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3民终3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19号国泰大厦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3824438。法定代表人：林元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冬冬，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鹏，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臣军，男，196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延，宿州市埇桥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君，安徽皖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刚（又名刘刚），男，1983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南省潢川县。上诉人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臣军、刘国刚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1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冬冬、于鹏，被上诉人张臣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红延、赵君到庭参加诉讼，刘国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中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事项，改判刘国刚向张臣军履行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臣军、刘国刚负担。事实及理由：1、针对刘国刚所完成工作量，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向其支付绝大部分劳务费，后经双方最后验收、清算，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仅欠刘国刚479316元，公司仅在此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公司对刘国刚所欠77.26万元承担连带责任错误；2、一审判决依据证据不足，张臣军的诉求仅依据两张同一天出具的欠条，且刘国刚留存底单未显示其欠款。两张同天的欠条不符行业清算习惯、生活常理。张臣军在刘国刚涉及刑事案件审理中，称其也系承包分包工程；3、一审判决定性错误。本案张臣军依据刘国刚出具的欠条要求刘国刚支付约定的金额，争议事实应定性为债权债务纠纷；4、上述定性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张臣军与刘国刚之间重新确认了债权，本案应属于债权债务纠纷，一审适用劳务相关法律法规错误。张臣军辩称，1、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将建筑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自然人刘国刚，对于造成张臣军被拖欠劳务报酬存在明显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判令其与刘国刚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正确。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为其应在所欠刘国刚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2、关于“一审法院依据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刘国刚向张臣军出具的两张欠条，一张是干“点工”的工资，一张是按平方计算工资的欠条，所谓的“底单”上不包括按平方计算的工资，因此底单上没有记载拖欠张臣军工资的情况。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违法分包又不履行监督工资发放的义务，拿不出自己的证据，不能否定欠条证明的刘国刚拖欠工资的真实性。张臣军的两张欠条，是追究刘国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证据的组成部分，当时刘国刚作为刑事被告人，已质证承认属实，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刘国刚也已服刑结束，不存在刘国刚造假的问题。在刘国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的笔录里张臣军说的“承包”是与丁方民、吴学辉等十余人共同承包一起干活，他们挣的是工资，和刘国刚承包挣利润不是一回事。一审法院支持张臣军诉求，不存在证据不足问题；3、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谓“债权债务纠纷”不是具体的案由。合同与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侵权行为均可成为债发生的原因。本案正是因合同中的劳务合同所产生的纠纷，一审法院定性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存在定性错误的问题；4、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张臣军持有的欠条正表明刘国刚未履行劳务合同中足额给付劳务报酬的义务，并没有改变两者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也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正确，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国刚二审未作答辩。张臣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国刚、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工资83680元，两者承担连带责任；2、刘国刚、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宿州市汴北塘河路安置区和龙汇学源居小区建设项目由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2013年8月及2015年4月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两个建设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刘国刚。张臣军在刘国刚招用下，前往宿州市汴北塘河路安置区工地从事瓦工工作，至2016年2月4日共欠张臣军工资83680元，并出具欠条两份。另查明张臣军于2016年8月向劳动监察部门投诉，宿州市人社局劳动监察支队给刘国刚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刘国刚在复议期间未提出复议，也未支付工人工资。后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追究刑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刘国刚欠张臣军工资款83680元，有其出具的欠条为证，事实清楚，张臣军要求刘国刚支付工资款83680元，予以支持。《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用工资格的刘国刚，其应承担清偿张臣军工资的连带责任。故张臣军要求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刘国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臣军工资款83680元，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946元，由刘国刚、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及判决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依据是否充分。（一）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及判决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正确的问题劳务合同是指双方当事人约定，在确定或不确定期限内，一方向他方提供劳务，他方给付报酬的合同。依据已查明的本案事实，张臣军受刘国刚招用在案涉工地从事瓦工工作，刘国刚因此下欠张臣军工资款并出具欠条，张臣军依据欠条主张相应报酬的情形符合劳务合同纠纷案件的特征，一审法院对案件定性及适用相关法律并无不当之处。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应将案件定性为债权债务纠纷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用工资格的刘国刚，一审判决其承担清偿张臣军工资的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其仅应在欠付刘国刚款项数额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中，虽然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张臣军只举证刘国刚出具的欠条，未提供工资“底单”予以佐证，并以此为由提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但张臣军能够对持有两张欠条的原因作出明确合理的解释，同时欠款人刘国刚在一审法院庭审时亦对欠条载明的欠款数额不持异议。故一审依据欠条数额支持欠款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对于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张臣军在刘国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件中自认与刘国刚之间系承包分包合同关系，并以此为由提出一审判决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鉴于刘国刚与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宿州龙汇项目部、宿州龙汇汴北安置区项目部之间签订的是泥瓦工劳务合同，即使刘国刚将承包的瓦工工程转包给张臣军，张臣军与刘国刚之间也是清包工合同关系，张臣军提供劳务，无论是按照点工计算张臣军的工作量还是按照张臣军完成的平方数量计算张臣军的工作量，刘国刚支付给张臣军的报酬均为劳务费。且一审法院2018年10月16日作出的（2018）皖1302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已将张臣军证明刘国刚拖欠其工资款的证言作为认定为刘国刚拖欠其工资的事实依据，刘国刚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犯罪总额中亦包含刘国刚拖欠张臣军的工资数额。基于上述事实，结合本案中张臣军与刘国刚的诉答辩意见及张臣军举证的证据，一审判决支持张臣军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故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提出一审判决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2元，由上诉人福州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志敏审判员  郜周伟审判员  戴宝琴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尤昊书记员王登丽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