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刑初17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男，196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被害人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2，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3，男，1986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4，女，1988年3月4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女。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薛明湘，安徽苏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晓华，曾用名夏选华，女，1962年2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建宁县，租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3日被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1日，经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秦宫，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巨万美，安徽皖江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江，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系被告人丈夫。安徽省滁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滁检一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晓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黄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薛明湘，被告人黄晓华及其辩护人秦宫，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现已审理终结。滁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黄晓华在滁州市南谯区珠龙镇清流社区老街，到邻居被害人陈某家中借柴刀时和陈某发生口角。黄晓华持柴刀刀背朝陈某的头部拍了两下，陈某和黄晓华厮打，黄晓华用手中的柴刀朝陈某的下巴及颈部砍去，陈某倒地后，黄晓华又用柴刀朝陈某颈部砍了几刀，致陈某当场死亡。被告人黄晓华离开陈某家看见邻居王某2，因二人之前因琐事发生过争吵，黄晓华持柴刀将王某2左手手肘部位砍伤。案发后，黄晓华拨打电话报警，滁州市公安局珠龙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并将滞留在现场的被告人黄晓华控制。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黄晓华因琐事与他人发生争执，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黄晓华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请求判令黄晓华、孙正江赔偿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医疗费3618元,交通费、误工费14030.5元等费用共计899576.5元。被告人黄晓华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黄晓华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有自首情节，部分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请求对黄晓华依法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2日13时许，被告人黄晓华在滁州市南谯区珠龙镇清流社区老街的家中，因修剪树枝前往邻居被害人陈某家中借柴刀时，质问陈某是否谣传其和陈某丈夫祁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二人发生口角。黄晓华持柴刀刀背朝陈某的头部拍了两下，陈某和黄晓华厮打，黄晓华持手中的柴刀朝陈某的下巴及颈部砍去，陈某被砍倒地后，黄晓华又持柴刀朝陈某颈部砍了几刀，致陈某当场死亡。被告人黄晓华离开陈某家看见邻居王某2，因二人之前因琐事发生过争吵，黄晓华持柴刀砍王某2并将王某2左手手肘部位砍伤。案发后，被告人黄晓华拨打电话报警，滁州市公安局珠龙派出所民警赶往现场并将滞留在现场的被告人黄晓华控制。经鉴定，被害人陈某系左颈总动脉横断致大失血死亡；黄晓华患偏执性精神分裂症，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祁某1系被害人陈某丈夫，祁某2、祁某3、祁某4系陈某子女。被告人亲属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二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接处警综合单、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2日13时15分110指挥中心接黄晓华报警称“我杀人了”。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黄晓华双手血迹，站在陈某家门口马路，讲其砍了陈某。现场看到陈某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随即将黄晓华控制。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1月22日15时至1月23日13时，滁州市公安局南谯分局在滁州市南谯区珠龙镇老街陈某家案发现场勘查。现场提取了死者陈某的毛衣、地面、墙面、桌面、冰箱上的血迹，黄晓华的上衣、鞋子、裤子、脸上、右手以及作案用的柴刀上的血迹。3、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1月22日13时44分至13时52分，民警在滁州市南谯区珠龙镇老街地面上提取到黄晓华作案用的柴刀。4、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黄晓华指认作案现场和作案用的柴刀；王某2指认杨某扔柴刀的位置和黄晓华；杨某指认扔柴刀的位置和黄晓华。5、滁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陈某系左颈总动脉横断致大失血死亡。（2）死者陈某左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左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左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左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右手拇指指甲擦拭物、右手食指指甲擦拭物、右手中指指甲擦拭物、右手无名指指甲擦拭物、右手小指指甲擦拭物所检出的DNA，与陈某血样基因型相同。（3）现场尸体东侧墙面血迹、现场尸体头部地面血泊、现场方桌上血迹、黄晓华现场右手血迹干擦、湿擦、现场尸体西北侧牙齿、柴刀刀刃、刀柄、黄晓华上身外衣、裤子、鞋子检出的人血DNA与陈某血样基因型相同。6、安徽高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黄晓华患偏执性精神障碍，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明显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7、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黄晓华系偏执型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8、户籍信息证实：黄晓华身份情况。9、聊天记录证实：黄晓华精神状态，疑似妄想精神病。10、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情况和与被害人亲属关系。11、收条一份证实被害人亲属收到被告人亲属支付的赔偿款二万元。1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下午1点多，其坐在杨某家门口晒太阳，看黄晓华手里拿着一把柴刀从陈某家门口朝其这边走过来。当她走到离其有二三米时，把柴刀举起来，到其面前时一边用柴刀朝其砍，一边嘴里还说：“王某2，我今天砍死你！”其以为她是开玩笑，哪知她真用柴刀朝其颈脖处砍下来。其往旁边让，让的过程中把自己左胳膊抬起挡柴刀，柴刀随后砍到其左手肘。其赶紧站起来。她说：“我今天对准来砍死你的！”，说完又把柴刀举起朝其左边颈处砍，其上去夺她的柴刀，抓柴刀的刀把没夺下来。这时杨某从屋里出来帮其把小华子手上的柴刀夺下来，扔到其家门口的草堆边。这时黄晓华一边往马路边去一边说“我杀人了，我要报案”。说完她就拿电话走到马路对面打电话报警，没一会派出所就来了。警察在陈大凤家西边一点找到黄晓华。其过去和警察说“她就是砍我的”，警察问黄晓华拿什么砍其的，其到草堆子旁边把柴刀捡起来给警察。过一会其看到警察把陈大凤家围起来，听说黄晓华把陈大凤砍死。前年其家和黄晓华家因河弯子地里的事情有过一些矛盾。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下午1点左右，其听王某2和黄晓华吵起来，出来看到两人撕扯在一起，两个人手上还拿着一把柴刀。其赶紧上去把柴刀夺下来，扔到王某2家旁边的草堆边上。其把两人推开。其把黄晓华往她自己家推时，她说：“我砍陈大凤了”。其赶紧到陈大凤家大门口去敲门，敲两次没人开门。其赶紧绕到陈大凤家后面的菜园地后门，门也是关着的，打不开。其喊陈大凤没有回音。其翻到陈大凤家院里，先进到陈大凤家的小房间、客厅和卧室，没看到人。其后来到小房间里面的一个操作间，看到陈大凤仰面倒在靠墙的面板旁边地下，脸朝上，头部朝着面板桌子的桌腿处，头部地面一滩血，血都凝固了，当时陈大凤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呼吸。其赶紧出来把她家大门打开。1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中午12点到下午1点的样子，其在门口晒太阳，这时王某2从对面家中出来。其看到黄晓华从路南边往杨某家这边来，手中还拎着一把砍柴刀，嘴里还说“王某2，我今天非要砍死你”。王某2就回了一句“你好好的凭什么砍我的，我又没犯什么法”，说着黄晓华就到王某2面前了。其赶紧喊在屋里面的杨某出来拉架。黄晓华到王某2面前用手里的柴刀朝王某2的脖子地方砍。王某2头往旁边一让，用她的左手去挡黄晓华的柴刀，柴刀一下砍在了王某2的左手手臂上。王某2就上去和黄晓华扯在一起。这时杨某从屋里出来，把黄晓华手里的柴刀夺下来扔在王某2门前的柴禾堆旁边。派出所来人后，王某2就去她家门口的柴禾堆旁把柴刀捡起交给民警。15、证人祁某1的证言证实：下午1点30分杨某电话说其家出事了，其连忙从乌衣镇街道打车赶回珠龙镇，到家看到有很多警察在我家，而且拉上了警戒线，到家后才知道是其家属陈某被夏选华（黄晓华）砍死了。夏选华住在其家旁边是邻居，平时关系还好，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也都互相能帮忙。夏选华用一把长刀砍陈某，这把刀是其家的。其与夏选华就是正常的邻居关系，平时也没有什么矛盾，陈某从来没有问过其与夏选华有没有不正当的男女关系。16、证人祁某3、祁某2、祁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下午听说母亲被人砍了，到家后知道母亲是被门口的“小华子”（黄晓华）给砍死的。母亲陈某平时性格比较好，和别人包括邻居相处的也比较好。17、证人孙正江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下午2点的样子，小儿子孙某1打电话说其家属把人杀死了。到家知道其家属把门旁邻居陈某砍死。家属性格平时挺好的。邻里关系也挺好，就是跟王某2因为屋后面的菜园地发生争吵过。她砍人之前，说有人跟踪她，要杀她。其说她乱讲，还和其吵，2018年10月左右，她还报过警。18、证人孙某1、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2日下午听说其母把旁边包饺子那家人杀掉了。母亲平时性格挺好的，就跟旁边王某2家因屋后面菜园地发生过口角。但从去年开始，母亲黄晓华的一些言行举止有些奇怪，说有人要害她，精神状态不是太好，劝她也不听。1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和黄晓华在一个监室，从大年初三开始，她从行为和语言上，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经常会说一些什么有人要来杀她，把老公、儿子都杀了什么的，还有就是说其在她喝的水里面下毒，她睡眠也少。20、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1月22日下午4点左右，其接到电话，说其姐黄晓华在珠龙老街家门口把人给杀死了。从去年12月左右，家里人发现黄晓华的精神方面的状况不是太好，有几次通电话觉得她前言不搭后语。21、被告人黄晓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以上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且证据间相互印证，故对上述证据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晓华因琐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黄晓华患有精神分裂，案发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减弱，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予以从轻处罚；黄晓华案发后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视为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黄晓华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黄晓华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718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其他赔偿请求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黄晓华的监护人孙正江对黄晓华不能支付的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黄晓华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晓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晓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37189元，扣除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0元，实际应赔偿1718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孙正江对被告人黄晓华不能支付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祁某1、祁某2、祁某3、祁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柴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李文业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林明鹏附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