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终9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兰某1，女，1961年8月7日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岩，吉林宙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某）：徐某，男，1983年9月20日生，汉族，江苏星烛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江苏省苏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大龙，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反某：徐昊霖，男，1992年4月2日生，汉族，青岛黄海学院见习大学生，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 上诉人兰某1因与被上诉人徐某及一审被告、反某徐昊霖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人民法院（2019）吉0602民初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兰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徐某所持有的遗嘱无效并对徐富东遗产重新分配。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记载的双方陈述的事实没有遗漏，但对徐某提供的死者徐富东的遗嘱效力，以及该遗嘱产生过程的合法性的认定有异议，故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提出上诉。一、该遗嘱应认定无效。一审认定该遗嘱有效的理由是该遗嘱为死者徐富东自书，且有视频录像和其他两个证人为证。这份遗嘱确系徐富东自书而成，但徐某提供的视频录像所记录的书写过程有问题。首先，这份遗嘱是在徐某所掌控的私人空间中产生的；其次，从视频录像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份遗嘱并非完全是徐富东以自己的思维书写，而是由徐富东在其他两位所谓证人和徐某的控制下，抄写了一部分由这三个人事先起草好的文稿；第三，从视频录像上看徐富东明显受其身边这三个人的摆布，其本人明显丧失自主能力；第四，视频录像中出现两个遗嘱见证人李冰、李江是徐某一起长大的好友，且均非医护人员，并不具备判断徐富东是否神志清醒并清楚自己行为的专业能力，且其二人并未出庭作证；第五，“遗嘱”表述内容本身就存在让人费解的瑕疵。徐富东在遗嘱中表述：“我与兰某1是夫妻关系，育有二子，长子徐某，次子徐昊霖，两人已成人，因本人自感时日不多，不能坚持到离婚诉讼结束”，而徐某并非是徐富东与兰某1所生，同时徐富东与兰某1也没有离婚诉讼事实发生。据此可推断徐富东神志并不清醒，这一表述极有可能是其在被胁迫无奈情况下故意留下的破绽。第六，根据徐某陈述，2017年2月徐富东在江苏省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被查出胃癌接受治疗，并于2018年6月术后返回白山市。此后又因种种原因病情加重且不能自理，便让徐某也返回白山市照顾。由于徐富东不能进食靠打营养液维持生命，徐某找来已与徐富东离婚二十几年的亲生母亲照顾徐富东，而兰某1与徐昊霖却与徐富东不能相见。徐富东自回白山市被“照顾”后，却从未被送入过医院接受治疗。众所周知，胃癌是恶性疾病，晚期扩散后极为疼痛，且对大脑神经系统均产生严重影响。然而徐某不将其亲生父亲送往医院接受治疗，而是找来与徐富东离婚多年的自己的母亲来进行照顾，其行为让人难以接受，其目的有问题；第七，死者徐富东火化事有蹊跷。根据徐某所说，徐富东是当天半夜在家中去世，徐某电话通知了徐昊霖，徐昊霖随即把情况通报给了其母亲兰某1，兰某1立即打电话嘱托自己在白山市居住的亲弟弟栾世利（户口登记时姓氏错误）第一时间替她奔丧，自己随后赶回白山。兰某1的弟弟栾世利按姐姐的猜测赶到，却未见丧事现场。后又与兰某1电话沟通，于当天上午十点遇见了徐某，并被其告知死者已被火化完毕。徐富东已年过半百，且上无父母老人在世，无论从民俗还是常规遗体都应安放三天，由亲友凭悼。但死者徐富东却被急急草草的火化，导致兰某1和徐昊霖无法与遗体做最后告别，故兰某1有理由认为徐富东是非正常死亡；第八，徐某行为不端。徐富东死后，徐某通过非正常渠道取走徐富东在社保的属于兰某1与徐富东共有的部分财产，并故意隐瞒兰某1。综上认为，该遗嘱无论是从其产生的过程还是最终结果均不具备遗嘱的真实效力，依法应确认无效。二、财产的分割不能依据“遗嘱”进行。兰某1与徐富东所谓共同财产主要就是地下商铺，这份财产本身组成尚有十分明确的25万元外债。即使排除这些因素，在遗嘱无效的情况下，徐某也不能分得一半的份额，他本来就应少分或不分，其为谋取利益获得遗嘱置其重病亲生之父在家，而不让亲生父亲入院接受治疗，任由亲生父亲自生自灭，同时又草草火化徐富东遗体，导致兰某1和徐昊霖不能见最后一面做个道别，徐某不应获得徐富东所谓“遗产”。 徐某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兰某1主张遗嘱无效没有依据。在徐富东自书遗嘱之前，已经处于胃癌晚期，对此兰某1是知情的，但仍不回来照顾，电话也不打，徐富东感到夫妻的婚姻已名存实亡，定下决心与兰某1解除婚姻，并委托吉林郭新敏律师事务所的姜大龙律师代理其离婚案件，但是次日因病情出现反复，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怕自己坚持不到离婚判决下达的那一天，次日便告知代理人放弃了。徐富东在书写遗嘱时，自己书写，意识清楚，也有录像为证，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自书遗嘱。而兰某1对遗嘱效力的怀疑是建立在自己臆想基础上的，是没有根据的。二、按照遗嘱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是有法律依据的，兰某1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不成立。《继承法》第五条明确规定，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本案根据上述规定，应当按照遗嘱办理。而关于兰某1主张债务问题，因徐富东生前没有向徐某讲过，对兰某1主张的债务问题不认可。此外兰某1主张的债务即便是真的，依法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徐富东未在借款或相关文件上签字，且债权人也无证据证明徐富东对以上的法律事实做出追认。第二，上述举债已远远超过了家庭日常生活的需要，故涉案借款也不能认定为是为家庭生活需要所负债务。第三，兰某1虽主张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但未举证涉案债务用于徐富东、兰某1共同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以上借款不符合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应当认定为兰某1个人举债，应由兰某1个人偿还，徐富东对案涉债务无偿还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兰某1上诉，维持原判。 徐昊霖未陈述意见。 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确认2018年12月6日徐富东的自书遗嘱有效；二、分割位于白山市红旗街所有权证号为2010012826的房产；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兰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兰某1与徐某的父亲徐富东为夫妻关系。徐某为徐富东和前妻所生，兰某1与徐富东育有一子徐昊霖（已成人）。2018年12月23日，徐富东因病去世，生前徐富东留有遗嘱，将其与兰某1拥有的共同财产属于自己部分处分给长子徐某。现徐某依遗嘱要求兰某1将位于白山市红旗街所有权证号为2010012826的房产进行分割，但是遭到兰某1的无理阻挠，无奈之下，为维护徐某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徐某的诉讼请求。 兰某1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请求由兰某1一人继承位于白山市红旗街所有权证号为2010012826的房产；二、徐某退还在社保领取的徐富东社保退还保费等款共计人民币86032.33元，扣除丧葬费外由兰某1全部继承。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兰某1明确第二项请求中要求徐某返还的款项为账户返还款67197.46元及一次性抚恤金17634.87元。事实与理由：一、徐富东所立遗嘱存在诸多不实，依法应确认无效；二、兰某1夫妻双方现有近80余万元外债没有偿还，所谓商铺也处于口头抵押状态，事实是徐富东并无遗产；三、徐某持徐富东身份证取走了徐富东在社保的投保款和补贴及丧葬费等共计人民币86032.33元，此款系徐富东遗产，除丧葬费外应由兰某1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富东与兰某1于1991年5月25日登记结婚，徐富东系再婚，婚后育有一子徐昊霖，现已成年。徐富东与前妻育有一子徐某，为其长子。徐富东系初中文化程度。徐富东于2018年12月23日去世，其父亲徐兴德、母亲马淑云均先于其去世。徐富东去世前亲笔手书遗嘱一份，遗嘱载明“本人徐富东，身份证号是×××，我与兰某1身份证号×××是夫妻关系。育有二子，长子徐某，次子徐昊霖，两人已成人。因本人自感时日不多，不能坚持到离婚诉讼结束，因此立下遗嘱，将夫妻共同财产中我的部分留给我的长子徐某继承。以上是我的真实意愿。立遗嘱人：徐富东；2018年12月6日。以上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愿，特此证明。见证人：李冰，身份证号：×××，136XXXXXXXX；见证人：李江，身份证号：×××，电话：139XXXXXXXX；2018.12.6”徐富东在该遗嘱落款立遗嘱人处签字、捺印，李冰、李江分别在该遗嘱落款见证人处签字、捺印。徐富东立此遗嘱的过程有同步录音录像。坐落于白山市浑江区红旗街、建筑面积为37.70平方米的商品房，房权证号为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XXXX号、第XXXX号，登记所有权人为兰某1、徐富东，属夫妻共同共有，该商品房于2010年11月12日登记设置抵押，于2014年11月10日登记解除抵押。该商品房购买时共花费购房款、契税、大修基金合计486330元，现由兰某1管理、出租。徐富东生前曾患有贲门癌，其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40446.15元，该款由徐某支付。徐富东去世后，徐某从社保经办部门领取了徐富东在职一次性待遇结算款合计86032.33元，具体包括丧葬补助金1200元、一次性抚恤金17634.87元、账户返还款67197.46元。现该结算款86032.33元在徐某处保管。兰某1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0年11月18日以涉案房屋抵押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个人助业贷款50万元，贷款的一部分用于偿还购房款和房屋装修，剩余部分用于购货经营，兰某1于2014年11月10日将该50万元贷款及利息10万元全部还清；兰某1与栾玉花系亲姊妹关系，其于2013年1月28日至2014年12月3日期间，向栾玉花（赵维胜妻子）借款25万元用于偿还涉案房屋贷款，并提交了赵维胜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其于2010年以妹妹兰玉红的名义并用兰玉红的房屋抵押向新民信用社贷款10万元，现尚欠贷款本息合计56992.24元，并提交了网络机打拖欠贷款明细单；其于2014年11月30日口头以涉案房屋抵押向张庆彬借款20万元，现尚欠借款本息合计28万元，并提交了张庆彬出具的证明；其与曲广选合作投资木耳养殖，致使兰某1亏损20万元，并提交了曲广选出具的证明、录像光盘、录像费收据。兰某2当庭（兰某1的姐姐）的证言陈述，2010年10月份之前，兰某1向兰某2借款22.6万元，用于兰某1夫妻购买地下商铺，借钱的事情徐富东知道，这笔钱至今未还。徐某对兰某1陈述的上述借款不予认可。依徐某申请，经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由吉林省华纬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商品房（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XXXX号、第XXXX号）的价格进行了评估鉴定，并作出华纬鉴字〔2019〕第WCC-05-05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鉴定结论为：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2019年5月22日的市场价值取整为821255元，房地产评估单价为21783.94元/平方米。对于涉案商用房的价值和分割方案，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如下：徐某主张按照评估意见821255元计算，要房要钱都可以；兰某1与徐昊霖均主张不同意分割，该房屋应由兰某1一人继承，理由是还有购房借款及经营外债未偿还，属夫妻共同债务，徐富东的财产部分不足以偿还其应承担的债务部分。若必须分割，房屋价值按照购买时发票价格452400元计算，主张要房返款。对于徐富东去世后徐某从社保所领取的款项分割方案，当事人陈述的意见如下：一次性抚恤金17634.87元，徐某主张依法分割，兰某1与徐昊霖均主张归兰某1所有；账户返还款67197.46元，徐某主张该款项的一半由徐某继承，兰某1与徐昊霖均主张该款项的一半由兰某1、徐昊霖、徐某三人均分。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公民有权立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遗赠办理。关于涉案遗嘱的效力问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兰某1虽对遗嘱的效力提出质疑，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该份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定情形，且有被继承人徐富东书写遗嘱过程的录像予以佐证，系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遗嘱合法有效。按照遗嘱的内容，被继承人徐富东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徐富东的部分指定由其长子徐某继承，各法定继承人均应依法执行该遗嘱。本案中，属于徐富东与兰某1的夫妻共同财产有坐落于浑江区红旗街、建筑面积37.70平方米的商品房（房权证号为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XXXX号、第XXXX号）一处，兰某1与徐富东对该商品房各占一半份额。遵照遗嘱，该商品房中属于徐富东的一半份额应由徐某继承。对于该商品房的价值和分割方案，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经评估鉴定，该商品房的市场价值为821255元，综合当事人对该商品房的分割意见，按照遗产分割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的原则，该房屋归兰某1所有为宜，兰某1应向徐某返还房屋一半份额的价款即410627.50元。账户返还款67197.46元是徐富东养老保险个人账户的剩余费用，依法可以继承。该款系徐富东生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缴纳的社保费用，属夫妻共同财产，徐富东与兰某1各占一半份额，属于徐富东的一半份额即应遵照遗嘱继承，再结合当事人对该款项的分割意见，该账户返还款由徐某继承33598.73元，徐某应向兰某1返还属于兰某1的一半份额款33598.73元。死亡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按照有关规定发放给死者近亲属的生活补助费，同时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内容，是对死者近亲属精神痛苦的一种抚慰，不属于死者的遗产范围。徐某、兰某1、徐昊霖均系徐富东的近亲属，一次性抚恤金17634.87元由其三人平均分配为宜。丧葬补助金系单位对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物的一种经济帮助，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困难，不属于遗产范围。徐富东去世后，其后事由徐某一方料理花销，且兰某1放弃主张丧葬补助金，该款实际已由徐某领取，故不再予以审理。庭审过程中，兰某1分别提交农业银行个人借款凭证、借款合同、个人还贷款回单、赵维胜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拖欠贷款明细单、张庆彬出具的证明、证人兰某2证言等证据，以证明其为购买涉案商品房、偿还的贷款及生意经营，向其姊妹栾玉花借款25万元，以妹妹兰玉红的名义向新民信用社贷款10万元（现尚欠贷款本息合计56992.24元），向张庆彬借款20万元（现欠本息合计28万元），向兰某2借款22.6万元用于兰某1夫妻购买地下商铺，并主张上述借款系徐富东与兰某1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徐某不予认可，且民间借贷与本案继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可由相关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故不予审理。对于徐富东生前在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医疗费40446.15元，徐某主张该款由其垫付，兰某1应予返还。该款虽由徐某支付，但是否系徐富东与兰某1夫妻的共同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徐某未能提供借款合意的证据，且基于徐某与徐富东之间的身份关系，徐某支付该款也存在考虑了亲情关系的因素之可能，故对徐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徐某主张其在徐富东患病期间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考虑到徐富东的家庭实际情况，兰某1在徐富东患病期间曾与徐某一起照顾，虽照顾的时间不长，但其离开的原因是去照顾另一家庭成员徐昊霖，亦属符合常理，故对徐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十七条“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以录音形式立的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第二十九条“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四条“个人账户不得提前支取，记账利率不得低于银行定期存款利率，免征利息税。个人死亡的，个人账户余额可以继承。”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徐富东于2018年12月6日自书的遗嘱真实有效；二、坐落于浑江区红旗街、建筑面积为37.70平方米的商品房（房权证号为白山房权证白BQ字第XXXX号、第XXXX号）归兰某1所有，兰某1向徐某返还房屋一半份额的价款即410627.50元；三、账户返还款67197.46元，由徐某继承33598.73元，徐某向兰某1返还一半份额款33598.73元；四、一次性抚恤金17634.87元，由徐某、兰某1、徐昊霖均分，徐某分得5878.29元，徐某向兰某1、徐昊霖各返还5878.29元；五、本判决第二、三、四项中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兰某1、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六、驳回兰某1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014元（徐某已经预交），减半收取计6007元，由徐某、兰某1各负担300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2862元（兰某1已经预交），减半收取计6431元，由兰某1负担3174.33，由徐某负担3174.33元，由徐昊霖负担82.33元。”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遗嘱是否为徐富东真实意表示。因案涉遗嘱是徐富东亲笔书写并亲自在遗嘱上签名，说明徐富东对遗嘱的内容是明知的，或者说遗嘱的内容直接反映了其内心的想法，兰某1虽然有异议，但未提供充分反驳证据，因此可以认定该遗嘱的内容系立遗嘱人徐富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兰某1关于案涉遗嘱不是徐富东真实意思表示而无效，徐某不应当依据遗嘱继承遗产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兰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4元，由上诉人兰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华 审 判 员  朱济生 审 判 员  闫 靓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毕 凝 书 记 员  李卓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