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5民再13号抗诉机关：菏泽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刘尧，男，198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特别授权代理），山东郓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鲍力杰，男，197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特别授权代理），河北国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刘尧因与被申诉人鲍力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鲁172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向郓城县人民检察院申诉。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菏检民（行）监【2019】37170000045号民事抗诉书，向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提出抗诉。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7民申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峰出庭。申诉人刘尧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被申诉人鲍力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抗诉机关提出抗诉认为，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72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2018）鲁172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没有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决定书或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原一审法院仅凭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即认定涉案车辆闽Ｄ×××××经公安机关查证系被诈骗车辆，显然证据不足，且在原一审法院庭审中鲍力杰承认此案是经济纠纷并非刑事犯罪案。2019年3月28日，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向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关于鲍力杰被诈骗案的工作说明》，证实未将涉案车辆认定为诈骗车辆，对该案不以刑事案件处理。（二）（2018）鲁172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合分析鲍力杰与刘尧之间的关系，双方交易的方式、价格、目的及意思表示，涉案《车辆转押协议》，名为转押协议，实为买卖合同。本案鲍力杰诉至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要求刘尧退还购车款244,5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了合同无效的五项法定情形，涉案《车辆转押协议》并不符合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买卖关系自2016年12月14日涉案《车辆转押协议》订立时成立。根据相关证据可以证实涉案车辆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郑丽金，刘尧并未取得该车的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现该车被郑丽金取走，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依据上述司法解释，鲍力杰有权要求解除与刘尧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并要求退还购车款。由于涉案车辆已经被所有人取走，鲍力杰并不实际占有涉案车辆，鲍力杰依法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鉴于鲍力杰对法律知识的理解程度有限，法官应向其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本案中原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进行审理，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2018）鲁172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刘尧称，一、申诉人刘尧并不知道黄彩英对涉案车辆没有处分权，申诉人已经以市场价格支付给黄彩英车款，黄彩英将涉及该涉案车辆的借款手续、车主郑丽金的身份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交付给了申诉人，申诉人是在善意的情况下取得了涉案车辆的相关权利，申诉人与被申诉人鲍力杰双方也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协议，因此该协议属于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二、即便是双方签订的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在原审法院已经查明“签订无效合同双方均有责任”这一事实的情况下，却依据《合同法》第58条规定，只判决返还被申诉人车辆转押款，而没有判决被申诉人返还车辆或折价补偿，也没有判决根据双方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显然没有正确适用《合同法》第58条规定，也违反了公平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被申诉人主张且原审法院也认定，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实际是买卖合同关系，那么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原审法院应当适用而没有适用该法律条文，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九条之规定，特依法提请检察机关抗诉，以维护法律尊严，维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鲍立杰辩称，1、抗诉机关抗诉理解法律错误。2、申诉人刘尧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结合原审法院一审及再审审理查明的情况，可以得知申诉人刘尧所出售的车辆系他人诈骗车辆所有人的财产所取得的，并且申诉人刘尧所转让车辆一切资料均为虚假的，车主本人也证实该车辆的原抵押协议、借款条、借款合同等均是他人伪造的，车主本人不存在将车辆抵押他人的事实，该车辆系租赁公司的自有车辆，诈骗分子将租赁车辆租出后伪造的上述手续转押给了申诉人刘尧，申诉人刘尧将车辆转押给被申诉人鲍力杰，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不为盗抢、诈骗车辆，保证车辆是车所有人抵押的，如果不是，发生的一切法律责任与被申诉人鲍力杰无关。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查实，该车辆的确是诈骗赃物，因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的抵押合同是无效的，同时该合同也没有取得所有人的追认，本案中案外人黄彩英、王帮军与申诉人刘尧之间的法律关系，与申诉人及被申诉人之间的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应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加诉讼。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第三条以及《合同法》的第五十条没有冲突，《合同法司法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情形，所有权受到限制的情形主要是保留所有权买卖中，买受人在付清价款前转卖商品的行为，还包括抵押人抵押物行为等情形。因此本案不属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的规定，综上，被申诉人认为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及申诉人的申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当驳回申诉及抗诉，维持原一审法院的判决。鲍力杰向本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无效；2、责令被告返还原告车辆转押款244,5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书，约定被告刘尧将宝马X4（车牌号：闽Ｄ×××××，车辆识别代码：WBAXW1105FP40473）汽车一辆转押给原告鲍力杰，转押价款为244,500元。当日原告将款项交付被告方，同时该协议明确约定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2017年12月，原告在正常使用车辆过程中被他人开走。后经原告报警调查得知，该车辆为他人骗取的租赁车辆，被告交付原告所有借款及抵押车辆等手续均为虚假，被告刘尧对此车辆无任何处分权力。基于上述事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诉请如前。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4日，原被告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书1份，约定被告刘尧将宝马X4（车牌号：闽Ｄ×××××，车辆识别代码：WBAXW1105FP40473）汽车一辆转押给原告鲍力杰，转押价款为244,500元。该协议明确约定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原被告协商后应积极配合被告取回车辆。当日原告将款项交付被告。本院原审认为，案涉车辆经公安机关查证系被诈骗车辆，已被原车主追回。原被告将被诈骗的车辆进行转押，违反法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保证车辆不是诈骗车辆及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原被告协商后应积极配合之类的条款，证明原被告对车辆被原车主取回这一情况有所了解，签订无效合同双方均有责任，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刘尧申请追加黄彩英为被告，因与黄彩英之间的协议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告刘尧可另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原审判决：一、原告鲍力杰与被告刘尧2016年12月14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为无效合同；二、被告刘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鲍力杰车辆转押款244,500元；三、驳回原告鲍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2元，原告鲍力杰负担50元，被告刘尧负担4,992元。抗诉机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河北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此案没有作为刑事案件立案，该涉案车辆不是诈骗车辆。2、卷宗中没有显示相关的刑事判决书，来证明此车辆是诈骗车辆。申诉人刘尧对河北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无异议，能证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该份证明并未直接证实被申诉人辩称的涉案车辆系诈骗车辆，申诉人无处分权，该份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被申诉人鲍力杰对抗诉机关提交证据质证认为，一、抗诉机关所调取的河北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工作说明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与原一审中被申诉人向法庭提供的2019年1月21日河北新乐市公安刑警长寿中队工作说明大致意思相同。该证据与抗诉机关所陈述的证明目的不相符。该工作说明认定该车辆系租赁公司的合法自由车辆，登记车主为郑丽金，是租赁公司的员工。该车辆是被自称为王帮金男子租赁后失踪，很显然该车辆是被他人诈骗的赃物。至于河北新乐市公安局没有立案，道理很简单，因为该案是被申诉人鲍力杰所报的盗窃案件，本案经查实与盗窃无关，显然不能按照盗窃刑事案件立案侦查。河北新乐市公安局的做法没有问题，是不是不作为盗窃案件处理就不能说明该争议车辆诈骗赃物呢，显然不能。根据刑事案件的管辖规定诈骗案件是根据犯罪地进行管辖的，本案受害人系泉州市锂城区租赁公司犯罪事实的发生也是在泉州市锂城区，案件的管辖权应当在泉州市锂城区公安分局，至于本案受害人有没有向所属的公安局按照诈骗案件进行报案和控告，那只是权益行使的问题不是本案争议的问题。通过公安机关的调查可以得知申诉人刘尧上述所持的有关车主的相关资料全部都是伪造的，因此该车辆属于诈骗赃物无疑。刑事案件证据标准和民事案件的证据标准是截然不同的，刑事案件是采用的严格证据标准，而民事案件是采取的高度概然性标准。本案按照一般的常识性标准就能得知该车辆是诈骗赃物，因此双方的买卖合同涉及该车辆是无效的。在原一审中被申诉人也向法庭提供了菏泽市中院其他基层法院的判决书，和本案的情况是一样的，最终法院也是认定合同是无效的。综上，我们认定检察机关出具的证据不能证实该案的争议标的物不是诈骗的赃物，对这一情况不能仅凭工作说明来推翻原一审法院的判决。申诉人刘尧围绕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11日申诉人与黄彩英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一份。2、黄彩英出具的车辆转押款收据一份。3、借记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申诉人签订合同并支付了对价属于善意取得转押等相关权利，不属于无权处分。申诉人刘尧与被申诉人鲍力杰签订完毕车辆转押协议并且交付车辆以后，申诉人将该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及行驶证当中登记的所有权人郑丽金的身份证复印件、郑丽金与抵押权人签订的车辆抵押合同、郑丽金与他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以及郑丽金借款中所出具的收条一并交付给了被申诉人鲍力杰。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申诉人刘尧对车辆的抵押权是基于黄彩英的转押而来，并且将转押的全部手续一并交付给了被申诉人，被申诉人在车辆遗失以后，并未将以上手续交付给申诉人。被申诉人鲍力杰对申诉人刘尧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通过申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申诉人与黄彩英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法律关系，与被申诉人与申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无关。2、结合法律所调取的刑事卷宗可以证实申诉人与黄彩英之间车辆转押关系的不真实性，并且该车辆并没有经过原始车主租赁公司，以及郑丽金的同意，郑丽金和车辆租赁公司对上述情况不知情，并且也没有追认，因此申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恰恰说明了申诉人刘尧将车辆卖给被申诉人鲍力杰，系无权处分的行为。被申诉人鲍力杰为证明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12月14日申诉人刘尧和被申诉人鲍力杰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书一份、证明：该协议书约定了申诉人刘尧将车辆宝马X4一辆转押给被申诉人鲍力杰并且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及转押的权利，并且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否则一切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与原告方无关。2、申诉人刘尧所交付的借款协议书收条车辆抵押合同、郑丽金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行车本，证明：申诉人刘尧享有对上述车辆的处置，而后经被申诉人报警侦查得知，上述手续除行车本以外，均为虚假材料。3、新乐市公安局对被申诉人鲍力杰所报警车辆被盗案全部的卷宗材料，从上述材料可以得知双方所争议车辆，系租赁公司车辆，车主郑丽金该车辆系租赁公司正常租赁车辆，案外人王帮军、黄彩英等将争议车辆从租赁公司骗出以后，伪造了车辆的借款抵押手续以及银行转账手续，将车辆卖于申诉人刘尧，刘尧又将车辆卖于被申诉人鲍力杰。从上述卷宗可以得知，刘尧认可收到了鲍力杰车辆买卖款项244,500元，该款项是通过银行转账，转入了刘尧的亲属潘章文的账户内，潘章文转让给了刘尧。4、2019年1月21日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所出具的一份工作说明。说明所反映的事实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完全一致。5、（2019）鲁1725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现在该裁定书仍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并没有被有关机关撤销或中止执行。该裁定书所查明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法院审理的依据。申诉人刘尧对被申诉人鲍力杰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1、对双方之间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恰恰证明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的合同。2、对郑丽金的车辆抵押合同借款协议书、收条、身份证复印件以及行驶证真实性没有异议，抵押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不能还清欠款本息的，乙方有权将抵押物转让出售再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车主郑丽金质押期已过，作为出质人依据约定同意转让或转质押，刘尧是继受有处分权的黄彩英的权利，因此刘尧对该车辆具有合法的转让和转质押等处分权利。至于黄彩英是否涉嫌诈骗刘尧无法对其进行实质性审查，因此刘尧没有责任，这也是刘尧申请追加黄彩英为被告的原因。3、对调取的刑事卷宗质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案尚未审结，没有结论性的内容，对各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无法确定，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被申诉人的证明目的。4、对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所出具的一份工作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2019年1月21日该份工作说明仅是对原有卷宗笔录进行的总结，并非办案机关出具的结论性认定，被申诉人辩称之所以没有定论系其主观臆断，该份工作证明对于涉案民事法律关系无任何证明力，被申诉人辩称车辆系诈骗车辆，申请人无权处分，无事实根据。不能因为办案人员未立案侦查仅凭报案记录推定涉案车辆为诈骗车辆，故不能实现证明目的。5、对（2019）鲁1725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裁定书作出时间为2019年2月10日，系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与2019年3月28日调取新证据之前所作出，根据之后调取的新证据，能证实裁定书中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实，属认定事实错误。该份裁定书不能作为最终的法律文书。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即：2016年12月14日，申诉人刘尧与被申诉人鲍力杰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甲方：刘尧身份证号：3729281989××××××××乙方鲍力杰甲乙现将牌照为闽Ｄ×××××车辆转押给乙方，具体协议如下：一、车辆品牌宝马，型号WBAXW110，车架号WBAXW1105FP40473，发动机号B5421189N20B20A，车辆实际里程2700公里，颜色蓝，转押价----。二、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三、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以及相关手续。四、该车辆转押后发生交通事故、交通违章所产生法律责任、经济纠纷与甲方无关。五、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取回车辆。六、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与乙方无关。甲方：刘尧乙方：鲍力杰2016年12月14日”。当日双方当事人均按协议履行了交付义务。经查，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侦查卷宗材料显示，案外人王帮军、黄彩英等将车主郑丽金（金鲤城区宏德汽车租赁店股东）的宝马X4汽车（车牌号：闽Ｄ×××××，车辆识别代码：WBAXW1105FP40473）从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宏德汽车租赁店骗出后，伪造了车辆的借款抵押手续及银行转账手续，将车辆卖给申诉人刘尧。刘尧又将车辆卖于被申诉人鲍力杰。该涉案车辆于2016年12月31日被车主郑丽金追回。另查明，2019年2月28日，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向抗诉机关出具《工作说明》，内容是：“2017年1月4日16时许，鲍力杰报案称，该停放在新开西路的一辆蓝色宝马X4越野车被人开走，车牌照：闽Ｄ×××××，该车是鲍力杰花24.5万元从山东省郓城县刘尧手中购买的转押车。同日，自称泉州市鲤城区宏德汽车租赁店的黄德炎称：当日其将闽Ｄ×××××宝马车开走了，因该车是该租赁公司的车辆，车主郑丽金是该公司员工，该车是被自称王邦金的男子租赁的，已经失去联系。2017年11月15日，经我局办案民警前往泉州市调查查明：确认开走蓝色宝马车辆闽Ｄ×××××宝马车的人员是黄德炎等人，且有汽车租赁经营证照和租赁协议。车辆登记车主郑丽金为该店员工。郑丽金并未将车辆进行抵押。因泉州市鲤城区宏德汽车租赁店的黄德炎在新乐市区将自己公司外租车辆开走，且当即报警备查，不构成盗窃或者诈骗犯罪事实。故，我局受理案件调查后，不予立刑事案件处理。”。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车辆转押协议》，约定由转让方刘尧将郑丽金所有的涉案车辆转让予受让人鲍力杰，受让方支付转让方转让金，双方按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从双方的交易关系、方式、价格、目的及意思表示等方面综合分析，涉案《车辆转押协议》，名为转押，实为买卖，符合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案双方当事人因《车辆转押协议》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受买卖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调整。受让方鲍力杰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因涉案车辆被人开走，报案后经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调查涉案车辆被所有人郑丽金取回。原审中受让方鲍力杰仅凭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即认为涉案车辆经公安机关查证系被诈骗车辆，但涉案车辆是否为诈骗车辆未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再审中抗诉机关举证了河北省新乐市公安局刑警长寿中队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未将涉案车辆认定为诈骗车辆，对该案不以刑事案件处理。故原告鲍力杰主张涉案车辆是诈骗车辆的依据，不能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受让人鲍力杰与转让人刘尧缔约时明确约定转押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为案外人郑丽金，受让人鲍力杰以转让人刘尧对涉案车辆无处分权为依据，主张涉案《车辆转押合同》无效与上述司法解释相违背。原告鲍力杰主张涉案《车辆转押协议》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该涉案《车辆转押协议》依法应为有效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协商积极配合之类的条款，应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申诉人鲍力杰请求确认该《车辆转押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涉案《车辆转押协议》所涉闽Ｄ×××××宝马车辆，因转让人刘尧未取得所有权或处分权，致使在转押期间被车辆所有权人取走，导致受让人鲍力杰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鲍力杰有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要求解除与转让人刘尧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并主张损害赔偿。本案再审中，本院已向被申诉人鲍力杰释明依法行使诉权，并征询其是否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但鲍力杰仍然坚持原诉请。综上所述，被申诉人鲍力杰请求确认涉案《车辆转押协议》无效，返还车辆转押金、赔偿损失，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申诉人刘尧在原审中主张被申诉人鲍力杰返还车辆，因涉案车辆已被车辆所有人占有，被申诉人鲍力杰并不实际占有涉案车辆，故鲍力杰依法不负有返还车辆的义务。申诉人刘尧在原审中申请追加黄彩英为本案被告，因其与黄彩英之间的协议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申诉人刘尧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不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鲁1725民初153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诉人鲍力杰对申诉人刘尧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42元，由被申诉人鲍力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昌民人民陪审员  吴福生人民陪审员  李成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侯 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