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文登经济开发区珠海路89号。法定代表人：侯吉莲。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奕彤，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明静，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雯莹，女，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新，广东君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鹏融丰瑞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侨燕街3、5号二层2017房。执行事务合伙人：广州市鹏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肖海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令涛，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创意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创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雯莹、原审被告广州鹏融丰瑞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5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威海创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奕彤，被上诉人梁雯莹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荣新，原审被告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创意公司上诉请求：驳回梁雯莹的诉讼请求，要求梁雯莹履行以物抵债协议。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威海创意公司返还梁雯莹投资款，但威海创意公司与梁雯莹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威海创意公司与梁雯莹之间本无任何法律关系，梁雯莹是向广州鹏融投资企业投资，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向威海创意公司投资，投资结束后，威海创意公司承接了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应当向梁雯莹支付的债务，这是一种债务加入。梁雯莹与威海创意公司之间不存在投资关系，亦不存在返还投资款的问题，故一审判决判令威海创意公司返还梁雯莹投资款系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威海创意公司参与到梁雯莹与广州鹏融投资企业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中，已经用自有的威海市文登区珠海路99号楼611室及911室抵偿梁雯莹的债务，上述房屋已经通过网签登记在梁雯莹名下，以物抵债已经完成。一审法院无视该事实，也不解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就判令威海创意公司偿债，等于要求威海创意公司双倍偿还该债务，显然是不公平的。在2016年4月11日的协议中，双方并没有约定关于房屋回购的利率问题，梁雯莹诉请的13%的利率是其与广州鹏融投资企业之间达成的约定，该约定不能约束威海创意公司，故一审判决判令按照13%计算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威海创意公司的上诉请求。梁雯莹辩称，一、威海创意公司自认构成债务加入，这与双方所签订的协议约定相符。二、根据《房屋抵押回购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威海创意公司位于威海市××区××路××楼酒店公寓××、××套商品房屋是对梁雯莹343750元债权的担保，并未过户至梁雯莹名下。三、威海创意公司作为债务承担的一方对于投资约定非常清楚，同时《权益确认书》中也明确了年化收益率为13%。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威海创意公司的上诉意见。广州鹏融投资企业述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威海创意公司的上诉意见。梁雯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海创意公司立即向梁雯莹返还投资款343750元及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自2014年12月1日起，按照年化利率13%计算）；2.判令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对威海创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威海创意公司、广州鹏融投资企业负担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梁雯莹向广州鹏融投资企业的总监助理张家俊汇款50万元，以张家俊名义投资威海创意公司“悠港项目”。梁雯莹与广州鹏融投资企业签订一份《投资说明书》，约定梁雯莹作为有限合伙人，购买广州市鹏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任执行合伙人委托中信银行向威海创意公司“悠港项目”开发建设项目设立的基金，基金规模为4000万元，最终规模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投资期限为1.5年，普通合伙人根据实际经营情况可提前半年终止本基金，优先退还有限合伙人投资及收益，缴付金额在50万元（含）以上100万元以下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为9%，收益分配方式为按年兑付，还款来源包括项目公寓销售回款、项目影视基地经营及租赁收入、项目实际控制股东其他经营实体收入。风控措施包括：项目一期土地及在建工程抵押，抵押率低于50%；基金募集资金其中750万元用于项目公司增资，增资后持有项目公司20%股权，其余款项以股东借款方式通过银行委托贷款投入项目；项目公司原股东持有的全部公司股权质押给基金；项目公司实际控制人提供无限连带保证担保；项目销售回款的30%须进入基金账户。《投资说明书》中还列明了项目概况、项目优势及亮点、项目公司介绍等内容。后张家俊退还梁雯莹本息165625元。2014年11月28日，张家俊、梁雯莹签订一份《合伙投资协议》，列明双方共同出资额394585元（张家俊出资50835元、梁雯莹出资343750元），双方一致以张家俊名义投资广州鹏融投资企业……。2014年12月1日，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向梁雯莹出具《权益确认书》,确认从2014年11月28日续期丰瑞三号基金，续期金额为394585元，续期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期限类型为一年期，期限届满，合伙企业依据合伙协议及本确认书约定进行收益分配。到期后广州鹏融投资企业无力向梁雯莹退还投资及分配收益。后经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协商，2016年4月11日，梁雯莹与威海创意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威海创意公司将位于威海市××区××路××楼酒店公寓××、××套商品房屋出售给梁雯莹。该协议签订后，611号、911号房屋已办理了房屋网签手续。2016年4月11日，梁雯莹（乙方）与威海创意公司（甲方）另签订一份《房屋抵押回购协议书》，约定2014年12月1日乙方作为有限合伙人参与广州鹏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GP管理的《广州鹏融丰瑞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乙方《广州鹏融丰瑞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资金为人民币343750元，参与山东威海创意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悠港房地产项目，现投资合同期限已到期，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一、乙方将《广州鹏融丰瑞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转让给甲方，甲方在受让份额后支付给乙方人民币343750元。二、甲方同意将甲方开发的位于威海市文登区珠海路99号楼带价值1600元平米精装修和家电的酒店公寓611号、911号房、共2套房抵押给乙方，并办理2套总价值约71万元的房产网签手续，网签的房产仅作为对乙方343750元债权的保证，乙方在此期间不得要求甲方办理房屋产权证手续，也不得将上述房产出售给第三方。三、甲方应在2016年12月31日前支付乙方人民币343750元本金及其投入人民币343750元的利息并按照网签价回购上述房产，乙方配合甲方一次性回购手续。四、因乙方房产回购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全部承担。五、如出现甲方逾期情况，乙方拥有该2套房产的处置权，甲方必须无条件配合乙方办理相关手续，并且乙方不承担任何差价补偿的责任。后威海创意公司并未履行回购义务。2019年4月29日，梁雯莹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为解决投资期满后投资本息的返还问题，梁雯莹、威海创意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回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威海创意公司应当依约履行回购义务。现梁雯莹要求其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履行投资本息的返还义务已转移至威海创意公司，现梁雯莹要求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对威海创意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9年8月19日判决：一、威海创意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梁雯莹投资款343750元及利息（从2014年12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3%计算）；二、驳回梁雯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威海创意公司负担（梁雯莹已预交上述费用4590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由威海创意公司迳向一审法院缴纳）。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以下事实：威海创意公司表明梁雯莹没有向其申请办理涉案两套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梁雯莹对此回应称：“没有申请办理该两套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是因为《房屋抵押回购协议书》约定该两套房屋是保证威海创意公司偿还本金和利息的担保物，同时协议也明确约定梁雯莹无权要求威海创意公司办理产权过户。”威海创意公司对此回应称：“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是有期限限制的，第五条约定若一方逾期，其要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梁雯莹明确其不同意以物抵债，并称涉案房屋至今未办理大确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梁雯莹要求威海创意公司返还其343750元投资款及支付相应利息依据是否充分。关于威海创意公司是否应返还343750元投资款给梁雯莹的问题。威海创意公司不同意依照约定返还的理由为其与梁雯莹之间已完成以物抵债，即以涉案的两套房屋抵偿了该笔投资款。但威海创意公司在梁雯莹对此不确认的情况下，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就以物抵债问题已达成一致意见，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实际过户给梁雯莹。因此，本院对于威海创意公司主张其与梁雯莹之间存在以物抵债不予确认。威海创意公司应依照2016年4月11日协议约定将343750元投资款返还给梁雯莹。关于利息问题。广州鹏融投资企业向梁雯莹出具《权益确认书》,确认“从2014年11月28日续期丰瑞三号基金，续期金额为394585元，续期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期限类型为一年期，期限届满，合伙企业依据合伙协议及本确认书约定进行收益分配”。由确认书上述内容来看，广州鹏融投资企业确认梁雯莹的投资款为394585元，并明确续期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2016年4月11日，梁雯莹与威海创意公司签订《房屋抵押回购协议书》，约定2014年12月1日梁雯莹作为有限合伙人参与广州鹏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GP管理的《广州鹏融丰瑞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梁雯莹《广州鹏融丰瑞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资金为人民币343750元，参与山东威海创意投资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悠港房地产项目，现投资合同期限已到期，经威海创意公司、梁雯莹双方协商一致……”。由该协议约定来看，威海创意公司、梁雯莹签订该协议的初衷为梁雯莹投资威海创意公司的房地产项目已经到期，所以威海创意公司作为项目的开发方与梁雯莹签订协议用涉案的两套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因此，《权益确认书》中的343750元的投资款与《房屋抵押回购协议书》中的343750元的投资款为同一笔款项，《权益确认书》确定了梁雯莹的投资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式，《房屋抵押回购协议书》确定了威海创意公司以其两套房屋为该笔投资款承担担保责任。由于威海创意公司确认该投资款已用于其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故根据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在威海创意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梁雯莹之间就利息的计算方式有其他约定的情况下，威海创意公司支付给梁雯莹的利息应以确认书所记载的“续期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3%”来计。一审判决虽然过于简单，没有对双方争议的问题进行全面分析，但结论正确，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威海创意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0元，由上诉人威海创意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