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1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宁超（曾用名刘林超），男，1966年2月6日出生于湖北省武穴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武穴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行政拘留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2017年4月20日被武穴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8年4月20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0月2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余太康，湖北广武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审理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宁超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7）鄂118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宁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2017）鄂1182刑初65号刑事判决，发回武穴市人民法院重新审判。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2017）鄂118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宁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湖北省黄冈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小梅出庭履行职务，被害人李某1、被告人刘宁超及其辩护人余太康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4日18时许，被告人刘宁超因门面租赁问题与孙某发生纠纷，孙某便叫来被害人李某1帮忙。李某1来到居仁街后与刘宁超发生争执、结揪，李某1拿出手机出来准备叫人，刘宁超便夺过李某1手机，李某1见状拿出一瓶警用催泪瓦斯朝刘宁超面部喷，刘宁超转身逃跑，李某1持催泪瓦斯追赶刘宁超，刘宁超跑到居仁街鸿星尔克商店门口一卤菜摊上拿起一把菜刀，转身朝李某1左手砍了一刀。李某1受伤后，转身朝居仁街口跑，在居仁街路口坐上一辆出租车到医院，刘宁超持菜刀追赶未果。当日晚，刘宁超将作案用的菜刀带到武穴市公安局青林派出所投案。经武穴市公安局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原审期间，李某1与被告人刘宁超自愿达成和解，由刘宁超赔偿李某1经济损失209800元，取得了李某1的谅解。原审人民法院主持制作了和解协议书。重审中，被告人刘宁超向原审法院提出对被害人李某1的伤情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经被告人刘宁超与被害人李某1共同选定到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9年7月24日，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同年8月15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鉴字第08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被害李某1喜2016年7月4日所受损伤主要为：左肘部刀砍伤：左肘部皮肤裂伤，左肱骨外髁骨折，左桡神经断裂，肱桡肌、伸肌总腱肌腹断裂。认定被鉴定李某1喜左肱骨骨折及左肘部神经、肌腱损伤与2016年7月4日左肘部刀砍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重审中，被告人刘宁超补充提供了2017年8月2孙某芳、2017年12月3吴某珍的证人证言，两份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均与案发当日其在武穴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的内容不同，增加了李某1喜拿东西朝刘宁超双眼喷，刘宁超双手捂着双眼往后退躲闪李某1喜继续追喷，用脚踢刘宁超，把刘宁超追逼到街道对面卖卤菜摊位前，刘宁超碰倒在卤菜摊上，随手拿起卤菜摊上的一把刀，刘宁超左手捂着眼（双眼），右手拿刀在自己的面前挥舞，李某1喜手划了一下·····”的内容。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被害李某1喜陈述；证孙某芳吴某珍岳某洋证言；扣押物品清单、收缴物品清单；作案菜刀照片、催泪瓦斯照片李某1喜受伤照片；案发经过监控视频；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后于同年8月15日作出同济司鉴中心（2019）鉴字第085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武穴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病情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武穴市拘留所执行回执；武穴市公安局青林派出所到案经过、办案说明；和解协议书、暂扣款凭证、暂扣款领取单；被告人刘宁超户籍资料；被告人刘宁超供述。对检察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足以认定。对被告人刘宁超在重审中提供的两份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与其之前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明内容不一致，且证实的内容与现场录像不相符，不予采信。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宁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及被告人刘宁超辩称刘宁超的行为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宁超与被害李某1喜因为纠纷发生争执、结揪，被害李某1喜持催泪瓦斯追喷被告人刘宁超，导致被告人刘宁超砍伤被害李某1喜的事实，对于被告人刘宁超提出自己的行为属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宁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量刑时依法从轻处罚。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刘宁超取得了被害李某1喜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宁超归案后确有悔罪表现，且其户籍所在地的社区矫正机关经调查认为，对其适用非监禁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刘宁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十个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宁超上诉称：其行为是正当防卫，请求改判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4日18时许，被告人刘宁超因门面租赁问题孙某芳发生纠纷孙某芳便叫来被害李某1喜帮忙李某1喜来武穴市街后与刘宁超发生争执、结揪，李某1喜拿出手机出来准备叫人，刘宁超见状夺李某1喜手机李某1喜便拿出催泪瓦斯喷射刘宁超，刘宁超躲避催泪瓦斯跑到街对面后李某1喜仍拿着催泪瓦斯追着刘宁超喷射，刘宁超随手拿起路边卤肉摊上的菜刀挥舞抵抗，造李某1喜受伤。经鉴定，被害李某1喜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另查明，当日晚刘宁超将作案用的菜刀带到武穴市公安局青林派出所投案。同时查明，原审期李某1喜与被告人刘宁超自愿达成和解，由刘宁超赔李某1喜经济损失209800元，取得李某1喜的谅解。原审人民法院主持制作了和解协议书。在二审开庭过程中，上诉人的辩护人当庭提交的被害人的询问笔录以及证吴某珍出庭的证言与公安机关所作的证明内容不一致，且其二人证实的内容与现场录像部分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刘宁超上诉所提其行为是正当防卫的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条规定，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保护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采取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或者可能造成损害的方法，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被告人刘宁超的行为属于防止他人对自己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进行防卫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但因采取防卫的手段和其强度超过了必要的限度造成了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但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宁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宁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双方当事人达成和解协议，刘宁超取得了被害李某1喜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刘宁超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行为，但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被害人损害，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武穴市人民法院（2017）鄂1182刑初375号刑事判决；二、被告人刘宁超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钢审判员 张应利审判员 童 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徐慧书记员熊韵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