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107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学荣，男，196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雷，北京海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琳琳，北京海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民生，男，195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志恒，男，1966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林学荣与被上诉人段民生、被上诉人马志恒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53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学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雷、郝琳琳，被上诉人段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马志恒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学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段民生、马志恒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判定林学荣主张债权诉讼时效经过丧失胜诉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借款协议》约定了两个还款条件，其一是“在瑞霖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收购甘肃金维沙药业有限公司的首批资金到位后之次日”，其二是“本协议生效后，如果瑞霖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最终未能成功收购甘肃金维沙药业有限公司，则乙方应自上述合作事宜终止之日起30日内负责归还甲方全部借款”。其中，第二个约定在《借款协议》第四条明确载明为“特别约定”，之所以如此约定，正是因为林学荣知道即使“首批资金到位”，也会因碍于收购事项，无法直接向段民生、马志恒主张债权。但一审判决把“2012年7月13日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认定为本案的还款事实条件，把2012年7月14日认定为本案的还款日期，显属错误。根据特别约定优先于一般约定的原则，应当认定段民生、马志恒承担债务的还款事实条件为瑞霖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霖公司）收购甘肃金维沙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维沙公司）失败，具体期限为合作事宜终止之日起30日内。《借款协议》约定“最终未能收购成功”的客观文字内涵应是指标志着收购失败的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天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将本已转让并登记在瑞霖公司下属子公司甘肃瑞霖医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甘肃瑞霖公司）名下的金维沙公司的股权用以抵付拖欠段民生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因此，应当将该调解书作出时间即2014年8月20日认定为还款日期。另外，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了林学荣于2013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4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但由于一审判决错误认定还款条件事实，因而错误地认为林学荣于其被限制人身自由前，即2013年10月24日已经知悉还款条件事实即“首批资金到位”。同时，一审判决还认为林学荣被监视居住、刑事拘留期间，法律未剥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的权利，实际上，林学荣不可能在被限制人身自由后知悉还款条件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林学荣被取保候审的日期为2017年1月21日，而当年当月28日就是春节，要求一个刚恢复自由的人在没有任何人通知的情况下知悉调解书确违“法不强人所难”原则。事实上，林学荣也并不知道还款条件成就。诚然，即使林学荣在被监视居住、采取刑事拘留期间可以行使委托诉讼的权利，但是标志着收购最终失败的2014年8月20日作出的调解书的还款条件事实，是在其被限制人身自由之后，法律不可能强人所难地要求其获悉此事。而且，段民生、马志恒两位债务人相互勾结，通过调解书把自己身上的债务抹的干干净净，当然不会履行告知林学荣的义务，他们早已知道林学荣因涉刑案被限制人身自由，故意不履行此义务，以此来拖延诉讼时效。林学荣未能及时主张债权确实不知情，应当适用“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前提条件。二、林学荣与段民生之间为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林学荣向段民生出借200万元的行为并非职务代理行为，与甘肃瑞霖公司股权收购没有任何关系。1.从合同形式上分析，林学荣与段民生之间签订的是借款合同，合同主体为林学荣与段民生，保证人为马志恒；而瑞霖公司与段民生、姚名启、何进军签订的是股权收购合同，后变更合同主体由甘肃瑞霖公司与段民生、姚名启、何进军之间签订股权收购合同，先后两个股权收购合同与借款合同在合同性质、合同主体和合同内容上完全独立，具有明显的分别，林学荣向段民生出借200万元借款，根本不是林学荣履行瑞霖公司总经理职务的行为。2.从合同内容上分析，林学荣与段民生之间的借款合同以及甘肃瑞霖公司与段民生、姚名启、何进军之间的股权收购合同均没有对林学荣个人出借的200万元借款作为公司股权收购的定金或保证金的任何约定，也没有对该借款转为甘肃瑞霖公司的股权收购款做出任何约定。后段民生与甘肃瑞霖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没有对此做出明确约定。3.从200万元借款与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银行账户往来看，200万元的借款是自然人赵海光(工商银行XXX)代林学荣向段民生给付，甘肃瑞霖公司向段民生支付的5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从瑞霖公司银行账户（交通银行XXX)支出。此外，段民生接受借款的账户（西安分行XXX)与其接收股权转让款的账户（交通银行天水支行XXX)也不相同。4.宋福德、马志恒2012年7月18日出具的承诺书，虽然明确了欠款数额，但是没有明确该欠款数额是如何计算得出的，与林学荣200万元借款没有任何关联性。由宋福德和马志恒单方出具的承诺书，把不属于自己能够处分的200万元借款冲抵做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无权处分，事前、事中都没有得到林学荣的同意，事后更没有得到林学荣的追认。在没有林学荣参加的股东会决议及林学荣明确的书面认可的情况下，宋福德、马志恒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三、马志恒的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保证期间，林学荣主张权利未超过保证债权的诉讼时效。在《借款协议》所约定的还款条件成就时，林学荣因人身自由受到限制并不能知悉，无法行使主债权，保证债权亦不能行使，保证期间亦不能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保证期间应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应从起诉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因此，追索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并未经过。四、一审法官在庭审前及庭审过程中存在违反法官职业道德，滥用法官权利，存在对林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语言攻击，限制发言等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段民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判决认定林学荣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合法有据。一审判决依据双方出示的证据查明金维沙公司被甘肃瑞霖公司成功收购，不存在收购失败的情形，故一审判决确定段民生应当还款的时间节点是瑞霖公司支付首期500万元款项的次日，即2012年7月14日并无不当。从该日至今已经五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林学荣以（2014)天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作为收购失败的标志是对事实的曲解。因欠付股权转让款，段民生才提起诉讼，后基于甘肃瑞霖公司的股东文登瑞霖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登瑞霖公司）的和解，才通过法院调解以文登瑞霖公司持有的甘肃瑞霖公司的股权折抵了欠付段民生的转让款，而金维沙公司的股东并没有变更，依然是甘肃瑞霖公司，所以并非甘肃瑞霖公司收购失败，况且上述调解案件的标的是1500万元，已经扣减了500万元首付款和本案200万元保证金。本案中即使按照时效中止也已经超过了时效期间，林学荣出示的刑事案件材料显示，从林学荣2012年7月14日可以提出还款要求起算至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假使该强制措施能够作为其不能行使请求权的障碍，在两年时效到期前六个月即2014年1月13日，可以视为诉讼时效中止日，在林学荣于2017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之日开始，经过六个月即2017年7月22日止，本案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也已经届满。二、林学荣在订立案涉合同时是基于瑞霖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其后该款转为股权收购款，故段民生不应予以返还。1.林学荣在订立案涉合同时是基于瑞霖公司总经理身份，支付该款也是为了促成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股权的交易，阻止段民生再与其他交易方谈判，故该款项应定性为收购股权的定金或保证金而不是借款。2.在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股权后，该款项已经转为股权收购款，林学荣请求返还没有事实依据。3.林学荣在本案中实施的行为应认定为其作为瑞霖公司总经理的职务行为，且林学荣在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股权后，还任职金维沙公司总经理，其对案涉款项抵作股权转让款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三、林学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中不听从主审法官庭审询问，强行打断段民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发言，主审法官要求双方有序简洁发言没有任何违法违规之处，不存在任何滥用法官权利的情形。马志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林学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段民生偿还拖欠林学荣的借款200万元；2.段民生向林学荣支付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2年7月1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马志恒对段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段民生、马志恒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5日，借出方林学荣与借入方段民生、担保方马志恒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为了促成瑞霖公司与金维沙公司的合作，解决金维沙公司的善后事宜，经瑞霖公司总经理林学荣（即本协议甲方）和金维沙公司董事长段民生（即本协议乙方）友好协商，由甲方借给乙方现金200万元整，丙方就本协议所记载的属于乙方义务自愿向甲方承担连带责任。借款金额人民币200万元，自本协议生效后由甲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借款期限即还款条件：在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的首批资金到位后之次日，由乙方负责将所借款项（200万元）全部归还甲方。违约责任：借款期限到期即还款条件成就后，乙方未足额偿还甲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应按全部应偿付本金金额的千分之五/日的标准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特别约定：本协议生效后，如果瑞霖公司最终未能成功收购金维沙公司，则乙方应自上述合作事宜终止之日起30日内负责归还甲方全部借款（200万元）；乙方逾期归还上述款项的，乙方按照应归还款项的千分之五按日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林学荣、段民生、马志恒分别在该协议尾部甲方、乙方、丙方处签字捺印。同日，林学荣通过赵海光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向段民生的账户转款200万元。段民生于同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林学荣（赵海光代付）借款贰佰万元整。2012年7月13日，出让方（甲方1）段民生、（甲方2）姚名启、（甲方3）何进军与受让方（乙方）瑞霖公司签订《甘肃金维沙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鉴于金维沙公司是一家于2005年4月22日在天水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合法注册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出让方在签订合同之日为目标公司的合法股东，其出资额为304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80％，其中段民生出资209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55％；姚名启出资57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5％；何进军出资380万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10％。各方出资人确认已经完成股东出资，并合法持有目标公司（金维沙公司）的股权。出让方将其所共同持有的目标公司共计80％的股权转让给受让方，其中甲方1转让55％，甲方2转让15％，甲方3转让10％。本合同标的转让价格总计1700万元。合同标的转让价款共分四期支付。第一期付款：股权交割日后一个工作日受让方向出让方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共计500万元。第二期付款……同日，瑞霖公司通过其交通银行的账户向段民生的账户转款500万元。2012年7月25日，金维沙公司股东由段民生、许军朝、何进军、姚名启变更为瑞霖公司。另查明，林学荣系瑞霖公司股东兼副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林学荣与段民生签订《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林学荣作为出借人已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段民生作为借款人已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借款人段民生是否应履行还款义务。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具有前提条件，即为了促成瑞霖公司与金维沙公司的合作，解决金维沙公司的善后事宜；其次，双方就还款约定了还款条件，即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的首批资金到位后之次日。根据金维沙公司股东段民生、姚名启、何进军与瑞霖公司签订《甘肃金维沙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了股权转让的第一期付款时间，且瑞霖公司已于签订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当日，即2012年7月13日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500万元转让予段民生，则依据《借款协议》约定，段民生应自2012年7月14日将所借款项200万元全部归还林学荣。2017年11月6日林学荣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段民生偿还借款及利息，因林学荣以诉讼的方式主张债权发生在诉讼时效届满后，故本案中，由于林学荣没有及时主张权利，其主张段民生偿还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于其主张段民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诉讼中，林学荣虽称其于2013年10月24日被监视居住，于2014年4月22日被刑事拘留，并不知道还款条件事实的发生，但还款事实发生于林学荣被监视居住及刑事拘留前，且即使林学荣被监视居住及之后刑事拘留，法律亦未剥夺林学荣委托诉讼代理人进行诉讼的权利，故林学荣的上述理由不能成为其被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时间不予计算在诉讼时效内的合理理由，该院对林学荣主张自2017年春节后起算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林学荣主张马志恒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节，双方约定了马志恒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但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现林学荣未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马志恒承担保证责任，故林学荣的此项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学荣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12年7月13日，出让方段民生、姚名启、何进军与受让方甘肃瑞霖公司签订《甘肃金维沙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2012年7月25日，金维沙公司股东由上述出让方变更为甘肃瑞霖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签订上述合同的主体以及金维沙公司股东变更为瑞霖公司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审诉讼中，林学荣对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成功即视为瑞霖公司收购成功不持异议。因甘肃瑞霖公司欠付段民生股权转让款，段民生将甘肃瑞霖公司和文登瑞霖公司诉至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8月20日，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天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内容如下：一、因文登瑞霖公司、甘肃瑞霖公司拖欠段民生股权转让款1512.5万元及违约金302.5万元未付，文登瑞霖公司自愿将持有的甘肃瑞霖公司的全部股权转入段民生名下，用以抵付拖欠段民生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1815万元，文登瑞霖公司、甘肃瑞霖公司应协助段民生办理上述股权变更手续。二、股权变更前甘肃瑞霖公司在2014年6月18日欠马志恒640万元的欠款，和2014年5月22日欠许军朝247万元的欠款，由股权变更后的新公司承担。股权变更前的甘肃瑞霖公司发生的其他债权债务按照法律规定处理。本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段民生不得将持有甘肃瑞霖公司的股权转让他人，六个月后可由段民生自行处理。二审诉讼中，林学荣主张上述调解书作出之日即标志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股权失败，依据《借款协议》的约定，段民生应返还借款200万元并于2014年9月22日起向其支付违约金。林学荣还主张如果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成功，则应当适用《借款协议》第二点中的第1点由段民生返还借款。经查，林学荣系瑞霖公司的股东，瑞霖公司系文登瑞霖公司的股东，甘肃瑞霖公司原股东系文登瑞霖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变更为段民生，于2015年4月1日变更为白雪霖，于2018年1月11日变更为白雪霖、王毅军。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林学荣与段民生签订《借款协议》并提供借款200万元，双方具有借贷合意，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合法有效。段民生主张案涉款项已转化为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因未有证据显示得到了林学荣的同意，故林学荣有权依据《借款协议》主张段民生偿还借款。林学荣主张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股权失败，故其依据《借款协议》中第四点特别约定，主张段生民应自（2014）天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日起30日内偿还借款。对此本院认为，甘肃瑞霖公司与段民生、姚名启、何进军签订《甘肃金维沙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在瑞霖公司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金维沙公司股权已变更至甘肃瑞霖公司名下，故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股权的合同目的已然实现。因欠付股权转让款，段民生将甘肃瑞霖公司和文登瑞霖公司诉至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后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文登瑞霖公司将其持有的甘肃瑞霖公司股权转入段民生名下，用以抵付拖欠段民生的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2014年9月5日，甘肃瑞霖公司的股东由文登瑞霖公司变更为段民生，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履行完毕。林学荣主张（2014）天民二初字第31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日即标志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失败，就此本院认为，上述调解书中仅涉及甘肃瑞霖公司的股东变更，甘肃瑞霖公司始终系金维沙公司股东未有变化，林学荣以上述调解书内容主张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失败依据不足，其主张依照《借款协议》第四点特别约定确定段民生的还款期限，本院不予支持。林学荣还主张如果甘肃瑞霖公司收购金维沙公司成功，则应当适用《借款协议》第二点中的第1点由段民生返还借款，本院对此予以认同，根据该约定，段民生应于2013年7月14日向林学荣偿还借款200万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但是，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延长诉讼时效期间。”截至林学荣2017年10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本案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林学荣虽主张其于2014年4月22至2017年1月21日被限制人身自由，无法向段民生主张权利，但自其恢复人身自由后六个月期间内，亦未有证据显示其向段民生主张过权利，故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林学荣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林学荣关于马志恒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意见，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马志恒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林学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林学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强刚华审 判 员 甄洁莹审 判 员 刘海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苑 珊书 记 员 李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