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9行终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所在地：临沧市凤庆县凤山镇滇红北路郡城6-106号。法定代表人王红兵，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蓉，云南任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临沧市凤庆县滇红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杨语发，局长。出庭负责人张勇，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荣，云南顺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凤庆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临沧市凤庆县文明社区雅致塘老国土局。法定代表人龚治良，局长。出庭负责人李国军，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子文、肖文娟（实习律师），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红明，男，1971年8月25日生，汉族，住临沧市凤庆县。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因确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云县人民法院（2018）云0922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朱蓉，被上诉人凤庆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凤庆行政执法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李国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娟，被上诉人凤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张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庆荣，第三人杨红明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经释明“行政机关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机关是被告”，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自愿撤回对凤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本院已当庭裁定准予撤回对凤庆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原告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系经营汽车销售；汽车修理与维护；汽车租赁；二手车经销；国家法律、法规允许范围内的实物寄售等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场所承租第三人位于凤小公路青树中学路口的场地及钢架房。2017年8月25日，被告凤庆行政执法局作出凤综执字第〔2017〕071号《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第三人在青树大河边组建盖钢架房违反了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要求第三人于2017年9月2日17时前自行拆除，若逾期不整改，将根据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八条规定实施处罚。并于当日向王红兵送达了该通知书，后王红兵将通知书转交第三人。2017年9月2日，被告凤庆行政执法局、凤庆住建局组织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对钢架房实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时原告公司尚有部分汽车修理设备及其他物品未被清理出钢架房。事后王红兵曾向凤庆住建局、信访局等部门投诉反映无果。原告认为被告的强拆行为违法，对其合法财产造成了实际损害，遂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依法确认被告的行为违法；2.判令被告赔偿其在处置违法建筑过程中，违反法定程序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共计584845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还认定，“凤庆县国土资源局曾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凤国土资监通字（2015）第46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第三人未经批准擅自在凤山镇××河边组本户自留地开挖地基，准备搭建临时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因第三人未停止建设，凤庆县国土资源局再次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凤国土资监通字（2016）第2号《责令停止土地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第三人未经批准擅自在凤山镇青树中学路口建设钢架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责令第三人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听候处理。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实施前，凤庆县人民政府曾在凤庆县电视台播出了关于依法整治拆除凤小线青树村片区违法用地违法建筑的通告，告知该片区违法用地和违法建筑的单位和个人，必须立即停止一切违法行为，于2017年9月4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及其他设施，若正在建设的，立即停止。若拒不拆除，不停止建设，继续抢建、抢占的，依法强制拆除。并要求强制拆除中涉及当事人财物的清理、搬移、保管等由当事人自行负责。一审同时查明，“被告凤庆行政执法局原系非独立的机构，与凤庆住建局属两块牌子一个班子，合署办公。2019年3月18日，中共凤庆县委办公室、凤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根据《中共云南省委办公厅、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关于市县机构改革的总体意见〉的通知》（云办发〔2018〕46号）文件；《中共临沧市委办公室、临沧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凤庆县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临办字〔2019〕7号）文件；《凤庆县深化党政机构改革领导小组关于印发〈凤庆县深化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凤机改发〔2019〕1号）文件精神，实施凤庆县党政机构改革。并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中共凤庆县委办公室、凤庆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凤庆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凤办字〔2019〕29号）自2019年3月20日起施行。文件确定凤庆行政执法局为凤庆县人民政府的工作部门，为正科级。配置了相应内设机构，核定了行政编制。明确了行政职责为负责有关城市管理和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方面的方针、政策和法律、法规、规章的宣传、贯彻执行工作；承担凤庆县人民政府授权行使针对城市管理相对集中的行政处罚权工作。其中包含行使城市规划行政管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职责”。一审认为，一、“凤庆荣达公司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有权就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的屋内财产损失提起诉讼，具有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原凤庆行政执法局与凤庆住建局合署办公，不具有独立的机关法人资格，无独立的财务经费。诉讼过程中，凤庆县实施党政机关机构改革，明确了凤庆行政执法局为凤庆县人民政府的正式工作部门，行使城市规划行政管理等职责。依照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关于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凤庆行政执法局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并承担履行相应职责所产生的法律责任”。三、“被告凤庆行政执法局在强制拆除过程中，未依法对原告凤庆荣达公司安置、存放于违法建筑内的合法财产进行妥善处置并保全证据，应依法对此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被告凤庆行政执法局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原告对损害结果无法举证证明，故应由被告凤庆行政执法局对原告造成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鉴于相关物品因强制拆除行为已经灭失，客观上被告亦无法举证证明，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考虑酌情确定原告凤庆荣达公司的损失为10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凤庆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第三人杨红明的钢架房时未依法妥善处置原告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放置于该建筑内的物品违法。二、被告凤庆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财产损失10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凤庆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所确认的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损失金额，远远低于上诉人实际遭受的损失，判决显失公平。2017年9月2日，上诉人经营场所因属违法建筑，遭凤庆县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的执法人员，强制拆除。由于事发突然，致使上诉人经营场所内的汽车修理专用设备、库存汽车油漆等合法财产没有来得及妥当处置，便在暴力拆除过程中毁损殆尽，造成上诉人直接经济损失共计584845元。一审中，上诉人己提交了相关损失的计算依据，完成了举证责任。但被上诉人始终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上诉人一方的证据虽不是直接证据，但所提供的证据，均是上诉人新建凤庆荣达修理厂时己经完成的固定投资，其价值客观真实存在，该汽车修理厂从开业至遭暴力强拆不过短短18个月，即便扣除设备磨损折旧，其价值也远超10万元之上。上诉人无法提供直接证据的责任不在上诉人，根据云南省违建处置规定第二十二条、二十三条之相关规定，违法建筑处置部门和乡（镇）人民政府对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应当书面告知当事人到场；当事人不到场的，应当在公证机构公证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见证下，实施强制拆除。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应当制作笔录，并拍照和录音、录像。然而在强拆当日，上诉人的员工及负责人均被禁止靠近拆除现场，负责人（王红兵）甚至数次遭出警的特警强制带离现场。当日拆除违建房屋，被上诉一方使用了重型机械进行机械拆除。被上诉人一方的一系列野蛮行为，致使上诉人客观上无法留存被毁损的大型修理设备、被拆除建筑物上的添附物等相关影像证据资料。上诉人在违法建筑内的物品，系合法财产。强拆行为在拆除过程中未采用公证机构公证或无利害关系第三方见证的方式，进行清点登记造册、制作现场笔录、妥善保管并及时移交。事后又对强拆的现场，限期清场，致使上诉人没有时间清理，对毁损财产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提出在强拆过程中损毁的物品价值低于诉讼请求的金额（584845）元，其必须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上诉人实际的损失价值几何。如被上诉人举证不能，必须承担相应的败诉风险，支持上诉人一方是诉讼请求。综上，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纠正一审错误，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全部经济损失584845元。被上诉人凤庆行政执法局答辩称，一、二审中上诉人均没有提交实际依据证明其损失，仅是自行书写的清单，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证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行政执法局客观上举证不能的观点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赔偿上诉人十万元是因法庭进行协调，被上诉人予以接受才不上诉，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综上，请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第三人述称，上诉人所诉财物无论大小也是一个修理厂，设备齐全，赔偿十万元数额过低。一审期间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公司的营业执照；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法定代表人身份证；4.公司营业场所被强拆前后对比照片；5.凤庆行政执法局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6.信访答复；7.汽车修理设备购销合同；8.销售单；9.装潢装饰合同；10.地坪施工合同。一审期间，一审被告凤庆住建局在职权变更前曾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欲证明被告凤庆住建局的组织机构信息。2.限期改正、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及询问笔录。欲证明被强制拆除的钢架房的所有人为第三人，该房系违法建筑，且凤庆县国土资源局、住建局分别作出过停、改通知。3.视频光碟。欲证明被告已通过凤庆电视台公告包括涉案钢架房应限期自拆和强拆的内容。4.强制拆除前照片。欲证明强拆时该房内无原告所述的物品。一审期间被上诉人凤庆行政执法局向法院提供了一段视频资料。一审期间第三人杨红明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在二审中当庭提交反映20个图像的照片，分别用于证明上诉人修理厂建设初期的裸图、修理厂装潢设计效果图、修理厂建成后的实物图、修理厂建成以后的设备、证明修理厂的设备实物对比图（并说明被损毁的物品包括：烤漆房、四轮定位仪、空压机、储气罐、解码器、发动机修复工具、储存油漆的调漆设备）、修理厂成立之初员工的集体合影（并说明后面背景可以看出修理厂的整体全貌）。以上照（图）片显示：涉案房屋在建时的框架、厂家宣传报价的汽修相关设备、标有“荣达”字样的房屋设计效果图、修理厂建成后的房屋实物图、集体合影。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提交的照片，被上诉人凤庆县行政执法局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其房内的遭受损失；上诉人提供的价格对比，其只提供市场价格，并没有提供银行流水和正规发票，图片不能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第三人杨红明对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照片无异议。对上诉人在二审中当庭提交的照片，本院认为，上述图像照片有的一审时已提交过、有的属房屋效果式样图、有的属汽修设备厂家介绍资料、有的是与案件审理事项无关的人员合影。从中不能看出被强拆的相关设备，且有的设备是可以搬动的（如空压机），对于不可搬动的属建筑物部分的物品，拆下后有的已无利用价值（如效果图中的建筑物部分），故上述照片图片不能证明上诉人在被强拆房屋内的损失内容，对上诉人欲用其证明的损失内容，不予采信。二审庭审中查明，一审法院已对相关视频证据当庭播放，各方相关质证意见与一审时一致。一审庭审笔录及相关证据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凤庆行政执法局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履行法定程序，相关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依法予以确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审中，本院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围绕上诉人主张的赔偿金额，全面审查了一、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从上诉人主张赔偿数所涉项目看，有的属于汽车修理设备项目，有的属于房屋装饰装修和地坪等拆除即无利用价值的设施。基于房屋属违法建筑，也使得附着于违法建筑的墙体、地坪等财物不受法律保护，而这些呈装修态的财物拆除后也已无可利用的价值。针对于可搬动的施设部分，在上诉人的违法强拆之前，上诉人通过相关通知、电视台通告等方式，应知悉修理厂将面临拆除这一情况，对可移动设施自然也应作必要的动迁保护等处理。一审法院针对相关物品因强制拆除行为已经灭失，客观上亦无法举证证明的实际，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考虑酌情确定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的损失为10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凤庆县荣达汽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邬忠育审判员  周付翠审判员  李世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何志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