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5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禾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一路北35号院3号楼2207号。法定代表人：李文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改萍，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伟，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胜，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伟，河南天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柿园村第十村民组，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正商紫薇里小区。负责人：白玉周，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歌，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灵全，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禾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润物业）、李文胜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柿园村第十村民组（以下简称第十村民组）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10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禾润物业、李文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错误，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签订了《白庄安置区物业服务合同》，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是上诉人禾润物业与被上诉人第十村民组，但合同的内容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第十村民组安置小区的全体业主提供物业服务，双方的主体为业主和上诉人，并非第十村民组。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的第十村民组的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不能作为被上诉人具有主体资格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可以看出，村民小组不设置村民代表，即便村民小组设的有村民代表，在法律上依然不具有代表资格，本案中，第十村民组出具的有村民代表表决通过的村民代表会议更没有法律意义，村民小组的会议，必须具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做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所表决的事项也必须是关系村民小组共同利益的事项。而本案纠纷系个别村民与物业公司之间的纠纷，不存在共同利益之说，村民小组会议的表决形式更不符合法律规定，仅仅由不具有村民代表资格的人员进行表决，该会议内容为非法无效的，一审法院以此无效的会议决议作为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更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认定将物业费判决给被上诉人，不但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更侵害了业主的合法权益。即便存在多收取物业费的情况，如果上诉人将款项退还给被上诉人，业主怎么能够得到该款项，怎么证明每名业主的款项是多少，业主是否还可以根据向上诉人缴纳的费用票据单独起诉上诉人，这些后续存在问题将会随之而来。况且本案不存在多收取物业费的事实。四、一审法院依据错误的证据认定数额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居民缴纳物业费的票据及证明。一审法院仅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一份没有任何签字、盖章的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被上诉人提交的全小区建筑面积及一份断章取义，不是完整的一句聊天记录，并最终认定上诉人存在多收取物业费的事实，并以此依据直接认定金额，完全是违背法律对证据严谨性的要求。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五、一审法院不准许上诉人提起反诉明显错误。六、本案不存在多收取物业费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签订合同，上诉人于2015年11月15日进驻小区提供服务，于2018年11月15日终止服务，收取完整的三年的物业费，至今有居民拖欠物业费，多达百万元。所以本案并不存在多收取物业费的问题。七、上诉人李文胜不属于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文胜承担连带责任错误，应当驳回对李文胜的起诉。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李文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李文胜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李文胜不应当作为本案的被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十村民组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依法具有适格的主体身份。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中明确答复，村民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当事人。以村民小组为当事人的诉讼，应以小组长作为主要负责人提起，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诉讼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村民组可以召开村民组代表会议进行表决处理。被上诉人在以村民小组名义起诉时，履行了民主议定程序，通过村民小组的会议决议，同意以村民组的名义向上诉人主张物业服务合同纠纷的处理。其次，正商紫薇里小区是被上诉人的村民安置区，整个小区的业主也就是被上诉人的全体村民，村民组代表是经过公开公正的方式，由被上诉人的村民选举出来的，村民组代表的身份也得到了被上诉人所属的柿园村委会的认可。村民组代表会议中形成的会议决议，也代表了全体村民的意志。全体村民同意委托被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上诉人提起诉讼，处理物业服务纠纷。被上诉人具有适格的主体身份。最后，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豫01民终15729号案件中，已对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作出认定。二、禾润物业提前撤场，应当退回多收取的物业费、服务费。正商紫薇里小区的村民，按照合同约定以半年为周期交纳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之间的物业服务费。2018年11月15日禾润物业撤场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物业服务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禾润物业撤场后应当退还多收的物业费。三、本案事实清楚明确，一审法院认定禾润物业应当退还的物业费数额有依据数额准确。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李文胜承认应当退回的物业费为21万，欠的物业费为5万，结合2018年11月26日李文胜通过微信向被上诉人的负责人白玉周发送的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中载明的未交总额为五万多元相互印证，足以证明禾润物业应当退还的物业费金额。关于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在一审开庭审理期间代理人向一审法院当庭提交了基于本案相同事实的另外一个案件的判决书，该份判决书中上诉人的代理人已经当庭承认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四、上诉人当庭提起的反诉，一审法官予以释明。因本案诉争内容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退还物业费，上诉人主张的内容为存在部分村民没有缴纳物业费，一审法院当庭予以释明，如果存在未交物业费的情况，可以在被上诉人提起的诉讼请求中要求的金额中予以减去，没有必要再提起反诉。所以一审不存在程序有误。禾润物业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李文胜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唯一股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不能举证证明禾润物业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的，应当对禾润物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十村民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向原告退还物业费243028元及利息8310.54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6日暂计算至2019年8月26日）；2.第二被告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第十村民组与禾润物业签订《白庄安置区物业服务合同》，后禾润物业在上述合同项下的小区提供物业服务至2018年11月15日。诉讼中，原被告对被告是否已收取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并应退回原告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被告已收取2018年11月1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并应退回，为此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正商紫薇里小区房屋分配明细原件一组，建筑面积明细表原件一份，白庄安置区D-1/C-2地块规划设计方案原件一份。证明目的：正商紫薇里小区的楼房建筑共分为5个户型（A户型89平方米、B户型88平方米、C户型138.5平方米、D户型125平方米、E户型65平方米）。其中高层建筑面积为95049平方米，多层建筑面积为48318平方米，每月缴纳的物业费总额为95049×1.39+48318×0.6=161108.91元，禾润物业公司2018年11月15日撤场时，需要将多收村民一个半月（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物业费，共计161108.91×1.5=241663.365元，禾润物业公司应当退还给原告的村民。第二组：原告负责人白玉周与禾润物业法定代表人李文胜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打印件一份，证明目的：被告禾润物业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撤场后，原告负责人白玉周多次要求李文胜退还多收的物业费，2018年11月22日李文胜通过微信告知白玉周“退的物业费计21万左右，欠的5万左右，这是居民的不含门面房。”，2018年11月26日李文胜通过微信向白玉周发送《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一份，该明细表中载明未交的物业费是53582.79元。禾润物业公司多收241663.365元的物业费减去村民拖欠的物业费，应当退还的物业费为241663.365-53582.79=188080.575元，被告在（2019）豫0102民初5397案件中代理人即本案的代理人李改萍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已经予以认可，且经过法院查证属实。经庭审质证，被告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证明系村民或业主本人所签，也无法证明每户村民名下的房屋套数及平方数，更无法证明每位村民和业主均进行了交费，原告根据房屋面积全额计算不符实际交费的金额，且目前有多户村民及业主至今拖欠被告物业费，原告以此作为依据缺乏法律依据，应当提供被告向每户村民或业主开具的票据作为证据，据实计算实际缴纳的物业费用，况且该费用是被告服务三年周期的全部费用，即便有村民或业主个人向被告主张，被告依然不应当退还，被告禾润物业2015年11月15日进驻，2018年11月15日退场，服务周期满三年，收费应满三年；第二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系白玉周及李文胜的聊天内容及完整性，我方法定代表人李文胜在微信中多次要求白玉周支付拖欠的物业费及电费等各种费用，该聊天记录并未体现，无法证明是完整的聊天记录，即便李文胜提到过退物业费21万元左右，欠5万左右，也不能证明被告公司确实应当退还村民的物业费，双方在协商解决退场事宜的作出的让步的意思表示不能作为依据，更不能证明应当退还每个村民或业主的具体数额。对未交明细打印表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表中系原告自己打印，没有经原被告进行核对确认，该表中缺少“白玉周”“白军杰”等拖欠物业费人员名单，不真实不全面。对（2019）豫0102民初5397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代理人在另一案件中认可的聊天记录与该案被告提交的聊天记录并非完全一致，也不能证明法院对该证据真实性进行过确认。被告认为不存在多交问题和原告主体有问题，提供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被告于2015年11月23日第3311号至3340号装修保证金收据一本。证明：被告于2015年11月15日进驻原告小区，提供物业服务，2018年11月15日离场，服务期三年整，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相一致，被告不存在多收取物业费的事实。第二组：被告向业主收取物业费部分收据。证明：被告在原告小区服务期间，是业主向被告交付物业费，并非原告支付，原告起诉要求退还多收取的物业费不具有主体资格。经庭审质证，原告质证意见为：第一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份证据系被告单方制作，且收据中加盖的公章与原告村民手中的收据公章内容不一致，该份证据中印章名称为郑州禾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原告村民手中收据印章内容为郑州正商紫薇里物业管理处管理中心，该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自2015年11月15日进场，且正商紫薇里小区是在2015年11月中下旬开始向村民发送钥匙，村民接受钥匙后还没有开始回迁，根本不需要物业公司进场提供服务，申请提交村民物业费收据原件，供法院核实印章名称；第二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收款收据印章与村民手中印章不同，印章内容同第一组证据质证意见；根据证据规则要求，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的第一组系证明应交物业费的面积，不能直接反映实交金额的情况，系间接证据，不予采纳，第二组，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李文胜与原告负责人白玉周长期形成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沟通协商被告物业服务到期后的相关事项的处理，虽然被告辩称记录不全面，但被告未能提供己方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记录具有不完整性和有选择性，故该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表明是在二人自愿、平等的基础上形成的，意思表示真实，查其中被告代表人李文胜于2016年11月22日表达的“退的物业费计21万左右，欠的是5万左右，这是居民的不含门面费”，系其自愿作出的对己不利的陈述，可以起到证明作用，查其中被告代表人李文胜于2016年11月26日发出的“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10月份水费未交明细”的文档，原告据此出具有打印件，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因该文档是被告制作和发出的，其提出异议的应当提供己方的原始文档，但其未予提供，该文档与被告代表人李文胜于2016年11月22日表达的“退的物业费计21万左右，欠的是5万左右，这是居民的不含门面费”的内容可以相互印证，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还认定以下事实：原告负责人白玉周与被告禾润物业法定代表人李文胜于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5日期间，多次通过微信沟通物业合同解除事宜。在聊天中，白玉周多次要求李文胜核算多收的物业费，2018年11月22日，李文胜通过微信告知白玉周“退的物业费计21万左右，欠的5万左右，这是居民的不含门面房”。2018年11月26日李文胜通过微信向白玉周发送了“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10月份水费未交明细”的文档，其中“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载明了67户未交物业费姓名、未交时间、金额、“不用交一个半月”金额、应交金额，应交金额总计为53582.79元。一审法院认为，第十村民组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与禾润物业签订了《白庄安置区物业服务合同》，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其他组织，且第十村民组在起诉前，已召开了村民代表小组会议，村民代表小组会议达成如下决议：1、同意以本村村民小组的名义对郑州禾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李文胜提起诉讼，以便解决村民安置区的物业服务纠纷；2、同意委托河南文丰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故第十村民组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且该院生效的（2019）豫0102民初4191民事判决书对此已予以认定，故对禾润公司辩称的第十村民组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禾润物业应退回多收取的（2018年11月16日至2018年12月31日）物业费，原告的计算系推算不是实交金额，因此应根据禾润物业法定代表人李文胜于2018年11月22日在与白玉周的微信中自认的“退的物业费计21万左右，欠的是5万左右”予以计算，由于原告在庭审中已主动认可在退还时应减去53582.79元，即21万元减去53582.79元为156417.21元，予以支持。如被告认为原告在53582.79元之外还存在应当退回的费用，其可就53582.79元之外的部分另行向原告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禾润物业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李文胜作为禾润物业的唯一股东，因李文胜未举证证明一人有限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故被告李文胜应承担相应不利责任，应对被告禾润物业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请求李文胜对禾润物业退还第十村民组的物业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禾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柿园村第十村民组退还物业费156417.21元，并支付该156417.21元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李文胜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柿园村第十村民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5元，由原告郑州市中原区西流湖街道柿园村第十村民组负担913元，由被告郑州禾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被告李文胜负担162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一、关于第十村民组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上诉人禾润物业与被上诉人第十村民组签订有《白庄安置区物业服务合同》，而被上诉人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其他组织，且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已召开了村民代表小组会议，同意以本村村民小组的名义对禾润物业、李文胜提起诉讼，所以，被上诉人作为一审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提起反诉是否程序违法问题。本案需要查明的事实是上诉人应退还多少预收的物业费，村民还拖欠多少物业费。上诉人如认为在《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之外还有村民拖欠物业费，可以在一审中举证证明，经查证属实后，在本案中一并予以解决，故上诉人无提起反诉的必要，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提起反诉并无不当。且上诉人在二审中陈述，已以一些业主拖欠物业费为由，另行提起了诉讼。三、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问题。一审法院计算禾润物业应退还的物业费的主要依据是禾润物业法定代表人李文胜于2018年11月22日在与白玉周的微信中自认的“退的物业费计21万左右，欠的是5万左右”，以及《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2016-2018物业费未交明细》载明有一个半月的物业费不用交纳，据此可以推定，2018年11月15日之后因禾润物业不再进行物业服务，对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2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未交纳的不再交纳，已经预收的则应予退还。一审法院在审理与本案有关联的（2019）豫0102民初5397号案件过程中，禾润物业法定代表人李文胜和禾润物业对上述聊天记录和明细表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只是认为明细表中内容不全。故上诉人关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禾润物业、李文胜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8元，由上诉人郑州禾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李文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家祥审判员  董正方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时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