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民申47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沙市支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开发区玉桥小区18栋6门。负责人：邱军，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军，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帅，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云，男，197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卢晏高，男，195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再审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沙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周云、卢晏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0民终10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人财保公司申请再审称，原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部分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审判人员枉法裁判，依法应予撤销。（一）原一审、二审审理期间审判人员枉法裁判，明知本案存在侵权人冒名顶替的情形，涉嫌保险诈骗，在未对案件事实进行深入调查，也未对案件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情况下，就断定关于侵权人冒名顶替的陈述不可信、不存在“顶包”情形明显不当。（二）原审认定卢晏高具有驾驶资格缺乏证据证明，且认定卢晏高具有驾驶资格的证据未经庭审质证。（三）原审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原审认定人财保公司未举证证明肇事车辆所有人为向章具有过错情形，对申请人关于遗漏当事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错误。本案中，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为案外人向章，驾驶人为卢晏高，存在机动车所有人与驾驶人不一致的情形，案外人向章应为本案一审的共同被告，故人财保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向章为共同被告于法有据，且该事项系人民法院审理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不属于需当事人举证证明的事实。（四）原审认定周云存在误工费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周云没有向原审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周云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休养期间用人单位没有发放工资的证明。周云系用人单位的经理，实际管理单位事务，对公司财务具有管理权限，人财保公司不相信其因交通事故住院期间以及出院后休养期间用人单位停发工资。综上，请求依法再审。本院审查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认定卢晏高具有驾驶资格是否错误，原审认定误工费是否错误，原审是否遗漏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审判人员在原审审理过程中是否枉法裁判。现评析如下：第一，关于民事诉讼举证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首先，在周云主张卢晏高和人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完成相关举证义务后，人财保公司如果主张己方承担费用过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义务。进而言之，如果人财保公司主张卢晏高没有取得驾驶资格，其应举证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在其没有就此举证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卢晏高具有驾驶资格并无不当。其次，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出具的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高的证明力。在没有相反证据推翻该公文书证认定的情况下，原审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再次，该公文书证并没有载明卢晏高不具有驾驶资格。复次，根据该公文书证，卢晏高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周云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原审根据该公文书证认定卢晏高具有驾驶资格并无不当，人财保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第二，即便肇事摩托车驾驶人卢晏高没有取得驾驶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之规定，人财保公司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卢晏高是否取得驾驶资格均不影响人财保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据此，摩托车所有人向章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卢晏高没有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即向章对损害的发生是否具有过错，也不影响人财保公司对受害人周云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第四，关于必要的共同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基于上述分析，向章不参加庭审无关人财保公司赔偿责任的承担，故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不予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人财保公司关于原审遗漏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第五，关于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审没有采信周云提交的工资表，而是根据周云的工作单位及所任职务，参照燃气行业年平均工资收入误工费，酌定48203元并无不当，人财保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事由不成立。第六，关于审判人员审理案件时是否枉法裁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之规定，审判人员枉法裁判是法定再审事由。对于该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中，人财保公司申请再审并没有提交相关的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人财保公司的再审申请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荆州市沙市支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邢 勇审判员 龚 璟审判员 陈艳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静书记员唐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