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8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晓芹，女，满族，1974年8月23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卓荣，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雄志，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光，男，汉族，1974年3月3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初壮，女，汉族，1974年1月22日出生，住吉林省辽源市龙山区，共同委托代理人：姚凯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钱晓芹因与被上诉人马晓光、初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4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钱晓芹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马晓光向钱晓芹偿还借款5471000元及还款期限内利息1020460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明细》），以上金额6491460元；2.马晓光向钱晓芹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547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3.初壮对马晓光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马晓光、初壮负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马晓光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钱晓芹归还借款本金5471000元并支付借款利息（2016年1月25日前的利息为354176元；2016年1月26日后的利息以5471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且以年利率6%为限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钱晓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8620.11元、保全费5000元，由马晓光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8）粤1971民初24115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钱晓芹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初壮偿还借款人民币5471000元并支付利息（2016年1月25日前的利息为354176元；2016年1月26日以后的利息以5471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且以年利率6%为限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初壮和马晓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初壮无需对涉案借款人民币5471000元及逾期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于法无据。1.初壮对涉案债务明确知情。马晓光向钱晓芹借款600万元后，因马晓光一直拒不返还借款，故钱晓芹及配偶郑国辉专门去杭州就借款归还事宜与初壮和马晓光进行磋商，在此期间，初壮不仅在现场，且整个过程主要都是初壮负责与钱晓芹、郑国辉进行协商处理，初壮十分清楚马晓光借款600万元的事实。2.初壮明确认可涉案债务，并同意与马晓光一并偿还。一方面，涉案《借款合同》上约定“计划每年还款至少300000元，计划10年还完4000000元，剩余2000000元乙方在有能力的情况下同意归还”完全是初壮本人提出。双方协商期间，初壮提出自身家庭经济情况并不理想，还款能力有限，所以，对于马晓光借款600万元，初壮就当场表示其二人最多只能够承担400万元的债务，并且分10年还完，每年还款至少30万元，而剩余200万元，视初壮和马晓光日后经济能力另作偿还。基于钱晓芹及其配偶与初壮和马晓光本身关系要好，且考虑到初壮和马晓光确实经济困难，钱晓芹也同意初壮提出的还款方案。虽然涉案《借款合同》只是由钱晓芹与马晓光签订，但《借款合同》中最为核心的还款计划内容本身是由初壮提出，结合《委托公证书》可以看出，初壮和马晓光同意将其共有房产予以出售，并由钱晓芹收取出售房产所得价款，以此抵偿涉案部分债务，换言之，以房抵债完全可以体现出，初壮和马晓光就是按照《借款合同》中的还款计划内容予以执行，由此可相互印证，初壮不仅认可马晓光拖欠钱晓芹借款600万元的事实，而且其本人愿与马晓光一并偿还钱晓芹的借款。3.涉案债务主要用于初壮和马晓光共同的生产经营。首先，初壮和马晓光是夫妻关系，涉案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次，涉案《借款合同》上明确表明马晓光的借款是用于投资。最后，在钱晓芹及其配偶在浙江杭州与初壮和马晓光协商还款的过程之中，钱晓芹从马晓光得知马晓光将借款全部投资在杭州稳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之中，而杭州稳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就是初壮和马晓光。显然，马晓光将借款投资于夫妻共同经营的公司之中，依据法律规定，涉案债务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初壮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马晓光、初壮辩称：1.本案没有证据证明马晓光已经将该笔借款投资于夫妻共同经营中；2.夫妻共同债务需由夫妻一方作出明确的确认与签字，本案中所有的证据均来源于推定以及间接的传来证据，不符合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情形。初壮是在案涉借款事实发生之后才知晓上述债务，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初壮本人会追认该笔债务。3.马晓光、初壮共同经营的杭州稳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主要支出是地税及缴交社保，无任何证据证明有大额资金进入该公司。本院二审查明：1.钱晓芹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主张是2014年4月8日钱晓芹及其配偶郑国辉在杭州与马晓光、初壮交涉案涉借款的过程。马晓光、初壮对上述录音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双方实际协商过程近三个多小时，录音资料在1个半小时左右突然停止，且与钱晓芹手机显示的时间不一致，经过剪辑。钱晓芹一方确认录音资料确有删减，庭后又另行提交了一份录音资料给法庭。马晓光、初壮对钱晓芹重新提交的录音资料仍不予认可，但没有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关于逾期提交上述录音资料的原因，钱晓芹主张在本案一审阶段没有找到上述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2.钱晓芹第二次提交的录音资料，记录了钱晓芹、郑国辉、马晓光、初壮四人沟通协商的过程，至1小时31分28秒时突然中断。关于案涉款项初壮是否事先知情的问题，初壮陈述“他（马晓光）之前有跟我说过，他说Jeff（郑国辉）投资500万，我知道这点事情。我不知道这是他自己，我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他做的。”关于案涉款项如何承担，初壮陈述“我觉得这个事情出来了，小马（马晓光）也有担当，我跟他是夫妻，我会跟他一起去承担。”“这些债务我们要承认。我现在说的不是说埋怨啊或是什么，就是看我们能承担多少，跟你们也是协商这样子……东莞的房子拿去给你们……我们承担四百万，这是我们能承担的。给他十年时间，我们承担四百万，把那房子给他（郑国辉），三百万这样子，我一年还三十万，这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得到的，就是我们尽心尽力去能做得到。”3.马晓光、初壮向本院提交了杭州稳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以及账户回单明细列表，拟证明该公司没有实际经营，案涉争议款项没有进入该公司。钱晓芹对马晓光、初壮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补充查明事实，有录音资料、杭州稳润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账户回单明细列表及本院调查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钱晓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初壮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钱晓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初壮事先对马晓光的借款行为知情，而结合钱晓芹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以及录音资料可以证实，初壮是在事后才得知。其次，初壮事后是否追认的问题。钱晓芹二审阶段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初壮得知有关情况后，在双方协商过程中，确有提及愿意承担，也明确了还款的金额、时间等内容。但上述录音资料中途中断，并未完整呈现双方沟通协商的全过程，且案涉借款合同作为双方沟通协商的结果，载明是马晓光个人向钱晓芹借款，完全没有提及初壮，初壮也没有签名确认。因此，录音资料中初壮的陈述不能单独作为其追认案涉债务的依据。最后，钱晓芹主张案涉款项用于马晓光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从案涉录音资料中马晓光、初壮、钱晓芹及其配偶郑国辉之间相互印证的陈述来看，上述款项是马晓光个人投资失败，初壮并不知情。综合以上分析，钱晓芹主张初壮作为马晓光配偶，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综上所述，钱晓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97元，由钱晓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春华审判员  王 振审判员  王九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