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为中，男，1971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江苏省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栋，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涛，江苏法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江西省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北京东路888号。法定代表人：余恕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国芳，江苏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前湖大道888号。法定代表人：吴润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龙，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咪，江西华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曾为中与上诉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建工公司）、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瑞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三上诉人均不服淮安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0891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为中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建工公司、瑞林公司支付工程款3946730元及利息（其中758467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3217963元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一、二审诉讼费由建工公司、瑞林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建工公司、瑞林公司结欠的工程款为3946730元而非3746730元。2015年5月10日结算单实际上是2017年下半年形成的，2015年8月31日和2015年11月12日两笔10万元，曾为中确实收到了，但是这两笔钱已经包含在2015年5月10日结算单中已付款27232900元中。二、本案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因建工公司、瑞林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曾为中有权依照《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1条的规定，即“没有约定的，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向建工公司、瑞林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违约金不仅具有补偿性，还兼具惩罚性，一审法院仅支持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未体现违约金的惩罚性。三、一审法院通知曾为中预交的上诉费交多了。被上诉人建工公司辩称：上诉人曾为中主体不适格，请求二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曾为中的起诉，针对曾为中的上诉不发表具体意见。被上诉人瑞林公司辩称：瑞林公司没有参与本案合同的签订和履行，建工公司也没有以瑞林公司或者瑞林公司与其组建的联合体名义签订与履行合同，建工公司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履行合同，瑞林公司与建工公司也不是联合体，故本案与瑞林公司无关。既然瑞林公司没有参与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瑞林公司与具体的付款和结算无关。上诉人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裁定撤销原审判决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曾为中的诉讼请求；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曾为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曾为中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于法无据。2、曾斯毅在2015年5月10日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是代表南京基雄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不是代表曾为中个人，从上诉人建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可以证明。对上诉人建工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在原审判决中没有记载，既没有表示支持，也没有表示反对，属程序错误。如2015年7月14日《关于终止曾为中授权委托权限的函》，上面加盖了南京基雄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基雄劳务公司）、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公章。对该证据的效力，一审法院并没有作出认定。根据（2016）苏0203民初1429号、（2017）苏02民终3845号曾斯毅与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追索劳动报酬一案的民事判决，证明曾斯毅是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的员工，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为曾斯毅办理了社保，曾为中也作为证人到庭作证，曾为中个人系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负责人，挂靠的是基雄劳务公司，而不是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建工公司出具的结账单是给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而不是出具给曾为中个人的，建工公司是与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签订的合同，付款也是付给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的，对账也是和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进行对账的，不是与曾为中个人对账。被上诉人曾为中辩称：曾为中是实际施工人，曾为中与基雄劳务公司及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的挂靠关系已由（2016）苏0891民初337号、（2016）苏0891民初345号以及（2017）苏08民终1769号、（2017）苏08民终1926号民事判决查明。建工公司在基雄劳务公司取消对曾为中的领款授权之后，仍然与曾为中办理结算事宜，并于2016年10月28日经由唐克支付10万元工程款至曾为中个人账户，而建工公司自认2015年7月14日收到基雄劳务公司及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的终止曾为中授权委托权限函，建工公司的行为表明，其认可的是实际施工人曾为中，而非基雄劳务公司，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承发包关系，故应当驳回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瑞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中“瑞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判决，并改判驳回曾为中对瑞林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瑞林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曾为中作为挂靠人，其无权越过被挂靠单位基雄劳务公司而直接向基雄劳务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非为合同当事人的曾为中更无权根据案涉合同向同样非为合同当事人的瑞林公司提出主张。第一，案涉《淮安轮窑安置小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由建工公司的轮窑安置小区工程项目部（以下简称建工公司项目部）与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签订，曾为中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非为合同当事人的曾为中无权依据《案涉合同》向建工公司提出主张。非为合同当事人的曾为中更无权依据《案涉合同》向同样非为合同当事人的瑞林公司提出主张。第二，合同相对性是“合同之债”的基石。突破合同相对性必须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但是，本案突破合同相对性不仅没有法律依据，相反，法律与司法实践明确挂靠（借用资质）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提出主张。主要表现为：1、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在其编著的《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一书中明确指出：实际施工人分为非法转包的实际施工人、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与挂靠（借用资质）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而挂靠（借用资质）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提出主张。2、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的（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直接地指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主张挂靠情形下实际施工人可越过被挂靠单位直接向合同相对方主张工程款，依据不足”。鉴于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并认定，曾为中是挂靠基雄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基于上述可知，曾为中作为挂靠关系下的实际施工人，依法其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向建工公司提出主张，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支持曾为中越过被挂靠单位基雄公司而直接向基雄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是错误的。既然曾为中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都没有法律依据，其起诉应被驳回，那么曾为中向根本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的瑞林公司提出主张就更没有法律依据，更应被驳回。二、一审法院认定“施工过程中，被告瑞林公司即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明知并认可，故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首先，一审法院认定“施工过程中，被告瑞林公司即对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明知并认可”没有依据，是主观臆测。事实上，瑞林公司根本不知道曾为中是谁。其次，站在法律角度，即使在施工过程中知道曾为中是实际施工人，也不能据此认定瑞林公司与曾为中形成了施工合同关系。三、一审法院认为瑞林公司是案涉轮窑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受益方是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测。第一，瑞林公司并未因案涉轮窑安置小区工程施工而受益。而且，仅从证据角度出发，一审法院认定瑞林公司是案涉轮窑安置小区工程施工受益方并无证据支持，是主观臆测。第二，建设单位淮安开发控股有限公司是先将工程款支付给瑞林公司，再由瑞林公司将施工工程款转付给建工公司。瑞林公司在该代收代支过程中并不受益。于司法裁判而言，至少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瑞林公司在代收代支过程中受益了。据此，该等款项支付流程并不能成为瑞林公司是施工受益方的理由或依据。第三，所谓的受益依法并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的理由与依据，更不是要求非为合同当事人的瑞林公司承担合同之债的理由与依据。四、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大型建筑工程或者结构复杂的建筑工程，可以由两个以上的承包单位联合共同承包。共同承包的各方对承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判决瑞林公司对建工公司应付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毋庸置疑，本案诉争的法律关系为建工公司与基雄劳务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本案诉争的合同为建工公司项目部与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的《淮安轮窑安置小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即分包合同）。但是，第一，一审法院所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大型建筑工程或者架构复杂的建筑工程，可以由两个以上的承包单位联合共同承包。共同承包的各方对承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两个以上不同资质等级的单位实行联合共同承包的，应当按照资质等级低的单位的业务许可范围承揽工程”之规定所规制的法律关系是发包人与联合共同承包的承包人之间的承包关系，该条并不规制联合共同承包的承包人与其分包人之间的分包关系。具体到本案就是并不规制建工公司与基雄劳务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既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不规制建工公司与基雄劳务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那一审法院依据该条之规定判决瑞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是适用法律错误。第二，仅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大型建筑工程或者结构复杂的建筑工程，可以由两个以上的承包单位联合共同承包。共同承包的各方对承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的文义可以看出，该条的“承包合同”指的是联合共同承包的承包人与发包人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并不是指联合共同承包的承包人与其分包人之间的分包合同。具体到本案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的“承包合同”并不是指建工公司项目部与基雄公司所签的《案涉合同》。故从案争的合同关系看，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瑞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还是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五、一审法院不同意对曾为中提供的《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进行鉴定是错误的。第一，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完庭的次日，瑞林公司就以书面的形式正式恳请一审法院对曾为中提供的《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上所盖“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瑞林公司该请求并非反言。理由如下：1、瑞林公司的确有一枚“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印章。瑞林公司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胆大到私刻印章，才下意识地以为该工程结算单上的印章是资料传递时不小心盖上去的。2、在一审庭审质证前，瑞林公司只能看到证据的复印件，故无法比对印章的真实性。诉讼代理人在短暂的开庭时间也很难比对并提出质疑。瑞林公司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将在一审庭审时所拍摄的《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原件照片交给瑞林公司比对才发现，曾为中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上所盖“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印章没有任何毛刺，颜色鲜艳且分布十分匀称，系为通过电子扫描技术扫描的可能性极高。第二，在上述第一次庭审时，曾为中表示《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是在江苏宜兴形成，且由建工公司项目部人员唐克交给基雄劳务公司的曾斯毅。为了查明事实，瑞林公司在第一次庭审后专门找到唐克，唐克书面说明《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没有加盖“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印章。为此，一审法院专门再次开庭。但是，一审法院却在未作任何释明的情形下就突然停止了查证《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真实性的活动，这显然不妥。故瑞林公司再次恳请二审法院对曾为中所提供的《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上所盖“中国瑞林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六、一审法院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也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一审法院大篇幅引用该院审理的（2018）苏089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但实际上，本案没有任何一个当事人提供该案证据或判决，也没有任何一个当事人申请调取该案证据或判决。一审法院更未将该案证据或判决交给本案当事人质证。一审法院的做法违反了“中立”司法的原则，实质上把自己置于证人或当事人的身份。该做法还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并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恳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曾为中辩称：1、曾为中有权要求建工公司及瑞林公司支付工程款，合同相对性的适用前提是合同有效，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并无适用的余地，瑞林公司虽然主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不适用本案，但不代表也不等同于曾为中不能向建工公司与瑞林公司主张工程款，详见《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第500页。2、作为联合体成员是否需要承担责任，瑞林公司在工程结算单中签字盖章表明其愿意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退一步讲即便其没在结算单中签字盖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其应当对承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不论结算单中的盖章是否真实，瑞林公司均需承担责任，故其对印章进行鉴定的主张无必要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353号民事判决确认挂靠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承担工程款的支付责任。曾为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原审被告支付工程款3946730元及利息（其中758467元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3217963元自2017年5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2、判令原审被告负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为中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与基雄劳务公司及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系挂靠关系。2012年10月20日，曾为中及案外人王勇以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名义与建工公司轮窑安置小区工程施工项目部签订淮安轮窑安置小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承包轮窑安置小区劳务工程，承包范围轮窑安置小区1-3#楼，劳务分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并结算完成后，年内支付到90%，剩余10%在保修期满一周内支付（保修期二年）。2013年7月2日，案外人刘盘法以建工公司项目部名义与曾为中、王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由曾为中、王勇变更为曾为中，由曾为中一人全程跟踪负责该项目，与王勇不再有关系。2015年2月6日，案涉工程竣工。2015年5月10日，瑞林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建工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出具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由曾为中侄儿曾斯毅在经办人处签名，载明总工程量32179630元，已付款27232900元，余款4946730元。后原审被告于2015年8月31日付款10万元，于2015年11月12日付款10万元，于2016年2月付款10万元，于2016年10月28日付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付款80万元。以上合计120万元。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原审被告瑞林公司对于原审原告举证的轮窑安置小区1-3#楼工程结算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在庭后主张结算单加盖的瑞林公司项目部印章系假章，并请求一审法院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月，一审法院受理洪有顺、班文兵、梁灿与曾为中、瑞林公司、基雄劳务公司及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三起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苏0891民初345号、346号、337号]，该三起案件为曾为中挂靠施工案涉项目后向该三人进行工程分包所产生工程款纠纷，案件审理中，瑞林公司、基雄劳务公司及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陈述曾为中为实际施工人，三起案件均判决曾为中承担付款责任，后曾为中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再查明：2018年6月6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江苏阿特兰涂料有限公司与建工公司、建工公司项目部、瑞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891民初1967号]，该案判决已生效。该案查明：王国庆是建工公司轮窑安置小区项目部经理。2012年9月16日，控股公司（发包人，甲方）与瑞林公司、建工公司签订轮窑安置小区工程优化设计、采购、施工工程总承包（EPC）合同，瑞林公司、建工公司在合同题头处身份为承包人、乙方，在合同落款处瑞林公司印章加盖在总包人处、建工公司印章加盖在施工方处。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2年9月28日（以甲方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8月6日，合同价款384743605.49元。该案诉讼中，关于发包方付款形式及与瑞林公司关系，建工公司陈述：付款形式是建设单位控股公司向瑞林公司付款，瑞林公司向建工公司付款。双方是联合投标关系，我方是施工方，瑞林公司具体什么角色、承担什么任务不清楚。瑞林公司陈述：建工公司与瑞林公司之间组建联合体，投标并中标涉案项目，双方的内部分工是建工公司负责采购与施工，瑞林公司负责设计，基于该分工，瑞林公司只能取得设计部分的工程款，安装与采购的工程款由建工公司获取，实际工程款支付过程中建设单位控股公司将工程款先支付至瑞林公司代收代支，再由瑞林公司转付至建工公司，联合体与控股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并未约定控股公司应向瑞林公司或建工公司的哪方付款，根据总承包合同，控股公司可以向任一家付款。该案判决建工公司、瑞林公司对外欠工程款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大型建筑工程或结构复杂的建筑工程，可以由两个以上的承包单位联合共同承包。共同承包的各方对承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两个以上不同资质等级的单位实行联合共同承包的，应当按照等级低的单位的业务许可范围承揽工程”。原审被告建工公司与原审被告瑞林公司作为轮窑安置小区工程的共同承包人，瑞林公司更是负责发包方工程款收取，系工程施工的受益方，两公司应对工程施工产生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系原审原告挂靠施工，故该合同应系无效合同，鉴于原审原告实际完成施工并交付使用，故其依法享有获得工程款的权利。经查实，施工过程中，原审被告瑞林公司即对原审原告系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明知并认可，故原审原、被告之间形成事实上的施工合同关系，现原审原告向原审被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大型建筑工程或结构复杂的建筑工程，可以由两个以上的承包单位联合共同承包。共同承包的各方对承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两个以上不同资质等级的单位实行联合共同承包的，应当按照等级低的单位的业务许可范围承揽工程”。原审被告建工公司与原审被告瑞林公司作为轮窑安置小区工程的共同承包人，瑞林公司更是负责发包方工程款收取，系工程施工的受益方，两公司应对工程施工产生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程造价，原审原告提供原审原被告三方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予以证实，原审被告瑞林公司亦当庭确认工程结算单真实性，故一审法院据此依法确认截止结算单出具之日即2015年5月10日，原审被告尚欠工程款4946730元，扣除之后的已付款，原审被告尚应支付3746730元。一审庭审中，原审原告主张结算单实际形成于2017年下半年，未就此举证，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第一次庭审后，原审被告瑞林公司反言称其于庭审中确认的结算单印章系假章并申请司法鉴定，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许可。关于付款节点，根据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一审法院确定2015年12月31日前，工程款付至90%，另原审原告主张2017年5月18日前付至100%，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按上述司法解释规定计息，经核算，截至2017年5月18日，利息为259868元，之后按本金3746730元，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审被告建工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曾为中支付工程款3746730元及逾期利息（算至2017年5月18日合计259868元，2017年5月19日之后利息，以37467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顺延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原审被告瑞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837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3374元，由原审被告负担41176元，由原审原告负担2198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审中，曾为中提供的生效法律文书已经认定曾为中挂靠基雄劳务公司与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建工公司对此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建工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关于终止曾为中授权委托权限的函》等证据，不足以否定曾为中挂靠基雄劳务公司与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因此，对于建工公司关于曾为中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建工公司轮窑安置小区工程施工项目部与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签订淮安轮窑安置小区土建劳务分包合同，曾为中作为基雄劳务无锡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在该分包合同上签字，曾为中亦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实际施工人与发包人之间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标的产生了实质性的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围绕合同订立、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而形成一系列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会基于这些法律关系产生债法上的请求权。故在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直接向发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有法律和法理依据。故对于瑞林公司关于曾为中作为挂靠人不能直接向建工公司主张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中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2018）苏089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瑞林公司在上诉状及二审中亦未对原审判决引用的（2018）苏089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因此，原审判决引用（2018）苏089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并不存在剥夺瑞林公司辩论权的问题。瑞林公司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七条中“共同承包的各方对承包合同的履行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仅限于共同承包的各方对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而涉案分包合同的履行亦是涉案承包合同履行的一部分，因此，瑞林公司该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瑞林公司在本案中应当与建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故涉案结算单上瑞林公司项目部的印章是否系假章，并不影响瑞林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因而对该印章是否系假章亦没有鉴定的必要。曾为中主张涉案结算单实际上是2017年下半年形成的，2015年8月31日和2015年11月12日两笔10万元已经包含在2015年5月10日结算单中载明的已付款27232900元中，对此，建工公司不予认可。而原审被告于2016年2月付款10万元，于2016年10月28日付款10万元，于2017年1月25日付款80万元，该三笔款项的付款时间均在2017年下半年之前，曾为中既主张2015年8月31日和2015年11月12日两笔10万元已经包含在2015年5月10日结算单中载明的已付款27232900元中，又陈述2016年2月付款10万元、2016年10月28日付款10万元与2017年1月25日付款80万元不包含在2015年5月10日结算单中载明的已付款27232900元中，对此，曾为中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曾为中关于2015年8月31日和2015年11月12日两笔10万元已经包含在2015年5月10日结算单中载明的已付款27232900元中，建工公司、瑞林公司结欠的工程款为3946730元而非3746730元的主张，缺乏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涉案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曾为中关于本案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为中、建工公司、瑞林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曾为中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曾为中负担。上诉人曾为中其他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4074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374元，上诉人中国瑞林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8374元，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华 林审判员 李前兵审判员 马作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