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赣09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道铁，男性，195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西省高安市人，家住高安市，涉案时从事肉牛养殖。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月2日被高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3日被依法取保候审。现在家。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高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道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赣0983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道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上诉人邹道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予以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左右，被告人邹道铁租赁高安市杨圩镇塘头罗家村的原江西宏兴肉牛养殖场养殖肉牛。同年10月底，被告人邹道铁从云南省芒市购买了二百头肉牛到该养殖场养殖，到2018年11月23日至24日，高安市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在该牛场抽取牛尿样品进行检测，结果其中有20头肉牛显示含有“瘦肉精”成份，后高安市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对所有肉牛打了耳标，并于11月23日下达了查封决定书,要求被告人邹道铁在查封期间不得做任何移动和擅自转移、销售等处理。2018年11月28日，高安市畜牧水产局工作人员来到被告人邹道铁养牛场提取牛尿液样品20份及槽头料样品2份分别送检，经江西省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检验，该20头肉牛的牛尿中均检出盐酸克仑特罗成份；经农业农村部饲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南昌)检验，在被告人邹道铁租用牛栏的槽头料中未检出克伦特罗等成份。2018年12月11日，高安市畜牧水产局责令被告人邹道铁对经检测盐酸克仑特罗为不合格的20头肉牛送高安市生物资源科学处理中心作生物安全处理，或由杨圩动物检疫站监督作掩埋销毁处理。2018年12月中旬，被告人邹道铁陆续将牛场内的140多头肉牛卖给了黄某、江某、刘某1、胡某等人，后被销往南昌、丰城、樟树、浙江等地，其中包括18头含有盐酸克仑特罗成分的牛，根据计算，一头肉牛销售金额约1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原审法庭质证和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移送函及调查报告、案件处理意见书，证实了高安市畜牧水产局经过调查发现被告人邹道铁销售已经被执法机关查封的使用了违禁物质的肉牛，并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查处。（2）被告人邹道铁的供述，供认了他从2018年6月份开始从高安市杨圩镇塘头罗家村罗美文处租来了养牛场，2018年10月30日他从云南芒市芒核天龙街大型牲畜交易市场陆陆续续买了200多头牛。2018年11月23日上午9时，高安市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突然来到他养的牛场进行例行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工作人员跟他说他养的20头牛体内含有“瘦肉精”成分，并且要他在含有“瘦肉精”牛的编号和检测板上签字，2018年11月24日，高安市畜牧水产局对他所饲养的296头肉牛全部都打了临时耳标并进行了封存，对含有“瘦肉精”的牛打了耳标还编了号码，还要求他在查封期间不得做任何移动和擅自转移、销售等处理。2018年12月9日开始他陆陆续续将他养牛场的肉牛卖往了南昌、九江、高安本地等地方，总共卖了140多头牛。12月9日他认识的一个浙江金华司机问他有没有牛装到金华去卖，他就说有40头牛要卖，他们就约好五点钟在高安新二中旁边等，后来这个司机到了后他就坐其货车到了他的养牛场，晚上8点钟左右装的车，晚上9点钟左右从杨圩出发，次日早上8点钟就到了金华买卖牛的交易市场，下午2点多钟他就将40头牛全部卖完了，这40头牛其中包含18头含有“瘦肉精”的牛，都零散卖到个人去了，还剩下2头没有卖掉，这18头肉牛总共卖了221400元，都是现金交易的，他卖牛是因为借了村里拆迁户的钱，他急需还对方的钱。他还卖给南昌的“老葛”“小葛”三次牛，每次6头牛，共18头牛；卖给九江的“老王”5头牛将近7万多元；卖给高安的江某一次11头牛，卖了11万多元；卖给高安的刘某114头牛15万多元；卖给胡某9头牛13万多元、还卖给“刚伢””“勇士”、“泡泡里”，具体卖了多少给他们不记的了。这些牛总共卖了140多万元，一部分用于牛场的日常开支，一部分用于还款，他叫他儿媳陈某还了20万元给邹某3，他还了10万元给邹某2，还了20万元给“国平”，还了7万元给“能啊”，剩下的40多万给他儿媳存了。（3）证人邹某1的证言，证实了他父亲邹道铁在高安市畜牧水产局检测到他家牛有问题之前的半个月从云南买回来了两车牛，高安市畜牧水产局检测出他家养牛场的牛含有“瘦肉精”后向他父亲下达了一个文件，要求他们不能卖牛，不能转移牛等。从他家牛检测出有问题之后，他父亲出去外地卖过一次牛，有两次外地人到他家牛场来买牛，具体他家卖了多少牛他不清楚。（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底高安市畜牧水产局连续两天在邹道铁的牛场进行牛尿检测，但具体检测出什么问题他不知道，在检测出问题之后，她家公邹道铁卖了一部分牛，具体怎么卖的不知道，好像听她家公说过一次卖到浙江金华去。2018年12月中旬左右，她通过农商银行存了20万元还给了邹某3。2018年12月底左右，江某把卖牛的11万多元转到了她的邮政银行卡上。2018年12月中旬至今，邹道铁卖牛所得140多万元，这些钱一部分用于牛场平时的日常开支，一部分还了邹某320万元，还了邹某210万元，剩下的钱给了她管理。（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1月底高安市畜牧水产局连续两天在邹道铁的牛场进行了牛尿检测，听说邹道铁的牛喂了什么东西，邹道铁就说牛刚买回来不久的，然后邹道铁所有的牛都打了耳标。邹道铁他们一家就邹道铁懂得养牛买卖牛。在牛检测出问题之后，他看见邹道铁还在卖牛，他记得卖了2、3次，每次卖了6、7头，具体日期不记得，之前牛栏里有将近300头，现在牛栏卖的还剩下100多头牛。（6）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了他在邹道铁的牛场里负责扒牛粪和拖牛粪，2018年11月底高安市畜牧水产局的工作人员过来牛场化验了牛的尿液和牛食槽，听说化验的牛有问题，具体什么问题不知道，化验牛出了问题后，邹道铁卖过牛，他负责的6、9号栏总共少了20多头，其他牛栏的情况就不知道，平时卖牛都是邹道铁在卖。邹道铁的牛场大部分都是水牛，黄牛只有几头，这些肉牛都是食用牛。（7）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了他在邹道铁的养牛场上班，2018年11月底高安市畜牧水产局连续两天在邹道铁的牛场进行牛尿检测，后来听说检测出了问题，具体什么问题不知道，牛检测出问题之后邹道铁卖了一部分肉牛，这些牛都是食用的牛，具体怎么卖的不清楚，牛场就邹道铁一个人懂牛，都是他一个人负责卖的。（8）证人李某和黄某的证言，证实了李某和邹道铁都是做“牛伢子”的买卖，2018年你2月中旬，李某介绍了黄某在邹道铁的牛场买过5头牛，黄某买好牛付了钱之后就将牛装上了车。这5头牛黄某花了将近7万元，给的是现金，这5头牛都没有检测。（9）证人刘某1的证言，2018年12月中旬，他在黄沙牛市场当圩准备买牛，他就找到邹道铁说听说其有牛卖，能过检测吗？邹道铁说都能过检测。过了两天就他在邹道铁牛场里买了14头牛，总共花了15万多元，牛款分两次给邹道铁，第一次过了四天左右给了邹道铁8万多元，第二次过了三天左右付了7万多元。这些牛他卖到了南昌石埠、丰城上庄、樟树临江、高安黄沙等买卖牛交易市场的地方。（10）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2月中旬，江西的老板孙树平开着他的车和他一起来到邹道铁养的牛场看了11头牛，当天没有将牛拖走，过了四天，孙树平就将买牛的钱通过银行或微信转账到他，他在高安信息部请了一辆货车自己去了邹道铁养的牛场装牛。2019年1月1日他把买牛的11万多元转到邹道铁儿媳的银行卡上，但是当时他转了189500元，因为在黄沙当圩的时候邹道铁替他担保了几万元，所以在1月1日就将这笔钱一起转给了邹道铁的儿媳。（1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20日左右，他和孙海保在邹道铁的牛场挑了9头牛，当场付了900元定金，过了两三天他在高安汽运城信息部请了一个司机开着货车来到邹道铁的养牛场拖牛。这9头牛花了13万多元，他卖了牛之后才将这13万多元现金给了邹道铁。这9头牛都没有进行检测，也没有开检疫票。（12）证人邹某2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2月17日左右，邹道铁用黑色油墨带装了10万元现金到他家还了他的钱，邹道铁还说这钱是其最近卖牛赚的钱。（13）证人邹某3的证言，证实了邹道铁借了她200371.67元，2018年12月中旬左右，邹道铁说拿20万现金还她，她觉得放这么多钱在家不安全，要去银行存起来。没多久邹道铁的儿媳陈某和她在高安二建旁的农商银行存了20万元，之后陈某通过微信转了375元给她。（14）瘦肉精检测抽样单及快速检测卡照片，证实了高安市畜牧水产局于2018年11月23日在被告人邹道铁租用的养牛场现场检测，发现耳标号为2360983-00806665、00806700、00806685、00806688、00806660、00806687、00806565、00806591、00806608、00806575、00806697、00806690、00806689、00806698、00806601、00806669、00806674、00806677、00806657、00806563的肉牛盐酸克伦特罗呈阳性；4号栏及2号栏的槽头料盐酸克伦特罗呈阳性（15）江西省畜产品质量安全监测中心2018XW016-2018XW035检验报告书，证实了在被告人邹道铁养牛场抽取的20份牛尿经检测盐酸克伦特罗分别为19.53ng／ml、39.03ng／ml、11、04ng／ml、31.58ng／ml、14.13ng／ml、9.26ng／ml、86.05ng／ml、53.67ng／ml、65.39ng／ml、10.89ng／ml、0.95ng／ml、2.06ng／ml、1.38ng／ml、7.27ng／ml、6.78ng／ml、14.74ng／ml、10.60ng／ml、37.44ng／ml、11.00ng／ml、10.62ng／ml，依据农业部公告第193号文，均判定为不合格。（16）农业农村部饲料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南昌）2018SW007、2018SW008检验报告，证实了送检的2份槽头料依据农业部第176号公告判定，克伦特罗、莱克多巴胺、沙丁胺醇均符合规定。（17）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及缴款单，证实了被告人邹道铁上缴了高安市畜牧水产局处罚的50000元罚款。（18）高安市畜牧水产局（农产品）封（2018）7号查封决定书，证实了2018年11月23日高安市畜牧水产局对被告人邹道铁的养牛场内的296头肉牛予以查封30日，要求被告人邹道铁在查封期间不得销售、转移、损毁、隐匿。（19）高畜（农产品）处（2018）7号无害化处理通知单，证实了高安市畜牧水产局于2018年12月11日对被告人邹道铁下达了无害化处理通知，要求被告人邹道铁对经检测为盐酸克伦特罗不合格的20头肉牛送高安市生物资源科学处理中心作生物安全处理或者由杨圩动物检疫站监督作掩埋销毁处理。（20）银行交易明细，证实了2019年1月1日被告人邹道铁的儿媳陈某的银行卡收到了江某转来的人民币189500元。另有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牛场卫星图、现场照片、资质认定材料证书、信息货物运输协议、证明及照片、微信转账、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道铁明知其饲养的肉牛盐酸克伦特罗不合格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约18万元，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邹道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从轻处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邹道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邹道铁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0元。上诉人邹道铁上诉提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罚金过重，且处以的罚金中没有扣除之前所缴纳的五万元罚款，其身体不好，恳请量以缓刑。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上列举的证据来源及形式合法，证据内容具有客观性，证据与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事实，并经原审法院依法开庭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邹道铁提交了一份江西省高安市城南卫生院的诊断材料，证明其身体状况。经查，该份诊断材料与本案上诉人邹道铁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故本院对该份诊断材料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道铁明知其饲养的肉牛盐酸克伦特罗不合格仍予以销售，销售金额约18万元，其行为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上诉人邹道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对其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邹道铁提出的原审判决罚金过重，且处以的罚金中没有扣除之前所缴纳的五万元罚款的上诉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据此，原审判决判处的罚金为人民币36万元，是销售金额的二倍，已经是法律规定的罚金刑最低处罚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28条之规定：“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拘役或者有期徒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行政拘留的，应当依法折抵相应刑期。违法行为构成犯罪，人民法院判处罚金时，行政机关已经给予当事人罚款的，应当折抵相应罚金。”据此，上诉人邹道铁之前向高安市畜牧水产局缴纳的五万元罚款应当在原判罚金的缴纳时予以折抵。关于上诉人邹道铁提出的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其身体不好，恳请量以缓刑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邹道铁的身体状况不是对其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邹道铁犯罪的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作出了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何春芽审判员  胡圣华审判员  周海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吴圆书记员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