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行终1222号（2019）粤行赔终1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春华食品加工工业基地。法定代表人：陈宏利，会长。委托代理人：欧耀彬，该协会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惠民南路128号。法定代表人：郑伟平，区长。委托代理人：张锦怀，韶关市武江区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晓琴，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因诉被上诉人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武江区政府）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2行初41号、（2019）粤02行赔初1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0日，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与广东春华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广东春华投资有限公司将位于韶关市武江区春华食品工业加工基地内的空地5291.86平方米出租给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办公使用，由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自行出资搭建临时建筑，租赁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起至2033年8月31日。2019年2月1日，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其在诉讼中提交了照片和光盘，光盘中有视频一段及照片11张，认为上述材料反映了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建筑设施系由武江区政府违法拆除。经核实，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提交的上述材料中有建筑被拆除的画面，但无法确认为何人或何单位所实施，武江区政府对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的证明目的亦不认可。2019年3月27日，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人民政府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广东春华工业园位于西河镇××村委，在清拆过程中是武江区西河镇组织实施的行为，不是武江区政府的行为。一审期间，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向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说明被告武江区政府的主体不适格，要求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变更被告，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不同意变更。原审法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对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表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时，应当初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客观存在。如果不能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起诉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立案条件，人民法院应当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诉称武江区政府于2018年7月2日实施了强制拆除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所有的建筑设施的行为,但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建筑设施被拆除系武江区政府所为,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人民政府也证明涉案拆除行为是西河镇政府而非武江区政府所实施。因此，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以武江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经本院释明，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不同意变更被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以武江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且不同意变更被告，对其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的起诉。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不服原审裁定，提起上诉称：一、上诉人是依法设立的企业，春华食品工业加工基地也是经韶关市政府批准的投资项目。上诉人入驻春华食品工业加工基地的所有企业都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是合法经营的。武江区政府在未经上诉人同意，未谈好拆迁补偿条件的情况下，更在没有书面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强行拆除，导致上诉人在基地内的企业因此被迫停业、搬迁。本次强拆是由武江区政府牵头武江区西河镇人民政府、武江区环保局、武江区城管局等部门实施，武江区政府时实施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涉案强拆行为程序违法。三、涉案强拆过程中，春华食品工业加工基地内在部分企业已经提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即被上诉人，上诉人有权列被上诉人为被告进行行政诉讼。四、武江区政府的违法强拆行为导致上诉人损失惨重，被上诉人拒不赔偿于情于理于法不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年6月20日（2019）粤02行初41号、（2019）粤02行赔初18号行政判决，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建筑进行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武江区政府提交答辩意见称：被诉拆除行为发生在春华食品工业加工基地内，但在春华工业园内发出告知书、责令拆除告知书、制作行政行政执法询问笔录、实施强制拆除的主体均不是该府。被诉行为并非该府所为，该府不是适格被告。原审裁定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期间，武江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一份《告知书》，内容为：“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你户（单位）建设在韶关市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禁止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内新建、改建、扩建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已建成的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由区级以上政府责令拆除或者关闭。’现请你在2018年6月30日前自行关闭或搬迁与供水设施和保护水源无关的建设项目并自行拆除所有广告，并服从相关业务部门指导管理。”落款为韶关市武江区西河镇人民政府并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23日。2019年12月9日，西河镇政府向我院提交一份《证明》，内容为：“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春华工业园位于我镇下坑村委，属于我镇辖区范围，在清拆过程中是由我镇组织进行实施的行为，不是武江区政府行为。就以上内容，我镇已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现我镇再次明确如下：一审案号为：（2019）粤02行初41号、（2019）02行初赔18号，原告为：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该案所涉的清拆行为是我镇组织实施的，不是武江区政府的行为。特此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强制拆除及行政赔偿纠纷，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四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管辖第一审行政案件。”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第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根据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当事人起诉行政机关实施强制拆除建筑物行为，应当以具体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告，并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依法提起。本案中，上诉人韶关市物流行业协会诉请确认被上诉人武江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但在本案诉讼期间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武江区政府参与实施了上诉人诉称的对涉案建筑设施的强制拆除行为。且西河镇政府确认系由该府对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武江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并向上诉人进行了释明。在上诉人拒绝变更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春华食品工业加工基地是经政府批准的投资项目，被诉强拆行为程序违法，其他企业已经提起行政复议，被上诉人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是适格被告，被诉强拆行为导致其损失惨重应得到赔偿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确认被诉强拆行为违法，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可以西河镇政府为被告依法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一九年十二月××日法官助理李莎书记员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