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6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站前路4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8860930143。负责人：袁爱吾，总经理。委托诉讼委托代理人：许汀，湖南国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忠林，男，1960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石强，湖南弘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群策，男，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利诚出租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经济技术开发区青年东路枫林园商住楼001栋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00794700112K。法定代表人：王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景文，岳阳楼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忠林、肖群策、岳阳利诚出租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在保险范围内少赔偿38568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忠林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经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核实，赵忠林的户口性质为农村，且事故发生前长期在农村务农，其提供的在城镇工作、居住的证据存在明显瑕疵，赵忠林并未进行网格化登记，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二、赵忠林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负事故主要责任，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依照其伤残系数并考虑其过错程度确定。赵忠林辩称，其在城镇务工并居住多年，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赵忠林构成九级伤残，一审法院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且在核算时按照相应责任比例进行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的赵忠林的损失符合实际情况，也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群策、利诚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赵忠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群策、利诚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04958元；2.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对赵忠林的损失承担保险责任，并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由肖群策、利诚公司、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4日6时，赵忠林驾驶两轮电动车沿求索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求索路与德胜路交叉路口路段时，与肖群策驾驶沿德胜路朝求索路左拐弯的湘Ｆ×××××号小客车相撞，导致赵忠林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1月6日，岳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南湖大队出具岳市公交直认字［2018］第008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肖群策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赵忠林驾驶非机动车未按交通信号灯通行，负事故主要责任。赵忠林受伤后，分别在岳阳市三人民医院、岳阳市一人民医院住院共计治疗99天，共计花费医药费114977.77元，其中，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从交强险垫付10000元，肖群策支付27014.27元，其余为赵忠林自付。2019年4月29日，根据交警部门委托，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对赵忠林在本次事故中的人身受损情况做出岳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赵忠林（男，59岁）因交通事故致Ｌ1爆裂性骨折并不全瘫并腰椎管狭窄症，其损伤致残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忠林自受伤之日起治疗误工休息为壹佰捌拾日，护理玖拾日，营养玖拾日。后期取内固定休息三十日，陪护一人，前期医药费凭医院正规发票审核，预计后段医药费用壹万元左右（含取内固定费用）。赵忠林为此花费鉴定费1500元。出院后，赵忠林为购买轮椅花费650元。肖群策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在一审庭审中，对于医药费用中非医保外用药部分，当事人均同意按照15%的比例进行核减，核减后非医保用药部分为15746.7元［（114977.77元-10000元）×15%］。另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约定，未购买不计免赔，交通事故中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责任的，商业三者险实行5%的事故责任免赔率。赵忠林系岳阳市南湖新区畔湖湾社区居民，受伤之前在湖南豪门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从事保安工作。肖群策与利诚公司系承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并结合赵忠林的诉讼请求，赵忠林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1.医药费114977.77元；2.后段医药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940元（60元／天×99天）；4.营养费酌定4000元；5.误工费16800元（2400元／月÷30天×210天）；6.护理费20129元（61227元／年÷365天×120天）；7.残疾赔偿金146792元（36698元／年×20年×20%）；8.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10000元；9.交通费酌情确定1500元；10.鉴定费1500元；11.医疗器械费650元，以上共计332288.8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忠林被肖群策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撞伤，赵忠林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致害人应当根据其侵权行为的过错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利诚公司并非侵权人且与肇事者肖群策系承包经营关系，故赵忠林主张利诚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岳阳市平安司法鉴定所出具岳平安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5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部门委托作出，其内容客观真实、合法有效，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损失的参考；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忠林驾驶电动车系非机动车，肖群策、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该认定予以采纳；肖群策在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七十六条第二款及《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肖群策应承担本案事故损失40%的责任为宜。肖群策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理赔责任。当事人均同意按照15%比例核减非医保用药，核减后肖群策应承担赵忠林医药费非医保部分的40%，即6298.7元。该公司主张不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商业三者险次要责任免赔率5%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支持；鉴定费用为处理交通事故所必然发生的费用，应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承担。赵忠林未提交工资证明及流水，但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认可赵忠林所主张的月工资2400元，一审法院不予干涉。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赵忠林120000元（伤残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赔偿赵忠林74686元［（总赔偿款332288.8元-交强险应赔偿120000元-核减医疗费15746.7元）×40%×95%］，扣除在事故处理过程中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共计应向赵忠林支付184686元。肖群策应向赵忠林赔偿其损失不足部分10229.5元［（总赔偿款332288.8元-交强险应赔偿120000元-核减医疗费15746.7元）×40%×5%＋6298.7元医保外用药］，抵扣肖群策已为赵忠林垫付的医药费27014.27元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直接向赵忠林支付167901元，应直接向肖群策支付16785元。判决：一、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湘Ｆ×××××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赵忠林167901元；二、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承保的湘Ｆ×××××号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范围内支付肖群策16785元；三、驳回赵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应支付的款项当事人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87元，由肖群策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赵忠林的残疾赔偿金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确定的赵忠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赵忠林在一审中提供了岳阳市南湖社区畔湖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其自2016年开始居住在南湖新区畔湖湾社区，且其在事故发生前确系在城镇务工，故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赵忠林的伤情构成九级伤残，且其自负事故主要责任，肖群策负事故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确定赵忠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过高，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赵忠林的伤情、事故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赵忠林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元为宜。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认为一审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核算，赵忠林的损失共计为326288.77元。由于肖群策驾驶的湘Ｆ×××××号小客车在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特约险，故赵忠林的损失应由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12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赵忠林72405.99元［（总赔偿款326288.77元-交强险120000元-核减医疗费15746.7元）×40%×95%］。抵扣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已经垫付的医药费10000元，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共计应向赵忠林支付182405.99元（120000元＋72405.99元-10000元）。肖群策应向赵忠林赔偿其损失不足部分10109.54元［（总赔偿款326288.77元-交强险120000元-核减医疗费15746.7元）×40%×5%＋6298.7元医保外用药］，抵扣肖群策已为赵忠林垫付的医药费27014.27元后，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应直接向赵忠林支付165501.26元，应直接向肖群策支付16904.73元。综上所述，人保财险岳阳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2019）湘0602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赵忠林损失165501.26元；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向肖群策理赔损失16904.73元；四、驳回赵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87元，由肖群策负担1946元，由赵忠林负担2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4元，由赵忠林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分公司负担7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邵    莉    茜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代理审判员苏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曹    琼    予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