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吐鲁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21刑终244号 原公诉机关托克逊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革新，男，1968年4月20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国铁路乌鲁木齐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工务段综合机修车间原党组副书记、车间主任，曾任中国铁路乌鲁木齐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工务段烟墩线路车间原党组副书记、车间主任（正科级），捕前住哈密市伊州区。2018年10月1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局乌鲁木齐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7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鄯善县监察委员会立案侦查，2019年1月24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3月29日因涉嫌犯受贿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经鄯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鄯善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经鄯善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鄯善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鄯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鄯善县人民法院审理鄯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革新犯受贿罪、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新2122刑初3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革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吐鲁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晓宇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杨革新及其辩护人王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革新利用其担任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工务段烟墩线路车间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组织、领导车间工作及监督国有资产变卖的过程中，采取故意隐瞒真相手段，利用清点钢轨底数之机，帮助他人多拉少报废旧钢轨，收取姚某、徐某、熊某（另案处理）等人贿赂43.5万元。（二）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杨革新作为国企干部，明知《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废旧轨料管理办法》、《哈密工务段关于废旧钢轨的管理办法》等相关制度规定，在收受他人贿赂后，帮助中标单位某某公司隐瞒真相，在拉运废旧钢轨多拉少报，伪造、更改废旧钢轨监装单，上报哈密铁路工务段，多拉废旧钢轨共计1247.445吨，给国家造成经济损失273.19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杨革新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国有公司人员滥用职权罪。应当依法严惩。被告人杨革新有自愿认罪、坦白、主动退赃，系初犯、偶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遂判决：（一）被告人杨革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二）被告人杨革新缴至鄯善县监察委的赃款人民币43.5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杨革新上诉称，其受贿35000元的受贿事实是在侦查机关根本不掌握的情况下主动交代的，应当认定为自首；其主动将存在手机中的真实的废旧钢轨的交易信息全部提供给了办案机关，也应当认定为自首。且赃款435000元已全额退赔，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依法减轻刑罚及罚金数额。辩护人意见与上诉人理由相同，另提出法律未明文规定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认定标准，原判认定上诉人杨革新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量刑过重。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第一、二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书证：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指定管辖文书、羁押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上诉人杨革新被抓获到案；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工务段营业执照及说明、中国国家铁路集团有限公司机构介绍及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铁乌鲁木齐集团有限公司命令、入党材料、聘任书、干部任免表、干部履历表等，证实杨革新的身份为国企工作人员；中铁乌鲁木齐集团公司公开销售废旧钢轨成交通知书、投标报价单、成交通知书、销售合同等相关材料，证实某某公司中标中铁乌鲁木齐集团公司废旧钢轨销售项目。《乌鲁木齐铁路局工务段旧轨料标准化管理办法》、《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废旧轨料管理办法》、2016年废旧钢轨清单存量统计表、废旧钢轨拉运统计表、车间岗位职责、哈密工务段旧轨料监装确认反馈单、钢轨管理办法、2017年哈密工务段废旧轨料年报、杨革新手机内存储的数据、杨革新伪造废旧钢轨监装单、证实杨革新违反单位规定，伪造监装单帮助江西琛晖商贸有限公司多拉少报废旧钢轨。银行账户历史明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银行流水，证明赃款来源和去向，其中部分账款存到杨革新账户。鄯善县监察委出具的杨革新造成国家损失的说明，证实杨革新滥用职权伪造监装单造成国家损失273.19万元；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从杨革新处扣押43.5万元及手机一部。 2、证人证言：证人姚某、熊某、徐某证言证实为使上诉人杨革新帮助行贿人多拉少报废旧钢轨，三人分别向杨革新行贿5000元、30000元和400000元。证人张某1、蔡某、张某2、李某1、田某、樊某、李某2、黎某、杨某、韩某、李某3、梁某、朱某证言证实，杨革新上报的监装单上监装人栏处的签字不是上述证人本人所签。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在江西旅游时看到父亲杨革新在取款机取款。 3、上诉人杨革新供述：1、2015年12月，姚某驾驶越野车来到哈密工务段烟墩车间施工点，找到其，希望其在后期哈密工务段对烟墩车间废旧钢轨底数清点时，能够隐瞒一些废旧钢轨底数，不上报至哈密铁路工务段，并现场给予其5000元现金，其予以收受，后用于个人日常消费。2、2017年5月10日，徐某伙同熊某、熊某一起驾车来到哈密工务段烟墩线路车间，由熊某将40万元现金装入随身携带的黑色电脑包，独自进入其的车间宿舍，就“多拉少报”钢轨一事进行了商谈，其表示愿意提供帮助，并收受了上述40万元现金。3、2017年9月初，其与女儿杨某来到江西参加庐山劳模疗养团和旅游，熊某、熊某等人在饭店内宴请其，熊某在饭店外的越野车上，给予其3万元现金，希望能够在废旧钢轨拉运时提供便利，多拉少报。2017年9月8日，其将收受的3万元中的2.78万元存入个人银行卡内，2200元用于个人旅游消费。 4、鉴定意见证实：乌鲁木齐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认定，涉案钢轨共计1247.445吨，单价为每吨2190元。 5、辨认笔录证实，上诉人杨革新辨认出行贿人姚某。 6、电子数据鉴定报告证实：上诉人杨革新手机内存储的电子数据证实实际拉运钢轨的数量为1247.445吨。 7、上诉人杨革新的奖章及证书，证实其工作期间一贯表现良好。 8、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董事会决议，以押金折抵赔偿剩余其他犯罪所造成的损失。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革新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担任中国铁路乌鲁木齐局集团有限公司哈密工务段烟墩线路车间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人民币435000元，其行为构成受贿罪；其徇私舞弊，违法处理国有资产，造成国家直接经济损失2731900元，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针对杨革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构成自首的辩解意见，经查杨革新归案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其利用职务便利而实施受贿罪行，虽然杨革新归案后主动如实供述另两起受贿，但属于同种罪行，故不能认定为自首。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被告人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杨革新主动将存在手机中废旧钢轨的交易信息提供给纪检监察机关的行为不构成自首。关于杨革新及其辩护人对量刑提出的意见，经查原审鉴于杨革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已退赃，综合考虑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已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杨革新犯国有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属于情节特别严重，依据充分，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故上诉人杨革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安   志   英 审判员 王   纳   新 审判员 常   昳   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迪力亚尔·艾尼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