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11民再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静，女，198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雨花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虞小妹，女，196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金坛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自印，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句容市。原审被告：江苏宸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句容市茅山镇春天路8号。法定代表人：虞小妹，该公司董事长。原审原告罗自印与原审被告虞静、虞小妹、江苏宸源实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苏11民终字2171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1月9日作出（2019）苏11民监6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自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虞静、虞小妹、江苏宸源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本金2715000元，并给付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715000元为基础，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虞静、虞小妹、江苏宸源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31日，因经营需要，由虞静出面向其借款620万元，虞小妹为保证人，借条上约定此款于2013年8月2日偿还225万元，8月8日前偿还395万，如逾期每日按25000元计算违约金。其按约交付了620万元款项，但虞静、虞小妹、江苏宸源实业有限公司未能按约还清借款。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5年4月11日，经双方结算，虞静、虞小妹、江苏宸源实业有限公司共同向其出具借条两张，金额分别为253万元、267万元。2016年6月22日，被告偿还200万元，撤走了267万元的借条，余款67万元以及两笔借款期间的利息23万元，虞小妹当日又出具了一张90万元的借条。之后虞静、虞小妹、江苏宸源实业有限公司分别于2016年4月、6月，共还款30万元。2016年6月6日，经双方结算，确认尚欠313万元，虞小妹出具还款承诺书，承诺在2016年农历8月底（即2016年9月30日）还清。但直至起诉前，仅支付41.5万元，尚欠271.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虞小妹系宸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虞静系虞小妹的女儿，担任宸源公司的财务，虞子昂系虞小妹的儿子。2013年7月31日，虞静（借款人）、虞小妹（担保人）共同向罗自印出具借条：“现因经营需要向罗自印借款人民币本金陆佰贰拾万元整，上述借款于2013年8月2日还贰佰贰拾伍万元，2013年8月8日付清余款叁佰玖拾伍万元，如逾期按每天贰万伍仟元计算滞纳金，由虞小妹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陆佰万元请汇入虞静农商行62×××25账号，其余贰拾万元已当场现金给付，本人另提供房产证作为担保，房产证号：句房权证茅山镇字第××号。”同日，罗自印通过银行转账将600万元汇入虞静的银行账户，另支付现金20万元。该借条原件结算后被收回。2013年9月17日，宸源公司向罗自印汇款50万元。2015年4月11日，虞小妹、虞静、宸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罗自印出具金额为253万元的借条：“今借到罗自印人民币贰佰伍拾叁万元整（2530000），注：此借款不收任何利息。”关于该借条形成过程，罗自印称：按照620万元借条约定，借款人应于2013年8月2日偿还225万，于2013年8月8日偿还395万，但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仅于2013年9月17日由宸源公司还款50万元，[其中17万元用于付息（225万借款自2013年8月3日至2013年9月1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66000元，395万借款自2013年8月9日计算至2013年9月17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02700元，合计约为17万），33万元用于归还225万元中的部分本金]，225万元的借款尚欠本金192万（225万-33万），192万的利息自2013年9月18日至2015年4月11日，经协商按年利率20%计算为61万，合计253万（192万的本金+61万的利息）。同日，又出具金额为267万元的借条：“今借到罗自印人民币贰佰陆拾柒万元整（2670000）。”该借条形成过程，罗自印称：2013年8月8日到期的395万元借款虞静归还过部分款项，至2015年4月11日尚欠本金267万，在2015年6月21日虞静归还200万元之后撤回了该张借条原件。但虞静称：盖章借条的利息计算错误，所以当日就被撤回。2015年6月21日，虞子昂向罗自印转账200万元。2015年6月21日，虞小妹作为借款人向罗自印出具借条：“今借到罗自印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00000），注：此借款不计利息。”对该借条形成过程，罗自印称：一张253万的借条，一张267万的借条，合计520万元，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6月22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数额为246000元，经双方协议按23万计算，同日虞小妹偿还了200万，撤走了267万的条子，67万的本金和23万的利息结算后重新出具了90万的借条。2016年4月29日、2016年6月1日，虞子昂向罗自印转账20万元和10万元。2016年6月6日，虞小妹作为承诺人向罗自印出具还款承诺书：“本人欠罗自印人民币313万元（大写叁佰壹拾叁万元整），约定归还日期到：农历2016年8月底所有款项还清。本人承诺：7月底支付100万元，8月底支付100万元。”2016年9月27日，虞小妹归还10万元。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月27日，虞子昂向罗自印三次转账分别为20万元、10万元、1.5万元。罗自印曾于2017年3月7日起诉，要求虞静、虞小妹归还本金271.5万元并支付利息，并要求宸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罗自印第一次陈述：90万都是本金没有利息，253万中利息是153万左右，均按月利率3%计算；第二次陈述：90万是利息的条子，253万是之前的本金条子，均按月利率3%计算。因未查询到虞小妹向罗自印汇款的交易记录，罗自印申请撤诉，被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欠款本息是多少及如何承担还款责任。关于欠款本息数额的确定。第一，双方对620万元借款无争议，认可90万元、253万元两张借条以及313万元的还款承诺书均由620万元为本金产生的利息经结算所形成。经查，罗自印持有90万元、253万元两张借条原件，且金额之和扣除在此期间虞静归还30万元即为还款承诺书上记载的313万元，借条与还款承诺书相互印证。虞小妹在出具还款承诺书时亦未对数额提出异议，该还款承诺书应视为债权人和债务人对之前款项往来结算后的重新确认。虞小妹、虞静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明确知道出具借条、还款承诺书的性质及法律后果。因此，借条、还款承诺书作为债权凭证，能够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数额。对200万元，该笔款项发生在2015年6月21日，与90万元的借条出具时间在同一天，且当日虞小妹还曾出具一张金额为267万元的借条，但双方对267万元借条原件撤回的原因各执一词。在90万元借条出具之后、还款承诺书出具之前的期间内，虞静归还30万元，与2015年6月21日转账200万元均是虞子昂转账给罗自印。虞小妹称对还款情况不知情，不具有可信度。还款承诺书出具在后，有理由相信该还款承诺书，是双方对之前所有往来进行结算的结果。第二，从双方庭审陈述看，虽然罗自印及其代理人对两张借条形成过程、计算方式作出解释，但与罗自印在（2017）苏1183民初1225号一案中关于两张借条中所含本息的陈述不一致，罗自印在该案中认可“90万是利息的条子，253万中利息是153万左右，均按月利率3%计算”，属于对己不利的陈述，应予确认。因此，两张借条中含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43万元。虞小妹辩称两张借条均为利息的条子，又称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6%，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虞小妹在两张借条出具后归还30万元以及还款承诺书出具后归还41.5万元，双方未明确款项的性质，应当优先支付利息后抵扣本金，故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171.5万元。罗自印自认借条中所包含的利息均按月利率3%计算，已超过法律规定上限，应依法对利息171.5万元按月利率2%进行调整，数额为114.3万元（171.5万元×2/3）。故本案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114.3万元。因两张借条均约定“不计利息”，故此后不再计算利息。第三，虞小妹辩称其已按照罗自印指示向案外人江苏金昶发物资有限公司还款且本金已还清，但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如按虞小妹陈述，在本金已还清的情况下仍然出具借条和还款承诺书，还继续向罗自印还款，明显不符合常理。且虞小妹代理人陈述，先归还本金后计算利息，而出具借条也不符合借贷双方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优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通常惯例，不予采信。按照虞小妹陈述，其向案外人累计汇款800余万元主要是为向银行贷款需要银行流水，后案外人又返还部分款项，差额部分才是案涉借款的还款。虞小妹自认因其他原因与案外人发生资金往来。因此，即使虞小妹与案外人江苏金昶发物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是真实的且存在差额，在不能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罗自印指示其向案外人还款的情况下，差额部分亦不能认定为本案借款的还款。为查明本案借款事实，一审中经书面通知虞静、虞小妹本人到庭接受法庭询问，但二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承担不利后果。故确认本案借款尚欠本金100万元、利息114.3万元。关于还款责任的确定。620万元借条由虞静作为借款人、虞小妹作为担保人，但此后253万元的借条由虞静、虞小妹、宸源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90万元的借条由虞小妹作为借款人，且三张借条均由同一笔借款结算形成，基于虞小妹系宸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相互之间的关系，宸源公司亦表示借款用途是归还公司的贷款，虞小妹作为企业法定代表人虽以其个人名义出具90万元的借条，但所借款项用于宸源公司，虞静、虞小妹、宸源公司对借款的结算过程应为明知且认可。因此，虞静、虞小妹、宸源公司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遂判决：虞小妹、虞静、宸源公司共同向罗自印偿还本金100万元、利息114.3万元，合计214.3万元。虞静、虞小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作出（2018）苏11民终字217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罗自印在本省法院作为原告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案件有19件。本院再审认为，罗自印涉嫌“套路贷”虚假诉讼的违法行为，该行为不予保护，应当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苏11民终字2171号民事判决及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7）苏1183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罗自印的起诉。二审案件受理费28520元，退还虞静、虞小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建平审判员  张伍龙审判员  贾黛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蔡文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