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石河子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9001刑初266号 公诉机关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秋锐，男，汉族，1971年10月7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中专文化程度，吉林正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6日经石河子市人民法院决定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绍利，新疆卓鼎熙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方海，男，汉族，1971年1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新民市，初中文化程度，个体，住辽宁省新民市。2018年11月1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被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刚慧，新疆天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以石市检诉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秋锐、李方海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健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秋锐及其辩护人王绍利、被告人李方海及其辩护人刚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石河子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初，被告人张秋锐、李方海与石河子市143团紫五连、紫十连25家农户口头达成销售、种植玉米种子，秋收收回玉米的协议，在无种子生产经营、销售许可证的情形下，以转基因玉米种子冒充非转基因玉米种子，将玉米种子以15元/kg的价格销售给农户（秋收时从农户的回收货款里扣除），让农户种植转基因玉米种子1651.71亩。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鉴定检测，该种子系转基因种子。石河子市种子站依法将种植的转基因玉米植株铲除。给农户造成生产损失合计114.57348万元。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受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估价鉴定、检测鉴定、扣押清单等。 指控认为，被告人张秋锐、李方海明知禁止种植转基因玉米，为了获取高额利润，二被告人以转基因种子冒充非转基因种子进行销售、生产活动，给他人造成生产损失114.57348万元，属于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张秋锐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张秋锐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损失数额应该按照价格认定中心认定的67.074825万元扣除种子款成本计算；2、种子已经被铲除，生产工作没有完成，属于犯罪中止；3、被告人已将赔偿款足额预交至法院，可对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4、被告人身患疾病，愿意积极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方海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其系被告人张秋锐雇佣，二人并非合作关系。 被告人李方海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意见：1、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告人给农户造成的生产损失数额有误，损失数额应该按照价格认定书中认定的67.074825万元扣除种子款2.477565万元，以64.59726万元予以认定；2、被告人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已对被害人的部分损失进行赔偿；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同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秋锐系吉林正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被告人张秋锐与被告人李方海商议在新疆种植转基因玉米，由被告人张秋锐提供转基因玉米种子亲本及资金支持，被告人李方海在新疆找人进行种植，待秋天转基因玉米种子产出，被告人李方海从农民处收购后再将种子卖给被告人张秋锐，从中赚取差价。2018年3月初，在无种子生产经营销售许可证的情形下，被告人张秋锐、李方海与石河子市143团紫五连、紫十连25家农户口头达成销售、种植非转基因玉米种子，秋收收回玉米的协议，被告人张秋锐将4250公斤种子（其中父本650公斤、母本3600公斤，父本代号确定为‘808’，实际为转基因玉米种子‘金庆707’）发送到新疆被告人李方海处，二人以非转基因玉米种子“怀玉18号”到143团农业科进行种子备案,后将转基因玉米种子以15元/kg的价格销售给农户，种子款6万余元（秋收时从农户的回收货款里扣除），农户共计种植转基因玉米种子1651.71亩。2018年5月17日至21日期间，第八师石河子市农林牧局依法通知143团将种植的转基因玉米植株铲除。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对涉案种子样品进行检验，该种子样品为转基因阳性样品。经石河子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143团紫五连、紫十连共计25户农户种植的转基因玉米，每亩前期投入为435元。结合鉴定意见，1651.71亩转基因玉米共计给农户造成生产损失71.849385万元。 另查，1、2018年10月17日，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兰家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秋锐抓获，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18年11月14日，经石河子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被告人李方海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2、本案民事部分二被告人与各受害人达成一致调解协议，二被告人共计赔偿各被害人损失132.136万元（其中被告人张秋锐赔偿121.596万元，被告人李方海赔偿10.54万元），现均已赔付到位，被害人出具收条及谅解书，请求法庭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秋锐、李方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移交函；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工商登记资料；银行卡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信息采集情况；石河子种子管理站出具的关于玉米转基因检测的说明、公函、查询记录；兵团种子管理总站出具的函；吉林省种子管理总站出具的证明；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出具的通知及目录；第八师石河子市农林牧局出具的关于处理吉林省正大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违法进行玉米转基因制种行为的报告；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种子质量监督检测中心出具的种子样品检验报告；督查通知；关于禁止转基因玉米种植的相关文件；玉米抗病虫性鉴定报告；玉米金庆707的相关资料；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电话录音；扣押财物清单；人员名单、费用明细表、农户领取种子名单、领取登记清单；王春洲、李连和、姜立家出具的证明；退赔相关资料；协议书；预付赔偿款名单；二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孟某、王某、黄某的证言；受害人范希全、吴新红、王肖燕、石长江、徐进宝、罗天新、陈玉华、杨五军、黄秀梅、燕春林、王详宗、曹舒云、陈新勇、石爱勤、刘存朝、蒋合清、杨老四、孟社社、司五十得、司天保、韩新平、赵永海、王永琴、迟新刚、尚杨平、刘仁义、杨代林、张辉、王祥恩、王肖燕的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辩解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损失数额计算问题。经查，价格认定书中认定的67.074825万元系按照前期投入435元/亩，数量1541.95亩计算，实际143团紫五连、紫十连25户农户种植转基因玉米种子共计1651.71亩，故共计给农户造成生产损失应为71.849385万元。种子款系二被告人实施销售伪劣种子行为预期的违法所得，不应从农户损失中扣除，故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秋锐的辩护人提出，种子已经被铲除，生产工作没有完成，属于犯罪中止的意见。经查，犯罪中止系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就本案而言，系因兵团种子管理总站接举报审核后发现第八师143团5连、10连种植转基因玉米案发，后第八师石河子市农林牧局按照兵团种子管理总站的要求通知143团将转基因玉米依法铲除，在此之前，被告人并未自动放弃犯罪亦未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不符合犯罪中止的相关规定，故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李方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方海系张秋锐雇佣，二人并非合作关系，被告人李方海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商量在新疆种植转基因玉米，由被告人张秋锐负责提供种子、支付钱款及收购种子，被告人李方海负责在新疆找人种植，在新疆的所有事宜均由被告人李方海全权负责处理，所有农户均直接与被告人李方海对接，秋收后，被告人李方海从农户处收购种子再将种子卖给被告人张秋锐，其从中赚取差价。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犯罪过程中仅是分工不同，作用相当，不宜划分主从，被告人李方海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秋锐、李方海以转基因种子冒充非转基因种子进行生产、销售，给他人造成生产损失71.849385万元，属于特别重大损失，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构成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清楚，基本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但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数额有误，应该按照造成的前期直接损失71.849385万元计算。 被告人李方海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秋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二被告人已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且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上述有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使生产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判处缓刑，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有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秋锐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6日起至2026年11月23日止，已扣除先行羁押的22日。） 二、被告人李方海犯生产、销售伪劣种子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2024年11月13日止。） 所判罚金限二被告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杜 倩 审 判 员  王先美 人民陪审员  邹劲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白云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