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胡衍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洁，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珺，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碧波路XXX号XXX幢XXX室、XXX室。法定代表人：吴文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玄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珺，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易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涉案作品权属存在争议，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玄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无权起诉；2、易简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对网络用户实施的侵权行为主观上无过错，客观上无法明知或者应知，且及时采取了措施，不构成帮助侵权；3、玄霆公司实际损失可以计算，一审判赔金额过高。被上诉人玄霆公司辩称：1、被上诉人与涉案作品中的作者均签订了委托创作协议，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上诉人享有诉权；2、上诉人的行为构成直接侵权，虽然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但至少构成帮助侵权；3、一审判赔金额合理。玄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易简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易简公司赔偿玄霆公司经济损失(含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人民币350万元。一审审理中，玄霆公司以涉案网站已屏蔽侵权帖子为由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一、涉案七部作品的具体情况1.图书《大主宰》由湖南人民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天蚕土豆。该书共25本，每本定价26.8元。根据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该书总字数累计7,484千字，《大主宰.1》为2013年7月第1版，2015年12月第12次印刷。2013年1月、8月，玄霆公司(甲方)与李虎(乙方，笔名“天蚕土豆”)分别签订《委托创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协议作品名称为《大主宰》。《委托创作协议》第3.2.1条约定：“乙方作为专属作者，甲、乙双方均同意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的上述协议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本协议所列排他性的范围均包括排除乙方自己，且无论乙方是否将协议作品创作完稿或将协议作品全部交付于甲方，甲方对乙方已完成并交稿于甲方的协议作品内容或甲方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甲方享有的著作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协议作品的权利转让范围调整为：乙方同意并确认将协议作品(包含协议作品各种语言版本；并且无论协议作品是否创作完稿即包含所有创作完稿和未完稿的协议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协议作品电子形式的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发行权；在全球范围内以汉语简体字和繁体字版本出版发行图书的权利；全球范围内漫画改编权全部永久转让于甲方。乙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所指转让包括了排除乙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上述权利于第三方。”第3条约定：“原协议5.1.1条更改为：乙方报酬根据乙方创作的协议作品字数(须协议作品经乙方独立创作完稿)进行结算，甲方支付乙方报酬的费用标准为税前3000元/每千字。……”自2013年7月始，玄霆公司先后与湖南人民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九星文化出版社、北京快乐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作品《大主宰》除出版纸质图书外，另根据原作改编为漫画、动画等多种不同形式。百度百科上载，天蚕土豆本名李虎，系85后著名作家，2012年、2013年先后获得中国网络作家富豪榜第三名和第二名；2016年11月《大主宰》获2016中国泛娱乐指数盛典中国IP价值榜-网络文学榜top10；2017年7月，《大主宰》位列“2017猫片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第41位。2.图书《锦衣夜行》由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月关。该书共6本，每本定价25元。根据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该书总字数累计3,833千字，《锦衣夜行.1(杀青州)》为2012年9月第1版，2012年9月第1次印刷。2012年5月，玄霆公司(甲方)与魏立军(乙方，笔名“月关”)签订《白金作者作品协议》补充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作品名称为《锦衣夜行》。该协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0年6月、2011年6月先后签订《白金作者作品协议——委托创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确认将乙方以笔名月关所创作的新作品《锦衣夜行》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自2012年4月始，玄霆公司先后与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有限公司、天津磨铁图书有限公司、野人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及远足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光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剧芯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作品《锦衣夜行》除出版纸质图书外，另根据原作改编为漫画、动画、电影、电视剧等多种不同形式。百度百科上载，月关本名魏立军，中国作协会员，2011-2012年，连续两届分别获得起点中文网金键盘奖年度作家和年度作品两项冠军；2013年，获由莫言颁发的中国移动手机阅读基地和阅读榜中榜网络文学新作奖及“全民奥斯卡”创新网络文学奖。3.图书《斗破苍穹》由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天蚕土豆。该书共40本，每本定价22元。根据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该书总字数累计6,725千字，《斗破苍穹1.(莫欺少年穷)》为2017年3月第1版，2017年3月第1次印刷。2009年5月、2010年10月，玄霆公司(甲方)与李虎(乙方，笔名“天蚕土豆”)分别签订《委托创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协议作品名称为《斗破苍穹》。《委托创作协议》第3.2.2条约定：“乙方作为专属作者，甲方支付乙方报酬，在协议期间内乙方承诺只为甲方创作作品，或只创作协议作品，故乙方承诺在协议期间内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包括乙方于协议期间内受甲方委托创作的作品、协议作品，以及于协议期间内受甲方书面许可或擅自而未经甲方许可为第三方创作的任何作品)，上述所指作品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补充协议对涉案作品《斗破苍穹》的稿酬及支付方式进行了调整，为税前814,700元。自2009年9月始，玄霆公司先后与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城邦文化事业股份有限公司尖端出版及成都天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童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台湾信昌出版社、东方谷讯(北京)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畅游时代数码技术有限公司、天津百度紫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汇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湖北知音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杭州非线性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上海幻维数码创意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万达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艾漫(上海)动漫设计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作品《斗破苍穹》除出版纸质图书外，另根据原作改编为漫画、动画、游戏、有声读物、影视剧等多种不同形式，并根据作品的形象、道具等进行了周边产品的开发和制作。4.图书《全职高手》由羊城晚报出版社出版发行，作者蝴蝶蓝。该书共18本，每本定价48元。根据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该书总字数累计5,220千字，《全职高手1.(被驱逐的高手)》为2016年7月第1版，2018年3月第13次印刷。2011年5月，玄霆公司(甲方)与王冬(乙方，笔名“蝴蝶蓝”)签订《文学作品协议》，协议作品名称为《全职高手》。该协议第3.2.1条约定：“乙方将协议作品全球范围内(含协议作品各种语言版本；并且无论协议作品是否创作完稿即包含所有创作完稿和未创作完稿的协议作品)的出版发行权(除协议作品于中国境内汉语繁体字版本图书出版发行权)、协议作品各形式(含协议作品电子形式)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等相关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著作权权利)全部永久转让于甲方。乙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所指转让包括了排除乙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上述权利于第三方。”自2009年9月始，玄霆公司先后与湖北少年儿童出版社、上海童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台湾信昌出版社、上海九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艾漫(上海)动漫设计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上海魅抖家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天闻角川动漫有限公司、授权阅霆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与腾讯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作品《全职高手》除出版纸质图书外，另根据原作改编为漫画、动画、游戏、影视剧、舞台剧、主题餐厅等多种不同形式，并根据作品的形象、道具等进行了周边产品的开发和制作。百度百科上载，蝴蝶蓝本名王冬，2017年2月在第二届网文之王评选中位列百强大神，2017年11月，荣登橙瓜《网文圈》第12期杂志封面人物，2018年5月在第三届橙瓜网络文学奖位列五大至尊，并获年度游戏作家称号；2017年7月，《全职高手》位列“2017猫片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第13位。5.图书《校花的贴身高手》，作者鱼人二代。该书共10本，每本定价25元。其中，第1本由南京文艺出版社出版，第2、3本由海南出版社出版，第4、5本由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第6-10本由华龄出版社出版。根据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该书总字数累计3,481千字，《校花的贴身高手1.(横扫校园)》为2013年3月第1版，2013年3月第1次印刷。2011年4月，玄霆公司(甲方)与林晗(乙方，笔名“鱼人二代”)签订《白金作者作品协议》，协议作品名称为《校花的贴身高手》。该协议第3.2.1条约定：“乙方同意并确认将自本协议生效之日三年内所创作的所有作品在全球范围内(含协议作品各种语言版本；并且无论协议作品是否创作完稿即包含所有创作完稿和未创作完稿的协议作品)的出版发行权(除协议作品于中国境内汉语繁体字版本图书出版发行权)、协议作品各形式(含协议作品电子形式)汇编权、改编权、复制权等等相关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著作权权利)全部永久转让于甲方。乙方确认并同意，上述所指转让包括了排除乙方本人于本协议签订后自行行使或转让、授权上述权利于第三方。”自2012年6月始，玄霆公司先后与长沙魅丽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第一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童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快乐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霹雳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作品《校花的贴身高手》除出版纸质图书外，另根据原作改编为漫画、动画、游戏等多种不同形式。百度百科上载，鱼人二代本名林晗，2013年12月，位列“中国网络作家富豪榜”第14位，2017年2月，第二届网文之王评选中位列十二主神，2018年5月，位列第三届“橙瓜网络文学奖”百强大神。6.《凡人修仙传》，作者忘语。根据玄霆公司提供的作品电子数据版显示，该书为7,447.5千字。2009年4月，玄霆公司(甲方)与丁凌滔(乙方，笔名“忘语”)签订《委托创作协议》，协议作品名称为《凡人修仙传》。该协议第3.2.1条约定：“乙方作为专属作者，甲、乙双方均同意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的上述协议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本协议所列排他性的范围均包括排除乙方自己，且无论乙方是否将协议作品创作完稿或将协议作品全部交付于甲方，甲方对乙方已完成并交稿于甲方的协议作品内容或甲方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甲方享有的著作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自2009年5月始，玄霆公司先后与河南新欣图书发行有限公司、华益天信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台湾信昌出版社、上海时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北京中天创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昱擎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童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快乐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作品《凡人修仙传》除出版纸质图书外，另根据原作改编为漫画、动画、游戏、影视剧等多种不同形式。百度百科上载，忘语本名丁凌滔，当代中国网络小说家之一，修仙小说凡人流开创者，2015年，获福布斯中国原创文学风云榜年度人气作家，2016年，当选江苏省网络作家协会副主席，2018年5月位列“橙瓜网络文学奖”五大至尊；2017年，《凡人修仙传》获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第三名。7.《庆余年》，作者猫腻。根据玄霆公司提供的作品电子数据版显示，该书为3,786.5千字。2007年6月，玄霆公司(甲方)与晓峰(乙方，笔名“猫腻”)签订《委托创作协议》，协议作品名称为《庆余年》。该协议第3.2.1条约定：“乙方作为专属作者，甲、乙双方均同意乙方受甲方委托创作的上述协议作品的著作权以及相关的一切衍生权利完全排他性的归属于甲方(本协议所列排他性的范围均包括排除乙方自己，且无论乙方是否将协议作品创作完稿或将协议作品全部交付于甲方，甲方对乙方已完成并交稿于甲方的协议作品内容或甲方自行组织创作的作品均排他性的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甲方享有的著作权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所列的各种著作权人身权和财产权。”自2011年始，玄霆公司先后与北京漫天下风采传媒文化有限公司、北京喵斯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授权盛云信息技术(天津)有限公司与上海腾讯影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多家企业签订合同。作品《庆余年》被改编为漫画、广播剧、影视剧等多种不同形式。百度百科上载，猫腻本名晓峰，网络作家；2017年7月，《庆余年》位列《2017猫片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第76位。另，易简公司确认玄霆公司对涉案七部作品的著作权及其相关衍生权利。二、涉案网站情况及被诉侵权行为事实玖大猫网站(首页网址www.9damao.com)的主办单位为易简公司。根据《9damao网站服务条款》，用户应同意不会利用玖大猫网站进行任何违法或不正当的活动，包括但不限于发布或以其他方式传送含有任何侵犯知识产权内容的信息。玖大猫网站论坛包含自运营游戏专区、电脑专题分区、动漫专题分区及娱乐休闲分区等各类分区。其中，娱乐休闲分区内包含网络小说区这一版块，版主显示为Hullua、尘心微澜、dongyexingchen、叶青、琉璃。该版块内容分为“小说转载”“原创小说”和“聊天灌水”等类别，并标有“最新”“热门”“热帖”“精华”等主题标签。2018年4月4日，玄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园向北京市公明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申请，在两名公证人员的现场监督下，对玖大猫网站上包含涉案七部作品在内的200多部作品依次进行了下载操作。北京市公明公证处就上述公证保全过程出具(2018)京公明内民证字第49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所附光盘显示如下内容：1.《大主宰》，2018年4月4日，在玖大猫网站网络小说区内，有题为“[小说转载]【三无转载】大主宰”的帖子，后附大拇指图样，显示作者为“叶青2017-7-19”，回复/查看数量为“2/162”，最后发表为“新人2017-8-2622：57”。该帖子页面顶端有“天际重制版HDT”等广告展示，详细内容包括“文件大小：9.4MB”“发布日期：2017-07-09”“连载状态：全集”“书籍作者：天蚕土豆”等信息，并附有百度网盘的链接地址和提取密码。通过该链接地址进入百度网盘并输入提取密码后，下载得到名为“大主宰”的文本文档。该帖子共有2人参与，参与者分别名为“404404”和“神之堕落”，参与情况分别为“贡献+3”“金元+4”“理由很给力”和“贡献+2”“金元+20”“理由很给力”。同时，“神之堕落”还回帖称“支持一下”。用户活跃概况显示，“神之堕落”的身份为管理员和玖大猫监察员。2.《锦衣夜行》，2018年4月4日，在玖大猫网站网络小说区内，有题为“[小说转载]《锦衣夜行》全本”的帖子，显示作者为“Mr.Cloud2017-8-17”，回复/查看数量为“1/223”，最后发表为“cm102017-8-3019：16”。该帖子页面顶端有“天际重制版HDT”等广告展示，详细内容包括“作者：月关”“大小：11.1MB”及作品介绍等信息，并显示附件下载链接，通过该链接可下载取得名为“锦衣夜行”的RAR压缩文件，该压缩文件为“3.8MB,下载次数为8”。3.《斗破苍穹》，2018年4月4日，在玖大猫网站网络小说区内，有题为“[小说转载]【三无转载】斗破苍穹”的帖子，后附大拇指图样，显示作者为“叶青2017-7-19”，回复/查看数量为“2/163”，最后发表为“新人2017-8-2623：08”。该帖子页面顶端有“天际重制版HDT”等广告展示，详细内容包括“文件大小：9.4MB”“发布日期：2011-07-21”“连载状态：全集”“书籍作者：天蚕土豆”等信息，并附有百度网盘的链接地址和提取密码。通过该链接地址进入百度网盘并输入提取密码后，下载得到名为“斗破苍穹”的文本文档。该帖子共有2人参与，参与者分别名为“青青子衿”和“神之堕落”，参与情况分别为“金元+5”“理由很给力”和“贡献+2”“金元+20”“理由很给力”。同时，“神之堕落”还回帖称“感谢感谢”。用户活跃概况显示，“神之堕落”的身份为管理员和玖大猫监察员。4.《校花的贴身高手》，2018年4月4日，在玖大猫网站网络小说区内，有题为“[小说转载]异术超能-《校花的贴身高手》全集-鱼人二代”的帖子，显示作者为“叶青2017-6-3”，回复/查看数量为“3/195”，最后发表为“tXXXXXXXXXXX-12-3011：18”。该帖子页面顶端有“天际重制版HDT”等广告展示，详细内容包括“文件大小：1.6MB”“发布日期：2011-08-30”“连载状态：全集”“书籍作者：鱼人二代”等信息，并显示附件下载链接，通过该链接可下载取得名为“校花身边的贴身高手”的txt文件，该文件为“1.57MB,阅读权限：30，下载次数为8”。5.《全职高手》，2018年4月4日，在玖大猫网站网络小说区内，有题为“[小说转载]【网游小说】全职高手作者：蓝蝴蝶”的帖子，后附大拇指图样，显示作者为“k叔2017-5-15”，回复/查看数量为“26/549”，最后发表为“lancelotXXXXXXXX-3-2023：36”。该帖子页面顶端有“天际重制版HDT”等广告展示，详细内容包括“书籍名称：全职高手”“文件大小：10.6MB”“书籍作者：蓝蝴蝶”“连载状态：全集”及小说介绍等。回复该贴后，显示附件下载链接“《全职高手》全集rar”的压缩文件，下载次数显示为215次。该帖子有2人参与，参与者分别名为“刘地喵”和“hullua”，参与情况分别为“贡献+5”“金元+50”“理由淡定”和“贡献+10”“金元+50”“理由鼓励分享”。同时，“hullua”“尘心微澜”“sjnaka”“熊猫扣扣”等多名用户回帖。用户活跃概况显示，“hullua”的身份为版主，“尘心微澜”的身份为超级版主。6.《凡人修仙传》，2018年4月4日，在玖大猫网站网络小说区内，有题为“[小说转载]【奇幻修真】《凡人修仙传》忘语大作”的帖子，后附大拇指图样，显示作者为“Hullua2017-5-20”，回复/查看数量为“16/363”，最后发表为“等你下课2018-3-2321：28”。该帖子页面顶端有“天际重制版HDT”等广告展示，详细内容包括“小说名称：凡人修仙传”“小说大小：15MB”“小说作者：忘语”“完结情况：已完结”及小说介绍等。回复该贴后，显示附件下载链接“凡人修仙传.part1和part2”的压缩文件，下载次数分别显示为18次和15次。该帖子有1人参与，参与者名为“尘心微澜”，参与情况为“金元+9”“理由热心人士”。同时，“尘心微澜”还回帖称“抢沙发加油啊这么少”。用户活跃概况显示，“尘心微澜”的身份为超级版主。7.《庆余年》，2018年4月4日，在玖大猫网站网络小说区内，有题为“[小说转载]《庆余年》全本”的帖子，显示作者为“Mr.Cloud2017-8-16”，回复/查看数量为“0/132”，最后发表为“Mr.Cloud2017-8-2623：22”。该帖子页面顶端有“天际重制版HDT”等广告展示，详细内容包括“作者：猫腻”“大小：6.8MB”及作品介绍等信息，并显示附件下载链接，通过该链接可下载取得名为“庆余年”的RAR压缩文件，该压缩文件为“3.04MB,下载次数为1”。易简公司玖大猫网站中上述七部作品的发布帖，显示作者分别为“叶青”“Mr.Cloud”“K叔”“Hullua”。其中，“叶青”的个人资料显示：“空间访问量1584”“邮箱状态未验证”“视频认证未认证”“注册时间2017-6-722：59”，活跃概况栏里，显示其身份为版主；“Mr.Cloud”的个人资料显示“空间访问量1013”“邮箱状态未验证”“视频认证未认证”“注册时间2017-7-2518：04”，活跃概况栏里，显示其身份为版主；“K叔”的个人资料显示：“空间访问量4195”“邮箱状态已验证”“视频认证未认证”“注册时间2017-5-923：10”，活跃概况栏里，显示其身份为管理员和玖大猫监察员；“Hullua”的个人资料显示：“空间访问量1881”“邮箱状态未验证”“视频认证未认证”“注册时间2017-5-807：11”，活跃概况栏里，显示其身份为版主。另查明，玖大猫网站论坛另有站务论坛分区，其中版主招募区内显示版主：“小鸟游六花”“惊羽”，且首页载有《9DM论坛版主申请指南》，对申请版主的发帖格式、陈述内容等作出了具体要求，并显示免责条款：版主或超级版主为民间协助人员，不设置上下班考勤等制度，其言行也不代表官方论坛。2017年5月8日，“小鸟游六花”发布的论坛版主申请要求第3项为“需要会发布资源贴子，谢绝单纯管理的版主。”2017年5月9日，用户“Hullua”发布名为“申请《网络小说区》版主”的帖子。2017年5月12日，用户“k叔”发布名为“申请《午后茶点区》版主”的帖子。2017年7月13日，用户“叶青”发布名为“申请《上古卷轴5天际》版主”的帖子。审理中，玄霆公司、易简公司双方一致确认以下事项：1.易简公司玖大猫网站上的涉案侵权板块已经断开链接，无法从公开网络进行访问；2.通过易简公司玖大猫网站涉案侵权板块下载取得的上述七部作品与玄霆公司所提供的图书及作品电子版相比较，仅有个别措辞之区别，基本属于一致。同时，易简公司就本案所涉事实作出以下陈述：1.玖大猫网站论坛的用户不需要通过实名注册，涉案四名发帖用户“叶青”“Mr.Cloud”“K叔”“Hullua”均以QQ号进行注册，无法提供其真实身份信息；2.版主招募区的版主是“小鸟游六花”和“惊羽”，“惊羽”系普通用户，“小鸟游六花”为玖大猫网站创始人之一，但并非易简公司员工，其对网站的管理行为仅为个人协助、友情管理；3.玖大猫网站的用户群体主要集中于游戏区，针对涉案论坛并无防范知识产权侵权行为的具体措施；4.注册用户可在版主招募区发帖，经该区版主认证通过后即可成为版主，版主有权将帖子标记为精华帖，帖子后的大拇指图样即由版主添加；5.监察员也是网站用户，具有管理论坛的权限；6.网站板块设定、分类、网络用户管理规则由易简公司设定；帖子标题中的标签、小说类别等信息则均由用户自行添加，点击量大、留言多的帖子自动成为论坛热帖。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玄霆公司是否享有诉权根据上述七部作品的出版物署名及其相应的委托创作协议和补充协议载明的作者信息，可以认定：文字作品《大主宰》《斗破苍穹》由李虎(笔名天蚕土豆)创作，李虎系该二部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文字作品《锦衣夜行》由魏立军(笔名月关)创作，魏立军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文字作品《全职高手》由王冬(笔名蝴蝶蓝)创作，王冬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文字作品《校花的贴身高手》由林晗(笔名鱼人二代)创作，林晗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文字作品《凡人修仙传》由丁凌滔(笔名忘语)创作，丁凌滔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文字作品《庆余年》由晓峰(笔名猫腻)创作，晓峰系该作品的原始著作权人。根据上述委托创作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之约定，玄霆公司经李虎、魏立军、王冬、林晗、丁凌滔、晓峰的授权，分别取得了作品《大主宰》《斗破苍穹》《全职高手》《锦衣夜行》《校花的贴身高手》《凡人修仙传》《庆余年》在全球范围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己方名义就侵害上述七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相应的补偿或赔偿。上述授权处于有效期内，故玄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易简公司是否侵犯了玄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涉案七部文字作品经用户“叶青”“Mr.Cloud”“K叔”“Hullua”先后发布于玖大猫网站论坛。其中，“叶青”发布的《校花的贴身高手》，“Mr.Cloud”发布的《庆余年》《锦衣夜行》，“K叔”发布的《全职高手》，“Hullua”发布的《凡人修仙传》均可从玖大猫网站服务器进行涉案作品的下载，属于玖大猫网站服务器直接提供作品的行为；“叶青”发布的《大主宰》《斗破苍穹》的帖子经回复后根据其标注的链接地址和提取密码可在相应的百度网盘进行涉案作品的下载，该行为虽未直接于玖大猫网站上提供作品下载，但其实质是通过论坛帖子发布信息、利用文件分享软件提供权利人的作品，故亦属于作品提供行为。上述行为未经玄霆公司许可，客观上使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文字作品，侵害了玄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予以禁止。玄霆公司认为，发布上述帖子的用户中“K叔”为网站管理员，“叶青”“Mr.Cloud”“Hullua”为玖大猫网站论坛版主，且另有该版块的其他版主、超级版主和管理员等参与、回复帖子，鉴于版主等由网站选拔任命，管理员更是有直接管理网站的权限系属网站工作人员，故该些用户提供作品的行为等同于易简公司的行为，应当认定易简公司构成直接侵权。本院对玄霆公司的上述意见不能认同，理由如下。第一，发布、参与涉案帖子的用户虽未经实名注册，但也无证据证明其为易简公司的员工或受易简公司直接管控，其初始身份与普通论坛用户并无差异。第二，网络用户版主身份的取得，需由用户至版主招募区根据相应要求发布申请帖，经版主招募区的版主通过后即可取得，并非由易简公司指定或委派。第三，易简公司所运营的玖大猫网站论坛，主要模式系为用户发帖交流提供网络空间，本质上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行为。版主、超级版主、管理员、监察员等具有特定论坛身份的用户虽然具有一定的管理论坛的权限，但亦可作为论坛用户发布、回复、参与帖子，其在该些活动中实施的侵权行为不可一概混同并归责于易简公司。但是，对于论坛用户发布涉案帖子侵害涉案七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易简公司仍构成帮助侵权。第一，玖大猫网站论坛根据不同主题划定了不同的分区，在娱乐休闲分区下专门设置了网络小说区，并区分了“小说转载”与“原创小说”等不同类别。涉案帖子的标题中均注明了“小说转载”字样，但玖大猫网站论坛在明知转载分享网络小说具有侵权可能的情况下，并未设置任何合理的侵权预防措施，仅凭要求用户不得传播侵权内容的网站服务条款不足以免除其对显而易见的侵权行为所应承担的注意义务。第二，涉案七部作品自发行以来，分别先后被改编为漫画、动画、电视剧等多种形式，一定程度上反映其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涉案帖子均明确标注小说作者，而发帖者又为完全异于小说作者的网络用户。依常理判断，只需施以基本的注意力进行审核即可发现该些帖子可能未经许可转载了他人享有著作权的小说。第三，网站板块设定、分类、网络用户管理规则均由易简公司设定，且网络小说区内设置有“最新”“热门”“热帖”“精华”等主题标签，《大主宰》《斗破苍穹》《全职高手》《凡人修仙传》的用户发布帖均由版主标注了大拇指图样，属于论坛内受推荐的内容。对于此类受关注度相对较高的帖子，玖大猫网站论坛应当承担相对较高的注意义务。此外，应当指出的是，尽管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版主、超级版主、管理员等论坛用户受易简公司指派或管控，但该些特定论坛用户具有一定的论坛管理权限，其行为对于其他普通论坛用户能够带来一定的影响。因此，版主、超级版主、管理员等的发帖、回帖行为虽不可直接归责于易简公司，但易简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较高程度的注意义务，避免论坛空间中可能存在的侵权行为。综上，易简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明知或应知其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未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构成帮助侵权，其行为侵害了玄霆公司对作品《全职高手》《大主宰》《斗破苍穹》《凡人修仙传》《锦衣夜行》《庆余年》《校花的贴身高手》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现玖大猫网站论坛已屏蔽涉案帖子，并断开相关板块链接，故玄霆公司申请撤回停止侵害的诉讼请求，于法不悖，本院予以准许。三、关于侵权赔偿数额鉴于玄霆公司、易简公司均未举证证明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玄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易简公司的侵权获利，故一审法院根据玄霆公司请求依照法定赔偿方式，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予以酌定。第一，根据《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创作品的基本稿酬标准为每千字80-300元。第二，作品《全职高手》《大主宰》《斗破苍穹》《凡人修仙传》《锦衣夜行》《庆余年》《校花的贴身高手》的字数、篇幅、创作难度及市场知名度。第三，易简公司对玖大猫网站论坛用户未经许可传播作品《全职高手》《大主宰》《斗破苍穹》《凡人修仙传》《锦衣夜行》《庆余年》《校花的贴身高手》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存在主观过错。但易简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已停止侵权行为。第四，根据玄霆公司的公证取证显示，涉案帖子的浏览量及用户通过涉案帖子下载涉案作品的数量相对有限。其中，《全职高手》的用户发布帖浏览量为549，其所附RAR压缩文件，下载次数为215次；《锦衣夜行》《校花的贴身高手》的用户发布帖浏览量分别为223和195，其所附RAR压缩文件，下载次数均为8次；《凡人修仙传》part1和part2的用户发布帖的浏览量为363，其所附RAR压缩文件，下载次数为18和15次；《庆余年》的用户发布帖的浏览量为132，其所附RAR压缩文件，下载次数为1次；《大主宰》《斗破苍穹》的用户发布帖浏览量分别为162和163，该帖子提供的是百度网盘链接，未显示下载次数。第五，玖大猫网站论坛虽未对涉案作品提供付费下载获取直接经济利益，但论坛页面存有游戏广告展示，通过小说转载等方式客观上能够吸引网络用户从而扩大游戏广告受众，并进而提升玖大猫网站的访问量。另，玄霆公司所主张的合理费用仅指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考虑到其确实聘请了律师代理本案，根据律师收费标准、律师工作量及对玄霆公司诉请的支持程度等酌情确定。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九条、第十二条规定，判决：1.易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玄霆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50,000元；2.驳回玄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易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8份证据：证据1-7是涉案七部作品在起点中文网的电子书订阅价格，旨在证明根据玖大猫网站中涉案作品下载次数与前述订阅价格可以计算玄霆公司的实际损失；证据8是案外人提请上诉人移除存在侵权风险作品的邮件通知，旨在证明玖大猫网站中已设置便捷程序接收侵权通知。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7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此，本院认为，证据1-7系起点中文网中涉案七部作品的订阅价格，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证据8系案外人发某的侵权通知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证明上诉人已设置接收侵权通知的便捷程序，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玄霆公司运营的起点中文网上刊载有涉案七部作品，其中《大主宰》、《锦衣夜行》、《斗破苍穹》、《全职高手》、《凡人修仙传》、《庆余年》为完本，《校花的贴身高手》为连载，字数分别为496.03万字、381.79万字、529.28万字、535.01万字、744.12万字、379.3万字、1573.34万字，订阅全部章节应支付的金额分别为231.63元、174.46元、245.95元、248元、339.6元、177.22元、768.96元。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主要在于：1.玄霆公司是否享有诉权；2.易简公司是否构成侵权；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额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玄霆公司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出版物、电子数据，玄霆公司与涉案作品的作者签订的协议，玄霆公司与众多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可以认定玄霆公司自作品原始著作权人处取得了涉案七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作为著作权人有权以自己名义就侵害上述七部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诉讼主体适格。易简公司认为玄霆公司提供的委托创作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且目前存在多个网站提供涉案七部作品的免费下载和在线阅读，故玄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合法授权存在重大疑点。对此，本院认为，易简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玄霆公司提供的委托创作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而其他网站是否存在涉案作品的免费下载和在线阅读，并不能否定玄霆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易简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上诉人经营的玖大猫网站网络用户在该网站上传了涉案七部作品的百度网盘下载链接地址，或者可压缩文件、TXT文件，公众能够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下载获得涉案作品，构成对玄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其次，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在其经营的玖大猫网站根据不同主题设置了不同的分区，在娱乐休闲分区下专门设置了网络小说区，并区分了小说转载和原创小说等不同类别，其中小说转载类别下涉及的众多帖子均涉及不同的全本小说，涉案七部作品即处于小说转载分区下，涉及的帖子标题即为小说转载加作品名称加全本字样。该七部作品中，《大主宰》、《斗破苍穹》、《全职高手》、《凡人修仙传》所涉帖子标题还标注了大拇指字样，相较于其他作品较为显著；另外，该七部作品篇幅均较长，其中《大主宰》、《锦衣夜行》、《斗破苍穹》、《全职高手》、《校花的贴身高手》已经出版图书，七部作品均已被改编为漫画、动画、游戏、影视剧等多种不同形式，并进行了周边产品的研发和制作，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上诉人作为专业提供网络服务的平台，应当注意到该小说转载专区、涉案帖子可能存在的著作权侵权问题，对于该类帖子亦具有事实上的审查能力，但对此却未采取任何措施预防侵权行为的发生以及防止侵权后果的扩大，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综上，本案中上诉人未尽到与其提供的服务相适应的注意义务，对于涉案侵权作品的传播未采取任何预防或避免侵权发生的措施，帮助了侵权后果的扩大，原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帮助侵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上诉人认为，论坛用户发贴内容均为电子书链接，以作家稿酬标准酌定赔偿额显然与作品类型和合理使用费完全不符，应当参照电子书价格确定赔偿标准，本案可以根据涉案作品的电子书单价和下载数量计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大主宰》、《斗破苍穹》涉及的是百度网盘链接，未显示有下载次数，而依据起点中文网的涉案电子书订阅价格直接计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依照上诉人主张的计算方式无法准确计算被上诉人的实际损失。鉴于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上诉人因侵权所获的经济利益均不能确定，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主张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适用法定赔偿确定赔偿金额并无不妥。但本院也注意到：首先，上诉人构成帮助侵权，并未在其网站首页进行相关作品的编辑、推荐，其网络用户在上诉人网站中上传的是涉案作品的百度网盘下载链接或者是可压缩文件下载链接；其次，涉案作品所涉帖子查看数量有限，回复数量更少，《大主宰》、《锦衣夜行》、《斗破苍穹》、《全职高手》、《校花的贴身高手》、《凡人修仙传》、《庆余年》的回复/查看数量分别为2/162、1/223、2/163、26/549、3/195、16/363、0/132，其中《全职高手》和《凡人修仙传》回复帖子后才可见附件下载链接；再则，五部作品《锦衣夜行》、《全职高手》、《校花的贴身高手》、《凡人修仙传》、《庆余年》可见实际下载次数，分别为8、215、8、18(part1下载18、part2下载15)和1，下载数量相对有限，下载数量与帖子的回复/查看数量呈现一定程度的正相关；另外，涉案作品的网上订阅价、纸质书售价一定程度上可以作为确定判赔额的参考；此外，除涉案作品外，被上诉人保全公证的作品还有200余部。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涉案七部作品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85万元，已显属过高，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7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上诉人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其余上诉请求；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00元，减半收取计17,4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203元，上诉人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19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300元，由上诉人易简广告传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703元，被上诉人上海玄霆娱乐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凤玉审判员  范静波审判员  陈瑶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沈晓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