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32民终2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   法定代表人：司马义·依明，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新疆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恒，男，汉族，1974年1月1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新疆和田市。   上诉人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张恒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法院（2019）新3223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司马义·依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向阳，被上诉人张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新32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张恒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以不予确认证明力的证据认定合同总价款为711.4万元没有事实依据，而且自相矛盾；2.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有新的证据证明张恒所主张的工程款中实际履行的部分已经清偿完毕，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不存在欠付张恒的工程款。   张恒辩称，1.双方一共签订了三份合同，且合同上都有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的盖章，确定的工程总价款为711.4万元；2经过与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对账，我认可收到的工程款为622.6539万元，因此尚欠付工程款为88.7461万元。   张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支付其工程款1137261元；2.判令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支付迟延付款利息9029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1年至2013年，张恒与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张恒承建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阿克硝村游牧民定居工程及配套附属工程项目，合同价为固定价。合同签订后，张恒按照合同约定修建完毕游牧民定居房及相关配套附属工程，并将工程交付给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亦将工程投入使用。经双方结算，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认为已向张恒支付工程总价款为646.7万元，张恒认可已收到工程总价款为622.6539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本案中，双方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即自合同成立时起不具有法律的约束力。故张恒请求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支付工程款及迟延付款利息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属无效合同，但张恒请求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应予以支持。关于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辩称应当按照皮山县富民安居工程领导小组印发的文件，从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工程款中扣除材料款240461元的意见，张恒对此不予认可，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向张恒实际交付相关建筑材料，故对该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参照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合同总价款为711.4万元，扣除垴阿巴提乡人民政府已向张恒支付的工程款622.6539万元，剩余88.7461万元工程款尚未支付。遂判决：一、被告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人民政府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恒工程款887461元。二、驳回原告张恒其他诉讼请求。   在本院二审期间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皮山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对客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向张恒支付工程款17万元。   经张恒质证，该笔17万元的工程款确实已收到，但不确定是否包含在对账的622.6539万元之内。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向张恒支付17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且张恒对于收到该笔17万元工程元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此项证据予以采信。   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证据二：张恒书写的证明及韩斌书写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以证明张恒向韩斌减免的20万元债务，即是减免的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安居房及配套暖圈工程价款中20万元的债务。   经张恒质证，对该证据中张恒的签字无异议，对韩斌书写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免除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在安居房即配套暖圈工程价款中20万元的债务。   本院对该证据认证认为，该证据的内容无法证明张恒同意免除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在安居房及配套暖圈工程价款中20万元的债务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张恒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本院审理查明，张恒认可的收到垴阿巴乡人民政府所支付的17万元工程款，不包含在张恒自认的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已付的622.6539万元之内。   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工程合同的总价款是否是711.4万元的问题。根据双方之间签订的三份《建设施工合同》，因张恒没有相关的建设施工资质而致使双方签订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在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张恒所建设施工的工程已经全部投入使用，因此应按照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总所约定的合同价款来确认工程价款，符合法律的规定，故本院对张恒所施工的工程总价款为711.4万元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垴阿巴乡人民政府是否欠付张恒工程款，若欠付工程款则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在一审中经过张恒与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对实际给付的工程款进行的结算，张恒认可垴阿巴乡人民政府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622.6539万元，对于垴阿巴乡人民政府在二审中提出的张恒免除其20万元的工程款的事实因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恒免除其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因此不能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另在二审中查明张恒收到垴阿巴乡人民政府支付的工程款17万元，不包含在前期对账的支付给张恒的工程款622.6539万元之内，因此应当在垴阿巴乡人民政府欠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张恒收到的工程款总额应当为639.6539万元（622.6539万元+17万元），垴阿巴乡人民政府所欠工程款为71.7461万元（工程合同总价款711.4万元-639.6539万元）。   综上，上诉人垴阿巴乡人民政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查明不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皮山县人民法院（2019）新3223民初7号民事判决书；   二、上诉人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人民政府于本判决送达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张恒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人民币七十一万七千四百六十一元；   三、驳回上诉人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人民政府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28522.64元，由上诉人皮山县垴阿巴提塔吉克民族乡人民政府负担16731.9元；由被上诉人张恒负担11790.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喆   审判员 常  喜  盈   审判员 阿布地卡地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