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6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兴吾，男。上诉人（原审被告）：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曾用名XX医药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津，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衍锋，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郭兴吾和上诉人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享公司）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共享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4、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5、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是事实认定错误。郭兴吾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共享公司与郭兴吾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首先，郭兴吾无法证明与共享公司存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其未提供劳动合同、社保清单、工资发放记录、入职离职证明等基本证据予以证明劳动关系成立，郭兴吾未在共享公司办公，未接受共享公司制度管理。其次，李某非共享公司员工，李某接收郭兴吾相关材料的行为与共享公司无关。李某为共享公司股东宋某的顾问，接受宋某的咨询服务，与共享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属于共享公司员工。李某接收郭兴吾文件的行为，属于同行业人员之间信息交流的私人行为，与共享公司无任何关系，共享公司未对郭兴吾进行任何管理。（二）郭兴吾提供的劳动成果非共享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首先，郭兴吾未向共享公司提供劳动成果。郭兴吾提供的入职登记表、《XX医药供应链管理系统一期工程验收小结》及验收汇总表均为打印件及复印件，是共享公司单方面制作的材料，无共享公司签章，共享公司均不予认可。郭兴吾提供的与宋某及李某的聊天记录和邮件内容可知，郭兴吾向上述二人所发送的材料大多为与医药行业有关的新闻、法规、目录等已向社会公开的信息，不属于郭兴吾的劳动成果。其次，郭兴吾向共享公司股东发送文件的行为是郭兴吾为了表现其工作能力，实现入职共享公司的目的。郭兴吾与共享公司股东之间有多次交流，郭兴吾以其有医药公司从业背景为由多次向共享公司股东表达想入职共享公司的意愿，因此多次向共享公司股东发送相关材料，以此表现自己的工作能力。（三）XX医药供应链管理系统的著作权人为深圳市前海XX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XX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大为公司]，系统的开发与完善均由其独自完成，与共享公司无任何关联。宋某与李某分别作为当时合大为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接收郭兴吾提供的《XX医药供应链管理系统一期工程验收小结》及验收汇总表等相关文件，因此郭兴吾是为合大为公司服务，与共享公司无任何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侵害了共享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查清本案事实，撤销错误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共享公司的诉讼请求。郭兴吾上诉请求：一审判决第三、四项不公平，没有维护郭兴吾的正当利益。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第三项，有损郭兴吾正当利益，郭兴吾通过正当招聘进入XX医药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工作，主招人是总经理宋某，而且与公司所有高层见过面吃过饭，宋某与股东之间的矛盾与郭兴吾无关，XX医药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老板张某叫李某强行收走郭兴吾办公室钥匙，而且不给郭兴吾开具离职证明，郭兴吾只能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郭兴吾几个月都未讨到一分钱，公司在踢皮球。李某在法庭都没有否认上述事实，郭兴吾确是被赶走的，所以，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才3500元，显然帮公司脱罪，责任应全由公司承担。（二）一审判决第四项驳回郭兴吾请求，没有维护员工的正当利益，一审法院未采纳深圳市中级法院（2017)粤03民终16442号裁定的意见。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之间应当由公司缴交的社保费用合计金额5337元。公积金（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合计金额1889元。公司不发工资，不缴五险一金，为不断保，郭兴吾只能被迫自己交，所以，XX医药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应按法律规定补回给郭举吾。该案在深圳中级法院审了四个多小时，调查细致，在证据面前深圳中级法院也认可了郭兴吾的诉求，其要求也是合理的（比如失业、家庭、婚姻、成本）。而一审法院在郭兴吾迟到的前提下几十分钟就审完了，没深入调查了。（三）XX医药供应链（深圳）有限公司应按深圳市中级法院（2017)粤03民终16442号裁定赔偿物质和精神损失。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3613元；支付正常工作期间应当由公司缴交的社保费用5337元；公积金（从20161201至20170317)，合计金额1889元；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因未依法签订劳动合同的两倍工资17613元;支付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开离职证明补偿金共28452元；支付维权的交通费、材料打印费、误餐费、咨询律师通讯费500元；支付精神损害赔偿费8000元（婚姻破裂）；支付2017年3月17日到结案之时的补偿，按照正常上班转正后工资计算，并尽快开给郭兴吾离职证明；诉讼费由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承担。共享公司针对郭兴吾上诉，辩称，其意见与共享公司上诉意见一致。郭兴吾针对共享公司上诉，辩称，其意见与郭兴吾上诉意见一致。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本案基本情况：前案查明，宋某、张某及李某为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接受原法定代表人宋某的工作安排，向李某及宋某汇报工作。本案中，原告主张2016年12月1日入职被告处，任职质量管理和软件开发，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天上班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宋某在微信中与原告约定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6000元，试用期后工资为7000元/月。原告出具的宋某微信号关联的手机号为135XXXX，被告对该微信号手机号不确认，但法院在送达过程中联系该手机号，证实为宋某接听。因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入职时间、工资和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二、前案审理情况。原告于2017年4月24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即本案被告）支付：1、2016年12月份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6000元；2、2017年1月份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000元；3、2017年2月份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7000元；4、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3613元；5、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7613元；6、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元；7、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的社保费用5337元。仲裁委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深劳人仲不[2017]71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以申请人（即本案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关系不属于劳动法调整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后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7）粤0304民初15091号，诉讼请求的第一至七项与仲裁请求一致，增加请求：8、被告支付维权的交通费、材料打印费、误餐费、咨询律师通讯费共计500元；9、被告支付精神损害赔偿费8000元；10、被告支付未开《离职证明》赔偿28452元；11、被告尽快开具《离职证明》；1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原告的起诉，裁定予以驳回。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撤销原裁定，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增加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7月18日起至案件审理终结之日每月7000元生活费的上诉请求。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应当就郭兴吾基于劳动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故裁定撤销原裁定，发回重审。三、关于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的工资。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支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被告应支付原告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的工资24183.91元（6000元+7000元+7000元+7000元÷21.75×13），原告请求23613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法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因原、被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故被告应支付原告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8183.91元（7000元+7000元+4183.91元），原告请求17613元，系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法院予以确认。五、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原告主张的离职原因为李某口头叫他不要上班了，最后一天上班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原、被告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原告离职的原因，故法院视为被告提出，双方协商一致于2017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应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元（7000元×0.5）。原告请求过高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六、原告请求社保费用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的范畴，法院不予审理。七、原告增加的交通费、材料打印费、误餐费、通讯费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且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赔偿费、未开《离职证明》赔偿，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且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被告开具《离职证明》，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审理。八、原告请求的2017年7月18日至案件审理终结之日的生活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审理，且原告的离职时间为2017年3月17日，自该日起未再向被告提供劳动，故原告的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郭兴吾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的工资23613元；二、被告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郭兴吾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1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7613元；三、被告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郭兴吾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500元；四、驳回原告郭兴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原告未交纳），由被告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本院（2017）粤0304民初15091号民事裁定查明：“一审时，法官询问微信截图所记载人员是否为共享公司管理人员或员工，共享公司确认宋某，张某及李某为共享公司的股东……。”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对郭兴吾的各项请求处理是否正确。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根据微信聊天记载，李某与宋某联系，依据宋某要求接受郭兴吾发送的与工作内容有关的信息。共享公司在原一审时确认李某和宋某均为公司股东，现上诉否认李某为其股东，与原陈述不一致，又无证据足以推翻原陈述，故可以认定郭兴吾为共享公司提供了劳务，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本院生效的（2017）粤0304民初15091号民事裁定作了详细分析，此处不再重复。由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共享公司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工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和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审对工资的金额和是否已支付的认定也无不当。郭兴吾主张共享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一审认定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社保费用不属劳动争议审理范围，一审不处理，并无不当。郭兴吾在申请劳动仲裁时未主张交通费、材料打印费、误餐费、通讯费、精神损害、未开《离职证明》、生活费等，一审不予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均缺乏证据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共享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0元，郭兴吾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