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民终13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桂香，女，195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龙（系申桂香女婿），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陶，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伟，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斓，内蒙古典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亚东集团通海贸易公司扎兰屯分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负责人：葛洪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学，内蒙古政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桂香、刘伟因与被上诉人亚东集团通海贸易公司扎兰屯分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分公司）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7）内0783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桂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龙、郭陶，上诉人刘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澜，被上诉人亚东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洪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桂香、刘伟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亚东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亚东分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房屋（除登记下申桂香名下990平方米仓库）所有权人为“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判决确认无效合同双方为申桂香与“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现已执行至“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名下，被上诉人名称为“亚东集团通海贸易公司扎兰屯分公司”，两者存在四字之差，涉案房屋产权登记人并非本案亚东分公司，其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亚东分公司设立程序及营业执照取得不合法。首先，亚东分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登记营业日期为2002年至2007年，颁发日期为2015年。其次，涉案房屋登记所有权人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已于2005年歇业，上级公司也已于2012年12月3日被吊销营业执照，不允许进行清算以外活动，根本不可能同意下属分公司恢复营业，亚东分公司恢复营业不应通过工商登记部门的许可。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设立分公司应当提交加盖公章的营业执照，营业执照上企业名称与所加盖的公章应当一致，但亚东分公司提交恢复经营相关登记材料存在造假情形，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有亚东分公司上级公司批复文件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但批复文件上公章为“中粮辽宁粮食进出口公司大连开发区通海贸易公司”，营业执照上企业名称为“辽宁粮油进出口股份有限通海贸易公司”，公章为“辽宁粮油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通海贸易公司”，成立日期为2012年，总公司晚于分公司成立10年，存在欺诈手段进行登记行为。3.申桂香经查询得知以上登记材料当中提到的辽宁粮油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通海贸易公司和辽宁粮油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通海贸易公司根本不存在。综上，亚东分公司无法证实身份合法，以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未采信申桂香该项主张错误。二、一审法院判令申桂香停止租赁及搬出房屋和院落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刘伟依法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租赁权，申桂香与刘伟签订租赁合同日期在2010年1月，租赁期为201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申桂香在当时已经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登记，确认涉案房屋买卖协议无效的（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判决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刘伟对租赁权取得为善意，在合同履行期间内继续享有租赁权。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开庭审理，但判决时间为2019年，在未有任何理由中止审理情形下，存在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房产和土地登记档案材料，房屋产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均为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上述证据法院并没有当庭出示或组织双方质证，在涉案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名称与亚东分公司名称不一致情况下，一审法院调查认定通海扎兰屯分公司和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不存在，涉案标的物属于亚东分公司所有缺乏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亚东分公司辩称，一、2012年7月31日扎兰屯市建设局房产办依据（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判决，将扎兰屯市某街团结*号房产变更至亚东分公司名下。涉案房产登记所有权人为“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与被上诉人亚东分公司二者并无差别，申桂香主张亚东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错误。二、工商档案登记内容属于公司内部行为，并不属于审查实体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公司法人去世，职工可以选举公司法人确保公司正常运营，并向工商局领取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亚东分公司在企业登记申请过程中并无伪造及欺诈行为，申桂香主张没有依据。三、（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判决时间为2012年3月2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即申桂香签订买卖合同时即2005年4月22日起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申桂香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办理了房产证，该房产所有权属于亚东分公司，申桂香之后对房产出租行为属于无权处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申桂香无权处分行为处于效力待定状态，申桂香既没有处分权，也无亚东分公司追认，申桂香与刘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申桂香主张刘伟在合同期内仍然享有租赁权错误，一审判令刘伟搬出本案争议房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亚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申桂香停止出租亚东分公司财产；2.判令刘伟立即从亚东分公司的房屋、院落中搬出；3.判令申桂香、刘伟支付2010年至2015年的租金30万元，在诉讼过程中撤回该项请求；4.诉讼费用由申桂香、刘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4月22日，亚东分公司当时的负责人曲某某擅自以公司名义与其妻子申桂香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亚东分公司位于扎兰屯市某处的资产出售给申桂香，并完成过户登记。2008年曲某某死亡。2010年，因发现曲某某私自转移单位资产，亚东分公司的五名职工葛某某、王某某、康某某、谢某某、王某某1以申桂香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扎兰屯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8日作出（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确认曲某某以通海公司扎兰屯分公司名义与申桂香于2005年4月22日，就扎兰屯市团结*号的资产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2年7月31日，扎兰屯市建设局房产管理办公室根据（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对扎兰屯市团结*号的资产完成了变更登记。2010年1月13日，申桂香与刘伟签订了租赁合同，双方约定：申桂香将亚东分公司院落租借给刘伟，租赁期限为2010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13日，每年以上打租形式支付租金，年租金6万元；2017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每年租金为9万元。申桂香将新建库房、南北库及院内水泥地面、办公室都归刘伟所用，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2月25日，亚东分公司向扎兰屯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扎兰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被告，以申桂香为第三人，请求确认扎兰屯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曲某某生前办理的亚东分公司院内建设的990平方米站台仓库所有权的初始登记违法，并撤销房屋权属证书。亚东分公司后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一、本案诉争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问题；第二、刘伟与申桂香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及院落的所有权问题。申桂香辩称，亚东分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经了解，“通海扎兰屯分公司”或“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并不存在，故申桂香抗辩主张不成立，本案涉案标的所有权属于亚东分公司。关于刘伟与申桂香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合法有效问题。申桂香与刘伟签订租赁合同时间为2010年1月，当时申桂香已经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并将涉案房产连同在同一座院内申桂香名下的另一处990平方米的仓库一并租给刘伟，租赁期间从2010年1月13日至2020年1月13日。因申桂香与刘伟签订租赁合同时，申桂香拥有房屋所有权证，故刘伟系善意第三人，该租赁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但是，刘伟知道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民事判决后，仍然继续向申桂香交纳全部租金不当。现亚东分公司依据生效判决主张权利，刘伟在该租赁合同约定的租期内丧失部分租赁权。综上，判决：一、申桂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出租亚东分公司财产〔坐落于扎兰屯市某团结路*号的房屋（不包括现申桂香名下的990平方米的仓库）、院落〕的行为；二、刘伟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从亚东分公司所有的坐落于扎兰屯市某团结路*号房屋（不包括现申桂香名下的990平方米的仓库）、院落中搬出。本院二审期间，申桂香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信宝网站、天眼网站打印的三组工商信息档案，证明：亚东分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工商档案登记当中涉及的两家上级总公司辽宁粮油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开发区通海贸易公司、辽宁粮油进出口股份有限公司通海贸易公司根本不存在，在以上三家网站没有查询到这两家公司的任何登记记录。亚东分公司提供虚假资料进行了工商登记。证据二，2002年6月3日中粮辽宁粮油进出口公司大连开发区东通海公司出具通海办字2002第8号《关于中粮辽宁粮油进出口公司内蒙扎兰屯分公司废业的决定》文件，证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上级应当为中粮辽宁粮油进出口公司大连开发区东通海公司，亚东分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该份决定与亚东分公司工商档案中废业决定相比，多了贸易两个字，存在提供虚假材料行为。证据三，中粮粮油进出口公司大连开发区通海公司工商档案登记（从企信宝取得），证明：该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自成立以来对企业名称进行了三次变更，但均无亚东分公司在工商档案中提到的两家公司，亚东分公司无权主张涉案财产。经质证，亚东分公司对上述三份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级公司登记情况与本案争议房产所有权无关。刘伟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对证据二、证据三认为与其无关，不予质证。本院认证意见:证据一、证据三为申桂香自行在相关网站查询打印，并无行政登记机关予以确认，无法核对网站信息与工商备案登记信息一致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申桂香主张亚东分公司在工商档案提交材料中涉及两家上级公司，并未有过工商登记，亚东分公司变更登记合法性问题，不是本案民事纠纷审查范围，且上级公司登记变更情况与本案争议房产权属并无直接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关于亚东分公司要求停止申桂香出租及刘伟使用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二、关于诉讼程序是否违法问题。针对焦点一，关于亚东分公司排除妨害请求能否成立问题。根据生效（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判决已经认定事实，1994年7月25日扎兰屯市供销社向扎兰屯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打报告，申请成立“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总公司扎兰屯分公司”，同日得到批复同意成立“亚东集团通海总公司扎兰屯分公司”。1995年5月15日，扎兰屯市供销社与中粮辽宁粮油通海公司正式签署协议，将辽宁粮油通海公司扎兰屯代办处进行更名，代办处更名后为辽宁粮油通海公司分支机构，其产权（即通海公司在原代办处成立时投资）仍属于通海公司扎兰屯分公司所有。1993年5月，公司登记名称为“中粮辽宁粮油进出口公司通海贸易公司扎兰屯代办处”，负责人为曲某某。2001年6月，公司营业执照名称为“亚东集团通海贸易公司扎兰屯分公司”，负责人为曲某某。2005年3月21日，亚东分公司将691.38平方米房产登记在“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名下，2005年4月22日，曲某某以亚东分公司名义（转让合同上加盖有“亚东集团通海贸易公司扎兰屯分公司”公章）将公司资产出售给其妻申桂香，经（2011）扎民初字第542号判决，确认转让合同无效。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涉案房产被执行至“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名下。亚东分公司取得房屋权属证书后，未能实际占有使用，故诉至法院请求停止申桂香出租及刘伟使用行为。申桂香主张，亚东分公司诉讼主体不合格，无法证实其可以作为691.38平方米房屋权利人主张权利。经查，申桂香与曲某某转让合同被依法确认无效后，房产登记机关依据生效判决将本案争议房产更名至“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名下，虽然该名称与亚东分公司登记名称不一致，但行政登记行为合法性问题不是本案民事争议审理范围，并不影响亚东分公司作为该房产实际权利人主张相应权利。申桂香作为无权处分人、刘伟作为无权占有人，在转让合同被确认无效及房屋权属发生变更后，继续占有、使用亚东分公司财产没有合法依据。亚东分公司作为权利人请求排除妨害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焦点二，关于诉讼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申桂香主张一审判决在未有任何理由中止审理情形下，存在超审限，程序违法问题。经查，本案一审期间发现可能存在违法违纪线索，已经向相关部门进行了移交，相关部门处理期间不计入审限，并不存在超审限问题。申桂香主张一审法院调取了涉案房产和土地登记档案材料，房屋产权登记和土地使用权登记均为辽宁亚东集团通海扎兰屯分公司，上述证据法院并没有当庭出示或组织双方质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中并未涉及调取的证据，且在二审开庭前申桂香代理人已经查阅一审卷宗，并在二审期间对调取证据发表了意见，并不影响申桂香诉讼权利。申桂香关于一审程序违法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桂香与刘伟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申桂香、刘伟各自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然审判员 王宝珍审判员 蒋忠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范晨阳附：本案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