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4刑终389号 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林，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江九彩龙染织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浙江省桐乡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9年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美芳，浙江国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玉根，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浙江九彩龙染织科技有限公司环保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新明，曾用名王早宝，男，195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江九彩龙染织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2019年10月23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来甫，男，196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浙江九彩龙染织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浙江省平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2018年12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竹绍，男，196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系浙江九彩龙染织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江西省吉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11月2日分别被取保候审。 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玉根、张金林、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浙0482刑初570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金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8年5月至同年10月11日期间，被告人张金林、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作为嘉兴市重点排污单位浙江九彩龙染织科技有限公司的污水站操作员工，在工作期间，采用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的方式，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的运行，影响环保部门对该企业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等污染物的数据监测，具体行为如下： 1.2018年5月底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金林指使被告人孙竹绍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约3小时。 2.同年6月的一天凌晨，被告人张金林指使被告人孙竹绍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约3小时。 3.同年10月4日凌晨，被告人王新明在被告人张金林之前的授意下，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3个多小时。 4.同月4日深夜，被告人王新明、杨来甫在被告人张金林之前的授意下，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7个多小时。 5.同月5日深夜，被告人王新明、杨来甫在被告人张金林之前的授意下，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近7个小时。 6.同月6日深夜，被告人王新明、杨来甫在被告人张金林之前的授意下，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6个多小时。 7.同月8日凌晨，被告人张金林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3个多小时。 8.同月9日凌晨，被告人张金林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3个多小时。 9.同月10日凌晨，被告人张金林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近3个小时。 10.当日深夜，被告人张金林擅自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运行约2小时，后于11日凌晨被平湖市环境保护局工作人员当场查获。 二、2018年8月，被告人陆玉根作为嘉兴市重点排污单位浙江九彩龙染织科技有限公司环保负责人，指使被告人张金林、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等人，在工作期间，采用另设管道、旁路排放的方式，将该企业污水站二沉池内含有化学需氧量、氨氮等污染物的污水不经规范的排污口排放，逃避环境自动监控设施监控，具体行为如下： 1.2018年8月初的一天，被告人张金林、孙竹绍在被告人陆玉根的授意下，采用另设管道、旁路排放的方式，不经规范的排污口排放污水，逃避环境自动监控设施监控。 2.同月6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陆玉根指使被告人张金林、王新明、杨来甫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逃避环境自动监控设施监控。 3.同月16日晚至次日凌晨，被告人陆玉根指使被告人张金林、孙竹绍等人，采用上述方式，逃避环境自动监控设施监控。 原判认为，被告人陆玉根、张金林、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玉根、张金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新明、孙竹绍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玉根、张金林、杨来甫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可对被告人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适用缓刑。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陆玉根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被告人张金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王新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四、被告人杨来甫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七千元；五、被告人孙竹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七千元。六、禁止被告人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相关工作；七、侦查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水管一根，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被告人张金林上诉及辩护人辩护提出：1.张金林并非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的授意者，只是在传达陆玉根的意思，同案犯存在串供嫌疑，在证据不足无法认定犯意产生者和指使者的情况下，不能直接将张金林作为主犯处理，应认定其为从犯。2.张金林文化程度较低，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系犯罪，听从领导安排实施了本案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金林及原审被告人陆玉根、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污染环境的事实，有证人金某等人证言、现场检查笔录、排污检测数据、考勤记录表、重点排污单位名录、排污权租赁合同及发票、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废水采样情况说明、检测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新明、孙竹绍均供认不讳，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上诉人张金林及原审被告人陆玉根、杨来甫亦有供述在案。 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张金林在侦查阶段关于是否有人指使其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的供述反复，杨来甫供述听王新明说除了张金林之外，“唐总”也曾有过授意，王新明供述听张金林说授意之人为陆玉根，孙竹绍供述前后不一，故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陆玉根指使张金林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而原审被告人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对张金林指使或授意其关闭电源的供述稳定且可以相互印证。辩护人提出同案犯在取保候审阶段串供的意见缺乏依据。上诉人张金林指使或授意同案犯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自己也有多次关闭电源的行为，作用较大。原判综合考虑其在全案中的参与程度和地位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上诉及辩护所提张金林系从犯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上诉人张金林明知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以及另设管道、旁路排放，干扰环境自动监控设施的运行或者逃避监控是违反环境保护相关规定的行为，仍实施、授意他人实施或在他人指使下实施，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是否认识到其行为已构成犯罪，并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原判根据上诉人张金林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等，对其量刑适当。上诉及辩护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林及原审被告人陆玉根、王新明、杨来甫、孙竹绍系重点排污单位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采用关闭污水流量计电源及另设管道、旁路排放的方式，多次干扰重点排污单位自动监测设施的运行，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等污染物，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从轻改判并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何国林 审判员  范 悦 审判员  徐 洁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