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峰，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林菊，女，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茵，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科苑南路3239号阿里云大厦S2号楼301。法定代表人：张阔。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静静，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凯刚，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峰、肖林菊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一达通公司)清算组成员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8民初6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杨峰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梦诗，上诉人肖林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茵，被上诉人深圳一达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楚静静、曾凯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峰、肖林菊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深圳一达通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深圳一达通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杨峰、肖林菊注销广州浪驰服装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浪驰公司）的程序合法。杨峰、肖林菊注销广州浪驰公司履行了工商机关要求的程序，并经过了核准，是合法正当的行为。深圳一达通公司所称的清算组未按照规定履行通知和告知义务，导致深圳一达通公司未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的理由不成立。（二）杨峰、肖林菊作为广州浪驰公司的股东仅收到其一万元左右的财产，一审法院判决杨峰、肖林菊赔偿退税款损失954321.86元及利息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杨峰、肖林菊对出口退税没有成功并不知情。深圳一达通公司在起诉状称其提交出口退税申请后，广州浪驰公司被注销导致税局退税函调，从而无法办理退税，但深圳一达通公司没有将这一情况告知杨峰、肖林菊，杨峰、肖林菊对此毫不知情，因此杨峰、肖林菊作为清算组在广州浪驰公司注销清算时没有书面通知深圳一达通公司符合常理。由此可知，无法进行债权申报是深圳一达通公司的责任。因此，不应判决杨峰、肖林菊承担深圳一达通公司未获清偿的赔偿责任。(四)杨峰、肖林菊向登记机关注销登记时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对本案的债务并不适用。杨峰、肖林菊在承诺书中表明广州浪驰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法定补偿金和未交清的应缴纳税款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但是在出具该证明时本案所涉债务并未形成，由此可知，该承诺书对本案债务并不适用，该退税款不再承诺书的担保范围内，该承诺书不能作为杨峰、肖林菊担保赔偿深圳一达通公司退税款损失的依据。(五)深圳一达通公司不能办理退税的原因并非杨峰、肖林菊及广州浪驰公司所致。深圳一达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不能退税是杨峰、肖林菊注销广州浪驰公司所致，其作为合同的相对方应根据合同履行义务，不能推卸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杨峰、肖林菊的诉讼请求。深圳一达通公司辩称，(一)深圳一达通公司向广州浪驰公司垫付了退税款954321.86元，该笔债权自深圳一达通公司垫付款项时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2016年1月19日，深圳一达通公司与广州浪驰公司签订《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约定，深圳一达通公司为广州浪驰公司提供垫付退税服务，国税局所退税款可以作为广州浪驰公司偿还深圳一达通公司债务(即返还垫付退税款)的还款来源之一，并优先用来清偿债务。深圳一达通公司于2016午6月28日至2016年12月8日将涉案七笔订单共计954321.86元退税款项垫付给广州浪驰公司，广州浪驰公司也根据《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和《出口服务委托函》的约定相应向深圳一达通公司支付了36437．69元退税融资服务费；此后因深圳一达通公司将广州浪池注销导致函调异常，国税局并未退下税款，而广州浪驰公司也未曾向深圳一达通公司偿还过该笔款项。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因国税局无法退税及广州浪驰公司未曾偿还款项，涉案债务在深圳一达通公司垫付款项时合法成立并一直有效存续。(二)广州浪驰公司不符合注销条件，杨峰、肖林菊在未完成法定清算程序即办理注销登记，注销程序不合法。杨峰、肖林菊申请注销广州浪驰公司前，深圳一达通公司曾与广州浪驰公司进行沟通，告知其涉案订单因广州浪驰公司注销存在函调问题。杨峰、肖林菊在明确知晓广州浪驰公司存在未结清债务时，继续对广州浪驰公司采取简易注销程序。(三)杨峰、肖林菊将广州浪驰公司违法注销，无法提供核查材料，导致国税局无法退税到账，深圳一达通公司无法通过国税局退税款实现债权，广州浪驰公司应当返还垫付退税款。深圳一达通公司已依约就六笔涉案订单向国家税务总局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税务局申报退税；后此六笔涉案订单因涉及税局函调，国家税务总局广州市增城区税务局复函显示存在异常情况，异常情况为“因企业注销，无法提供核查材料”，导致深圳一达通公司无法向税局办理上述涉案订单退税款。深圳一达通公司在知悉复函异常，无法正常退税后，通过邮件和广州浪驰公司沟通，联系广州浪驰公司配合函调；但截止至目前，由于广州浪驰公司的注销，杨峰、肖林菊一直未配合税局函调，深圳一达通公司仍无法向国家税局办理上述涉案订单的退税款。根据协议约定，深圳一达通公司有权要求广州浪驰公司清偿债务。(四)肖林菊赔偿退税款损失954321.86元及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规定,杨峰、肖林菊在申请注销时出具的《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中承诺广州浪驰公司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杨峰、肖林菊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杨峰、肖林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故杨峰、肖林菊应当对广州浪驰公司涉案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峰、肖林菊提起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杨峰、肖林菊的上诉请求。深圳一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峰、肖林菊向深圳一达通公司赔偿退税款损失共计954321.86元；2.杨峰、肖林菊向深圳一达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954321.8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3.深圳一达通公司支付的律师费50716元由杨峰、肖林菊负担；4.案件受理费由杨峰、肖林菊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9日，广州浪驰公司(甲方）与深圳一达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约定：甲、乙方双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为甲方货物出口提供相关服务订立此协议；甲方独立负责出口产品的供应效果；乙方按照国家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完成出口产品的通关、物流运输、外汇收结、外汇核销、出口退税等各项服务工作；甲方同意，乙方可单方决定将本协议项下部分或全部出口服务项目及该项目的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关联公司，具体服务提供方及出口服务项目以《出口订单服务确认函》为准；乙方可以为甲方提供垫付出品退税服务，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1)甲方及其供应商委托出口的产品在乙方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本协议所称乙方关联公司范围指乙方之母公司、子公司、分公司、控股公司及与乙方处于同一母公司直接或间接控制之下的公司。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12日，广州浪驰公司先后向福建一达通企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共出具七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及所附报关单，载明广州浪驰公司同意委托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由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出口退税给广州浪驰公司，而广州浪驰公司支付退税融资服务费。为证明上述《出口服务委托函》及所附报关单的真实性，深圳一达通公司提交了一份由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的两份《公证书》(2017深前证字第012544号、2018深前证字第032947号)予以证实。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2月13日，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先后向广州浪驰公司先行垫付了出口退税款共计954321.86元，广州浪驰公司亦按约定支付了退税融资服务费。广州浪驰公司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主张上述款项不是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支付的退税融资款，而是税务部门直接支付的退税款。2017年10月16日，广州市增城区国家税务局向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出具一份《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载明：你局关于调查我局辖区广州浪驰公司出口供货情况的函收悉。根据调查核实的情况，本次调查结果为：本次核查未发现问题(复函类型为“正常业务”。该企业已正常清算注销，未发现异常情况的应选择本项)。上述复函的附表中注明：如存在异常情形，具体情况为：企业已于2017年8月23日注销，无法提供核查资料。2018年12月11日，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表明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系深圳一达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其接受深圳一达通公司的委托办理了广州浪驰公司有关的通关、收汇、退税、退税融资等综合服务，相关权利义务实际由深圳一达通公司享有和承担。庭审中，广州浪驰公司否认有委托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办理上述综合服务。广州浪驰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6日，股东为杨峰、肖林菊，该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税务登记注销手续，2017年11月10日经核准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在办理公司注销过程中，杨峰、肖林菊于2017年9月19日出具一份《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现向登记机关申请广州浪驰公司的简易注销登记，并郑重承诺本企业申请注销登记前未发生债权债务/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及其他未了结事务，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杨峰、肖林菊确认在注销过程中没有以书面形式通知深圳一达通公司，也没有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以上有影响的报纸刊登公告。庭审中，广州浪驰公司提交2017年5月、6月、7月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用于证实广州浪驰公司在注销前公司资产状况为盈余19914.38元。深圳一达通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无论广州浪驰公司是否盈亏，都不影响杨峰、肖林菊承担违法注销的清算责任。另查，深圳一达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于证实其委托广东钧沐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已发生前期律师费3000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出口服务委托函》及《报关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税务局复函、广州浪驰服装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公证书、情况说明、福建一达通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截图、民事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承诺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现有证据所显示的内容，可以看出深圳一达通公司有权委托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为广州浪驰公司办理通关、收汇、退税、退税融资等综合服务，而广州浪驰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向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发出《出口服务委托函》，故广州浪驰公司抗辩主张其没有委托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办理涉案出口综合服务，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本案中，广州浪驰公司收到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所转账的退税款954321.86元，亦向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支付了退税融资服务费，结合出口退税有关规定的基本流程，广州浪驰公司抗辩上述退税款系由税务部门直接退税所得而非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所得，显然没有理据，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是对于深圳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给广州浪驰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广州浪驰公司是否应当予以退还；二是杨峰、肖林菊是否应当对深圳一达通公司受到退税款及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外贸代理出口协议书》明确约定如广州浪驰公司委托出口的产品在深圳一达通公司提交退税申请后，涉及到退税函调且出现回函异常，导致无法办理退税的，则广州浪驰公司应将深圳一达通公司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予以退还。本案中，涉案《关于调查出口税收有关情况的复函》及附表显示异常情况为广州浪驰公司于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税务注销登记，无法提供核查资料，这显然属于上述协议约定的“回函异常”的情形，而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出口业务已经办理了退税或者系由于深圳一达通公司、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的原因致使不能办理退税，故一审法院认定广州浪驰公司应依约将已收取的深圳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的退税款954321.86元退还给深圳一达通公司。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杨峰、肖林菊作为广州浪驰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2017年8月23日办理了广州浪驰公司的税务注销登记，其应当清楚知悉上述税务注销登记的行为将会直接影响到深圳一达通公司及关联公司可能无法办理正常退税业务，而最终导致应将已收取的退税款予以退还，即在广州浪驰公司清算时，深圳一达通公司对广州浪驰公司依法享有合法债权，而广州浪驰公司清算时没有依法履行报纸公告程序，亦未就解散清算事宜向深圳一达通公司作出任何书面通知，造成深圳一达通公司未能得知广州浪驰公司已经进入清算的情况且致其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另外，深圳一达通公司的涉案债权并没有清算完结，但杨峰、肖林菊却出具《全体投资人承诺书》作出公司债权债务已全部清算完结的承诺，故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承诺书的约定，深圳一达通公司诉请杨峰、肖林菊赔偿退税款损失954321.86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由于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双方有约定深圳一达通公司实现涉案债权的律师费由广州浪驰公司负担，故深圳一达通公司诉请杨峰、肖林菊支付涉案律师费50716元，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峰、肖林菊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退税款损失954321.86元及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深圳一达通公司；二、驳回深圳一达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45元，由深圳一达通公司负担501.8元，杨峰、肖林菊负担13343.2元。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肖林菊提交一份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受理告知书》，拟证明广州浪驰公司涉嫌使用虚假材料办理注销《营业执照》，并以此为据要求中止审理本案。经质证，深圳一达通公司对该告知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确认。二审查明以下事实：杨峰、肖林菊一审答辩称：“杨峰、肖林菊注销广州浪驰公司履行了工商机关要求的程序，并经过了核准，是合法正当的行为，杨峰、肖林菊并未接收广州浪驰公司的财产，也没有任何侵犯深圳一达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本案的纠纷与杨峰、肖林菊无关。”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广州浪驰公司是否为杨峰、肖林菊申请注销；二、杨峰、肖林菊是否应赔偿深圳一达通公司垫付的税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广州浪驰公司是否为杨峰、肖林菊申请注销。由杨峰、肖林菊一审的答辩意见及二审的上诉理由来看，杨峰、肖林菊均称其二人注销广州浪驰公司程序合法，且其二人接受公司的财产不足2万元，故其二人无需承担本案中的赔偿的责任。因此，本院对于肖林菊以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举报受理告知书》为据要求中止审理本案，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杨峰、肖林菊是否应赔偿深圳一达通公司垫付的税款。首先，深圳一达通公司对于涉案税款未成功退回是否存在过错责任。杨峰、肖林菊称深圳一达通公司没有将出口退税未成功这一情况告知杨峰、肖林菊，杨峰、肖林菊对此毫不知情，故其无需承责。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可以为甲方提供垫付出品退税服务，乙方垫付退税款后，如甲方及其供应商出现下述情形，导致乙方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甲方应在收到乙方口头或书面通知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将乙方已垫付的全部退税金额退还给乙方”，由该约定来看，深圳一达通公司可以为广州浪驰公司垫付退税款，但如无法正常向税务机关申请该笔退税的，则广州浪驰公司有义务退还该垫付款项给深圳一达通公司。从2016年4月21日至2016年10月12日广州浪驰公司先后向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出具的七份《出口服务委托函》及所附报关单内容来看，广州浪驰公司同意委托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办理通关、外汇、退税、退税融资等事项，并由福建深圳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出口退税款给广州浪驰公司。由此可见，广州浪驰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在单笔委托深圳一达通公司退税时均明确要求深圳一达通公司先行垫付出口退税款。由此可以证明其对于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2月13日期间收取的954321.86元的退税款为深圳一达通公司垫付是明知的。在此情况下，杨峰、肖林菊作为广州浪驰公司的股东在注销该公司前本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但诉讼中杨峰、肖林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上述法定清算义务，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杨峰、肖林菊承担。一审法院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以及承诺书的承诺内容，认定杨峰、肖林菊应赔偿深圳一达通公司退税款损失954321.86元及利息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深圳一达通公司是否有义务协助广州浪驰公司退税的问题。本案诉讼结束后，若广州浪驰公司的退税系统恢复，则深圳一达通公司有义务协助杨峰、肖林菊办理本案税款的退回义务。若深圳一达通公司怠于履行该义务，则杨峰、肖林菊有权要求深圳一达通公司赔偿其二人相应的损失。综上所述，杨峰、肖林菊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43元，由上诉人杨峰、肖林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