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3民终1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林，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财林，男，1960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吉林睿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怀林因与被上诉人杨财林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怀林上诉请求：1.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1997年第二轮土地发包时共分得两个人土地12.75亩，包括父亲杨德山土地在内，户主是上诉人，一直由上诉人经营，上诉人赡养父亲，被上诉人为了抢占父亲杨德山的房宅和土地，将上诉人和父亲居住的房屋指使其儿子上房揭瓦用脚将瓦全部踩碎，导致上诉人和父亲无法居住，于1994年去郭家店挨着上诉人老妹买了一间半房居住，2000年父亲杨德山认识一个老太太在一起生活两年，经常回家居住，上诉人身患残疾，丧失劳动能力未娶妻生子，跟父亲一起生活，靠民政部门救助维持，于2004年正月初二上诉人父亲因病去世，兄弟姐妹到场处理后事，当时上诉人二姐杨某表态说：杨德山的后事由被上诉人处理，被上诉人花1,200元处理后事，还将杨德山留下的遗产金戒指拿走了，有现场证人予以证实，杨德山的土地4.25亩让被上诉人先种几年只是口头说，未形成书面协议，没有让被上诉人耕种到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2.一审法院判决程序违法，对上诉人的证据不采信被上诉人从2004年到2019年耕种上诉人土地三年未给付承包费，耕种父亲的土地到至今，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将上诉人的土地抵押在农行贷款，侵害了上诉人的土地经营权。上诉人的粮食直补从200年至2019年被上诉人给领取了，每人直补825元/年×15年共计12,375元，非法占有，应予以返还给上诉人。3.上诉人于2006年不间断多次向被上诉人要回自己的土地和父亲的土地，承包上诉人土地不给承包费，性质恶劣，动手打人于2009年5月16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要地，被上诉人用刀将上诉人腿部扎伤缝合八针，花医药费、治疗费共计1,600元，有西白山村医生张喜良予以证实，上诉人不敢惹被上诉人，不敢报案，被上诉人不但不承认错误反而变本加厉，在上诉人不知情于2017年土地确权时，背着上诉人在上诉人确权的土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认为该土地归他所有，其行为违反了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确权土地不是本人的签字是无效的，侵害了上诉人享有父亲生前分得土地的经营权，在父亲去世后上诉人一直由二哥杨柏林抚养15年，欠上诉人三年承包费耍赖不给，上诉人走投无路只好向白山乡政府提起仲裁申请，白山乡司法所出面调解，通知被上诉人到场，被上诉人拒不到场，调解未果，司法所出具证明一份，被上诉人在庭审说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在知道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已经丧失的说辞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时杨某口头说让被上诉人种几年，有其他兄弟姐妹在场予以证实，不存在撤销权丧失，不受合同法的约束力，未形成书面合同，被上诉人一直抢占父亲土地至今不返还，剥夺了上诉人所享有的物权，并非无因管理，至于该部分土地上诉人是否取得占据或使用权利，在该土地所有权人村委会作出相应处分权利前，该部分土地仍应由上诉人占有和使用，被上诉人仍负有归还该土地的法律义务。被上诉人以发送父亲为由占据父亲留给上诉人的土地拒不返还，其行为严重违反农村土地承包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的规定，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口诉，证人杨某的证言只是孤证不能成立，土地实际耕种情况一直上诉人和父亲在一个承包户上不存在土地各自经营，未召开家庭会议，被上诉人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原则，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应认定举证不能，但是一审法院给予采信，程序违法，是法官主观臆断行为，不能上升为法律事实，缺乏证据链，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父亲杨德山去世后，依据本法规定上诉人可以继续经营父亲生前分得的土地至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杨德山生前分得土地上诉人同意被上诉人耕种至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当庭未举证其他兄弟姐妹同意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主张予以采信，未查清事实不存在各自经营和开家庭会议，上诉人有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没有开家庭会议和各自经营的证据。审判决事实不清且违反法定程序，侵害了上诉人享有父亲生前分得土地经营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依法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杨财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使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耕种涉案土地是正当的合法的。理由如下：1.被上诉人耕种涉案土地是父亲承包村上的土地，在2004年父亲去世时，其子女共同协商由被上诉人负责杨德山死后的一切费用，作为其补偿杨德山所承包的土地由被上诉人耕种，所以被上诉人耕种土地至今；2.上诉人是明知此事的，并且当时是同意的，若不同意被上诉人不准耕种涉案土地，上诉人应在一年内行使撤销权；3.上诉人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土地和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土地所有权人是村上，第二轮土地上诉人与其父亲是各自经营的，现父亲已经死亡，经营权已经发生扭转由被上诉人行使经营权。4.2007年土地确权时，涉案土地已经确权在被上诉人名下，只是以涉案土地有纠纷为由拒绝把确权证颁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从2004年至今，土地的直补款和粮补款都是由被上诉人领取，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请求。杨怀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共有4.25亩承包地，收回原告自己经营；2.被告杨财林从2004年到2019年用24.25亩承包地在农行做抵押贷款，本人不知情，粮食直补款每年825×15年，总计12,375元，判令被告依法返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二轮土地承包时杨怀林与父亲杨德山共分得12.75亩土地，杨怀林为承包方代表，2004年正月初二杨德山去世。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六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农户内家庭成员依法平等享有承包土地的各项权益”。杨德山去世后，杨怀林可以继续经营杨德山生前分得土地至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杨财林主张杨德山生前分得土地杨怀林同意自己耕种至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时，杨怀林主张只是同意杨财林耕种几年，通过杨某的证言及土地的实际耕种情况，本院对被告杨财林的主张予以采信。判决：驳回原告杨怀林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杨怀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因杨财林办理了杨德山的后事，杨怀林与杨财林口头约定，让杨财林经营本案诉争土地几年，杨财林一直经营本案诉争土地至今。本院认为，本案诉争土地为杨怀林、杨德山的家庭承包地，杨德山去世后，杨怀林作为共同的承包经营权人，有权继续经营本案诉争土地。杨怀林与杨财林并未明确约定杨财林经营本案诉争土地的期限，现杨怀林要求杨财林返还诉争土地，应予支持。粮食直补款的补贴对象是主产区的种粮农民。案涉土地的粮食直补款是本案诉讼之前发放的，应当由实际耕种人杨财林获得，故对于杨怀林主张杨财林返还2004-2019年案涉土地粮食直补款12,375元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杨财林主张杨怀林同意自己耕种本案诉争土地至第二轮土地承包结束时，杨财林仅提供了杨某的证言证明，且杨某的证言与杨怀林提供的杨柏林、杨树林的证言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信。杨财林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改判。杨怀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民初2990号民事判决；二、杨财林于2019年周期结束后返还杨怀林土地4.25亩；三、驳回杨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元，由杨财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元，由杨财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迎春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毕 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菀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