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534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秀，女，196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梅州市，文化程度高中，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邓艳琴，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寿，男，195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梅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骆军辉，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某华，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梅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某昌，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梅州市，文化程度初中，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陈琦，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华，男，196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冯盛先，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某娟，女，1971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珠海市，文化程度小学，住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18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石卫东，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8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核证据，讯问上诉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听取各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先后由同案人(另案处理)虚构本人职工工龄，伪造《广州市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等档案资料，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提交了上述伪造的档案材料及具有虚假工龄、按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计算等内容的申请表、通知书等材料，且未有任何缴费记录，向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按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计算申领社会保险待遇。后2011年至2014年期间，王某秀骗领养老金66907.49元、叶某华骗领养老金61107.09元、梁某寿骗领失业金26010元、温某昌骗领失业金26010元、杨某华骗领失业金27850元、崔某娟骗领失业金27850元。案发后，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均退回上述赃款。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的身份证、户籍材料，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协助查处李荣坤等八人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骗取社保待遇案件的函》、案情介绍，广州市白云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提供的调查笔录、身份证、核查通知书、收回社会保险待遇决定书、送达回证，《广州市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关于协助提供工作经历情况的函、工作经历的复函、工资表、离职辞退除名开除人员登记台账，司法鉴定意见书，六被告人养老保险金、失业保险金的申请材料，案发后依法办理养老保险手续的材料，申请表、审核表、受理回执、《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审核表》、合同等工作资料，证人谭某福的证言，被告人梁某寿、王某秀、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叶某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无视国家法律，诈骗社会保险待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考虑六被告人所领取的社保待遇均已全部退回，且六被告人认知能力较低，获得社保待遇心切，存在侥幸的心理，主观恶性不大，决定对六被告人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某秀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叶某华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三、被告人梁某寿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四、被告人温某昌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五、被告人杨某华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六、被告人崔某娟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上诉人王某秀上诉提出：其对原审法院定性有异议，认为其是受原单位主管人事的谭某欺骗，并不知道谭某交给自己的申请材料系伪造，主观上并无故意骗取社保基金的故意，系本案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没有参与伪造审核表，也并未在申请表上签名，其不清楚申请表内的内容。2.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社保费的故意，其只是听公司劳资科的人说可以补交社保，由于自己不会办才交由林某和谭某去办。3.其并不知道谭某或林某在其申请表上虚构其工龄。4.案发后上诉人已经退回了全部的款项，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5.证人谭某的证言反映这些材料的产生和提交均与上诉人无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王某秀无罪。上诉人梁某寿上诉提出：其并不知道谭某交给自己的申请材料系伪造，主观上并无故意骗取社保基金的故意，系本案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审法院并未查清上诉人在白云食品工业公司工作过并缴纳过社保这一事实，也并未查清公章系谁伪造，并盖在相关材料上。也并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梁某寿明知这个公章是假的还去办理社保这一事实。2.上诉人已于2017年通过补缴社保费的方式办理了退休手续，并领取退休金，证明国家有政策允许此种方式办理社保待遇，上诉人也是基于这样的情况才认为谭某是在合法的帮其办理社保手续。3.上诉人也系谭某诈骗行为的受害者。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叶某华上诉提出：其并不知道谭某交给自己的申请材料系伪造，主观上并无故意骗取社保基金的故意，系本案谭某诈骗行为的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曾在白云食品工业公司工作过并缴纳过养老金，且该公司承诺过可以为员工补缴1993年前的养老金。2.上诉人并不知道谭某交给自己的申请材料系伪造，并不存在诈骗社保的故意。3.本案的案情并未完全查实，并未查清伪造公章的行为，也未查实为何工资中自1993年扣缴的养老金为何没有上报社保局。4.本案中证人谭某的证词存疑。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温某昌上诉提出：其对原审法院定性有异议，认为其是受原单位主管人事的谭某欺骗，并不知道谭某交给自己的申请材料系伪造，主观上并无故意骗取社保基金的故意，系本案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1.上诉人的真实工作年限为16年11个月，多于谭某伪造材料上所记载的年限，不需要通过虚构延长工龄的方式申领社保待遇，是谭某将上诉人的工龄材料作假，从而私吞上诉人补交的3万元社保费，温某昌不知道谭某伪造了虚假的工龄材料。2.上诉人在1984年一1997系广州白云食品工业公司的合同制职工，并由该公司每月缴纳社保，符合视同缴费处理的条件，没有诈骗社保待遇的主观故意。3.上诉人认为自己符合补交社保的条件，但不知道如何办理，由于谭某是原单位的劳资科人员，也有多名同事在其帮助下成功申领到社保待遇，才提供真实档案资料给谭某让其帮忙补交社保，不具有和谭某共同诈骗社保待遇的主观故意。综上，上诉人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杨某华上诉提出：其对原审法院定性有异议，认为其是受原单位主管人事的谭某欺骗，并不知道谭某交给自己的申请材料系伪造，主观上并无故意骗取社保基金的故意，系本案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案的证据不能证明系上诉人伪造社保材料，上诉人认为林某是通过正常途径帮其补办社保手续。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宣告上诉人杨某华无罪。上诉人崔某娟上诉提出：其系受谭某欺骗，并不知道其制作的报案材料均系伪造，其主观上并未存在故意骗保的行为。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情况下改判上诉人无罪。辩护人辩护提出：1.从全案的案情来看，上诉人崔某娟主观上不具有诈骗的故意。2.上诉人的情节显著轻微，其行为可不按照犯罪来处理。3.一审法院忽视了上诉人年纪偏大、文化程度较低、认知能力差等因素，并不清楚具体的办理细节。不能依照专业人员的眼光来认定上诉人应当知道社保材料系作假。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诈骗社会保险待遇，数额较大的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的在案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定性，经查，首先从主观上看，获得社保待遇关乎六上诉人的切身利益，需对自身利益进行考虑和计算。依照各上诉人的供述及办理社保的相关流程，办理时需要缴交费用和由本人亲自提交相关材料、签名等手续，需要各上诉人进行主动授意，申领相关社保待遇才能开展。各上诉人申请社保待遇（失业金、养老金）时本人都亲自去到区社保局提交申请材料，在申请表或通知书上是需要本人签名，六人对于自己的工作情况及年限主观上非常清楚，但仍提交了《广州市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申请表（或通知书）等材料，上面的工作年限及视同缴费年限都是虚假的，由此可见，各上诉人对于提交材料存在虚假性等问题，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其次，从办理金额上看，各上诉人声称自己系给钱“买断工龄”或“补交工龄”，但六人的真实工作情况和年限并不相同，“买断工龄”或“补交工龄”需要补缴的费用理应是不同的数额，六人却给付林某德等人差不多一样的钱款。因此，各上诉人认为是“买断工龄”或“补交工龄”的说法明显不合理，自身均可判断给付林某德等人的钱款并不是完全用于缴费，办理社保的手续可能存在问题。最后，从办理途径上看，各上诉人办理途径不正常。各上诉人虽然通过原来公司的人事部门工作人员办理部分手续，但谭某福、林某德均已退休，其中还有中介人员介入。六人符合按照237号文或4号文某领社保待遇，明明可以自己到社保局去咨询并办理，却通过上述不正常的途经办理，违反常理。综上，各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罪。2.关于量刑，各上诉人通过不正常程序办理，提供虚假的工龄等档案材料按视同缴费年限申领社保待遇，没有缴纳任何费用到社保基金中，其不需要补缴费用或延保、续保，申办后马上就领取失业金或养老金，时间上提前领取数额较大的社保待遇，对社保基金造成冲击。如不予惩处，将对社会保险机制的诚信、互助等基础产生较大的负面影响，社保基金关乎社会全体人员的共同利益，该案社会影响恶劣，必须依法惩处。原审法院已考虑六上诉人所领取的社保待遇均已全部退回，各上诉人认知能力较低，获得社保待遇心切，存在侥幸的心理，主观恶性不大等情形，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情况，所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秀、梁某寿、叶某华、温某昌、杨某华、崔某娟无视国家法律，诈骗社会保险待遇，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主观恶性不大，可以宣告缓刑。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唐军国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边 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杨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