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民终27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臧何剑，男，1966年12月10日生，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钧，江苏苏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瑞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68784898X2，住所地靖江市经济开发区城北园区山南路12号。法定代表人：江立宏，执行董事。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瑞电气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27855606481，住所地如皋市江安镇中瑞路8号。法定代表人：江立宏，执行董事。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正静，江苏信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臧何剑与上诉人江苏南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瑞公司）、江苏中瑞电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靖江市人民法院（2018）苏1282民初7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臧何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南瑞公司、中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中瑞公司对臧何剑的业务费久拖不结，不愿结算，故提出不再续聘与臧何剑的劳动合同。一审认为是臧何剑不愿意续签劳动合同不是事实。2.臧何剑主张业务费的32份销售合同业务均由臧何剑洽谈形成，所提交的“臧何剑产品销售应收帐款统计表”证明了臧何剑经手的合同金额及回款情况，与32份合同相对应。一审忽略此节事实错误。3.双方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尚有借款810566.3元未结算，该款项大部分系购买标书费用、中标服务费、客户佣金、项目招待费及中秋、春节向客户慰问金等，并非臧何剑个人借款，只是经手为公司办事而已。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中瑞公司未与臧何剑签订劳动合同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支付相应赔偿金。南瑞公司、中瑞公司针对臧何剑的上诉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瑞公司与南瑞公司系关联公司，臧何剑与中瑞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了劳动合同，合同期到2017年6月合同终止，臧何剑的岗位是市场销售，是陕西市场区域经理，工资和保险等均由中瑞公司缴纳，2017月11月28日臧何剑出具了情况说明“本人臧何剑因与中瑞公司聘用协议期满，现同意不续约，臧何剑解除与中瑞公司的劳动合同”，故公司于2017年11月28日与臧何剑解除了劳动合同。本案解除劳动合同是臧何剑自己提出，臧何剑在与中瑞公司有劳动关系的同时又到江苏卓诚输配电设备有限公司，江苏华宇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担任经理，形成新的劳动关系，所以一审法院不支持臧何剑主张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关于业务费的问题，一审法院对此事实的认定是正确的。关于臧何剑借款一事，这是臧何剑和公司双方确认的事实。综上，臧何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南瑞公司、中瑞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臧何剑归还公司借款。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主文有出入。既然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借款810566.3元未结算，那么借款应冲抵臧何剑的业务费，应当判令臧何剑归还公司剩余的借款，这样节省司法资源，避免讼累。请求二审法院直接改判。臧何剑针对南瑞公司、中瑞公司的上诉辩称：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是劳动争议案件，对方可另行诉讼。另外，借款均用于洽谈中瑞公司相关业务，超过一审认定的业务费与常理不符。故不同意南瑞公司、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臧何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南瑞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2399元；2.南瑞公司支付2015年度业务费528823.97元，2016年度业务费415562.74元，2017年度业务费599413.45元，合计1543800.16元，中瑞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瑞公司系中瑞公司的关联企业。臧何剑与中瑞公司于2014年6月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臧何剑的岗位为市场销售，任陕西市场区域经理。工资是按照基本工资以及销售提成计算。期间臧何剑的基本工资由南瑞公司发放，劳动保险等由南瑞公司缴纳，臧何剑销售业务费由中瑞公司结算。2017年11月28日臧何剑出具情况说明“本人臧何剑，因与江苏中瑞电气有限公司聘用协议期满，现本人同意不再续签聘用协议”，2017年11月28日南瑞公司向劳动局出具了关于解除臧何剑劳动合同的决定。另查明，庭审中经臧何剑和南瑞公司、中瑞公司核对，臧何剑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在中瑞公司尚有借款810566.30元未结算。在臧何剑负责销售区域共签订合同32笔。含臧何剑本人为代理人签订3笔，他人以臧何剑代理人名义签订29笔，该29笔中有1笔经臧何剑本人补签。臧何剑称合同系由其签订，因需中瑞公司盖章，故其代理人姓名由公司他人代签，主张应全部计算其业务提成；南瑞公司、中瑞公司则认为，他人以臧何剑名义签名系公司业绩非臧何剑销售，他人代签臧何剑姓名是因标明臧何剑负责该区域市场销售的跟踪服务，若非如此，合同中怎会有三份合同由臧何剑本人签名，还有一份由他人代签后臧何剑又补签。南瑞公司、中瑞公司认可臧何剑经手的4份合同应结算业务费353295.09元，可与臧何剑借款抵消。在一审法院限期举证期限届满前，臧何剑提供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送变电工程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中瑞公司委托臧何剑洽谈并签订五份合同，且货款已结清。臧何剑依据双方业务结算约定主张应结业务费60423.66元，南瑞公司、中瑞公司则仅对臧何剑业务费的计算结果予以认可。臧何剑以南瑞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为由于2018年4月24日向靖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因该委未在5日内作出处理，臧何剑遂于同年5月11日提起诉讼，后因需补充证据撤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南瑞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臧何剑的劳动关系，应否向臧何剑支付赔偿金。2.臧何剑的应结未结业务费是多少。关于焦点1，根据南瑞公司、中瑞公司是关联企业的事实以及臧何剑劳动合同签订、工作的内容、劳动保险的缴纳、基本工资的发放、业务费的支付等实际情况，可以认定臧何剑与南瑞公司、中瑞公司之间形成由中瑞公司主导的、混合的共同劳动关系，本案臧何剑在与中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不同意续聘协议，应视为相关共同劳动关系的解除，此时南瑞公司解除与臧何剑的劳动关系应为合法解除，不应向臧何剑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关于焦点2，根据中瑞公司的销售奖励政策，臧何剑销售产品可获提成。虽臧何剑提供任职期间参与业务相关线索，但南瑞公司、中瑞公司亦提供臧何剑任职期间负责地区业务销售的全部合同，其中含臧何剑本人所签、公司代签及公司代签后由臧何剑补签更正的合同，因中瑞公司解释臧何剑为地区市场销售存有代签臧何剑姓名的合理性，而且在臧何剑直接经手签订的合同与南瑞公司、中瑞公司代签合同存有误差时，臧何剑是有补正空间的。臧何剑陈述合同均系其亲自达成，由其举证更为便利。在一审法院限期举证后，臧何剑仅提供2019年6月18日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送变电工程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中瑞公司委托臧何剑洽谈并签订五份合同，且货款已结清。共计业务费60423.66元。南瑞公司、中瑞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臧何剑其余主张因证据证明力尚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故中瑞公司应结算臧何剑业务费为413718.75元。因南瑞公司、中瑞公司与臧何剑形成混合的共同劳动关系，故南瑞公司对中瑞公司所负业务费清算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三十、四十四、四十六条规定，判决：一、江苏南瑞建设有限公司、江苏中瑞电气集团有限公司清偿臧何剑业务费413718.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臧何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南瑞公司、中瑞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直接交纳给一审法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臧何剑提交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安装二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目的：2015年10月13日由臧何剑洽谈的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安装二公司与中瑞公司签订的青铜峡市永丰变送出工程电缆支架采购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合同价款为541440元，货款已经结清，应结业务费为84492.49元。南瑞公司、中瑞公司对臧何剑提供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不属于本案的新证据，在一审期间，一审法院给了臧何剑一个月的举证期间，臧何剑在举证期到期之后再提交，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这笔业务应当属于公司。本院对于臧何剑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臧何剑在一审法院限期举证期间已提交了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送变电工程分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所涉5份合同的业务费应予结算，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二审中，臧何剑再次提交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安装二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另外1份销售合同的业务费应予结算，臧何剑属逾期提供证据。对于逾期的原因，臧何剑解释为：多次与业务单位沟通提交证明，但是业务单位称臧何剑不属南瑞公司的员工，臧何剑再次沟通之后才出具。本院认为，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在一审出具的证明中并不包含臧何剑主张的青铜峡市永丰变送出工程电缆支架采购合同。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宁夏天能电力有限公司二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又包含该合同。臧何剑称该证明是经其多次沟通后所得，臧何剑逾期提交证据的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且该证明作为单位证明材料，缺乏负责人及制作人员的签名或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1.南瑞公司、中瑞公司是否应支付臧何剑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结算臧何剑业务费奖励的销售业绩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1，臧何剑于2017年11月28日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与中瑞公司聘用协议期满后，同意不再续签聘用协议”，故中瑞公司、南瑞公司解除与臧何剑的劳动关系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臧何剑要求支付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据以结算臧何剑业务费的销售业绩如何认定的问题。臧何剑与中瑞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虽然约定有“其它相关补贴、绩效奖励等按公司市场销售政策制度标准同步执行”，但在该劳动合同以及臧何剑提交的《关于市场管理制度及销售政策的调整文件》中，对于应计算奖励的销售业绩如何认定未作具体约定或说明，双方对此存在争议。臧何剑要求将其任职区域经理期间，所在区域由公司对外签订的所有32份合同金额均作为其个人销售业绩结算业务费奖励；公司认为32份合同中大部分属公司资源业务，仅认可其中臧何剑本人签订的4份合同。本院认为，臧何剑主张结算业务费的32份销售合同，部分为其本人签订、部分为他人以其名义代为签订、部分为他人代签后臧何剑再行补签，鉴于该合同签订情况，臧何剑事后对合同有补签的机会但未全部补签，以及南瑞公司、中瑞公司对合同代签情况陈述的合理性，在双方对如何确定臧何剑个人销售业绩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销售合同是否为本人所签作为认定臧何剑个人销售业绩的依据，并无不当之处。对于非臧何剑本人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符合结算要求，臧何剑需进一步举证证明。一审中，臧何剑提交证据证明另有5份合同也属其个人经手，应结算业务费，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院予以确认。臧何剑主张其余销售合同的业务费，因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南瑞公司、中瑞公司上诉要求将臧何剑所欠借款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借贷纠纷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臧何剑亦不同意在本案中予以抵扣，故南瑞公司、中瑞公司应另案主张，其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综上所述，臧何剑、南瑞公司、中瑞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臧何剑及江苏南瑞建设有限公司、江苏中瑞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继元审判员  吴 玫审判员  宗 雯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吴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