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10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盟恒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295501063951。地址：西盟县电信大楼三楼。法定代表人：吴某，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某，男，汉族。1963年11月4日出生，现住西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凡，云南瀛泊圣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楠，云南瀛泊圣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汉族，1969年4月11日出生，现住江苏省盐城市城南新区。原审被告：吴某，男，汉族。1990年3月6日出生，现住西盟县。上诉人西盟恒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吴某某与被上诉人张某及原审被告吴某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9民初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恒源公司、吴某某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某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恒源公司与吴某某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云南省西盟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9民初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首先原审判决将张某管理矿山的行为认定为雇佣关系支付劳务费，属事实认定错误。吴某某与张某系合伙开发、开采佤邦勐能县曼象锡矿山。而张某管理矿山是吴、张商议合作开发矿山张某的出资方式之一，当时双方约定由张在矿山负责管理，其妻子张娟与妻弟张建仅随其一起在矿山居住，没有被矿山雇佣，没有形成劳务关系。张某提交的“工资结算书”，是其强行让吴某某写的，张某还带着若干人到吴办公室进行非常拘禁、威胁、胁迫的情况下，吴某某才签字，在担保人一栏盖上了西盟恒源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实际并未发生“结算书”中的关系。张某提交的“结算书”，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违背真实意思无效证据，不应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根据张某在西盟法院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2019)云0829民初42号案件提供的财务单据及矿山开发协议证明同为矿山管理者的事实，是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的最直接的证据，张某管理矿山是履行合伙的行为，不是劳务雇佣关系。其次张某以暴力、威胁、胁迫的手段使吴某某签下未存在的债务，对吴打、砸、抢非法拘禁的行为己触犯刑事责任己向公安局控告，故本案应中止审理，应在公安局处理结束后在再行审理，原审程序不合法。综上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某的诉讼请求。张某书面答辩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维持。张某原审诉讼请求：1、判令吴某某支付原告工资共计196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965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从2012年7月10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2、判令恒源公司在其担保责任范围内对原告工资共计196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吴某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恒源公司的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确认事实：2011年1月15日至2012年7月10日期间，吴某某雇用张某及张娟、张建到西盟恒源公司务工，吴某某于2012年9月30日出具3份《工资欠条》，分别载明欠张某工资105000元、欠张娟工资60000元、欠张建工资31500元，均约定于2012年10月30日前结清，同时云南基能矿业有限公司为此欠款实施担保，并在该3份《工资欠条》的担保一栏签章；因吴某某和云南基能矿业有限公司逾期没有支付张某及张娟、张建的工资，吴某某又于2015年2月8日出具3份《工资欠条》，分别对尚欠张某及张娟、张建的工资予以确认，并重新约定付款期限于2015年8月20日前结清，同时西盟恒源公司为此欠款实施担保，并在该3份《工资欠条》的担保一栏签章；因重新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吴某某和恒源公司仍不支付张某及张娟、张建的工资，被告吴某某再于2016年10月15日出具1份《工资结算书》，对尚欠张某及张娟、张建的工资再次确认，并载明“张娟、张建共同委托张某索要所欠工资”，同时恒源公司在该份《工资结算书》的担保公司一栏签章。2019年1月3日，张娟、张建分别与张某签订《工资债权转让协议》，张娟将自己尚未实现的工资债权60000元转让给张某，张建将自己尚未实现的工资债权31500元转让给张某。《工资债权转让协议》签订当天，张某与张娟、张建共同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签名捺印。张某就其应得工资总额196500元多次向吴某某和恒源公司催要，辩称其与张某之间是合伙关系，不是雇佣关系，不存在欠付张某工资，而且张某据以要求吴某某和恒源公司支付工资的《工资结算书》系其胁迫吴某某签字和盖章，该《工资结算书》无效，故至今不予支付张某工资。2019年5月8日，张某向原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恒源公司位于西盟佤族自治县岳宋乡岳宋村第四组价值300000元约2300吨锰铁矿石予以查封，并已购买担保金额为300000元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投保单号为：PZDM201953270000000016。根据张某的申请事项，原审法院已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云0829民初4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恒源公司位于西盟佤族自治县吨锰铁矿石，查封的期限一年，2300吨锰铁矿石查封期间由恒源公司进行保管。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吴某某和恒源公司与张某及张娟、张建虽然没有签订劳务合同，但张某向法庭提交并有吴某某签名捺印、恒源公司签章的《工资欠条》、《工资结算书》均载明欠张某及张娟、张建劳务工资，故认定被告吴某某与原告张某及张娟、张建之间成立劳务合同关系，确认吴某某分别欠张某工资105000元、欠张娟工资60000元、欠张建工资315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张娟、张建于2019年1月3日分别与张某签订《工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张娟将自己尚未实现的工资债权60000元转让给张某，张建将自己尚未实现的工资债权31500元转让给张某。同时，张某与张娟、张建共同作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签名捺印。虽然《债权转让通知书签收回执》中没有签收人的签名，但根据张某向法庭提交的《工资结算书》中所载明“张娟、张建共同委托张某索要所欠工资”的内容，以及庭审查明张某多次到恒源公司向吴某某索要工资的事实，视为债权人转让债权已通知债务人，张某的主体适格，张某以吴某某欠其工资、欠张娟工资、欠张建工资总额196500元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吴某某雇用张某到恒源公司务工，吴某某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张某工资，久拖不付，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构成违约。吴某某尚欠张某工资196500元，张某已提供相应证据在卷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张某要求吴某某支付其拖欠的工资196500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张某要求吴某某支付尚欠工资的利息的主张，在张某向法庭提交的《工资结算书》中有关拖欠工资的利息的约定因吴某某不同意支付，张某已将有关利息约定的内容划掉，视为张某放弃利息的权利，故对张某要求吴某某支付所欠工资的利息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中，吴某某于2016年10月15日再次确认债务，并在《工资结算书》的欠款人处签名捺印，恒源公司在《工资结算书》的担保公司一栏签章，该《工资结算书》未约定所欠工资的支付期限，也未约定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恒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吴某某于2016年10月15日在《工资结算书》上签名捺印再次确认债务后，经张某多次索要工资，吴某某仍未支付，张某于2019年1月29日提起诉讼，其起诉之日可视为所欠工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张某有权自2019年1月29日起六个月内要求恒源公司承担本案保证责任。张某在起诉请求债务人吴某某承担支付工资责任的同时请求担保人恒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未超出保证期间，故对张某要求恒源公司为吴某某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本案中，吴某于2018年4月27日认缴出资4462500元，实缴出资4462500元，已足额认缴，故吴某不应当承担补充责任，故对张某要求吴某在未实际出资范围内对恒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吴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张某工资196500元人民币。恒源公司对吴某某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吴某某负担；财产保全费2020元，由张某负担697元，由吴某某负担1323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双方对原审认定的2012年9月至2016年10月15日期间吴某某共向张某、张娟、张建出具7份工资欠条及《工资结算书》，吴某某作为西盟恒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工资结算书》签章担保。2019年1月张娟将6万元债权、张建将31500元债权与张某签订《工资债权转让协议》转让给张某的事实无异议。上诉人主要对其与张某之间是合伙还是雇佣关系及《工资结算书》是否有效有争议，对无异议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某、张娟、张建虽然未提供签订劳务合同，但张某提交2012年9月至2016年10月期间有吴某某签名七份《工资欠条》及《工资结算书》，该七份凭证上均明确记载吴某某分别欠张某工资105000元、欠张娟工资60000元、欠张建工资31500元的内容。2019年1月张娟、张建将债权转让于张某后并通知了吴某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行为有效，吴某某主张其与张某为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务费用主张未提交证据佐证，原审认定劳务关系成立，吴某某承担支付责任正确。吴某某上诉认为2016年10月工资结算书，是在受到威胁、胁迫的情况下所至，但未提供当时的报警记录，仅以其公司员工的证明认定受胁迫的事实依据不足。2019年7月西盟扫黑办就双方反映的涉恶犯罪书面核查报告明确答复双方，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吴某某上诉要求中止审理的请求不能成立。吴某某原系西盟恒源公司法人，在《工资欠条》及《工资结算书》个人签字后，又加盖西盟恒源公司公章承诺担保，原审判决承担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吴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30元，由上诉人吴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山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蓝 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陆彬书记员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