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刑终208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永国，男，生于1976年9月19日，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住四川省南江县。因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南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0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8日被南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解除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被南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经南江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蒲仕军，四川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汉族，生于1956年9月5日，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汉族，生于1981年2月18日，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芙蓉，女，生于1978年6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 住所地：四川省南江县南江镇红塔新区观南国际花园。 法定代表人宴泽升，该公司负责人。 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永国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陈某1提起附带民事赔偿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川1922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永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9日，金永国在未开启车灯的情形下驾驶川Ｙ×××××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由南江县南江镇米仓山大道盛世云楼小区至大堂坝方向行驶，当晚20时12分许，当车辆行驶至南江县红光花园小区门口处时，撞上横过道路的行人陈某2，造成陈某2、金永国受伤的交通事故。案发后，被告人金永国及被害人亲属随即将被害人送往南江县人民医院抢救，陈某2入院时初步诊断为脑出血，入院诊断：右侧基底节区-额叶脑血肿；脑室系统积血；蛛网膜下腔出血……。患者家属了解病情后，要求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出院时的情况：生命体征不稳定，ＧＣＳ-2Ｔ分，双侧瞳孔等大同圆，直径约0.5ｃｍ,无反射，病情危重。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后转院至巴中市中心医院，诊断为：右侧额颞叶血肿冲破脑室；晚期脑疝；中枢性呼吸衰竭……。入院时患者双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自主呼吸停止，持续予以呼吸机维持呼吸，病情危重，处于濒死状态。被害人亲属遂决定放弃治疗，出院后被害人死亡。经南江县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金永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南江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为：陈某2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芙蓉系被告人金永国的妻子，为肇事车川Ｙ×××××号二轮摩托车的登记车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芙蓉对本案肇事车辆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投有交强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系交通事故死者陈某2的妻子，陈某1为陈某2的儿子。事故发生后，被害人陈某2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被害人陈某2在南江县人民医院、巴中市心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药费共计4587.81元。案发后，被告人金永国共计支付了85447.74元的赔偿费用。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登记表、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金永国人口信息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归案说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陈某2在南江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资料、陈某2在巴中市中心医院病历资料、交通事故调解记录、领条、证人杨某2、陈某1、陈某3、李某1、孙某、郭某、李某2、方某、李某3、曾某的证言、尸检鉴定意见书、车检鉴定意见书及送达回执、被告人金永国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永国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被告人金永国主动报警，积极抢救伤员，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其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因被害人陈某2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法计算如下：医药费4129.03元（医药费4587.81元扣除10%的自费药品费用458.78元由被告人金永国承担），死亡赔偿金531456.00元（33216元／年×16年），丧葬费29335.50元（4889.25元／月×6月），交通费酌定为300.00元，误工费400.00元（2人×2天×10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00元，合计：595620.53元。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被告人金永国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陈某2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酌定金永国承担80%的责任，陈某2及其亲属承担20%的责任。被害人陈某2死亡造成的损失，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110000.00元，医药费4129.03元，共计114129.03元；下余481491.50元，被告人金永国承担80%的责任，应为385193.20元，已向原告方支付各项费用85447.74元及应承担的自费药品费用458.78元，还应赔偿300204.2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车辆所有人李芙蓉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原判判决：一、被告人金永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陈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药费共计114129.03元；三、被告人金永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陈某1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300204.24元；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永国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称，被害人陈某2的死亡与金永国的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必然性关系存疑，交通事故现场勘验及尸检报告不客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主要事实及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二审期间，上诉人金永国之妻李芙蓉与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陈某1就本案附带民事赔偿达成赔偿协议并履行，杨某1、陈某1对金永国的交通肇事行为予以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赔偿协议。证实杨某1、陈某1与李芙蓉于2019年12月6日达成赔偿协议约定由李芙蓉代金永国在已经赔偿85447.74元及药费458.78元外再一次性赔偿杨某1、陈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十万元，杨某1、陈某1放弃对金永国的其他赔偿主张。2.银行转账凭证、收条。证实前述协议已履行。3.谅解书。证实杨某1、陈某1对金永国的交通肇事行为予以谅解。4.社区矫正评估调查报告。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永国驾驶机动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案发后，金永国主动报警，积极抢救伤员，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死亡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认为，本案中，作为无医疗专业知识的被害人亲属，经南江县人民医院主治医生告知被害人病情危重情况后，无论选择将被害人按诊疗程序转更高等级医院抢救，还是在该院立即手术，都是积极施救行为；在巴中市中心医院主治医生告知被害人自主呼吸停止处于濒死状态后，放弃治疗亦是行使正当权利。上述两次行为并非异常情况，对死亡结果发生作用较小；金永国交通肇事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和根本原因；转院及放弃治疗行为未阻断金永国交通肇事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南江县医学会作出的分析意见提出被害人如在南江县人民医院及时手术存在一定脱险希望，系事后分析，与主治医生、被害人亲属证言不一致，且被害人亲属转院行为符合诊疗程序。交通事故现场勘验及尸检系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照法定程序进行，附有相关现场、尸体照片、监控视频，过程客观、结论公允。故对前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上诉人金永国之妻李芙蓉就附带民事赔偿部分达成赔偿协议是自愿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过失犯罪，上诉人亲属已代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附带民事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江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陈某1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医药费共计114129.0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四川省南江县人民法院（2019）川1922刑初12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人金永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被告人金永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陈某1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等费用共计300204.24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永国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瑛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元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