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刑终348号原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向军（曾用名任某向），男，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大专文化，原XX镇XX村党支部书记，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沁水县，住沁水县，2009年8月20日至2016年3月担任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期间2009年8月20日至2018年10月22日任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法人。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张晓鸿、陈雅楠，山西本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任庆东，男，197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原XX村村委委员，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沁水县，住沁水县，2009年至今任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总经理。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完中、段李娜，山西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海锋，男，197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沁水县，住沁水县，2016年3月至今担任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2018年10月22日至今担任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14年9月15日被沁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23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龙锤，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小学文化，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副经理，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沁水县，住沁水县。曾因犯交通肇事罪，2018年2月11日被沁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26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彬，男，197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沁水县，住沁水县，系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车队车主。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26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齐峰，男，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沁水县，住山西省沁水县，系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车队车主。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8年12月26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向育，男，197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沁水县人，初中文化，户籍住所地：山西省沁水县，住沁水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2019年1月18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2019年1月24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晋05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09年8月26日，被告人任向军等人注册成立了沁水县XX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担任XX运输有限公司董事长、法人，组成了以被告人任庆东为经理，被告人刘龙锤、潘某5、任某4三人为副经理的公司领导层，组织由XX村村民组成的车队在晋煤集团XX煤矿（以下简称XX矿）承揽运输业务。2010年以来，为了达到承揽运输业务，提供运量的目的，XX公司多次通过堵路、堵车的方式，阻碍晋煤集团A公司（A公司）车队在XX矿从事的运煤业务，迫使A公司接受其提出的将XX公司车队挂靠在A公司开展煤炭运输业务，并逐步提高其运量比例的要求。特别是2014年XX矿洗煤厂建成投产以来，为了提高公司车队运量和运费，XX公司多次组织、默许公司车主采用货运车辆、私家车等堵封XX矿大门、洗煤厂磅房和过磅称、运煤通道，设立派车点分派车单，默许部分公司车主、司机随意殴打、辱骂XX矿磅房工作人员，客户方业务员等方式，阻碍XX公司以外其他社会拉煤车辆，严重干扰XX矿正常的生产和煤炭外运秩序，以此向XX矿领导施压，迫使矿方多次召开由矿方、XX公司、社会客户三方参加的关于提高XX公司运量及运费的协调会，以提高XX公司承揽的运量和运费。河南B能源供应有限公司（B能源）、沁水晋煤C煤炭物流贸易有限公司（C物流沁水公司）、泽州县D商贸有限公司（D商贸）、山西E商贸工贸有限公司（E商贸）和山西F工贸有限公司等公司先后被迫在吨煤运价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情况下，接受XX公司提供的运煤服务。随着XX公司影响逐渐扩大，XX公司全面控制和彻底垄断了XX煤矿末煤和煤泥的运输业务，在XX煤矿区域内对运输末煤和煤泥业务形成非法控制，严重影响了XX矿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和运输市场的公平竞争环境，损害了客户利益，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被告人任向军等人通过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一系列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了以被告人任向军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为重要成员，以被告人张彬、潘齐峰、田向育为其他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一、强迫交易事实1、2010年至2014年初，在A公司负责XX矿全部煤炭运输业务期间，XX运输有限公司通过组织车主堵路和强行协商等方式向A公司施压，促使A公司将XX运输公司车队挂靠在其公司名下，开展XX矿煤炭运输业务，并逐步提高XX公司运量。在此期间，XX公司占A公司总运量比例从2011年的14%逐步增加到2014年的67%。2015年开始，由于XX公司又承担了社会其他购煤客户的运输业务，在A公司的运量逐年减少。自2010年以来，XX公司为A公司共运输煤炭2724953.84吨，运费共计69140326.02元。2、2014年以来，河南B能源供应有限公司共在XX煤矿购买末煤1372680吨，煤泥2122吨。2015年以来，XX公司在运费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强迫B公司接受其运输服务，运输比例从30%逐步增长至90%，运费共计34519337.46元。3、2016年以来，沁水晋煤C煤炭物流贸易有限公司共在XX矿购买末煤183679吨，煤泥25311吨，粒煤80610吨。XX公司在运费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强迫C物流沁水公司接受其运输服务，运输煤炭114617.20吨，运费共计1512642元。4、2016年以来，泽州县D商贸有限公司共在XX矿购买末煤802894吨。XX公司在运费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强迫D公司接受其运输服务，运输煤炭802894吨，已查证运费共计5406652.78元（还有部分运费无法查证）。5、2015年以来，山西E商贸工贸有限公司共在XX矿购买煤炭789498吨，其中末煤770908吨，粒煤18690吨。XX公司在运费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强迫E商贸、F工贸接受其运输服务，运输煤炭430000吨，已查证运费共计约810000元（还有部分运费无法查证）。6、2017年以来，山西G洗煤有限公司（G洗煤）和晋城市H煤炭销售有限公司（H销售，两公司为同一控制人）通过晋城市I商贸有限公司（I商贸）、B能源、E商贸共在XX矿购买煤炭92889.17吨。XX公司在运费明显高于市场价的情况下强迫I商贸、B能源、E商贸接受其为G洗煤、H销售提供的运输服务，运输煤炭93139.89吨，运费共计2031491.24元。综上，被告人任向军伙同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等人以XX公司为依托，通过堵路、滋事的方式多次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涉案金额共计113420449.5元，其中任海锋涉案金额64410003.7元，至少从中非法获利450万余元，情节特别严重。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的供述、证人樊某1、刘某1、田某1、张某1、闫某1、李某1、聂某1、卫某1、李某2、李某3、周某1、茹某1、吴某1、朱某1、刘某2、周某2、张某2的证言、樊某1提供的煤炭购销合同、发运量统计表、运费统计表、支付清单。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任向军对被告人田向育的供述有异议，认为其在不担任XX公司董事长以后，就不再管理XX公司的事务了。每年12月30日开一次总结会，没有说过堵路的话；对闫某1的证言有异议，刚投产时XX煤矿的运煤是J公司负责，我9月份去找的A公司，从10月份开始拉煤，最开始堵路是2012年，2011年之前没有堵过。其辩护人对被告人任庆东的供述有异议，运费比市场价高，垄断了市场，客户不得不接受，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XX公司给客户开税票，加上税票的价格就是合理的。2011年之后被告人任向军不管理公司，说和任向军说过不符合实际。多数的堵路是司机个人的行为，原因也是千差万别的，被告人任庆东供述大部分堵路是公司行为不符合实际，只有两次堵路是公司的行为；对被告人任海锋的供述有异议，应当以当庭供述为准；对被告人刘龙锤的供述有异议，运价比市场高，运价由公司领导定他们没有参与不符合实际情况，实际上是公司和客户协商的，并签订合同。公司组织堵路是任庆东组织的，不是公司开会研究决定的。其供述XX公司总经理打电话让其堵路，实际上公司没有开会，是个人行为；对被告人田向育的供述有异议，多次辱骂、堵路是否有人安排，其供述有一次是公司安排的，由此证明堵车、堵路是个人的行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河南B公司、D公司等客户和XX煤矿有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可信度不高，没有一个人一个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堵路的事情。以上客户工作人员证明多年、多次堵路，不能证明堵路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被告人任庆东对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被告人刘龙锤的供述有异议，其当庭供述没有堵路，因为车坏了停在磅房，根据其当庭供述该起事件和任庆东没有关系；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缺乏客观性且和XX矿有利害关系，前后证言有矛盾；证人证言对堵路没有准确的描述，无法证明是个人行为还是公司行为；书证中的交易量不能证明完全是强迫交易的金额，没有证据证明非法获利的金额。被告人任海锋对证人证言有异议，其认为没有和D公司的樊总商量运费从12元降低到11元，任向军说到煤矿参与谈判，其没有去，也没有堵路。其辩护人李亚芬对书证无异议。对被告人刘龙锤的供述有异议，认为运费不是公司领导决定的，说是公司和车主商量决定的；认为潘齐峰的供述不真实，2016年后基本就没有堵路发生；对证人樊某1的证言有异议，其证言不能作为强迫交易的证据；XX公司和运输公司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没有强迫交易。对B公司、C公司人员的证言无异议，但不能证明XX公司强迫交易。对F公司人员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明不了交易是强迫达成的，对I工作人员的证言有异议，对G洗煤厂人员的证言合法性认可，但不能证明构成强迫交易的行为其辩护人胡博文认为：1、客户认为价格过高不符合实际，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没有明显高于市场价的证据，对被告人潘齐峰的供述有异议，认为任海锋参与堵路和调解的事情不认可，其是2016年才担任董事长的，2016年3月之前任海锋没有资格参与也没有参与，其在笔录中说听说任海锋参与了。对书证中运费的价格应该区别对待，短途车是之前协商好的，任海锋只是针对半挂车组建了派车点，前四后八、短途车的数额不应计入任海锋犯罪的金额中。被告人刘龙锤对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证人证言证明的目的有异议，张某1的证言证明XX公司运费和市场上基本一致，是含税价，聂某1证言运输任务重，就联系XX公司为其运输，并非强迫交易。朱某1证言、I公司等的证言均体现运费正常，和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相矛盾。被告人张彬对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张彬的行为不是强迫交易，刘某3证言说XX公司堵车想增加运费，但没有强迫交易。被告人潘齐峰认为自己没有强迫交易。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中堵路堵车的行为有些是公司行为，有些是个人行为，应予区分。所有的强迫交易罪犯罪主体应为XX公司，对运价确定和潘齐峰个人没有关系。被告人田向育认为没有资格参与强迫交易的过程。其辩护人认为所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田向育是公司主要成员，无法证明在整个强迫交易中发挥的作用。公诉人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1、针对被告人任向军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否开税票不是提高运费的理由，本案是强迫他人提供服务，综合晋煤C公司、河南B公司、山西F等公司的证人证言，不愿和XX公司签订合同，在实施殴打、阻拦的行为对交易的相对方产生威胁，违背他人意志，证明XX公司任向军等人在别人不愿意的情况下，导致正常的煤炭业务不能进行，不得不让XX公司拉煤，从每个公司提供的证言，最少运价是2元钱，有的还高，因此公诉机关是以每吨2元钱核算出非法获利459万元，还不包括其他没有查证的；2、各被告人在供述中提出自己的车队优先使用，让别人答应我们的运价运量，达成不敢惹、排队发卡等行为形成了有利于他们的方式，最后形成的统一运价也是公司统一协调的，谈定的价格是以任向军为法人代表公司谈的运价，车主个人的行为是组织、默许，接受了公司的统一领导，从中挣取运费。每个车主的行为已经代表了公司，在公司领导下派单拉煤。作为公司的法人任向军、总经理任庆东、副经理刘龙锤均是难辞其咎。被告人辩护人提出各证人的证言大同小异，作为被害单位来讲，其遭遇、感受是一致的，其证言也基本一致；3、作为共同犯罪，每个人在公司地位不同、所起作用不一样，但是形成了整体，可以在量刑中有所体现。原审法院认为，从部分被告人的供述和被害单位的证人证言可以看出，客户不愿意和XX公司签订合同，但在实施殴打、阻拦的情况下，交易的相对方产生威胁，被迫与XX公司签订合同，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不成立。本案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寻衅滋事事实1、2012年9、10月的一天，在XX公司挂靠A公司运输XX煤矿煤炭期间，为提高XX公司车队的运量，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刘龙锤等经研究决定，由任庆东、刘龙锤组织车队全体车辆停放在XX矿外运煤路上，造成道路拥堵，使得A公司车队无法正常拉运。堵车从当日晚上持续至次日傍晚，经A公司聂某1与XX公司任向军、任庆东口头协商，聂某1口头答应给XX公司增加运量后，任向军、任庆东安排XX公司车队撤离堵车现场。2、2014年9月28日下午15时许，由于对XX公司运量不满，被告人刘龙锤和张彬经过商议后，由张彬酒后将自己的前四后八货车停上XX煤矿洗煤厂磅房，后又将车开至煤仓，将煤仓堵住自行离去，造成XX煤矿煤炭无法正常拉运。至当晚9时许，XX矿调度室、保卫科经与刘龙锤、张彬协商均被拒绝。XX矿工作人员为保证煤炭正常运输，安排铲车将张彬车辆拖开。被告人刘龙锤对此不满，立即组织任海锋、田向育、潘齐峰、潘某1等车队二十多个车主和货车，将货车开到洗煤厂磅房周围，造成严重拥堵。当晚保卫科刘某3代表XX矿与张彬、任庆东、刘龙锤、任海锋等人协商，协商过程中张彬声称自己车辆被拖坏，并将自己手机摔坏，要求矿方进行赔偿。刘某3为解决堵车问题，被迫答应赔偿张彬手机和修车费用。9月29日凌晨1时许，刘龙锤、任海锋、张彬XX公司车辆离开现场。XX煤矿赔偿张彬手机和修车费用共计10000余元。3、2015年3月28日，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刘龙锤等经开会研究决定，组织XX公司众多车主阻止B公司等运煤车辆在XX煤矿煤炭运输。当天中午，任庆东、刘龙锤安排公司车辆突然开进XX矿洗煤厂院内，先将洗煤厂磅房、运煤路堵塞；随后XX公司车主任某4、潘某5、张某3三人分别将自己拥有前四后八货车（晋E****4、晋E****2、晋E****8）停放在XX矿洗煤厂大门内堵塞大门。XX矿矿长冯某1、调度室蔡某1、保卫科刘某3等为恢复生产运输，多次与XX公司任向军、任庆东、刘龙锤等协商，均未达到目的，堵车一直持续至30日。4、2015年8月13日15时15分，XX运输公司车主任某6和潘某2以无运煤生意为借口，分别驾驶晋E****8、晋E****7货车堵在XX煤矿洗煤厂磅房通道上。XX矿调度室副主任蔡某1与XX运输公司总经理任庆东联系后，任庆东以蔡某1说话难听为由不予理会。经多次沟通协调，22时45分两辆车辆驶离，道路疏通，影响XX矿正常生产外运共计时7小时30分，至XX矿全面停工停产2小时10分。任某6和潘某2被北石店公安分局分别拘留三日。5、2016年2月，为提高沁水县XX运输公司的运量和运价，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刘龙锤等经过研究决定，通过堵路、堵车方式阻挠XX煤矿正常运输销售，迫使购煤客户接受其提高运量、运价。当日14时左右，任庆东、刘龙锤等人安排车辆停放在XX矿洗煤厂大门口，阻碍B公司等客户运煤车辆，造成XX矿煤炭运输无法正常进行，迫使XX矿组织销售客户B公司、D公司等和任向军、任庆东、刘龙锤、任海锋等人在XX矿开展协商。至次日凌晨，B公司等被迫接受XX运输公司提出的运量、运价要求后，任向军、任庆东、刘龙锤安排堵路车辆撤离。6、2016年3月，被告人任海锋担任XX公司董事长以来，为控制XX矿煤炭外运，经任向军、任海锋等人研究，并经XX矿调度室蔡某1同意，在XX矿运煤道路必经路段设置派车点，通过发放派车单的方式控制进矿煤运车辆，致使外来车辆无法正常从事运输煤炭业务。7、2016年7月27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任海锋因对外地车辆到XX矿运输煤炭，抢占XX公司煤炭运量不满，伙同潘齐峰将自己的晋E****6黑色桑塔纳停放在洗煤厂磅房，造成洗煤厂外运阻塞。当日15时30分左右，XX矿保卫科刘某3向北石店公安局寺河派出所报警处理；15时50分左右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寺河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对任海锋进行教育批评，任海锋、潘齐峰驾车离开。8、2017年1月23日，被告人潘齐峰为了阻挠D公司联系的其他社会车队到XX矿拉煤，对该公司业务员茹某1进行了殴打。后经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寺河派出所调解，潘齐峰与茹某1协商处理。9、2010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潘齐峰、田向育、利用自己是XX村村民的身份和XX公司在XX煤矿的影响，多次随意辱骂、推搡、殴打晋煤集团XX矿洗煤厂工作人员孔某1、张某4、关某1、李某4等人，致使磅房工作人员关某1不堪其扰，被迫调离工作岗位。综上，被告人任向军伙同任庆东、刘龙锤、任海锋、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等人，多次组织、指使、纵容公司车主采用货运车辆、私家车等封堵XX矿大门，洗煤厂磅房和过磅称、运煤通道，设立派车点分发派车单，默许部分公司车主、司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辱骂XX矿磅房工作人员、客户方业务员等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造成XX矿煤炭无法正常拉运，严重影响了XX矿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其中被告人任向军对上述9起寻衅滋事行为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庆东参与5起，被告人刘龙锤参与4起，被告人潘齐峰参与4起，被告人任海锋参与3起，被告人田向育参与2起，被告人张彬参与1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的供述、证人李某5、刘某3、王某1、刘某4、蔡某1、范某1、王某2、赵某1、毕某1、闫某2、李某4、云某1、张某4、刘某5、张某5、李某6、韩某1、张某6、王某3、关某1、樊某2、闫某3、许某1、刘某6、王某4、冯某1、潘某3、刘某7、任某1、潘某4、任某2、任某3、任某4、潘某5、刘某9、陈某1、潘某2、刘某8、潘某6、孔某1、牛某1、陈某2、李某7、张某7、王某3、潘某1、原燕兵、潘二阳、赵雪、潘某6、张某6、刘某5、潘某7、郭某1、潘某8、刘某1、潘某9、潘某10、刘某10、杨某1、牛某2、李某8、原某1、任某5、李某5提供的工作日志、刘某3提供的治安通报、处罚告知书、收款收据、会议记录、工作日志复印件、毕某1提供的调度室汇报记录、接警单35份、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值班登记表、保卫信息、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民警工作日志内容、治安调解协议书、辨认笔录、2015年3月28日，任某6、张某3、潘某5等人堵XX矿大门照片及视频光盘、光盘三张及相关说明。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任向军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七被告人供述，起诉书指控的全部都是个人行为，不是集体行为，公司毫不知情。特别是潘齐峰、田向育、张彬当庭陈述都是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起诉书指控由任向军负责是错误的。关于证人证言，总体上说都是XX煤矿的工作人员，此煤矿和村民本身就有冲突和纠纷，和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可信度不高；XX煤矿的所有恩怨证明的问题主要归纳为堵路喝酒打架插队等，这些情况都是个人行为，不能够证明是公司安排决定的；李某5的证言有三点不符合事实，一是说张彬堵车的事情，事情发生后个别人认为XX煤矿欺负了张彬，所以自发组织发动个别车辆堵路；二是李某5说XX公司时常派人堵路，是错误的，经查明，多数都是个人行为；三是堵路只是为了提高运量和运价，这并不完全，更多是因为个人恩怨；对保卫科长的证言，说是XX公司的人堵住他了，这有徇私舞弊的嫌疑，无法证明是公司派的人，其实每次堵路都是有原因的，说是二十多次不符合事实，一共49次，有两次是集体行为。毕某1的证言，有意加重了各位车主的嫌疑，多次都是车主和周边村民进行堵路，不是公司；闫某2、刘某5、王某3、闫某3的证言，回答比较客观公正，法庭可以采信。被告人任庆东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张彬那次，我不在现场。其辩护人认为证人证言都有些刻意夸大，客观性稍微欠缺，不能完全依照证人证言进行判断。李某5的证言以及工作日志，证明2014年9月28日张彬堵塞XX煤矿是因为个人运费被拖欠，不是任庆东策划的。被告人实施堵路的行为实际上是为了提高运费或运量，是为了达到强迫的目的。对于接警记录等都能看出，这些行为都是个人行为，不能看作是公司行为。被告人任海锋对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对证人证言有异议，仅仅在证人刘培的证言中说到任海锋进行了堵路，张彬堵路的时候任海锋还不是公司的董事长，没有资格参与协商，所以刘培的证言是不真实的，系孤证，与刘龙锤的供述也是相矛盾的，所以我们认为该起事件是不存在的。对起诉指控的第十二起，没有出示相关证据；起诉书指控的第十三起，是不真实的，与接警值班表相矛盾，并没有说是在磅房造成阻塞。任海锋不是为了寻衅滋事，是矿上违反了和XX公司的约定，因为该行为要考虑任海锋的目的，不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任海锋在担任董事长之前没有资格参加会议，作为司机也没有去堵路，所有证据没有办法直接指控任海锋是否参加其他会议，在刘某3的证言中，指控是不明确的，只是听说任海锋参加了，与事实不符。对于派车点，对蔡某1的证言有异议，派车点的设立是蔡某1代表XX矿提出的，不是任海锋主动要求设立。对于第十三起寻衅滋事，当时处于交接班的时候。被告人刘龙锤认为我没有打电话通知张彬堵路。其辩护人认为：1、涉案事实的第七起，书面和证据中均未体现；2、结合证人证言，时间点不重合，只有这两处提到了大巴车，但时间点不相符，其他在XX煤矿保安信息和接警记录均未体现2012年相关的书证，该起寻衅滋事的事实应当予以排除。2012年3月29日的保卫信息，说明对于2015年3月28日堵路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处理；根据已经处理完的案件作为刑事案件重新追究，违反原则。被告人张彬认为刘培没赔我手机钱，当时我也没有堵路，就是在路边停着。其辩护人认为刘峰的笔录、刘某3的第二次询问笔录，前后不一致，自相矛盾，书证无法确定是当时写的还是事后写的，证人证言有猜测和夸大的嫌疑。被告人潘齐峰认为，张彬的那起我没有参与，我对刘某3的证言有异议，我没有参与过堵路。我也没有伙同任海锋去堵磅。其辩护人同意潘齐峰辩护人以及前面辩护人的意见。本案所指控的第十四起，当时已经处理，没有证据能证明当时的人身损害情况，认为这起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田向育认为，2014年9月28日，我没有堵路，我接到的消息是到煤厂装货，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没有动手打过任何人。其辩护人认为，在案证据只能证明田向育对磅房工作人员只有辱骂的行为，没有殴打的行为。公诉人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对于这些行为是属于公司还是个人的已经发表过观点不再赘述；关于证人证言，公诉人认为XX矿的工作人员是设身处地以自己亲身经历叙述的事情，很清楚自己的感受以及事情的经过，而且是在依法询问之后合法取得的证据，应当予以认定。报案的之所以都是XX矿的人员，不能看公司与XX矿的位置，XX村已经将国有企业当成了自己的地方，随意进出，作为车主或者村民不能因为XX矿占了XX村的地，就随意而为，根据相关法律，以软暴力有组织的参与侵犯他人的权利，应当按照刑法相关规定处理，以任向军为首的恶势力多年来实施强迫交易，所以不能割裂开来看，对已经行政处罚的事实，起诉书中的表述很明确，只是作为一个量刑的情节，对于能否作为寻衅滋事的构成要件，应当依照法律来进行。原审法院经评议认为，本案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2月23日12时许任向军经电话通知到寺河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23日任庆东在沁水县XX镇XX小区XX号楼X单元XX室家中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3日任海锋在沁水县XX镇XX小区XX号楼X单元门口被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6日11时许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经电话通知到寺河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1月18日11时许田向育经电话通知到寺河派出所接受调查。本案综合证据：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的供述、证人张某8、任某7、任某8、潘某11、潘某9、潘某12、潘某13、任某9、任某10、任某11、潘某14、郭某2、任某12、任某13、潘某15、张某4、任某14、潘某16、贾某1、王某5、陈某3、潘某17、任某15、任某16、秦某1、张某8、陈某4、刘某11、苏某1、任某17、任某18、赵某2、陈某5、潘某18、张某9、张某8、任某19、秦某2、刘某12、任某20、张某10、任某15、任某10、任某8、潘某6、任某21、任某22、刘某13、赵某3、任某3、任某23、潘某19、赵某4、任某24、潘某20、任某25、陈某6、任某26、陈某1、任某13、任某2、李某9、任某27、樊某1、张某2、任某4、任某28、任某29、任某22、张某3、任某6、刘某14、任某30、刘某15、潘某1、任某4、秦某3的证言、被告人户籍证明及照片、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的到案经过、XX公司与XX矿及洗煤厂位置平面图、XX镇XX乡道、通往XX煤矿路口、道路、XX小区路口、原XX公司派车点、XX公司现派车点及停车场、XX煤矿洗煤厂、XX煤矿洗煤厂内部情况、晋煤集团J公司XX矿大门照片、搜查XX公司办公地点照片、关于任向军任XX村党支部书记的情况说明、沁水县XX运输公司注册资料、企业信息查询单、变更登记审核表、2008年至今XX村两委任职情况、XX公司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情况和交易明细、接警单35份、XX公司工商银行账户情况和交易明细、XX村党支部换届选举报告单、沁水县XX镇的证明、XX公司资产负债表、XX公司科目余额表、XX矿向XX村支付矿井整合补偿等费用的付款明细、XX村各组代表花名册、XX村各组长花名单、XX村党支部党员花名册、XX村换届村干部审计报告、XX村换届选举结果报告单、沁水县农商行XX村支行提供的XX村村委会名下150**************147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及社区矫正材料、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4）沁刑初字第59号刑事判决书、任某4提供的资产负债表和科目余额表、XX公司利润统计表、中共XX镇委员会关于免去任向军同志职务的通知、2018年10月22日沁水县XX运输公司章程修正案、会议记录、晋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晋市）公鉴（电证）字【2019】3号：对送检7部手机制作U盘一个，包括通话记录、短信、微信记录等、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的搜查笔录及照片、晋城市公安局北石店分局的辨认笔录。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任向军的质证意见是：1、对会计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我不认识他，分红30万元我没有听说过；2、对高于市场价格的利润统计价格有异议，应该由评估或者国家机构来鉴定；3、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田向育是本案的车主，他认为XX公司有问题，但并未指出在哪里有问题，其认为公司有违法行为，还继续从事货运行业和事实不相符；2、对公司会计的证言有异议，秦某3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任向军是公司法人他对聘用会计不知道，说明任向军不管公司事务，或者会计的身份有问题。XX公司的五个人是公司的发起人，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司股东，分红是个大事情，公司法人任向军确实不知道。会计说公司每年收入一千万不属实，收入是车主收入，公司负责开税票，实际上公司没有收入，公司收的是百分之三的服务费和税票费；3、非法获利459万元是怎么来的，公诉人出具了高于市场价的利润统计表，市场价是公允价，应当由第三方评估或者鉴定，才能计算出来，只听信被害人的陈述有失公允。因此辩护人对这个459万元的非法获利不予认可。被告人任庆东的质证意见是：从来没有听过分红30余万，我不知道我们的运费怎么高于市场价了，市场价是多少。其辩护人认为：1、对被告人任向军的供述有异议，其供述在2011年年底后不管公司事务，这和庭审中询问及相关证言相矛盾，被告人任庆东没有担任过公司法人，2011年以后任向军仍然出面参与调解、沟通和客户的业务，对任向军说2011年后不管公司事务的话不认可；2、公诉机关的证言说明XX公司是松散的机构，由五个发起人的空壳公司对拉货安排和结算，没有严格的管理职务，对车主没有束缚；3、对秦某3的证言说公司有五个股东有异议，正常公司有股东，而XX公司是选举的。其对于分红的30万元我们不予认可。公司会交税让他做账，说明收取百分之几的比例是用来开票，XX公司必须要用的；4、对任庆东的到案经过无异议，其到案后如实供述，有立功表现；5、同意第一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任海锋的质证意见是：1、我今天第一天听说30万元；2、我给任庆东打电话去的派出所，不是抓获的。其辩护人李亚芬认为：1、同意第一、二辩护人的意见，及被告人任海锋的意见。2、被告人任海锋属于自首，不是抓获的，其去派出所的路上碰见了民警就坐民警的车去了派出所，且办案警官在案卷也说是投案的。其辩护人胡博文认为：1、任向军是车主商量后定的价格，并且车主也同意。2、对会计秦某3的证言有异议，XX公司的收入是全部分给了司机，除了留下一小部分给员工发600元工资。XX公司没有一千多万的收入，如果有他们不会推荐任海锋当董事长。被告人刘龙锤的质证意见是：我没有分过红，我们五个人不是股东。其辩护人认为：1、同意前面辩护人的意见。2、市场价应该是煤炭合理的服务价格，不应是固定的价格来作为市场价。煤炭价格朝夕万变，市场价格是随机变动的。3、从77个证人证言来看，XX公司存在是为了税票成立的空壳公司，为了XX村民每个家户生存而成立的，不是为了单独的牟利。被告人张彬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同意其他被告人、辩护人意见。XX公司主要是搭建车主和客户的沟通渠道，车主获取了正常的运费，正常的收入。被告人潘齐峰认为，我没有参与XX公司的业务，我一概不清楚。其辩护人同意被告人潘齐峰的意见。被告人田向育认为，公司内部的情况我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田向育并非公司管理人员和工作人员，其对公司的情况不清楚。公诉人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质证意见：1、通过出示以上证人证言能够对XX公司2009年成立到现在有了全面的了解，被告人任向军在公司所处地位和作用。各被告人、辩护人对XX公司获取的高于市场价的利润是公安办案人员从2016年3月，也就是任海锋任董事长以来，G公司、B公司等各公司提供的最低价格来计算的，所有的运量是从2016年开始计算的，如果被告人、辩护人强行来计算利润，我们有必要计算2016年之前的。各公司当年还有和其他公司合作的运输价格，辩护人可以比较一下；2、辩护人说被告人任向军不知道分红的事情，从补侦卷中工资科目余额表、各项支出收入、秦某3的证言等可以说明分红的事情，被告人和辩护人可以看看；3、目前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任海锋是抓捕到案的，被告人任海锋的到案经过，我们可以和公安机关核实。原审法院经评议认为，本案证据系侦查机关通过合法途径取得，且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当庭出示下列证据：被告人任向军辩护人陈雅楠当庭出示：1、XX村一百多名村民代表出具的请愿书一份，有签字按手印。证实被告人任向军成立XX公司是为车主考虑，受到广大群众的认可，其虽有错误，但成绩和无私奉献的行为不可磨灭。2、XX镇政府出具的对被告人任向军公正判处的意见书，证实任向军积极支持政府工作，带领村民走出采煤空陷区，群众基础好，是党委政府用的过的好干部，希望对其公正判决。3、晋煤集团A公司出具的对被告人任向军的谅解书，证实对任向军的行为表示谅解，希望对其从轻处罚。4、被告人任向军家属积极和公司协商后，河南B公司请求对任向军从轻处罚的说明。5、任向军任职以来的荣誉证书、奖章奖杯共计25个。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请求法庭对村民代表签字的真实性予以核实，不知道XX村民有多少，每个人代表一户还是一个人。在量刑时可以考虑，但和本案事实没有关系。沁水县政府已经对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三人开除党籍的处分，XX村政府意见书对被告人任向军以同志相称，只有公章没有相关人员签字不妥。要求对河南B公司的说明予以核实。被告人任庆东的辩护人当庭出示：1、XX村二百多名村民、车主签字按手印的申请书，希望对被告人任庆东从轻处罚；2、北石店公安分局出具被告人任庆东坦白、立功的说明；3、五个公司，包括A公司能源、河南B公司等出具的谅解书；4、卷中村民的证言，从村民评价中可以看出被告人任庆东在村里表现良好，得到村民的认可。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村民签字的申请书以及其他公司的谅解书，在量刑时可以考虑，但和本案犯罪事实没有关联。其他公司的谅解书只有公章，没有法人签字和时间，核实是否是真实意愿，无误后可以作为量刑来考虑。被告人任海锋的辩护人当庭出示：1、2018年12月23日通话记录一份，来源于任海锋的手机提取，任海锋给派出所的侯姓所长回电话，之后也给任庆东回了电话，其走出房门前往派出所，在门口被便衣民警认出，便衣民警让任海锋坐其车去派出所。证实任海锋自首情况，2019年4月22日北石店分局梅姓警官讯问笔录里说：“你是主动来投案、如实供述可以适用自首，你听清楚了吗？”请求法院在庭后予以核实。2、XX村一百多名村民给法官的一封信，被告人任海锋是大家推举的经理，其当了领导反而比之前挣得少，即使没有车队，路也是拥堵的。被告人任海锋平时表现良好，征求大家意见，也许触犯了法律，但不是为了个人，恳请对其从轻处罚。3、照片两张，任海锋被采取措施后，派车点被撤销后道路再次出现了拥堵情况，说明设立派车点不是为了强迫交易、寻衅滋事。4、A公司、B公司、D公司、I公司、E公司公司出具的谅解书，请求对任海锋从轻处罚。5、秦某3出具收据一支，为了整治XX煤矿门口道路拥堵，修建停车场占地用村民土地，任海锋自己出钱给了村民。其辩护人李亚芬认为，第一次讯问时间是北石店梅姓警官在2019年4月22日讯问的，2018年12月23日北石店刑侦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第一次讯问任海锋民警第一句是你是来投案的要如实供述，第二句是你是否认罪悔罪，任海锋说其没有犯罪，是否认定自首，应综合各方面的证据；2、其他谅解书只有公章，需要进行核实，无误后可以作为量刑的证据；3、村民出具的信和本案事实没有关系，在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4、秦某3的收条需要和本人核实。被告人刘龙锤的辩护人当庭出示：本案五个被害公司出具的谅解书，希望合议庭在合议量刑时对刘龙锤从轻处罚。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谅解书有时间、公章，没有法人的签字，在核实后可以作为量刑依据予以酌情考虑。对被告人刘龙锤没有暴力行为的表述，不予认可。被告人潘齐峰的辩护人当庭出示：茹某1、孔某1出具的谅解书，证实对被告人潘齐峰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公诉人对辩护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茹某1谅解书对潘齐峰名字都能写错，对谅解书的真实性予以核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任向军伙同被告人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以XX公司为依托，通过堵路、滋事的方式强迫他人接受运输服务，涉案金额达11342万余元，并从中非法获利，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且情节特别严重；同时，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等人为达到承担XX矿煤炭的运输业务的目的，多次组织、指使、默许公司车主采用货运车辆、私家车等封堵XX矿大门、洗煤厂磅房和过磅称、运煤通道、设立派车点分发派车单，默许部分公司车主、司机逞强耍横，无事生非，随意殴打、辱骂XX矿磅房工作人员、客户方业务员等方式，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阻碍XX运输公司以外其他社会拉煤车辆，严重干扰了XX矿正常的生产和煤炭外运秩序，情节严重，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均构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任向军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策划作用、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应按照犯罪集团所犯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受被告人任向军的指使，多次积极参与并实施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系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张彬、潘齐峰、田向育参与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等犯罪行为，系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被告人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应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行为，予以处罚。被告人张彬、潘齐峰、田向育听从公司领导指挥，在强迫交易犯罪中，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可根据被告人张彬、潘齐峰、田向育参与的程度、损害的后果，分别予以相应的处罚。被告人任向军、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体现其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可视为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任庆东、任海锋到案后，能坦白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任海锋辩护人认为任海锋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二被告人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潘齐峰的行为能得到被害公司、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任海锋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量刑时可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刘龙锤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漏罪，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任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任庆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任海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撤销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龙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宣告。被告人刘龙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被告人刘龙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张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潘齐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田向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任向军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任向军对9起寻衅滋事承担全部责任错误，上诉人任向军对于第2、4、7、8、9起不知情也没有参与，第1起堵路不存在，第3起仅是强迫交易的手段，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2、原审认定的任向军伙同他人强迫交易金额11342万元，非法获利450万元错误，除第二起以外其余都是正常运费，不构成强迫交易罪。3、上诉人任向军没有指使他人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的情节也不构成特别严重，没有车没有获利，原判量刑及罚金刑均过重。任向军辩护人意见：堵路行为大多是司机的个人行为。涉案的9个被强迫交易的公司都没有报案，相关运费都是正常运费，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数额。本案涉及的犯罪事实，均是在任向军卸任之后发生，故原审认定强迫交易的数额及获利金额错误，认定任向军对9起寻衅滋事全部承担责任错误，对任向军量刑过重。其余辩护意见同任向军上诉理由一致。任庆东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任庆东犯强迫交易罪涉案金额高于实际金额，将XX公司全部交易额均认定为强迫交易数额错误，且公司所有车辆平均承担全部运量，上诉人个人的获利数额不高，原审以此对上诉人任庆东的处罚过高。2、原审认定任庆东参与寻衅滋事部分事实错误，第8、10起，上诉人任庆东均系调解问题，没有犯罪。上诉人等参与堵路堵车等行为仅是为了争取业务，系强迫交易的牵连犯，不应另外认定为寻衅滋事罪。3、原审认定任庆东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错误，XX公司成立是为了是给村民谋生路，不是为了为非作歹，欺压百姓；上诉人任庆东在强迫交易中系从犯，且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任海锋，且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意见：1、原审认定被告人任庆东等人涉嫌强迫交易涉案金额11342万元证据不足，A公司等受害者运输公司人员表示他们公司的原属业务是自愿委托的，应当认定为正常往来。2、原审认定任庆东等参与寻衅滋事案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第1、3、5起寻衅滋事案件中，没有证据证实任庆东等组织、参与堵路，第2起是张彬个人原因发生的堵路，与任庆东无关，第4起任庆东仅是事后参与调解，没参与犯罪。3、原审认定任庆东等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任庆东为重要成员错误，被告人等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4、任庆东等拦车、堵路的行为是为了实施强迫交易，是方法和目的的关系，系牵连犯，原判数罪并罚错误。5、任庆东到案后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任海锋，构成立功，应从轻处罚，且获利不高，取得了受害公司谅解，原审对其量刑过重。任海锋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上诉人参与3起寻衅滋事错误，且与强迫交易进行了双重处罚，有违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上诉人任海锋没有参与张彬酒后堵路以及XX矿、B公司、D公司的事后协商。上诉人当时是司机，刘某3证言与任海锋、刘龙锤供述矛盾。2、任海锋等设立派车点，发放派车单是为了对车辆进行有效管理、堵磅房是为了查看情况，原审将此认定为寻衅滋事错误，且该行为已经被评价为强迫交易行为，不能再认定为寻衅滋事。3、原审认定上诉人等的强迫交易罪证据不足，除第2起强迫交易行为外，其余均不构成强迫交易。4、上诉人任海锋有自首情节，且主观恶性不大，原判量刑重。刘龙锤上诉理由：1、原审对上诉人刘龙锤强迫交易所涉非法获利数额认定证据不足，以全部市场交易额认定为非法获利数额错误。2、原审对上诉人参与寻衅滋事的次数认定错误，第7起寻衅滋事仅有李某1和任某27相互矛盾的证言，系证据不足；上诉人刘龙锤参与的其他三次事实中，两次是为了提高运费，是强迫交易罪的犯罪情节，不应当再次评价为寻衅滋事犯罪。4、上诉人认罪悔罪，且获得了受害单位的谅解，原审量刑过重。田向育上诉理由：1、田向育不是XX公司人员，不是集团成员，仅参与一次堵路行为，没有其他的组织、策划、谈判等行为，不能同时构成两个罪名，属于想象竞合犯，原审认定上诉人田向育同时构成强迫交易罪和寻衅滋事罪，数罪并罚，量刑过重。张彬上诉理由：1、原审认定张彬构成强迫交易罪错误，张彬只是一名车主，按照运量取得报酬，不是XX公司的成员，没有依托XX公司强迫交易，且没有获利。2、张彬仅是车主，仅参与一起事件，没有与他人预谋、殴打他人等，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张彬不是XX公司成员，没有共同犯罪的主观故意和行为，属于被利用参与少量违法犯罪，原审认定张彬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错误。4、张彬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情节轻微是初犯，原判量刑及罚金均过重。潘齐峰上诉理由：原审认定潘齐峰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潘齐峰对强迫交易不知情也没有参与，与XX公司之间仅仅是租赁关系，潘齐峰的行为仅是因为个人原因和煤矿的工作人员发生争吵、互殴，纯属个人行为，与XX公司的强迫交易行为没有关联，不是犯罪集团的主要成员。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向军等注册成立XX运输公司，由上诉人任向军担任董事长，上诉人任庆东为经理，上诉人刘龙锤等为副经理，组建由XX村村民组成的运输车队，利用XX煤矿在各原审被告人居住的XX村生产经营的地理优势，XX公司通过组织或者默许车主采取用车辆堵路、堵大门等运输通道的方式，阻碍除XX公司以外的其他运输公司在XX煤矿正常运煤，强迫A公司接受XX公司将车队挂靠在A公司开展煤炭运输业务，并逐步提高其运量的要求；强迫B能源、C物流沁水公司、D商贸、E商贸等公司，接受XX公司按明显高于市场价格的运费标准提供的运输服务，垄断了XX煤矿内的末煤和煤泥运输，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侵犯了在XX煤矿运煤企业的合法权益及自愿平等的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干扰了XX煤矿的正常生产经营，情节特别严重，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向军、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张彬、潘齐峰、田向育利用XX公司在XX煤矿的影响力，多次肆意在XX煤矿故意制造拥堵、殴打、辱骂他人，破坏XX煤矿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情节恶劣，各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处罚。针对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本院总结归纳本案的上诉焦点及综合评判如下：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及各上诉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如何认定,应当如何归责的问题。上诉人任庆东提出原审认定任庆东等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XX公司是为了给村民谋生路，没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行为；上诉人任向军及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任向军对全部的寻衅滋事犯罪均承担责任错误，大部分寻衅滋事行为其都没有参与也不知情；上诉人任向军及辩护人、任庆东、张彬提出其获利不多，张彬、潘齐峰提出其不是犯罪集团成员，原审量刑过重的理由。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供述、XX煤矿运煤的企业相关人员的证言、其他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辨认笔录等，可以证实XX公司为取得在XX煤矿的运量，依托XX公司在XX煤矿的影响力，采取堵路、堵车等形式，造成XX煤矿的煤炭无法正常运输，影响生产经营，最终XX煤矿迫于压力组织召开XX煤矿、购煤客户相关企业和XX公司三方协调会，A公司、B能源公司等公司被迫接受XX公司的运量和运费要求之后，XX公司逐渐对XX煤矿的末煤和煤泥运输业务形成了事实上的垄断，在其他企业的运输车辆在无法正常进入XX煤矿的情况下，相关购煤客户不得不接受XX公司高于市场价的运煤服务的事实。各原审被告人通过堵路、堵车、殴打、辱骂他人等方式，在XX煤矿范围内多次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犯罪行为，严重扰乱了XX煤矿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本院认为，刑法的目的是惩罚犯罪，保护人民。国家、集体和公民私有的合法财产，公民的人身、民主权利等都受到刑法的平等保护，此外维护社会秩序、经济秩序，保障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顺利进行，作为法定的任务，也是刑法承担的重要责任。尽管本案中XX村村民多人联名上书，表示各原审被告人成立的XX公司是为了给XX村村民创收，没有欺压百姓。但XX煤矿的正常生产经营，其他相关购煤及运输企业自愿平等从事市场交易的权利、健康和谐稳定的市场经济秩序，也属于刑法应当保护的范围。任何个人和集体都不能仅以自身利益为考量标准，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各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已经侵犯了在XX煤矿运煤企业的合法权益及自愿平等的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干扰了XX煤矿正常的生产经营，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各原审被告人应当按照其在犯罪集团中所起的作用承担刑事责任。根据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等，可以证实上诉人任向军在以XX公司为依托的各原审被告人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在任向军卸任XX公司董事长以后，对于公司的重要事情，还是要向其汇报请示，任向军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犯罪集团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在XX公司担任领导层，在犯罪集团中所起作用较大，是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彬、潘齐峰等其余原审被告人为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各上诉人自身获利多少并不是评判其在犯罪集团中作用的唯一依据，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任向军及辩护人、上诉人任庆东、任海锋、刘龙锤提出原审认定的被强迫交易的公司都没有报案，相关运费都是正常运费，不应认定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受害企业是否报案，不影响各上诉人犯罪行为的构成，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审认定的9起寻衅滋事行为与强迫交易行为之间的关系如何认定，是否所有的寻衅滋事犯罪均与强迫交易构成牵连犯，能否数罪并罚的问题。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向军提出第三起寻衅滋事是强迫交易的手段，不能认定为寻衅滋事；上诉人任庆东及辩护人、任海锋、刘龙锤、田向育上诉提出上诉人等参与堵路、堵车等行为是为了争取业务，系强迫交易的牵连犯，不应另外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田向育、张彬、潘齐峰提出其仅是车主，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经审查认为，在审理查明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第1、第2、第4起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中，认定2010年至2014年初，XX公司通过组织车辆堵路等形式向A公司施压；2014年以来，XX公司强迫B公司；2016年以来强迫D公司接受其运输服务，且根据相关证据将XX公司与A公司、与B公司、与D公司所有的交易量及运费，均认定为强迫交易的犯罪数额。在原审审理查明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第1、第5起事实中，明确表述了XX公司为提高运费和运量，通过研究，组织车辆通过堵路、堵车等方式阻挠煤矿及运输公司运输，达到强迫A公司、B公司、D公司接受其运量运费的要求之后，安排堵车车辆撤离。且第1起寻衅滋事指控时间为2012年9、10月的一天，第5起为2016年2月的一天，该两起堵路、堵车行为的目的明确，为强迫A公司等运输公司接受其运量及运费要求，且该两起事实的实施时间在查明的相关运输公司被强迫交易的时间范围内，其堵路行为属于强迫交易的手段行为，系强迫交易犯罪的客观表现及必要的构罪要件，该两起堵车、堵路的行为中仅有强迫交易一罪的主观故意，相关事实在强迫交易犯罪中已经予以认定，再次认定为寻衅滋事犯罪行为不当。原审认定第1、第5起寻衅滋事犯罪不当，相关上诉理由及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涉及该两起事实的上诉人任向军、任庆东、刘龙锤、任海锋寻衅滋事罪的量刑应当去除该两起事实。其余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系原审被告人等为发泄不满，利用XX公司在XX煤矿形成的影响力，肆意实施的堵车、堵路等行为。各原审被告人在以XX公司为依托的犯罪集团中实施的寻衅滋事与强迫交易的犯罪行为，相辅相成，各原审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利用的是以XX村村民为主的XX公司在XX煤矿的影响力，才敢在XX煤矿多次肆意妄为，殴打、辱骂、堵路等。而各原审被告人的寻衅滋事行为无疑在客观上增强了XX公司对XX煤矿相关人员在心理上的强制作用，也在事实上增加了强迫交易犯罪成功的筹码，张彬、潘齐峰、田向育等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实施了寻衅滋事的行为，对XX煤矿形成了压制；同时也是XX公司的车主，积极参加强迫交易堵路行为，享受了强迫交易犯罪的利益，犯罪集团的强迫交易犯罪，系其共同犯罪的概括故意犯罪，不违背其主观意愿，故应当承担强迫交易的刑事责任，上诉人田向育、张彬、潘齐峰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各原审被告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并将为发泄不满等、无事生非等寻衅滋事的行为依法认定为寻衅滋事，依法对各原审被告人数罪并罚并无不当，但对于原审认定的寻衅滋事犯罪中，明确以运费、运量为要求实施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强迫交易的手段行为，以强迫交易罪处罚，相关意见予以支持。（三）自首、立功认定问题上诉人任庆东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任海锋应当构成立功。任海锋及辩护人提出任海峰主动投案，构成自首。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任海锋到案后，虽然供述XX公司与XX煤矿及客户三方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必须优先XX公司的车为他们拉煤，但是其供述不存在不正当方式进行垄断的情况，系没有如实供述其通过堵路等方式获得运量、提高运费的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综合任海锋及辩护人提供的电话记录等可以证实，任海锋出门之前曾经与派出所侯所长、任庆东通电话，此时公安机关已经掌握了任海锋的犯罪事实及情况，要求其到派出所说明情况，才有任海锋出家门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的事实发生，任庆东对抓获任海锋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协助作用，相关立功情节不予认定。其他问题上诉人任庆东、任海锋提出其在部分寻衅滋事中仅是参与协商、调解问题，没有犯罪。上诉人任海锋提出设立派车点等是为了管理车辆、堵磅房是为了查看情况；刘龙锤提出其没有参与查明的第1起堵路，不构成寻衅滋事的相关上诉理由，与结合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受害人陈述等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维持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第五、第六、第七项，即：五、被告人张彬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8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潘齐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田向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撤销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502刑初217号刑事判决第一、第二、第三、第四项，即：一、被告人任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任庆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4年6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任海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撤销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龙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宣告。被告人刘龙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被告人刘龙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任向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任庆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4年3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任海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3年10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撤销山西省沁水县人民法院（2018）晋0521刑初14号刑事判决书中“被告人刘龙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的缓刑宣告。被告人刘龙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与“被告人刘龙锤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小斌审判员 秦树杰审判员  王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豆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