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9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葛玉梅，女，1966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和，河南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瑞芳，女，1987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民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其，河南益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葛玉梅因与被上诉人华瑞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葛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庆和，被上诉人华瑞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征、王天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葛玉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驳回华瑞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华瑞芳负担。事实与理由：1.葛玉梅与华瑞芳之间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华瑞芳系北京老名泰黄金民权运营中心（以下简称北京老名泰）的客户，葛玉梅系北京老名泰黄金寄卖团队五部的一名业务员，华瑞芳是经葛玉梅发展的一名投资客户。华瑞芳及其丈夫李强与北京老名泰签约黄金寄售三个周期的客户，与郑州市管城区老名泰珠宝商行签订供货合同，河南省老名泰珠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合计投资30000元，合同六个月一周期，黄金寄售款每万元支付利息700元。合同履行期间，公司共给华瑞芳三期六次利息6300元。华瑞芳的投资款直接交给了公司会计吕丹丹，公司为其出具合同，后来续签合同因华瑞芳距离较远，电话授权葛玉梅代签合同，并要求葛玉梅为其出具收条一份，即本案华瑞芳主张借款的收条；2.一审鉴定人向华瑞芳询问起诉状上华瑞芳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签，华瑞芳未予回答，导致鉴定仅将华瑞芳提交的付息单作为鉴材，最终鉴定结论认为鉴材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结果不公；3.葛玉梅一审提交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华瑞芳的钱是交到北京老名泰，一审认定葛玉梅向华瑞芳借款错误。华瑞芳辩称：葛玉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向华瑞芳出具收条，明确表明收到华瑞芳现金3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瑞芳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葛玉梅偿还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13650元（自2015年11月4日起按月息1.17分计息至立案之日，以后利息按月息1.17分计算到本息还清之日）；2.案件受理费由葛玉梅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4日，葛玉梅向华瑞芳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上显示内容为“今收到华瑞芳现金叁万元整附已先付利息2100元”。后经华瑞芳催要，葛玉梅未能还款。另查明，华瑞芳交付葛玉梅30000元借款时，扣除利息2100元。再查明，在该案审理过程中，华瑞芳对葛玉梅提交的两份北京老名泰客户存款付息单上签名进行司法鉴定，经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认为检材一、二字迹与现有样本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华瑞芳花费鉴定费4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返还借款。葛玉梅向华瑞芳出具收条，明确表明收到华瑞芳现金30000元，葛玉梅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到出具此收条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在华瑞芳多次催要借款后，葛玉梅未履行还款义务。华瑞芳要求葛玉梅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对于借款金额，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葛玉梅已先付利息2100元，故借款本金应为27900元。关于华瑞芳要求葛玉梅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双方未在收条上载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酌定自起诉之日计算利息。原审判决：一、葛玉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华瑞芳借款本金27900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华瑞芳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元，鉴定费4000元,由葛玉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葛玉梅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葛玉梅提交证据1侯振山证明一份，证据2北京老名泰黄金销售公司证明一份，证据3庞传海证明、收条、庞传海《老名泰珠宝购销合同书》各一份，证据4王世田证明、收条各一份。拟证明：庞传海、王世田持有的收条与华瑞芳持有的收条完全一致，本案借款实际汇入老名泰公司，葛玉梅仅是经办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张胜芝、伏自玲证言各一份，拟证明：葛玉梅是北京老名泰公司业务员，华瑞芳也找过张胜芝、伏自玲并自称钱放在老名泰公司了。该证据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证据6民权县婚姻登记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一份，拟证明：华瑞芳与李强系夫妻关系。华瑞芳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民权县公安局户籍证明一份，拟证明：华瑞芳女儿出生时间是2011年2月2日，其一审提交鉴定对比样本虚假。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8民权县公安局经侦队受案回执一份，拟证明：葛玉梅作为受害人已到民权县公安局对北京老名泰黄金销售部涉嫌合同诈骗报案并立案。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证人田格立、庞传海、王世田出庭作证，拟证明：本案借款系华瑞芳向北京老名泰的投资款。该证据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葛玉梅系民权北京老名泰资金运营中心业务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葛玉梅与华瑞芳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借款关系、葛玉梅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必须同时符合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即双方必须有借款的合意、借款需实际交付。本案中，华瑞芳持葛玉梅出具的收条主张权利，葛玉梅主张系接受华瑞芳委托代为办理北京老名泰投资理财业务出具的收款手续，首先从葛玉梅的身份看，其系北京老名泰的业务员，华瑞芳一审庭审中明确自认其与葛玉梅之前并不相识，葛玉梅称双方之前因其办理保险业务认识，从关系上看，双方不存在相互借款的信任基础，华瑞芳向不相识的人出借借款，却仅让葛玉梅出具收条而不是借条，明显不合常理，不足以证明双方有借款的共同合意，葛玉梅以业务员身份接受华瑞芳的款项更符合常理。其次，从利息支付情况看，葛玉梅提供的出庭证人证言、葛玉梅向其他投资户出具的收条及《老名泰珠宝购销合同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华瑞芳收到的利息和北京老名泰承诺给付利息的相同，即葛玉梅并无从中牟取利差的行为，结合其给其他客户亦是采取此种出具收条方式代办业务的事实，能够印证华瑞芳投资北京老名泰的事实。此外，北京老名泰工作人员赵爱芝、田格立分别于一二审出庭作证，证明二人见过华瑞芳与李强夫妇到该公司索要本案借款。综合以上分析，葛玉梅称本案收条上载明的30000元系其代收华瑞芳与李强夫妇向北京老名泰的投资款，双方之间并非借款关系，所举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葛玉梅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民权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1民初106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华瑞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1元，鉴定费4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8元，均由被上诉人华瑞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 蕙审判员 刘玉杰审判员 李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昊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