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民终14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雨山区红旗南路1659号。 法定代表人：孙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向东，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金龙，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纯芳，男，195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立英，女，195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安徽民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少芳，女，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上诉人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鞍山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孙纯芳、郑立英、原审被告王少芳返还原物、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鞍山农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向东、何金龙，被上诉人孙纯芳、郑立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涛、原审被告王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农商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马鞍山农商行持有当房（98）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能够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案涉房屋系当涂县城关南营路41号其中一间，南营路41号共计12间房屋，原产权人系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后信用合作社变更为农商行。1998年2月，农商行的9名职工以成本价购买了其中9间房屋，建筑面积共计618.92平方米。1998年7月12日核发的当房（98）权证字第××号产权证记载，1998年6月对南营路41号进行了分户，将原建筑面积814.16平方米变更为195.24平方米，剩余三间房屋（包含案涉房屋）的产权仍属马鞍山农商行，且之后未再发生变更。2.孙纯芳、郑立英取得案涉房改房产权不合法，马鞍山农商行持有的集体产权证可以否定孙纯芳房改房产权登记的法律效力。马鞍山农商行于1998年7月12日取得当涂县城关南营路41号房屋产权证，孙纯芳未经马鞍山农商行的同意，于1999年办理案涉房屋产权证，但其并非马鞍山农商行的职工，以房改方式将案涉房屋登记至其名下不具有合法性。3.根据安徽省农村金融体制改革领导小组文件，自1996年11月18日始，中国农业银行不再领导和管理农村信用社，中国农业银行当涂县支行与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现马鞍山农商行）于1994年即已分离。孙纯芳于1997年10月30日提交购房申请书和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此时中国农业银行当涂县支行与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之间无任何管理关系，中国农业银行当涂县支行无权将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所有的房屋以房改的方式出售给其职工孙纯芳。孙纯芳主张房改时系调剂了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的房屋，表明孙纯芳对案涉房屋归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所有是明知的，但其提供的房改档案资料中并无相关调剂手续的材料，其主张案涉房屋系房改调剂无证据证明。房改档案资料表明，案涉房屋的房改手续及产权登记手续均系中国农业银行当涂县支行与孙纯芳之间办理，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未参与。 孙纯芳、郑立英辩称，孙纯芳、郑立英合法购得案涉房屋，并办理了产权证书。马鞍山农商行持有的系集体产权证，且办理在先，孙纯芳、郑立英合法购得案涉房屋后，单独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故不能认定案涉房屋存在两本产权证书，一审判决公正合理。 王少芳述称，对马鞍山农商行的上诉没有意见。 孙纯芳、郑立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马鞍山农商行、王少芳排除妨害，返还孙纯芳、郑立英所有的位于当涂县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鞍山农商行、王少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纯芳系中国农业银行当涂县支行退休职工，于1997年参与单位房改，购得原门牌号为当涂县城关南营41幢302室房屋一套，并办理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后当涂县城关南营41幢302室更名为姑孰镇马军寨一村16栋302室，孙纯芳、郑立英于2018年重新办理了该房屋的房产证。案涉房屋于1999年左右，由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现马鞍山农商行）占有，并由马鞍山农商行于2001年交由其单位员工王少芳实际占有、使用至今。孙纯芳、郑立英自2018年4月起多次与马鞍山农商行协商案涉房屋的相关事宜未果，以致成讼。 一审另查明，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于1998年7月12日取得南营路41号的房屋所有权证。马鞍山农商行是在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的基础上成立。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孙纯芳、郑立英是当涂县房屋登记权利人，其有权要求马鞍山农商行和王少芳返还该房屋。马鞍山农商行提交集体房屋所有权证，用以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根据其陈述，该集体产权包括12套房产，有9套房产已经分配登记至房改户名下，可见集体产权登记并不能否定房改分户产权登记的法律效力，也不足以证明案涉房屋产权属于马鞍山农商行所有。如马鞍山农商行认为孙纯芳、郑立英侵犯了其合法财产权益，应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少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孙纯芳、郑立英位于当涂县房屋。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0元，由被告安徽马鞍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王少芳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孙纯芳、郑立英对马鞍山农商行提供的当房（98）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档案资料、皖（2018）当涂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档案资料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本院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另查明：1998年7月12日，原当涂县城关信用合作社取得当房（98）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所有权性质为“集体”，建筑面积由814.16平方米变更为195.24平方米，附记载明“1998年2月查贵宁、先宗刚、关学勤、丁红娟、胡玉兰、张桂玲、杨万英、陆进昌、李其良以成本价购面积为618.92平方米”。1999年，孙纯芳取得当房（99）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房屋坐落“城关南营41幢302室”，后因上述房屋产权证书遗失，2018年3月，孙纯芳申请补办并取得皖（2018）当涂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书，载明房屋坐落“姑孰镇马军寨一村16栋302室”，权利性质为“划拨／福利房”。 本院认为，围绕上诉请求范围，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孙纯芳、郑立英诉请马鞍山农商行、王少芳返还案涉房屋，依据是否充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马鞍山农商行持有的当房（98）权证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显示，马鞍山农商行系当涂县城关南营路41号12套房屋的原权利人，1998年2月马鞍山农商行将其中9间房屋出售给查贵宁、先宗刚、关学勤、丁红娟、胡玉兰、张桂玲、杨万英、陆进昌、李其良，并办理了分户登记，于1998年7月12日取得南营路41号剩余195.24平方米房屋的所有权证书。孙纯芳、郑立英持有的皖（2018）当涂县不动产权第××号房屋产权证书显示，孙纯芳、郑立英系当涂县城关南营41幢302室房屋的所有权人。上述两房屋产权证书记载内容存在冲突，待证事实即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孙纯芳、郑立英主张其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证据不足，对其要求马鞍山农商行、王少芳返还案涉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可在确定案涉房屋权属后另行主张。 综上，马鞍山农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2019）皖0521民初2764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孙纯芳、郑立英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40元，均由孙纯芳、郑立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悝元 审判员  陈广金 审判员  刘 乔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唐斌 书记员易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