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石某，男，1974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平，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1，女，197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震宇、周建立，无锡市滨湖区胡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马某2，男，1944年2月28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晓峰，江苏新普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某因与被上诉人马某1、原审第三人马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4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本案诉争的常州市武进前黄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黄公司）的14号车间由其与前黄公司签订租房合同，并载明系生产经营所用，前黄公司也向其开具了20000元的租房定金收据，前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3也陈述2012年左右其、马新红在前黄公司租赁车间挂靠经营，并且每年向前黄公司交纳固定租金。故前黄公司14号车间及固定资产于2015年至2017年的生产经营收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收益理应由其与马新红分割。二、马某2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经营管理过前黄公司14号车间，马某2即未与前黄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也未提供任何授权委托书说明委托石某、马新红租赁车间用于生产经营，并且该车间的租金系石某、马新红所支付。其提供的前黄公司14号车间经营期间的买卖合同、购销合同以及相关的付款凭证中均由其作为公司负责人签名，另前黄公司与14号车间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也均系其作为公司负责人签字。被上诉人马某1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某利用受马某2委托经手涉案车间管理所发生的职务行为，与涉案车间资产所有人两个性质进行混淆，其在一审审理中的所谓的证据，只能证明石某参与了车间管理，不能证明车间资产性质。一审从车间的历史沿革、生产设备、资金来源，以及14号车间经营期间账簿记载的交易记录，结合双方证据已经进行了充分论证。石某在离婚诉讼以及一审中，为了达到偷换参与管理经营与资产实际所有者的目的，进行了一系列自相矛盾的陈述。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马某2陈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诉争车间是其所有，石某没有证据证明车间是夫妻共同财产。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分割双方婚姻存续期间由马某1占有的原夫妻共同财产4653780.87元（具体组成为：2015年应收款及支取费用1516115.70元、2016年应收款及支取费用1392269.40元、2017年应收款及支取费用745395.77元、固定资产作价500000元、2017年离婚判决生效前利润500000元，共计4653780.87元），按40%比例其应分得18615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某与马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近年来，因夫妻感情恶化，石某分别于2015年4月3日、2016年1月3日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两次判决不准离婚。石某于2017年2月21日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离婚，法院以（2017）苏0211民初1136号案件立案审理后，判决准予双方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2017）苏0211民初11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石某请求对前黄公司经营的14号车间的设备、经营权以及2015年度起至今的经营利润进行分割，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关于14号车间的渊源，石某陈述：2002年初，马某1与周某合伙挂靠在无锡市无锡勤胜塑料电镀厂（以下简称勤胜厂）开办电镀车间，双方各半投资各半收益。三年后，双方终止合伙，车间归马某1所有。2005年初，由于环保政策原因，该车间搬至常州市政平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政平公司车间）。2006年8月其从原工作单位辞职，到政平公司的车间与马某1一同管理车间。2010年其在前黄公司新租一间车间进行生产经营，2012年其又在前黄公司另租一间车间并将政平公司车间内的设备搬至该车间生产经营，不久后2012年所租车间不再续租并予以出售，其与马某1负责14号车间经营，经营期间其主要负责对外业务和车间运营管理，马某1负责财务钱款事宜。马某1陈述：2001年初，马某2出资与周某挂靠在勤胜厂开办电镀车间，双方各半投资各半收益，该车间开办时其与石某尚不相识。2005年初，周某与马某2终止合伙，车间归马某2所有。后因环保政策原因，马某2将车间搬至政平公司挂靠经营，2006年开始，马某2因年纪较大便将该车间交由其管理，后石某从原工作单位辞职，辞职后被安排到政平车间工作。2011年底马某2从前黄公司租赁一间车间生产经营，此后在前黄公司租赁另一车间并将政平车间的设备搬迁至该车间生产经营，不久后2012年所租车间不再续租并予以出售，仅经营14号车间。该案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前黄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3调查，杨某3陈述：石某与马某1于2012年左右在其公司租赁车间挂靠经营，每年向前黄公司交纳固定租金；马某1与石某未分居前，主要是马某1在车间负责经营，石某由于身体原因不常到车间，该二人分居后马某1以及马红华（系马某1姐姐）夫妇负责该车间经营管理。法院经审理认为，鉴于车间并非法律意义上的独立经营实体，其经营收益也取决于实际经营者的投入和付出，相应车间经营利润可能涉及案外人利益，因此14号车间的设备、经营权以及相应利润，（2017）苏0211民初1136号案件中未予理涉。石某遂再次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第一，14号车间的设备、经营权以及相应利润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第二，如何确定14号车间的设备、经营权以及相应利润的财产价值。关于争议焦点一，石某认为，14号车间的设备、经营权以及相应利润均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请求法院依法予以分割。为证明其主张，其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7）苏0211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石某与马某1的夫妻关系情况及离婚案件审理情况。2、提供14号车间经营过程中的租房协议、定金收据复印件（原件在马某1处）及前黄公司负责人的情况说明，其中租房协议由石某代表签字，情况说明中说明了石某与马某1承租车间、购买设备、挂靠经营的事实，均可证明14号车间系由石某与马某1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承租并用于生产经营。3、提供14号车间经营期间的买卖合同、购销合同以及相关付款凭证，在这些合同中由石某作为公司负责人签名，证明14号车间经营期间石某作为负责人对外进行业务联系、设备采购和车间经营。4、提供前黄公司与14号车间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其中石某作为公司负责人代表14号车间签字，证明石某系14号车间的实际经营者和负责人。5、提供石某于2010年于个人账户提取资金的提款清单7份，金额共计20余万元，证明石某以个人资金用于购买14号车间的机器设备生产线等相关费用。马某1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7）苏0211民初11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明确14号车间涉及案外人利益，并未将其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14号车间为夫妻共同财产，前黄公司也已经另行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对之前的说明进行了补充和更正。3、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些合同并不能说明14号车间的财产性质为夫妻共同财产。4、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与工人签订合同当时是由石某负责，因此石某只是在履行工作职责，并不能说明14号车间的财产性质为夫妻共同财产。5、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仅凭提款清单并不能证明资金用途和去向，不能达到石某主张的证明目的。马某2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2017）苏0211民初1136号案件并没有将14号车间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2、证据2复印件无法看清，并且该行为仅为石某与马某1日常管理帮助马某2管理14号车间的行为，不能以此认定石某与马某1对14号车间资产具有所有权；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并非和事实完全吻合，前黄公司已经另行出具了情况说明重新对事实情况进行了说明。3、证据3中的各类合同有原件的予以认可，没有原件的不予认可，但石某与马某1帮助我管理14号车间过程中，都是石某与马某1对外签订买卖合同和购销合同的，不能以此认定两人为14号车间的实际所有权人。4、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劳动合同书系前黄公司与员工所签订，不能证明石某作为14号车间老板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无法达到石某主张的证明目的。5、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石某个人提取款项于14号车间生产经营没有关联，无法证明上述款项用于14号车间经营。马某1认为，石某所述并非事实，14号车间系马某2的资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故不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为证明其辩称主张，其提供了下列证据：1、提供马某2的说明、政平公司的证明、花汇苑社区的证明、马某1母亲的遗嘱，上述证明均载明14号车间系马某2的资产，而并非由石某和马某1创办。2、提供证人蔡某1的说明1份，证明2001年初马某2与周某共同在勤胜厂租用车间后，从事经营电镀业务，而该车间系14号车间的前身。3、提供前黄公司的补充说明1份，证明前黄公司仅了解14号车间的日常经营情况，但是对于14号车间设立时的资金来源和所有权属情况，前黄公司并不知情，也未予以了解，从而对前黄公司之前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进行了补充和更正。石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2中由个人所出具的证明均由马某2及其亲属所出具，具有利害关系，不予认可；这些证明反映的是1997年及2001年马某2经营车间的情况，政平公司证明反映的是租用政平公司车间时的经营情况，而本案所涉的14号车间系2011年6月租赁前黄公司车间后重新开办的，两者并无关联。2、证据3没有异议，该份补充说明也明确了14号车间由石某与马某1共同承租经营。马某2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马某2认为，14号车间从出资成立到生产管理都是由其完成，应当认定为由其所有的资产，石某与马某1只是帮助其打理车间日产生产经营活动，其才是14号车间的实际所有人。为证明其述称主张，除马某1已提交的证据以外，马某2另行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供石某于2014年所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一份，在离婚协议书中，石某并未将14号车间列入夫妻共同财产部分，证明石某一直认可14号车间并非夫妻共同财产。2、提供如皋市搬经镇袁庄社区的证明1份，证明石某自2015年4月至2017年12月一直居住在老家袁庄社区四组。3、提供2011年6月9日石某父母与马某1父母签订的协议1份，证明石某2011年曾前往上海接受手术治疗。4、提供无锡东南液压气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南公司）证明1份，证明2011年至2015年，东南公司应马某2要求为石某缴纳社保37001.38元，所缴纳费用均由马某2支付。5、提供14号车间设立经营期间向林某购买设备的购销合同、收条，当时提供了政平公司车间的旧设备以旧换新，其余款项都是用政平公司车间经营所得款项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因14号车间没有公章，因此由当时的业务联系人石某签字。上述证据证明了14号车间系由马某2投资设立。6、提供2019年1月3日东南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14号车间系由马某2所出资设立。7、提供2011年3月7日胡罗平出具的收条复印件1份，证明马某2出资向胡罗平购买钛管用于14号车间的生产。8、提供2010年12月4日赵进中出具的起重机报价表复印件1份，证明马某2向赵进中购买起重机用于14号车间的生产。9、提供证明材料7份及前黄公司14号车间账册1份，证明各个业务单位均认可其交易对象为马某2所经营的政平公司车间并延续至14号车间，而这些业务均记载在前黄公司14号车间的账册中。石某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份协议书我当时是做了给第三者看的，并非我的真实意思表示。2、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情况也属实，但是证明目的只是说明我当时并没有住在第三者家里，而是住在老家。3、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4、证据4-7、证据9均为书面证言，无法确定真实性及来源，需要由出具书面证言的个人或公司出庭接受质询，否则不予认可。14号车间账册没有异议，内容也属实，但账册抬头是我的名字，不能认定为系马某2的资产。5、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起重机其实是我购买的，只是因为14号车间经营资料都由马某1保管，所以才由马某2取得。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某2申请无锡市来达环保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东南公司法定代表人蔡某2、政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凌某、无锡鸿耀环保公司设备安装人员杨某1到庭作证。证人唐某到庭陈述如下：2006年-2012年我和马某2之间发生加工业务往来，31300051/22381923号承兑汇票是我于2012年1月15日向马某2支付的加工款；我开始是和马某2联系结算加工业务的，后来马某2身体不太好，就让他女儿马某1来和我谈的；一开始马某2的车间在政平公司的时候双方业务往来比较多，后来搬到前黄公司后双方往来就比较少了；石某我并不了解，不过每次马某1来都是石某开车的。证人蔡某2到庭陈述如下：马某2是我的姑父，我所经营的东南公司和马某2所经营的车间一直有业务往来关系；2001年初马某2和周某共同出资合办了勤胜厂的车间，2002年因为环保的原因，勤胜厂的车间又搬到了政平公司车间；这期间周某和马某2分厂了，政平公司车间就是马某2一个人的了，当时是我主持的分厂，设备都作价给了马某2；因为政平公司要翻新，经政平公司老板介绍马某2又把车间搬到了前黄公司车间，这其中14号车间是政平公司车间赚的钱所投资设立的，另一个车间是政平公司车间原来的设备及赚的钱再投入所设立，后来整体出售了，而马某1当时只是帮助马某2在管理；前黄公司开办设立期间，石某的社保都是以东南公司员工的名义缴纳的，资金来源一部分是马某2给的现金，一部分是从东南公司与马某2之间加工业务往来款项中扣除。证人凌某到庭陈述如下：当时是陈国荣介绍马某2夫妻来找我租赁我公司车间，我和马某2谈好以后，就都是马某1来管理了，过了一段时间石某才来的；后来因为我公司要改造，所以我介绍他们去了前黄公司。证人杨某1到庭陈述如下：2012年，经他人介绍后石某与我联系，让我将前黄电镀厂一个车间的一条生产线搬到另一个车间，同时进行了整改，完成后双方以承兑汇票结账，结算时有一个女的（马某1）也在场。石某对证人唐某证言的质证意见为：10万元的货款往来是存在的，但是应该是2009-2010年左右的业务往来，而且业务对象是我和马某1；唐某的证言只能说明2006-2012年之间唐某公司和政平公司车间之间的业务往来，不能证明车间资产归属情况。对证人蔡某2证言的质证意见为：蔡某2与马某2是亲属关系，双方还有业务往来，存在利害关系，请求法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证人凌某证言没有异议，当时政平公司车间确实由马某1管理。对证人杨某1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情况属实，当时在前黄公司租赁了两个车间（14号车间和15号车间），我在15号车间新购置了一条生产线，将15号车间出售后将这条生产线转移到了14号车间；结算的时候马某1也在场。马某1、马某2对证人唐某、蔡某2、凌某的证言均予以认可。对证人杨某1的证言的质证意见为：情况属实，但当时15号车间的生产线是从政平公司搬迁过去的，是一条旧生产线，随后又搬到了14号车间。因各方一致确认14号车间生产经营所使用的整流器系从林某处购得，经各方一致申请，法院向证人林某调查询问，林某陈述如下：2007年10月9日，我为政平公司车间供应了一套8000A/±12V的整流器，当时是石某和马某1找的我，由石某签的合同。2010年12月29日，石某和马某1又找到我购买了两台新设备，还把原来的8000A/±12V的整流器添加5000元更换成了8000A/±15V的整流器，新设备是送到前黄公司的，他们当时有两个车间，是同一个门，我们送到门口，具体哪个车间不清楚。当时是石某和我联系的，车间的生产都是石某在负责，但是车间的经营情况我不清楚，听说是马某1父亲出资成立的。当时双方是以承兑汇票结账的，有一笔18万元的是石某拿过来的，其他的记不太清了。本案中对有关事实的陈述，以本次内容为准。2016年4月22日，证人周某在（2016）苏0211民初501号案件庭审过程中向法院陈述如下：2001年我和马某2合作办了电镀厂，这个电镀厂和马某1没什么关系，和石某更没有关系了；后来我把厂并给马某2了，所以前黄公司的车间我没有参与。法院就政平公司车间经营情况、前黄公司14号车间的设立情况向各方询问，石某陈述如下：政平公司车间是马某1与周某合伙开办的，2004年归并给马某1；2010年8月我去前黄公司租赁了14号车间，2011年元旦后进行了设备的安装，2011年3月正式投产，同时期政平公司车间还在正常运作；2011年11月，我又在前黄公司租赁了一个车间，政平公司整体搬迁过来，后来这个车间被整体出售了；前黄公司14号车间的设备资金都是我和马某1的自有资金，具体来源为我从银行提取的30万元左右，这些钱主要用于设备购买和前期装修；第二个车间用的是政平公司搬过来的设备，其中有些旧设备以旧换新更换了新设备，也添置了一些新设备。马某1陈述如下：政平公司车间是周某和马某2合办的勤胜厂所搬迁而来，周某于2005年初退出后，车间就归马某2所有；2011年底，马某2联系前黄公司租赁了两个车间，后来其中一个车间不再续租，将设备资金投入到所保留的14号车间后经营至今；而前黄公司两个车间的投资设立，都是使用的政平公司的原有设备和资金所投入。马某2陈述如下：政平公司车间是我个人所有，后来因为需要搬迁，政平公司老板帮我联系了前黄公司老板，我就租了前黄公司两个车间，将政平公司的设备和资金分两批搬迁至前黄公司，同时添置了一些新的设备；两个车间都是政平公司车间的延续，也都是我出资设立的，政平公司的交易往来也在前黄公司14号车间的账簿中记载体现；后来因为方便生产，我卖掉其中一个车间，并将所得款项又投入所保留的14号车间的生产。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本案所涉的14号车间，并未办理工商登记，因此权属存在争议，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认定如下：1、从历史沿革来看，石某认为政平公司车间即为夫妻共同财产，由周某和马某1合办后归并而来，而马某2认为政平公司车间属于其所有的资产。根据证人周某所述，政平公司车间由勤胜厂搬迁而形成，而勤胜厂系其于马某2合办后归并于马某2，因此应为马某2的资产。该证人证言与证人凌某所述相互印证，与马某2所述相吻合，而石某所述缺乏事实依据。2、从生产设备来看，各方当事人所确认的14号车间所使用的从证人林某处购得的整流器，系由政平公司车间设备以旧换新置换所得，可以佐证马某2所述的14号车间系政平公司车间的资金设备投入所创设。林某另陈述，其将三台整流器送往政平公司时，并未具体区分哪个车间，两个车间是同一个门进出。根据证人杨某2所述，前黄公司15号车间内的设备也有部分搬迁到了14号车间，这也印证了马某2所述的两个车间都系由政平公司车间资金投资设立，15号车间出售后也将资金投入14号车间生产的事实。相较于石某所述的14号车间由石某和马某1设立，15号车间由政平公司搬迁而形成，马某2所述可信度更高且具有相应的证据所佐证。3、从资金来源来看，石某主张其以自有资金购买设备，但其仅提供了提款记录，未进一步就款项去处进行说明，故无法证明其所述的以个人资金创办14号车间的事实。而根据证人林某所述，购买整流器的资金均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承兑汇票通常适用于企业之间的商事交易往来，故马某2所述以政平公司车间经营所得货款购买了机器设备，更为合理。4、从交易记录来看，证人唐某、蔡某2均确认，其自政平公司车间开始，便已经与马某2发生业务往来关系，并沿袭至14号车间经营期间。虽然蔡某2与马某2存在利害关系，但部分交易记录已记载在14号车间的记账凭证中，故仍具有较高的可信度。5、从人员管理来看，虽然14号车间生产经营期间签订的劳动合同、租赁合同等均由石某签字，但马某2陈述其因身体原因将14号车间交由女儿女婿打理，故由石某对外处理上述业务，也属合理解释，故不能以此认定14号车间的财产性质。而石某于2011年接受手术治疗，2015年之后又一直居住在老家，也与其所主张的其系14号车间实际经营者的事实不符，这也与（2017）苏0211民初113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证人杨某3所述内容一致。综上，石某主张14号车间系由其与马某1所投资设立，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其所提供的证据并未达到证据优势的程度，无法证明其所述的事实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故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无法予以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二，石某主张应当根据14号车间账册记载计算出应分割的共同财产金额为4653780.87元，但其无法说明上述款项的去向。马某1辩称14号车间账册中仅记载了收入部分，而没有记载成本及人工开支部分，上述金额中生产利润部分用于生产开支和投入再生产，都已经不存在了，固定资产部分因不符合环保要求，原设备均已淘汰不再使用，目前14号车间中使用的均为新采购设备。双方均未对此提供证据。法院认为，因石某尚未提供证据充分证明上述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故对此争议焦点暂不予论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石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19元，由石某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夫妻共同财产是指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之和。本案中，石某主张涉案的14号车间为夫妻共同财产，而14号车间是由电镀车间和政平公司车间演变而来，最初的生产经营是建立在马某2在2001年时与他人合作的基础上，逐步独立、扩大规模，设备也历经更新，形成了14号车间，其中包含着家庭其他成员即马某2的投入和收益。石某与马某1结婚后，两人先后共同参与了生产经营。在此延续的生产经营过程中，马某2因身体原因退出后，石某方于2006年参与经营管理。虽然石某在一审中提交了由其签订的租赁协议、买卖合同、购销合同、劳动合同以及相应收据、凭证等证据，但仅能证明其曾经作为负责人参与了14号车间的生产经营管理活动，并不能证明14号车间由其与马某1创办、为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从生产经营的历史沿革、设备配置、资金来源、交易记录、人员管理等方面，并结合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综合分析，未予认定石某所主张的事实，并无不当。故石某要求将14号车间及固定资产于2015年至2017年的生产经营收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石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19元，由上诉人石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汪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