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7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第五大街以西、经北五路以南。法定代表人：李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仵蛟龙，河南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军，男，197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艳，河南久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崴，男，198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原审被告：河南诺达货运有限公司，住郑州市管城区南四环与柴郭转盘向东商业一条街路西30米。法定代表人：闫延双。原审被告：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5号新家居建材商场四层L4018。经营者：方江雯，女，196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丹，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军，原审被告陈崴、河南诺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达公司）、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以下简称木地板商行）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14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悦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仵蛟龙，被上诉人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伟，原审被告木地板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丹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陈崴、诺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悦华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214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悦华公司对宋军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宋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划分责任错误。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8年8月17日21时许，11号库着火，悦华公司人员第一时间发现并报警，消防部门出动消防车等极力扑救，火灾扑灭。消防人员刚准备走，10号库发生爆炸，由于当晚风力较大，接着火势波及到9号库，9号库着火。因此11号库是火灾发生的直接责任人，而10号库爆炸，是损失扩大的直接责任人，因为10号库存放有消防器材，消防弹属于爆炸物品。9号库着火，是因为风力太大等不可抗拒的自然原因和9号库里存放着白酒等易燃易爆物品所致。一审法院没有区分和查清火灾发生经过及相关责任，同时也没有将9库存放白酒、10库存放消防弹等易燃易爆物质的业主追加为涉案当事人，同时也没有对这些业主在此次火灾的事故中所应承担的责任进行划分，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二、1.本案悦华公司仅与陈崴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而与宋军及诺达公司之间不存在仓储合同关系。2.悦华公司从没有接触过诺达公司及其公司的任何人员，更没有向诺达公司及其公司收取过仓储费用、租赁费用或其他任何费用。3.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宋军所提供租赁合同中的陈威与悦华公司所签合同中的陈崴系同一个人。根据宋军提交的其与诺达公司之间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来看，其中甲方委托代理人陈崴的签名虚假，因为陈崴的崴字带山，而宋军所提供的威字不带山，一审法院并没有予以查明。如果宋军所提供陈崴与悦华公司所签合同中的陈威系同一个人，那么各方之间法律关系应为悦华公司将仓库出租给陈崴，陈崴又将仓库出租给诺达公司，而诺达公司又将仓库转租给宋军。三、一审法院直接以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书作为涉案损失的依据使用，实属违法。评估机构的评估鉴定结论书缺乏事实根据，脱离了现场勘验情况。1.根据双方到现场清点物品的数量为17项，而鉴定报告作出是36项，多出了19项，不符合事实。2.宋军向法院主张自己的损失是698016元，而评估机构在没有事实证据可以证实的情况下，竟然将损失鉴定为895627元，明显与事实不符。3.截止到现在，宋军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实自己所主张的物品当时存放于仓库之内，以及被大火烧毁的事实。同时评估机构也没有区分物品真假，是残次品还是滞销物品等。另外，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没有按照成本进购价及折旧价综合进行评估，同时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宋军提供物品的进购价，以及发生事故之后这些购销物品是否进行了销售的相应凭证。一审法院在评估机构对这些事实不清楚的情况下，并没有依照现场所查验的物品进行勘验，而是依照宋军单方面提供的资料进行鉴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评估结论认定事实错误，缺乏事实根据。四、一审法院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本案中存放酒类、消防弹等易燃易爆物品的业主应当对赔偿承担的相当大的责任，法院应当追加其本案的被告。五、一审判决划分的责任不当。本案中的仓库在建成后经过了政府的认可，每年都经过了消防部门的合格验收，悦华公司尽到了消防监管责任，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判令悦华公司对宋军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实属没有查明事实，且划分责任严重不当。因为：（一）悦华公司的仓库经政府批准为合法性临时建筑，且符合政府城市规划要求，并非违章建筑。一审判决称悦华公司的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属认定事实错误。（二）根据《消防法》的规定，临时性建筑每年仅需经过消防部门检查验收，即符合消防部门的要求，而在承建时是不需要办理消防许可审批手续的。此仓库每年都经过了消防部门的合格验收，且悦华公司的仓库在承建和经营时严格按《消防法》第十六条的要求执行，尽到了监管责任，在管理上不存在消防安全隐患。1.悦华公司制定了相关的消防安全制度，且明确了消防安全的责任人，悦华公司的仓库在对外出租时，已将仓库的消防管理职责明确告知承租人，双方明确约定对外出租的仓库实行自行管理模式，即谁承租、谁收益、谁管理、谁负责的原则，因此仓库的管理职责及消防安全职责，自仓库钥匙交付给承租人后，均由承租人自己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2.悦华公司在承建仓库时，严格按照消防部门的要求设计和规划了消防安全通道，同时，根据消防部门的要求配备的有消防器材、张贴的有消防安全提示规范及禁止吸烟、禁止明火等安全标语标识。3.悦华公司的仓库在对外出租时每年都经过消防部门的检查验收，本案涉案的仓库并没有因消防检查不合格而被消防部门予以处罚，悦华公司的消防设施符合消防部门的要求。4.悦华公司在本案中仅是仓库的所有人，而非直接经管人。签订合同时，仓库的钥匙自交付给承租人后，仓库的收益权、管理权及财产安全权，包括仓库的消防管理职责及消防安全职责，均归承租人所享有和承担，故对于仓库的着火悦华公司不存在管理职责。从悦华公司与陈崴所签租赁合同来看，明确约定了仓库在租赁期间未经出租人同意不得擅自转租，如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均由承租人承担。六、悦华公司因此火灾蒙受了巨大的损失，也是本案的受害者，应当得到赔偿，在本案中更不应当承担责任。悦华公司作为仓库的建设者和产权人，因火灾承受了巨大的损失，理应得到相关责任人的赔偿。本案是基于火灾而产生的财产损失赔偿，理应严格按照侵权责任的要求，由侵权责任人及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来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宋军对于其承租仓库的现状明知，对于其承租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潜在风险也是明知的，故其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宋军辩称，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悦华公司作为发生火灾仓库的所有人，在建设时没有履行建设规划手续、未经消防验收，在对外出租过程中没有设置合格的配套消防设施，将仓库出租给没有仓储经营资质的个人陈崴，未对派驻现场的工作人员进行消防培训，一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案涉仓库并非合法的临时建筑，悦华公司称仓库为合法的临时建筑与事实不符。涉案仓库未经建设规划等任何手续，一审时悦华公司提交的政府文件也予以证明，政府文件仅是暂时不拆除这些违章建筑，以罚款等其他方式予以处理，但并不代表政府将这些建筑合法化，也不代表因违章隐藏的消防风险就因此消灭，事实上因违法建设埋下的消防隐患永远不会消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临时建设影响近期建设规划或者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实施以及交通、市容、安全等的，不得批准。临时建设应当在批准的使用期限内自行拆除。临时建设和临时用地规划管理的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制定。”《河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临时建设的期限一般不超过二年。确需延期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在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原批准机关申请办理延期使用手续。延长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第五十四条规定“临时建设期限届满，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无条件自行拆除临时建筑物、构筑物。因实施城乡规划，需要提前收回临时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及时拆除临时建筑物、构筑物，清理场地，归还用地。当事人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应当给予适当补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临时建筑是指建设时履行临时建设审批手续、存在期限一般不超过两年、期限届满需要拆除的建筑，比如施工现场搭建的建议房等设施，案涉仓库明显非临时性建筑，更无谓合法性临时建筑，因此悦华公司称“涉案仓库系合法性临时建筑，每年仅需经过消防部门检查验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悦华公司始终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通过了消防部门检查验收。2.悦华公司称“仓库不存在消防隐患”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从火灾的发生，悦华公司在一审时提供的郑州市政府文件、消防部门的整改通知等证据可以看出涉案仓库消防隐患重重。3.一审法院召集各方当事人摇号确定评估机构，评估机构具备法定资质，各方当事人充分参与鉴定过程，根据现场火灾遗留残骸进行评估，且火灾现场始终处于悦华公司的管控之下，现场残骸被人为恶意破坏，评估数额较实际损失只会减少而不可能增加。本案评估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采纳评估报告对宋军的损失予以认定，于法有据。4.无论悦华公司与陈崴、诺达公司间是什么关系，均不影响其作为业主方、出租方承担上述过错责任。陈崴一审出庭时对其在两份合同上的签名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均为其本人所签。综上，悦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木地板商行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悦华公司对宋军的损失承担30%的责任于法有据。1.本案火灾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悦华公司对外出租仓库未设置消防通道、火灾自动报警系统及防火墙、防火等级严重不达标、未经消防部门消防验收的违章建筑，且悦华公司对自身仓库管理不严，其对因自身的过错造成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责任。2.根据《城乡规划法》第44条之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临时建设的，应当经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而悦华公司已上诉自认其仓库在初建时未经主管部门批准，且在已开庭审理的数十起同类案件中，悦华公司均未提交案涉仓库的规划许可证、临时建筑许可证等，亦未提交每年经过消防验收的相关证明资料。经木地板商行向郑东新区规划局查询得知，悦华公司对外出租的仓库并不存在规划许可证，悦华公司提交的《关于加强违法建设查处相关工作的通知》中也并未认定其仓库系合法性临时建筑。3.根据相关法规条例规定，临时建筑的使用期限不得超过两年，临时建筑使用期满应当自行拆除。悦华公司在与木地板商行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自认案涉仓库承建于2007年，至今已存续12年之久，早已超出法律规定的临时建筑使用期限，属违章建筑，悦华公司对外出租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违章建筑，依法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二、悦华公司在《仓库租赁合同》中关于免除其主要义务的条款约定无效，提供不存在安全隐患的建筑物是出租人的法定义务，不能因约定而免除。三、《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本次火灾的起火原因，更未出具本次火灾系因木地板商行工作人员吸烟所致的结论，一审法院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认定悦华公司对外出租的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判决其承担30%的相应赔偿责任系正确的。悦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诺达公司、陈崴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宋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悦华公司、诺达公司、陈崴、木地板商行赔偿宋军经济损失895627元；2.陈崴退还宋军租赁费8125元；3.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由悦华公司、诺达公司、陈崴、木地板商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3日，悦华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陈崴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坐落在郑州经开区第五大街的仓库出租给乙方使用，甲方出租给乙方使用的该仓库建筑面积共1105平方米；租赁期自2018年1月4日起至2019年1月3日止；乙方所租用的仓库由乙方自行管理，乙方必须按合同规定存放商品，不得将易燃、易爆、危险物品等货物混入库房，否则，造成的损失应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6月5日，诺达公司作为出租方、卢传勇作为租赁方签订《诺达仓库租赁合同》，由卢传勇租赁诺达公司位于经北五路双风皮鞋厂对面仓库100平方米用于存放床垫、家具，租赁期为2017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12日，宋军与陈崴聊天显示“9仓库，50平方米半年租金8400元，2018年6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卢传勇到庭称其受宋军委托与诺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仓库由宋军使用，租金也是宋军支付的。2018年8月17日22时14分，位于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北五路与第五大街交叉口的悦华公司仓库发生火灾。火灾事故发生后，经调查，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经开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3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书显示，该起火灾起火部位位于悦华公司仓库院内11号仓库东半部，木地板商行的仓库西侧隔墙偏南部位。起火原因可以排除人为放火、外来火源、雷击、静电、自燃、电气故障引发火灾，不排除遗留火种引发火灾，推断起火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21时许。该起火灾造成9、10、11号仓库部分过火，火灾烧毁仓库内复合木地板、消防器材、酒、医疗器械、摩托车、劳保用品等物品。宋军承租仓库系9号仓库，木地板商行从悦华公司处承租了11号仓库的东部。因各方对损失赔偿事宜未达成一致，遂引起本案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宋军申请对其仓库所遭受的财产损失进行价值评估，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宋军所申请事项进行司法鉴定。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豫价评估[2019]高新法院0503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定在评估基准日宋军的损失价值为895627元（详见资产评估明细表），其中确定部分损失为667293元，不确定部分损失为228334元。宋军为此支付鉴定费用30000元。另查明，宋军承租仓库的产权人为悦华公司，该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系临时性建筑。以上事实由宋军提交的《诺达仓库租赁合同》、聊天截屏、火灾事故认定书、价格评估报告书及发票，悦华公司提交的仓库租赁合同、郑办文[2010]45号文件及对卢传勇询问笔录和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按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理由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木地板商行承租的仓库起火后未能及时扑灭，后蔓延至宋军承租的仓库，致仓库烧毁。木地板商行作为起火仓库的实际使用人及管理者，未尽到消防管理责任，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亦未采取积极有效的灭火措施，导致宋军财物受损，存在过错，应当对宋军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涉案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悦华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实际产权人，将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仓库对外出租，诺达公司在承租涉案仓库后又转租给宋军，悦华公司、诺达公司均存在过错，均应当对宋军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陈崴系诺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与宋军签订租赁合同及收取租金行为系职务行为，故陈崴不承担赔偿责任。宋军承租仓库时，未尽谨慎义务审查诺达公司的仓库建筑是否取得土地规划许可、是否具备消防安全验收等合法手续，仍与其签订合同存在过错，其对火灾造成的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宋军、木地板商行、诺达公司及悦华公司对火灾的发生及损失均存在过失，结合本案案情及损失情况，该院酌定宋军承担10%的责任，木地板商行承担40%的责任，诺达公司担20%的责任，悦华公司承担30%的责任。关于宋军损失货物的具体数额，经宋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确定，宋军承租仓库内损失货物价值为895627元，其中确定部分损失为667293元，不确定部分损失为228334元；因该不确定部分损失仅是评估机构根据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具广场“自在工坊”家具店内的实物与现场勘验时的残留实物比对进行确定的，且在其二次勘验现场时并未见到该部分残留实物，故一审法院对该不确定部分的损失不予支持。宋年因该评估支出费用30000元，共计697293元。据此，悦华公司承担损失的30%即209187.9元，诺达公司承担损失的20%即139458.6元，木地板商行承担损失的40%即278917.2元，其余10%的损失由宋军自行承担，故对宋军主张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宋军主张陈崴返还租赁费用8125元，因其未提交向陈崴支付租赁费用的证据，且合同签订相对方为诺达公司，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诺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军财产损失209187.9元；二、河南诺达货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军财产损失139458.6元；三、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宋军财产损失278917.2元；四、驳回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8元，由宋军负担3923元，由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972元，河南诺达货运有限公司负担1981元，郑州市郑东新区智恒木地板商行负担396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悦华公司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郑州博纳商贸有限公司起诉状及证据清单；河南臻酱酒业有限公司起诉状；河南殿酱酒业有限公司证据清单；陈崴起诉状。用以证明：1.此案火灾损失的结果，与郑州博纳商贸有限公司、河南臻酱酒业有限公司、河南殿酱酒业有限公司、陈崴在9号仓库内存放酒类物品及10号库内存放消防弹有关，因为酒精达到38度即相当于汽油的燃点度，属于易燃物品，而10号库存放的消防弹属于易爆物品，对于火灾的损失扩大有着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上述业主均应当对此次火灾承担主要赔偿责任；2.宋军在承租仓库时，对于库内存放的酒类物品是明知的，那么其起诉时没有将酒类业主及10号库业主追加为本案被告，属于放弃权利，法院应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减轻其他责任人的相关责任。证据二、郑州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对于河南臻酱酒业有限公司案件的一审判决书，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于此类案件，同案不同判，同时也证实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上存在错误。宋军质证称，对悦华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能证明9号仓库及10号仓库内存放有白酒及所谓的消防弹，更不能证明存放物品属于易燃易爆物品，且与本案的火灾损失有直接因果关系。对悦华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判决书还未生效，不能证明悦华公司的证明目的；同时该判决在查明部分明确提到悦华公司出租的涉案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因此悦华公司作为涉案仓库的实际产权人，将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仓库对外出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木地板商行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该组证据恰能证明悦华公司作为出租方未尽到安全监管义务，放任案涉仓库中存放大量易燃易爆品、酒类及温度达到68度即会爆炸的消防弹，这系导致本案火灾发生及损失扩大的最主要原因，悦华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判决系未生效判决，且个案情况不同，不具有参考性。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悦华公司对涉案火灾事故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价格评估结论书能否作为认定宋军损失的依据。悦华公司系涉案仓库的产权人和管理人，根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涉案仓库未经规划、建设、消防等部门审批，存在消防安全隐患。悦华公司将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仓库对外出租，主观上存在过错。因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悦华公司应对本次火灾事故给宋军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悦华公司上诉称涉案仓库每年都经过消防部门的合格验收，缺乏证据证明，应不予采信。关于悦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火灾事故与9号库存放白酒及10号库存放消防弹等易燃易爆物质有直接关系，应追加相关承租人承担责任的问题。因涉案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认定本案火灾的发生与9号库及10号库存放的物品有关，且悦华公司的举证亦无法达到该证明目的，故悦华公司关于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当事人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至于陈崴的签名问题，一审中陈崴已到庭应诉，且未对涉案两份租赁合同中其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悦华公司关于陈崴签名虚假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关于一审判决采信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经宋军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河南省豫华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损失进行鉴定，该公司根据现场勘验及市场调查情况，综合分析后对宋军的损失货物价值予以认定。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具备资质，不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悦华公司在一审中虽对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一审判决采信涉案价格评估结论书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悦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2元，由河南悦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清来审判员  曾小潭审判员  陈启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