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3民终27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力，男，1975年12月5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五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平，女，194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磊，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芳，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祖双，男，196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五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飞，安徽淮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五河县新集镇守友家庭农场，住所地安徽省五河县。经营者：王守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苗，五河县城关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力、陈永平及刘祖双因与被上诉人五河县新集镇守友家庭农场（以下简称守友农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五河县人民法院（2018）皖0322民初3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力、陈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芳，上诉人刘祖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飞，被上诉人守友农场的经营者王守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力、陈永平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守友农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守友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梨园起火点为两处坟地依据不足。《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不能确定起火点究竟是现场的哪座坟起火导致的，也不能排除火灾是附近其他火源引发的因此并无证据证明本案火灾发生的原因与刘力、陈永平有关。陈永平未参与焚烧冥币，且履行了合理防火注意义务，其与火灾事故发生并无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并未对现场进行有效勘查、取证，也未对上火、用火的人，也即本案的陈永平、刘力进行询问调查，也未对起火点具体位置、燃烧轨迹等分析说明，其认定的起火原因不符合实际情况。2、受损梨树的棵数4408棵包括已死亡的、未死亡但生长状况不佳的、无数干只有树根的、空地无栽种痕迹的，不能反映梨树损失的实际情况。2、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王守友作为梨园的经营者和管理者，对梨园具有管理不当的过失责任，对梨园损失扩大也具有一定过错。据此，应适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守友农场辩称，火灾事故认定书、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证人证言、现场照片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是陈永平、刘力、刘祖双上坟用火不慎导致火灾发生。且两家坟上的火形成不同火路，从梨园不同位置燃烧。损失梨树的棵数4408经过现场勘验且刘力、陈永平、刘祖双已确认。守友农场对本起火灾事故不存在管理不当的责任、也无法律规定应承担的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刘力、陈永平、刘祖双的上诉请求。刘祖双述称，同意刘力、陈永平的上诉意见。刘祖双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守友农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守友农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梨园被烧并非刘祖双上坟所引发。王杰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两座坟的位置及五河气象局出具证明当日的风向、过火痕迹能证明是陈永平、刘力上坟引发的火灾。守友农场提交的视频、照片以及王某询问笔录证明火源点为刘国祥的坟地。陈永平的询问笔录中关于事发时风向、刘祖双是否上坟等与事实不符、表述前后矛盾，可见，刘祖双与本起火灾无关。若火源点为刘祖双上坟处，按照风向火会蔓延至隔壁果园，但该园无烧过的痕迹，也可推断刘祖双上坟没有引发火灾。2、一审认定本案侵权人为刘力、陈永平及刘祖双，即使刘祖双应承担赔偿责任，也只应承担全部损失的三分之一。守友农场辩称，与针对刘力、陈永平上诉请求所发表的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虽然王杰在笔录中承认火源是从刘国祥的坟墓边蔓延过来，但由于当时情况紧急，忙于灭火，没有必要也不可能再找另外有没有着火点；由于本案是共同侵权，两上诉人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也没有证明梨园的损失是对方的上诉人所为，因此两上诉人对梨园的损失共同承担，而不是三分之一的责任。刘力、陈永平述称，从已查明事实可知，刘祖双上坟回家途中遇到了刘力和陈永平，证明在刘祖双祭拜期间，刘力家祖坟无明火痕迹，因为刘祖双与刘力家是亲戚关系，刘祖双每年祭拜都是对两个祖坟进行祭拜，如果坟墓最先起火点是刘力家祖坟，那也应该是以刘力家祖坟为中心点向外蔓延，刘力家祖坟的烟是最先撤掉的，而不应出现一审查明当中扑火现场看到的，刘力家祖坟还在冒烟。守友农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刘力、陈永平、刘祖双赔偿因其失火行为给守友农场造成的损失暂定400000元，待损失评估后以评估结论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3日，王守友所经营的守友农场由于他人上坟不慎，致使引发火灾。经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守友农场的梨园过火面积约35亩，受损梨树为4828棵，直接损失295257元，间接损失295610元。火灾发生前，陈永平、刘力及刘祖双先后到自家老坟上坟。事发后，守友农场多次找刘力、陈永平、刘祖双协商未果。为此，遂于2018年10月17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守友农场的实际经营人为王守友，通过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土地流转协议书及流转合同可以证明。守友农场所有的受损梨园经评估认定直接损失及间接损失约600000元，是客观事实，其作为受害人，理应得到赔偿。五河县公安消防大队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梨园西南方向，起火原因是外来火源（上坟用火不慎）引发火源。此火灾事故认定书为有权机关作出的权威认定，应予以确认。而在此时段、此方位上坟的先后有陈永平、刘力及刘祖双二家。通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五河县气象局证明、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现场照片、视频及证人证言，可综合认定梨园失火的起火源为两处坟地。两方在庭审中均认为自己在上坟过程中已熄灭着火点，但均无直接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也无直接证据证明对方有过错。因此，两个以上侵权人的侵权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对刘力、陈永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上坟的时候，焚烧冥币仅为刘力一人，与陈永平无关”的观点，因陈永平在两次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均认可自己参与焚烧冥币，而且其作为成年人，应当预知自己在野外焚烧而可能造成的后果，因此，对第一被告的此意见不予认可。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五河县新集镇守友家庭农场的梨园过火面积约35亩，受损梨树为4828棵，直接损失295257元，间接损失295610元。两方除了对受损梨树的棵数及间接损失的认定有异议，对其他部分无异议，因此，对此评估报告的“三性”予以确认。至于受损梨树的棵数，经过现场勘验，可确定受损梨树棵数为4408棵，直接损失为269572元（295257元/4828棵*4408棵）。陈永平、刘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受损梨园2019年春天完全可以重植，不应计算入间接损失中；刘祖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受损梨园2019年收益损失未实际产生，不应计算在间接损失中。本院认为，农作物的生长及收获受自然条件的影响较大，受损梨园2019年收益损失确实未实际产生，因此对受损梨园2019年间接损失在本案中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刘力、陈永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五河县新集镇守友家庭农场梨园损失197821元。刘祖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五河县新集镇守友家庭农场梨园损失19782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刘力、陈永平负担1150元，刘祖双负担1150元。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祖双为证明本起事故的发生情况，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经质证，刘力、陈永平认为，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守友农场认为，对王守友委托证人到刘力家去调解是事实，其他都不属实。本院经审查认为，因各方当事人对出庭证人刘某作证的证言中所陈述的在本起事故发生后其应王守友的请求进行调解的经过以及调解不成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对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出庭证人证言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五河县公安消防大队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点位于梨园西南方向，起火原因是外来火源（上坟用火不慎）引发火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现刘力、陈永平上诉主张五河县公安消防大队并未对现场进行勘查、取证，也未对用火的人进行询问调查，未对起火点具体位置、燃烧轨迹等分析说明，其认定的起火原因不符合实际情况，但刘力、陈永平并未对上述事故认定书申请复议也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认定书的相反证据，结合陈永平、刘祖双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五河县气象局证明、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现场照片、视频、证人证言，以及被损梨园、刘国祥坟地、刘祖双家坟地三者之间的位置、间距等，可综合认定梨园失火的起火点为刘力和刘祖双家的坟地。陈永平辩称其未参与焚烧冥币，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与其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所述不符，故陈永平辩解理由不成立。刘祖双上诉主张起火点在刘国祥的坟地不在自己上坟处，其上坟后并未引发火灾，但刘祖双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刘力、陈永平在涉案坟地附近相遇且上坟完毕后乘坐刘力的车回家。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刘祖双上坟处也系火源点之一并无不当。本案火灾的起火点是在守友农场南首的坟地，与被损梨园相隔是田间土路，事发当日系冬季无雨天气，事发现场有大量枯草，在此环境下陈永平、刘力与刘祖双上坟点燃冥币后，未尽到野外用火的审慎注意义务而导致梨园火灾损失，其过错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刘力、陈永平与刘祖双应对守友农场因本起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鉴于陈永平、刘力共同前去刘国祥坟地上坟，共同实施的一个侵权行为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刘祖双实施的一个侵权行为也是导致本起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故一审法院认定由陈永平、刘力与刘祖双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守友作为作为案涉梨园的经营者、管理者，在本起事故中并未违反相关消防法律法规的规定，且证人王某、张某的证言均能证实发生火灾后，其及时报警和扑救。守友农场为防止火灾损失扩大尽到了职责、对损害结果无责任，故陈永平、刘力主张王守友对梨园损失也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受损梨树为4828棵，直接损失295257元，间接损失295610元。一审经过现场勘验后确定受损梨树棵数为4408棵。刘力、陈永平上诉主张受损梨树的棵数4408棵包括已死亡的、未死亡但生长状况不佳的、无树干只有树根的、空地无栽种痕迹的，不能反映梨树损失的实际情况，但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经过现场勘验所确定受损梨树的现状，故对刘力、陈永平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一审法院按照4408棵受损梨树并参照安徽长平房地产土地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来计算本案梨园损失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永平、刘力与刘祖双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陈永平、刘力负担3650元（已交纳），由刘祖双负担365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宏波审判员  熊爱军审判员  李 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梅莹书记员周银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