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终27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肥城市潮泉镇潮泉村驻地。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该镇财政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宁，肥城潮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文亮，男，194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 上诉人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潮泉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罗文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肥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983民初33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潮泉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欠付工程款总计1487761.73元，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款总计1493261.73元，上诉人超额支付被上诉人5500元，原审法院认定该超支5500元是账目差错，没有证据证明，无事实根据。2017年8月12日，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最后一笔款的收到条上，明确注明“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该收到条由被上诉人签名、捺印。被上诉人在（2017）鲁0983民初4695号案中，明确认可有“潮泉镇政府财政所让原告在收到欠款手续的条上写明：潮泉镇政府欠款已全部付清，今后没有任何时候经济纠纷”的事实。由此完全可以证实，在2017年8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终结算时，上诉人提出了在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后，今后不应再有任何纠纷的主张。上诉人是政府部门，当时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处理债务纠纷事宜的只能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白某、李涛、李某均系上诉人政府公务员，三人当庭陈述内容客观属实，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结合上诉人提供的被上诉人协商处理纠纷时的照片中被上诉人表情以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终结算时，达成了一致意见，即：2017年8月12日的结算是双方的最终结算，今后双方就此事不应再有任何纠纷。（2017）鲁0983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本案中，原告自认已收到全部工程款，并在收到最后一笔款项时出具的收到条，应视为原、被告双方就该工程款纠纷作出的最终结算。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在该收条中写明：原欠款已全部结清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视为原告在法律规定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该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观点客观公正，完全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已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应付全部工程款，被上诉人已明确承诺上诉人原欠款已全部结清。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再行通过诉讼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有违诚信原则，依法不应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已明确认可的上诉人欠款已全部结清，仅是结清了欠付工程款，判决上诉人再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判决不公，依法应予撤销。原审判决认定利息，没有具体的计算方式以及相应的计算依据，认定事实不清。 罗文亮辩称，一、双方在法庭上对账时发现，上诉人欠付工程款1487761.73元，上诉人每次付款都是上诉人财务安排被上诉人写多少数额，至于上诉人财务超额支付被上诉人原欠工程款5500元，是上诉人财务人员计算错误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是正确的。二、2017年8月12日上诉人在还拖欠17年之久的最后一笔款63.83万元时，上诉人财政所胁迫、强迫让被上诉人在写收到拖欠的欠款手续的条上写上：潮泉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今后没有任何经济纠纷。但是，被上诉人没有按照上诉人的想法写。被上诉人只在收到拖欠的欠款手续上写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很明确的是原欠款已全部结清，未写明原欠款本金的法定孳息已结清。同意一审判决。 罗文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潮泉镇政府支付其拖欠原告17年之久的工程款（注：工程欠款已于2017年8月12日全部还清）的欠款利息共计1023600元（初始本金为7202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1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发回重审立案后，原告罗文亮向本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被告支付三个工程原欠款148.78万元的欠款利息共计135.74元；2.判令被告承担利息鉴定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全部承担；4.请求法院判决时注明，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0年，被告潮泉镇政府（发包方）与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承包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将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承包的工程总造价为1498000元；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被告在发包方处加盖公章，潮泉建安公司在承包方处加盖公司公章。2000年6月28日，潮泉建安公司（甲方）与第六项目部罗文亮（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经甲方承包后，委托给第六项目部罗文亮具体承包施工；工程造价为1498000元；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甲方提取总价的8%作为管理费用；建设单位工程款可由甲方财务科统一办理手续，甲方提取后的余额可根据工地实际发生的工程量需用的资金数额拨付，甲方按拨款总额扣除10%的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返还乙方，乙方不得擅自办理工程款。潮泉建安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原告罗文亮在乙方处签名。2001年10月10日，被告潮泉镇政府（甲方）与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努力，潮泉镇中学综合实验楼工程按事先约定的内容已经完成，工程决算造价为1622960元，截止2001年10月8日，甲方已经支付现金871005.87元，扣除屋面防水工程款31800元后，尚余720154.13元。按原合同规定经双方协商，协议如下：1、余款自2001年10月至2003年12月底分五次付清（每年的6月、12月底分两次，每次按应付款的五分之一拨付）；2、每次应付款逾期不支付，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付乙方利息。本协议书一式三份，潮泉镇政府、潮泉建安公司、潮泉建安公司第六项目部各一份。被告在甲方处加盖公章，潮泉建安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公章。2003年1月28日，潮泉建安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潮泉建安公司将其承接的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承包给罗文亮，由罗文亮垫资负责施工，该工程于2000年8月竣工交付使用，工程结算后，下欠720154.13元。经公司研究决定，潮泉镇政府同意，该工程款由罗文亮本人去向潮泉镇政府回收，并将潮泉镇政府欠条一张、还款协议一份交于罗文亮，其公司不再办理该工程款回收事项。2003年7月12日，被告潮泉镇政府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潮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罗文亮）中学实验楼工程款柒拾贰万零壹佰伍拾肆元壹角叁分￥720154.13元潮泉镇人民政府财政所”，潮泉镇政府在该欠条处下面加盖“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机关财务专用章”。2001年12月19日和2002年8月20日，潮泉镇政府与潮泉建安公司分别签订合同，将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及二期工程发包给该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潮泉镇建安公司将两项工程均通过内部协议的形式交由原告罗文亮实际施工完成。2005年5月1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原潮泉镇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第六项目部罗文亮负责建设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全部造价1897665元，已付原建安公司895000元，罗文亮301000元，下欠工程款计柒拾万壹仟陆佰陆拾伍元整（701665元）。2006年1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就原告此前施工的镇政府铝合金改造工程和零星工程进行结算，欠条载明：今欠罗文亮工程款陆万伍仟玖佰肆拾贰元陆角整（65942.60元）。以上三笔欠款共计1487761.73元。被告自2005年开始，分34次共还款1493261.73元。其中2005年7月8日还中学实验楼工程款2000元；2005年7月18日还中学实验楼工程款2000元；2005年7月23日还中学实验楼工程款20000元；2006年内1月27日付原告收回欠款150000元；2006年1月29日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5000元；2007年2月16日付中学实验楼、小学教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07年8月6日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6000元；2007年9月24日付小学工程10000元；2007年12月8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元；2007年12月2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08年2月5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元；2009年1月23日付办公楼维修费10000元；2010年2月1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镇政府零活欠款20000元；2010年9月2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11年1月12日付中小学楼款、镇零活欠款20000元；2011年1月17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零活欠款30000元；2011年1月2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镇零活欠款20000元；2011年9月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20000元；2011年11月25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10000元；2012年1月21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20000元；2012年9月2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10000元；2013年2月8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及镇零活欠款10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元；2014年1月29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20000元；2014年9月2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10000元；2015年2月14日顶车付工程款120000元；2015年2月16日付中小学楼工程款50000元；2015年4月13日付教学楼工程款5000元；2016年2月6日付镇政府零活欠款20000元、2016年9月14日付原欠款（工程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7日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30000元2017年1月26日付小学楼工程款40000元；2017年6月3日付小学教学楼工程款50000元；2017年8月12日付原欠工程款638261.73元。上述还款每次均由原告罗文亮出具收到条并在被告单位入账。2017年8月12日付款当日，原、被告就三笔原欠款的本金进行核算后，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38261.73元，原告罗文亮为被告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今收到原欠工程款：陆拾叁万捌仟贰佰陆拾壹元柒角叁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2017年8月12日”，原告罗文亮在该收条下方签名并捺手印。2017年11月24日，原告罗文亮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支付其拖欠的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款的利息。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8年1月8日作出（2017）鲁0983民初469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罗文亮对判决不服，上诉至本院。2018年6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鲁09民终920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该裁定书认为，罗文亮虽注明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但从潮泉镇政府实际付款情况证明，应当指的是原欠工程款已结清，潮泉镇政府无证据证明罗文亮放弃了对工程款利息请求。因此潮泉镇政府应当支付所欠罗文亮工程款的利息。庭审中，原告对于被告超出三笔欠款本金所付的5500元作出解释，认为2017年8月12日双方结算对账时是按被告财务人员确定的数额计算的。且认为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白某曾向自己承诺，因2015年2月被告用于抵顶工程款的本田雅阁轿车的车辆备胎、千斤顶及车内其他修车工具丢失被盗，被告镇政府同意赔偿原告罗文亮10000元。就此原告未向法庭举证，被告未予认可。庭审中，原告主张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工程款自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之日起30日开始计算，但未就工程何时竣工验收向法庭举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罗文亮通过债权转让、直接结算等方式在被告潮泉镇政府处享有1487761.73元工程款的债权，该事实有潮泉建安公司证明、被告出具的欠条三份及被告提交的付款账目明细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因三项工程款的利息向被告主张权利，依其基础法律关系，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原告在案件发回重审后，法庭辩论终结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内容与原审诉讼请求属同类请求，该请求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可以与原诉合并审理。罗文亮虽在最后一次付款收条中注明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但从潮泉镇政府实际付款情况证明，应当指的是原欠工程款本金已结清，被告方证人白某、李某的证人证言及照片仅能证实双方曾就欠款偿还进行过协商，但均无法证实罗文亮明确放弃了对工程款的利息请求。因此潮泉镇政府应当支付所欠罗文亮工程款的利息。其中，被告潮泉镇政府将潮泉镇中学实验楼工程发包给案外人潮泉建安公司，该工程由其公司第六项目部罗文亮（即本案原告）实际施工。被告潮泉镇政府于2001年10月10日与潮泉建安公司达成协议，确定了未付工程款720154.13元的支付方式及利息支付方式。2003年1月28日，潮泉建安公司出具证明，将该工程债权转让给原告罗文亮，并同时将2001年10月10日的协议书及欠条交付给原告，应认定其转让内容包含协议书中所列的工程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该利息应自2001年10月起，按协议书约定分段计算至2003年12月底，自2004年1月1日起以总欠款数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关于潮泉镇中心小学教学楼的两期工程，均由被告发包给潮泉镇建安公司，并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因原告无证据证实该工程的具体竣工时间，且其与被告之间亦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故关于该工程款的利息，应自双方就工程欠款进行结算之日，即2005年5月13日开始计算，因双方未就利息计算进行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潮泉镇政府铝合金门窗工程及零星工程欠款，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该部分工程款的利息亦应自双方结算之日起即2006年1月26日开始计算，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适用标准，应自2001年10月10日起，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及此后被告实际还款的时间，适用相应的利率标准，结合被告实际偿还的工程款数额分段计算，复利不予支持。依据上述标准计算，截止2017年8月12日本金全部还清，三笔工程欠款的利息共计887866.23元。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和计算标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超出一审法院认定利息的部分，不予支持。原告就其主张的利息鉴定费未向法庭举证，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超过原欠工程款本金支付的5500元系赔偿其顶账车辆的财产损失，因无证据证实，被告亦未认可，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该款应认定为双方在结算本金时出现的账目差错，可作为被告支付的利息予以扣减，扣减后被告仍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882366.2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罗文亮工程款利息882366.23元；二、驳回原告罗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017元，由原告罗文亮承担5955元，由被告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承担1106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利息882366.23元。 潮泉建安公司承包的潮泉镇中学实验楼由被上诉人垫资负责施工，2003年1月28日，潮泉建安公司就涉案工程将对上诉人的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为此上诉人又为被上诉人出具了欠条，上诉人也已向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所欠的工程款，因此应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承继了潮泉建安公司与上诉人权利义务。小学教学楼及其他工程也分别于2005年5月13日和2006年1月26日经结算后出具了欠条。上诉人所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事实清楚。2017年8月12日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最后一次付款的收到条上载明“今收到原欠工程款陆拾叁万捌仟贰佰陆拾壹元柒角叁分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依据该收到条，结合上诉人出具的对账清单和实际付款情况，可以证明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是原欠的工程款。对于收到条上载明的“镇政府原欠款已全部结清”应当指的是原欠工程款已结清，并未提及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也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放弃了对工程款利息请求。至于上诉人多支付的5500元，上诉人无其他证据证明是支付的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是账目差错正确。对于上诉人主张的付清最后一笔款项，让被上诉人在收到条上注明：今后没有任何时候经济纠纷，但被上诉人并未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写明，证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请求未予承诺，双方对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不再予以支付未达成合意。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上诉人与潮泉建安公司2001年10月10日协议书可以证明，实验楼工程每次应付工程款逾期不支付，上诉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加付利息。对小学教学楼及其他工程欠款，因为未约定利息支付时间和标准，一审判决按照欠付工程款时间为计算利息的起算时间，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的利息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利息数额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对利息的计算有明确的起算时间和计算标准，上诉人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利息事实不清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潮泉镇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17元，由肥城市潮泉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献武 审判员  屈玉涛 审判员  王 玥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赵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