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朝伟，女，汉族，1968年3月28日生，住河南省唐河县，现住河南省南阳市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随生，河南龙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大学。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明伦街85号。法定代表人：宋纯鹏，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河南论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再审申请人李朝伟因与被申请人河南大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2民终681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3日作出（2018）豫民申353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朝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随生，被申请人河南大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朝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名为承包经营合同实为房屋租赁合同。（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出租人要交付能够正常使用的房屋，在双方签订合同后，河南大学没有按照约定及时交付生产经营所需要的气卡导致李朝伟无法经营，并且提供的房屋有漏水的情况，多次找河南大学维修，河南大学不予维修造成李朝伟无法经营。（三）当时合同到期后李朝伟与河南大学后勤处的席杰签订有协议并且对饭店内所有的物品进行了清点，以物品来折抵房租，但是这一事实没有被一、二审法院所认定。（四）在李朝伟经营期间，在承租房屋的前面加盖有上下近100平方米的房屋，一、二审没有对李朝伟加盖房屋进行认定和处理。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2.驳回河南大学的诉讼请求。河南大学辩称，（一）双方所签订的是承包经营合同，河南大学认为就是承包经营。（二）房屋当时是经过李朝伟查看验收，完全符合使用条件，李朝伟才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不存在河南大学没有给李朝伟气卡，更不存在漏水现象，所以没有给李朝伟造成损失。李朝伟从来没有要求学校对房屋进行维修，房屋一直由李朝伟进行正常使用。（三）双方没有对物品折抵达成意见，没有与席杰签订协议。（四）李朝伟并没有新建房屋。2015年7月1日，河南大学向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于2015年9月23日增加、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李朝伟立即支付承包费550000元，并交付开封市明伦街85号河南大学外餐厅，赔偿自2014年9月15日至腾房之日的租赁费用。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10月20日，河南大学、李朝伟签订河南大学接待服务中心外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李朝伟承包河南大学开封市明伦街85号外餐厅经营餐饮业，承包期限自2011年9月15日起至2014年9月15日止，每月承包管理费用为25000元，河南大学从承包期第61天开始按月计收，并约定了交纳承包管理费用的办法。李朝伟还依约向河南大学交纳了150000元风险保证金。合同履行期间，李朝伟共向河南大学交纳费用300000元，下余550000元未交。合同期满后，河南大学要求李朝伟支付所欠费用及交付房屋，双方发生纠纷。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河南大学、李朝伟于2011年10月20日签订河南大学接待服务中心外餐厅承包经营合同实为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签订该合同以后，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期满后，李朝伟欠河南大学租金550000元未交，也未及时腾房交付河南大学，故河南大学要求李朝伟支付所欠550000元并交付房屋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河南大学收取李朝伟的风险保证金150000元应同时退还李朝伟。李朝伟在庭审中当庭提出反诉，但经催交反诉费后仍未交纳反诉费用，故已裁定按自动撤回反诉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开封市顺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一、李朝伟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所欠河南大学租金550000元，扣除应退还李朝伟的保证金150000元，李朝伟应实际支付400000元租金。二、李朝伟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租赁河南大学的位于开封市明伦街85号外餐厅腾出，交付给河南大学，并按合同约定每月25000元支付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房屋交付之日的房屋占用费。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李朝伟负担6762元、河南大学负担2538元。李朝伟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驳回河南大学的诉讼请求，改判支持李朝伟在一审的反诉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11月初，河南大学与李朝伟对涉诉房屋内李朝伟的物品进行了清点，李朝伟不再进行经营。李朝伟称清点后已将房屋及物品于2014年11月7、8号交接给河南大学，以折抵房租。河南大学称合同到期后一个多月，双方清点物品后，共同上锁，河南大学派一名保安晚上对房屋进行看护。现涉诉房屋由河南大学交由案外人部分使用，部分房屋存放双方清点的物品。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李朝伟与河南大学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协议真实有效，双方应按协议履行自己的权利和义务。李朝伟未按协议约定按时向河南大学交纳承包管理费，违反协议约定，河南大学要求李朝伟支付欠缴费用40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李朝伟称其已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折抵上述费用，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该主张，且河南大学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二审对于李朝伟该项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河南大学要求李朝伟交付房屋问题，在2014年11月初，河南大学与李朝伟清点完房屋内物品后，河南大学已实际控制涉案房屋，河南大学再要求李朝伟交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二审对于李朝伟称其已将房屋交付河南大学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李朝伟将位于开封市明伦街85号外餐厅腾出，交付给河南大学的内容错误，应予纠正。但李朝伟的物品还在涉诉房屋内存放，李朝伟应当将物品从涉诉房屋内拉走，腾空涉诉房屋。关于占用费问题，李朝伟与河南大学所签订协议约定的到期日为2014年9月15日，但双方均不能对清点物品的具体日期进行确定，本院二审根据双方的陈述以及具体案情，认定2014年11月8日为双方的清点物品日期。物品清点后，河南大学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际控制，自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11月8日这期间实际由李朝伟占用使用，李朝伟应当按协议约定的每月25000元向河南大学支付使用费。2014年11月8日后，虽然涉案房屋已由河南大学实际控制，但归李朝伟所有的物品还存放在涉案房屋内，影响河南大学对房屋的使用，李朝伟应当赔偿对河南大学所造成一定时期的损失。但是，河南大学已经对涉案房屋进行控制，不能任由损失的发生，应当采取相应的措施避免或减少损失的发生，故对于河南大学要求李朝伟赔偿损失的请求，本院二审酌定支付其自2014年11月9日至2015年1月8日两个月的费用50000元，其余本院二审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于2016年4月22日作出（2016）豫02民终681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6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李朝伟于判决发生效力后三十日内将其存放在开封市明伦街85号房内的物品腾空；四、李朝伟于判决发生效力后三十日内向河南大学支付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8日止的房屋占用费44355元；赔偿河南大学自2014年11月9日起至2015年1月8日止的损失50000元；五、驳回河南大学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李朝伟承担8715元，河南大学承担585元；二审案件爱理费9300元，李朝伟承担8715元，河南大学承担585元。本院再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同一、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再审另查明，李朝伟在一审期间曾于2015年12月2日提起反诉，请求：1.河南大学赔偿各项损失713270元；2.河南大学退还保证金15万元；3.河南大学返还承租房屋内价值728780元的物品；4.本案诉讼费由河南大学承担。后因李朝伟未按照规定预交反诉费，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633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李朝伟对该裁定未提出上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朝伟是否应支付河南大学承包费550000元、交付明伦街85号河南大学外餐厅、赔偿自2014年9月15日至腾房之日的租赁费用。具体涉及以下几方面问题：（一）关于双方签订的《河南大学接待服务中心外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是承包经营合同还是房屋租赁合同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规定的15种有名合同中并无承包经营合同，因此双方所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属无名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合同，适用本法总则的规定，并可以参照本法分则或者其他法律最相类似的规定。”根据案涉合同约定内容来看，该合同符合租赁合同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合同为房屋租赁合同的定性并无不当。（二）关于河南大学是否未按照约定交付气卡、不对漏水房屋维修导致李朝伟无法正常经营造成经济损失问题。李朝伟在一审期间曾对此提起反诉要求河南大学赔偿其经济损失，后因其未按规定预交反诉费，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633号民事裁定，裁定按撤诉处理。本案并非对该民事裁定的再审，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三）关于李朝伟是否与河南大学达成以物抵房租问题。李朝伟主张与河南大学达成用涉案房屋内的物品折抵房租协议，河南大学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李朝伟仅提交了与河南大学工作人员席杰签订的《协商》及物品清单，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以物抵房租的合意，其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存在。李朝伟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四）关于对李朝伟是否加盖房屋的认定及处理问题。李朝伟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没有对其经营期间加盖的房屋进行认定和处理。本院再审认为，处分原则是民事诉讼法的一项基本原则，人民法院不能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予以裁判。本案中，李朝伟是本案一审被告，其在一审期间并未对其所称加盖房屋提出请求，在上诉状中亦未提出相应请求，在二审法院询问时才陈述有自建房屋，因此，一审判决对此并未涉及，未予审理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因此，二审判决对此未予审理亦无不当。故本案一、二审判决并不存在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本案为再审案件，故本院再审对此亦不予审理。（五）关于李朝伟是否应支付河南大学承包费550000元、交付明伦街85号河南大学外餐厅，赔偿自2014年9月15日至腾房之日的租赁费用问题。《河南大学接待服务中心外餐厅承包经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李朝伟应依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租金，李朝伟欠付租金事实清楚，二审判决李朝伟支付租金及继续占用所支出的费用并无不当。鉴于李朝伟已将房屋交付河南大学，但其物品还在案涉房屋内存放，本院二审改判李朝伟将其存放涉案房屋内的物品腾空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朝伟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再审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豫02民终68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广林审 判 员  韩雪玉代理审判员  郝 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德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