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杨宋镇凤翔东大街5号。法定代表人：陈少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启星，男，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殷平，女，198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上诉人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殷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30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汉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汉能公司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03元，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绩效工资103218.39元;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殷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殷平存在工作重大失职，年度绩效考核不合格，未按时提交日志，多次违反公司保密规定，汉能公司与殷平解除劳动合同合法。二、依据公司制度规定,殷平不应获得绩效奖金，因该绩效奖金为浮动部分，实际发放金额要取决于当期公司组织考核程序及个人绩效成绩，需根据当年度公司现行的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及相关文件执行。绩效奖金发放属于用人单位的自主权，由企业根据经营状况自主决定。2018年度绩效奖金汉能公司全员均未发放，故也不应向殷平发放。三、殷平五天年休假已全部休完，故汉能公司不应支付殷平未休年假工资。殷平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汉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与理由，请求维持原判。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汉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03元；2.判决汉能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2日的绩效工资110000元；3.判决汉能公司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应休未休年假工资44137.93元。汉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汉能公司不支付殷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0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殷平以汉能公司（原名称为北京汉能光伏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核准变更为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阳仲裁委）申请仲裁。朝阳仲裁委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2369号裁决书，裁决：1、汉能公司支付殷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03元；2、汉能公司支付殷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3、驳回殷平的其他仲裁请求。双方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诉至一审法院。殷平于2017年9月25日入职汉能公司，当日双方签订了期限至2020年9月24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殷平担任海外销售事业部金融总监，执行不定时工作制。《入职邀请函》记载殷平基本年薪：年度薪资标准为税前人民币480000元，分12个月支付，月薪标准为税前人民币40000元；绩效奖金：年度目标绩效奖金为税前人民币120000元，该奖金为浮动部分，实际发放金额要取决于当期公司组织考核成绩及个人绩效成绩，需根据当年度公司现行的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及相关文件执行。汉能公司支付殷平工资至2018年11月9日，支付殷平绩效工资至2017年年底。殷平最后出勤至2018年11月9日。1、关于工资、绩效工资标准及发放情况。殷平主张每年绩效奖金12万，薪酬绩效部门的人告知其年终时一次性发放，并主张计划目标是公司自行设定的，公司可以随意调整，2017年的考核结果分ABCD四档，A优秀，B良好，B是75-85之间，是合格的，不扣工资，2018年上半年其考核结果也是B，其针对2018年B的考核结果申诉成功，公司没有扣其工资，其在2018年11月5日被评为文化导师，说明其文化考核是优秀的，公司不存在业绩不好的情况。汉能公司主张绩效奖金是浮动部分，系年终奖性质，比12万低，要根据公司的考核和现有制度来发放，从2018年1月到11月，公司全员都没有绩效奖金，公司规定考核前员工离职没有绩效奖金，殷平有很多项目都没有达成，所以绩效考核结果为B，没有绩效奖金。殷平提交了1521提交记录、文化导师项目邮件、前期考核评价及各国家项目沟通情况，汉能公司对1521提交记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汉能公司提交了目标计划、2018年度个人绩效考核工作安排的通知、薪酬管理制度、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制度公示、新员工入职培训签到表，殷平对目标计划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殷平主张2018年有10天年假，都没有休过。汉能公司认可殷平2018年有5天年假，经折算是4天年假，殷平为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休年假的情况，因为其可以不来公司上班，自行安排休息，且殷平未打卡记录有十几天，公司未扣工资，不应额外支付费用。殷平提交了学位证，汉能公司对其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汉能公司提交了考勤打卡记录，殷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3、关于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双方均认可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殷平主张汉能公司金融服务部部长杨湛青让其离职，没有理由，其再上楼时已无法刷卡开门，后来汉能公司人事让其写主动离职，其没有写，并主张汉能公司说没有任何补偿。汉能公司主张解除理由为殷平失职和绩效考核不合格。殷平提交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汉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提交了前同事的离职留言，汉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汉能公司提交了邮件私存手机打印件，殷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提交了劳动合同书及附件、合同附件八，殷平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对其与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汉能公司提交的目标计划、2018年度个人绩效考核工作安排的通知、合同附件八未显示殷平签字确认，提交的邮件私存手机打印件未显示殷平违反保密协议，故一审法院对汉能公司的解除理由难以采信，采信殷平关于汉能公司无故将其辞退的主张。汉能公司应支付殷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仲裁裁决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殷平主张其2018年有10天年休假，但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汉能公司关于殷平有5天年休假的主张。汉能公司主张殷平已休年休假，但其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未显示殷平已休年休假，汉能公司关于因殷平为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休年假的主张于法无据，因双方均认可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故汉能公司应支付殷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仲裁裁决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汉能公司提交的目标计划、2018年度个人绩效考核工作安排的通知未显示殷平签字确认，故一审法院对于汉能公司关于绩效工资的主张难以采信，采信殷平的相关主张。汉能公司应支付殷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绩效工资，殷平计算数额有误，一审法院依据其提交的证据予以核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殷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6203元；二、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殷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未休年休假工资14712.64元；三、汉能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殷平二〇一八年一月一日至二〇一八年十一月九日的绩效工资103218.39元；四、驳回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汉能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汉能公司是否应支付殷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休年休假工资、绩效工资。第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问题。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汉能公司虽上诉主张殷平存在工作重大失职、年度绩效考核不合格、违反公司保密协议等问题，汉能公司有权与殷平解除劳动合同，但汉能公司并未就殷平的工作失职事实提供充分证据。汉能公司提交的目标计划、2018年度个人绩效考核工作安排的通知及合同附件八均未显示殷平签字确认，其提交的邮件私存手机打印件亦无法证明殷平违反保密协议之事实。故汉能公司未能就其解除与殷平劳动合同的合法性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汉能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判决汉能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金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汉能公司认可殷平在2018年享有5天年休假，其虽上诉主张殷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5天年休假已经休完，但就此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殷平亦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汉能公司应支付殷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第三，关于绩效工资问题。用人单位应对减少劳动者劳动报酬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劳动合同对绩效奖金有明确约定，汉能公司虽上诉主张该绩效奖金系浮动部分，应由公司根据现行个人绩效管理制度及相关文件予以确定，殷平不符合相应发放条件，并就此提交了目标计划、2018年度个人绩效考核工作安排等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均未显示殷平签字确认。在汉能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充分证明殷平不符合绩效奖金发放条件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绩效奖金标准判决汉能公司应支付殷平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期间的绩效工资，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汉能公司以其公司全员未获得奖金为由主张不应支付殷平绩效奖金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汉能光伏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田 璐审 判 员  张丽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崔浩然书 记 员  凌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