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0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伍俊，男，汉族，1979年7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益田路6003号荣超商务中心A栋05整层、06整层、11至14整层、23至26整层、35至38层整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4557663795。负责人：王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峰，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和平路支行。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1121号大滩大厦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3030811。负责人：赵霞，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峰，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公司员工。上诉人伍俊因与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深圳分行）、被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和平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和平路支行）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90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伍俊，上诉人建行深圳分行、被上诉人建行和平路支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伟峰、陈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伍俊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二、判令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本案判决书以及伍俊、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提供的证据均证明：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在未告知伍俊的情况下擅自划扣伍俊建行储蓄卡的款项共计49684.65元（其中包括了伍俊的劳动报酬44438.03元和存款5246.62元），且对伍俊的尾号为9313的建行储蓄卡设定了无卡支付限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认为，根据其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第八条规定，如发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开立的任一账户上划收任何币种款项用于抵偿借款人应付款项。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以此辩解其擅自划扣伍俊任何建设银行卡存款均是根据合同约定为之。而罗湖区人民法院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认定该行为合法，认为伍俊无权要求退还该划扣款项，同时亦变相支持了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可以继续擅自划扣伍俊的存款（包括但不限于伍俊的劳动报酬）。伍俊认为，一审法庭一方面完全无视伍俊在庭审中指出的《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的第八条规定己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二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条款。另一方面，伍俊在起诉时提供了《建行北京分行擅自划扣客户存款抵偿信用卡欠款败诉》的案例作为证据材料，一审法庭完全无视两个案件的内在关联性，作出与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完全相反的判决。二、建设银行目无法律由来己久，从以下方面足以证明：（一）几年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建行北京分行向王女士返还全部划扣款项，建行北京分行上诉，被二审法院驳回。由此可证明建设银行多年来一直存在擅自划扣客户存款的行为，而该行为已被证实违法。（二）2018年5月2日晚伍俊拨打075595533(建设银行客服电话）投诉，5月3日上午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工作人员以0755-82488342来电向伍俊解释称，扣款行为是依据建设银行的内部操作规范，打电话投诉无法解决此事。自从伍俊于2017年8月被谭晓鸣等人诈骗（该案件已由深圳市罗湖区桂园派出所立案侦破）导致资金链断裂，伍俊除了无法按时清偿建设银行贷款外，伍俊名下其他银行的信用卡等亦出现逾期情况，而截至目前（2018年7月31日），其他银行从未在伍俊的储蓄卡上擅自划扣任何款项，也未对伍俊的储蓄卡擅自作出任何使用限制，足以证明其他银行深知法律规定，仅建设银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知法犯法。（三）一审幵庭时，建行深圳分行开始狡辩并没有对伍俊的银行卡作限制，后又改口称从收到法院传票后长达一个多月的时间内一直在核查也找不到是什么原因，最后又辩解为无卡支付业务属于新兴业务，是建行与第三方支付机构的签约业务，伍俊无权提出该诉讼请求（即取消伍俊所有建行储蓄卡的无卡支付限制），辩称可能是第三方支付机构对伍俊的银行卡作了限制。在法官的一再要求下，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最后才向一审法院承认是为防止伍俊利用无卡支付途径转移资金，建行深圳分行对伍俊尾号为9313的储蓄卡设定了无卡支付限制。建行深圳分行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判令驳回伍俊的全部一审诉讼请求；三、判令伍俊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建行深圳分行从未对伍俊尾号为9313的储蓄卡釆取“无卡支付限制”。（一）伍俊提供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建行深圳分行对其尾号9313的储蓄卡釆取了支付功能的限制。一审中，伍俊提供证明建行深圳分行对其进行“无卡支付限制”的证据就是两张据称是支付宝平台和翼支付平台截图的打印纸。一审中，建行深圳分行就对伍俊的证据提出质证意见，伍俊提供的支付宝充值手机截屏界面显示至少有不同银行的六张银行卡，该界面既没有显示实际选择的银行卡具体为哪家银行的银行卡，该界面文字“银行反馈该卡暂不支持手机付款，详情请联系银行客服”也没指向哪家银行，完全无法证明该界面就是尾号9313的储蓄卡充值支付宝所显示的，也不能证明显示的“暂不支持手机付款”内容就是实施了无卡支付限制。翼支付充值的手机截屏不仅未显示任何银行及银行卡的信息，且其所提示的“黑名单客户不允许执行此交易”，到底是什么黑名单都没有显示，究竟是人民银行征信黑名单，还是哪家银行的黑名单，或者是提供翼支付平台公司自身的黑名单，都没有显示。建行深圳分行在一审庭审及庭后都未认可过对伍俊尾号9313的储蓄卡釆取过“无卡支付限制”。一审判决仅凭伍俊个人在截图打印纸上手写的几句陈述内容就认定建行深圳分行对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平台截屏界面中众多银行储蓄卡中的某张卡号釆取了“无卡支付限制”，这严重违反了证据认定的基本原则，也直接导致其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严重不符。伍俊一审证据根本无法证明建行深圳分行釆取了无卡支付限制措施，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本案应判决驳回伍俊的诉讼请求。（二）建行深圳分行经认真调查，结果显示对伍俊的储蓄卡除了依照合同约定实施了自动扣还贷款设定外，没有设定支付功能限制。建行深圳分行在一审被诉后，对伍俊在建行深圳分行处开立的银行卡进行过认真的调查，从未发现有对其9313的储蓄卡进行过无卡支付限制，唯一釆取的是对其所有建行储蓄卡自动扣款归还贷款的措施，这也是符合快贷借款合同约定的，已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建行深圳分行从柜面系统后台打印的尾号9313的储蓄卡的信息也显示其“卡介质收付控制状态”栏位“正常”，止付状态也显示为“无止付”，说明该卡的支付功能为正常，并未有任何止付操作。从另一方面可以佐证的是，通过伍俊的交易记录可以看出其尾号为8815、2929储蓄卡在一审期间仍通过支付宝和翼支付在转移资金，9313卡只是因为伍俊为恶意逃废债将代发工资账户更改了并将余额全部转走，导致该卡没有余额可供扣款或转款。建行深圳分行如果真的要限制其使用储蓄卡支付功能的话，没必要仅限制其一张卡，完全可以对其所有的建行卡都釆取此类限制。（三）一审的该项判决因与事实不符，建行深圳分行即使要履行该判项也无从履行，如果该项判决生效，将成为实际无法履行的判决。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在未查明事实，在伍俊举证并不充分的前提下认定建行深圳分行对伍俊尾号9313的储蓄卡釆取了支付限制。因此，建行深圳分行即使愿意按照一审“取消无卡支付限制”的判决内容履行，也根本无法实际操作，该项判决如果生效，将成为无法实际履行的判决。二、伍俊诉讼请求中要求建行深圳分行取消的所谓“无卡支付限制”是杜撰的概念，一审据此作出判决无法履行。伍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建行深圳分行取消对其所有银行卡的“无卡支付”限制。但实际上，基于银行卡的支付，无论是柜面人工渠道还是电子渠道，都是有卡支付，不存在所谓的“无卡支付”，因此也不存在对所谓“无卡支付”的限制。无卡支付一般出现在支付宝、微信等银行以外的第三方支付平台中的支付功能，通过扫描二维码等方式实现支付。银行储蓄卡支付本身就是有卡支付，所谓“储蓄卡的无卡支付”本身就是一个互相矛盾的杜撰概念。三、银行没有义务满足伍俊在非银行端的第三方支付机构平台上的操作要求。（一）客户在第三方支付平台操作充值是否成功并不与银行发生法律关系，不构成银行的义务。需说明的是，伍俊诉称的“无卡支付的限制”本意应当是指其无法通过支付宝等平台实现从储蓄卡充值。该充值操作并非在银行手机银行端的操作，而是在第三方机构的支付平台的操作，该操作的法律关系仅发生在客户和第三方支付机构之间，并非发生在客户和银行之间，伍俊举出的截图证据也是第三方支付机构平台操作的截图。该充值操作是否成功均不构成银行对充值操作者的义务。银行发行的银行卡是否可以准入到第三方机构进行充值，基于银行和第三方合作机构的合作，与银行卡持卡人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客户是否能够在其平台实现充值操作，则是基于该客户和平台双方之间约定。本案中，建行深圳分行在第三方支付平台的充值操作的法律关系发生在建行深圳分行和支付宝平台等第三方支付机构之间，其充值时的身份并非银行客户，而是支付宝的客户，其要求建行深圳分行解除所谓无卡支付限制，使其能够在支付宝平台进行操作充值，其诉求的主体是错位的，建行深圳分行不是该诉讼请求的适格被告，从这个角度讲，伍俊一审的该诉讼请求也应予以驳回。（二）银行没有义务根据储户的指定选择第三方支付机构合作接入充值等附加功能。银行通过与第三方机构合作，使银行卡客户的储蓄卡可以向第三方支付机构平台充值，从银行和持卡人的法律关系看，这只是银行卡附加的增值功能，并非人民银行规定的储蓄卡的固有的存储、支付、转账等功能，银行没有义务为储户接入其指定或要求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合作机构，除非银行和客户之间另有约定。从伍俊与建行深圳分行的法律关系看，建行深圳分行发行银行卡，建行深圳分行没有义务必须为储户开通向第三方机构的充值功能，这本来就不是银行的法定义务。尤其是客户缺乏诚信利用银行卡转账逃废债的情况下，银行更没有义务主动为其增设附加的增值功能以助其逃废债。更何况本案实际上建行深圳分行也没有对客户的银行卡釆取止付等措施。本案伍俊并未提供任何合同证据证明建行深圳分行须为其提供支付宝等充值服务，实际上伍俊在支付宝平台绑定建行深圳分行储蓄卡时，其签订了相应的《中国建设银行储蓄卡快捷支付业务线上服务协议》，其中也明确约定了如其有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建行深圳分行有权终止支付宝快捷支付服务，终止协议，取消用卡资格等。因此，伍俊要求建行深圳分行消除其向支付宝平台等的支付限制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四、退一步讲，因伍俊对建行深圳分行拖欠贷款且恶意逃废债务，即使建行深圳分行要对其尾号9313的银行釆取支付限制，也有充分的合同和法律依据。伍俊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通过手机银行“快e贷”共计支取四笔贷款，截至2018年5月仍有三笔未结清，其中逾期时间较长的已近一年，伍俊不仅未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还通过跨行转账、向配偶李思文账户转账、向第三方支付平台转账等手段转移卡内收到的资金，逃废债务。根据建行深圳分行和伍俊的约定，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对其账户釆取止付等违约救济措施。（一）《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第八条约定，如果借款人违约，建行深圳分行可以釆取违约救济措施。双方就该借贷关系签订的《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约定的借贷通银行卡号即为尾号为9313的储蓄卡号，该协议第六条“其他约定事项”第2项约定，如果借款人签约账户资金余额不足，或借款人的行为出于欺诈等恶意目的等导致的支付不成功，建行深圳分行不承担责任。本案中正是伍俊发生了恶意转账导致签约账户余额资金不足以偿还贷款，如果建行深圳分行釆取止付措施限制其向支付宝平台转账提现，根据该约定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第十条及《中国建设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第一条均约定，借款人通过电子渠道办理借款的，还应遵守《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服务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建行深圳分行为个人客户提供的电子银行服务为网上银行服务、电话银行服务、手机银行服务、短信金融服务、家居银行服务等，均是通过建行深圳分行的电子银行端提供的服务，并不包含客户通过第三方平台操作的充值服务等。因此，伍俊起诉要求建行深圳分行保持其在第三方平台的充值功能也没有依据。而且，该协议第五条第（四）项明确约定，甲方（伍俊）不遵守本协议或存在其他侵害乙方（建行深圳分行）合法权益的行为时，建行深圳分行有权终止本协议。因伍俊严重违反了与建行深圳分行贷款合同的约定，未按时足额还款，且恶意转账逃废债务，严重损害建行深圳分行的债权，因此，根据该约定，建行深圳分行有权终止对伍俊的电子银行服务，即有权终止伍俊通过电子银行渠道进行转账、支付等操作。（三）本案伍俊所主张并举证的是其通过支付宝和翼支付平台充值不成功。其中在支付宝平台上绑定建行储蓄卡时，伍俊已同意并签署了《中囯建设银行储蓄卡快捷支付业务线上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如持卡人有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建行深圳分行有权釆取以下一种、多种或全部措施：1.暂停或终止提供本协议项下支付宝快捷支付服务；2.终止本协议；3.取消用卡资格。根据该协议，因伍俊逾期不还贷款且恶意转移资金，建行深圳分行也有权终止其在支付宝项下的快捷支付服务。五、一审法院判决建行深圳分行承担本案一审全部受理费521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在驳回伍俊基于借款合同金钱诉求的前提下，却判决建行深圳分行承担案件全部受理费，不仅于法无据，也不合理。六、一审判决与民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背道而驰。一审判决在已经查明伍俊欠债不还且多次恶意转移资金的情形下，还要求建行深圳分行取消“无卡支付限制”，这无异于通过判决为伍俊继续恶意转账创造条件，支持伍俊继续恶意逃废债务，该判项与民法诚实信用的原则和价值观背道而驰，更是对恶意逃废债务失信人员的一种纵容。伍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立即退还在伍俊建行储蓄卡上擅自扣除的款项共计49684.65元；二、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立即取消对伍俊所有建行储蓄卡的无卡支付限制；三、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立即停止不与伍俊协商就擅自划扣存款（包括但不限于伍俊的劳动报酬）的行为；四、建行深圳分行、建行和平路支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伍俊通过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的“快e贷”途径，分4次向建行深圳分行进行贷款，其中3笔于2017年8月到期，另1笔于2018年3月到期。伍俊于2017年8月13日偿还10545.99元，将其中1笔贷款结清。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5月11日，建行深圳分行从伍俊的3张建设银行储蓄卡（尾号分别为9313、8815、2929)共划扣49684.65元，用于抵扣伍俊拖欠的贷款本息。但截至2018年5月16日，伍俊尚有总贷款本金余额115051.3元未结清。另查，《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第八条规定，如发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开立的任一账户上划收任何币种款项用于抵偿借款人应付款项。又查，《中国建行银行“借贷通”服务协议》约定，伍俊尾号为9313的储蓄卡为涉案“快e贷”借款的还款账户，且伍俊绑定该储蓄卡进行无卡支付。在伍俊未清偿到期借款本息的情况下，为防止伍俊利用无卡支付途径转移资金，建行深圳分行对该储蓄卡设定了无卡支付限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建行深圳分行自行划扣伍俊银行存款49684.65元及对尾号为9313的储蓄卡设定无卡支付限制的行为依据是否充分。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一般条款巳经明确约定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在伍俊违约时自行划扣伍俊同系统的银行卡存款用于偿还拖欠的贷款本息，而建行深圳分行进行划扣时伍俊巳拖欠贷款本息，故建行深圳分行的划扣行为依据充分，伍俊无权要求其退还该划扣款项。但是，双方的借款合同未约定建行深圳分行在伍俊违约时可以对尾号为9313的储蓄卡设定无卡支付限制，以防止伍俊利用无卡支付方式转移资金，故建行深圳分行设定无卡支付限制的行为缺乏依据，伍俊可要求其取消该限制。建行深圳分行如认为伍俊存在转移资金行为导致其划扣行为落空，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另，建行和平路支行未实施伍俊诉请的相关行为，故伍俊主张其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建行深圳分行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取消对伍俊尾号为9313的储蓄卡设定的无卡支付限制；二、驳回伍俊对建行深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伍俊对建行和平路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元，由建行深圳分行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经二审调查，听取双方意见可知，伍俊主张的无卡支付功能应为支付宝等第三方软件绑定储蓄卡后，从储蓄卡的资金转移到支付宝等第三方软件的过程。建行深圳分行提交了支付宝、翼支付等软件绑定建行储蓄卡过程的截图，在绑定的过程中，均会提示阅读相关服务协议并同意服务协议方可绑定的选项。在支付宝的服务协议中约定：“您不得利用支付宝快捷支付业务进行套现、虚假交易、洗钱等行为，且有义务配合我行进行相关调查，一旦您拒绝配合进行相关调查或我行认为你存在或涉嫌虚假交易、洗钱、套现或任何其他非法活动、欺诈或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我行有权采取以下一种、多种或全部措施：(1)暂停或终止提供本协议项下支付宝快捷支付服务；(2)终止本协议；(3)取消您的用卡资格”。在翼支付的服务协议中约定：“乙方（个人客户）不得利用总对总快捷业务进行套现、虚假交易、洗钱等行为，且有义务配合甲方进行相关调查，一旦乙方拒绝配合进行相关调查或甲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乙方存在或涉嫌虚假交易、洗钱、套现或任何其他非法活动、欺诈或违反诚信原则的行为、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有权采取以下一种、多种或全部措施：(1)暂停或终止提供本协议项下总对总快捷服务；(2)终止本协议；(3)暂停或终止为乙方提供银行卡相关服务。”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致电伍俊，伍俊确认涉案储蓄卡已经可以将资金转移到支付宝等第三方软件。本院认为，伍俊通过建设银行手机银行的“快e贷”途径，分4次向建行深圳分行进行贷款，《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作为贷款协议的一部分，对伍俊具有约束力。《中国建设银行“快e贷”借款合同一般约定条款》第八条规定，如发生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等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从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开立的任一账户上划收任何币种款项用于抵偿借款人应付款项。建设银行深圳分行依约向伍俊发放了贷款，截至2018年5月16日，伍俊尚有总贷款本金余额115051.3元未结清，构成违约，建行深圳分行有权在伍俊在其系统开立的任一账户扣划款项的权利。伍俊主张建设银行深圳分行退还扣划款项并停止扣划款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伍俊主张的“无卡支付”，经本院调查，听取双方意见后认为，伍俊主张的“无卡支付”实为支付宝等第三方软件绑定建行储蓄卡后，从建行储蓄卡的资金转移到支付宝等第三方软件的过程。但在绑定储蓄卡功能的同时，系统会弹出阅读并同意相关服务协议的提示，该服务协议均约定了如伍俊违反诚实信用或违反协议等约定的，建行有权限制或终止提供相关支付服务，因此，建行深圳分行主张以伍俊未依约偿还欠款，违反诚实信用为由限制伍俊储蓄卡向第三方转移资金，符合合同约定。且在二审期间，伍俊已确认其储蓄卡已经可以向第三方软件转移资金，因此，判令建行深圳分行取消对伍俊储蓄卡设定的“无卡支付限制”已无必要，本院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伍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建行深圳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90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129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驳回伍俊对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1元，由伍俊负担。伍俊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元，由伍俊负担。建设银行深圳分行上诉部分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伍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陈楠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