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40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玉亮，男，1974年9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河西区，汉族，初中肄业，存车处管理员，住天津市河西区，户籍地天津市河西区。2018年5月28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杜文文、范栋，天津德彰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翟玉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二十三日作出（2019）津0103刑初9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翟玉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翟玉亮，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翟玉亮与被害人刘某某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26日21时左右，翟玉亮与被害人在本市河西区贵山里小区存车处饮酒后，因琐事二人发生争执，翟玉亮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由于被害人自身存在心脑血管疾病，加之翟玉亮殴打的外伤作用致使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时被害人大量饮酒促使血管扩张加速血流，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案发后翟玉亮拨打120对被害人实施救治，经医生检查被害人当场死亡。翟玉亮又拨打110报警，民警到达案发现场予以调查。2018年5月27日电话通知翟玉亮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8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0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依法逮捕。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翟玉亮与被害人刘某某饮酒后发生纠纷，其未能正确处理，对被害人实施殴打。由于被害人自身患有心脑血管疾病，案发当晚又大量饮酒扩张了血管，加速了血液流动，加之翟玉亮的殴打致使被害人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其死亡。被害人的死亡虽系多种原因综合造成，但翟玉亮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的刑事法律责任，故翟玉亮构成故意伤害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翟玉亮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案发后翟玉亮具有拨打120急救电话积极救治被害人的行为，酌情可从轻处罚；在庭审期间翟玉亮家属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酌情可从轻处罚。翟玉亮的辩护人提出翟玉亮具有自首情节，原审法院认为，翟玉亮案发后虽主动拨打110报警，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对翟玉亮自首的辩解，不予采纳；同时提出翟玉亮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认为，过失致人死亡，是指行为人对自己的行为在主观上能够预见将会产生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或者过于自信，没有预见，客观上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但本案翟玉亮对被害人实施殴打行为时并非存在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情形，而是主观上故意实施伤害，客观上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故辩护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解，不予采纳。翟玉亮与其辩护人共同提出，被害人有自伤的行为，但通过法医鉴定意见显示，被害人损伤的分布、严重程度等，符合他人所致；头面部、胸部、四肢损伤的形态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据此，翟玉亮与辩护人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死亡系多种原因造成的辩护意见，较为客观，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翟玉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翟玉亮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认为其并未殴打被害人，对原审判决定罪不认可。翟玉亮的辩护人认为翟玉亮无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监控视频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2.录像显示殴打时间与上诉人拨打“120”时间矛盾；3.无法合理排除被害人酒后自伤行为；4.认定被害人死因与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缺乏法律依据。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经审查认为，翟玉亮犯故意伤害罪不服上诉一案，经该院审查，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翟玉亮与被害人刘某系朋友关系。2018年5月26日20时30分许，刘某在本市河西区贵山里小区翟玉亮所在存车处饮酒后，因琐事二人发生争执，翟玉亮对刘某实施了殴打。由于刘某患有脑动脉粥样硬化，加之翟玉亮殴打的外伤作用致使其蛛网膜下腔出血，同时刘某大量饮酒，乙醇可扩张脑血管，加速血流，促进蛛网膜下腔出血，导致刘某死亡。20时45分，翟玉亮拨打“120”急救电话欲对刘某实施救治，经急救医生到现场检查刘某已死亡。21时14分，翟玉亮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翌日，经电话通知，翟玉亮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且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翟玉亮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翟玉亮和其辩护人所提监控视频和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翟玉亮对刘某实施了殴打行为。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一证言证明，2018年5月26日晚8时至9时之间，案发现场存车处小屋内，有个站着的男子冲躺在地上的一个人声音很大地骂街，骂了好几声，而且边骂边用右腿踢打躺在地上的人。现场还有一个女的也看见了，后来从车棚里走出来一个男子，可能是存车的。王某一对于打人男子的描述与翟玉亮特征相符。经王某一辨认，其在案发现场当晚监控视频录像中20时53分许（监控时间）出现；2.证人王某二（王某一所述存车男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去存车处存电动车，听见看车的人在骂街，骂街那句话一直重复很多遍，过了2分钟左右，就看见有个人趴在存车处值班室门口，一动不动，这时骂街的男子就坐在床上了；3.证人殷某某（王某一所述目击女子）证言证明存车处值班室内有人争吵，其在存车处这段时间大概有5分钟，骂声一直没停；4.刑事案件视频侦查报告证明，经对事发地存车棚监控及周围相关视频调取获得现场监控录像。现场监控录像显示，2018年5月26日20时53分许（监控时间），案发现场有人对躺在地上的人有大幅度击打行为；5.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津公技鉴字［2018］第047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损伤的分布、严重程度等，分析符合他人所致。王某一、王某二证言和翟玉亮供述均证明案发现场仅有两人。两个不同角度视频中的人、物、场景能够互相吻合，且与上述三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翟玉亮对刘某实施了殴打行为。对上诉人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辩护人所提录像显示殴打时间与上诉人拨打“120”时间矛盾的意见。经查，2018年5月26日20时39分，翟玉亮拨打其前妻侯某某电话告知刘某休克。20时45分，翟玉亮拨打“120”急救电话欲对刘某实施救治。以上事实，有翟玉亮供述、侯某某证言及二人通话记录予以证明。监控录像所显示时间与现实时间存在误差，但因经营者更换系统，时间已无法核对，侦查机关对此出具了情况说明。翟玉亮对刘某实施殴打应在其拨打侯某某电话之前，约为20时30分左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酌予支持。三、关于辩护人所提无法合理排除被害人酒后自伤行为和认定被害人死因与殴打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缺乏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外伤作用致蛛网膜下腔出血可以排除刘某自伤形成，且该伤系刘某死亡原因之一。综合考虑全案证据，翟玉亮的殴打行为与刘某的死亡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对于辩护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翟玉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使被害人死亡，构成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应予惩处。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 崑审判员 李占强审判员 张若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于进克书记员刘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