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开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解放路391号。法定代表人：鲁彦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刚，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新诚公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金堤路566号院。法定代表人：常卫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上海融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山山，河南尊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刚，男，195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濮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解放路北段295号。法定代表人：孙国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峰，河南琮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住所地濮阳县城关镇红旗路东段路南。法定代表人：李玉民，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河南泽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开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新诚公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诚公司）、王朝刚、河南濮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濮兴公司）、濮阳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以下简称濮阳县住建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市华龙区人民法院(2018)豫0902民初8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海刚，被上诉人新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广利、李山山，被上诉人濮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明峰，被上诉人濮阳县住建局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春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开州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新诚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没有开州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开州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开州公司也未给王朝刚、许黎霞、高春燕三人出具委托书，沥青用于何处开州公司不清楚，开州公司从未向新诚公司付过货款，故新诚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开州公司无关。2、新诚公司提交的证据既有欠款又有借款，借款和欠款是两种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3、从新诚公司陈述的王朝刚的两次劳动关系情况来看，王朝刚不是开州公司的员工。开州公司和濮阳县建设工程管理局（以下简称濮阳县建工局）是两个独立的单位，王朝刚不能代表开州公司行使职务。4、王朝刚在一审中提交的两份带有“河南省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印章的《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并非开州公司签订，开州公司在工商档案备案的名称是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开州公司），河南省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和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是两个不同的公司。5、王朝刚提交的关于欠沥青款一案的情况说明及担保书，证明本案的债务应由濮阳县筑路工程公司路桥一公司承担。6、一审仅凭新诚公司的前身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经理李保英的一份调查，推定开州公司知晓并参与沥青款一事，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认为若开州公司有证据证明王朝刚无权代理，可另行主张权利，该事实的有无是本案权利义务承担的关键，无法另行主张权利。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的买受人是王朝刚，不是开州公司，一审判决开州公司承担责任，适用法律错误。新诚公司辩称，一、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朝刚、许黎霞、高春燕接受沥青均为职务行为，开州公司应当承担支付责任。1、新诚公司将沥青交付开州公司工地使用，双方结算数额为948747.26元，扣除已付200000元，下余748747.26元，该事实有王朝刚于1999年3月15日出具的证明予以印证。2、王朝刚、许黎霞、高春燕均为工地现场人员，三人签字证实工地上收到沥青，王朝刚、许黎霞、高春燕接受沥青均为职务行为。具体理由如下：（1）开州公司的工商登记、濮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任职证明、开州公司的简历、[2006]9号联席办公会议纪要，均证明王朝刚是开州公司的人员，作为工地负责人接受沥青属于职务行为。（2）据了解，1995年-1998年期间，开州公司给许黎霞缴纳社会劳动保险，高春燕系王朝刚所在工地上聘用的会计人员。（3）王朝刚作为工地的负责人，用书面形式确认许黎霞、高春燕的职务行为。二、一审认为开州公司有另行主张的权利，开州公司可以放弃，但不存在程序违法问题，开州公司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属于认识错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朝刚书面答辩称，1、王朝刚原系濮阳县建工局工作人员，后被指派到下属单位濮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筑路一处、筑路专业公司及路桥一公司担任负责人，本案买卖合同所欠货款，均是开州公司具体施工过程中形成，王朝刚在本案买卖合同纠纷中出具的欠款手续均是履行的职务行为。2、关于欠条和借据的问题。欠款手续是就地取材在借款单据上出具的，是基于买卖沥青的基础事实产生，系欠的货款而非借款。3、关于王朝刚提交的两份《道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上加盖印章问题。新诚公司诉称合同上印章同其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名称不同，但该工程是开州公司承建的工程，王朝刚只是工程负责人，不排除是开州公司为方便在外省承接工程而使用的添加了“河南省”的印章。后续催要工程款时，开州公司也同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达成了还款协议，证明开州公司对上述合同是认可的。4、本案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现有证据能证实王朝刚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开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朝刚是无权代理，故一审就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濮兴公司辩称，王朝刚在实施涉案民事行为时，濮兴公司尚未成立，其行为系个人行为，与濮兴公司无关，濮兴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濮阳县住建局辩称，1、原濮阳县建工局是在2015年政府机构改革并入濮阳县住建局，其下属企业开州公司和濮兴公司未并入濮阳县住建局。2、开州公司、濮兴公司均属独立的企业，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王朝刚并非濮阳县住建局的职工，也非原濮阳县建工局的员工，原濮阳县建工局未委托王朝刚从事任何施工行为，对王朝刚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开州公司对濮阳县住建局的上诉请求。新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开州公司、王朝刚、濮兴公司、濮阳县住建局共同偿还新诚公司货款748747.26元及利息（自1997年6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诚公司提交：1、1995年1月26日许黎霞出具欠条一份，显示：今欠到清丰沥青库沥青款57633.84元，加盖濮阳县建设路桥一公司印章。2、1996年12月31日借款单一份，显示：借款人王合臣、借款单位濮阳县建工局一处两门工地，借款175843.98元，借款原因：濮阳市公路总段沥青款，担保人：王朝刚。3、1997年6月20日高春燕出具的欠条一份，显示：今欠到内中路沥青款83245.86元，担保人：王朝刚。4、1997年6月20日濮阳县建设路桥一公司出具的欠据一份，显示：欠清丰沥青库378203.58元；还20。5、1998年11月24日王朝刚出具的欠据一份，显示：今欠到1996年与1997年款项合计24200元。6、1998年11月26日借款单一份，显示：借款单位建工局一处、王朝刚借款229620元，借款原因：1997年5月至9月沥青款。新诚公司诉请上述欠款合计948747.26元，扣除已付货款200000元，下余部分为748747.26元。1999年3月15日，王朝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路桥一公司共欠濮阳市公路段沥青款748747.26元，我公司抓紧储备资金，近期内还款。1999年3月，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基于上述欠据以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为被告起诉至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偿还欠款748747.26元。1999年4月13日，双方在诉讼中达成调解协议，李保英代表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代理人王朝刚代表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在还款协议上签字。调解协议上还显示时任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臧广宪签字。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9）濮经初字第1025号经济调解书一份，调解内容为：一、本调解书生效后，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于1999年6月13日前支付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本金270000元、利息130000元，于1999年10月30日前支付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本金478747.26元。二、上述本金部分748747.26元，逾期不能偿还，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双倍计算利息。后濮阳市濮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调解协议中臧广宪签字非本人所签。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5年11月6日作出（2013）濮中法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新诚公司不服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22日作出（2016）豫民终182号民事裁定，撤销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新诚公司于2017年4月撤诉。2014年11月4日、2015年10月13日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保英进行调查，李保英称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下属分支机构路桥一公司经理王朝刚与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下属在清丰县的沥青库负责人李保英曾就沥青欠款达成口头协议，且路桥一公司已陆续还款200000元。在法院签署调解协议时，臧广宪有没有签字记不清楚了，但是签完协议后中午一块吃饭时臧广宪和王朝刚都在场。在调解协议生效后，在执行过程中，其和执行法官多次到原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去，找濮阳县建工局的局长，当时他们未对执行提出异议，也没有不承认的情况，只是说经济困难，暂时还不上。王朝刚主张其系履行职务行为并提供以下证据相佐证：1、濮阳县企业养老保险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5年以前王朝刚在濮阳县建设工程管理局任职。2、《道路工程承包合同》一份，位于两门镇的工程项目由濮阳县建筑公司路桥一公司承包，负责人为王朝刚；合同落款处施工方加盖有“河南省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印章，公司签名为濮阳县建筑公司路桥一公司。3、2006年12月21日濮阳县海通乡政府同濮阳市濮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开州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一份，显示双方就《道路工程承包合同》所涉工程款的还款计划进行协商。4、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简历一份，载明：公司下设路桥五个分公司。5、[2006]9号联席办公会议纪要一份，显示濮阳县建筑工程路桥一公司负责人王朝刚反映的原两门镇修路工程款由海通乡政府拿出还款计划。开州公司提供施工合同及发票等，称王朝刚提供的涉案合同中有关开州公司前身的印章系造假。关于新诚公司主体，2000年12月20日，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更名为濮阳市公路管理局。2006年濮阳市公路管理局沥青库转制为企业。2011年1月21日，濮阳市公路管理局成立新诚公司，为局直属企业。2013年10月28日，濮阳市公路管理局沥青库划归新诚公司管理，债权债务由新诚公司承继。关于开州公司主体，1991年3月18日，濮阳县人民政府批准濮阳县建工局成立濮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1994年7月8日，濮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更名为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公司为全民性质、自主经营，自负盈亏。2004年11月6日，濮阳县建工局同意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成立濮阳市濮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股份制企业。2016年10月27日，濮阳市濮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开州公司。1992年1月6日，濮阳县建设工程管理局文件显示王朝刚担任局（总公司）生产单位的筑路一处处长职务；据工商登记档案显示，其曾于1994年7月8日前任职筑路专业公司经理，该筑路专业公司属濮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2015年12月30日，濮阳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办公室决定撤并县建工局，初步形成意见：濮阳县建工局承担的职责整体划入濮阳县住建局，撤销濮阳县建工局；原濮阳县建工局下属企业：濮阳市濮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濮兴公司、濮阳县油区公路管理段、濮阳市新兴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均为企业法人，划归濮阳县住建局管理。2016年12月5日，濮兴公司投资人由濮阳县财政局国有资产管理股变更为开州公司。濮兴公司于2005年6月2日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卖方履行货物交付义务后，依约享有价款请求权。新诚公司凭借其提供的借据、欠条及王朝刚的证明等证据，可以证实新诚公司主张欠款事实的存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债务承担主体，新诚公司请求的货款由六份借（欠）款单据构成，款项性质均为沥青款，部分以濮阳县建设路桥一公司名义出具，部分以濮阳县建工局一处名义出具，王朝刚作为担保人，部分由其开具。对于上述货款，王朝刚于1999年3月15日，以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路桥一公司名义对濮阳市公路段沥青款进行追认并对还款事宜作出承诺。王朝刚主张其出具相关证明及提供担保系履行职务行为，开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以案涉货款证明无开州公司印章为由拒绝承担责任。关于王朝刚相关行为性质的界定，应综合考虑其当时的身份特征、职权范围、实施民事行为的名义等因素予以审查和判断。经查，王朝刚于1992年1月6日担任濮阳县建工局筑路施工一处处长，同时担任筑路专业公司负责人，可以认定王朝刚当时系濮阳县建工局的工作人员，且涉案货款单据及其出具的证明均以濮阳县建工局的下属公司，即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一处及路桥一公司等名义签署，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的新诚公司有理由相信王朝刚代表开州公司签署欠据。且虽然濮阳市公路管理总段与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达成的调解协议因代理人委托手续瑕疵而被撤销，但从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李保英的调查中可以看出，在执行过程中，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知悉欠款一事且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案涉欠款形成时间据今较为久远，且涉案单位、人员几经变迁，但应当可以认定开州公司的前身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实际知晓并参与涉案沥青款一事，故新诚公司要求开州公司偿还货款748747.26元，予以支持。若开州公司有证据证明王朝刚无权代理，可另行主张权利。新诚公司提供的货款欠据未约定履行期，王朝刚于1999年3月15日代表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近期还款”，因开州公司未履行还款承诺，故酌定利息自其出具证明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如前所述，王朝刚系履行职务行为，故新诚公司要求王朝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濮兴公司与开州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且涉案债务形成早于濮兴公司成立时间，故新诚公司要求濮兴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应予驳回。新诚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濮阳县住建局应对债务承担责任，故新诚公司关于濮阳县住建局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濮阳开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河南新诚公路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48747.26元及利息（自1999年3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河南新诚公路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87元，由被告濮阳开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开州公司提交1996年-1998年开州公司工资表（共43页），证明目的：该工资表中没有王朝刚的名字，王朝刚不是开州公司的职工，无权代表开州公司履行职务。新诚公司质证意见：王朝刚系开州公司分公司负责人，而工资表是机关工作人员花名册，并没有分公司及下属单位的信息，故开州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与本案无关。濮兴公司质证意见：对开州公司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王朝刚个人的民事行为与濮兴公司无关，应由其个人承担。濮阳县住建局质证意见：对开州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王朝刚庭后质证意见：该工资表是开州公司机关工作人员工资表，王朝刚系开州公司分公司负责人，该工资表不能否认王朝刚系开州公司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不能达到开州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审核认定：上述证据尚需要补强，不能单独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诚公司主张的沥青款应由谁承担支付责任。（一）王朝刚、开州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新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有六份借（欠）款单据，款项性质均为沥青款，部分由王朝刚开具或作为担保人开具，部分以濮阳县建设路桥一公司名义出具，部分以濮阳县建工局一处名义出具。之后王朝刚以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路桥一公司名义对濮阳市公路段沥青款进行追认并对还款事宜作出承诺。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简历显示，该公司下设路桥五个分公司；[2006]9号联席办公会议纪要显示，王朝刚系县建筑工程路桥一公司负责人；濮阳县建设工程管理局濮建办[1992]2号文件显示，王朝刚于1992年1月6日被任命为局（总公司）筑路施工一处处长；濮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工商登记档案显示，王朝刚曾担任筑路专业公司负责人，该筑路专业公司属濮阳县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的分支机构。综上，可以认定王朝刚当时曾系濮阳县建工局的工作人员，被任命到下属公司担任领导职务，涉案货款单据及王朝刚出具的证明均以濮阳县建工局的下属公司名义签署，故王朝刚在本案实施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结合李保英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在执行过程中，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知悉欠款一事且并未在合理时间内提出异议，可以认定开州公司的前身濮阳县建设工程公司实际知晓并参与涉案沥青款一事，故一审认定开州公司偿还货款748747.26元并无不当，新诚公司要求王朝刚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为若开州公司有证据证明王朝刚无权代理，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论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2）濮兴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从六份借（欠）款单据落款时间来看，涉案债务形成于1995年至1998年，而濮兴公司成立于2016年，即涉案债务形成时间早于濮兴公司成立时间，因濮兴公司与开州公司均为独立的法人，故新诚公司要求濮兴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三）濮阳县住建局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濮阳县建工局的职责划入濮阳县住建局后，濮阳县建工局的下属企业划归濮阳县住建局管理，濮阳市濮水建设工程有限（开州公司）作为濮阳县建工局的下属企业，系独立的法人，故新诚公司要求濮阳县住建局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开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51元，由濮阳开州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凌燕审判员  李 辉审判员  刘 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