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8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立，男，196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蔚宏，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欢欢，河南中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泉，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珂琦，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谢芳，女，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李建立与被上诉人张清泉及原审被告谢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豫0104民初6053号民事判决，张清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2588号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重审。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8）豫0104民初8747号民事判决，李建立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蔚宏、王欢欢，被上诉人张清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强、郭珂琦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谢芳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建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张清泉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张清泉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一审法院在开庭审理、要求核对账目，当事人并接受询问后，长达8个月一直未下判决，期间张清泉将其向法庭提交的往来账目清单、对账说明等从卷中抽走，替换、消灭对其不利的证据；2.一审置事实、证据于不顾，凭借张清泉的庭下陈述，歪曲事实，作出错误判决。通讯新天地房租收益239.8284万元是张清泉自己确认的数额，不存在不予认可的问题。软件项目分红款400万元，对于李建立投资张清泉软件项目的事实，双方无争议，在接受法庭询问时，张清泉的陈述足以说明李建立投资的张清泉软件项目盈利可观，与其向李建立分配400万收益相互印证。张清泉提供的视频资料不是原始载体，且经过加工，伪造痕迹明显，视频中也没涉及800万元借款的内容，没有李建立认可已支付800万元借款两个月利息的情形。2014年6月7日、7月7日、9月1日各三笔32万元无法推断出是利息，也无法推断出800万元是借款，诉状中称支付了三笔利息，为凑足800万元差额，除上述三笔外张清泉还将2015年1月19日64万元、3月3日32万元列为李建立支付的利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符合借贷基本特征。按张清泉所称，在李建立拖欠借款800万元本息不还的情况下，张清泉还向李建立打款600多万元，不合常理及逻辑；3.本案不存在800万元借款的事实，张清泉胡乱拼凑800万的往来差额，在双方核对后说法前后矛盾，最终也无法凑出一个800万元的借款。张清泉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程序正确，并无违法情形。账目明细系张清泉首先提交至法院，在李建立将张清泉提交的账目及说明复制回去，在看过张清泉提交的所有材料后，李建立才将自己的账目明细提交给法院，并指出了张清泉所列账目中的几处错误。因双方往来数目极大，张清泉认真核对了李建立的账目后发现有几笔罗列错误，故将改正后的正确材料重新提交到法院。在多次对账质证后，张清泉提交的材料均在法院卷宗里，且双方均在等待法院判决，无任何更换证据的行为；2.关于新天地房租收益部分，实际金额为2073284元，且因数额有争议，已通过另案解决，与本案无关。李建立称张清泉向其支付400万元的项目分红款所称不实，该项目在2014年处于投资阶段，直至2015年该项目被收购才产生利润，该项目初期投资1000万，李建立投资150万元，后期该项目投资款达4000万元，李建立见该项目需要补齐投资款且无进展就要求退出该项目，张清泉于2014年11月将李建立的投资款连本带息1785000元全部退还给了李建立，至此李建立与该项目软件无任何关系，该项目与800万借款无关。张清泉提交的视频是机器人录制的，该录像形成至机器人内存卡，内存卡就是视频的原始载体，张清泉已按规定提交了该内存卡的内容，一审法院根据录像内容认定李建立已偿还2个月利息事实清楚；3.李建立对该800万元款项的性质前后陈述不一，先辩称是黄河路投资款，又辩称是投资土地项目的投资款，试图混淆本案事实，张清泉将所有的项目的账款分别罗列，更清楚地证实了800万元的借款清楚明确。谢芳未到庭陈述意见，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张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建立、谢芳支付借款800万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8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建立、谢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为参与郑州市黄河路90号院、经七路6号院、红旗路56号院、黄河路88号院地上附属物升级改造项目，张清泉和李建立及李学敏、付书安、蒋祥恩、杨钦亚、曹法颜、章波等共同签署《清华园项目升级改造股权确认书》，其中约定张清泉投资935万元、李建立投资1320万元；由李建立委派会计和出纳对项目经营活动进行核算、监督、管理等，张风青是李建立委派到该项目的会计人员。诉讼中李建立认可张清泉投资的935万元已实际出资到位。2.张清泉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新天地支行分别于2014年6月3日、6月5日向李建立的公司会计张风青账户转款300万元、500万元。李建立分别于2014年6月7日、7月7日、9月1日向张清泉支付32万元、32万元、32万元共计96万元。张清泉认为该96万元系李建立按月息4分向张清泉支付的800万元借款的利息，李建立对此不予认可，其辩称该800万元系张清泉在上述升级改造项目中的投资款，是935万元投资款中的一部分。为反驳李建立、谢芳的前述辩称意见，除上述800万元转款流水外，张清泉又提交935万元投资款的银行流水，载明张清泉分别在2013年8月9日向李建立转款150万元、8月10日转款100万元、2014年6月12日转款300万元、7月23日转款285万元、2017年5月5日转款100万元。3.诉讼中，张清泉与李建立就双方在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所发生的所有资金往来进行核对，在此期间张清泉转账给李建立共计9739.1699万元，李建立认可仅收到9480.7549万元；李建立转账给张清泉共计6941.766万元，张清泉予以认可。依据李建立认可收到的9480.7549万元计算，双方转账差额至少为2538.9889万元。关于该2538.9889万元差额，李建立辩称包含张清泉在黄河路项目投资款935万元、通许项目投资款944.75万元、“通讯新天地”房租收益239.8284万元、软件项目分红款400万元、尉氏项目亏损分担7.144万元、货款30万元。张清泉对通许项目投资款944.75万元及尉氏项目亏损分担7.144万元予以认可，并认为黄河路项目实际投资款为835万元，因重新分配股权加上利息得出是935万元；张清泉对“通讯新天地”房租收益239.8284万元、软件项目分红款400万元、货款30万元均不认可，其称“通讯新天地”处于亏损状态，李建立因不承担亏损已引发诉讼，另软件公司自2015年4月份才开始收益，在上述期间没有过分红，且李建立、谢芳已在2014年11月28日退出该合伙，关于货款问题双方已结清。4.张清泉提交的视频资料中载明李建立认可张清泉给其打款800万元及已支付张清泉两个月利息的事实，并称“这事永远是事实，我啥时候都承认，从头到尾我也没有否认”。李建立与谢芳于2004年4月8日在中原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张清泉分别于2014年6月3日、6月5日通过工商银行向李建立的公司会计张风青账户转款800万元的性质认定。首先，依据双方在对账中自认的数额，张清泉在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向被告转款的数额超过被告在此期间向张清泉的转款数额，李建立自认差额为2538.9889万元，并称该差额中有“通讯新天地”房租收益239.8284万元、软件项目分红款400万元、货款30万元。由于李建立对前述款项所依据的事实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且张清泉当庭予以否认，故对李建立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其次，张清泉提供的视频资料虽不是原始载体，但视频资料中显示有本人的图像，且李建立在视频中认可800万元借款及已付两个月利息的事实；再者，李建立在收到800万元转款后分别于2014年6月7日、7月7日、9月1日向张清泉三次支付共计96万元。上述证据内容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符合借贷的基本特征，均能指向李建立向张清泉借款800万元这一事实，故对本案800万元转款系李建立向张清泉借款的事实该院予以认定。李建立辩称张清泉起诉的800万元是张清泉对黄河路升级改造项目的投资款非借款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张清泉主张李建立自2014年9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合理适当，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张清泉诉求谢芳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张清泉无证据证明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有关规定，该院判决：一、李建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清泉借款8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8日至借款本金实际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张清泉的其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880元，及保全费5000元，由李建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1.张清泉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账目明细》应收借款利息一栏中载明：2015年1月19日收到利息64万元，说明为李建立借款（投资商丘睢县项目）利息。2015年3月3日收到利息32万元，说明为李建立借款（投资商丘睢县项目）利息直接冲减往来借款；2.李建立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业务往来明细表》中载明2015年1月19日汇出64万元，《业务往来明细表》及《合作项目分红及相互调货款明细》中未载明2015年3月3日支付32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张清泉举示了多份银行流水、视听资料等证据，拟证明其已经支付清华园项目合作款项，案涉800万元系借款这一事实。结合2014年6月7日、7月7日、9月1日李建立向张清泉分三笔每笔转款32万元以及2015年1月19日李建立向张清泉支付64万元的事实，另结合视频资料中的人物、对话内容，依优势证据及高度可能性规则，一审法院得出李建立与张清泉的履行行为符合借贷的基本特征，案涉款项为借款，李建立与张清泉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这一结论，认定诉争的实体法律关系准确，处理适当，应予支持。2013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30日期间，李建立主张其与张清泉之间互相转款的差额为2538.9889万元，上述2538.9889万元中包含房租收益239.8284万元、软件项目分红款400万元、货款30万元，但现有在卷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述主张，张清泉对上述房租收益、软件项目分红款、货款亦未认可，因此，李建立上述主张并不能成立。2014年6月7日、7月7日、9月1日以及2015年1月19日李建立分别向张清泉支付32万元、32万元、32万元及64万元，上述四笔款项应包含案涉借款产生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所确立的约定利息与自然债务的利率上限规则以及清偿抵充规则，对于李建立向张清泉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抵充借款本金。张清泉陈述2014年6月7日李建立支付的32万元是预先支付的利息，依照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2014年6月7日的32万元应当予以扣减，借款本金应认定为768万元。1.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本金768万元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7日产生利息为24.9968万元（768万元×36%÷365×33），2014年7月7日李建立支付32万元，扣减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7月7日期间的利息24.9968万元后，剩余7.0032万元应当抵充本金，因此自2014年7月8日借款本金应为760.9968万元，并应以此计算利息；2.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本金760.9968万元自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1日产生利息为42.0320万元（760.9968万元×36%÷365×56），2014年9月1日李建立支付32万元后，尚欠本金760.9968万元、利息10.0320万元；3.按照年利率36%计算，借款本金760.9968万元自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1月19日产生利息为105.0801万元（760.9968万元×36%÷365×140），2015年1月19日李建立支付64万元后，尚欠本金760.9968万元及2014年9月2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利息41.0801万元，加上2014年7月8日至2014年9月1欠付的利息10.0320万元，2014年7月8日至2015年1月19日期间李建立欠付利息总计51.1121万元；4.自2014年7月8日起借款本金为760.9968万元，按照年利率36%计算，日息为0.7505万元，李建立于2014年9月1日、2015年1月19日分别支付32万元、64万元，共计96万元，按日息0.7505万元计算，共支付128日利息，自2014年7月8日起计算128日为2014年11月12日，因此李建立应偿还张清泉借款本金760.9968万元，并自2014年11月1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李建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8747号民事判决；二、李建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张清泉借款760.9968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实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1月13日至借款本金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张清泉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880元，保全费5000元，由张清泉负担4351元，由李建立负担78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7880元，由张清泉负担4351元，由李建立负担73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刘 皓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苑陈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