逸迪辩称：一、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未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按期还款，已构成违约。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应法律准确。一审法院已就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还是投资款纠纷的争议焦点进行了审理。本案中，2017年5月11日，韩逸迪与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共同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协议明确约定由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向韩逸迪偿还借款1000000元，并将该笔1000000元款项明确为“预借款项”、“借款本金”，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并且约定应在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金（即年利率3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各方已通过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重新达成债权债务协议的方式，将1000000元款项的性质明确转换为借款，该份协议系韩逸迪与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万思公司上诉所称存在强迫的情形，亦不违反任何法律、强制性的规定，应属有效，更不存在其声称的韩逸迪先行违约的事实，万思公司的单方辩称纯粹是试图混淆视听。综上，万思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为投资款纠纷而非民间借贷纠纷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应按照协议偿还案涉款项。二、本案纠纷产生于韩逸迪与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等人之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已明确约定由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按照该协议返还1000000的预借款项，且落款处载有万思公司公章及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等人签字捺印。该份协议真实有效，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均应受该协议的约束。《投资合作协议书》亦有马樱月、王芬及陈燕明的签名，而陈燕明更是作为实际控制人的身份签字。因此，本案的纠纷与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等人无关并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应承担相应责任。三、一审对万思公司的还款性质认定及本金、利息、罚息的计算、法律适用正确。首先，《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并未对本金、利息、罚息等约定清偿的顺序，并非如万思公司所述马樱月在偿还款项时附言退投资款即可被认定为双方已就退还本金、利息、罚息的清偿顺序进行了约定。其次，马樱月在偿还款项时亦未明确标注其还款的是本金还是利息或是罚息。事实上，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利息应自2016年12月22日开始计算，截至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第一次偿还之日即2017年12月30日，已经发生的利息金额为61315元，该笔还款（250000元）应当优先偿还已经发生的利息和逾期罚金、再偿还本金，剩余未支付的本金即为811315元［1000000元-（250000元-61315元）］，而非万思公司上诉所认为所需退还的本金为700000元。因此，一审对偿还的款项优先抵充利息的判定并无不妥，认定尚欠的本金为811315元，对利息、罚息的计算及法律适用正确。四、鉴于一审中包括万思公司在内的被告，多次以各种方式拖延诉讼，导致韩逸迪的款项至今未能偿还，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一审期间先后以无理由的管辖权异议并继续上诉、恶意拒收法院的文件、拒收导致法院公告送达等多种方式拖延诉讼。导致本案从2018年拖延至今，而韩逸迪的借款已被拖欠近三年之久，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应法律准确，万思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依法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马樱月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本案的案由应为投资款纠纷，退款款项本质属于投资款退款行为。马樱月作为万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仅履行职务行为，本案相关的权利义务均应由万思公司与韩逸迪承担，与马樱月无关。2016年12月18日，万思公司与韩逸迪签订了《广州万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书》。其后，因韩逸迪拒绝履行投资协议中的支付义务，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2017年5月11日，万思公司被迫无奈之下与韩逸迪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双方真实意思是解除投资合作关系，万思公司退还投资款。因此本案本质是投资款纠纷案件而并非民间借贷关系。二、根据现有法律对民间借贷中债权关系的认定标准，马樱月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还款责任。韩逸迪与万思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马樱月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非以个人名义进行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涉案款项用于万思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即使本案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万思公司作为一家具有合法资质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目前正常运营。公司并未解散，也未办理注销登记，并未实际导致公司无法清算，现无任何事由导致法定代表人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因此，本案中涉及的债权关系当事人仅为韩逸迪与万思公司双方，马樱月诉讼主体身份不适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本案中，并未有任何证据，如借据等证据表明韩逸迪与马樱月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对于涉案款项，韩逸迪未能提出证据证明马樱月以个人名义对款项进行使用及占有。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万思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王芬、陈燕明、王路路未到庭，无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被上诉人韩逸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共同向韩逸迪返还借款811315.1元；2.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共同向韩逸迪支付利息及逾期罚金（利息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扣除已支付的利息部分；逾期罚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其中扣除已支付的逾期罚金部分）；3.王路路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万思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王路路共同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6年12月18日，万思公司（甲方）、韩逸迪（乙方）、马樱月（丙方）和王芬（第三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丙方90%控股的万思公司作为本协议所述万思项目的运营主体，负责运营“万思”项目，且万思公司及第三方分别持有佛山万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特定份额的股份；投资方乙方拟投资5000000元占万思项目20%的股权（权益份额），各方同意依照本协议之约定进行相关股权架构；投资方计划以本协议的约定与丙方、第三方另行新设立新公司，各方保证由新公司100%控股所有万思系公司，以完成本协议约定的投资；等。合同末尾，王路路、马樱月在“广州万思其他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承诺遵守本协议的各项约定并签字如下”的“其他股东”处签字确认，陈燕明在“实际控制人”处签名确认。2016年12月22日，韩逸迪向马樱月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转账备注为“投资款”。2017年5月11日，韩逸迪（乙方、投资方）、万思公司（甲方、相关方）、马樱月（丙方、相关方）、王芬（第三方、相关方）以及陈燕明（相关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各方于2016年12月18日协商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及相关附件（下称“原协议”），约定由各方协商成立“广东万思文化教育有限公司”并运营“万思”项目，现上列各方协商一致就原协议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乙方（简称“投资方”）于2016年12月22日提前向甲方、丙方、第三方及实际控制人（各方统称“相关方”）指定的账户以转账形式转入1000000元，现由相关方按照约定归还该笔预借款项；依照原协议之约定，现相关方确认共同向投资方返还该笔借款及利息，相关方确认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则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金；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相关方收到该笔借款之日（即2016年12月22日），按上述还款时间暂计利息；如相关方提前或逾期还款，则按实际还款时间计算利息；本协议第二条之借款本金利息按照约定还清后，原协议解除并不再继续履行；原协议解除终止后，各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各方不得再就原协议相关事宜向任一方提出任何要求；等。补充协议签订后，马樱月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6月8日向韩逸迪转账支付了250000元、50000元，备注为“退投资款”。韩逸迪以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王路路未清偿借款为由，于2018年9月3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万思公司于2015年9月9日成立，股东为王路路、马樱月。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1000000元的性质，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与韩逸迪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后，韩逸迪向马樱月的账户转账支付了1000000元，备注为“投资款”，该款项应是基于前述协议书而发生的款项，后各方又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作为前述协议书的补充，并将该1000000元明确为“预借款项”、“借款本金”，即各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涉案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变更，涉案款项应为借款。万思公司和马樱月主张涉案款项为投资款，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韩逸迪主张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向其借款1000000元，提供了银行电子回单、《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协议约定，相关方确认共同向投资方返还该笔借款及利息，相关方确认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还清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则应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金，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借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相关方收到该笔借款之日（即2016年12月22日），现借款期限届满，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仍未清偿，构成违约，故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应向韩逸迪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从2016年12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从逾期之日即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000000元为基准计付逾期罚金给韩逸迪，其中扣除已还款项，还款应先偿还已发生的利息和逾期罚金、再偿还本金。关于逾期罚金，对于已支付的部分，逾期罚金和利息的总额按照月利率3%予以调整，多余部分扣除本金；对于未支付部分，逾期罚金和利息的总额按照月利率2%予以调整。现韩逸迪自认马樱月分别于2017年12月30日、2018年6月8日还款250000元、50000元，经计算，截至2017年12月30日，已支付的利息总额为61315元，尚欠本金为811315元［1000000元-（250000元-61315元）］；之后的利息和逾期罚金以尚欠本金811315元为基准计算，2018年6月8日还款50000元为偿还截至2018年3月3日的利息和逾期罚金。故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应向韩逸迪偿还借款本金811315元，并从2018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11315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和逾期罚金给韩逸迪，韩逸迪主张超过上述利息和逾期罚息部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路路的承责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韩逸迪主张王路路承责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仅就借款合同关系进行处理，韩逸迪可待借款合同关系下的权利义务确认后，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广州万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韩逸迪偿还借款本金811315元，并从2018年3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11315元为基准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和逾期罚金给韩逸迪；二、驳回韩逸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用18729.7元（其中受理费13729.7元、保全费5000元），由韩逸迪负担1590.7元（其中受理费1165.7元、保全费425元），广州万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共同负担17139元（其中受理费12564元、保全费45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为民间借贷纠纷以及案涉还款的性质与利息的计算。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万思公司、韩逸迪、马樱月和王芬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韩逸迪于2016年12月22日向马樱月的账户转款1000000元，后万思公司、韩逸迪、马樱月和王芬、陈燕明又签订了《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作为协议书的补充，并在该补充协议中针对该笔款项约定为“预借款项”，并在“二、借款利息及还款约定”中确认“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00000（大写：壹佰万元整）”，并约定了借款利率、借款期限，逾期利息。万思公司上诉主张系被迫签订案涉协议却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据此，一审法院认为各方以补充协议的形式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进行了变更，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其次，万思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依据其资产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有独立的民事法律地位，其法律人格并不能与马樱月、王芬、陈燕明混同。马樱月、王芬、陈燕明作为独立的丙方、第三方及实际控制人签署案涉《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构成本案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一审法院判决案涉款项由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一并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万思公司主张本案纠纷只产生于其与韩逸迪之间，与韩逸迪、万思公司、马樱月、王芬、陈燕明共同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本金为1000000元，从2016年12月22日计息，借款利率为年利率6%，确认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逾期罚金。后马樱月转账还款并备注“退投资款”，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共同确认“退投资款”即退还本金，万思公司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双方对该款的性质已有约定，在案涉合同未约定清偿顺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按照先息后本的顺序予以抵扣，并无不当，万思公司主张马樱月的300000元还款应直接扣抵本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投资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本息，2017年12月31日当日已经逾期，对于万思公司主张的逾期罚金起算日期为2018年1月1日，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对此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万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64元，由上诉人广州万思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汪 婷审判员  王泳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肖 乔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