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4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肥乡经济开发区民生北街16号。负责人：郑永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甲，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双月，男，199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河北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勇，男，198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旺，男，197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征，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盛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双月及被上诉人李勇、赵德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盛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8）冀0609民初1992号民事判决，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次异议金额为2000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但是该案驾驶员李勇发生事故后并未保护现场，且肇事后驾车逃逸。李勇的行为已经违反道交法的规定，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者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行为的追认。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我司向－审法院提交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关于责任免除事项字体已经明显加黑。可以证明我司尽到了提示义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董双月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驳回上诉请求，判令立即履行一审判决义务。法律条款所反映禁止性规定，不是上诉人所理解的法定免责条款，因此，如果上诉人的合同涉及了此类条款也不能免除其对条款明确说明义务；对相关保险条款提示义务，不同于明确说明义务，保险法17条所说的说明义务不是一般说明义务，而是指的明确说明义务，仅有保单中的提示，并不能说明保险人订立合同时对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上诉人单纯适用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是理解错误，应结合其第十一条中和理解。李勇、赵德旺答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证明其履行了明确告知和解释说明义务，故格式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认可一审判决。董双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鉴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暂合计人民币269791.88元。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304502.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9日21时许，李勇驾驶冀Ｆ×××××号小型轿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保定市徐水区平家营村村口路段左转弯驶出道路时，与对行董双月驾驶的冀Ｆ×××××号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董双月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勇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董双月无责任。2018年6月30日董双月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住院治疗，于2018年7月23日出院，同日，董双月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9月1日出院。2018年11月8日，董双月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五二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1月20日出院，三次共住院77天，董双月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750元。赵德旺系冀Ｆ×××××号车的登记所有权人，李勇在借用该车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该车在安盛天平保险投保交强险和赔偿限额为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投保有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董双月住院期间，李勇为其垫付医疗费50000元。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1、董双月主张医疗费271372.19元、营养费7500元（75天×100元），提供医疗费票据33张（其中含救护车票据2张，金额5600元）、费用清单3份，病历3份、药店的随货同行单、收据。李勇、赵德旺质证称，请法院核实医疗费票据具体数额，对医院正式票据我方均认可，非医院正式票据我方不认可，对病历、费用清单的真实性认可；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标准过高，原告现未评残，我方认可每天20元。安盛天平保险质证称，医疗费我公司最高认可1万元，认可在保定和北京正规的发票，门诊外购药与在华一医院和乡镇医院的购药发票不认可；营养费以三期鉴定为准，也包含在1万元之内，认可每天20元。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医院的正式票据、费用清单、住院病历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但其中的救护车费5600元应计入交通费中；原告主张的外购药的费用，并未提供医疗机构的医嘱建议，法院不予确认；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数额偏高，法院酌情确定按每天20元计算住院75天，法院认定董双月的医疗费为265103.79元、营养费为1500元、交通费为5600元。2、董双月主张护理费162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提供护工科收退款表3张。李勇、赵德旺质证称，护理费票据不是正式票据，我方不认可，应以正规发票为准；因原告未评定伤残，对精神损失费我方不予认可。安盛天平保险质证称，护理费应以正规发票为准，原告提交的发票不合格；精神损失费待做完伤残鉴定后为准。法院认为，董双月提供的票据不是正式票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法院不予确认。结合其伤情，法院确定参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董双月主张的数额并未超出该标准，故对其主张的数额法院予以确认。董双月之伤并未评定为伤残，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其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确认。法院认定董双月的护理费为1620元。3、董双月主张交通费260元，提供交通费票据33张。李勇、赵德旺质证称，交通费只认可伤者住院、出院的费用，对原告治疗期间家属的探视费用应不予认定，请法院酌定。交通费请法院酌定。法院认为，董双月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本案案情及其伤情，法院酌情确定为200元。4、安盛天平保险主张本次事故商业险免赔，提供商业险保险条款1份。董双月质证称，不认可免责。李勇、赵德旺质证称，对保险条款内容认可，但该条款为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应证实在签订保险条款时向投保人履行了对免赔条款的告知解释说明义务，如果保险公司没有履行该项义务，那么免赔条款不发生效力，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范围内依法赔付，且保险合同是保险人和被保险人签订的，发生事故后保险公司不能以保险合同的免赔条款为由拒赔来对抗第三者，保险公司应依法履行赔付义务。法院认为，双方对安盛天平保险提供的保险条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但安盛天平保险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对其免赔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因本次交通事故给董双月造成的损失，应首先由安盛天平保险在交强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超出部分由李勇承担。董双月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赵德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其要求赵德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安盛天平保险系冀Ｆ×××××号车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可以依照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董双月赔偿保险金。李勇为董双月垫付的医疗费50000元，应在其应承担的数额中予以扣除。对董双月的诉讼请求，按法院认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规定判决：一、原告董双月的损失有医疗费26510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50元、营养费1500元、护理费1620元、交通费5800元，共计277773.79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董双月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董双月7420元，共计174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清；二、被告李勇应赔偿原告董双月的剩余损失260353.79元，已付50000元，再付210353.79元，由被告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董双月200000元，由被告李勇赔偿原告董双月10353.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清；三、驳回原告董双月对被告赵德旺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8元，减半收取计2934元，由董双月负担734元，由李勇负担22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期间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在于上诉人安盛保险公司是否履行了提示义务，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能否生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的适用应严格遵循“提示+说明”的规则，上诉人安盛保险公司主张在保险合同签订时对于免责条款其已经履行了提示和说明的义务。但本案中“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系上诉人安盛保险公司提交，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投保人收到该保险条款以及上诉人安盛保险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履行了明确的提示说明义务。因此，上诉人安盛保险公司以免责条款为据主张不予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安盛天平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