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3087号原告：王某3，男，汉族，1959年9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告：郑某，女，汉族，1963年10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告：陈某，女，汉族，1988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告：王某1（曾用名王某4），男，汉族，2013年1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被告母亲。原告：王某2，女，汉族，2016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被告母亲。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影，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711614869。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锋，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0610184626。被告：罗振威，男，汉族，1989年2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水清，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2200310396598。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广东向晓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2201811076120。被告：李文礼，男，侗族，1982年3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五原告与被告罗振威、李文礼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影、陈俊锋，被告罗振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水清，被告李文礼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连带向五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90156.5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2日傍晚，被告罗振威与李文礼到王某5的公司（深圳市尚美创意设计包装有限公司），叫王某5一起到罗湖区水贝李辉经营的烧烤店内喝酒，后案外人陈春柏和他的徒弟也到了烧烤店一起喝酒，烧烤店老板李辉也参与一起喝酒。当天晚上9时许，王某5原本要回家，但被告李文礼又定了横岗的一家酒吧，并且被告李文礼和罗振威硬拉着王某5一起再去横岗的酒吧喝酒。经过两场酒局后，时间已经进入了13日凌晨3时许，王某5也进入了严重的醉酒状态。凌晨4时许，王某5由于严重醉酒失去知觉后在所居住的楼上高坠死亡。王某5的死亡给其家人带来了极大的悲伤，同时也给该家庭带来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五原告认为，被告等人在与王某5饮酒过程中应当预料到可能给王某5带来伤害仍放任其饮酒甚至劝酒，还硬拉王某5连续进行两场酒局，致使悲剧的发生，故两被告均应当对王某5的死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罗振威答辩称：一、对于受害人王某5的死亡，被告罗振威深感惋惜和同情，但被告罗振威不存在任何过错，亦无法通过合理的注意预见到此悲剧事件的发生，受害人的死亡完全是意外事件。被告罗振威于2018年6月至7月在王某5的公司上班，两人私交不错。2019年8月7日至14日被告罗振威出差深圳，8月12日下午17时，被告罗振威在被告李文礼公司喝茶，17时24分王某5打电话邀请被告罗振威到他公司喝茶。18时29分被告罗振威和李文礼到达其公司附近，在其公司喝茶聊天大概半小时，后三人一起到楼下李辉的兄弟烧烤店吃饭，李辉也一起吃饭。李文礼在吃饭过程中又邀约了案外人陈春柏过来，陈春柏带了一名徒弟，王某5叫了他的外甥翁建伟一起吃饭。被告罗振威叫了一瓶1斤装牛栏山二锅头，喝了大概6两，被告李文礼喝了大概2两后也喝了啤酒，王某5、陈春柏的徒弟、李辉、翁建伟喝的是啤酒，陈春柏未喝酒。整个过程大家都是非常礼仪的相互喝酒，没有任何劝酒，吃饭大概喝了10瓶啤酒。晚上9点左右吃完饭，王某5买了单。大家在烧烤店门口商量要去酒吧玩，被告罗振威劝大家没有必要去，但因为有朋友在所以也去了，王某5本人叫了7座的商务车去酒吧，除了烧烤店老板李辉没去酒吧以外，其他在场吃饭的人都去了。到酒吧之后大家各玩各的，根据被告罗振威与王某5等人的接触，感觉大家都没有喝醉。二、王某5已经到家了，被告罗振威不负有侵权责任法中所规定的安全保障义务。8月13日凌晨3点左右，被告罗振威喝了6两白酒和酒吧的啤酒，已经喝多了，只知道王某5和他的外甥翁建伟自行离开了酒吧回家，大家约好平安到家通报一下。凌晨3时49分，李文礼通过微信问王某5是否安全到家，过了几秒钟，王某5以语音的方式回复李文礼说：“兄弟兄弟，我到家了，我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啊，你呢？”李文礼回复王某5说：“我在送罗振威回去，喝多了。”凌晨3点56分，翁建伟安全到家后，拨打了我的电话，我因喝多了未听到电话响。三、原告针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未提供任何材料予以证明，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并判令原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四、被告罗振威无法通过合理的注意义务来预见和防范王某5的死亡。王某5从2019年8月12日晚上7点直至2019年8月13日凌晨4点15分左右发生坠楼事件时，其神志一直清醒、身体一直受大脑控制，未出现醉酒症状。翁建伟笔录证实：2019年8月13凌晨3点多，王某5和翁建伟从酒吧出来准备回家时，王某5在路边叫车，并且与司机商谈车费；在车辆到达翁建伟的小区后，王某5还提出让翁建伟先回家，不需要翁建伟送他回家。公安案卷中小区视频监控显示：2019年8月13日凌晨3点40分左右，王某5一直与其姐姐进行通话，并且在通话过程中准确走到自己居住的楼下，进入大楼电梯后没有出现任何障碍按下了自己居住的23层楼层按键；凌晨3点49分左右，王某5通过微信语音通知李文礼，自己已经到家了；王某5来到自己所居住的楼层后，发现门被锁了后，先后4次致电自己的妻子陈某，在陈某没有接听后，又敲了自家的房门。从以上事实来看，王某5在坠楼之前，神志一直处于清醒的状态，能够清晰的判断自己的行为，并没有失去对自身身体的控制，没有出现醉酒症状。五、王某5坠楼系自杀所致。这个事实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得到证实。陈某在翠竹派出所所做的询问笔录证实，王某5与其妻子陈某在家庭生活中经常发生矛盾，2019年8月12日晚还发生了争吵。王某5回家后她没有接听他的电话，也拒绝开门。在当晚10点25分，陈某通过微信告诉王某5“门我已经锁了，你去公司睡觉吧，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2019年8月13日凌晨4点左右，王某5在敲门未果及4次电话叫门都被拒之门外，在4点15分，便发生了坠楼。王某5的妻子陈某在2019年8月13日上午10点左右，在家门口还发现了王某5放在门口的手机，手机屏幕已破裂。王某5的外甥翁建伟的询问笔录中也明确提到，翁建伟的母亲告诉他，姨夫王某5跳楼身亡了。另外，从坠楼的现场来看，王某5是从23楼楼道的窗户坠落的，楼道窗户的墙高约1.1米左右，墙上为窗户框架和窗户。正常来说，只有一个神志清醒并且自己希望翻越出去的人能够从楼道的窗户翻越出去，而一个因为醉酒失去自身控制的人则很难做到这一点。王某5在4次电话叫门及敲门未果，产生了轻生的念头，然后将愤怒地将手机摔在自家的家门口，随后便从1米多高的窗户翻越出去而坠楼。综上所述，王某5的死亡完全系由于意外事件，被告罗振威不存在任何过错，也不负有任何安全保障义务，由此导致的损害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罗振威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文礼答辩称：被告李文礼跟原告不认识，因为被告罗振威在被告李文礼公司喝茶，到下午6点的时候陪同被告罗振威到王某5公司，到王某5公司简单相互介绍认识。然后在办公室中相互加了微信，大概到7点的时候王某5要我们下去吃烧烤，当时出门的时候也跟王某5妻子打招呼，她也知道我们三个去吃烧烤。烧烤店是王某5安排的，王某5叫了啤酒，在吃饭的过程当中陆续来了四五个人，大概共六七个人左右。然后王某5就联系了KTV，我们就一起去酒吧玩。正常来说啤酒应该是没有喝醉，中途也没有人劝他喝酒，当时王某5也挺客气的。大概在酒吧玩到3点左右的时候，王某5跟他的亲戚自行离开，被告李文礼跟被告罗振威还在上面，且被告罗振威也有点醉，被告李文礼就把他们送下去上车，也打了招呼说到家发信息。回到家之后到3点49分左右，翁建伟和王某5同时回信息说安全到家。第二天去派出所的时候并不知道王某5出事，被告李文礼是自己主动去配合调查，在派出所才知道王某5发生了该事情。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一、2019年8月12日19时许，死者王某5与被告罗振威、李文礼、案外人翁建伟、李辉等6人在罗湖区田贝李辉经营的某烧烤店吃烧烤、饮酒。根据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对被告罗振威、李文礼、案外人翁建伟的询问笔录，该7人在烧烤店共饮酒750mL百威啤酒10瓶左右，1斤装白酒1瓶。当日21时许，除李辉外其余6人经商议共同搭乘死者王某5约的7座商务车前往横岗某酒吧继续喝酒，期间众人喝了较多啤酒，被告罗振威在询问笔录中陈述为48罐330mL的百威啤酒，被告李文礼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既有啤酒也有鸡尾酒，翁建伟在询问笔录中陈述桌上的酒未断过，具体喝了多少不清楚。二、2019年8月13日凌晨3时许，死者王某5与案外人翁建伟一同乘车回家，翁建伟在水库新村下车回家后，王某5独自继续乘车至罗湖区翠竹北路××期京都阁其居住的小区下车。当日凌晨3时49分，被告李文礼通过微信向王某5发出信息“安全上车到家发信息”，王某5即刻语音回复“兄弟兄弟，我到家了，我已经躺在床上睡觉了，你呢”。小区的监控显示王某5于当日凌晨3时59分一边接打电话一边进入小区，4时整进入电梯再出电梯。凌晨4时15分许，华达园保安汤仁伟、周从文接到业主投诉电话后赶至华达园一期京都阁409走廊的平台，发现王某5倒在血泊中翻来覆去，遂拨打120叫救护车并报警，二人表示此前未听到争吵和呼救声。经翠竹派出所调查，王某5于2019年8月13日凌晨4时10分许在罗湖区翠竹北路××楼楼道窗台处高空坠下后抢救无效死亡，排除他杀。三、2019年8月12日19时4分，死者王某5通过微信告诉妻子陈某其欲与被告罗振威等人吃烧烤，被告李文礼在庭审时表示，临去吃烧烤时，王某5与其妻子打过招呼。此后至21时35分陈某通过微信向王某5发送多条消息，表示不满其喝酒、不回家、不回微信、希望分居等，并表示其已锁门，让王某5去公司睡觉。8月13日凌晨3时57分、59分，王某5共向其妻子陈某拨打电话4次，陈某亦表示其听到电话响，但未接听，最后一通电话约过2分钟陈某听到敲门声，其知道是王某5回来了，但因生气故未开门。8月13日10时许，陈某出门时发现王某5手机掉在家门口的地上。四、根据深圳市公安局翠竹派出所对被告罗振威、李文礼、案外人翁建伟的询问笔录及庭审陈述，三人均表示酒席相互之间中无劝酒行为，王某5离开酒吧时意识较为清醒，被告罗振威、案外人翁建伟喝多了，被告李文礼意识清醒。被告罗振威还表示其听说过王某5在外应酬晚归时，王某5妻子陈某会生气。五、死者王某5，1990年5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福建省××××先锋村山尾241号，居住于罗湖区××北路旭飞华达园京都阁2316房，于2018年1月25日设立深圳市尚美创意设计包装有限公司（主营：金属、珠宝饰品加工、设计、包装、批发、零售等）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连续在深圳市缴纳社会保险。2012年6月13日与原告陈某登记结婚，婚后生育一子一女，儿子王某1（曾用名王某4）2013年1月26日出生，女儿王某22016年10月4日出生。父亲王某31959年9月11日出生，母亲郑某1963年10月15日出生，姐姐王碧容1984年7月26日出生，姐姐王碧晶1987年7月2日出生。六、被告罗振威于2016年12月认识王某5，曾多次与王某5一同饮酒。被告李文礼系2019年8月12日事发前夜饮酒当天才结识王某5。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五原告因王某5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数额如何确定；二是两被告是否需对王某5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如需承担赔偿责任，两被告的责任份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焦点，死者王某5虽为农村户籍，但自2018年1月25日起即设立深圳市尚美创意设计包装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死前曾在深圳市缴纳社保满一年，对此应视为其在深圳市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深圳市，故王某5在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时应按深圳居民标准对待。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五原告因王某5死亡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项目包括：1、丧葬费，该费用确定为172466元/年÷12×6个月＝86233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王某5的被抚养人王某1、王某2、王某3、郑某在王某5死亡时分别为6周岁、2周岁、59周岁、55周岁，且王某3、郑某尚有共同抚养人王碧容、王碧晶，故王某5应负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分别为：王某140535元/年×12÷2＝243210元，王某240535元/年×16÷2＝324280元，王某340535元/年×20÷3＝270233元，郑某40535元/年×20÷3＝270233元，合计1107956元。但根据法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抚养人生活费总额应确定为810700元（40535元/年×20）。3、死亡赔偿金，该赔偿金确定为57544元/年×20＝115088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损失。原告主张该笔费用合计为325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酌情确定该笔费用为30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5死亡导致五原告遭受精神损害，本院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100000元予以确认。以上赔偿项目费用合计为2177813元。关于第二个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首先，死者王某5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有认知能力和控制能力，饮酒行为本身虽系正常社交活动，但饮酒人应当意识到饮酒行为必然会造成自己辨认及控制能力下降的后果，故可认定王某5对饮酒后高坠身亡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自身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两被告与王某5事发前共同饮酒，虽无证据证明其相互之间有劝酒行为，但二人对王某5酒后行为应负有注意、劝诫、通知、照顾等义务，这种义务来源于先前的共同饮酒行为。虽然该先行行为并不必然导致王某5高坠身亡，但该先行行为增加了其死亡的危险性，两被告不能仅以其主观感受王某5意识清晰及询问其是否安全到家就认为尽到了注意、劝诫、通知、照顾等义务。也即，两被告未通知王某5家人王某5饮了酒以便其家人接替照顾王某5，亦未将王某5安全送至其家中，该等行为与王某5死亡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对王某5死亡承担相应责任。再次，事发当日王某5的外甥翁建伟与王某5一同饮酒后再一同乘车返回，翁建伟作为王某5的亲戚，既未护送其安全到家，亦未通知王某5妻子陈某接替照顾王某5，其对王某5高坠身亡的后果存亦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最后，王某5妻子陈某明知其丈夫与他人共同饮酒多时至凌晨才返家，其应当预知王某5在给其打电话、敲门时意识已然不清晰，然而其未及时开门，导致王某5未能在醉酒后及时进入家中而在家门前徘徊，进而在家门附近走道的窗户边高坠身亡，故原告陈某亦应对此次事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结合各方对事件发生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本院酌定两被告连带对王某5的死亡后果承担10%的民事责任。至于两被告的责任份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具体到本案，被告罗振威与王某5熟识多年且多次共同饮酒，其亦表示其听说过王某5喝酒晚归时王某5妻子会生气，故其应当对王某5喝酒后是否及时、安全返回家中负有更高程度的注意义务；被告李文礼系饮酒当日才结识王某5，其注意义务相对于被告罗振威理应更低，故本院酌情将被告罗振威与被告李文礼的责任份额比例确定为7：3。综上，两被告与王某5共同饮酒，期间未尽到注意、劝诫、通知、照顾等义务，该行为与王某5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对王某5死亡连带承担1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罗振威的责任要大于被告李文礼，故被告罗振威需承担7％的赔偿责任即152447元，被告李文礼需承担3％的赔偿责任即65334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振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王某3、郑某、陈某、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款人民币152447元。二、被告李文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王某3、郑某、陈某、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款人民币65334元。三、被告罗振威、被告李文礼分别对对方所负前述责任份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四、驳回原告王某3、郑某、陈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6元，由五原告负担人民币5846元，两被告共同负担人民币1460元。原告已预付的受理费人民币1460元本院予以退回，两被告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0元，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贵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清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