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4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高军，男，195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攀，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理，男，199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泽兴，男，199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海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淑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413号运成大厦18、19楼。负责人：刘琨海，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湖南万和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军因与被上诉人丁理、王泽兴、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2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军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高军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丁理、王泽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高军与丁理、王泽兴所签订的《协议》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该《协议》签订的时间在交警部门作出责任认定之前，但是签订协议时三方均知晓交警对交通事故未作出责任认定，且明确表示交警的责任认定与《协议》所约定的赔偿无关。高军没有胁迫丁理、王泽兴，一审法院认定协议无效的理由仅仅为不能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这明显违背《协议》中各方的意思表示。2、一审认定《协议》显失公平，缺乏证据予以佐证，更没有相应的客观事实。从协议签订之前双方的商议，再到签订协议之时的签字及协议内容的审核，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愿的表达，不存在有显失公平的客观事实。3、王泽兴系本案阳光财险公司的理赔工作人员，熟知交通事故理赔的具体内容，相对于高军来说，更具有专业知识能力及判断能力，因此不能以所谓的显失公平衡量《协议》的真实有效性。二、一审法院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依据存在错误，该计算系依据交警对责任认定为基础所做出的计算，但是在高军与丁理、王泽兴的赔偿金额计算方式中，应当依据三方所签订的《协议》进行计算。三、高军认为一审法院超越诉讼请求，将不同的法律关系一并进行审理，存在错误，《协议》系合同法律关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属于侵权损害赔偿范畴，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适用不同的法律规定，但是一审法院将其一同进行审理，高军认为存在错误，对协议是否存在撤销或者是否有效，应当通过另案处理，不能剥夺协议中各方应当享有的实体权利。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高军的上诉请求。王泽兴、丁理辩称，认可一审判决。阳光财险公司述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法律依据充分。高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丁理、王泽兴连带赔偿高军各项损失706030.92元（医药费251136.6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营养费53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800元、护理费49044元、交通费5000元、误工费83126元、残疾赔偿金149371.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7013.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22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电动车损失）；2、判令阳光财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3、判令丁理、王泽兴承担高军为主张权利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判令丁理、王泽兴、阳光财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21日20时13分，高军驾驶无牌二轮电动自行车沿时代阳光大道由东往西行驶至恒大城小区门口路段时，恰遇丁理驾驶湘Ａ×××××小型轿车沿时代阳光大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此。由于高军驾驶电动自行车逆向行驶，加之丁理夜间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行驶，以致于高军所驾车前部与丁理所驾车前部碰撞，造成高军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23日，丁理（甲方、驾驶方）、王泽兴（甲方、车主）与高军（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在乙方治疗期间，甲乙双方按照甲方承担十分之九、乙方承担十分之一的比例，承担目前乙方因为交通事故所产生的所有医疗费用、护理费、辅助医疗器械等费用。费用的承担与交通事故认定无关。二、如果甲方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本协议或拒付、迟延支付有关医疗等费用，则对本次所产生的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与交警做出的认定无关）由甲方承担。甲方负全部责任，并承担因此所产生医疗费用、精神损害赔偿、伤残赔偿、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等等所有费用。三、甲方两人对乙方交通事故所产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本协议各方知晓本协议內容，不存在误解和歧义，系双方真实意愿的表达。四、本协议一式三份，签字后生效。如有争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交通事故发生地人民法院裁决。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立即应当向医院垫付后续医疗费用贰万元，如有需要，应及时出资，未及时出资视同违约。2018年6月27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第43011112018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理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高军不服申请复核。2018年7月18日，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长公交复雨字结论［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认为该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调查及认定程序合法。决定维持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第43011112018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高军受伤后于2018年5月21日至5月28日在长沙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药费46508.27元。其中丁理支付16508.27元，阳光财险公司支付30000元。高军经诊断为骨盆骨折（部分为粉碎性）、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双侧髂内动脉栓塞术后、耻骨联合脱位、右侧髋关节脱位（向后）、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等。高军又于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9月15日在湖南泰和医院住院111天，花费医药费210117.17元，其中高军支付112117.17元、丁理支付4000元，王泽兴支付34000元，阳光财险公司支付60000元。高军经诊断为骨盆粉碎性骨折、腹主动脉瘤（外伤）、耻骨联合脱位、右侧骶髂关节脱位、左侧髋关节脱位、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伤等。2018年9月24日，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2018］临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高军因交通事故致左髋关节功能受限构成九级伤残，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畸形愈合构成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约需12000元，其误工期为210日，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60日。高军花费鉴定费2200元。高军于2014年11月28日因离、退休由马兰庄镇迁安化肥厂生活区707号迁至河北省迁安市。高军母亲王翠兰，1935年9月12日出生，生育有五个子女，系农业家庭户口。高军配偶祁桂芬，1956年3月6日出生，生育有两个子女，系农业家庭户口。高军于2018年6月15日与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派徐攀律师为高军与丁理、王泽兴、阳光财险公司交通事故损害赔偿一案的代理人，高军支付代理费20000元。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3月18日向高军开具了20000元法律服务费发票。湘Ａ×××××小型轿车登记车主是王泽兴，在阳光财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50万元商业三责险。丁理在借用车辆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在一审法院主持下，高军、王泽兴、丁理同意按10%核减非医保用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阳光财险公司申请对高军医药费关联性进行鉴定。湖南省芙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临鉴字第6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高军伤后在长沙市中心医院治疗所产生住院费用与外伤具有直接关联性。湖南泰和医院2018年5月28日至6月2日期间治疗费用为治疗高军自身腹主动脉瘤所需，与交通事故损伤无关。2018年6月2日至出院，期间的费用为治疗外伤所需，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相关。经查，高军2018年5月28日至6月2日在湖南泰和医院的治疗费用为55488.76元。阳光财险公司对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1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结论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阳光财险公司虽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其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本案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协议。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责任主体。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当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第43011112018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长公交复雨字结论[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内容真实，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高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理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对于高军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高军自身承担60%的责任，由丁理承担40%的责任。王泽兴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关于高军与丁理、王泽兴签订的《协议》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高军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逆向行驶的违法行为，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而该《协议》约定医疗费用、护理费等费用由高军承担十分之一、丁理、王泽兴承担十分之九；若有拒付或迟延支付，则由丁理、王泽兴承担全部责任。该《协议》的内容显失公平，应予撤销，不能作为划分责任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高军所受损失，先由阳光财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丁理按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二、关于高军可获赔偿的范围。（一）医疗费用。1、医药费。高军在长沙市中心医院、湖南泰和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药费256625.44元（46508.27元+210117.17元）。扣除与交通事故无关的医药费55488.76元，高军因交通事故花费医药费为201136.68元。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高军后续治疗费为12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高军在长沙市中心医院、湖南泰和医院共计住院118天。扣除与治疗交通事故伤情无关的7天，高军因交通事故住院天数为111天，按6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660元（60元/天×111天）。4、营养费。根据高军的伤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3000元。以上1-4项共计222796.68元。（二）伤残赔偿费用。1、残疾赔偿金。高军退休后迁至河北省迁安市，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高军构成九级、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计算为156160.8元（33948元／年×20年×23%）。高军主张149371.2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高军护理期为150日，护理费120元/天计算，护理费为18000元（120元/天×150天）。3、交通费。考虑到高军的治疗时间和实际需要，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高军母亲王翠兰，1935年9月12日出生，生育有五个子女，系农业家庭户口。因高军系在城镇工作退休，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得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为5327.49元（23163元/年×5年×23%÷5）。高军主张5095.86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军主张配偶祁桂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经查，高军系退休人员，与祁桂芬生育有两个子女。故高军主张配偶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1-4项，合计174467.06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高军的伤残等级和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支持4600元。高军主张误工费，因高军已退休，也未提供存在误工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高军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财产损失。高军电动车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受损，一审法院酌情认定1000元。（四）鉴定费。高军主张鉴定费2200元，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明，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高军主张律师费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述（一）至（四）项，高军总损失为405063.74元。三、关于赔偿责任的具体计算。高军的总损失为405063.74元。交强险赔偿范围。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1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伤残赔偿费用110000元+财产损失1000元）。1、交强险外（不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高军损失为279463.74元（405063.74元-12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600元，其中2200元为鉴定费），由高军自身承担60%，为167678.24元（其中1320元为鉴定费），由丁理承担40%，为111785.5元（其中880为鉴定费）。2、湘Ａ×××××小型轿车在阳光财险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各方当事人确定的非医保用药扣减比例为10%，非医保用药计算为7645.47元［（201136.68元-10000元）×40%×10%］。阳光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应支付高军107860.03元（111785.5元＋4600元-7645.47元-880元）。3、丁理应赔偿高军8525.47元（111785.5元+4600元-107860.03元）。综上所述，高军各项损失合计405063.74元，由高军自身承担167678.24元，由丁理承担8525.47元，由阳光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限额内承担228860.03元（121000元+107860.03元）。丁理已支付高军医药费20508.27元（16508.27元+4000元），超出了其应负担损失11982.8元(20508.27元-8525.47元)。王泽兴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其已支付高军医药费34000元应予退还。为减轻当事人诉累，可由阳光财险公司在支付给高军的保险金中将该部分款项直接支付给丁理、王泽兴。阳光财险公司已支付高军医药费90000元（30000元+60000元），还应支付高军保险金92877.23元（228860.03元-11982.8元-34000元-9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高军保险金92877.23元；二、阳光财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丁理保险金11982.8元；三、阳光财险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王泽兴保险金34000元；四、驳回高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30元，由高军负担2500元，由丁理负担1330元。本案诉讼保全费277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500元，由高军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丁理、王泽兴与高军签订《协议》签订的目的是为处理各方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侵权赔偿之债而形成的合同。《协议》订立时，各方之间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尚无合法正式的认定处理结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处于不确定状态，当事人在无法知晓的情形下形成了合同关系，其本身缺乏合法的依据和基础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现经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雨花大队作出的第43011112018000008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和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长公交复雨字结论[2018]第00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高军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理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故按照交警部门的认定丁理无法定义务向高军承担全部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协议》所依赖的侵权损害赔偿之债的责任承担比例在客观上与协议约定的内容存在重大异常，继续履行该协议明显显失公平，背离合同目的，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因此，一审法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和全案证据材料分析评判后认为协议履行后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应当依法予以撤销正确，王泽兴的担保责任作为从合同义务随着主合同的撤销予以终止。综上，高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0元，由上诉人高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陆曼曼书记员陈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人民法院重审。一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