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8刑终38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月英，女，194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焦作市中站区。2014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1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5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6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行政拘留八日，不执行行政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1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9月4日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8年9月29日经焦作市中站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9月30日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原利平，女，196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焦作市中站区。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焦作市马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月英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作出（2019）豫0804刑初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月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月英的儿子原跃平于2010年12月5日因交通事故死亡，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4日做出判决，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后全部赔偿款陆续给付到位。2013年起，张月英以政法机关处理不公为由先后到北京市中南海、天安门等非上访单位非法上访，扰乱当地正常的社会秩序。其中，2014年3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1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5月1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七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5年6月1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行政拘留五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8年8月2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焦作市公安局中站分局行政拘留八日，不执行行政拘留。2014年3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张月英携带信访材料，在北京市西城区中南海北门门前以抛散上访材料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3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取保候审。经查，被告人张月英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82次。2018年9月3曰，被告人张月英因到中南海周边信访被西城分局训诫。2014年11月10日10时许，被告人张月英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市天安门城楼西红墙附近抛散上访材料并下跪的方式制造影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4年11月10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取保候审。经查，被告人张月英于2014年1月20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7月1日、2014年9月1日、2014年10月21日、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19日被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7次。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张月英因到天安门地区信访被天安门地区分局训诫。上述事实，有原审法院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l、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月英年龄状况。2、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发破案及被告人张月英到案情况。3、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起赃经过、制作说明等，证明2014年3月11日，张月英在中南海抛洒材料被带至派出所以及起获张月英抛洒的48张材料的情况。4、到案经过、张月英本人照片、上访材料照片等，证明2014年11月l0日10时39分许，民警在天安门城楼西红墙附近执勤时，发现一名女子（张月英）步行至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安检候检区时抛洒传单并下跪，民警立刻控制该人，并将传单全部收缴，上访传单有72张。5、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底，中站区信访局工作人员一行赴京查寻张月英及做劝解工作。2018年9月3日下午，得知张月英在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警方训诫。6、训诫书，证明张月英因到中南海周边及天安门地区信访被训诫的情况。7、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7月31日，北京市天安门地区分局民警巡逻时，发现上访人员张月英，依规定对该人进行训诫，经查，该人曾于2014年1月20日至2015年2月19日被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训诫7次。8、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7月23日11时许，西城分局民警在中南海周边执行勤务时发现一名上访人员到中南海地区上访，经查，此人叫张月英，训诫后将该人送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张月英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23日止到中南海地区非正常上访，共计382次。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张月英被行政处罚情况。10、情况说明，证明张月英在2014年3月11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西城分局刑事拘留，羁押于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于2014年4月5日被取保候审。11、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延长拘留期限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取保候审保证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移送案件通知书、拘留证、取保候审保证书、解除取保候审决定书、起诉意见书、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检察院不受理案件通知书等，证明案件处理及移送情况。12、张月英及家人出具的收条、结案申请、保证书等，证明全部赔偿款已到位，张月英及其家人均表示不再上访。13、焦作市解放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证明张月英儿子原跃平所涉及的交通肇事案法院判决情况。14、情况说明，证明交通肇事案的处理以及执行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何某、姚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11日10时许，二人在中南海巡逻时发现一个年龄大的女子抛洒材料，就将其控制，该女子自称张月英，抛洒的是48张上访材料。2、证人龚某、郭某、贾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0日上午10点多，在天安门城门处执勤时发现一个女子抛洒传单并下跪，这个女子叫张月英，抛洒的传单有70多份。3、证人靳某、张某的证明，证明张月英于2018年3月12日晚购买车票准备去北京上访，在焦作火车站被工作人员劝说回去。靳某另证明：2018年7月20日，张月英到中南海非访被送到久敬庄，让工作人员去接；7月23日，张月英到中南海非访被送到久敬庄，让工作人员去接；7月31日，张月英到天安门上访被送到久敬庄，让工作人员去接。4、证人杨某的证明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15日，张月英一行5人购买车票准备到北京上访，因对方情绪激动，没有劝阻成功。2018年9月3日，张月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警方训诫，当晚被工作人员劝返，送至中站分局处置。5、证人高某的证明，证明：2018年9月3日，张月英到北京中南海上访被警方训诫，当晚被工作人员劝返，送至中站分局处置。6、证人韩某的证明，证明：2018年7月23日，张月英因非访被送到久敬庄，工作人员将其劝返；2018年7月31日，张月英再次到北京非访被带到久敬庄，工作人员将其劝返。另有多名证人签字的证明，证明：2018年3月12日晚，张月英购买车票准备上访被工作人员劝返；7月23日，张月英到北京上访被劝返，7月24日，张月英女儿带走张月英从新乡站坐车到北京上访；2018年7月15日晚，张月英一行5人购买车票到北京，被工作人员劝阻，对方情绪激动，劝阻无效。（三）勘验、检查笔录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3月11日将张月英的48张上访材料扣押的情况。2、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2014年11月10日将张月英的72张传单扣押的情况。（四）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频资料及同步讯问录像，证明：中心监控拍摄的张月英撒传单及下跪以及讯问张月英的同步录像。（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月英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4年3月11日9时许，张月英到府右街上访，走到中南海北门，从口袋里拿出上访材料抛洒，就被警察抓获了。2014年11月10日上午的时候，张月英到天安门城楼西红墙处抛洒传单并下跪，高喊“习主席、毛主席救救穷人，我儿子冤”，知道现在开会，觉得这时候反映问题领导解决的力度大，反映的内容是焦作公安机关不作为，天津公安机关不作为。2018年9月3日，张月英到北京府右街附近的一个邮局去寄材料，有民警过来了，从张月英的包里查找出有信访材料，就带回公安机关，告知张月英中南海周边不能上访，并对其进行了训诫。张月英到北京上访，具体次数记不清了，有时是其一个人去的，有时是和女儿原素萍一起去的。张月英儿子原跃平因交通事故死亡，因对一、二审判决不服，就一直信访。后来是因为女儿原素萍并没有放出来，觉得办事处的人说话不算话，就一直信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月英为达到个人目的，不依法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多次到北京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期间，虽经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和训诫仍不思悔改，严重扰乱了当地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月英已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月英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焦作市中站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认为，被告人张月英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张月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上诉人张月英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无管辖权；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证据显示涉案“公共场所”的名称、具体位置及该场所的性质，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实施了起哄闹事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后果，不能认定上诉人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判认定的事实皆是上诉人已经被行政处罚的行为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犯罪事实并未客观存在，罪名不当；以非法手段收集的《训诫书》不能作为处罚的证据，也不符合对违法行为不得重复处罚的原则；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开庭审理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无罪。其委托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同其上诉理由一致，并申请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月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刑事案件依法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审法院依照上级法院的指定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张月英不依法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并多次受到公安机关的行政处罚和训诫，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法取得，并经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应予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虽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了异议，但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所提异议不足以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决定不开庭审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月英不依法通过正常渠道和正常方式表达诉求，而是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地区、天安门周边等重点、敏感地区进行非正常信访活动，多次受到训诫和行政处罚，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蒋扬眉审判员  徐利民审判员  李元明法官助理孟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