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6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荣，女，196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湖南方顺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区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杜鹃路199号阳光新城1栋2楼。负责人：夏佩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玲，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连山，男，198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骧出租车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里牌街道八一路23号。负责人：冯穗。委托诉讼代理人：寇益萍，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陈华荣、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连山、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骧出租车分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湘0102民初5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华荣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陈华荣全部医疗费和护理费；二、上诉费由保险公司、龙骧公司、彭连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华荣欠付武警医院的医药费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一审判决审核认定陈华荣全部医疗费共计325582.63元，其中已支付医疗费257597.17元，欠付武警医院医疗费67987.46元。一审法院认为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不予支持，可在实际支付后再行主张错误。事实是陈华荣因家庭生活困难，暂无力支付医疗费，已征得武警医院同意先行办理出院手续，等案件结案龙骧公司、保险公司、彭连山赔偿金支付到位后再向武警医院缴付欠付的款项。但一审法院如此的判决，陈华荣只能在结清武警医院的欠款后另案起诉龙骧公司、保险公司、彭连山，无疑会增加陈华荣和龙骧公司、保险公司、彭连山的诉累，增加诉讼成本，浪费司法资源。二、陈华荣的护理费应依法支持。陈华荣因本起交通事故导致全身多处骨折，虽然经历两次手术和长期的康复治疗，骨折已经愈合，但因陈华荣年纪大，恢复不理想，至今仍不能站立行走，从入院治疗至今一直请了一名陪护人员进行护理照顾。在医院期间，陈华荣支付的护理费，由家政公司开具了一部分发票，大多数护理费都是未开发票的，这也是社会普遍现象。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护理人员也出庭作证证实陈华荣一直由其护理。不能因为未开发票就否认陈华荣聘请护工，支付护理费的事实。一审判决只认定有发票佐证的护理费，忽略客观事实，认定护理费37380元与实际产生的护理费相去甚远。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荣、龙骧公司、彭连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华荣医疗费、住院时间、伤残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和财产损失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一、保险公司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对陈华荣的住院时间和医疗费合理性进行鉴定，但是一审法院不予允许，导致在认定陈华荣的各项损失时存在扩大范围的可能。陈华荣因交通事故仅造成十级伤残，其第三次在医院住院时，住院病案首页明确记载其病例分型为Ａ级，即病种单纯、诊断明确、病情较稳定不需紧急处理的一般患者，但是其第三次住院时间却从2016年11月2日一直治疗至2017年12月13日（411天），第四次住院时间为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7月27日（221天），仅这两次住院时间就将近两年。根据陈华荣提供的病历资料，陈华荣本身患有气滞血瘀证、20余年甲状腺素片服用史以及慢性××，陈华荣在起诉时并未提供相应的住院费用总清单和用药清单证明住院治疗详细情况，且在保险公司多次要求其提供时，其也未能提供。保险公司完全有理由认为其存在“挂床治疗”、“过度治疗”的情形或者治疗了其他非交通损伤疾病，故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其住院治疗合理性、关联性进行鉴定，并在确定合理治疗时间之后确定合理的误工期和护理期，但一审法院仅凭陈华荣一方之言驳回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并在陈华荣的住院时间合理性无法确定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其误工时间为788天，营养费为8000元。二、陈华荣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从事的职业系陶瓷销售，也不足以证明其居住在长沙市区范围一年以上。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伤残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系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陈华荣的病历资料上记载其职业为农民，其也未提供相应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其属于城镇居民。同时其提供的铺位租赁协议、房屋租赁协议、营业执照和居住证明等存在相同签名笔迹不一样、同一个人的签名也不一样、证明主体、居住时间相互矛盾以及内容错误等情况，并且在庭审过程中不能合理解释，不能提供部分原件予以核对，保险公司有合理理由认为其提供的部分关键证据系伪造，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其居住和工作在城镇范围内，伤残赔偿金依法只能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三、陈华荣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财产损失，一审法院直接认定其财产损失为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龙骧公司、彭连山针对陈华荣的上诉请求辩称，陈华荣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华荣的上诉请求。陈华荣因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但其住院时间却将近二年，被上诉人认为极不合理。陈华荣在一审时并没有提供相应的病历资料和用药清单等证明住院治疗的详细情况，存在挂床治疗和过度治疗的情形。陈华荣护理期的护理费用明显过高。龙骧公司、彭连山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保险公司针对陈华荣的上诉请求辩称，同龙骧公司答辩意见一致，医疗费、护理费应该提交相应的票据佐证。陈华荣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陈华荣虽仅构成十级伤残，但是遭受的痛苦远不是鉴定意见所能体现。陈华荣受伤至今三年之久，仍需要坐轮椅出行，生活基本不能自理。住院期间有相应的医疗病历予以佐证，其受伤恢复情况不理想。陈华荣不存在过度治疗及挂床治疗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医疗合理性的鉴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华荣已经提交充分证据，包括营业执照、租房合同及收据等，证明其事发前一直在长沙生活居住，与家人在陶瓷市场经营陶瓷，应该按照城镇标准来计算伤残赔偿金。陈华荣还提供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因交通事故受到的财产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财产损失于法有据。陈华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连山赔偿陈华荣各项损失573220.61元，龙骧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联合财产岳麓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龙骧公司、彭连山、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日，彭连山驾驶牌照为湘Ａ×××××的小型汽车沿长沙市芙蓉区双杨路瑞祥陶瓷城由北向南行驶，陈华荣驾驶电动车沿长沙市芙蓉区双杨路瑞祥陶瓷城由东向西行驶。因彭连山驾驶车辆遇险采取措施不力，致使两车在上述地点发生了相撞，造成陈华荣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长沙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芙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彭连山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陈华荣在本次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华荣被送往湖南省人民医院马王堆院区住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又转院至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治疗两天，随后转至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院治疗并行手术，再转至医院康复治疗。2017年12月18日，陈华荣再次转院到湘雅二医院行内固定取出术并康复治疗，于2018年7月27日出院。陈华荣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共计661天，产生医疗费325582.63元。其中，龙骧公司、彭连山已垫付医疗费230453.02元，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万元，陈华荣自己垫付17142.15元,尚欠武警医院67987.46元。陈华荣提供由湖南吉盛达健康服务有限公司、长沙乐华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陪护费”发票两张，金额共计37380元。2018年9月26日，长沙市星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长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一、被鉴定人陈华荣系因钝性外力所致右侧胫骨平台内固定拆除术后，遗留创伤性关节炎并右膝关节活动功能受限。其损伤程度已达到拾级伤残标准。不适随诊，治疗休息遵医嘱；二、被鉴定人陈华荣右胫骨平台伴腓骨骨折、右胫骨远端骨折、右锁骨骨折内固定拆除术后，右第6肋骨骨折，盆骨骨折，脑震荡，综合评定。伤休务工时间、护理及营养时限建议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酌情调处。陈华荣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彭连山驾驶的湘Ａ×××××小型汽车登记于龙骧公司，龙骧公司将该车出租并收取租金。该肇事车辆已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2012年4月25日，龙骧公司与彭连山签订《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约定彭连山发生事故后所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按照保险合同约定理赔，超出保险赔偿限额的赔偿金额及其他相关费用由彭连山自行承担。另查明，陈华荣与陈建清系夫妻关系，二人自2013年起在长沙市芙蓉区经营陶瓷零售、批发。陈吓瑞为陈华荣之父，1924年出生，由包括陈华荣在内的六个子女赡养。一审法院认为，一、赔偿责任的承担。肇事车辆湘Ａ×××××号出租车的出租方为龙骧公司，其与承租方彭连山的关系名为出租，实为挂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于支持。”彭连山驾驶湘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并负事故全部责任，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龙骧公司作为湘Ａ×××××车的被挂靠单位，应与彭连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至于龙骧公司与彭连山签订的《出租车租赁经营合同》关于责任承担的约定，仅能约束合同相对方，对陈华荣不产生效力。现肇事车辆已在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不足部分由龙骧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龙骧公司、保险公司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应当予以相应抵扣。二、赔偿范围及数额。长沙市星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长星司鉴中心［2017］临鉴字第0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为该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资质，鉴定程序及内容合法，鉴定意见应予采信。陈华荣因受伤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用257595.17元，医疗费共计325582.63元，其中包括在武警医院的欠费67987.46元，该费用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华荣可在实际支付后再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39660元，一审法院酌情按照60元／天计算，计算为39660元（60×661天）；3．营养费8000元，考虑陈华荣的伤情确需加强营养，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营养费为8000元；4．残疾赔偿金73396元，陈华荣在长沙市芙蓉区成立个体户经营生意，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6698元／年，计算为73396元（36698×20×10％）；5．误工费118243元。根据鉴定意见及住院天数，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误工期为788天，陈华荣从事陶瓷零售、批发，其主张按54770元／年的标准计算年收入，在法律允许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计算为118243元（54770元／365天×788天，四舍五入）；6．护理费37380元，根据陈华荣提供的票据，实际产生护理费37380元，后续如实际产生，可另行主张；7．交通费8000元，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8．被扶养人生活费1060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2721元，被扶养人为陈华荣之父，共6个扶养义务人，计算为1060元（12721×5×10％÷6）；9．精神抚慰金5000元。陈华荣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10．残疾辅助器具932元（坐便器与轮椅）；11．财产损失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认定。以上共计552266.17元。12．鉴定费1500元。彭连山所驾驶的湘Ａ×××××号的小型汽车已由龙骧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项下赔偿10000元，伤残赔偿项下赔偿110000元，财产损失项下赔偿2000元，共计122000元。彭连山、龙骧公司已与保险公司达成协议，非医保用药核减比例为13％，即32187.37元［（257595.17-10000）×13％］由彭连山、龙骧公司负担。因龙骧公司已购买商业三者险，彭连山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保险公司免赔20％，故余下398078.8元（552266.17－122000-32187.37）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318463.04元（398078.8×80％），彭连山、龙骧公司最终的赔偿责任为113303.13元［398078.8×20％＋32187.37＋1500（鉴定费）］。现保险公司已垫付10000元，龙骧公司、彭连山已垫付230453元。为便于支付，龙骧公司、彭连山应向陈华荣支付的赔偿款113303.13元由保险公司一并支付，再在保险公司应向龙骧公司退还垫付款的数额中扣除。经计算，保险公司应向陈华荣支付313313元（122000＋318463.04－10000－230453＋113303.13，四舍五入，下同），并向龙骧公司返还垫付的117150元（230453－113303.13）。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区支公司赔偿陈华荣损失313313元；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岳麓区支公司向彭连山、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龙骧出租车分公司返还垫付的117150元；三、驳回陈华荣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陈华荣提交了租房合同（复印件），拟证明交通事故前，陈华荣与家人一直在长沙经营陶瓷生意。龙骧公司、彭连山、保险公司共同质证称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租赁协议约定的租金与收据中的缴纳租金数额不相符，陈华荣应该提交转账记录。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核实后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经本院释明无转账凭证等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各项费用的认定问题。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本案中陈华荣提交了湖南省人民医院、湖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医院入院记录、病案单等病历资料及医疗费发票佐证其实际支支出的医疗费用，本院对一审法院依据上述证据确认的医疗费257595.17元予以维持。陈华荣称一审判决未予支持欠付的67987.46元医疗费错误，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告知其在实际支付后另行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保险公司对陈华荣用药的合理性及必要性提出异议，因陈华荣系交通事故入院接受治疗，其在治疗期间无法自主选择用药，治疗至今仍右膝关节活动受限，且保险公司未提交初步证据佐证用药不合理及非必要情况，故对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保险公司的鉴定申请，本院予以维持。护理费，陈华荣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载明：被鉴定人陈华荣身体多处部位损伤，综合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共安全行业标准《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10.2.14Ｃ）胫腓骨双骨折，护理30-90日，鉴于被鉴定人住院时间长，护理建议遵医嘱。本案中鉴于陈华荣住院时间长，原审法院根据其提交的护理费发票据认定37380元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予以维持，对陈华荣上诉称其现还不能独立行走，应当继续支持护理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问题。本案中陈华荣虽系农业户籍，但其提交《铺位租赁协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结婚证》、《房屋租赁合同》及长沙市瑞希建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共同佐证其与家人在长沙经营陶瓷生意，故应认定陈华荣的经济收入来源地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可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故对保险公司上诉称应当依据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财产损失，陈华荣因交通事故确有财产损失，本院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3000元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元，由上诉人陈华荣负担1492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负担14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