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10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市芮安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亳州市谯城区京皖财富中心一号楼一单元1701。法定代表人：芮跃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灵，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梅，北京京师（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发如，男，1969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原审被告：夏黄河，男，1962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原审被告：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双凤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军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俊杰，男，系公司员工。上诉人亳州市芮安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芮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发如及原审被告夏黄河、安徽鸿路钢结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路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芮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发如的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发如一审举证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依法不应认定其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首先，李发如仅提供夏黄河出具的欠条一份，未提供劳动合同、劳动计酬手册、工资支付台账、进场证、签到表等其他证据佐证其在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根据常理，李发如如是涉案工程工人，应该能提供其在涉案工程施工的基础证据，其仅能提供欠条，不足以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劳务人员。其次，李发如称已付8000元工资，下剩14000元未付，但夏黄河一审时又称李发如的工资共计3万元左右，两者相互矛盾。2.芮安公司已委托鸿路公司将所有工人工资支付给夏黄河，不存在拖欠，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系事实认定不清。首先，芮安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委托鸿路公司向夏黄河支付16万元劳务工人工资，且夏黄河当天出具承诺书，承诺涉案工程截止2018年2月7日之前工资已经付清。涉案工程工作时间为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如果李发如为农民工，其工资也已包含在夏黄河承诺结清的工人工资中，故李发如主张的工资已通过鸿路公司支付完毕。其次，芮安公司未将工资直接发放到农民工本人并非芮安公司的责任，款项是鸿路公司代发，其如何发放，芮安公司无权决定，即使未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也不影响已经结清夏黄河班组工人工资的事实。再次，若夏黄河还有拖欠工资的情况，应由夏黄河承担继续支付的责任。3.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高宗印，现场实际负责人为余志平，其二人对本案事实查明具有重要关联性，依法应追加其二人参与本案诉讼。涉案工程是高宗印挂靠芮安公司承包，同时高宗印又是鸿路公司的项目经理，负责案涉工程分包事宜，其不方面出面，又安排余志平为现场负责人。芮安公司收到鸿路公司的工程款后，仅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其余支付给高宗印，后续工程款由高宗印安排余志平支付给各班组。工人工资发放也均由高宗印、余志平与各班组对接发放，故高宗印和余志平对查清本案事实具有重要关联，依法应当追加其二人为本案诉讼参与人。综上，一审判决确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李发如未作书面答辩。夏黄河未到庭发表意见。鸿路公司述称，鸿路公司将涉案工程劳务合法分包给芮安公司，李发如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向鸿路公司主张权利。李发如起诉要求鸿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鸿路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情况，在芮安公司怠支付农民工工资情况下，2018年2月农民工到鸿路公司聚众闹事，鸿路公司已发函给芮安公司，但芮安公司未进行处理，迫于无奈鸿路公司代付农民工工资，包括支付了夏黄河的16万。夏黄河向鸿路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收到了16万元，鸿路公司已经付清夏黄河工资，夏黄河不会再到鸿路公司要求给付工资或其他费用。16万元是依据余志平向夏黄河出具的欠条来付款的。李发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夏黄河与芮安公司立即向李发如偿还拖欠的劳务费1.4万元；2.鸿路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夏黄河、芮安公司及鸿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鸿路公司承建长丰县双墩镇罗北村整体推进安置点二期公建工程钢结构产业化总承包项目，2016年12月28日，芮安公司与鸿路公司签订《土建劳务分包协议》，约定由芮安公司提供涉案工程项目的劳务服务。工程内容包括：土建劳务配套，装饰工程、安全文明措施等。后夏黄河在没有相应资质的情况下又通过层层分包得到该工程部分劳务，并组织李发如到该工程从事劳务施工。2018年2月13日经结算，夏黄河共欠李发如工资款14000元尚未支付，并出具欠条。另查明，鸿路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向夏黄河支付工人工资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者有获得报酬的权利,获得劳务者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李发如为夏黄河分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双方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夏黄河应按照其所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工资金额及时支付给李发如。夏黄河辩称案外人尚欠其工资款，其才拖欠李发如工资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故对李发如要求夏黄河支付劳务工资款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芮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劳务承包方，将部分劳务层层分包，最终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夏黄河实际带人施工，属于违法分包。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中明确规定：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芮安公司辩称其已向案外人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但其并未将工资款直接发放到农民工本人，且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故对于李发如要求芮安公司对夏黄河上述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应予以支持。关于鸿路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李发如与鸿路公司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其次，根据《安徽省建筑劳务用工制度改革试点方案》的规定，自2016年6月1日起，已取消建筑劳务企业资质，鸿路公司并不存在违法分包。故，李发如要求鸿路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同时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判决:一、夏黄河、亳州市芮安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发如劳务费14000元；二、驳回李发如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夏黄河、亳州市芮安劳务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发如向夏黄河、芮安公司主张下欠劳务费14000元的依据为夏黄河向其出具的欠条。一审中，夏黄河认可其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发如出具欠条的真实性，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欠条应为李发如与夏黄河双方劳务费用的结算和债权债务的凭证。据此，夏黄河应向李发如承担相应的清偿支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夏黄河亦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芮安公司从鸿路公司处分包了涉案工程部分劳务后，通过层层分包的方式具体交由余志平现场施工，余志平又将其中的瓦工劳务分包给夏黄河，李发如自称是夏黄河瓦工班组的工人，因此，李发如与芮安公司并无直接的劳务合同关系，芮安公司亦不是劳务关系的合同相对人，其要求芮安公司承担欠付劳务费用的清偿给付责任，于法无据。且涉案工程的总包方是鸿路公司，而非芮安公司，芮安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既非总包企业，更非建设单位，一审法院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要求芮安公司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清偿责任，适用法律不当。更何况，2018年2月1日余志平已与夏黄河就瓦工班组工人工资进行过结算，欠条载明余志平欠付夏黄河瓦工班组工人工资16万元，该笔欠款已在2018年2月7日由鸿路公司代付，夏黄河对收到该笔16万元并无异议。因此，夏黄河在一审中称其收到16万元后，仍存在未结清的工人工资，与此前余志平出具的欠条及夏黄河向鸿路公司的承诺不符。且2018年2月1日之后涉案工程也未再施工，未发生有新的工程量，故夏黄河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发如出具的欠条仅能表明其本人对债权的确认，李发如要求芮安公司一并承担清偿给付责任，缺乏事实依据。综上，一审法院判令芮安公司承担欠付农民工工资的清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芮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1民初2477号民事判决；二、夏黄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发如劳务费14000元；三、驳回李发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减半收取为75元，由夏黄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李发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静审判员 陆建群审判员 王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鲍晶晶书记员陈晓妹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