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34刑终290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鸿（又名沙马木呷），男，彝族，2000年5月1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文盲，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甘洛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四川省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经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生木甲，男，彝族，1981年6月4日出生，四川省甘洛县人，文盲，农民，捕前住四川省甘洛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四川省甘洛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6日经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甘洛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甘洛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毛柏秀、沙璇，四川六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彝语翻译人员李燕，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工作人员。 四川省甘洛县人民法院审理甘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阿生木甲、马小鸿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川3435刑初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阿生木甲、马小鸿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件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阿生木甲、马小鸿，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甘洛县人法院判决认定：（一）2018年8月16日晚，被告人阿生木甲伙同被告人马小鸿在甘洛县山上将被害人阿布某某和被害人阿西某某家各一匹马盗走，阿生木甲联系车主汉呷某某（另案处理）到海棠镇将被盗二匹马装上车，三人将被盗二匹马运输至四川省荥经县，以8000.00元的价格卖给阿生木甲联系的买主周某某。经鉴定，被盗二匹马价格分别为人民币6000.00元、6200.00元。 （二）2018年8月30日晚，被告人阿生木甲和被告人马小鸿在甘洛县山上将被害人克吉某某家二匹马、甘洛县海棠镇正西村7组木洛某某家一匹红色母马盗走，被告人阿生木甲联系车主汉呷某某到海棠镇将被盗三匹马装上车并联系买主后，三人将马运输至荥经县，以16000.00的价格卖给了前述买家周某某。经鉴定，被盗三匹马价格分别为人民币4600.00元、4400.00元、4300.00元。 （三）2018年10月16日晚，被告人阿生木甲和被告人马小鸿在越西县山上将被害人海来五某家二匹马、被害人海来曲某家一匹马、被害人海来木某家一匹马盗走后，被告人阿生木甲联系车主吉勾某某到越西县匹马装车，三人将马运输至荥经县，以16000.00元的价格卖给前述买家周某某。经鉴定，被盗四匹马价格分别为人民币6000.00元、6200.00元、6200.00元、4600.00元。 （四）2018年11月13日晚，被告人阿生木甲和被告人马小鸿在甘洛县山上将被害人杨某某家一匹马、被害人周某某家一匹马、被害人王古某某家一匹马盗走，被告人阿生木甲联系吉勾某某到海棠镇将被盗三匹马装车，三人将被盗马运输至荥经县以11500.00元的价格卖给前述买家周某某。经鉴定，被盗三匹马的价格分别为4300.00元、6200.00元、600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阿生木呷系视力一级残疾。 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到案经过，道路卡口监控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现场照片，甘洛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户籍信息，残疾证，相关的通话记录，相关情况说明，视听资料（讯问光碟），被害人阿布某某、阿西某某、杨某某、周建某、王古某某、周阿某、克吉某某、木洛某某、海来五某、海来曲某、海来木某的陈述，证人周某某、汪某某、何某某、王某某、罗某某、吉勾罗某、吉勾某某的证言，被告人阿生木甲、马小鸿的供述和辩解等，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阿生木甲、马小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敞放于山上的马，共计12匹，盗窃金额共计人民币64600.00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被告人阿生木甲系盲人（视力一级残疾），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对二被告人所盗马匹应按鉴定价格对被害人进行退赔，退赔金额共计人民币64600.00元。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马小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以被告人阿生木甲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责令被告人阿生木甲、马小鸿对被害人的损失共计人民币64600.00元进行退赔。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鸿上诉称，其是受阿生木甲的邀约参与盗窃，系本案的从犯；其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庭困难；原审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生木甲拉上诉称，其所卖出的马是一个叫“俄祖尔依”的人卖给他的，其并没有偷马；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阿生木甲的辩护人提出阿生木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其系盲人，对事物的辨别能力差；对盗窃马匹的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并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并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所认定的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案件的真实情况，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阿生木甲、马小鸿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鸿、阿生木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人共谋秘密窃取他人敞放于山上的马匹，共计12匹，金额共计64600.00元，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盗窃。在共同盗窃的犯罪中，二上诉人分工合作、相互配合，共同完成了盗窃行为，其地位和作用相当，可不区分主、从犯。故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小鸿提出的其是受阿生木甲的邀约参与盗窃，系本案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马小鸿归案后，无论是在侦查阶段还是在一审中，其均与上诉人阿生木甲对案件事实相互推诿、避重就轻，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其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其家庭困难亦也不是从轻处罚的法定理由。原判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已对上诉人马小鸿已从轻处罚，其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阿生木甲在侦查阶段及一审中亦与上诉人马小鸿对案件事实相互推诿、避重就轻，且其供述反复无常。故，不能认定上诉人阿生木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对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阿生木甲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所盗窃的马匹已被屠宰及死亡，甘洛县价格认证中心受甘洛县公安局委托对所盗窃马匹采取市场调查、参照畜禽市场价格等方法进行价格鉴定，符合法定程序，其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真实、合法、有效，应当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上诉人阿生木甲的辩护人提出的甘洛县价格认定中心作出的价格认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阿生木甲拉所提出的其所卖出的马是一个叫“俄祖尔依”的人卖给他的，其并没有偷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考虑到阿生木甲系盲人，已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其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吉晓红 审判员  唐 建 审判员  江 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帅南洋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