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1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海军，男，197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新芳，湖南博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爱香，女，197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虎，男，197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系安乡县深柳镇书院洲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安云，男，195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广发，男，1992年7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安乡县。上诉人廖海军因与被上诉人姜爱香、朱安云、钟广发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安乡县人民法院（2019）湘0721民初1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海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廖海军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钟广发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违法驾驶的行为，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廖海军与钟广发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一审判决廖海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钟广发擅自使用廖海军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廖海军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爱香辩称，廖海军不是交通事故的当事人，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没有权利提出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廖海军与钟广发之间是雇佣关系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广发辩称，其系廖海军雇请的员工，车辆钥匙也是廖海军交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朱安云未到庭参加询问，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姜爱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朱安云、钟广发、廖海军赔偿损失共计638580.5元，钟广发与廖海军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7时48分，朱安云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载杨某和）从安乡县深柳镇平安巷的家中出发行驶至安乡县××大道与文艺路交叉路口时，因朱安云遇黄灯未停车等候，对路面动态观察不足，与钟广发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四轮汽车发生碰撞，造成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朱安云及乘坐人杨某和受伤，杨某和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安乡县交警大队认定，朱安云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钟广发负次要责任，杨某和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不负本次事故的责任，但对自身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杨某和于1954年4月1日出生，系城镇居民，姜爱香系其女儿。事故发生后钟广发赔偿了50000元。湘西州龙腾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载明，无号牌电动四轮车属于机动车。无号牌电动四轮车为廖海军所有，钟广发系廖海军的雇员。朱安云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普通摩托车及钟广发驾驶的无号牌电动四轮车均未购买交强险。姜爱香的各项损失如下：1、丧葬费36650元，姜爱香请求35011.5元，予以认可；2、死亡赔偿金55047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0元；4、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636481.5元。一审法院认为，钟广发与廖海军系雇佣关系，钟广发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廖海军应承担赔偿责任。电动四轮车为机动车，钟广发明知自己无驾照而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失，应与廖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朱安云、钟广发、廖海军对杨某和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应按各自的责任比例确定赔偿责任，酌定由朱安云承担70%的责任，钟广发承担30%的责任，廖海军、钟广发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死者杨某和虽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但其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存在过错，故对其损失应承担10%的责任，故朱安云、廖海军、钟广发应赔偿的损失为572833元（636481.5元×90%），则朱安云应赔偿400983元（572833元×70%），钟广发、廖海军连带赔偿171850元（572833元×30%），钟广发已赔偿的50000元应予扣减。判决：一、朱安云赔偿姜爱香各项损失400983元；二、钟广发、廖海军连带赔偿姜爱香各项损失121850元；三、驳回姜爱香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86元，减半收取计5093元，由姜爱香负担923元，朱安云负担3198元，钟广发、廖海军负担97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廖海军提交4份证据材料：1.湖南省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及明细，拟证明廖海军系安乡县夜时尚球乐会茶楼（以下简称茶楼）员工；2.茶楼厨房员工工资表、福利发放名单，拟证明廖海军与钟广发的工资、福利均由茶楼发放，两人之间是同事关系而非雇佣关系；3.证人徐某、何某证言，拟证明廖海军与钟广发之间是同事关系。姜爱香质证认为，对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廖海军系茶楼员工，不能证明钟广发是否为茶楼员工，如果都是茶楼员工应享受同等的社会保险待遇；对工资表、福利发放名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工资发放人均是廖海军的妻子刘红梅，反而说明了廖海军承包了茶楼的夜市，而福利发放名单上虽有钟广发的名字，但没有其本人签名；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廖海军与钟广发之间的关系。钟广发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具有关联性，工资和福利是廖海军和刘红梅发放，其本人从未签过字，廖海军在茶楼有股份，是茶楼老板而不是员工。钟广发提交电话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其与廖海军之间系雇佣关系，廖海军经常将车辆交其使用。廖海军质证认为，电话录音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姜爱香质证认可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朱安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社会保险基金收款收据仅能体现廖海军通过安乡县夜时尚球乐会茶楼交纳了保险金，不能证明其与钟广发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员工工资表、福利发放名单、证人证言可以体现茶楼厨房工资利息是由刘红梅领取后发放，刘红梅与廖海军系夫妻，与证人徐某等人合伙经营茶楼。钟广发提交的录音资料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对以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严重违背公序良俗的方法形成或者获取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规定的情形，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录音对话过程中，廖海军未对自己是钟广发“老板”的事实予以否认，故对录音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廖海军与他人合伙经营茶楼，其本人既是茶楼经营者之一，又是茶楼的厨师。厨房员工的工资由廖海军之妻刘红梅在茶楼出纳何奇瑧处领取后统一发放。钟广发是茶楼厨房的小厨师，没有取得驾驶资格，廖海军经常将其购买的四轮电动车交给钟广发使用，本案事故发生在钟广发驾驶该车去茶楼上班途中。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一、钟广发是否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二、廖海军是否应对姜爱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了交通事故认定书，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认定书，一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规定，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廖海军作为电动四轮车的所有人，明知钟广发无驾驶资格而出借机动车，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廖海军与他人合伙经营茶楼，享有合伙权益，鉴于厨房工资由廖海军之妻刘红梅统一领取并发放，以及廖海军在与钟广发对话时认可自己是钟广发“老板”的事实，并结合当前茶楼等消费场所中将厨房劳务统一对外承包的普遍现象，可以认定廖海军与钟广发之间为雇佣关系。钟广发去茶楼上班的行为，与履行雇佣活动存在内在联系，可以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姜爱香主张廖海军与钟广发之间为雇佣关系，要求雇主同时也是车辆所有人的廖海军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基于钟广发未取得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存在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规定，判决钟广发与廖海军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廖海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37元，由廖海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卜玉苹审 判 员 李 冲审 判 员 周立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陈小莲书 记 员 修 妮附：本案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