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9刑终194号 原公诉机关旬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聂建峰，男，汉族，1977年9月出生，陕西省华阴市人，中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华阴市，现租住西安市，个体工商户。2017年6月7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旬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5日经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旬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2019年3月6日被旬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玉香，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昆，男，1977年1月出生。陕西省华阴市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华阴市华，现住河南省新乡县，务工。2017年6月20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旬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1日被依法取保候审。2017年9月5日被旬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2019年3月6日被旬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勇、沈李生（实习），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智义，男，汉族，1978年12月出生。陕西省华阴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华阴市，现住西安市沣东新区，无业。2017年6月9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旬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7月5日经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2017年12月27日被旬阳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2019年3月6日被旬阳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禹贵才、邓良雷（实习），陕西理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审理的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王智义、聂建峰、王昆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陕0928刑初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智义、聂建峰、王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并以(2019)陕09刑终88号刑事裁定,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8）陕0928刑初77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旬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9月30日做出（2019）陕0928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聂建峰、王昆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及上诉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2年5月3日，纪某威与陕西美延公司签订了玉柴挖掘机买卖合同，纪某威以按揭贷款方式从陕西美延公司购买玉柴牌液压挖掘机一台，单价438000.00元，纪某威首付133000.00元，剩余305000.00元以按揭分期付款方式从光大银行西安南二环支行贷款。2012年5月22日，纪某威与陕西美延公司和光大银行西安南二环支行签订了三方个人贷款合同，约定纪某威从光大银行西安南二环支行贷款305000.00元用于购买玉柴挖掘机，陕西美延公司为纪某威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抵押人纪某威以玉柴牌液压挖掘机作为抵押，抵押权人为光大银行西安南二环支行。2012年5月23日，西安市公证处对该个人贷款合同进行了公证。挖掘机抵押也进行了登记，登记证书显示抵押物玉柴牌液压挖掘机，所有权属（使用权属）纪某威。纪某威按月将月供打给美延公司，美延公司代其将款打给光大银行归还借款。2012年8月7日，光大银行西安南二环支行（甲方）与美延公司（乙方）签订《光大银行.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其中约定了回购担保，即当达到回购条件时，乙方/主办单位按回购价格向甲方代为清偿借款人全部剩余贷款本息及相关合理费用；回购担保不涉及汽车/工程机械实物的移交。构成回购条件之一的有：借款人在还款期限内连续三期未能按时、足额归还甲方贷款本息或贷款最后到期仍未足额归还甲方贷款本息。2014年8月，纪某威中止月供打款，纪某威累计还款213976.88元。光大银行按照其与美延公司签订的协议从其保证金账户分期扣除纪某威所欠款项本息，直到2015年8月28日还清为止，美延公司累计代偿纪某威按揭贷款合计133895.50元。美延公司联系纪某威追偿欠款，未果。 2014年，纪某威先后四次向龚某宝借款。2014年7月6日，纪某威向龚某宝出具借条，借条载明“向龚某宝借现金150000元”。2014年7月16日，龚某宝找到纪某威的父亲纪某兴以有工程要干的名义将挖掘机拖走。后纪某威因无力还款，遂于2014年8月10日与龚某宝签订了一份民间借贷抵押协议，协议约定：“因恐无力偿此贷款，将名下挖掘机（玉柴）、锤石机、板车作为抵押”。之后，挖掘机一直被龚某宝占有、实际控制和保管。 2016年3月，陕西美延公司债权部主管李某一找到被告人王智义，告知其纪某威所购挖掘机欠款尚未付清，委托王智义追回纪某威所购挖掘机。王智义接受委托后便让被告人王昆和朋友谢某伟帮忙查找。王昆、谢某伟在102省道旬阳县某镇路段龚某宝门前发现该挖掘机，遂向王智义通报。2016年4月18日，被告人王智义联系聂建峰一起驾车从西安赶到旬阳县某镇。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智义安排由聂建峰、王昆、谢某伟等人控制现场附近居住的人员，其中聂建峰、王昆二人守在龚某宝住宅门口。由王智义自己去发动挖掘机，准备拖走。龚某宝、梁某娥夫妇听到响声后，梁某娥开门外出查看，被门外的聂建峰、王昆阻拦，聂建峰、王昆将梁某娥推进室内，强行进入龚某宝、梁某娥家中，并将室内里间的龚某宝控制在其卧室床上，不让龚某宝外出查看，龚某宝挣扎中用床头所放手电筒击打了王昆的头部。聂建峰遂对龚某宝进行殴打，龚某宝反抗时用手电筒将聂建峰的眼镜打掉，聂建峰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龚某宝右大腿上捅了一刀。同时，谢某伟对被惊醒后起身查看的加油站女职工李某婷进行威胁，让其不要管，不准用手机，并守在其窗外监控。邻居高某海在听到梁某娥的呼救声后报警，某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将王智义、聂建峰、王昆等人予以控制，并联系社区干部将龚某宝送到旬阳县医院救治。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龚某宝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7年5月31日，旬阳县公安局对本案以涉嫌抢劫立案侦查后，王智义、聂建峰被抓获归案。2017年6月20日，王昆主动到华阴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 另查明，2016年4月19日，聂建峰、王昆因对龚某宝进行殴打的行为构成殴打他人被旬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聂建峰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00元；王昆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1000.00元。 2017年7月4日，龚某宝领取了美延公司李某一代三被告人所交赔偿款300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纪某威为购买美延公司的挖掘机向光大银行借款，并以所购挖掘机向光大银行提供抵押，同时美延公司为纪某威向光大银行借款提供担保，在纪某威未能依约支付月供的情况下，美延公司依约代纪某威向光大银行垫付归还了部分借款本息，对于美延公司所垫付的款项，美延公司有权向纪某威追偿，即享有债权。但本案的挖掘机已登记抵押给光大银行，光大银行是抵押权人，美延公司并非抵押权人，光大银行与美延公司之间的《光大银行.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并不具有约束第三人的法律效力，即美延公司对本案所涉挖掘机并不享有物权，其委托被告人王智义收回案涉挖掘机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被告人王智义为拖回案涉挖掘机以获取美延公司的报酬，联系并伙同被告人聂建峰、王昆等人前往旬阳县某镇，秘密实施拖走挖掘机的非法私自扣押行为，被人发现后，被告人聂建峰、王昆强行进入龚某宝家中，控制龚某宝夫妇，并为抗拒阻拦当场使用暴力手段致伤龚某宝。三被告人具有为换取美延公司相应报酬而改变实际控制现状、非法占有案涉挖掘机的目的，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旬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抢劫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且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应依法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智义、聂建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王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三被告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拖走挖掘机，属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鉴于本案确因纪某威未按约定归还借款的民事合同纠纷引发，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案发后三被告人积极赔偿被害人龚某宝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三被告人虽对自己行为性质有辩解，但被告人王智义、聂建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成立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昆在旬阳县公安局对本案立案侦查后，主动到华阴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王昆在本案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聂建峰、王昆因殴打龚某宝已被公安机关给予行政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因相关违法行为已作为本案犯罪事予以认定，故聂建峰、王昆二被告人的行政拘留、罚款可以在刑罚执行中给予折抵。因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案发时挖掘机的价值，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本案以抢劫罪最低量刑幅度为量刑起点，结合以上三被告人所具有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确定宣告刑。 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智义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二、被告人聂建峰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三、被告人王昆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聂建峰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聂建峰构成抢劫罪无充分的证据支持，上诉人依法不构成犯罪。2.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3.旬阳县公安局已经对上诉人做出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的行政处罚，不应当再按抢劫罪追究上诉人的刑事责任。4.上诉人自始至终均没有盗窃、抢劫的犯意。如经审理，仍然认定上诉人构成抢劫罪，请求对上诉人等适用缓刑。 聂建峰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聂建峰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聂建峰等人扣车行为实质是索要债务,而非非法占有他人财物,该行为与抢劫罪的主、客观要求有本质区别，故根据主客观相一致原则，对聂建峰等人的行为不应以抢劫罪定罪处罚。 王昆的上诉理由与聂建峰的上诉理由相同。 王昆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王昆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1.主观上，王昆等人追回挖掘机的行为属于私力救济，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王昆等人是在龚某宝以暴力手段攻击王昆后，才予以反击。其并无强行将公私财物抢走的故意。3.本案属于民事行为，王昆等人不构成抢劫罪。 原审被告人王智义未提出辩护意见。 王智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王智义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理由：1.王智义等人在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本案也不属于转化型抢劫罪；王智义等人的行为不属于盗窃，也没有为窝藏财物、抗拒抓捕或毁灭罪证而使用暴力，而是在龚某宝用手电筒打伤王昆头部、聂建峰面部的情况下才致伤龚某宝，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罪的构成要件；3.即便认为王智义构成抢劫罪，其主观恶性不深、无犯罪前科，属初犯、偶犯，请求对王智义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陕西美延公司债权部主管李某一找到原审被告人王智义，委托王智义追回纪某威所购挖掘机。2016年4月18日，王智义联系聂建峰等人一起驾车从西安赶到旬阳县某镇。次日凌晨2时许，王智义安排由聂建峰、王昆、谢某伟等人控制现场附近居住的人员，其中聂建峰、王昆二人守在龚某宝住宅门口。由王智义自己去发动挖掘机，准备拖走。龚某宝、梁某娥夫妇听到响声后，梁某娥开门外出查看，被门外的聂建峰、王昆阻拦，聂建峰、王昆将梁某娥推进室内，进入龚某宝、梁某娥家中，并将室内里间的龚某宝控制在其卧室床上，不让龚某宝外出查看，龚某宝挣扎中用床头所放手电筒击打了王昆的头部，并将聂建峰的眼镜打掉，聂建峰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在龚某宝右大腿上捅了一刀。邻居高某海在听到梁某娥的呼救声后报警，某派出所接警后赶到现场，将王智义、聂建峰、王昆等人予以控制，并联系社区干部将龚某宝送到旬阳县医院救治。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龚某宝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7年5月31日，旬阳县公安局对本案以涉嫌抢劫立案侦查后，王智义、聂建峰被抓获归案。2017年6月20日，王昆主动到华阴市公安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并在原审判决书中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证据：证明案件来源、三被告人基本情况及到案经过。 1.旬阳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明了本案系因旬阳县公安局在收到旬阳县人民检察院通知立案书后，按要求对王智义抢劫龚某宝财物一案立案侦查。 2.陕西省公安厅及安康市局接访活动通知、信访息诉协议书。证明了龚某宝信访事宜。 3.户籍证明。证明了三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抓获经过2份、到案经过1份。证明了本案旬阳县公安局以抢劫立案侦查后，被告人王智义、聂建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王昆系主动到华阴市公安局投案。 第二组证据：证明纪某威购买玉柴牌液压挖掘机的情况。 1.玉柴挖掘机买卖合同书。证明了2012年5月1日，纪某威与陕西美延公司签订了玉柴挖掘机买卖合同，以首付133000.00元，向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南二环支行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单价为438000.00元的玉柴挖掘机一台。 2.中国光大银行零售业务营运车辆、工程车辆及机械设备贷款操作文本。证明了2012年5月3日，申请人纪某威申请贷款等情况。 3.公证书（内附个人贷款合同一份）。证明了2012年5月23日，陕西省西安市公正处对纪某威与中国光大银行南二环支行于2012年5月22日签订的贷款305000元用于购买玉柴挖掘机的个人贷款合同（抵押人纪某威以玉柴挖掘机为该贷款作抵押）进行了公证，赋予个人贷款合同强制执行效力。 4.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南二环支行贷款借据、中国光大银行个人贷款划款凭证。证明了2012年5月24日，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分行南二环支行将纪某威贷款的305000.00元转入陕西美延公司账户。 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了2012年5月14日陕西美延公司向纪某威出具了438000.00元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 6.西安市公证处（2012年）西证抵字第XXX号抵押登记证书。显示抵押物玉柴牌挖掘机所有权属（使用权属）为纪某威。 7.存款凭证22张及收条、中国光大银行个贷管理系统查询纪某威（借据编号7862121600021XXXX）于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5月24日还款记录明细表1份、中国光大银行西安南二环支行提供的纪某威卡号622662250204XXXX的开户情况及2012年5月24日至2014年9月21日交易明细1份、中国光大银行对私客户对账单1份、从陕西美延公司调取的纪某威光大银行按揭本息还款统计表、《光大银行.广西玉柴重工有限公司“全程通”汽车及工程机械金融网合作协议的从属协议》等。证明了纪某威累计向光大银行还款213976.88元，陕西美延公司依约向光大银行垫付纪某威按揭贷款133895.50元。 8.证人纪某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挖掘机是我于2012年5月3日在陕西美延公司安康分公司购买的，挖掘机原价43.8万元，合同约定首付30%，结果我当时神河朋友李某斌一台旧挖掘机作价折抵的，刚好折价13.3万元，另外我交了2万元的保证金。同时由光大银行按揭贷款30.5万元，分期36个月还清，每月还款10418.00元，这样我就购买了一台玉柴挖掘机，当时光大银行扣有一把挖掘机的钥匙，以防到时候还不起钱，就将挖掘机开走。我没有把按揭的挖掘机余款还清，我记得好像还有11个月的按揭款没有给付了，大概也就是11万多元钱。 大概2014年4、5月份的时候，我当时拖欠四个月的按揭款，光大银行和美延公司合伙来人到我家找过我。后来美延总公司的人打电话催要拖欠按揭款。后到了2015年10月份的时候美延总公司给我打电话催要拖欠按揭款，我当时就给他们说我借别人的钱，没啥还的，别人把挖掘机给扣去了，现在挖掘机不在我手里，我没有能力给还钱的，当时没有具体说是谁扣去了。过后光大银行和美延公司也就没有给我联系了。 9.证人郑某千（中国光大银行西安支行客户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银行和美延公司签的有合同，总体的模式就是：玉柴挖掘机的生产厂家与我们光大银行总部（北京）签订有合作协议，然后下面各地玉柴挖掘机经销商与所在地光大银行支行签订有经销合同，经销商去银行存放有保证金，而且玉柴厂家和经销商均承担担保责任。购机客户拿着与经销商签订的购机协议等所有手续去我们支行办理按揭贷款，并去我们银行办理储蓄卡（还款卡），银行把货款发放后，然后按照与客户的约定每月从客户的储蓄卡中扣钱，直到还清货款为止。 纪某威于2012年5月24日从我们银行办理按揭贷款305000.00元。通过我们查询纪某威的还款记录，自2014年11月26日起，纪某威的还款账户就没有钱可扣的，后来就一直从美延公司的保证金账户中扣除，直到2015年8月28日最后一期扣完结清。因为在我们发放按揭贷款的时候，美延公司作为担保方将该挖机的合格证、发票、保单、抵押证书作为抵押存放于我们银行，因此在货款没有还清之前，该挖机的所有权人是我们银行。我们的记录显示2015年10月15日已将该挖机的合格证、发票等相关手续移交给美延公司了，也就是说该挖机的所有权没有在银行了，但至于转移到美延公司还是纪某威，从法律层面上我们说不清，但还清贷款后，还需办理抵押手续所有权转移。 10.证人魏某新（陕西美延公司负责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和光大银行公司签订的有合作协议，购机客户按揭从光大银行贷款，我们公司和玉柴厂家作为担保人，客户按揭还款，如果客户不给还款，那么就会从我们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款，直到将贷款全部收回为止。纪某威每月将月供款打给我们公司，他在光大银行办有一张还款卡，但那张卡在我们公司保留着，然后银行就会从这张卡上自动划扣。如果纪某威付款不够或者没有打款，银行就会从我们的保证金账户中扣款。纪某威最后一次还款的时间是2014年8月22日，累计还款共213976.88元，后来纪某威就终止了月供，银行就从我们保证金账户中扣款，截止到2015年8月28日，纪某威从光大银行的贷款全部扣完。我们公司给纪某威代还款累计133895.50元，因为纪某威经常逾期未还款，所以银行就会产生罚息，实际上我们公司还款数额大于133895.5元。 第三组证据：证明纪某威向龚某宝借款、签订抵押合同，以及龚某宝实际占有、控制挖掘机的情况。 1.纪某威、纪某兴、王某珍2014年7月6日出具借条及纪某威、纪某兴身份证复印件1份。载明：“借款人纪某威和纪某兴因搞工程急需资金，今日向龚某宝借现金150000.00元，用期1个月，到2014年8月5日准时还款，如不按约定日期准时还款，超期每天主动交违约金总额的百分之五（5%）”。 2.纪某威、纪某兴、王某珍出具承诺书复印件1份。载明：“承诺人纪某威因合伙承包工程需要，急需资金壹拾伍万元。其他如银行、信用社等均已无法筹措，经与龚某宝协商，暂借现金壹拾伍万元周转。为了双方诚实守信，特进行严格约定，具体内容如下：一、借款金额：人民币壹拾伍万元；二、偿还期限：2014年12月2日”。 3.纪某威、纪某兴、王某珍2017年8月10日向龚某宝出具民间借贷抵押协议复印件1份。载明：“乙方（纪某威、纪某兴、王某珍）因经营资金周转发生困难，现向甲方（龚某宝）借款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因恐无力偿还此借款，特将名下的挖掘机（玉柴）、锤石机，板车作为抵押，到期（2014年12月2日）如不能还款，乙方无条件将抵押物归甲方所有。在抵押期内，乙方如需使用，需经甲方同意且不得买卖，再抵押。否则乙方需承担违约金壹拾万元”。 4.证人李某发（王庄村村主任）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龚某宝将纪某威的挖掘机开走是具体哪一天开走的我记不起来了，我记得当时龚某宝开走挖掘机时，曾给我打电话说了。当时龚某宝给我打电话说过，纪某威欠他的钱，他把纪某威的挖掘机开下来去做活，挣点钱。 5.证人赵某武（某镇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大概是2015年，具体日子记不清了，当时天气不太热。是纪某兴找的我，说是他儿子纪某威没有经过他向龚某宝借了15万元，现在纪某威联系不上，龚某宝找他要钱，想让我给调解一下。当时纪某兴的挖掘机是如何到龚某宝家门上的，这个我说不清，我去的时候挖掘机就在龚某宝的房头搁着。 6.证人纪某兴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们共计欠龚某宝本金就是8万元，每次借钱都有欠条。后来息没有结了，连本带息共计欠了15万，2014年打了一个15万的欠条。我还了4万多，他给我写有收条。挖掘机现在在龚某宝那里。 2014年向龚某宝借钱后因为没有钱还的，纪某威跑了，给邓某根干活干到半截子挖掘机停了，龚某宝找到我说挖掘机总是闲的，他说把挖掘机开到街上干个把月活原给我开回去。2014年7月16日我和龚某宝及他儿子龚某品一块到工地，当时要开挖掘机时邓某根他们根本不让挖掘机开走，为此，我还给邓某根写了保证，保证到时候把挖掘机开回来把活干完。当时说好了给龚某品每天200元钱干15天，龚某品把挖掘机开下来的。结果龚某宝干了十五天活后，我要把挖掘机开走，龚某宝不让我开，说把钱还了再开走，一直到现在。当时挖掘机已经在龚某宝手上了。不抵押给龚某宝不行，不然活也干不成，不是我们自愿抵押的。 7.证人龚某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挖掘机的事我只知道大概，我只负责开挖掘机，但我知道挖掘机是纪某兴和纪某威抵押给我爸的，具体啥时间抵押，怎样抵押我都不知道。 8.证人纪某威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4年的时候，我因平时搞工程需要钱，分四次向某镇街道的龚某宝共借了15万元，龚某宝让我给打了一个15万元的借条。8月10日龚某宝看我迟迟不还钱，就让我给他写个抵押协议，把我的挖掘机、板车、破碎锤抵押给他。当时我实在没钱还的，逼得没有办法我只好把挖掘机、板车、破碎锤抵押给他。而且当时抵押协议是龚某宝写好我照抄的。过后我们曾找某司法所的赵某武给调解，结果龚某宝一直坚持除非把15万元给还清，不然抵押的挖掘机等是不会给的，同时我们又找了一些人帮忙出面说，龚某宝仍坚持让把钱还清才能把机械开走。随后我们也就没给龚某宝还15万元，挖掘机等机械也就一直在龚某宝那里放的，我也就没再要了，事情也就一直摆在那里。 9.被害人龚某宝的陈述。主要内容为：纪某威是2014年借我钱的，具体日子记不清了，总共三次，一次8万，一次6万，最后一次1万，他最后给我打了个总的15万借条，具体日子是2014年7月6日。当时抵押的挖掘机是纪某兴让我儿子龚某品去他们门上开来的，用他们家的一个改装的板车拉来的，当时纪某威跑的找不到人。抵押协议前一直是纪某兴在这经营，抵押协议签订后，纪某兴还继续经营到2015年上半年，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至今一直都是我在经营。 第四组证据：证明本案事实经过及造成的后果。 1.证人李某一、魏某新、奚某一的证言。证实了因纪某威在陕西美延公司购买挖掘机未及时偿还按揭贷款，陕西美延公司向光大银行垫付还款后，陕西美延公司的负责人魏某新安排该公司的债权部主管李某一负责查找挖掘机的下落，李某一又安排王智义找人到旬阳县某镇收回纪某威从美延公司分期付款购买的挖掘机。 2.证人谢某伟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到4月18日晚上，王智义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准备从西安出发，让我等着。之后我开车到某镇街道玩，到晚上十一点左右，王智义、聂建峰、王昆三个人赶到某，我在街道背后的省道上同王智义三人汇合的，他们当时开的是一辆黑颜色的双龙牌越野车，见面后我给王智义说挖掘机停的位置，就在加油站对面的路边上，然后王智义、聂建峰、王昆一起开车去看挖掘机，我当时没有去。我当时去加油站路边，加油站的一个女职工可能听到龚某宝家的吼声，把宿舍灯打开，爬到窗户上看，我就赶快到窗户跟前对那个职工说“我们在这儿拖车，不是你们车，你别管”。我见她手边放有一个手机，那个女职工拿起手机准备要打电话，我就给她说“不关你的事，你不要打电话”，那个女的就没有打电话。我就在窗户边看着，防止那个女的打电话。 3.证人高某海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8日晚上后半夜二点多钟，外面砰的一声响，听到外面有说话声，我就起身站在卧室窗口往外看，见一个人站在我们院坝边，我们屋坎下加油站也站有两三个人，有两个人进龚某宝门上去了。就听到龚某宝的妻子喊救命，声音很大，我就赶紧到客厅找手机拨打110报警，报警之后我又到卧室窗口看情况，见两个男的到龚某宝停放在路边的挖掘机，上来发动挖掘机。 4.证人李某军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的一天晚上一点多钟，高某海给我打电话说，他刚听到龚某宝屋里有人喊救命，他吓得不敢去，让我赶紧组织人去看一下，我就急忙给沈道骞、高某一等人打电话联系，随后我、高某一等人就朝龚某宝门上去的。当时我们去时，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去了，然后我们就给帮忙将车上的人给控制住，我只见龚某宝穿个裤衩躺在屋里地上，浑身都是血。 5.证人李某婷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9日某加油站附近居民龚某宝被人殴打。当晚的1、2点左右，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我把窗帘拉了一个小缝看看外面什么情况。当时看见外面有三个人，我以为是加油的人，我就回头拿手机看几点了。这时外面的人用手电照我，让我把手机放下。对方的人说：“我们是挖掘机公司的，今晚要把那辆挖掘机拖走（用手指着公路对面的挖掘机），你不许报警”。然后对方让我把手机放下，我就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那伙人就一直用手电照着我的手机防止我报警。 6.证人陈某清的证言。内容为：我出来看到警察控制了几个人，龚某宝当时坐在门口处，腿上流血了。 7.被害人龚某宝的陈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9日凌晨两点钟左右，我和妻子在家里休息，突然听到敲门声，我妻子以为是熟人就起床开门，我妻子刚把门打开，五六个小伙子扑进屋对我妻子拳打脚踢，我当时还在床上，接着有四个小伙子到我跟前，把我按住就打，把我从床拖到地面一阵乱打，在这当中我听到门外面“嘭”的一声响，我和妻子不停地喊叫救命并使劲的往外扑，但被那几个小伙子挡住不许出去，我的右腿上被刀捅了一下，当时把我打懵昏迷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见某派出所的民警和社区的干部都到我家了。 8.证人梁某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9日凌晨，我们都睡了，听见“咚咚”的敲门声，我就起床开门，我把门刚一打开，门还没开好的样子，一伙人就把门掀开进到我们睡的房子，当下把我一拳连打带掀弄滚在地上，我老公当时把灯按开了，这伙人一看见我老公就从外间进到了放床的里面房间，把我老公按到床上就打，我老公两只手乱舞抓反抗，然后其中一个肩上背黑包，带个黑手套的男子在这个过程中在我老公腿上捅了一刀，当时我老公被他们逼的站在床的靠墙头处，撕抓的过程中又把我老公扯拉到床下，我看血流的厉害，我当时就给这伙人跪下了，让赶快给我老公包扎，那伙人不让我说话，让我等几分钟，在这个过程中我喊了几声救命，可能我们对门的高某海听见了后报警了。 9.被告人王智义的供述。主要内容为：美延公司的老板是翟文斌，日常工作是魏某新负责的，李某一都给说让我到美延公司上班，于是我就去了。 有一天晚上谢某伟和王昆给我打电话，说在旬阳县某镇发现公司失踪的那台挖机，并给我拍了那台挖机的整机名牌照片，紧接着公司领导魏某新、李某一给我说让去确认是否我们公司失踪的那台挖机，于是我就联系聂建峰和我一起从西安赶到旬阳县某镇。我就到挖机跟前用钥匙将挖机点火，查看车架号，发动机号等标志，在我到挖机跟前的时候，跟前的那家住户一个男的就趴在窗户跟前喊叫干啥，我说我看一下车架号，是不是我们公司的车，这时，聂建峰和王昆就到龚某宝门上，我刚坐进驾驶室把车启动着，就听到龚某宝屋里打起来了，我就继续检查车辆，大约两分钟时间，警察就到现场了，我们就被带到旬阳县公安局了。 10.被告人聂建峰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份，具体哪一天我记不清了，我朋友王智义打电话，说旬阳有个人买了一台挖掘机，欠钱不还，公司让把车执行回去，并说让我一块儿来旬阳帮个忙，我当时答应说行。我当时还问王智义咋知道是要执行的车，王智义说挖掘机公司安装的有GPS定位，说住户就是车主（即龚某宝），到时他去操作挖掘机，让我和王昆负责看人，不让车主报警，如果车主龚某宝发现了就跟龚某宝解释沟通清楚，如果龚某宝没有发现，我们就直接把挖掘机拖走。大概等到凌晨1点多样子，王智义拿钥匙去发动挖掘机，我和王昆就朝龚某宝门口走的，结果我们刚到龚某宝门口，房门就打开了，王昆就急忙将朝出走的龚某宝推进屋里去了，我也跟着进屋里去了，接着我和王昆将龚某宝推坐在床上不让出去，然后我们就给龚某宝解释说：“你的挖掘机欠钱了，我们今天来只是把挖掘机拖走，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正说时龚某宝从枕头下面取出一把手电，直接照王昆的头上打了一下，当时把王昆的头流血了，王昆就用拳头打龚某宝，我急忙上去拉，结果龚某宝一手电把我的眼镜打掉了，把我的鼻梁直接打流血了，当时我一急，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朝龚某宝的腿上捅了一刀，当时就流血了，我就找了一件衣服把伤口缠了一下，接着一下警察就来了，然后把我们带公安局来的。我不是美延公司的员工，是王智义联系我一起去的，王智义给我说让一起到旬阳来执行一台挖掘机，报酬是300元钱，我被行政拘留结束后回到西安，王智义给我了300元。 11.被告人王昆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6年4月16日王智义给我说让我和谢某伟一起去安康旬阳找几台失踪的挖掘机。4月18日王智义和谢某伟联系，王智义说晚上到旬阳县某镇去拖我们发现的那台挖掘机，说那台挖掘机有债权，公司要收回。4月19日凌晨两点钟左右，王智义就安排让我和聂建峰到停放挖机的那家住户门口等着，并给我一张写有那台挖机欠款的明细表，给我说如果那户人家没发现就不说了，如果人家发现了就给人家解释，就说那台挖机欠款，公司要收回，并向对方说明挖机欠款情况。然后我就和聂建峰就到那家住户门口等着，王智义带着谢某伟就去发动挖机，王智义刚把挖机启动打响，那户人家的一个男的就大声喊叫干啥呢，同时把门打开，龚某宝就要往外面挖机跟前去阻拦，我正准备给龚某宝解释，聂建峰就把龚某宝推搡到屋里，聂建峰就对龚某宝说有什么话到屋里说。那间屋子很小就一间房子，聂建峰就把龚某宝推搡到屋里床边，我就给龚某宝解释，我说那台挖机有欠款，公司要收回去。龚某宝就说挖机欠款和他没关系，不听我解释，龚某宝就抓着我的衣服准备要往外面去，我就推搡他不让他出去，这时龚某宝就随手就用手上拿着一个手电筒在我头上砸了两下，当时就把我头打流血了，我就用拳头在龚某宝的面部打了两下，龚某宝又拿起一根木棍在我腿上打了两下，我当时就蹲在地上，满脸流的是血。在这当中聂建峰一直和龚某宝的老婆推搡着，当时龚某宝的老婆不知道是要到跟前帮助龚某宝还是要出去阻拦拖车，反正聂建峰就一直阻拦着龚某宝的老婆，我蹲下后龚某宝夫妇就和聂建峰撕扯起来，聂建峰看我蹲下了，随手就用匕首在龚某宝的右大腿上捅了一刀，龚某宝的大腿被捅伤流血了，之后就停止了打斗。 12.物证折叠刀一把、管制刀具认定书1份。证明从聂建峰手中扣押的折叠刀具为管制刀具(单刃刀)。 13.旬阳县公安局现场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制图、案现场照片。证明了案发现场情况。 14.辨认笔录。证明了龚某宝、梁某娥均辨认将龚某宝致伤的聂建峰、王昆的情况。 15.龚某宝的病历资料、诊断证明。证明了龚某宝的伤经旬阳县医院诊断为右大腿刀戳伤、多处软组织挫伤。 16.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鉴定龚某宝的多处软组织挫伤及右大腿刀砍伤属轻微伤。 17.2017年6月15日陕西美延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内容为：兹有我公司客户纪某威一人，2012年5月3日购买挖掘机一台，自2014年8月以来纪某威最后一次还款后再未支付过剩余挖掘机款，并且我公司债权人员多次催款、上门索要无果，并且后期与纪某威失联一年多时间、挖掘机无法找回的情况下，于2016年4月，我公司委托王智义一人，前往安康寻找并执行该挖掘机，但因公司债权人员更换频繁，并且自2016年4月至今更换过办公场所，导致公司与王智义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存根丢失，无法找回，特此证明。 18.2015年陕西美延公司名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人王智义、聂建峰、王昆均不是陕西美延公司员工。 第五组证据：证明聂建峰、王昆因殴打龚某宝被旬阳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及案发后三被告人对龚某宝进行赔偿的情况。 1.2017年6月20日的扣押笔录及清单。证明旬阳县公安局扣押李某一代王昆、聂建峰、王智义三人交来赔偿龚某宝医疗费等共计3万元。 2.停访息诉协议书及领条。证明了2017年7月4日，龚某宝从旬阳县公安局领取赔偿款3万元。 3.行政处罚决定书2份、旬阳县拘留所执行回执、旬阳县公安局收缴物品清单。证明了旬阳县公安局于2016年4月19日给予聂建峰拘留15日，并处1000元罚款的处罚；给予王昆拘留10日，并处1000元罚款的处罚；收缴聂建峰持有的黑色折叠刀一把。 上述证据，来源和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关联，依法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智义纠集上诉人聂建峰、王昆深夜强行闯入龚某宝夫妇住宅，并将龚某宝致伤，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依法惩处。原判认定上诉人聂建峰、王昆，原审被告人王智义构成抢劫罪（未遂），定性错误，本案中，纪某威为购买美延公司的挖掘机向光大银行借款，美延公司为纪某威向光大银行的借款提供担保，并在纪某威中止月供打款后，替纪某威向光大银行还款133895.50元。后美延公司联系纪某威追偿欠款未果，遂委托王智义追回涉案挖掘机，王智义接受委托后纠集聂建峰、王昆等人前往旬阳，为收回涉案挖掘机侵入龚某宝住宅，三被告人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该挖掘机的目的，其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三被告人深夜非法侵入龚某宝住宅并将龚某宝致伤的行为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判认定罪名错误，应予纠正。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本案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王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智义、上诉人聂建峰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且本案系因民事纠纷引发，案发后三被告人又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龚某宝的经济损失，可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三被告人犯非法侵入住宅罪的事实、情节、性质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可免予刑事处罚。故对王智义的辩护人所提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 综上，上诉人聂建峰、王昆的上诉意见和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定性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陕西省旬阳县人民法院（2019）陕0928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被告人王智义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二、被告人聂建峰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0元。三、被告人王昆犯抢劫罪（未遂），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 三、上诉人聂建峰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 四、上诉人王昆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 五、原审被告人王智义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免予刑事处罚。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效梅 审判员  张 晔 审判员  邝 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李 优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