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再1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永登县城关镇解放路134号。法定代表人：徐大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徐大云，男，汉族，1982年5月19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樊佳琦，女，汉族，1979年10月3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徐延邦，男，汉族，1966年9月6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现羁押于甘肃省兰州监狱。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桂兰，女，汉族，1958年5月21日出生，住甘肃省永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甘肃英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悦公司）、徐大云与被申请人樊佳琦、原审被告徐延邦、张桂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徐大云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5日作出（2017）甘民申53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经再审审理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7）甘01民再24号民事判决，后因樊佳琦不服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甘民再71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甘01民再24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大云、再审申请人徐大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被申请人樊佳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秀、范敏，原审被告徐延邦、张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悦公司、徐大云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并依法再审；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樊佳琦与华悦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经华悦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延邦对《借款合同》及《甘肃农村信用社（回单）》等证据核实确认得知，华悦公司与樊佳琦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徐延邦从未见过樊佳琦，更不可能向其借款。2.华悦公司没有收到樊佳琦的借款，樊佳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将借款打给华悦公司。3.2013年1月左右，徐延邦通过吴秀珍介绍认识马昱，并向马昱借款1300万元，约定月利率6分，并由华悦公司提供担保。随后万学军（系吴秀珍丈夫）分两次向徐延邦个人卡中汇款1200多万元（当时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徐延邦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马昱或樊佳琦及马昱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截止2014年7月、8月，徐延邦一共还款900多万元。后徐延邦无力偿还借款，马昱、吴秀珍、万学军三人多次将徐延邦、张桂兰非法拘禁，并强迫二人在事先准备好的《借款合同》、《借条》（即在本案中樊佳琦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4.从证据方面看，樊佳琦所提交的转账凭证的载明数额与其《借款合同》载明借款数额不能相互印证，不能证实借款的事实，证据存在明显瑕疵。5.徐延邦已偿还樊佳琦之前全部借款。二、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并非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违反自愿原则。徐大云基于错误认识，在樊佳琦的威胁强迫下承认借款事实并达成调解协议明显违背公平公正原则。樊佳琦辩称，应当撤销（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判决华悦公司向樊佳琦偿还本息，本案的所有费用由申请人、原审被告承担。徐大云、徐延邦、张桂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本案借款合同约定款项真实有效出借。2014年1月，实际出借人万学军与马昱、马晨凯共同协商给华悦公司出借1350万元，万学军出借700万元、马晨凯出借350万元、马昱出借300万元，经核实借款、保证主体资格后于2014年1月17日由名义出借人樊佳琦作为合同主体与华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金额1350万元、期限3个月、月利率2%，同时由甲方按月收取乙方借款本金的借款服务费每月4%。合同签订后，樊佳琦以个人名义于2014年1月17日、18日向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延邦账户转存借款619万元，马晨凯指示张家诚向徐延邦账户转款350万元，马昱从实际控制的鼎鑫盛明公司开具300万元转账支票交给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延邦，徐延邦在支票存根处加盖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印章后将支票存根交还马昱。首月利息81万元（以本金1350万元按月利率6%计算）在转款时予以扣除，樊佳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1350万元的出借义务。二、华悦公司、徐延邦、张桂兰及华悦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徐大云已多次对该笔1350万元借款进行确认，应当依约承担还本付息及连带清偿责任。三、华悦公司共计向樊佳琦支付利息359万元，支付天数266天，故华悦公司应归还樊佳琦借款本金1309.5万元，并支付以本金1309.5万元为计算基数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调解书作出前的2016年5月10日合计19个月的利息497.61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徐延邦、张桂兰述称，2013年10月，徐延邦在兰州市城关区信用社贷款3800万元，吴秀珍将3800万元贷款中的778万元款项据为己有，又将本属于徐延邦的贷款778万元重新以樊佳琦的名义分两笔借贷给徐延邦共计619万元（分别为2014年1月17日转账570万元，1月18日转账49万元），但是没有出具借条或签订借款合同。在此期间，徐延邦债务缠身，万学军、吴秀珍伙同马昱等人于2014年8月至2015年4月底多次限制徐延邦、张桂兰人身自由，强迫徐延邦、张桂兰在早已准备好的《借款合同》、《借条》上签字（即本案1350万元借款合同），形成了债权文书，并将时间提前为2014年1月17日。2015年5月6月，徐延邦、张桂兰因涉嫌诈骗罪和骗取银行贷款罪被兰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万学军、吴秀珍夫妇以樊佳琦的名义趁机起诉至法院要求偿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认为本案实属套路贷，恶意虚增借贷金额并收取高额利息，请求贵院查明相关事实，依法移送至公安机关追究万学军、吴秀珍、樊佳琦等人刑事责任。另外，经核算，已陆续给万学军、吴秀珍、樊佳琦及其指定的马兰清、万学斌等人的账户打款760万元。樊佳琦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悦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350万元，利息702万元（自2014年1月17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3月17日）并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2.判令徐延邦、张桂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7日，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华悦公司因购水泥、建材等向樊佳琦借款1350万元，期限为三个月（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利息为月利率2%，樊佳琦按照借款本金4%按月向华悦公司收取借款服务费。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合同所称债务（债权）范围，指借款方应向出借方偿还、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赔偿金，以及出借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公告费、邮寄费等。另徐延邦、张桂兰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第七条的债务范围，保证期限为两年。合同签订后，樊佳琦依约向华悦公司发放了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经樊佳琦多次催要，华悦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二保证人也未能履行担保责任。现被告华悦公司尚欠原告樊佳琦借款本金1350万元，借款利息756万元（包括诉讼后发生的利息）。另查明，第三人徐大云系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保证人徐延邦、张桂兰之子。现徐延邦、张桂兰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无法参加诉讼，第三人徐大云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并自愿承担借款合同所涉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樊佳琦撤回了对徐延邦、张桂兰的起诉。原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当事人自愿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据此制作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华悦公司欠樊佳琦借款本金1350万元，借款利息756万元，共计2106万元，华悦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之前一次性支付给樊佳琦；第三人徐大云对上述款项的偿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华悦公司自愿承担樊佳琦律师代理费25万元。调解书生效后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徐大云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华悦公司、徐大云向本院提出再审请求：1.撤销（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并依法再审；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2017）甘01民再24号案件再审查明，2014年1月17日，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因华悦公司购水泥、建材等，向樊佳琦借款1350万元，期限为三个月（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利息为月利率2%，同时按照借款本金的4%按月收取借款服务费。双方在合同第七条约定，该合同所称债务（债权）范围，指借款方应向出借方偿还、支付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赔偿金，以及出借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实际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交通费、公告费、邮寄费等。另徐延邦、张桂兰为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合同第七条的债务范围，保证期限为两年。合同签订后，樊佳琦向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延邦转款两笔共计619万元，2014年2月19日、2014年4月3日华悦公司共支付借款利息162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华悦公司未能按期还款，二保证人也未能履行担保责任。另查明，2014年华悦公司工商注册法定代表人为徐延邦，2014年9月13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如翀，后又于2014年11月24日变更为徐大云，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徐大云一人。（2017）甘01民再24号案件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调解书是否应当撤销；二、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原审被告徐延邦和张桂兰的会见笔录和询问笔录，华悦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徐大云在本案原审审理中未经借款合同当事人徐延邦、张桂兰确认的情况下，对其出任法定代表人之前华悦公司与樊佳琦之间的借款事实予以全部认可，属于重大误解情形下所做的意思表示，违反自愿原则，应予以撤销。关于争议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借款合同为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交付款项后生效。樊佳琦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履行的一方，应举证证明借贷关系真实成立并已向华悦公司交付1350万元借款。樊佳琦与华悦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350万元，樊佳琦应于合同签订当日将款项汇入华悦公司指定账户。2014年1月17日，樊佳琦从个人账户向时任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延邦个人账户转帐570万元，2017年1月18日樊佳琦又向徐延邦个人账户转账49万元。合同中虽对华悦公司指定的账户未进行明确约定，但徐延邦作为借款时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无证据证明该款项由其个人使用时，应当认定为樊佳琦向华悦公司交付了部分借款。因此，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借款金额以实际交付金额为准。樊佳琦举证证明的借款金额为619万元，对其所主张的619万元以外的剩余借款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樊佳琦已经交付了部分款项，华悦公司应当履行对该部分借款的还本付息义务；徐延邦、张桂兰作为保证人，应承担担保责任。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息为2%的同时还约定按月收取借款本金的借款服务费4%，但本案原审中樊佳琦起诉时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的利息，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因此，本院亦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根据樊佳琦自认，华悦公司已支付162万元的利息。按照樊佳琦实际支付的借款619万元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应为619万元*3个月*2%=371400元，而华悦公司实际支付162万元，超付1248600元，超付部分抵扣本金，期满后应按本金4941400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4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的利息应为4941400元*23个月*2%=2273044元。2016年3月17日至本息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以本金49414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依据借款合同约定，徐延邦、张桂兰作为保证人，应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樊佳琦请求华悦公司、徐延邦、张桂兰承担25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樊佳琦诉请的借款利息本院已按照年利率24%支持，因此，对律师费由华悦公司、徐延邦、张桂兰承担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30000元承担主体的问题，华悦公司申请对樊佳琦提交的2014年6月12日华悦公司、徐延邦、张桂兰出具的股东会还款承诺书进行鉴定，但该承诺书内容无法指向本案所涉借款，且鉴定结论也无法证明本案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因此，鉴定费应由华悦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徐大云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问题，因原一审调解书应当撤销，徐大云在本案借款中未以保证人身份签订任何合同或承诺，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之规定，徐大云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二、华悦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偿还樊佳琦借款本金4941400元及利息227304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17日，之后利息按本金4941400元、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三、徐延邦、张桂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樊佳琦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400元（已退72200元诉讼费由樊佳琦予以补交），由华悦公司承担56617元，由被申请人樊佳琦承担87783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悦公司承担。宣判后，樊佳琦不服上诉至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再71号民事裁定，认为真实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审时，在涉案《借款合同》上签字的徐延邦、张桂兰均未到庭，此次庭审时，各方当事人均到庭，但《借款合同》上载明的出借人和借款人及保证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与原审陈述不一致，且双方当事人均提交了新证据，当事人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实际出借人和实际借款人、借款金额以及还款数额均存在争议，导致案件基本事实不清，鉴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事实和证据均提出新的主张，有关案件事实需要进一步查证后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2017）甘01民再24号民事判决书；二、本案发回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樊佳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288元，予以退还。本案发回本院重审后再审过程中，查明事实如下：一、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实际出借人根据被申请人樊佳琦提交的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回单可以认定，樊佳琦向徐延邦的账户于2014年1月17日转存570万元，2014年1月18日转存49万元。根据本院在兰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昌路支行调取的甘肃农信司法查询——账户交易明细（樊佳琦），在（2017）甘01刑初23号刑事卷宗中调取的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司法查询数据明细表及被申请人樊佳琦提交的（2016）甘01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2014年1月17日万学军、吴秀珍与王仓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仓平借给万学军500万元，借款期限3个月。合同签订当日王仓平向指定的樊佳琦账户汇款500万元。万学军、吴秀珍共同出具借条、收条。后因万学军、吴秀珍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王仓平起诉至城关区人民法院。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决万学军、吴秀珍共同偿还剩余借款本息。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就本案借款万学军、吴秀珍实际出资500万元的事实。本案再审庭审中张家诚与马晨凯均出庭证明，2014年张家诚向徐延邦账户转款350万元是受马晨凯指派所为，350万元实际是马晨凯出资。对此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徐大云及原审被告徐延邦不予认可，且徐延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称“350万元与马晨凯无关，系徐延邦和张家诚的个人债务”，对该主张再审申请人及原审被告均未能提交反证，本庭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院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甘肃省分行运营管理部调取的张家诚账户明细显示，2014年1月17日张家诚账户分5笔共计进账350万元，可以证明350万元非张家诚自有资金。同时，这与张家诚、马晨凯在庭审中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就本案借款马晨凯实际出资350万元。本次再审对于鼎鑫盛明公司向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转款300万元的认定与（2017）甘01民再24号案件一致，不再赘述。被申请人樊佳琦认为鼎鑫盛明公司向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转款300万元的转账支票票面金额、时间的书写笔迹与收款人名称书写笔迹不一致，申请本院提取该300万元的转账支票凭证。本院认为即使如樊佳琦所述笔迹不一致，也无法证明该300万元实际出借人为马昱，实际借款人为华悦公司，故不予调取。同时，庭审中樊佳琦提交《项目合作协议书》，《委托代为投资协议》不能证明马昱为鼎鑫盛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对被申请人樊佳琦关于本案出借本金包括上述30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另，被申请人樊佳琦在答辩状中称“万学军实际出借700万”，但未举证证明其向徐延邦账户汇入的剩余119万元系万学军的资金，故本庭认定樊佳琦实际出资119万元。综上，本案借款的名义出借人为樊佳琦，借款本金合计969万元。实际出借人及具体出借金额为：万学军、吴秀珍实际出资500万元；马晨凯实际出资350万元；樊佳琦实际出资119万元。二、本案实际借款人2014年1月17日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载明，借款方为华悦公司。同日华悦公司作为借款人给樊佳琦出具了借条。因借款合同签订时、出借人转款时华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徐延邦。故出借人转款给徐延邦的行为符合交易惯例，应视为出借人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出借义务。因此，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应以借款合同的约定为准，即华悦公司为实际借款人。三、偿还借款数额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樊佳琦对原审被告提交的关于给马兰清账户转账、汇款289万元的证据无异议，认为该289万元确系用于归还本案借款。同时，被申请人樊佳琦对于原审被告提出的另有10万元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马兰清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的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对于原审被告提交的关于给马兰清转账、汇款299万元用于归还本案借款的主张，因原审被告已向法庭提交向马兰清账户转账、汇款289万元的证据，故本庭予以认可。关于另有10万元已通过现金支付方式偿还借款的主张，因未提交相应证据，故不予采信。除上述向马兰清转账、汇款的证据外，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向樊佳琦、万学斌账户转账、汇款191万元的证据。对于上述证据，被申请人樊佳琦不予认可，认为191万元不是针对本案借款的还款，并提交了2013年7月6日及7月13日徐延邦、张桂兰向樊佳琦分两次借款500万元和300万元的相关证据，以证明2014年1月17日前徐延邦向樊佳琦账户给付的款项系2013年7月8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与本案借款无关。对此，原审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15）兰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2013年7月6日、7月13日樊佳琦与徐延邦签订的500万元及300万元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樊佳琦向法院起诉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已将上述800万元转款凭证认定为樊佳琦的购房款。被申请人樊佳琦认为，（2015）兰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款项转账、汇款时间均在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以后，且800万元已被（2015）兰民一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樊佳琦的购房款，因此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4年2月至6月期间分7次向樊佳琦账户转账、汇款167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关于向万学斌账户汇款24万元的证据，因万学斌的账户非本案借款指定的还款账户，且庭审中被申请人樊佳琦不予认可，故该24万元不能认定为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另，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提交了徐大云2014年8月19日POS机刷卡50万元及2014年9月15日徐大云分别向杨重勇、赵前志账户汇款130万元、190万元的证据，以证明上述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同时再审申请人徐大云称“50万元是通过张晶磊的POS机所刷，而张晶磊曾向樊佳琦转过款，因此可以证明该5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并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申请调取相关的POS机所有人信息。本院认为，调取证据申请书未在法定时限内提交且申请书中要求调取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POS机所刷50万元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故本院不再调取。综上，因上述他人账户非本案借款指定的还款账户，且庭审中被申请人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上述款项用于偿还本案借款。综上，再审查明后认定本案实际还款情况为：2014年2月11日还款48万元、2014年2月19日还款81万元、2014年3月13日还款48万元、2014年4月3日还款81万元、2014年4月17日还款6万元、2014年5月21日还款10万元、2014年6月6日还款47万元、2014年6月13日还款10万元、2014年6月23日还款15万元、2014年6月26日还款30万元、2014年6月27日还款10万元、2014年7月25日分两次共还款60万元、2014年8月15日还款10万元，共计还款456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2017）甘01民再24号案件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认为应当撤销（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现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借贷关系是否真实发生？2.本案的实际出借人、实际借款人是谁？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已偿还借款数额以及利息如何计算？3.徐延邦、张桂兰、徐大云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关于争议焦点一，再审中经本院对借款合同等债权凭证及银行流水等款项交付凭证审查，并结合款项来源、交易习惯、当事人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因素对借款综合判断，认为本案借贷已真实发生。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的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出借人实际交付借款本金969万元。原审被告徐延邦在再审中称“其在兰州市城关区信用社贷款3800万元，吴秀珍将其中的778万元款项据为己有，又将本属于徐延邦的贷款778万元重新以樊佳琦的名义分两笔借贷给徐延邦共计619万元。”对此徐延邦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本庭从（2017）甘01刑初23号刑事卷宗中调取的甘肃省农村信用社司法查询数据明细表及被申请人樊佳琦提交的（2016）甘0102民初425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认定，樊佳琦个人向徐延邦共计转款619万元，其中500万元的来源是万学军、吴秀珍向王仓平所借，故对徐延邦该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樊佳琦与华悦公司签署了借款合同，徐延邦（时任华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其配偶张桂兰作为保证人在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本案审理中原审被告徐延邦、张桂兰虽否认上述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称其是在多次被限制人身自由的情况下，在借款合同及借条上签的字，但对此徐延邦、张桂兰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兰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已函告我院：经核查没有证据证明徐延邦、张桂兰二人被非法拘禁。故本院无法认定借款合同非徐延邦、张桂兰真实意思表示。另，经对本案证据审查，本案借贷关系较为复杂，本院虽将鼎鑫盛明公司向永登县秦王川和尚头特色食品加工厂所转的300万元排除在本案借款本金外，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借贷关系真实发生。第二、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再审已查明的事实，本案实际出借人为万学军、吴秀珍、马晨凯及樊佳琦。具体出资数额为：万学军、吴秀珍500万元，马晨凯350万元，樊佳琦119万元。实际借款人为华悦公司，实际借款金额为969万元，已还款数额为456万元。上述事实已在再审查明事实部分予以认定，不再赘述。樊佳琦作为名义出借人代表其他实际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主张债权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关于利息的计算，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月息为2%的同时还约定按月收取借款本金的借款服务费4%，但樊佳琦起诉时请求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4年1月17日至2016年3月17日的利息，并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本院认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关于利息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结合本案实际还款情况，债务人偿还款项应当先扣除当月利息，扣除之后仍有结余的视为偿还本金。以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2月16日为例：该期间内本金为969万元，月利率2%，当月发生一笔还款48万元，应当先扣除当月利息193800元（9690000元*2%），结余286200元（480000元-利息193800元）视为偿还本金，自2014年2月17日至2014年3月16日的本金即为9690000元-286200元=9403800元。以此类推计算，截止2016年3月16日，本案尚余待偿还本金6265493元，欠息2380888.1元。第三、关于争议焦点三，《借款合同》第二十七条约定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徐延邦、张桂兰已签字确认。该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应当对实际借款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原审被告徐延邦、张桂兰作为保证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再审申请人徐大云在本案借款中未以保证人身份签订任何合同或承诺，故徐大云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另，（2017）甘01民再24号案件审理中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申请对樊佳琦提交的华悦公司、徐延邦、张桂兰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股东会还款承诺书进行鉴定，但该承诺书内容无法指向本案所涉借款，且鉴定结论也无法证明本案的借款合同不成立，因此，鉴定费3000元应由再审申请人华悦公司自行承担。关于被申请人樊佳琦请求华悦公司、徐延邦、张桂兰承担25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樊佳琦诉请的借款利息本院已按照年利率24%支持，故对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本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甘01民初173号民事调解书；二、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樊佳琦借款本金6265493元及利息2380888.1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3月16日，2016年3月17日后利息按本金6265493元、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三、徐延邦、张桂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樊佳琦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00元（已退72200元诉讼费由樊佳琦予以补交），由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60845元，由被申请人樊佳琦承担83555元；保全费5000元，由甘肃华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马晓燕审判员  李辉峰审判员  田 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玲书记员李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