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小云，女，196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静，广东聚生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凤银，广东聚生缘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雪敏，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杰，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基，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付小云因与被上诉人廖雪敏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付小云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廖雪敏向我方返还350000元及利息（以35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日即2018年12月4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全部本息还清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廖雪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成股东群”中2018年9月3日的调解协议并没有得到合伙人之一刘瑞光的明确承诺，合同未成立生效。二、调解协议并非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廖雪敏乘人之危逼迫我方作出的协议，属于可撤销的情形。三、廖雪敏没有任何理由向我方索要高达300000元的喝茶费，即使法院要判也只需我方和刘瑞光共同进行适当补偿即可，过高的补偿费于理无据。廖雪敏答辩称，对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付小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廖雪敏向付小云返还款项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以人民币3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廖雪敏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由廖雪敏承担本案的相关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付小云、廖雪敏与刘瑞光欲合伙竞标并开办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经济联合社的合成村幼儿园，并约定由廖雪敏作为竞标人参与竞标，2018年8月16日付小云通过儿子赖飞帆的账户转账1000000元给廖雪敏用于缴纳参与竞标的保证金，廖雪敏在同日将该1000000元保证金汇缴至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经济联合社的银行账户。廖雪敏竞标成功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合成经济联合社于2018年8月30日将1000000元保证金退回至廖雪敏的银行账户。在此期间，廖雪敏与付小云因开办幼儿园的合作事宜产生争议，廖雪敏不同意付小云提出的合作协议，并于2018年8月31日凌晨1:09发微信给付小云提出异议，并提到其退出则1000000元的保证金作为报酬不退给付小云，或者付小云、刘瑞光退出，由廖雪敏支付100万报酬。2018年8月31日下午6:25付小云发微信给廖雪敏要求其退回1000000元保证金，但之后廖雪敏并未退回。双方多次就幼儿园合作及退回保证金100万问题协商均未果。2018年9月3日，在廖雪敏的哥哥同系付小云的朋友廖某的协调下，付小云同意由廖雪敏退回700000元，余下300000元给廖雪敏作为喝茶费。2018年9月3日上午10:41，付小云在微信群名为“合成股东群”（该群的成员是付小云、廖雪敏、刘瑞光）中发微信内容如下：“调解协议经友好协商付小云、刘瑞光、廖雪敏三方在狮岭合成幼儿园合作经营一事达成以下解处合作事宜：1、廖雪敏退回70万到赖飞帆账户。2、余下30万给廖雪敏的喝茶费。至此，付小云、刘瑞光、廖雪敏三方之间合作经营狮岭合成幼儿园到此结束，三方互不追究，付小云、刘瑞光继续经营，自付赢亏，廖雪敏退出。致此。”廖雪敏在当日下午2:49回复：“同意以上的调解协议。我先转65万元，余5万月底前转。”同时@付小云，称“同意我就马上转过去。”付小云回复“转吧”。廖雪敏在当日转账650000元至赖飞帆账户。之后，廖雪敏未按约定在月底转账50000元至赖飞帆账户，付小云在2018年9月30日下午4:33发微信给廖雪敏要求其转回50000元。2018年10月3日下午7:31，付小云发微信给廖雪敏称：“我理解你养家糊口的难处，急需我这35万元周转，我就当借给你，希望你最迟在这个十月内全额还给我。”廖雪敏认为按照协议自己该拿300000元。至法庭辩论终结之日止，廖雪敏未向付小云支付350000元。付小云主张其于2018年9月3日在“合成股东群”微信群中发出的调解协议从未成立和生效，廖雪敏应向付小云返还350000元，理由是：该协议涉及到付小云、廖雪敏、刘瑞光三人的利益，但并未得到刘瑞光的同意，且廖雪敏恶意侵占付小云的1000000元保证金拒不归还，付小云当时急需资金，为追回款项，被迫发出该协议，该协议是在廖雪敏的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况下发出，事后付小云也作出了撤销的意思表示。对此，付小云提供了以下证据：付小云与廖雪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刘瑞光的证人证言、刘瑞光出具的书面证明，其中刘瑞光的在书面证明中提及其一直不同意付小云在2018年9月3日在“合成股东群”微信群中发出的调解协议。廖雪敏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完整性、关联性有异议；对刘瑞光的书面证明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廖雪敏认为付小云于2018年9月3日在“合成股东群”微信群中发出的调解协议已经生效并部分履行，故只同意按照该协议再支付付小云50000元。对此，廖雪敏提供了以下证据：1、廖雪敏与付小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复印件；2、公证书（公证内容包括廖雪敏与付小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合成股东群”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3、证人廖某的证人证言、廖某分别与付小云、廖雪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付小云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付小云在于2018年9月3日在“合成股东群”微信群中发出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或可撤销的问题。付小云主张该调解协议是在廖雪敏胁迫、乘人之危的情况下达成，且协议的另一利害关系人刘瑞光并未同意该协议内容。廖雪敏不同意付小云的主张，辩称上述调解协议已生效并部分履行，廖雪敏已经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了付小云650000元。首先，对于付小云所提供的证据，付小云与廖雪敏的微信聊天记录，由于廖雪敏确认其真实，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确认。而对于刘瑞光的证人证言及书面证明，从刘瑞光的证人证言可知刘瑞光确认涉案的1000000元是付小云的款项，且已明知付小云于2018年9月3日在“合成股东群”微信群中发出的调解协议内容，刘瑞光称其对该协议内容一直不同意，但并无证据证明刘瑞光在明知该协议内容后在合理期限内提出了异议。故付小云以刘瑞光不同意该协议内容为由主张协议未成立生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廖雪敏所提供的证据，廖雪敏与付小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合成股东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该证据已经过公证，故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廖雪敏所提供的廖某的证人证言及廖某与付小云、廖雪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付小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从廖某的证人证言及其与付小云、廖雪敏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付小云同意由廖雪敏退回700000元，剩余30万作为给廖雪敏的喝茶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付小云随后在“合成股东群”微信群发出该调解协议，廖雪敏表示同意，刘瑞光亦未提出异议，该协议此时已成立并生效。付小云主张该协议达成是受胁迫、廖雪敏乘人之危，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廖雪敏的言行构成胁迫或乘人之危。第三，廖雪敏在2018年9月3日当天已按约定转账650000元至付小云指定的银行账户，已履行大部分支付义务，即便廖雪敏未按约定支付剩余的50000元，付小云在2018年10月要求廖雪敏支付350000元的行为也不符合法定撤销协议的条件。故付小云主张上述调解协议已撤销亦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付小云于2018年9月3日在“合成股东群”微信群中发出的调解协议合法有效，付小云、廖雪敏应按该协议约定内容确定各自的权利义务，付小云要求廖雪敏返还350000元违反了该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雪敏应向付小云支付50000元。由于廖雪敏未按双方约定的期限支付50000元，付小云要求廖雪敏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50000元为计算基数。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廖雪敏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付小云返还5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付小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付小云负担2807元，由廖雪敏负担468元。二审中，付小云提供其与廖雪敏2018年8月、9月的两份通话录音，用以证实其在急需资金周转的情况下，无奈接受涉案调解协议，且协议显失公平。廖雪敏质证认为该份通话录音的内容缺失、不完整，不清楚证据来源，不排除有捏造证据的可能性，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单就其中“2学敏”的音频内容来看，该录音是在未经廖雪敏同意的情况下偷录所得，不属于合法证据，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该录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故对关联性亦不予认可。庭审中，付小云又主张涉案调解协议已经生效，但因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付小云虽提出本案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本案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属民事合同的一种。根据我国合同法律法规的规定，合同的成立、生效、无效、可撤销属于合同效力认定的不同情形，存在明确的区别，亦受不同的法律条款规制。付小云在其上诉意见中，一方面主张合同未成立生效，一方面又主张廖雪敏趁人之危、逼迫其作出的协议，属于可撤销。庭审中，又认可协议的效力，认为系因显失公平导致合同可撤销。其诉讼主张比较混乱，显示其本人对涉案调解协议的效力认定也处于模糊的状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付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微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