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6民初6227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子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莲花西路缔梦园丽梦轩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Ｒ7Ｖ。法定代表人程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程锦鹏，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荣发，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蜂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华源科技园B座2区218、220、22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2Ｂ。法定代表人方达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方成林，公司技术总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子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渊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蜂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窝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2019年5月3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子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子渊、委托代理人荣发、被告（反诉原告）蜂窝公司委托代理人方成林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9日，本院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子渊公司委托代理人荣发、程锦鹏、被告（反诉原告）蜂窝公司委托代理人方成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子渊公司诉称，2017年6月15日，为委托开发一款手机社交软件，双方签订《【格鲁APP】开发合同》，约定自蜂窝公司收到预付款之日起45个工作日内完成手机软件的开发，我司需按批次支付的项目费用共计180000元。此后我司于同年6月21日依约支付了人民币108000元的预付款，但截至合同约定交付之日即2017年8月21日，蜂窝公司仍无法依照约定交付工作成果。在合作期间，蜂窝公司每次提交验收的软件业屡次出现技术问题而致使无法上架。2018年1月19日，经过双方协商、沟通，尽管约定交付的手机软件仍有问题，为了推动项目进展我司同意蜂窝公司的验收申请，并依照合同约定于2018年1月30日支付第二期款项人民币54000元。但截至起诉之日，蜂窝公司不仅没有交付程序源代码——完全履行工作成果的交付，我司还于软件上架期间发现了手机软件在算法、关键模块和功能都出现了非常致命的漏洞。在我司向蜂窝公司多次反映后，蜂窝公司不但没有依约及时维护、调整，其漠视、逃避的做法更直接导致了手机软件处于瘫痪的状态，致使约定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综上所述，我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双方此前签订的《【格鲁APP】开发合同》，退还已支付款项人民币162000元，并判令由蜂窝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56600元（按此前合同约定的标准自逾期之日起一个月后每日支付项目总价2‰的违约金），从2017年9月21日暂计至2018年11月30日，以上共计人民币318600元；2、蜂窝公司承担诉讼费用。蜂窝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7年6月15日，我司与子渊公司签订《【格鲁APP】开发合同》，于2018年1月18日子渊公司已验收并上架运营。根据合同第九条第3节，最终款：乙方负责项目一年内的维护工作，维护工作结束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开发费用的10%，即18540元，即子渊公司应于2019年1月19日支付我司尾款，但一直没有支付。为维护我司合法权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判令：1、子渊公司支付《【格鲁APP】开发合同》项目尾款18000元；2、子渊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子渊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我方认为蜂窝公司没有按照合同提供符合约定标准的维护工作，根据开发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规定，蜂窝公司的合同义务之一就是后期维护，并及时解决APP运行过程中的问题，根据第六条维护条款及蜂窝公司出具的《售后服务承诺书》，有明确规定蜂窝公司的维护工作应该符合以下标准：1、安全、稳定、正常；2、时效性；3、服务周期。蜂窝公司提供的维护工作之后APP的运行一直不稳定，且问题频发，也未按照合同承诺及时解决问题，其中售后服务承诺书第四条还约定服务周期为2018年1月19日到2020年7月18日，我司认为该服务周期是蜂窝公司对开发合同中约定的为了维护义务所做的细化，蜂窝公司应当遵守该服务周期的承诺，而没有权利在服务周期生效期间根据开发合同第九条的约定来主张。综上所述，蜂窝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合理的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5日，原被告签订《【格鲁APP】开发合同》，约定子渊公司委托蜂窝公司开发《子渊文化格鲁APP》，第二条约定项目概要的需求以附件《子渊文化格鲁APP报价方案》为准；第五条约定蜂窝公司在收到子渊公司预付款后应在45个工作日内完成软件开发工作；第七条约定项目开发费用为180000元；第八条第1款约定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为准，第3款约定验收过程中遗留问题已解决，子渊公司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子渊公司向蜂窝公司签发《验收报告》，第4款约定子渊公司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子渊公司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未作任何反馈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第5款约定二进制文件、源代码、设计源文件、开发相关的文档由蜂窝公司在收到尾款后打包提交给子渊公司并要求子渊公司签收《项目移交清单表》；第九条约定预付款为108000元应于合同签订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验收款54000元应于验收完成后两个工作日内支付，最终款18000元应于蜂窝公司负责的一年内的维护工作结束后支付;第十条第1款约定蜂窝公司不能按子渊公司的需求完成项目，蜂窝公司如数向子渊公司退回所收款，并承担子渊公司相应损失，本合同自动失效；第十条第3款约定，如因蜂窝公司原因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截止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日按项目造价的2‰加收罚款。《【格鲁APP】开发合同》的附件《子渊文化咕噜APP报价方案》规定了涉案项目的需求分析及系统架构与设计要求，需求包括注册/登陆功能、消息处理功能、后台用户管理功能等。2018年1月25日，蜂窝公司出具《售后服务承诺书》，服务产品为咕噜Gluue，服务时长为2018年1月19日至2020年7月18日，服务内容包括在线服务支持、培训支持服务、远程支持服务、商务服务支持、安全服务支持、服务到期提醒等，其中在线服务支持指的是对引起运行问题的软件进行检查和分析，包括但不限于对软件现有功能bug、软件运行不稳定、每月软件免费服务项目列表、软件功能修正、手机机型更新等提供服务，并在规定的时间内纠正潜在的软件缺陷或bug，为客户正常使用软件提供支持，如疑难解答、操作指导、系统备份等，提供服务的响应时间为1小时内电话响应，邮件两小时内支持服务，技术支持系统全天候（每周7天，每天24小时）对用户开通。另查，子渊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2018年1月29日分别向蜂窝公司支付咕噜APP项目款首款108000元、咕噜APP项目二期款54000元。综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邮件往来等证据，可发现：1、2017年8月19日，子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子渊收到涉案项目的测试版本，但认为涉案软件没有任何一个功能是可以流畅使用的；2、2017年9月30日，蜂窝公司向子渊公司发送邮件称涉案项目安卓版本的身边、动态、社区、我的、用户主页主要功能已完成但仍存在较大bug，且发送了关于IOS系统版本的测试情况作为附件；3、2017年12月13日，蜂窝公司通过邮件称涉案项目IOS端已经全部开发和修复完成故申请子渊公司对项目进行验收；4、2017年12月14日，子渊公司回复蜂窝公司称“目前你们给到的IOS版本验收版还有太多太多问题，而且很多问题都应该是你们测试过程当中很直接可以发现的，你们这样的验收版本根本无法完成交收……验收不成功”，并罗列了涉案项目中出现问题，包括活动支付页面金额出现错误、动态中点赞后屏幕会乱跳、被踩了的话题提示却是被赞、无法加入群等20条问题；5、2017年12月30日，蜂窝公司称已经修复IOS版本的bug并重新申请子渊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验收，且备注环信客服后台只能第一次拿到用户的个人信息并保存，若需要每次都能拿到需要开通环信客服增值服务10000元/年；6、2018年1月2日子渊公司通过邮件称蜂窝公司交付的版本存在明显的问题，并要求蜂窝公司在本周内必须给出完善的交付的版本，且罗列了涉案项目出现的问题，包括用户个人主页的列表无法点赞或踩、部分机型无法显示我参与的页面、部分机型的择偶信息页面上移等16个问题；7、2018年1月10日、1月13日，蜂窝公司分别申请对项目IOS版本、安卓版本进行验收；8、2018年1月14日，子渊公司称涉案项目安卓版本仍然存在诸多问题，包括每次切出应用后迅速切回直接打开而不是回到之前的页面、评论中复制粘贴功能不可用、所有IOS用户看不见等19条问题；8、2018年1月18日，蜂窝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修复后再次提起验收申请；9、2018年1月19日，子渊公司同意验收，但提出：后续需要继续完善目前列出推荐功能中改进的算法和华为手机的适配工作、验收完成后软件现有功能的维护工作、将需要交付的文件包和开发文档等内容整理好后交付、因软件迟延交付5个月故要求商榷交付款项事宜；10、2018年1月22日，蜂窝公司通过邮件要求子渊公司向其项目验收款，子渊公司亦要求蜂窝公司向其支付延期交付的滞纳金费用42480元；11、2018年1月23日，蜂窝公司针对延期交付的问题回复子渊公司称双方在项目执行过程中未有异议，功能的新增或修改会影响整体验收时间；12、2018年2月23日，子渊公司在邮件中称涉案项目春节期间试运行中关键的功能和模块均存在问题并加以罗列，包括无法登陆、多次出现闪退崩溃、经常无法在话题点赞等21个问题，提出亟需解决的问题包括推荐算法、登陆问题、话题动态的稳定性、软件的稳定性问题。上述事实，有《【格鲁APP】开发合同》及其附件、售后服务承诺书、收据及电子回单、邮件往来、聊天记录、查询页面、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账单明细等证据及本庭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的《【格鲁APP】开发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子渊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蜂窝公司支付预付款108000元，按合同约定蜂窝公司应在收到预付款45个工作日内即2017年8月21日前完成软件开发工作，蜂窝公司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多次通过邮件方式向子渊公司申请项目验收，子渊公司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邮件称同意验收并于2018年1月29日支付54000元。子渊公司称其2018年1月19日的邮件仅是对涉案项目形式上的验收而并没有实质上的验收，但涉案合同并没有区分验收分为形式与实质两种，另，虽然子渊公司在邮件中亦提及了涉案项目存在的诸多问题但并未提出不予验收，且其在该邮件发出不久后即向蜂窝公司支付54000元，该金额与涉案合同约定的验收完成后应支付的验收款金额一致，该行为从侧面印证了子渊公司已经完成对涉案项目的验收，故本院认为，子渊公司已经于2018年1月19日完成了对涉案项目的验收。按涉案合同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附件所提供的功能为准，子渊公司既然同意验收即证明蜂窝公司当时交付的软件符合相关附件所有提供的功能，故子渊公司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蜂窝公司未完成交付涉案项目为由主张解除涉案合同、返还已支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子渊公司要求蜂窝公司向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按涉案合同约定蜂窝公司应于2017年8月21日前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实际上蜂窝公司是在2018年1月19日正式完成交付涉案合同，故蜂窝公司存在逾期交付软件的情况，且根据原被告之间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1月18日的邮件往来可知涉案项目一直存在多种问题导致无法正常验收，即由于蜂窝公司的原因导致逾期交付的，按照涉案合同第十条第3款的约定，应自2017年9月20日后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日按180000元的2‰计算至2018年1月19日，逾期时间共计121天，违约金共计43560元[121×（18000×2‰）]。关于蜂窝公司要求子渊公司向其支付尾款18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涉案合同第八条第5款约定开发项目的相关文档由蜂窝公司在收到尾款后打包提交给子渊公司，第九条约定子渊公司应在蜂窝公司负责项目一年内的维护工作结束后支付，本院认为，涉案合同中并未对蜂窝公司提供的维护工作内容进行规定，在蜂窝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售后服务承诺书》中虽然延长了服务周期但并没有表明是对涉案合同的变更，且没有证据证明蜂窝公司未提供维护工作，故本院认为，蜂窝公司已经提供了一年的维护工作，子渊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最终款18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蜂窝网络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子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3560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子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蜂窝网络有限公司支付《【格鲁APP】开发合同》项目尾款18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子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原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79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蜂窝网络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子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应   连人民陪审员 温   兰人民陪审员 黄 海 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张君（兼）书 记 员 董   宏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