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强，男，蒙古族，1967年2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亭，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超，男，蒙古族，1947年5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森，男，蒙古族，1970年3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镇平县。系王国超侄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金豹，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立强因与被上诉人王国超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强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国超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王国超一直系单身，其无力建房，1991年-1992年政府扩街时，通过家族长辈主持协商，约定由我赡养王国超，王国超的宅地由我使用，由我出资建房，房屋归我所有，此后即由我出资建成就该上二下二的四间平房，并一直由我管理使用至今，一审对于该房屋系我个人出资建设、王国超并没有出资的事实未予查明，认定房屋归王国超所有不当；2、2017年期间王国超决定改由我弟弟王小森赡养，通过家族长辈再次主持协商，2017年10月29日包括王国超、我在内的家族成员签订书面协议一份，约定我与王国超的赡养关系终止，王国超由二侄子王小森负责赡养，自2017年开始，该四间房屋的租赁费由我和王小森平分，王国超去世后该四间房屋由我和王小森平分，一审对该协议未予认定，判决结果与协议约定不符，明显不当。王国超辩称：1、王立强仅是该房屋建设的具体经办人，建房的资金是由我二个姐姐出资，我二个姐姐将出资交付给了王立强，由王立强负责建房，房屋建成后，是我委托王立强一直进行管理，王立强没有出资，也没有约定房屋归王立强所有，房屋归我所有；2、2017年10月29日的协议是对我去世后房产如何分配进行约定，并没有认可房屋系王立强的房产。王国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镇平县××前街东侧证号为14号宅基地上门面房两间上下二层共四间的房产归原告所有；2、依法确认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判令其腾出房屋交付原告；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国超与被告王立强系叔侄关系。1991年，镇平县晁陂镇人民政府规划扩街改建，将影响规划的原告王国超的老房屋扒掉，并为其规划宅基地一处，1992年，原告王国超在其侄子王立强的帮助下，在规划的宅基地上建造门面房两间（两层共四间）。1993年8月10日，由镇平县晁陂镇村镇建设管理所经办，镇平县人民政府为王国超颁发编号14宅基地使用证，宅基地使用证显示：户主姓名：王国超，建设排位：府前街东侧，宅基地位置：东至玉器厂南至王小林西至大街北至王改玉，宅基地面积：东西长8.20米，南北宽6.60米，合计一分捌厘，现有房屋上下共四间。1993年8月10日，镇平县司法局晁陂司法所、镇平县晁陂镇村镇建设管理所出具（93）晁司证515号见证书，见证书显示：兹证明王国超于93年8月10日经批给宅地一处，东西长8.30米；宽6.60米；计55平方米。现已建房一幢4间，砖石结构。坐落在晁陂镇。经查证王国超对上述宅基地有使用权，现予以见证。1991年12月29日，镇平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为王立强颁发乡建字209号村镇建筑许可证，许可证显示：“……用地单位（姓名）：王立强，住址：晁××前街，建设地点：晁××前街南段东侧……”。2017年10月29日，原、被告通过亲属签订《调解协议书》，协议书显示：“调解事项：关于就王立强、王小森、王小林赡养其叔父王国超及王国超房产分配的事项……”。另查明，2012年5月30日，被告王立强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案涉房产办理镇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后原告王国超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该房屋所有权证。淅川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撤销镇房权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2018）豫13行终36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宅院，宅基地使用权于1993年8月10日经政府部门审批登记于原告王国超名下，并载明“现有房屋上下四间”，被告王立强占有并使用原告王国超14号宅基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房屋，原告可以主张相应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宅基地使用权人依法对集体所有的土地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有权依法利用该土地建造住宅及其附属设施。”本案案涉房屋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为原告王国超，其有权利用该土地建房。被告主张村镇建筑许可证用地单位（姓名）系被告本人，该房屋应属于被告所有。在宅基地上建造建筑物必须经过行政批准，但批准的前提是取得宅基地使用权。在庭审过程中，原晁陂镇房管所所长赵某陈述称，由于建房时未联系到王国超，王立强帮助王国超盖房，就给王立强办理了许可证，其他两位证人也证实被告王立强帮助原告王国超建房，该许可证应视为政府土地规划部门对王国超建房行为的许可，故原告王国超请求确认14号宅基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房屋归其所有，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被告王立强未经原告王国超同意，擅自将原告王国超14号宅基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房屋出租给他人使用，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王国超有权请求占有人返还宅基地使用权证范围内的房屋，故原告王国超请求被告腾出房屋，将该房屋交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其帮助原告建房，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庭审查明，原告于1993年8月10日经政府部门审批取得宅基地使用证，该证载明“现有房屋上下四间”；且在2017年10月29日的《调解协议书》中亦显示“调解事项：关于就王立强、王小森、王小林赡养其叔父王国超及王国超房产分配的事项…”，结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可以认定案涉房产应归原告王国超所有，故被告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被告的侵权行为引发诉讼，故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镇平县××前街东侧编号为14号宅基地使用证范围内的房屋归原告王国超所有；二、被告王立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腾出房屋并将上述第一项所述房屋返还给原告王国超。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被告王立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王立强提交证人韩某1、韩某2、赵某到庭作证，韩某1、韩某2证明1991年期间口头约定王国超由王立强赡养，王立强使用王国超的宅基地建房，王国超去世后房屋全部归王立强所有，2017年王国超不让王立强赡养后，约定王国超由王立强的弟弟王小森赡养，王国超享有的房屋产权即该房屋的一半产权今后归王立强的弟弟王小森所有；赵某证明1992年建房期间王国超一直外出不在家，建房的工程队由赵某联系，工程款由王立强予以支付。被上诉人王国超认为王立强的二个舅舅韩某1、韩某2的证言与实际情况不符，对于赵某证明的建房过程不持异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房屋建设、房屋产权证原登记在王立强名下，后于2019年3月被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予以撤销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王国超一直系单身，1991年-1992年当地扩街拆除旧房时，通过王国超的哥哥（王立强的父亲）、二个姐姐（王立强的二个姑妈）、韩某1、韩某2（王立强的二个舅舅）等家族成员主持协商，口头约定王国超由王立强负责赡养，王国超的宅基地由王立强进行建房，王国超去世后该房屋归王立强所有。王国超称当时的建房资金是自己的二个姐姐所出，自己的二个姐姐将建房资金交给了王立强，由王立强联系工程队进行了建房，并由王立强向工程队支付了工程款；王立强称当时的建房资金均是自己所出，自己没有收到过王国超的二个姐姐（王立强的二个姑妈）的出资。现王国超的哥哥（王立强的父亲）、二个姐姐（王立强的姑妈）均已经去世。该房屋建成后一直由王立强进行管理至今，由王立强对外出租并收取租赁费。2017年期间王国超决定不再由王立强继续赡养，决定改由王立强的弟弟王小森赡养，通过家族人主持协商，2017年10月29日包括王国超、王立强、王小森等家族成员签订书面协议一份，约定王国超与王立强的赡养关系终止，今后王国超由二侄子王小森负责赡养，平时生活费用、起居照顾均由王小森负责，自2017年开始该四间房屋的租赁费由王立强和王小森平分，王国超去世后该四间房屋由王立强和王小森平分。但协议对于王国超在世期间该四间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没有进行约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房屋建成于1992年期间，基于王国超系单身无力建房且需要赡养等问题，建房前通过王国超的哥哥（王立强的父亲）、二个姐姐（王立强的二个姑妈）、韩某1、韩某2（王立强的二个舅舅）等家族成员主持协商，口头约定王国超由王立强负责赡养，王国超的宅基地由王立强进行建房，王国超去世后该房屋归王立强所有，但对于王国超在世期间该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没有进行明确约定；此后该房屋由王立强联系工程队进行建设，并由王立强向工程队支付了工程款；王国超称当时的建房资金是自己的二个姐姐所出，自己的二个姐姐将建房资金交给了王立强，由王立强联系工程队进行了建房，王立强称当时的建房资金均是自己所出，自己没有收到过王国超的二个姐姐的出资，因建房至今已二十七年，期间王国超的哥哥、二个姐姐均已去世，因客观原因本院对于建房资金是否系王国超的二个姐姐所出的事实已经不能查明，但王国超称当时的建房资金是自己的二个姐姐所出的主张，事实上是认可自己对建房没有出资，自己不是建房的出资人，在王国超对建房没有出资，也不能举证证明存在房屋归其所有的约定，且自1992年房屋建成至其一直没有使用管理过该房屋的情况下，王国超请求确认争议房屋归自己所有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仅依据该房屋系建在王国超的宅基地上，在未查明王国超是否系建房出资人、是否存在房屋归王国超所有的约定的情况下，确认房屋属于王国超所有的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该房屋自1992年建成至今一直由王立强进行管理，由王立强对外出租并收取租赁费，2017年期间王国超决定改由王立强的弟弟王小森赡养，通过家族成员再次主持协商，2017年10月29日王国超、王立强、王小森等人签订书面协议一份，约定“王国超与王立强之间的赡养关系终止，今后王国超由王小森负责赡养，平时生活费用、起居照顾均由王小森负责，自2017年开始该四间房屋的租赁费由王立强和王小森平分，王国超去世后该四间房屋由王立强和王小森平分。”该协议对于王国超的赡养问题进行了明确约定，足以保障王国超老有所依、老有所养，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院予以确认；依据“自2017年开始该四间房屋的租赁费由王立强和王小森平分”的协议约定和该房屋一直由王立强对外出租并收取租赁费的事实，王国超对该房屋不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王国超要求王立强将该房屋交付给自己的主张，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未予认定，处理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立强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384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国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王国超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国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