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1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正邦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文武路42号18楼J号。 法定代表人：任丽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梅，四川瀛领禾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郫都区恒隆石材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犀浦镇福隆市场华隆街84号。 经营者：曾志坚，男，1971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杰，四川西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余德富，男，1973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荣县。 原审被告：王东泽，男，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四川正邦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邦公司）与被上诉人郫都区恒隆石材厂（以下简称恒隆石材厂），原审被告余德富、王东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正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正邦公司对恒隆石材厂主张的567144元货款及利息不承担支付责任，本案一、二审受理费均由恒隆石材厂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一审法院认定正邦公司确有双流和融国际、蛟龙工业港、蛟龙港办公室三个项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这三个项目与正邦公司无关。2.与恒隆石材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是余德富个人，并非代表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虽然2012年至2017年期间余德富是正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正邦公司与上述三项目无关，与恒隆石材厂也没有签订合同、支付货款，且余德富也明确认可是其个人与恒隆石材厂建立买卖合同关系。3.案涉石材款结算单上加盖的正邦公司的印章已经被鉴定为与正邦公司备案印章不一致，且该印章加盖在复印件上也不符合常理，不能证明正邦公司欠付恒隆石材厂货款。 恒隆石材厂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理由如下，1.余德富是正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蛟龙工业港办公室是正邦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址，一审过程中恒隆石材厂举证了相关的门牌号以及相关的营业地的照片予以证实。一审中余德富、王东泽并没有否认双流和融国际、蛟龙工业港的存在，也未否认恒隆石材厂供货的事实。从结算单及蛟龙港项目的签章也可以看出，案涉三个项目是正邦公司的。2.余德富在买卖合同发生期间，是正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从供货结算、送货等客观事实证据证明，余德富在自认是其个人行为与事实不符。3.不能以结算单的真假证明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正邦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德富经与王东泽核实确认后加盖了印章，正邦公司对此完全知情，作为建筑公司本身存在多枚印章很普遍，不排除是余德富故意加盖与本案印章不一致，企图加大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难度。 余德富答辩称，恒隆石材厂供货与正邦公司没有关系，是我个人与恒隆石材厂曾志坚的交易。 王东泽未答辩。 恒隆石材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正邦公司、余德富、王东泽向恒隆石材厂支付货款567144元、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567144元为基数，自2013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鉴定费793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隆石材厂在2012年、2013年期间，向正邦公司在双流和融国际、蛟龙工业港、蛟龙港办公室三个项目供应“英国棕”、“细啡珠”等石材。 2014年8月28日，余德富通过其银行账户向曾志坚转款20万元。 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曾志坚与微信号为×××，昵称为“神州长城股份（000018）”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志坚一直在向对方催收款项，对方一直表示在想办法。 恒隆石材厂于2018年7月将正邦公司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正邦公司支付货款567144元及利息。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恒隆石材厂申请对《石材款》上“四川正邦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与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提供的“四川正邦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备案印文是否是同一印模形成进行司法文书鉴定。经四川福森特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印模行形成。后恒隆石材厂申请撤回该案对正邦公司的起诉。 另查明，1.郫县恒隆石材厂于2017年10月13日更名为郫都区恒隆石材厂；2.四川正帮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4日申请更名为四川正邦建筑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申请更名为四川正邦幕墙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7月28日，正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余德富变更为任丽芳，股东为余德富、余文明。3.号码为139××××9889的号码登记名为余德富。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诉讼时效。余德富支付最后一笔货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28日，但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恒隆石材厂的经营者曾志坚一直通过微信向余德富催款，余德富亦表示“款不够发工资，节后给曾总处理”、“在想办法”，故恒隆石材厂一直在向余德富主张货款，本案恒隆石材厂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恒隆石材厂与谁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首先，正邦公司在2012年、2013年确有双流和融国际、蛟龙工业港、蛟龙港办公室三个项目；其次，在2012年至2017年期间，余德富确系正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正邦公司辩称系其他人与恒隆石材厂建立的买卖关系，但未提交其将该三个项目涉及石材的部分转包、分包给其他人的证据，且余德富作为正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身就代表正邦公司，其与恒隆石材厂的买卖合同系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可以认定恒隆石材厂与正邦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恒隆石材厂向正邦公司提供了货物，正邦公司应当将货款支付给恒隆石材厂。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余德富应对正邦公司的案涉货款承担支付责任，故对恒隆石材厂要求余德富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王东泽系正邦公司在工地的工作人员，其接收货物系履行职务，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关于货款。余德富辩称约定单价并非恒隆石材厂主张的单价，其在2014年8月已将最后一笔货款支付完毕。但根据恒隆石材厂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曾志坚一直在向余德富催要货款，余德富亦认可尚欠货款，虽然聊天记录中未明确欠款金额，但可以看出货款并未支付完毕，余德富在法庭中的陈述不属实。而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双方当事人均应如实陈述案件事实，正邦公司、余德富在民事诉讼中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如实向法庭陈述，应当承担不如实陈述的法律后果。结合恒隆石材厂提交的发货清单等证据，一审法院对认定恒隆石材厂所主张的货款金额成立。对于恒隆石材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因恒隆石材厂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时间，结合余德富最后一次支付货款的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正邦公司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向恒隆石材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 关于恒隆石材厂主张的另案诉讼费、鉴定费。因该案恒隆石材厂已自愿申请撤诉，根据一审法院（2018）川0105民初9482号《民事裁定书》，该费用由恒隆石材厂自行承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正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恒隆石材长支付货款56714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567144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2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恒隆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8元，减半收取为4799元，由正邦公司负担。 二审中，正邦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两份收方证明，拟证明案涉项目系余德富个人承建，不属于余德富代表正邦公司的职务行为。 恒隆石材厂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来源于余德富。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余德富是以个人名义与恒隆石材厂发生买卖关系，不能达到正邦公司的证明目地。 余德富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 余德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程形象申报表、工程进度拨款申请表，2.与恒隆石材厂经营者曾志坚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案涉项目是余德富借用福建凤山石材工程有限公司资质在做，是余德富本人施工，曾志坚本人清楚该事实，且因曾志坚供应石材色泽不合格，双方约定按总货款70%进行结算。 正邦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建设单位人员黄玉龙、熊福江的签字，与我方提供证据的签字是一致的，能够印证案涉的工程与正邦公司无关。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对其证明目的认可，曾志坚知晓是余德富个人在做案涉工程，称其当时因找不到人，而只能找正邦公司结算，证明正邦公司并非承担合同责任的主体。 恒隆石材厂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不予以认可，即使两份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够证明余德富挂靠案外人承担工程的事实，与本案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系。证据2形成于一审程序之后，双方所叙述的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曾志坚没有自认与余德富之间建立合同关系，对按货款总金额70%结算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正邦公司提交的收方单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纳。余德富提交的工程形象申报表、工程进度拨款申请表，没有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对余德富提交的通话录音予以采纳，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评述。 本院二审另查明，恒隆石材厂在一审中并未举证证明正邦公司承建了双流和融国际、蛟龙工业港、蛟龙港办公室三个项目。 再查明，余德富在一审中陈述，王东泽系余德富现场管理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与恒隆石材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谁。恒隆石材厂主张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正邦公司，正邦公司与余德富均主张与恒隆石材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余德富。对此，本院认为，恒隆石材厂与正邦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其也并未举证证明正邦公司承建了双流和融国际、蛟龙工业港、蛟龙港办公室等三个项目；其举证的发货清单、结算清单、结算单上的收货单位或结算单位均只载明项目名称，并未指向正邦公司；在收货清单上签字的王东泽也只是余德富的一个现场管理人员；其举证的付款记录也是余德富向其支付的，和余德富的聊天记录中余德富也未向恒隆石材厂披露其是代理正邦公司。故恒隆石材厂所举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正邦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结合余德富的自认、付款记录以及余德富与恒隆石材厂经营者曾志坚的聊天记录等证据，认定与恒隆石材厂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系余德富。 在余德富与恒隆石材厂经营者曾志坚的聊天记录中，余德富曾作出承认尚欠货款的意思表示。恒隆石材厂主张的货款包含三个项目，分别为双流和融国际、蛟龙工业港、蛟龙港办公室。首先，关于蛟龙港办公室项目的尚欠货款，王东泽系余德富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其认可在该结算单上签字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结算单结算的蛟龙工业港项目所欠货款为153325元予以确认。因恒隆石材厂自认结算后余德富已付5万元，余德富并未举证还有其他付款记录，故本院认定该项目余德富的尚欠货款为103325元。 其次，关于双流和融国际的尚欠货款，根据王东泽签字的双流和融国际发货清单，恒隆石材厂向该项目只供应了“英国棕”，根据《石材款结算单》的内容，双方认可“英国棕”的单价为252元/㎡。和融国际送货的“英国棕”的面积为2912.31㎡，扣除退货45㎡（详见附表1），和融国际送货的“英国棕”的实际送货面积为2867.31㎡，实际供货价格为722562.12元（2867.31㎡×252元/㎡）。背倒磨边、磨边米数、倒角米数、背倒米数、弧形磨边的总数为3604.79米，加厚米数为643.04米（详见附表1）。根据王东泽签字确认的蛟龙工业港海滨广场发货清单载明的内容，磨边、倒角的价格均为5元/米，加厚的价格为15元/米，故恒隆石材厂的加工费应为27669.55元（3604.79×5+643.04×15），恒隆石材厂在和融国际项目的供货、加工总金额为750231.67元（722562.12元+27669.55元），恒隆石材厂自认余德富已付210000元，且余德富并未举证还有其他付款记录，故本院认定该项目余德富的尚欠货款为540231.67元。 再次，关于蛟龙工业港海滨广场的尚欠货款，根据王东泽签字的蛟龙工业港海滨广场发货清单，恒隆石材厂向该项目供应了“英国棕”“白麻”“黑金沙”“细咖珠”“深咖网”“拼花”“灰钻”“三角形”“中东米黄”“雕刻刻字”“小金花”“线条”“芝麻黑”“蓝珍珠会议桌”等产品，同时提供了“加厚”“磨边”等加工服务。根据《石材款结算单》的内容，双方认可“英国棕”的单价为252元/㎡，“细啡珠”的单价为240元/㎡。根据王东泽2012年8月24日、9月4日签字的发货清单，双方认可“雕刻刻字”的单价为400元/套，“深咖网”的单价为320元/㎡，“中东米黄”的单价为285元/㎡，“小金花”的单价为220元/㎡，“线条”的单价为120元/米；“磨边”“倒角”为5元/米，“加厚”为15元/米，“切角”为10元/米；根据余德富2012年9月15日签字的发货清单，“芝麻黑”的单价为230元/㎡。“白麻地面”“黑金沙”“拼花”“灰钻”“三角形”“蓝珍珠会议桌”等，因结算单、送货单等证据均未有约定单价，恒隆石材厂、余德富均未举证证明订立合同时履行地上述产品的市场价格，但因余德富确实收到了上述货物，本院酌情按照恒隆石材厂主张单价的70%计算，也即“白麻地面”的单价为77元/㎡，“黑金沙”的单价为154元/㎡，“拼花”的单价为840元/套，“灰钻”的单价为91元/㎡，“三角形”的单价为7元/个，“蓝珍珠会议桌”的单价为10500/套。故本院认定该项目余德富的尚欠货款为66992.41元（详见附表2）。 综上，余德富三个项目尚欠恒隆石材厂的费用为710549元（103325元+540231.67元+66993.41元），恒隆石材厂自认余德富于2014年8月28日支付了200000元，故余德富还应继续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10549元。因双方未进行结算，也未约定付款期限，故本院认定余德富应承担的违约金的起算点为从恒隆石材厂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2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恒隆石材厂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正邦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5民初5490号民事判决； 二、余德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郫都区恒隆石材厂支付货款51054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以5105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9年4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郫都区恒隆石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9598元，减半收取为4799元，由余德富负担3840元，由郫都区恒隆石材厂负担9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98元，由余德富负担7678元，由郫都区恒隆石材厂负担19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蒋鑫宏 附表1：                            送货单                       面积                       退货                       背倒磨边                       磨边米数                       倒角米数                       背倒米数                       加厚米数                       弧形磨边                               12.12.4                       107.13                                                                                                                                                                                         12.12.5                       104.94                       2                                                                                                                                                                   12.12.8                       115.28                                                                                                                                                                                         12.12.9                       103.35                       24                       88.4                                                                                                                                             12.12.11                       117.48                                                                                                                                                                                         12.12.13                       109.16                                                                   118.07                       11.21                                                                                                 12.12.14                       100.53                                                                                                                                                                                         12.12.15                       7.23                                             10.19                                                                                                                                             12.12.16                       112.62                                                                   57.56                                             34.55                                                                           12.12.19                       109.46                                                                                                                                                                                         12.12.26                       107.68                                                                   37.55                                                                                                                       12.12.28                       99.15                                                                   128.63                                             20.4                                                                           12.12.31                       126.54                                                                   93.34                                             54.41                                                                           13.1.8                       96.97                       19                                             40.53                                             16.8                                                                           13.1.10                       82.3                                                                   168.46                                                                   112.88                                                     13.1.13                       41.9                                                                                                                                                                                         13.1.16                       34.88                                                                                                                                                                                         13.1.19                       93.69                                                                   216.28                       98.84                                                                                                 13.1.20                       42.27                                                                   195.58                                                                   81.76                                                     13.1.22                       33.39                                             105.43                                                                                         38.14                                                     13.1.22                       19.99                                                                                                                                     81.04                                                     13.1.25                       121.35                                             323.6                                                                                         43.6                                                     13.1.27                       86.59                                             118.64                                                                                         14.35                                                     13.1.28                       156.68                                             331.13                                                                                         34.85                                                     13.1.29                       99.78                                             218.2                                                                                         20.5                                                     13.1.30                       18.57                                             37.5                                                                                         37.5                                                     13.1.31                       104.48                                             207.24                                                                                                                                             13.1.31                       28.25                                             105.78                                                                                         105.78                                                     13.1.31                       52.46                                                                                                                                     72.62                       171.6                               13.3.4                       126.9                                                                                                                                                                                         13.3.10                       209.31                                                                   338.22                       54.71                                                                                                 13.3.16                       24.8                                                                   10.94                                                                                                                       13.3.18                       50.32                                                                   153.4                                                                                                                       13.3.26                       32.89                                             13.12                                                                                                                                             13.4.12                       30.01                                             24.54                                                                                                                                             13.4.17                       3.98                                                                                                                                                                                         总计                       2912.31                       45                       1583.77                       1558.56                       164.76                       126.1                       643.04                       171.6                附表2：                            送货单                       白麻                       黑金沙                       细啡珠                       英国棕                       深咖网                       小金花                       芝麻黑                       中东             米黄                       雕刻             刻字                       拼花                       灰钻                       三角形                       线条                       会议桌                       切角                       磨边                       倒角                       加厚                               12.4.20                       134.4                                                                                                                                                                                                                                                                                                                                                                                                                     12.4.23                                             9.53                       1.02                                                                                                                                                                                                                                                                                                                                                                         12.5.2                       25.6                       5.45                                             21.56                                                                                                                                                                                                                                                                                               35.93                                                     12.5.2                       34.92                       14.46                                                                                                                                                                                 2                                                                                                               26                                                                                                 12.5.2                       16                                                                                                                                                                                                                                                                                                                                                                                                                     12.5.12                                             15.2                                                                                                                                                                                                                                                                                                                                                                                               12.5.23                       17.12                       3.2                                                                                                                                                                                                                                                                                                                                                                                               12.5.26                       8.77                       10                                                                                                                                                                                                                                                                                                                     100                                                                           12.6.5                                                                                                                                                                                                                                                   41.87                                                                                                                                                           36.53                               12.8.13                       29.19                       7.75                                                                                                                                                                                                                             18                                                                   36                                                                                                 12.8.15                       0.1                       2.52                                                                                                                                                                                                                                                                                                                                                                                               12.8.24                                                                                                               13.14                                                                   6.42                       1                                                                                         2.8                                             10                       50.2                                             10.66                               12.9.4                                                                                                               2.6                       5.84                                                                                                                                                                                                       4                       98.58                                                                           12.9.15                                                                                                                                                           10.8                                                                                                                                                                                                                                                                                 12.10.11                                                                                                                                                                                                                                                                                                                     1                                                                                                                       总计                       266.1                       67.83                       1.02                       21.56                       15.74                       5.84                       10.8                       6.42                       1                       2                       41.87                       18                       2.8                       1                       76                       248.78                       35.93                       47.19                               单价                       77                       154                       240                       252                       320                       220                       230                       285                       400                       840                       91                       7                       120                       10500                       10                       5                       5                       15                               总价                       20489.7                       10445.82                       244.8                       5433.12                       5036.8                       1284.8                       2484                       1829.7                       400                       1680                       3810.17                       126                       336                       10500                       760                       1244                       179.65                       707.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