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明致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凤凰第四工业区开泰小区F栋第四层东侧、第五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7597498C。法定代表人：石迎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贵全，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丽，上海市君悦（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鑫志忠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桥头社区富桥第三工业区二期A8幢第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1163916Q。法定代表人：匡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德波，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广东四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明致集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致集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鑫志忠塑胶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志忠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粵0306民初26144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明致集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鑫志忠公司向明致集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36340元；3.改判明致集成公司将5116套配件退回鑫志忠公司，冲减对应价款133016元；4.鑫志忠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依法改判。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错误认定所供配件无质量问题和双方对价款无异议。明致集成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将北京银行支票背书给鑫志忠公司，支付部分货款。鑫志忠公司以此证明，明致集成公司对双方款项无异议，不存在明致集成公司诉求所主张的延迟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原审予以采信，认定所供配件不存在质量问题和双方对价款无异议，这是错误的。鑫志忠公司所交证据《2017年9月对账单》，其中有6笔补退货记录，所涉配件有镜片、按键和面壳，且数额很大，足以证明鑫志忠公司所供配件多产品、大批量存在品质问题，致明致集成公司不能实际使用。明致集成公司多次要求鑫志忠公司承担迟延交货违约金，并非对价款无异议。(二）原审错误认定，存库配件和成品（平板电脑）与明致集成公司主张的损失无关联，不认可明致集成公司存在损失。明致集成公司提交库存明细（成品）、库存明细（配件）及物料库存视频和照片，以证明迟延交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部分配件不能实际使用，至今放置在明致集成公司仓库内，数额5116套，成品被客户拒收，也放置在仓库内，明致集成公司损失巨大。鑫志忠公司对该等证据予以认可，但称无法证明损失的存在及鑫志忠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因库存产品只能证明明致集成公司有使用鑫志忠公司的配件进行加工而产生库存，至于产品是否有市场需求或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及明致集成公司是否有销售行为，都无法予以核实。原审采信鑫志忠公司质证意见，认定配件及相关产品库存与明致集成公司主张的诉求没有关联性，明致集成公司无损失，这是错误的。明致集成公司是新三板挂牌企业，生产平板电脑，业务运作非常规范，拿到海外订单，确定了商品数量、交货周期、品质要求和违约责任（迟延交货需承担高标准违约金；品质不达标，整批次退货）等，再来组织生产，从鑫志忠公司处订购的配件是专用于该等海外订单【发送给鑫志忠公司的两次订单备注第4条均列明，送货单须标注我司（明致集成公司）订单号、物料编码和备注机型机号（该等要求就是为了对应海外订单）】，因此配件供货时间和品质对明致集成公司至关重要。因鑫志忠公司迟延交货和配件质量有问题，导致海外订单被客户取消，整批成品和未使用的配件变成库存，造成巨大损失。订单被取消后，明致集成公司多次与鑫志忠公司沟通分担损失和退回配件等事宜，鑫志忠公司初同意，后变卦，有违诚信。明致集成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原审却认定库存（成品和配件）与鑫志忠公司无关联，明致集成公司无损失，无视事实，不合常理。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无视合同明确约定，违反举证规则，超范围裁判，恣意调减迟延交货违约金。1.合同列明违约金标准和计算基数。明致集成公司根据海外客户订单规模、交货期限、生产节奏安排、特定产品品质要求和海外客户强行要求的高标准违约金等，向鑫志忠公司发送采购配件订单（两次，即2017年8月23日订单和8月31日订单），鑫志忠公司考量自身情况认可并确认采购订单所有条款，并分别于收到订单当天签字回传，双方建立买卖合同关系，采购订单所有条款约束双方。两份订单备注第3条均明确，迟延交货一个工作日，承担合同总额（即订单总价款）5%的违约金，迟延交货超过五个工作日，需方有权取消订单(即解约，并退货）。该条款确定，迟延交货一个工作日按5%承担违约金，计算基数是合同总金额。两次订单合同总金额明确，2017年8月23日订单合同总金额是262600元，2017年8月31日订单合同总金额为525720元。2.鑫志忠公司迟延交货证据充分，事实清楚。送货单可充分证明鑫志忠公司交货严重迟延，其中2017年9月8日交货迟延5个工作日，2017年9月11日交货迟延6个工作日，2017年9月13日交货迟延8个工作日，2017年9月160交货迟延10个工作日。关于鑫志忠公司迟延交货，原审予以确认。3.明致集成公司按违约金标准计算违约损失，无需举证，原审称明致集成公司未举证证明迟延交货导致损失，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无法律依据。违约金是预定的赔偿金，是合同当事方事先预见违约行为会导致损失，并商定违约损失的具体计算方法。明致集成公司按合约条款向鑫志忠公司主张违约金，并不需要举证存在损失。原审称明致集成公司未举证证明迟延交货导致损失，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4.当事人均未主张调整违约金，鑫志忠公司也未就违约导致损失举证，原审主动调整约定的违约金，超范围裁判，滥用裁量权。鑫志忠公司未提出调整迟延交货违约金，也未就约定迟延交货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举证，明致集成公司也未提出调减违约金，法院不应调整违约金，原审却恣意调减和酌定违约金为3000元，属超范围裁判，滥用裁量权。(二）原审错误认定明致集成公司就第一笔订单放弃行使单方解除权。1.订单约定明致集成公司有单方解除权。订单备注第3条列明，迟延交货超过五个工作日，需方有权取消订单，即单方解除权。只要迟延交货超过五个工作日，明致集成公司即有权行使单方解除权，并无条款限定行使解除权的时间或附加其他条件。2.明致集成公司对迟延交货和质量问题多次提异议，并非原审所称的“被告在收货时及收货后并未对迟延交货行为提出异议”。因鑫志忠公司迟延交货，影响明致集成公司生产节奏和对海外客户交货，明致集成公司多次催促鑫志忠公司尽快交货，鑫志忠公司才多次补货；同时，因鑫志忠公司交付配件品质有问题，明致集成公司多次要求退换，鑫志忠公司也多次换货。鑫志忠公司提交的《2017年9月对账单》中6笔补退货记录【特别是最后一笔，面壳，数量400套，备注为“退上月先补后退”。6笔补退货记录涉及的时间是2017年9月2号-2017年9月21号】足以证明明致集成公司对迟延交货和产品质量多次提出异议。3.原审错误将付货款与放弃解约权相等同，剥夺明致集成公司解约权。明致集成公司与鑫志忠公司长期合作，货款滚动结算，付款节奏通常晚于已结算的货款，即明致集成公司会留存一部分已结算金额尚未付给鑫志忠公司的货款。基于此，明致集成公司不会急着要求鑫志忠公司承担迟延交货的违约金，也不会急于在支付前期货款时直接对冲鑫志忠公司承担的迟延交货违约金，这是正常的商业逻辑。明致集成公司支付了覆盖第一次订单的货款，并不意味着明致集成公司放弃行使单方解约权，也没有任何合同条款明确，明致集成公司支付货款就丧失解约权。因此，原审称明致集成公司支付货款即意味明致集成公司放弃第一次订单的解约权，是完全错误的，支付货款与放弃解约权是不能等同的。因此，明致集成公司依据订单以反诉行使单方解除权（部分解约），退回5116套配件，冲减对应价款133016元，理据充分，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鑫志忠公司答辩称，明致集成公司所上诉的理由所称的认为鑫志忠公司有延迟交货和产品质量问题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根据合同的约定，明致集成公司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的款项，但明致集成公司严重拖欠鑫志忠公司的货款，该份交易有两份订单，鑫志忠公司在明致集成公司第一笔订单尚未支付的情况下，为了双方的交易，继续向明致集成公司交付产品，但明致集成公司的第二笔货款直到一年后才支付了部分货款，根据鑫志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可以看出，明致集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电话中所表示是约束到第三方的货款，所以无法支付鑫志忠公司的货款，明致集成公司在鑫志忠公司起诉之后又支付了第二笔货款，实际上鑫志忠公司是按照明致集成公司的指示交货，也就是根据明致集成公司的订单需求通知鑫志忠公司交货时，鑫志忠公司才按照其要求交货。另外关于明致集成公司所称的产品质量问题，双方交易的产品质量众多，部件产品将近20万多个，根据双方的退货单可以看出明致集成公司有产品质量问题都已退还给鑫志忠公司，另外直到鑫志忠公司主张货款时，明致集成公司才又提出产品质量问题，且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主张没有事实依据。虽然一审判决要求鑫志忠公司承担相关的酌定迟延交付违约金，鑫志忠公司虽然认为该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但考虑数额较小，鑫志忠公司没有提起上诉。被上诉人鑫志忠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明致集成公司支付货款425720元，并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利息；2.由明致集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用、保全费用等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明致集成公司一审反诉请求：1.判令鑫志忠公司向明致集成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288964元；2.鑫志忠公司按订单合同第三条部分解约，明致集成公司将库存的5116套原材料（配件）退回给鑫志忠公司，并冲减对应的采购价款（133016元）；3.判令鑫志忠公司赔偿明致集成公司由于鑫志忠公司延迟交货导致明致集成公司滞压1525台成品机器（MT-1005HE）无法顺利出货至今压在仓库而造成损失合计1060588.03元；4.鑫志忠公司承担一切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明致集成公司向鑫志忠公司采购包括面壳、底壳和按键等在内数码配件产品共计价值788320元，双方签订两份采购订单。其中，2017年8月23日的采购订单（订单号：MZ-SC-170808-C01），约定采购数量为10100pcs，总价为26260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2日；2017年8月31日的采购订单（订单号为：MZ-SC-1708019-C01），约定采购数量为20220pcs,总价为525720元，交货日期为2017年9月25日。上述两份采购订单均盖有明致集成公司采购专用章和李晓奎、陈宏圃签字确认，备注载明“1.如供方不能按期交货，需方有权罚款，每延迟一个工作日罚合同总额的5%，依此类推，如供方延迟交货超过五个工作日，需方有权取消订单；2.由于供方产品品质及需方产品不符，必须书面协商，否则由需方造成损失由供方全部赔偿。”。鑫志忠公司向明致集成公司交付上述订单中的货物，送货单中显示MZ-SC-1708008-C01订单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9月8日、11日、13日、16日，MZ-SC-1708019-C01订单的送货日期为2017年9月13日、16日、18日、22日、25日、28日、29日。上述送货单均盖有鑫志忠公司的出货专用章，收货人处有王德刚、杨某签字。明致集成公司认可送货单，但主张送货单可以证明鑫志忠公司交货严重迟延，其中2017年9月8日交货迟延了5个工作日，2017年9月11日交货迟延了6个工作日，2017年9月13日交货迟延了8个工作日，2017年9月16日交货迟延了10个工作日，因此鑫志忠公司应该按照5%的违约责任承担责任，鑫志忠公司3次迟延交货超过了5个工作日，且涉及大批货物，明致集成公司依约可取消订单。2017年11月6日、同年12月5日，鑫志忠公司向明致集成公司开具相应货款发票。2018年1月26日、31日及同年7月25日，明致集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鑫志忠公司支付150000元、112600元、100000元，共计362600元。2018年12月30日，明致集成公司向鑫志忠公司开具一张北京银行支票（3130953004112710），票面金额为20万元整，用途为货款。鑫志忠公司对明致集成公司上述货款支付记录予以认可，同时认为20万元支票是明致集成公司拒绝支付货款，鑫志忠公司予以起诉后，明致集成公司才向鑫志忠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了此笔款项，同时，也可以证明明致集成公司对双方的款项没有任何异议，不存在明致集成公司诉求所主张的延迟交货及产品质量问题。鑫志忠公司提交对账单、电话记录，证明鑫志忠公司交付的货物即产品价款的最终确认，以及明致集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总在电话中确认双方的欠款金额，只是表示因第三方拖欠其款项而导致无法支付鑫志忠公司货款，双方没有其他争议存在。明致集成公司不予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主张对账单为鑫志忠公司单方制作，鑫志忠公司交付的产品品质存在严重的问题，大量配件不符合明致集成公司需求；电话无原始载体予以核查。经查，对账单客户回签栏有陈宏圃个人签字，其载明镜片的品质不符合而退货5000套，按键品质不符合，退货5000套，喇叭网品质不符退货12000套，面壳品质不符合退货400套。明致集成公司提交库存明细（原件）、库存明细（配件）及物料库存视频、照片，主张鑫志忠公司迟延交货及产品存在品质问题，导致明致集成公司不能实际使用配件，至今仍放在明致集成公司仓库内，数额为5116套，成品被客户拒收，该成品亦放在仓库中。鑫志忠公司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认为系明致集成公司单方制作，且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的存在及鑫志忠公司有任何违约行为，因为库存产品只能证明明致集成公司有使用鑫志忠公司的配件进行加工而产生的库存，至于该产品是否有市场需求或者存在其他质量问题及明致集成公司是否有销售行为，都无法予以核实。因此，配件及相关产品与明致集成公司主张的诉求没有任何关联性。明致集成公司庭后提交关于违约金计算的情况说明，其主张根据双方签订的订单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与鑫志忠公司提交的送货单载明情况，违约金按照总额×5%×天数来核算，订单MZ-SC-1708008-C01的违约金合计446420元，订单MZ-SC-1708019-C01合计184002元，以上共计630422元，并申请变更第一项反诉诉讼请求为“主张违约金630422元”，变更第三项反诉诉请中的金额为586114元，反诉鑫志忠公司部分解约，退回反诉明致集成公司的物料为第一次订单采购的配件。因明致集成公司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申请，故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鑫志忠公司、明致集成公司双方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关于货款。双方确认货物总金额为788320元，明致集成公司已支付鑫志忠公司562600元，故明致集成公司应向鑫志忠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25720元。关于利息，双方对付款方式没有约定，鑫志忠公司主张双方约定月结30天，明致集成公司不予认可。送货单载明鑫志忠公司最后一次送货日期为2017年9月29日，故鑫志忠公司诉请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迟延交货。首先，采购订单中明确约定交货日期，根据送货单显示，鑫志忠公司确实存在部分货物未在约定交货日期之前交货的行为。其次，明致集成公司在收货时及收货后并未对鑫志忠公司的迟延交货行为提出异议。明致集成公司在2018年1月26日、31日两次付款的总金额（262600元）恰与本案第一笔订单（订单号为MZ-SC-1708008-C01）中的货款金额一致，故鑫志忠公司主张明致集成公司已支付完毕第一笔订单的货款，法院予以采信，可以认定明致集成公司已放弃对第一笔订单行使单方解除权的权利，故其要求按照订单合同第三条条款部分解约，退回库存5116套原材料，没有依据，不予支持。再次，明致集成公司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库存产品积压系因鑫志忠公司延迟交货造成的，故其要求鑫志忠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虽然鑫志忠公司确有延迟交货，但明致集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迟延交货导致其损失，故法院认为，合同中约定的未按期交货罚款标准过高，根据本案情况，法院酌定参照年利率24%计算迟延交货违约金。因双方在采购订单中约定的为成套产品的价格，无法确定各类型物料的单价，故法院酌定鑫志忠公司应向明致集成公司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3000元。一审判决：一、明致集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鑫志忠公司支付货款225720元及利息（以2257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鑫志忠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明致集成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3000元；三、驳回明致集成公司的其它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399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73元，均由明致集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明致集成公司在二审阶段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1是《深圳市明致集成电路技术有限公司进料检验报告》，证据2是《深圳市明致集成电路技术有限公司IQC来料检验记录表》，证据3是《GB2828-2012抽样方案（1）》，共同证明质量瑕疵以及鑫志忠公司违约在先。被上诉人鑫志忠公司主张证据1是下面有标注“选别”不是拒收，从鑫志忠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交货单以及退货单的相关证据可以看出有质量问题的产品都已经进行了退换。证据3也无法证明与本案涉案产品有关。而且根据采购订单，产品在出货之前进行检验，合格后方可出货，所有产品明致集成公司都已经使用，符合采购订单的要求。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一、明致集成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二、鑫志忠公司应当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的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明致集成公司在原审时明确其要求部分解约的系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采购订单，原因系鑫志忠公司延迟交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不能实际使用配件。采购订单中第3条中列明，迟延交货超过五个工作日，明致集成公司有权取消订单。根据送货单，对该份订单，鑫志忠公司确实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但明致集成公司并未通知鑫志忠公司取消订单，而是均已经签收，明致集成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向鑫志忠公司提出延迟交货的异议，还支付了该份订单下的所有货款，因此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虽然明致集成公司提交了库存明细及库存视频、照片，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鑫志忠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明致集成公司在二审提交的证据均为明致集成公司制作，没有鑫志忠公司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签名，鑫志忠公司也不予认可，因此，明致集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鑫志忠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明致集成公司主张因鑫志忠公司延迟交货及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采购订单中约定，鑫志忠公司不能按期交货，每延迟一个工作日罚款合同总额的5%。根据送货单，鑫志忠公司确实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依约应当支付迟延交货的违约金。鑫志忠公司在原审时主张明致集成公司的诉请不成立，因违约金系对守约方损失的弥补，而明致集成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鑫志忠公司迟延交货导致的损失，结合鑫志忠公司迟延交货情节轻微的事实，每个工作日合同总额5%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原审对违约金酌情做出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鑫志忠公司已经交付了涉案货物，明致集成公司应当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利息，明致集成公司在2019年8月19日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综上，上诉人明致集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7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明致集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慎杰(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