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2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福源道18号503-32（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陈亨利，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琦，天津德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商务区新成路2号701-05（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王子旺，经理。上诉人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4民初1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琦、被上诉人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子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了客服人员对客户候x、冯x的电话回访录音。录音证据表明侯x、冯x是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的自然到访客户，并非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渠道客户。录音证据虽未经客户同意录制，但客服人员表明身份后并未诱导发问，也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方法，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第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渠道销售合同应属居间合同。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作为居间人，未如实向委托人陈述客户渠道，不应要求支付报酬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客户归属依合同约定应当由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判定。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其主要答辩意见是：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客户归属有严格约定。渠道客户需要按照流程经过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售楼处工作人员确认，才能签署项目推荐客户成交确认单。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带访客户并按照流程操作。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一审已提交微信群报备截图、项目推荐客户成交确认单等证据。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不清楚电话回访，客户在回访中的表述是否真实也无法确定。第二，合同约定客户归属争议，是指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其他渠道销售代理发生争议归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判定，并非针对本案所涉情况的约定。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同意一审判决。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渠道服务费61703.3元；2．诉讼费用由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3日，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与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经纬城市绿洲武清渠道管理及渠道销售服务合同》约定：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委托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为天津市武清区经纬城市绿洲学知华庭、学府华庭项目提供渠道销售服务事宜。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合作期间服务费收取标准，第2.1条约定在合作期间，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渠道服务费以成功销售的房源套数为原则进行结算，成功销售是指已签订《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首期款、办理完银行面签按揭手续或一次性付款付完全部合同总款。一审庭审中，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与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均认可有效渠道客户信息的登记流程为：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组建的客户信息渠道报备微信群里提前半小时报备客户备案信息，之后由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带领客户到达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售楼处前台，由前台工作人员对客户归属进行确认，登记备注为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介绍的客户后认定为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渠道客户，渠道客户信息保护期15天，客户在保护期内成功签约后由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与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核实确认交付首付款、办理面签手续或一次性付款、办理按揭贷款等，之后由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向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相关材料申请结算佣金，结算流程完毕后由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向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渠道服务费。本案中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已按照前述流程核实确认后向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介绍案外人候x、冯x二客户的佣金总计61703.3元，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已收到。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1．微信截图，证明候x、冯x二人签约当日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在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组建的客户信息渠道报备群里提前报备了该二人的渠道信息；2．候x、冯x的客户确认单及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前台签订的客户到访确认单、二人的认购协议书和交款单证明该二人的信息经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确认且已经成功签约并支付了购房款项；3．含候x、冯x二人在内的佣金结算清单两份，证明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已经向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结算了二人的佣金款项61703.3元。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对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认可，一审当庭陈述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售楼处前台登记候x、冯x二人到访信息时渠道提供者确实登记为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但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主张公司上海总部在2019年4月份拨打该二购房人员电话回访时购房人表示不是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渠道客户，故起诉要求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退还渠道佣金。经一审法院审查，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两份上海总部回访录音未记录拨打时间、拨出拨入电话号码，录音内容未表明拨打人员身份、未经接听人员同意录音、未明确提及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名称，询问的内容仅为“是不是通过中介来的”、“是通过什么渠道过来的？是看到广告还是朋友介绍的？”字样，其一回答“直接去的”，其二回答“我还真记不太清”、“后来也是通过朋友”、“朋友也是你们圈儿里的吧”。一审法院另查明，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与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未有通过回访审查渠道客户的情形可以要求退还款项的相关约定。候x、冯x二人已经在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处成功购房并支付了全部购房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与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书面销售服务合同后，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按照约定的流程向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提供客户并由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进行审查，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确定渠道信息符合条件并审查了所有材料后，在客户购房并交纳全部购房款项的基础上审查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交的结算申请并向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支付了佣金，双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现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提供两份录音材料主张客户回访过程中发现涉案两名购房人不是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提供的渠道客户并要求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返还佣金款项，该两份录音材料不符合录音证据形式要求，未经同意私自录制其谈话，系不合法行为，且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录音内容亦无法证明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的主张，故对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4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渠道服务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是商品房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经纬城市绿洲武清渠道管理及渠道销售服务合同》约定工作成果需要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验收确认。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一审期间提交证据证明其依约履行义务。双方签订的经纬城市绿洲武清项目结算清单（2018.4.16-2018.4.22）、经纬城市绿洲武清项目结算清单（2018.4.23-2018.4.29）已经过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指定的项目负责人、内业负责人、财务负责人、销售经理签字。天津众联达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工作成果被确认并收取渠道服务费。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将电话回访作为确认工作成果的依据，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提供的其未经许可录制的电话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对其要求返还渠道服务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经查，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不存在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对其关于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亦不支持。综上所述，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3元，由经纬城市绿洲（天津）置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郭梦迪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