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04民初1642号原告：吕少林，男，汉族，1985年12月12日出生，湖北省鄂州市人，住湖北省鄂州市华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昱航，湖北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鄂州市文星大道67号后附一楼。法定代表人：廖坤生，该公司经理。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乳山市深圳路108-4-1368#。法定代表人：林淑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伟，山东北斗星辰律师事务所（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夕东，男，汉族，1968年1月2日出生，山东省荣成市人，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告吕少林诉被告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有人力公司）、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昱航，被告富有人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坤生，被告天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表人倪伟、杨夕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少林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人民币7万元整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结清之日止）；2、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28日，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以介绍原告去德国打工的名义，向原告收取了7万元，当日富有人力公司出具收条一张，但两被告并未按约定为原告办理赴德国打工事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富有人力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不符合事实；2、富有人力公司没有收取原告7万元的费用，因为我公司是代办业务，即使收费也是代收，所以我公司并没有收取原告的任何费用，也未出具任何收条。原告的费用是汇入被告天泽公司，原告逼迫我公司工作人员廖桂枝出具收条一张，待被告天泽公司收款收据收到后就将廖桂枝出具的收条退还，但原告一直未将该收条退还给我公司。综上所述，原告是自愿赴欧洲打工，并有签字承诺，后是原告自己反悔，所以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天泽公司辩称，1、富有人力公司是受天泽公司的委托，所有的责任应由天泽公司承担，所以应该驳回原告对富有人力公司的起诉。2、本案天泽公司为原告提供的居间服务，服务的内容是促成原告到欧洲务工，这一内容已经达成，原告也获得了赴欧洲工作签证，但原告拒绝前往，被告的服务内容已经完成，原告无权要求退还报酬。3、根据双方的约定原告尚欠被告3万元报酬，另外因为原告拒绝按照工作签证前去欧洲，导致被告赔偿欧洲有关方面1万欧元，此两项费用被告保留要求原告支付的诉权。4、为完成居间服务的工作，被告支付的费用已经超过原告给付的报酬。原告吕少林为支持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原被告身份信息一份，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适格。证据二，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廖桂枝的谈话笔录一份，拟证明廖桂枝为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员工。证据三，廖桂枝出具收条一张，拟证明其收到七万元整的事实，和赴德国打工的事实。证据四，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张，拟证明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收取原告吕少林6.5万元的事实。证据五，原告吕少林汇款凭证一份，拟证明原告汇入被告威海天泽船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账户6.5万元。证据六，视听资料一份，拟证明被告一直都以德国工作为准据来进行中介活动。被告富有人力公司为支持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威海天泽公司委托书。拟证明天泽公司委托我公司招录工作人员。证据二，收款收据。拟证明天泽公司委托我公司收款。证据三，原告出国签证。拟证明原告赴欧洲的工作手续已办理完成。证据四，承诺书。拟证明原告赴欧洲工作是原告自愿的，并签字承诺的，如果反悔一切后果由自己承担。被告天泽公司为支持其辩称理由，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承诺书。拟证明原告对出国务工工作内容、权利义务的认可，且第6条明确，中途退出，所交款项不退。证据二，收款收据。拟证明中途退出，原告所交款项不退。证据三，原告与务工单位协议。拟证明约定工作内容、报酬等事项，原告认可接受。证据四，工作许可。拟证明原告获准出国务工。证据五，保险单。拟证明为原告出国务工所办理的保险，保险费系被告支付。证据六，签证费收据。拟证明原告办理出国务工事项及费用，签证费系被告支付。证据七，护照签证。拟证明原告获准到所在签证国工作，被告居间义务已履行。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被告已通知原告出国，并明确后果。证据九，汇款单。拟证明被告为原告支出费用。庭审质证时，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对原告吕少林提供的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这个款项是原告直接汇给被告天泽公司的，富有人力公司并没有收到该笔款项，收条中注明的赴德国表述并不完整，因为原告办理的是赴欧洲工作，前期是要在波兰进行培训，考核通过后可以在欧洲的26个国家进行工作，包括德国。对证据四、五没有异议。对证据六，因视听资料没有当庭举证，故不予质证。原告吕少林对被告富有人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事实有异议，富有人力公司收取了原告5000元。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签证并不能代表赴欧洲的工作手续已经完成，只是一个赴欧洲的通行证。对证据四的三性均有异议，第一，其承诺书并没有承诺的对象；第二，其后果自负等一些说词并没有证据证明，而且属于霸王条款。被告天泽公司对被告富有人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吕少林对被告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与对富有人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二，其收据中的“中途退出，款项不退”，只是单方的凭证，并没有经过原告的同意。对证据三，只是一个培训协议，并不能证明其获得国外公司的劳动合同。对证据四，原告无法识别波兰文，故无法质证，但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六，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其为原告出国打工所花费的费用，此证据只是一个被告天泽公司自己所列的清单。对证据七，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并不能证明被告已履行了出国务工居间的业务。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和证明目均有异议，它只是一个汇款申请书，并不是一个详细的汇款单，在汇款申请书中的交易附言中为一年以上出国留学费，原被告之间是一个务工居间合同，并不是一个留学中介合同。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对被告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吕少林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被告富有人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三，被告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八，因对方当事人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证据真实客观，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吕少林提供的证据六，系多次对话的录音、录像，原告未对其进行整理且未提交书面的录音整理资料，无法进行质证，故依法不予采信。被告富有人力公司提供的证据四，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原告吕少林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故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天泽公司提供的证据九，无支付凭证，且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以上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案事实确认如下：富有人力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人才、职业供求信息的收集、整理、储存、发布；为求职者介绍用人单位；为用人单位和居民家庭推荐求职者；组织各类招聘洽谈会；求职指导与人力资源管理咨询服务。天泽公司于2011年11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船舶信息咨询；船舶日常事务管理咨询服务；船员信息咨询，船舶修理，船舶装潢，船舶设备及配件，船舶物料，消防救生设备的销售及维护，船用配套设备制造销售，船舶技术领域内的技术服务，备案范围内的货运代理服务。2017年7月19日，天泽公司向富有人力公司出具委托书，“本公司是中国水产总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代理处，负责为国外项目基地招收培训派遣国际船员、电工、电焊工等。现委托《鄂州市富有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廖坤生，在湖北鄂州区域招聘船员、电工、电焊工等人员。委托期限三年。”2017年9月28日，廖桂枝（富有人力公司工作人员）出具一张收条，“今收到吕少林办理赴德电焊工费用柒万元整（代威海天泽船舶服务公司收）注：如未办理成功全额退款”。同时，天泽公司出具一张收款收据，该收据项目填写“欧洲电焊工费用”，金额65,000.00元，备注“中途退出，此款不退”。2018年9月25日，吕少林出具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中工人必须遵守并承诺做到的条款，“我自愿由雇主申请到欧洲公司工作，我同意随时配合一切时间事项安排，在办理前及抵达欧洲工作地后，我将在工作及生活等事项保证做到以下条款，并自愿履行签订承诺书。”吕少林还与一家国外培训机构签订了一份《组织焊接课程协议》，该协议上约定培训地点为波兰，提供的培训为焊工职业课程，为学员获得欧盟入境签证和在波兰短期居留卡办理手续提供必要的协助，包括准备申请签证所需的文件，组织德语基础课程，包括基本的焊接专业语言，学时共计304小时，使学员能够参加TUV考试，获取TUV（欧洲）焊接资格，TIG/WIG（141）焊接技术3份德国证书、焊工资格证。2019年1月3日，吕少林获得波兰的签证。天泽公司为办理签证支付费用689.00元。随后，天泽公司为原告在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了生命顺达境外紧急救援垫付医疗保险计划保险，并支付保险费1,315.00元。因原告认为被告未为其办理赴德国务工的相关手续引起纠纷。本院认为，本案属居间合同纠纷。原告通过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办理外出务工手续，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为原告提供务工相关信息、办理相关外出务工手续并收取费用，尽管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事实居间合同关系。尽管本案涉及的中介事务系境外就业，而从事境外就业中介活动，需持有境外就业中介行政许可，但针对经营范围等行政管理性质的强制性规定，一般应当认定为“管理性强制规定”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故本案的居间合同有效。本案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因原、被告对外出务工地点分歧导致。原告根据富有人力公司出具的收条认为外出务工地点约定的是德国，因被告未办理赴德手续而要求其退还已支付费用，而被告认为其为原告办理赴波兰签证符合约定的地点欧洲，故其已履行义务不应承担退费责任。由于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对外出务工地点的约定，故本院只能凭借现有证据进行分析。首先，富有人力公司出具赴德国务工的收款收条之后，原告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了一份承诺书，该承诺书上载明“我自愿由雇主申请到欧洲公司工作”，虽承诺书为制式文书，但原告签字认可，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对自己签名行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其次，在原告与境外培训机构签订的《组织焊接课程协议》中，明确约定培训地点为波兰，该协议系是波兰语与中文对照的，原告亦在该协议上签名；第三，原告与天泽公司工作人员一起到大使馆办理的签证，原告应知晓是办理的赴波兰的签证，而在此过程中，原告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即便在最初原、被告双方约定是赴德务工，但在其后的办理过程中对务工地点可能进行了变更，而对于这种地点的变更，原告是同意的，故原告以被告未按约定为其办理赴德务工的手续要求退还已支付的费用的请求，理由不充分。正如前述，本次纠纷产生的主要原因是双方在此次民事活动中无书面合同导致，天泽公司委托富有人力公司在鄂州地区进行相关居间活动以及天泽公司与原告居间行为，均无书面合同，无法核实天泽公司与富有人力公司的委托内容，也无法核实富有人力公司如何对外宣传，亦无法核实天泽公司与原告约定内容。本案所涉的事项是赴国外务工，无论是作为劳务者，还是中介组织均应有更为严格的合同审慎义务，特别是作为中介组织的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更负有义务和责任，保护外出务工者的合法权益，结合案件事实、合同履行以及责任大小，同时在无法认定天泽公司、富有人力公司是何种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院酌定由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共同退还原告35,000.00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吕少林35,000.00元。二、驳回原告吕少林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61.00元，由原告吕少林负担361.00元，由被告富有人力公司、天泽公司负担400.00元（原告已预缴，待判决生效后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何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