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刑初74号 公诉机关咸阳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男，196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西安市高陵区，系被害人杨某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1965年2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之母。 诉讼代理人王其伯，陕西诺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某，男，1989年3月5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公民身份号码：61042XXXX903050532，汉族，初中肄业，无业，住西咸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兴平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佳豪，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咸检刑一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张某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不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及其与张某某的诉讼代理人王其伯，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张佳豪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咸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系婚外情人关系（刘某某有家室），案发前二人相约外出旅游，2018年10月16日晚，刘某某驾驶陕AXXXXX红色马自达小轿车与杨某来到宝鸡市陇县，当晚21时许，二人来到陇县县城“印象成都”火锅店二楼包间内就餐，就餐期间二人因感情纠纷多次发生争吵，刘某某将杨某黑色苹果手机屏幕摔坏，并与杨某发生打架，刘某某用脚踹杨某，撕扯杨某下楼，在二楼至一楼楼梯间，刘某某又多次用脚踹杨某，将杨某踹倒在地。后二人离开火锅店，在火锅店对面停车的位置再次发生撕扯和打架，刘某某将杨某摔倒在地，将其从背后拖拽至车后排座位。后刘某某驾车从陇县上高速向西安方向行驶，期间杨某用刘某某手机拨打自己前夫文晨手机通话，刘某某再次与杨某在车上发生争吵。2018年10月17日凌晨1时许，在行至G30连霍高速1089段时，二人因为感情问题停车，下车后又发生争吵，杨某扬言要轻生，刘某某遂将杨某推上高速公路高架桥的水泥护栏上，杨某坐在水泥护栏上继续与刘某某撕扯和争吵，刘某某双手搂着杨某腰部。争吵期间，刘某某忽然松开并甩开杨某撕扯着自己上身的双手，致杨某坠落高架桥。之后，刘某某趴在护栏边向下查看，确认杨某坠在桥下地上后驾车离开。2018年10月20日，杨某尸体被路人在高架桥底发现。次日，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尸检，杨某系生前高坠，致全身多发骨折及广泛软组织出血，终因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尸检等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等笔录、监控视频等视听资料，认为被告人刘某某因感情纠葛与被害人发生矛盾，明知置身于高速路高架桥沿有发生坠桥身亡的危险，不顾被害人安危，将其推至高架桥护栏上，后又松开搂抱被害人腰部的手，甩开被害人撕拽自己的双手，致被害人坠桥身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张某某请求依法从重追究被害人刘某某故意杀人罪的法律责任，并依法判令被告人刘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3716.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39320元，共计1139416.5元。 被告人刘某某对自己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 其提出，他没有杀人的想法，在高架桥上，被害人说要轻生，在被害人上高架桥水泥护栏时，他托了被害人一把，不是他直接将被害人推上高架桥护栏的。 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想轻生，主动向高架桥护栏上爬，被告人实施的是帮助或者辅助被害人爬上护栏的行为；2、被告人仅具有“放任”的间接故意心态，而非积极希望和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出现；3、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情形；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系婚外情人关系（刘某某已婚），案发前二人相约外出旅游，2018年10月16日晚，刘某某驾驶陕AXXXXX红色马自达小轿车与杨某来到宝鸡市陇县，当晚21时许，二人来到陇县县城“印象成都”火锅店二楼包间内就餐，就餐期间二人因感情纠纷多次发生争吵，刘某某将杨某黑色苹果手机屏幕摔坏，并与杨某发生打架，刘某某用脚踹杨某，撕扯杨某下楼，在二楼至一楼楼梯间，刘某某又多次用脚踹杨某，将杨某踹倒在地。后二人离开火锅店，在火锅店对面停车的位置再次发生撕扯和打架，刘某某将杨某摔倒在地，将其从背后拖拽至车后排座位。后刘某某驾车从陇县上高速向西安方向行驶，期间杨某用刘某某手机拨打前夫文晨手机通话，刘某某再次与杨某在车上发生争吵。2018年10月17日凌晨1时许，在行至G30连霍高速1089段时，二人因为感情问题停车，下车后又发生争吵，杨某扬言要轻生，在杨某向高架桥护栏上攀爬时，刘某某帮助将杨某推上高速公路高架桥的水泥护栏上，杨某坐在水泥护栏上继续与刘某某撕扯和争吵，刘某某双手搂着杨某腰部。争吵期间，刘某某欲脱身离开松开杨某，并甩开杨某撕扯着自己上身的双手离开数米后，杨某坠落高架桥。之后，刘某某趴在护栏边向下查看，确认杨某坠在桥下地上后驾车离开。2018年10月20日，杨某尸体被路人在高架桥底发现。次日，刘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经尸检，杨某系生前高坠，致全身多发骨折及广泛软组织出血，终因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110接警处警系统接警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20日14时许，陕西省西咸新区沣西新城高桥乡西江渡村村民王某某在渭河河道南渡口发现一具女尸后报警。公安机关经过现场勘查，判断该女性系从连霍高速路高空坠落，尸体有伤痕，有他杀嫌疑，遂立案侦查。 2、证人王某某证明，2018年10月20日下午14时，他到渭沣渡口高架桥附近玩耍，发现高架桥下有一女性尸体，大约30岁，他就报警了。她上身黑白花色上衣，黑色裤子，蓝白运动胶鞋。周围没有其他人，是他最先发现的，在女尸西南有一红色手提包，包未打开。这女的左手戴手表，下巴有伤口，额头有伤，额头上流血都干化了，脸色僵青，看样子死了好几天了。 3、证人杨某甲（被害人杨某之父）证明，他在兴平市殡仪馆辨认了尸体，确认就是他女儿杨某。杨某2012年与文晨结婚，2013年离婚，后又复婚，最终又离婚了。2017年至去世前又和魏某某谈对象。 4、证人文晨（被害人杨某前夫）证明，他和杨某2012年结的婚，婚后他们经常吵架，2013年就离婚了，后他又和杨某复婚，但没过多长时间，因性格不合又离婚。但之后一直有联系，直到2018年5月30日他们彻底不再联系了。2018年10月16日晚杨某给他打了3个电话，开始2个杨某用自己手机号1870684XXXX拨打的，第3个是次日凌晨1时06分用陌生号码1870684XXXX打的，他们说了约一分半钟，电话中杨某意识清楚，说自己喝酒了。 5、证人魏某某证明，杨某是他前女友，他俩是2018年5月份分手的，最后一次见面是2018年10月11日下午，一起吃了个饭，杨某告诉他其报了一个旅游团，准备去云南旅游。 6、证人杨某乙证明，她在陇县XX大街XX店。2018年10月16日晚上21时许，店里来了一对男女年轻人，吃饭还喝了六、七瓶啤酒，二人均喝酒了。后来两人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男娃还将一部手机摔在地上，把一个啤酒瓶摔碎了，还把女娃踹了一脚。23时40分左右两人一起下楼离开，二人在店外马路对面停车的地方又发生打架，打了20分钟，男娃将女娃撕拽后女娃倒地，最后男娃将女娃从后背抱着腋下拖上了车后排。他们开的是一辆红色马自达小轿车，车牌陕Ａ开头。 7、证人赵某某（刘某某之妻）证明，杨某和刘某某关系暧昧。2018年7月4日，她在刘某某的手机里发现，其将一个叫“＿大牌、杨总”的微信备注成了老婆，两个人的聊天内容也比较暧昧，微信备注电话号码是1338490XXXX，微信号是YANGTING252578802，她推测那个女的可能叫杨某。那天下午她给上述号码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的，她说她是刘某某老婆，那个女的很生气，辱骂她，说刘某某爱其，嫌她不跟刘某某离婚。2018年10月17日凌晨，刘某某给她说其出事了，后来在她的追问下，刘某某才给她说了。说他和杨某因为钱、感情、杨某前夫一系列问题发生矛盾，其和杨某从青海回来后，杨某说要走，两人就去了宝鸡，两人喝酒时杨某给其前夫打电话，两人又闹，刘某某还把杨某手机摔了，之后两人又开车从宝鸡回西安。在高速上开车时两人还在车上闹扯，后来刘某某把车停到了兴平和咸阳交界处的一个高架桥边上，停车后两人都下车了，两人在路边又撕扯在一起，后来杨某上了桥墩，两人再次撕扯，撕扯中两人还说要死一起死的话，后来杨某从桥上掉下去了，其害怕就开车直接走了。 8、通话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6日23时14分、23时15分杨某1870684XXXX手机号码两次呼叫了文晨1367916XXXX手机号码；2018年10月17日1时06分刘某某1870684XXXX手机号码呼叫了文晨1367916XXXX手机号码。 9、登机牌四张证明，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杨某于10月12日一起乘飞机前往西宁，10月15日一起从西宁返回咸阳。 10、陇县停车场、孕婴店前视频监控、高速公路视频截图光盘一张证明，2018年10月16日16：58刘某某驾驶陕AXXXXX红色马自达轿车载杨某经G30高速上行线由东向西行驶至1126KM+660段；（宝鸡陇县）孕婴店门口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0月16日20:56（视频时间），停车场入口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0月16日21:12（视频时间），红色马自达汽车停车后，刘某某、杨某下车，杨某拎着红色手提包，刘某某搂着杨某一起走出视频画面；停车场入口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10月16日23:31:56（视频时间），2人进入视频画面，杨某撕扯着刘某某的衣服，刘某某拿着红包，后2人一直争吵、撕扯，23:37，刘某某将杨某打倒在地，39分刘某某发动汽车驶出画面后又步行返回，41分，刘某某将杨某从背后拖出视频画面。2018年10月17日1:18刘某某驾驶陕AXXXXX红色马自达轿车载杨某经G30高速下行线由西向东行驶至K1130段。 11、现场勘察、检查、提取笔录、情况说明、现场图证明，现场位于XX公路XX线XX段XX处渭河大桥下的河床上。沿大桥向西北方向距1089公里牌46米处的渭河大桥（向西安方向）外侧对应桥下的河床上发现一具女尸，女尸距渭河大桥水泥围栏垂直落差约12米，以大桥南侧外沿垂直向地面作为基点，该基点距离尸体4.2米。女尸呈仰卧位，头呈东南，双脚呈西北，黑头发，下颌处发现损伤，左脚处可见蹬踏痕。移开尸体，在尸体头部处地面上发现遗留血迹（拍照并提取），在尸体背部的位置处的地面上发现一截为肉色的文胸带及一块沾染有血迹的石头（拍照并提取），在尸体头部距右耳北侧21cm处的地面上发现有一个金色的金属耳环及金色的金属耳环吊坠（拍照并提取），在尸体头部南侧80cm处的地面上发现一个红色女式提包，内有东西若干（拍照并提取）。G30连霍高速公路南线渭河大桥上通往西安方向的应急车道旁的大桥外侧水泥围栏高111cm，宽22.5cm。水泥围栏外侧为落差24方形盒状线槽，其宽18cm。 12、咸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咸）公（司法）鉴（法物）字[2018]398号鉴定书证明，尸体头部地面杂草上斑迹中检出人血，与杨某血样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其似然率为1.69×1022；杨某甲、张某某系杨某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24×107。 1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刘某某辨认确认，G30连霍高速1089段向西约20米处，就是他和被害人杨某吵架的地方。 14、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淳化县甘泉宫大酒店门口，从刘某某驾驶的红色马自达小轿车（陕AXXXXX）副驾驶车门下方储物格内提取一部黑色苹果X手机；从驾驶台处提取OPPOr11淡粉色手机一部，金色苹果6手机一部。 15、兴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兴）公（司法）鉴（法医）字[2019]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明，杨某尸长157cm，体重50公斤。①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地西泮、艾司唑伦、三唑仑，阿普唑仑、巴比妥、苯巴比妥、司可巴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毒鼠强、氯氮平、灭多威、氯丙嗪、异丙嗪。②根据死者杨某角膜混浊情况、尸斑、尸僵等尸体现象推断死者死亡时间距尸检应在3天左右；依据胃肠道内容物情况推断杨某在最后一餐后约2小时死亡（或者高坠致严重损伤）；额面部擦挫伤有一定程度的痴皮形成，结合尸体现场蹬踩痕迹等情况分析杨某在尸体发现处有一定的存活时间。③死者面色稍发红，心脏表面有少量出血点等轻微窒息征象，结合病理检验见局灶性肺出血、颈部皮肤部分角质层缺失，分析其生前有窒息过程，其颈部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压迫所致（徒手按压颈部可以形成）。④死者胸部骨折、四肢损伤符合生前高坠致伤特征，结合右侧肢体骨折情况分析符合躯干右侧着地，根据现场勘查情况分析，其坠落时有一定的初速度。死者右下颌部损伤创缘不整、深达骨折且致下颌体“V”形粉碎性骨折，符合有一定速度与有棱边质硬钝性物体相互作用所致，损伤程度较轻，非致命伤，磕碰、摔倒或者坠落过程中可以形成。额部损伤系钝性暴力所致，损伤程度较轻，为非致命伤。⑤尸检未发现各脏器有原发性病灶，结合病理组织等检验未发现明显病变，可排除死亡因原发疾病死亡。⑥尸检见死者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肝挫伤，肠系膜散在点片状出血，全后腹膜下、盆腔、股骨骨折部位大面积肌肉、软组织出血，骨盆骨折，颈椎脱位，右股骨、右尺挠骨骨折等，损伤程度重，符合生前高坠所致，是引起死亡的根本原因。鉴定意见：杨某系生前高坠，致全身多发骨折及广泛软组织出血，终因创伤性休克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6、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刘某某、被害人杨某的基本身份信息。 17、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10月21日，公安机关在淳化县甘泉宫大酒店门口将刘某某抓获。 18、被告人刘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6月份，他和杨某认识，不久他们就在一起谈对象并在高陵县同居，杨知道他已经结婚。2018年10月12日，他和杨某一起去青海游玩，15日回高陵。当日晚他和杨某发生争吵后打架。10月16日他们去宝鸡陇县玩，晚上他们在火锅店喝酒吃饭时，因为杨某和前男友纠缠不清，又发生打架。出了饭店，他们在饭店对面路边再次发生厮打。后他将杨某抱上车后排，开车回家。他开车走了不远，杨某就从后排翻过来，坐在车的副驾驶位置。他从宝鸡上了高速向高陵方向开。大约上高速一小时后，车行至兴平和咸阳交界的地方时，杨某说要小便让他停车，他就把车停在高架桥上的应急车道上，下车后，杨某又与他争吵，杨说她不活了，他说“你要死死去”，杨某就往护栏上爬，他因为生气，心想她想往下跳就让她跳，就托着杨某的屁股将她推上护栏。杨某坐在高架桥上，双脚放在桥外，他看见杨某真的坐在了护栏上，就过去抱住杨某的腰，让她不要闹了，一起回家。然后他们就在这样的状态下，他抱着杨某的腰，杨某拽着他的脖子或者衣服，他们谈了一会又吵开了，他说他不管了，他要走了，就放开了搂住杨某腰的双手，杨某拽他，他向后一退，挣脱她的手转身离开，一回头看见杨某掉下高架桥了，只听见“咚”的一声，他走在护栏边头向下一看，杨某掉落在地上，他就蒙了，然后就开车走了。杨某坠落的桥离地面大约有10米高。他意识到他松开手，摆脱杨某撕扯他的手，杨某极有可能会从桥上掉下去，但是他不想和她再争吵了，他想松开手走开。他和杨某去宝鸡开的是他的红色马自达小轿车，车牌号为陕AXXXXX。他和杨某准备结婚。他打算和妻子离婚，但是他妻子不同意；杨某还不断和前任男友、前夫纠缠不清，因此他们吵架。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证明的内容真实、可信，且能相互印证，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某与被害人杨某系婚外情人关系，在两人酒后深夜于高速路上单独相处期间，擅自在不宜停车的高架桥上停车；明知被害人杨某攀爬高架桥护栏可能会坠桥死亡，仍然帮助其爬上护栏；在杨某坐在高架桥护栏上处于高度危险时，仍不顾其安危与其发生撕扯；在完全可以将杨某从高架桥护栏上拽下或者一直抱着杨某腰部即可防止杨某坠桥的情况下松开杨某并甩开杨某拉拽自己的手，致杨某坠桥；因刘某某的先行行为使杨某的生命权处于危险状态时，刘某某有义务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杨某死亡后果发生；在杨某坠桥后尚未死亡的情况下也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自行驾车离开现场，主观上具有放任被害人死亡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实施的是帮助或者辅助被害人爬上护栏的行为之意见，经查刘某某多次供述该点事实，且供述始终稳定，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被告人刘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仅具有间接故意，认罪态度好的意见，经查无充分证据证明刘某某对杀害被害人杨某有直接故意，故对辩护人的此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刘某某属于故意杀人罪中情节较轻的意见，经查，刘某某与被害人存在恋爱关系，案发前其曾对被害人进行多次殴打，在被害人声称欲跳桥轻生时，其不仅不积极制止，反而帮助其爬上高架桥护栏；在被害人坠下高架桥尚未死亡、其有条件救助的情况下，未实施任何救助行为，而是驾车离开现场，放任被害人死亡后果的发生。综上，刘某某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较轻，对其辩护人所提该点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刘某某的犯罪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张某某提出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28年10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刘某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张某某经济损失被害人丧葬费33716.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冯 义 审 判 员  王 兵 人民陪审员  周梓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田钰仓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