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民终36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70403F49254123X。负责人：刘萍，副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海燕，山东法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党，男，196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原审被告：张传银，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原审被告：张涛，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以下简称南临城小学）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党，原审被告张传银、张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403民初2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临城小学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原审判决以张传银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为由，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张传银在给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上加盖的财务章是其个人伪造的，并不是上诉人的财务章，张传银伪造印章用于签订合同获取非法利益的行为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并不是有权代理行为。2.被上诉人系将借款支付到张传银账户而非上诉人账户，张传银从被上诉人处所借款项全部由其个人使用，上诉人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更没有使用借款。另外，从借条内容来看，张传银在“借款人”处签名，张涛在担保人处签名，张传银伪造的财务章加盖在空白处，显然，认定张传银是借款人、张涛是担保人并由其二人承担责任是正确的。3.不能仅以借条中出现“因学校资金周转”的内容便认定张传银是有权代理行为，从而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是将借款支付给张传银个人而非上诉人，在张传银要求被上诉人将借款转给其个人而不是转到学校账户的事后，被上诉人就应当能够预见到张传银借款是个人行为，而被上诉人却仍将款项借给张传银，究其原因不外乎以下两点：一是被上诉人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到张传银借款是为了个人使用，如此则被上诉人存在明显过错；二是被上诉人知道或是预见到了张传银借款是为了其个人使用，但倚仗着张传银是学校校长，认为即使是张传银个人借款，只要在借条上加注学校借款等内容，学校便会承担责任，从这一点来讲，被上诉人在从事该民事行为时主观上是恶意的。因此，不论是出于以上哪一种原因，上诉人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判决按月息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传银向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条中，并没有关于利息的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进行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张传银伪造财务印章借款供个人使用的行为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应由其本人承担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违背社会公序良俗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张传银使用伪造的财务章进行借款的行为显然是非法的，更违背了社会的公序良俗，对上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借款应当由张传银个人承担偿还责任，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张建党辩称，钱我是给张传银的，张传银当时是上诉人的校长，张涛是副校长，张传银和张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张传银、张涛未陈述意见。张建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张传银、张涛共同向张建党出具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因学校资金周转，现借张建党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借期3个月。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张传银在借款人项下签名确认，并在“借款人”左上方加盖了“南临城小学财务专用章”。张涛在担保人项下签名确认。当日，张建党向张传银62×××03账户内汇款100,000元。张传银收到该款后当场取出8月份的利息2,000元交给张建党。9月份的利息2,000元由担保人张涛给付。另认定，张传银系被告南临城小学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校长。2018年9月29日，张传银因涉嫌受贿犯罪、挪用公款犯罪被枣庄市薛城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8月1日的借条中加盖的“南临城小学财务专用章”系张传银个人盖的假章,张传银收到张建党的借款后用该款偿还了个人债务，张涛对张传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的事实明知。一审法院认为，张传银向张建党出具的系借条，就借条本身来讲，借条一般是由借款人书写并签字盖章的债权凭证，表明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内容一般记载借款人、出借人、借款数额、借期、利息、借款时间等。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借条是在出借人交付借款的同时出具的，在借款人实际归还借款后销毁，或者以出借人出具收条的方式予以作废。本案中，张建党已经持有了张传银出具的借条，出具借条当日，张建党亦向张传银个人账户内汇款100,000元，故法院认为张传银向张建党借款100,000元的事实存在。但，张传银在收到张建党提供的借款后当场给付张建党利息2,000元，该事实应当属于提前扣除利息，故张建党提供的借款本金应为98,000元。张涛在明知张传银借款系偿还个人债务的情况下，仍自愿为其提供担保，故依法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南临城小学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张传银在出具借条时系南临城小学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以学校需要资金的名义提出的借款，故原告有理由相信系单位行为。即使系使用伪造的部门公章，但其在借条上的签名是真实的，所以仍应作为单位行为，由单位承担法律后果。故被告南临城小学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九条、第二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张传银偿还原告张建党借款98,000元及利息（以98,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再扣除张涛已经给付的利息2,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张涛对上述判决第一项内容确定的给付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张传银追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张传银、张涛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所涉借条载明“因学校资金周转，现借张建党现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条上加盖了上诉人的财务专用章，且借条的出具人是上诉人的时任校长张传银，因此以上事实表象足以让被上诉人相信张传银系代表上诉人为学校资金周转需要向其借款。该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上诉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至于借条上加盖的上诉人财务专用章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责任认定，因该财务专用章系张传银加盖，张建党没有能力分辨财务专用章的真伪。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张传银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及张传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是否正确的问题，一审中张建党、张涛、张传银均认可本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2%，且张建党在借款给付当日扣除了第一个月的利息2，000元，后张涛支付了第二个月的利息2,000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张传银按照月息2%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不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薛城区临城街道南临城小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梦审判员  张硕审判员  金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