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龙洲路龙江段联塑工业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2Ｅ。 法定代表人：左满伦，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萍，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贤生，广东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住所地广西钦州市灵山县三海街道江南路大花坛（县粮食局出租1号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ＴＸＥ。 经营者：蒙军兴，男，汉族，1976年2月10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茜，女，汉族，1985年3月3日出生，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系蒙军兴妻子。 上诉人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军兴经营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知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9日在本院第14号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联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萍，被上诉人军兴经营部的经营者蒙军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联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7知民初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及其经营者蒙军兴承担。在二审庭审时，鉴于军兴经营部已于2019年5月15日将个体工商户的名称由“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变更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联塑公司明确放弃其在一审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判令军兴经营部立即停止使用带有“联塑”字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其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一、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上诉人成立于2009年4月8日，注册名称为“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其行为属于将上诉人“联塑”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字号使用的行为，在上诉人“联塑”注册商标及字号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容易误导公众，其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虽然被上诉人在2019年5月15日将其注册名称更改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但之前被上诉人将“联塑”文字作为企业字号注册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判断被上诉人将“联塑”文字注册为企业字号登记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首先，被上诉人对使用“联塑”作为企业字号是否具有在先权利。在本案中，通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联塑”商标于1999年注册，而被上诉人于2009年成立，其成立时间远远晚于上诉人的上述商标注册时间，其不具有在先权利。其次，被上诉人将“联塑”注册为企业名称是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上诉人的注册商标“联塑”为臆造词，具有较强的固有显著性，且与上诉人及关联企业的企业字号完全一致。“联塑”商标在2002年被认定为广东省著名商标，也有相关个案认定为驰名商标。经过上诉人及关联企业多年的经营和使用，“联塑”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非金属管道等商品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虽然不尽相同，但被上诉人的产品功能、用途、消费对象等方面均与上诉人存在可替换、重合的区域，故两者存在直接的竞争关系。在上诉人涉案注册商标本身具有较强显著性且经使用在市场上已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为直接竞争的经营者理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对上诉人享有的在先权利进行合理避让，但被上诉人仍将上诉人涉案商标“联塑”文字作为其企业字号进行使用，明显具有攀附商标权人商誉的故意，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再次，被上诉人将“联塑”文字注册为企业字号的行为是否足以产生混淆。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诉人涉案注册商标所核定使用的非金属管道类产品，与被上诉人经营的产品具有交叉重合，两者属于类似商品。由于上诉人将涉案注册商标“联塑”一并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并在山东、南京、长春、湖南、陕西等全国多地的关联企业中作为企业字号进行使用，故被上诉人以“联塑”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误认为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商标许可使用关系或系关联公司，进而对两者的产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综上，被上诉人将“联塑”商标注册为企业字号，其行为主观上具有攀附上诉人在先注册商标的故意，客观上易使相关公众造成混淆，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赔偿数额。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了调查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被上诉人应该赔偿。 军兴经营部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军兴经营部成立于2009年，自成立至2013年底，经被答辩人允许和授权，经营“联塑”管道，工商营业执照注册使用“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名称，商店招牌由被答辩人制作。2013年底答辩人搬迁商铺，中止经营“联塑”管道，在灵山县三海街道江南路大花坛处开设经营部经营丽驰卫浴产品至今，虽沿用原来的营业执照，但店内均无“联塑”的标识、产品、文字等，也没有经营管道等水管器材，对外的名称是“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且在本案诉讼中，答辩人于2019年5月15日已将营业执照的名称变更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答辩人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也没有造成联塑公司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驳回联塑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二、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联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军兴经营部使用“联塑”作为企业名称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立即停止使用带有“联塑”字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2.判令军兴经营部赔偿经济损失以及因调查处理其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费、律师费等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4万元；3.判令军兴经营部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4.判令军兴经营部的经营者蒙军兴以其财产对前述第2、3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联塑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日，于1986年已经开始使用“联塑”字号，并于1997年开始依法注册“联塑”商标，并围绕“联塑”字样依法在国内外申请注册了“联塑”、“”、“L&S”等一系列的合法有效商标，建立起了一套完善的“联塑”品牌体系。2005年6月“”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行业首批“中国驰名商标”；2006年9月“联塑”牌系列产品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行业首批“中国名牌产品”称号；2014-2018年联塑公司连续5年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评为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 军兴经营部成立于2009年，工商营业执照登记名称为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2009年到2013年底经联塑公司允许，经营“联塑”管道，招牌由联塑公司负责制作。由于经营场所变更，2013年底军兴经营部中止“联塑”管道经营。2014年4月在灵山县灵城镇江南路大花坛处开设经营部，经营丽驰卫浴产品至今，工商营业执照仍沿用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名称，但在经营部内已无相关“联塑”的标识、产品，也没有经营水管器材，对外的名称是“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2019年5月15日已将营业执照上的名称更改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联塑公司认为，军兴经营部直接使用“联塑”作为企业名称进行登记，侵犯了联塑公司的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正当竞争纠纷。本案争议焦点：1.军兴经营部有没有使用“联塑”商标、名称，侵犯联塑公司的商标专用权和名称权而构成不正当竞争；2.联塑公司所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是否有法律依据。 本案军兴经营部成立于2009年，自成立至2013年底，经联塑公司允许和授权，经营“联塑”管道，工商营业执照注册使用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名称，商店招牌由联塑公司制作。2013年底，军兴经营部搬迁商铺，中止经营“联塑”管道，在灵山县灵城镇江南路大花坛处开设经营部经营丽驰卫浴产品至今，虽沿用原来的营业执照，但在经营部内均无“联塑”的标识、产品、文字等，也没有经营管道等水管器材，对外的名称是“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且在本案诉讼当中，军兴经营部于2019年5月15日已将营业执照的名称更改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仅是工商登记注册的名称，对外为“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因此，军兴经营部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联塑公司也无法举证证明军兴经营部因不当竞争行为而造成其经济损失，故联塑公司起诉主张军兴经营部对其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造成经济损失，要求停止使用带有“联塑”字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赔偿经济损失的依据不足，该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联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联塑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 上诉人联塑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以下事实有异议：一审判决认定军兴经营部的成立时间有误，被上诉人成立时间应该是2008年3月21日；一审判决认定，“2009年到2013年底经联塑公司允许，经营“联塑”管道，招牌由联塑公司负责制作。”对上述事实，上诉人确认军兴经营部确实曾经经营“联塑”管道，但是招牌的制作是否由联塑公司进行制作，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由于经营场所变更，2013年底军兴经营部中止“联塑”管道经营。2014年４月在灵山县灵城镇江南路大花坛处开设经营部，经营丽驰卫浴产品至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经营场所于2013年底变更不予认可，因为被上诉人并未在工商营业执照对其经营场所进行变更登记。被上诉人是否自2014年4月开始经营“丽驰卫浴”至今，上诉人并不确认，但上诉人于一审起诉前前往被上诉人军兴经营部确实看到其门店名称为“丽驰卫浴”。 本院经审理查明，第1305333号“联塑”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顺德市联塑实业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19类商品：非金属排泄管；非金属沟渠管道；建筑用非金属硬管；非金属水管；非金属或塑料水管阀；非金属排水管；非金属地下水水管；塑料管；非金属百叶窗；非金属建筑护墙板。注册有效期自1999年8月21日至2009年8月20日，经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09年8月21日至2019年8月20日。2004年12月7日联塑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核准，受让取得第1305333号“联塑”注册商标专用权。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顺德市联塑实业有限公司，核定使用于第19类商品：塑铝复合管，非金属水管，非金属管道，非金属排泄管，非金属排水管，非金属或非塑料的水管阀，非金属硬管（建筑用），非金属引水管道，非金属水渠管，非金属建筑嵌板。注册有效期自公元2000年3月14日至2010年3月13日，经续展注册，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0年3月14日至2020年3月13日。2004年12月7日联塑公司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核准，受让取得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 联塑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1日，系台港澳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期限为1999年12月1日至2049年11月30日，经营范围为：生产经营塑料制品，家具，木门窗，地板，合成材料，胶粘剂，胶凝材料，密封材料，橡胶制品、水泥制品，轻质建筑材料、粘土砖瓦及建筑砌块，建筑用石加工，防水建筑材料，隔热和隔音材料，玻璃制品，玻璃纤维增强塑料制品，日用陶瓷制品，卫生陶瓷制品，金属结构，金属门窗，建筑、家具用金属配件，建筑装饰及水暖管道零件，塑料加工专用设备，模具，消防设备及器材，电气器材，电力电子元器件，电子设备，电线，电缆，家用电器，燃气、太阳能、空气能、地源热泵家用器具，照明灯具及附件，水净化、空气净化产品，并提供相关的技术服务和安装服务；太阳能发电；承接管道工程设计及施工、建筑装饰工程设计及施工；道路货物运输。2005年6月联塑公司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06年9月联塑公司生产的联塑牌塑料管材管件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授予“中国名牌产品”称号，有效期自2006年9月至2009年9月；2013年、2015年-2018年联塑公司连续5年被中国轻工业联合会评为中国轻工业百强企业。 “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注册日期为2008年3月21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蒙军兴，经营场所为灵山县灵城镇江南路399号，经营范围为五金器材零售。2019年5月15日“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名称变更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即本案被上诉人军兴经营部，经营场所亦变更为广西钦州市灵山县三海街道江南路大花坛（县粮食局出租1号铺面）。军兴经营部注册成立之后经联塑公司允许，曾经经营“联塑”管道，联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军兴经营部在诉讼中提交了2014年11月17日、2017年3月8日蒙军兴与灵山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证明军兴经营部自2014年11月17日开始租用灵山县国有资产经营管理中心江南路大花坛面积为75平方米的铺面，即其经营场所于2014年11月17日已变更。军兴经营部还提交了2018年3月30日蒙军兴与泉州丽驰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经销协议书》，证明泉州丽驰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蒙军兴在钦州市××县范围内经销其生产的“Nees”品牌各系列产品。军兴经营部提供的照片证实，军兴经营部在原经营地址的店铺招牌为黑色大字“联塑管道”，在黑色大字“联塑管道”上方标注红色小字体“中国驰名商标·中国名牌产品·国家免检产品”；军兴经营部现经营地址的店面招牌为白色大字“丽驰卫浴”。 在白色大字“丽驰卫浴”正下方是小字体英文“LICHISANITARYWARES”,右下方为黑色小字体“军兴五金批发部”，铺面里亦使用“丽驰卫浴”标识销售卫浴产品。 上诉人联塑公司在二审庭审时明确，被上诉人军兴经营部被诉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是被上诉人自200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将上诉人联塑公司第1305333号“联塑”及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中的文字“联塑”作为其企业字号使用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而构成不正当竞争。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联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事实理由及被上诉人军兴经营部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军兴经营部自2008年3月21日起至2019年5月15日止将上诉人联塑公司的第130533号、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中的文字“联塑”注册为企业字号并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争议焦点没有异议。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二款、第六条分别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军兴经营部前身名称为“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其企业字号是“联塑军兴”而非“联塑”，判断军兴经营部将“联塑军兴”二字注册为企业字号并使用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应该按照诚实信用、维护公平竞争和保护在先权利等原则，综合考虑军兴经营部的主观心态、是否造成市场混淆等因素进行甄别。 首先，军兴经营部是否在先使用“联塑军兴”字号。上诉人联塑公司于2004年12月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的核准，受让取得第1305333号“联塑”、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而“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成立于2008年3月21日，明显晚于联塑公司取得涉案注册商标时间，故“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将“联塑军兴”注册为企业字号的行为不具有在先权利。 其次，军兴经营部将“联塑军兴”注册为企业字号是否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是否造成市场混淆。军兴经营部在诉讼中陈述称，其自2009年开始经销“联塑”管道，招牌“联塑管道”是联塑公司制作，2014年4月经营场所变更为灵山县三海街道江南路大花坛之后就中止经销“联塑”管道，开始经销丽驰卫浴产品至今，虽然工商营业执照仍沿用“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名称，但在经营部内已无相关“联塑”的标识、产品，也没有经营水管器材，对外的名称是“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2019年5月15日已将营业执照上的名称更改为“灵山县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军兴经营部没有攀附联塑公司涉案商标知名度进行不正当竞争，不存在误导公众情形，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联塑公司在二审庭审中确认“经与商务人员了解，军兴经营部确实经营过联塑管道”，在一审起诉之前其前往军兴经营部“确实看到其门店招牌为‘丽驰卫浴’”。本院认为，“灵山县灵城镇联塑军兴五金器材经营部”成立之后经销联塑公司生产的“联塑”管道，店面招牌为“联塑管道”，这一事实联塑公司亦予以认可，故其注册“联塑军兴”为企业字号并使用，是为了表明其经营销售的产品是联塑公司生产的“联塑”管道，当时联塑公司知情也并未予以制止，故军兴经营部将“联塑军兴”注册为企业字号并使用，经销联塑公司生产的“联塑”管道，并没有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没有误导公众，其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军兴经营部变更经营地址、中止经销联塑公司生产的“联塑”管道之后，其已不再使用“联塑管道”作为店招，店铺里已无相关“联塑”的标识、产品，也没有再经营水管器材，故其没有及时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主观上并没有攀附联塑公司涉案第1305333号、第1373207号注册商标知名度的故意。军兴经营部经销丽驰卫浴产品之后使用“丽驰卫浴”作为店招，店招右下角标注的店名是“军兴五金批发部”，店铺里也是使用“丽驰卫浴”标识销售卫浴产品，社会公众进入军兴经营部店铺购买卫浴产品，客观上不会将丽驰卫浴产品误认是联塑公司生产的卫浴产品或与联塑公司存在特定联系。军兴经营部在中止经销联塑公司生产的“联塑”管道、变更经营地址之后，应及时变更企业名称及地址，不应再使用“联塑”两字作为企业字号的组成部分，但其迟至2019年5月15日才变更企业名称，确有过错，鉴于其经营场所的店招、店铺里的标识等已不再使用“联塑”二字及相关标识，不会误导公众，不会造成市场混淆，联塑公司在诉讼中也不能举证证明军兴经营部没有及时变更企业名称已造成市场混淆或误导公众，故联塑公司关于军兴经营部的被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相关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在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联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广东联塑科技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艳斌 审 判 员 周 冕 审 判 员 黄少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雪娇 书 记 员 黄子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