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910、1911号上诉人[（2018）粤1973民初8999号案被告、（2018）粤1973民初16804号案原告]：嘉兴邦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西塘桥街道永宁社区居委会东侧。法定代表人：顾雪林，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凯峰，浙江安舟律师事务所律师（于2019年4月23日解除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学作，北京市一法（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8）粤1973民初8999号案原告、（2018）粤1973民初16804号案被告]：东莞裕保电子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石鼓布尾新围47号。法定代表人：刘保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世松，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广东潇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嘉兴邦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裕保电子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两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999号、16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邦博公司针对（2018）粤1973民初16804号案的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解除合同，裕保公司返还已付货款347541元、承担69508元违约金，并赔偿邦博公司损失253900元；2.由裕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邦博公司针对（2018）粤1973民初8999号案上诉请求：1.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为驳回裕保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裕保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两案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审未查明本案事实，认定的证据不充分。一、关于机器设备是否调试成功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一台机器设备于2017年1月11日移交调试OK、另两台机器设备于2017年12月2日移交调试OK，邦博公司对此不服。邦博公司认为，后两台机器设备调试OK证据不足。首先，不能从付款行为认定机器设备已经调试成功。其次，操作说明不能作为机器设备调试已经成功的证据。操作说明书上的签名是谁无法确定，且无证据证明是邦博公司员工所签，即便是邦博公司员工，也不能确定其有确认权限。假使是邦博公司员工所签，只能证明收到了操作说明书，交付操作说明书是附随交付义务，不能用作其他证明用途。操作说明书上的备注，不仅不符合合同明确约定的形式要件，邦博公司有理由认为是裕保公司为了诉讼而伪造的证据。最后，送货单只能证明邦博公司收到了机器设备。一审虽以复印件为由，认为传送检测控制已改好，但不能以偏概全，认定机器设备已经调试成功，传送是最基本的功能，不能传送就不能生产线路板，更无从谈起生产的线路板是否合格，或者说无从谈起机器设备是否调试成功。相反，送货单说明机器设备送到就存在初步问题。另外传送检测控制事实上不能在当天改好，需要裕保公司从深圳发运相关设备至嘉兴，如能在当天改好，完全可以在改好后再签收，故是裕保公司为了诉讼事后添加篡改了原始证据。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后两台机器设备已经调试OK，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忽略了三机并连的合同目的，将先送到的机器设备视为独立的买卖，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合同目的是要实现三机并连使用，也就是说，只有当三机并连使用调试成功，才最终认为裕保公司履行完毕交付义务。在案涉第一份合同补充约定明确记载：“经双方协商一致，此机若因结构变动，无法达到需方生产要求的，此机的所有付款作为下一台新机的货款抵扣”。正因为要实现三机并连使用，邦博公司担心并连时因结构变动而出现问题，才有此特别约定。其次，操作书上备注“三台拼接设备已装配调试好，请确认验收”，该备注由裕保公司员工唐发友署名，明确是拼接设备，证明是要并连使用的。最后，邦博公司提供的于2018年2月3日由裕保公司出具给邦博公司的协议书，虽未能及时出示原件，但协议书明确记载：“本次保证三台机连接顺畅，正常生产，至于后续的工作我司于春节后的三月份上海展销结束后到贵司安装”，其内容与前两者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合同目的是三机并连使用，且调试尚未成功。此外，法庭应当作出充分的释明。机器设备调试成功与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是存在关联又有很大区别的，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很可能调试不能成功，调试成功了，也会因质量问题而不能运转。前者属于裕保公司的交付义务，是邦博公司的抗辩，后者才是真正的质量纠纷，属于邦博公司的反诉主张。调试成功了，出卖方才算履行了交付主义务，交付义务的履行是要裕保公司举证证明的，当裕保公司未充分证明时，邦博公司无须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反之，当裕保公司已经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已经调试成功交付完毕，才由邦博公司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邦博公司至始至终认为机器设备未调试成功，因不能生产而闲置。法庭应当释明，由邦博公司针对质量问题，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否则承担不利后果。此外，邦博公司于2007年12月8日向裕保公司发函及邦博公司法定代表人多次通过微信与裕保公司法定代表人联系均指出了机器设备存在严重问题，包括了三台联机无法正常使用，裕保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会解决的，但一直没有解决。从中可见裕保公司的机器设备既未调试成功，也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综上，裕保公司未履行完毕机器设备的交付义务，且机器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不能够满足邦博公司日常生产经营需要，无法达到邦博公司的合同目的。裕保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裕保公司经变更诉讼请求后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为[（2018）粤1973民初8999号案]：1.邦博公司向裕保公司支付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型的货款18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45070元；2.邦博公司向裕保公司支付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A型（并联）的货款2624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5757元；3.本案诉讼费由邦博公司承担。邦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2018）粤1973民初16804号案]：1.解除裕保公司与邦博公司之间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2.裕保公司向邦博公司返还已付货款347541元；3.裕保公司赔偿邦博公司为配合上述设备生产产品而产生的吸尘装置费用85000元、模具费用18000元、刀具费用45200元，合计148200元；4.裕保公司赔偿邦博公司用上述机器设备生产而损坏的半成品费用78400元；5.裕保公司向邦博公司支付机器设备保管费27300元（按照每天300元，自2018年4月1日起计算至裕保公司将机器设备运回之日止）；6.裕保公司向邦博公司支付违约金69508.2元；7.裕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一、2016年12月17日，邦博公司与裕保公司订立了一份《购销合同书》，由裕保公司提供一台价款260000元的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型给邦博公司，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首付80000元作为订金，余款180000元。双方在签订合同时邦博公司先支付5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好再支付30000元，余款裕保公司设备移交邦博公司正常生产的2017年3月底起邦博公司分六期支付（即每月支付30000元）完毕。同时，合同约定邦博公司未与裕保公司协商达成书面意见而逾期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裕保公司于2017年1月2日将该机器设备交付给邦博公司。二、对于付款情况，裕保公司提交了一份《设备对账单》为证，主张邦博公司的付款情形。邦博公司也将该对账单作为证据材料提交。邦博公司对付款金额和日期确认，但不确认内容。一审法院认为，邦博公司作为付款义务人，有举证证明付款情况的证明责任，但其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同时，邦博公司也将该对账单作为证据材料提交，说明其曾接受并认可该对账单的内容。故一审法院认可该证据。从中可见，邦博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付款50000元、在2017年1月11日付款300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上述机器设备应于2017年1月11日前经调试安装好。邦博公司依约定应在2017年8月31日前付清上述机器设备的货款180000元给裕保公司。三、2017年6月16日，邦博公司与裕保公司再订立一份《购销合同书》，由邦博公司向裕保公司购买一套YB-500-6A型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并联）即两台切割机，价款为530000元。合同约定首付300000元作为订金，余款230000元在设备移交调试OK后次月起分十期支付即每月支付23000元。2017年12月2日，裕保公司将该机器设备交付给邦博公司，同时将操作说明书交给邦博公司，说明书中备注“三台拼接设备已装配调试好，请确认验收！”后有邦博公司的员工签名。同时，该机器设备的送货单上也备注了“传送检测控制尽快搞好”。下一行有注明“已改好”。邦博公司称其保存的送货单上没有“已改好”的备注，但其没有出示该送货单原件为证。而裕保公司所出示的由其保管的送货单原件上均备注了“已改好”。四、裕保公司据此主张上述并联的两台机器设备已于2017年12月2日移交调试OK。而邦博公司则主张上述三台机器设备均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等，邦博公司提交了维修报告、函件、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上述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均没有出示证据原件为证，裕保公司对该主张及证据材料也不予认可，故裕保公司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台机器设备于2017年12月2日移交调试OK。邦博公司应向裕保公司支付货款。对于邦博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从双方的交易情况可见，对于第一台机器的未付货款180000元，从双方继续订立买卖合同、继续交易往来可见，裕保公司并未要求邦博公司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该台机器设备的货款。对于后两台机器设备的货款，双方也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和方式付款，所付订金远不是约定的数额，可见双方已以实际行为改变了付款时间的约定，且没有新的约定。相应的违约金也因该实际调整而调整。综上，邦博公司应向裕保公司支付货款4424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4242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累计不得超过44242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邦博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裕保公司支付货款44242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442425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裕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邦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粤1973民初8999号一案的受理费11332.5元，由裕保公司负担3396.50元、邦博公司负担7936元。（2018）粤1973民初16804号一案的受理费10509.49元，由邦博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1.一审时裕保公司提交抵押详情打印件，拟证明邦博公司将其向裕保公司购买的案涉第一台设备已抵押的事实，而一审庭审时邦博公司确认机器已抵押。2.一审庭审时裕保公司称，邦博公司先向其购买第一台设备，由于使用该台设备效果理想，因此其提出再采购两台同型号的机器设备，将三台设备并联在一起使用，裕保公司向邦博公司交付的第一台设备与第二、第三台设备的时间相差近一年，如果第一台设备没有调试成功或效果不理想，邦博公司不可能再继续采购第二台和第三台的，可见，裕保公司交付的机器是合格的。邦博公司确认案涉的三台设备均在邦博公司处，但其认为裕保公司除了交付设备外还要调试成功才算是履行完毕，但其只交付了设备而没有调试成功，即其未履行交付义务，其主张的付款无依据，达不到合同的目的，应解除合同。3.裕保公司一审时提交其持有的2017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上显示，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A(并联)1套金额53万元，并有手写的内容“传送检测控制尽快搞好”及下面“已改好”、“唐发友2017.12.2”，在该送货单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手写“顾雪林”及“2017年12月2日”内容。邦博公司确认手写的内容“传送检测控制尽快搞好”是其法定代表人书写，但对于手写“已改好”内容不予确认，认为是事后添加的。裕保公司称，裕保公司的技术人员在同一天注明已改好，可见该设备是合格的。邦博公司二审期间提交其持有的2017年10月27日的送货单，该送货单上并没有上述手写“已改好”的内容。邦博公司称，裕保公司送货后调试了一个月都没有调试好，所以其法定代表人就在该送货单上注明要尽快搞好并签字，机器仍在邦博公司处，合同约定机器设备必须调试成功才能付款，邦博公司多次提出退货，但裕保公司不同意。而裕保公司称，因邦博公司改变了生产工艺才导致设备无法符合其生产要求，当时可能调试人员唐发友到邦博公司调试，先将送货单给了邦博公司，调试完成后其才添加上“已改好”的内容，现唐发友已离职。4.邦博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机器质量鉴定申请和墨迹鉴定申请，后又于二审庭审时撤回上述鉴定申请。5.二审期间邦博公司提交2017年1月2日的送货单，显示内容有，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型1台金额26万元，上面还有手写内容“退回12把钻石刀6000元”，主张其已将刀具退还给裕保公司并要求在货款中扣除刀具款6000元。裕保公司确认该送货单的真实性，同意在货款中扣除6000元，同时裕保公司称，邦博公司主张刀具费45200元但其退回的仅是价值6000元刀具，可见其已使用案涉机器进行了大量的生产。6.二审期间邦博公司提交协议书，内容如下：“兹有我公司销售给邦博公司的三台全自动高速V槽机联机，本次保证三台机连接顺畅，正常生产，至于后续的工序我司于春节后三月份上海展销结束后到贵司安装。”落款是2018年2月3日，并有裕保公司的盖章。裕保公司称，邦博公司产品工艺改变后要求裕保公司重新调试，所以裕保公司才在2018年2月给邦博公司发了上述协议书。7.邦博公司向裕保公司购买第一台机器与裕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6121401；邦博公司向裕保公司购买第二、三台机器与裕保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A706B0901。二审期间邦博公司提交《关于编号YB-201A706B0901的补充合同》甲方为邦博公司、乙方为裕保公司，该补充合同第2条约定：乙方须实现多台V槽机自动对接，在生产过程中，应保证产品自动进料，产品加工中途无卡滞，保证刀片无撞刀，调试更换刀片方便简单。第3条约定：“之前购买的机器（合同编号YB-2016121401）乙方就做相应改进，使其与之后所订机型自动联接，在甲方按约付款的前提下乙方须在双方约定时间按时交机。”“违约责任：若乙方交付机器达不到甲方生产需要的，甲方可以无条件退机给乙方，并退还甲方之前所有所付款项，并承担甲方所开模具和配套设施的费用，另加所有甲方付款给乙方款项总金额的20%，作为补偿甲方损失。”裕保公司确认该补充合同的真实性。8.邦博公司二审时表示对于裕保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对账单没有异议。在该对账单上显示，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型金额260000元，邦博公司在2016年12月19日付款50000元、在2017年1月11日付款30000元；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A型（并联）金额530000元，邦博公司在2017年6月10日付款50000元、2017年7月22日付款80000元、2017年8月16日已付款32544元、2017年10月17日付款105000元；截止2018年1月份共已付347544元，未付货款442456元。本院认为，本二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针对邦博公司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关于案涉邦博公司与裕保公司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6121401）所涉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型设备的问题。首先，案涉设备裕保公司已于2017年1月2日交付邦博公司使用，而邦博公司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况且邦博公司在使用上述设备半年后再与裕保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A706B0901），再次向其购买同类型的机器设备，可见，该《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6121401）所涉该设备已交付邦博公司且可以正常使用。其次，双方在该合同上还约定，签订合同时邦博公司先支付50000元，设备安装调试好再支付30000元，余款裕保公司设备移交邦博公司正常生产的2017年3月底起邦博公司分六期支付（即每月支付30000元）完毕。事实上，邦博公司已在2016年12月19日付款50000元、在2017年1月11日付款30000元且已将该设备用于抵押。由此可见，该设备于2017年1月2日交付邦博公司后已调试好且可以正常使用。邦博公司主张该机器存在重大质量问题导致其无法正常使用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邦博公司应依约支付该机器的余下货款180000元给裕保公司。故对于裕保公司主张邦博公司支付该设备180000元的货款的请求，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案涉邦博公司与裕保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A706B0901）所涉全自动高速V槽切割机YB-500-6A型（并联）设备的问题。首先，虽然该设备裕保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7日交付邦博公司使用，但裕保公司提交的2017年10月27日送货单及操作说明书等并不足以证明该设备已调试成功。其次，双方在该合同书上约定设备移交调试好后邦博公司分十期支付余款，在其未能举证证明调试成功的情况下要求邦博公司支付余款依据不足，故裕保公司要求邦博公司支付该设备余款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再者，从裕保公司发给邦博公司的协议书以及双方签订的《关于编号YB-201A706B0901的补充合同》来看，邦博公司再次购买的上述二台设备要求多台V槽机自动对接，而且裕保公司在2018年2月3日的协议书上亦承诺保证三台机连接正常生产。现裕保公司又主张由于邦博公司改变生产工艺导致该设备无法使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裕保公司提供的上述二台设备未能达到邦博公司的合同目的，其请求解除《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A706B0901）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合同解除后，邦博公司应将上述设备予以退还裕保公司，同时裕保公司亦应将已收上述设备的相应货款267544元退还邦博公司。另外，因履行上述二份购销合同过程中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因此，对于双方各自主张的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邦博公司主张的损失问题。因邦博公司已退回价值6000元的刀具给裕保公司，裕保公司亦予以确认并同意在货款中予以扣除，故对邦博公司该6000元的刀具费本院予以采纳。至于邦博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及费用，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且裕保公司并不予以确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裕保公司应支付93544元（267544元-180000元+6000元）给邦博公司。综上所述，邦博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能成立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8)粤1973民初8999、16804号判决。二、解除东莞裕保电子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与嘉兴邦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书》（合同编号为YB-201A706B0901）。三、限东莞裕保电子精密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嘉兴邦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93544元。四、限嘉兴邦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东莞裕保电子精密设备有限公司退回合同编号为YB-201A706B0901的《购销合同书》项下的两台机器设备。五、驳回东莞裕保电子精密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嘉兴邦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8）粤1973民初8999号案一审的受理费11332.5元，由裕保公司负担8624.45元，由邦博公司负担2708.05元；二审受理费7936.38元，由裕保公司负担5555.47元，由邦博公司负担2380.91元。（2018）粤1973民初16804号案的一审受理费10509.49元，由邦博公司负担9044.26元，由裕保公司负担1465.23元；二审受理费10509.49元，由邦博公司负担9044.26元，由裕保公司负担1465.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晓娜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伍小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彭晓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