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民终29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梅灿军，男，198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起胜，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武穴市友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广济大道东78号。法定代表人：文才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起并，湖北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梅灿军因与上诉人武穴市友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9）鄂1182民初1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灿军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将原判决友邦公司返还梅灿军购机款69365.08元改判为151515.08元(其中购机款19765.08元、保险费6750元、保证金25000元)，(原判少判82150元)，并承担该款自侵权之日(即2008年9月7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银行贷款月利率7.56‰的利息损失；2.依法判决梅灿军不应承担友邦公司机械使用费54900元；3.本案本诉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友邦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本诉案由应为财产侵权纠纷，不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原判已经查明2008年3月8日梅灿军与友邦公司签订一份由友邦公司提供的格式《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梅灿军购买一台福建晋工JGM755轮式装载机，价款250000元(其中首付款80000元、按揭贷款170000元)，另外支付二年保险费9000元(4500元/年)、保证金25000元。合同签订当日梅灿军支付首付款80000元、二年保险费9000元(4500元/年)、保证金25000元，余款17000元在2008年3月11日梅灿军通过向武穴市农村信用联社办理按揭贷款，已由武穴市农村信用联社付给友邦公司。梅灿军付清所有款后，友邦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让梅灿军提走福建晋工JGM755轮式装载机。此时涉案买卖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梅灿军不欠友邦公司任何款项，并取得福建晋工JGM755轮式装载机的所有权，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纠纷。本案纠纷是友邦公司于2008年9月7日以梅灿军未按期偿还武穴市农村信用联社为由，将梅灿军所有的福建晋工JGM755轮式装载机拖走并变卖他人，侵害了梅灿军的财产所有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民法通则》第117条第一款:“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他人的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侵权责任法》第19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友邦公司于2008年9月7日将梅灿军所有的福建晋工JGM755轮式装载机拖走并处理，即使无法返还，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梅灿军主张友邦公司赔偿梅灿军的损失属于财产侵权纠纷。二、原判解除梅灿军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错误。1、合同的法定解除是指在合同有效成立后，没有履行或没有完全履行以前，当法定的条件具备时，根据一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使合同关系消灭的行为。本案涉案买卖合同梅灿军已付清全部购机款后，友邦公司于2008年3月11日让梅灿军提走福建晋工JGM755轮式装载机，买卖标的物所有权己转移给梅灿军所有。此时涉案买卖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已全部履行完毕后，不具备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2、涉案买卖合同系由友邦公司单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在涉案买卖合同全部履行完毕之后，该合同第九条约定逾期偿还银行贷款超过60天，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该工程机械，需方承诺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并按每日2000元向供方支付机械使用费……。该条明显排除梅灿军的权利，加重梅灿军的责任，依据《合同法》第40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三、原判判决梅灿军向友邦公司支付机械使用费54900元错误。1、梅灿军在2008年3月11日已向友邦公司付清了全部购买机械价款250000元，另外支付了二年保险费9000元(4500元/年)、保证金25000元。就买卖合同而言，梅灿军不欠友邦公司任何款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即使梅灿军未按期偿还银行借款，在友邦公司未代梅灿军履行保证责任之前，友邦公司无权向梅灿军行使追偿权，也与友邦公司无关。况且，梅灿军在友邦公司2008年9月12日变卖涉案机械前，梅灿军于2008年9月10日已与按揭贷款银行武穴市农村信用联社2008年10月前到期贷款本息、罚息。梅灿军不欠按揭贷款银行武穴市农村信用联社到期贷款本息、罚息。友邦公司无权擅自变卖梅灿军所有的涉案机械。2、在梅灿军不欠友邦公司机械价款和其他费用情况下以及梅灿军于2008年9月10日已与按揭贷款银行武穴市农村信用联社2008年10月前到期贷款本息、罚息的情況下，友邦公司于2008年9月12日擅自处分梅灿军所有的涉案机械，已侵犯了梅灿军财产权益，原判不仅不追究友邦公司的侵权责任，反而判决梅灿军向友邦公司支付机械使用费54900元，于法无据于理不容。四、原判未支持要求友邦公司承担自侵权之日(2008年9月7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揭银行贷款月利率7.56‰的利息损失不当。《侵权责任法》第15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款;(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因友邦公司侵犯了梅灿军机械财产权，应当承担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梅灿军要求按揭银行贷款月利率7.56‰计算本案应返还款项151515.08元(其中购机款19765.08元、保险费6750元、保证金25000元自侵权之日(即2008年9月7日)起至返还之日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不应当驳回。五、原判判决友邦公司返还保险费4500元有误。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支付保险费＝4500元×2和第七条按揭期限24个月，该保险费9000元为二年保险，不是一年保险，梅灿军仅使用机械6个月，应当返还未到期的保险费6750元，不是4500元。六、原判未判决友邦公司返还保证金25000元不当。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第4项约定“需方自签订本合同之日向供方支付违约保证金，保证金数额为贷款额10％＝25000元”。该款属于当场履行，即时清结，友邦公司未向梅灿军出具任何手续(包括首付款、保险费、保证金)。否则，友邦公司不会同意办理按揭贷款担保的。原判以梅灿军未提供相关凭证未由未支持该项诉请不当。特此上诉，请求依法支持梅灿军的上诉请求。友邦公司针对梅灿军的上诉，未作答辩。友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梅灿军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梅灿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过分滥用自由裁量权，径自认定机械使用费每日300元，缺乏事实依据。虽然友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主动提出每日2000元机械使用费过高，故在庭审中主动放弃过高部分，但是一审判决却径自认定机械使用费300元，既缺乏市场价格依据，又没有考虑到友邦公司机械新机折旧贬损的综合损失，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滥用。友邦公司诉请要求梅灿军承担11万余元机械使用费，符合客观事实，恳请二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支持。梅灿军针对友邦公司的上诉辩称，答辩的意见同上诉意见一致。梅灿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友邦公司返还梅灿军购买福建晋工JGM755轮式装载机价款119765.08元（其中首付款80000元、按揭款39765.08元）、保证金25000元及保险费9000元，并承担该款自2008年9月7日起至返还之日止按月利率7.56‰计算的利息损失。友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友邦公司与梅灿军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2.要求梅灿军承担《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的违约责任，即自机械交付之日（2008年3月8日）起至收回之日（2008年9月7日）止，按每日2000元标准支付机械使用费。诉讼中，友邦公司自愿放弃第二项部分反诉请求，放弃后的第二项反诉请求为：要求梅灿军承担《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的违约责任，即自机械交付之日起至收回机械之日止支付武穴友邦公司机械使用费119765.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8日，友邦公司作为供方与梅灿军作为需方签订一份《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约定：需方向供方购买福建晋工JGM755型号装载机一台、发动机号为1507H158525，总价款为250000元，付款方式：银行按揭，需方首付款80000元，于提取设备前付清。余款170000元由银行按揭，需方承诺并授权银行直接将此款汇给供方。需方并按与银行和供方的按揭贷款合同约定还款，详见银行还款计划，分24月付清。按揭利息及办理按揭的相关费用由需方承担。合同第八条约定：按揭费用包括保险费9000元，调查、公证费、资料等杂费1500元；需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供方支付违约保证金，保证金数额为贷款额10%即25000元。如需方按合同约定及时还款，则保证金于货款全部付清后退还需方；如需方不能按约定期限偿还银行欠款，需方承诺每逾期一次，该保证金的1/3转为供方的债权催收费用。合同第九条约定违约责任为：1、供方应按合同约定向需方交付工程机械，否则每逾期一日，按已付款的2‰支付违约金。2、需方逾期付款（包括逾期偿还银行贷款），每逾期一日，需方应按逾期金额每日2‰承担违约金，并赔偿供方（或银行）为催索债权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鉴定费、评估费、保管费、差旅费、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3、需方逾期付款（包括与其偿还银行贷款）超过60天的，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该工程机械，需方承诺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并按每日2000元向供方支付机械使用费用，自机械交付之日起至收回之日止），上述费用从需方已付货款中冲抵，不足部分由需方补齐。机械收回后供方有权将给机械自行处理或变卖，所得价款归供方所有。4、担保方对需方付供方货款和银行贷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需方未按合同履行，供方有权向需方和担保方主张权利，担保方承担与需方同等责任。合同第十一条所有权的保留约定：在需方未付清全部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归供方所有。需方在全部货款未付清之前，不得将该设备私自转让（包括销售）、转借（包括转租）、隐藏或故意损坏，出现前述情况之一的，供方有权随时将该设备收回，比照第九条违约责任第3项处理。第十二条其他条款中约定：需方在按时足额付清全部贷款后，设备归需方所有，银行或供方及时与需方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梅灿军在支付首付款80000元、保险费9000元后将装载机提走。2008年3月11日，武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贷款人、梅灿军作为借款人及抵押人，友邦公司作为保证人签订一份《个人借款合同》约定：贷款用途：购买晋工JGM755型号装载机一台，贷款金额170000元整，贷款期限24个月，自2008年3月12日起至2010年3月12日止。贷款月利率7.56‰。第九条：借款人在此授权贷款人将借款人依据本合同规定取得的贷款一次性划入借款人指定的账户，或将贷款一次性划入下列指定账户：户名：友邦公司。第十条：本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采用抵押加保证担保方式，抵押人为梅灿军，保证人为友邦公司。第十一条：借款人在贷款期内，选择等额还本付息方式还款借款本息，贷款按月共分24期偿还。第十六条：下列任一事件均构成本合同项下的违约事件：借款人连续三期或累计六期未按时或全额履行还款义务的；第十八条：抵押人自愿以其享有合法所有权和处分权的晋工JGM755型号装载机为本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以担保借款人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和其他应付款项。第三十一条：保证人自愿为借款人因在本合同项下借取贷款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向贷款人提供以下第2种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在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保证人保证按贷款人的要求履行还款义务。2、全程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贷款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止。第三十五条：保证人授权贷款人自行按贷款金额的20%从保证人账户中将相应金额转入保证金专户，户名：友邦公司，作为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的保证金。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武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按合同约定将170000元汇入到友邦公司的账户。梅灿军2008年4月25日还款8212.82元，2008年5月27日还款7789.65元，2008年6月、7月、8月未还款，武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分别于2008年7月、8月、9月向梅灿军送达到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友邦公司因梅灿军未按期偿还贷款于2008年9月7日将涉案装载机拖走。2008年9月10日，梅灿军还清2008年6月、7月、8月的按揭贷款23762.61元。因梅灿军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武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依据借款合同约定从友邦公司的账户中划走该笔贷款剩余的本息。后友邦公司将涉案装载机变卖处理。一审法院认为：一、梅灿军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以及梅灿军、友邦公司和案外人武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二、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梅灿军与友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在需方未付清全部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归供方所有。第十二条约定，需方在按时足额付清全部贷款后，设备归需方所有，银行或供方及时与需方办理产权转移手续。根据合同上述条款的约定，在梅灿军未足额付清全部贷款前，涉案机械的所有权应当归友邦公司；三、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梅灿军与友邦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需方逾期付款（包括与其偿还银行贷款）超过60天的，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该工程机械。梅灿军在2008年6月、7月、8月未偿还武穴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按揭款，逾期付款超过60天，对友邦公司请求解除与梅灿军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同时要求梅灿军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梅灿军前期支付的购机款，友邦公司应当返还给梅灿军。截止到2008年9月7日，梅灿军已支付购机款119765.08元，友邦公司应当返还给梅灿军。梅灿军已使用装载机6个月，应当承担装载机6个月的保险费，对于梅灿军已交纳的保险费9000元，友邦公司应当返还梅灿军4500元。梅灿军诉称已向友邦公司交纳保证金25000元，友邦公司否认，梅灿军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友邦公司要求梅灿军自机械交付之日起至收回机械之日止，按每日2000元标准支付机械使用费，明显高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且友邦公司与梅灿军均予以认可，故应当予以减少，按每日300元标准支付机械使用费为宜。梅灿军应支付友邦公司的机械使用费为54900元。由于友邦公司应当返还梅灿军购机款119765.08元、保险费4500元，故友邦公司还应支付梅灿军69365.0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梅灿军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二、限友邦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梅灿军69365.08元；三、驳回梅灿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友邦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友邦公司负担2785元，梅灿军负担15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50元，由梅灿军负担1172元，友邦公司负担217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友邦公司提交机械设备租赁合同、装载机租赁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装载机的市场租金标准，每天约600元。梅灿军认为上述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证据为超过举证期限提交，梅灿军不同意质证，本院不组织质证。另，上述证据中的合同当事人并非本案当事人，合同签订时间分别为2019年和2015年，与本案发生的2008年相距较远，且上述合同是否有效，是否履行，并无证据证实，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买卖合同书》第十一条约定在梅灿军付清全部货款前，该设备所有权归友邦公司所有。第九条约定梅灿军逾期付款（包括逾期偿还银行贷款）超过60天的，友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该工程机械。第十二条约定梅灿军在按时足额付清全部贷款后，设备归其所有。尽管友邦公司已将装载机交付给梅灿军，但友邦公司仍保留该装载机的所有权，梅灿军未按约定偿还银行贷款，友邦公司将涉案装载机拖走，符合双方买卖合同的约定，并未侵犯梅灿军的财产所有权。梅灿军关于已取得装载机所有权及友邦公司侵犯其财产所有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梅灿军主张其不应向友邦公司支付机械使用费，本院认为，因双方买卖合同解除，友邦公司将梅灿军支付的货款予以返还，梅灿军亦应向友邦公司支付实际使用期间的费用，梅灿军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梅灿军主张友邦公司应承担侵权之日至返还之日的银行贷款利息损失。本院认为，友邦公司并未侵犯梅灿军的财产所有权，其主张不能成立，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梅灿军主张2008年3月11日已提走装载机，涉案合同已全部履行完毕。本院认为，交付标的物及支付货款是买卖合同的主义务，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梅灿军应按按揭贷款合同约定还款，该还款义务也系买卖合同的一部分，梅灿军亦应履行，故梅灿军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梅灿军主张买卖合同双方已全部履行完毕，不具备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梅灿军逾期付款（包括逾期偿还银行贷款）超过60天的，友邦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因梅灿军未按约定偿还银行贷款，友邦公司主张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梅灿军的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梅灿军主张买卖合同第九条约定：需方逾期付款（包括与其偿还银行贷款）超过60天的，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回该工程机械，需方承诺按合同总价款的20%向供方支付违约金，并按每日2000元向供方支付机械使用费用……。该条款排除了梅灿军的权利，加重了梅灿军的责任，条款无效。本院认为，上述约定系出卖人为维护其合法权益，保障出卖人在交付设备后可以收回设备款项，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关于出卖人所有权保留的规定，对梅灿军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该条款中的违约金及机械使用费的约定标准过高的问题，友邦公司在原审中已变更按该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未按该标准判决。友邦公司主张一审判决认定机械使用费每日3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友邦公司要求梅灿军支付机械使用费119765.08元，而本案装载机价款为25万元，梅灿军使用183天，友邦公司的该项主张明显过高，本案中，考虑到梅灿军使用装载机时已通过银行贷款的形式向友邦公司全额支付了货款，以及梅灿军拒付按揭贷款的理由为友邦公司要求其出具6万元的欠条，而该欠条已被武穴市人民法院撤销，结合2008年物价水平，以及市场租金、装载机折旧等因素，原审认定按每日300元标准计算装载机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梅灿军主张原审判决友邦公司返还保险费4500元有误。本院认为，保险费为按年度向保险公司交纳，本案中，因梅灿军未按约还款，其应承担该年度向保险公司交纳的保险费4500元，一审认定虽然有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梅灿军主张友邦公司应返还保证金25000元，本院认为，虽然合同中约定梅灿军应向友邦公司交纳保证金25000元，但梅灿军未提交相关的交纳保证金凭证予以证实，友邦公司亦未予认可，不能证实其已交纳保证金，故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梅灿军及友邦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391元，由梅灿军负担4933元，武穴市友邦实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4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扬洲审判员  易树龙审判员  姚 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