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782民再37号抗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傅美青，女，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浙江兴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佛堂镇义南工业园区朝阳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黄承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诚，公司员工。原审原告傅美青与原审被告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塔山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2016）浙0782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7月20日，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民（行）监[2018]33070000110号民事抗诉书，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2018年8月1日，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民抗3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2日、12月6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健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傅美青、原审被告塔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诚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须以被告塔山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恢复审理后，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许健出庭支持抗诉。原审原告傅美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希、原审被告塔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义乌市人民法院（2016）浙0782民初14792号判决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现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如下：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塔山公司向傅美青借款510万元的依据是塔山公司出具的一份借条、两份借据以及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汇兑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及进账单，但是傅美青2018年6月25日在义乌市人民检察院的询问笔录已经证实，案涉借条系塔山公司为了让傅美青参与分配执行款而向傅美青出具的虚假借条。尽管傅美青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塔山公司借款510万元后已归还450万元左右，尚欠部分借款未归还，但根据傅美青的陈述，其在收到170万元执行款后，将该笔款项全额支付给塔山公司法定代表人成诚。按常理而言，如果塔山公司与傅美青之间存在未归还的借款，该笔执行分配款应当优先用于清偿塔山公司的欠款，傅美青将执行款全额支付给成诚的做法显然不符合常理。综上，可以认定塔山公司与傅美青之间不存在案涉借款关系，原审法院根据傅美青提供的借条、借据认定塔山公司向傅美青借款510万元尚未归还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义乌市人民检察院2018年6月25日对傅美青的询问笔录，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综上所述，本案系虚假诉讼案件，为参与分配执行款，塔山公司与傅美青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并由傅美青持虚假借条、借据向法院提起诉讼，骗取法院民事判决书，该行为扰乱了审判秩序，损害了司法公信力和社会公共利益。为维护社会公共利益和正常的审判秩序，依法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傅美青称，对抗诉书认定的事实有意见，前三次借款510万元是事实，借条借据也是事实，还款450万元是事实，其他款项没有还，之后去塔山公司催讨利息，法定代表人说结一下，在办公室又写了借条，内容是今借到傅美青人民币1015000元，利息按2%计算，6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重新写了这张借条。但是没有拿到这张借条去起诉，是拿着前三张借条起诉，拿这三张借条起诉是我的错误。请求被告归还1015000元，利息按2%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塔山公司辩称，抗诉书基本是事实的。其中：1、抗诉书认为借条是虚假，这不是事实。借款是真实的，起诉以这三张借条是虚假的。2、原告分配拿到的170万元执行款，原告当初想拿回去的，本金加利息将近130万元，我与原告商量，该款先借我用，等下次分配执行款的时候再给原告，原告同意钱给我。傅美青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借款51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301.74万元（暂按月息2%计算至2016年8月31日，要求按月息2%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4年1月1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50万元，2014年3月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300万元，2014年5月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60万元；上述三次借款均由被告出具借条（借据）一份，约定借期2年，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嗣后，被告分文未还。为此，原告于2016年9月1日诉至本院。本院原审认为，借款人应当及时返还借款。被告向原告借款共计510万元至今未还属实，未及时返还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被告约定的借款利率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之诉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被告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傅美青借款51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款150万元从2014年1月14日起算，借款300万元从2014年3月3日起算，借款60万元从2014年5月9日起算；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52元，由被告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查明，塔山公司于2014年1月14日、2014年3月3日、2014年5月9日分别向傅美青借款1500000元、3000000元、600000元，并出具借条（借据）各一份，约定借期2年，并按月息2%计算利息。塔山公司于2014年3月20日、2014年4月18日、2014年4月30日分别归还傅美青1500000元、2057846万元（57846元系借款利息）、1000000元，合计归还本金4500000元，尚欠本金600000元未归还。后傅美青向被告催讨，时任塔山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成诚，指使傅美青持上述5100000元的借条（借据）向本院起诉，2016年9月1日傅美青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原审庭审中，塔山公司指派员工到庭应诉，当庭陈述借款未还，本院原审据此作出原判。该判决生效后，傅美青申请执行，在执行中分得1733032.62元执行款，后傅美青将该笔款项交给成诚（该笔款项已退还本院）。2018年6月25日，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对傅美青进行了询问，傅美青陈述塔山公司向其所借5100000元，已经归还了4500000元，尚有部分借款未归还及其起诉的经过。在此之后，傅美青找到成诚，由成诚以塔山公司的名义重新出具给傅美青落款日期为2016年2月1日的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傅美青人民币壹佰零壹万伍仟元整，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借款时间为6个月。庭审中，傅美青、塔山公司均陈述该借条的借款中，600000元为未归还的本金，其余为计算的借款利息。上述事实，有原审原告傅美青提供的借条、借据、浙江泰隆商业银行汇兑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工商银行义乌富商支行流水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进账单，金华市人民检察院提供的义乌市人民检察院对傅美青的调查笔录、公安机关对傅美青、成诚的讯问笔录、塔山公司建设银行流水、塔山公司农行业务凭证、结算业务申请单、傅美菊银行流水、傅美青银行流水，本院出示的义乌市人民检察起诉书、刑事审判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再审认为，本院原审依据原审原告傅美青提供的证据，并根据原审被告塔山公司的当庭陈述作出原审判决。现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审原、被告之间仅存在1015000元的债务，原审被告塔山公司为了在执行分配中多分得执行款，指使原审原告傅美青在原审诉讼过程中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同时原审被告塔山公司也隐瞒事实，虚假陈述，致使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实体处理不当。原审被告塔山公司尚欠原审原告傅美青借款本金600000元，借款利息415000元。根据双方约定的2%的利率，415000元利息中应当包含尚欠的60万元本金计算到2018年6月25日的利息，此后60万元本金的利息应当从2018年6月26日计算。原审原告傅美青要求原审被告塔山公司归还借款5100000元以及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与事实不符。对原审原告傅美青合法合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浙0782民初1479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傅美青欠款1015000元及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2%月利率从2018年6月26日起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傅美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552元，由原审原告傅美青负担54617元，由原审被告塔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3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迪龙人民陪审员  陈鹏程人民陪审员  何 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王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