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620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安永国，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阆中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2年5月1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9月28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安昊，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阆中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俞敏慧，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迪，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文盲，务工，住利川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9月29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05年8月22日被原绍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1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建，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磊，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阆中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6月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9月24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九年一月十五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押回再审，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峰，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马永富，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阆中市，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4月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09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海娟，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卢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同年7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指定辩护人姜勋，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5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安永国犯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和开设赌场罪，被告人安昊犯聚众斗殴罪和妨害作证罪、被告人杨迪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韩磊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马永富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卢伟犯包庇罪，于2019年7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兴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韩磊、马永富、卢伟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俞敏慧、王建、朱国峰、胡海娟、姜勋到庭参加诉讼。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同年9月25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7日决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4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恢复法庭审理，本院于次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并于同年11月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兴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迪及辩护人王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永国自2010年7月出狱以来，纠集被告人安昊、杨迪、韩磊、马永富等人，拉拢公安民警金某3（已判刑）做为团伙保护伞，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实施欺压百姓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为出于逞强争霸、好勇斗狠的目的与马某1（另案处理）等人聚众斗殴，后为逃避法律制裁，勾结公安民警制作伪证，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以及司法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 一、聚众斗殴 2012年9月12日下午，被告人安昊与马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并约定在绍兴市越城区京东方桥上斗殴。被告人安昊找其哥哥被告人安永国帮忙，安永国遂纠集被告人杨迪、韩磊等人与马某1、曹某1、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互持棒球棍、砍刀在京东方桥上进行斗殴，后致安永国、杨迪、马某1等人受伤。经鉴定，安永国的伤势为轻伤。 二、妨害作证、包庇 2012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和原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东湖派出所民警金某3经事先商量，隐瞒与马某1等人双方聚众斗殴的事实，编造安永国等人被马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事实，并指使被告人马永富、安昊找来被告人卢伟制作伪证。后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马某1等人判处刑罚，被告人安永国等人未被追究刑责。案发后，被告人卢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寻衅滋事 1、2011年初，被告人安永国以李某1经营的客运路线抢了其妻子的客源为由，伙同他人在绍兴三江收费站将胡某驾驶的客车大灯砸坏。 2、2011年5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安永国以李某1经营的客运路线抢了其妻子的客源为由，纠集被告人安昊及乐某、何某1等人在绍兴袍江高速服务区内拦截李某1的客车，并殴打李某1、王某2。 3、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与苟某、赵某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鼎龙KTV”唱歌，安永国认为苟某不给其面子，便随意殴打苟某。 4、2012年8月3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王某3欠债为由，纠集他人强行将王某3带至绍兴市越城区城东“小开元饭店”内进行殴打。 5、2013年5月7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马某2欠债为由，纠集被告人韩磊、王某4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浪港门口对马某2进行殴打。 6、2014年12月30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金某1欠债为由，强行将金某1带至东湖派出所并关押在留置室内，以此恐吓、逼迫金某1还债，后金某1迫于压力签订还款协议。 7、2015年5月10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在绍兴市越城区内，随意殴打马某2、候某。 8、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安永国在承揽“城南蔡江村居家养老工程”期间，认为电工叶某对其刁难，随意殴打叶某。 9、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安永国在绍兴市越城区，随意殴打寇某1。 10、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与贾某1、杨某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投醪河一火锅店吃饭，安永国酒后随意殴打贾某1。 11、2018年9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迪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十年酒吧”伙同他人随意殴打金某2、王某1。经鉴定，金某2的伤势初步鉴定为轻微伤、王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12、2018年7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永富在“飘香鱼府”内随意殴打陈仁义。 四、敲诈勒索 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以彭某1诈赌为由，扬言威胁要找彭某1麻烦，后彭某1被迫拿出14000元现金交给安永国。 五、开设赌场 1、2013年7月15日晚上、7月17日晚上，蔡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昆仑国际，以“二八杠”的形式组织社会人员赌博。被告人安永国、杨迪（已另案处理）在该赌场内放资，非法获利5500余元。 2、2013年10月，丁某（另案处理）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鹿湖庄”等地，以“二八杠”的形式组织社会人员赌博。被告人安永国在该赌场内放资，非法获利8500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韩磊持械聚众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永国、安昊、马永富结伙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卢伟明知他人犯罪仍做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应当以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永国多次随意殴打他人、恐吓他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被告人杨迪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永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手段，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安永国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应当以开设赌场罪追究刑事责任，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韩磊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安永国、杨迪、韩磊、马永富属累犯。被告人卢伟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安永国的辩解意见是：1、其与马某1并无过节，当时马某1等人一到现场就拿刀冲过来，其才被迫拿刀自卫，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皆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在第一起事实中，其未参与；在第二起事实中，当时对方非法揽客，其报告运管部门，运管部门让其拦截李某1，其行为合法；在第四起事实中，王某3欠其钱不还，当时公安机关已调解处理；在第五起事实中，其未叫韩磊等人殴打马某2；在第六起事实中，金某1欠钱不还，涉嫌诈骗，其直接带他去东湖派出所报警；在第三、七、九、十起事实中，其只是与对方发生争吵，未殴打对方；在第八起事实中，当时叶某故意刁难其，其推了他一把，公安机关已调解处理；3、当时彭某1诈赌，其说彭某1做的不对，彭某1就主动退还给其1万元，不是其逼迫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对其余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且开设赌场行为是其主动向公安机关交代的。 被告人安昊的辩解意见是：1、其并未与马某1在电话中约定斗殴，叫安永国是想让他来帮忙调停的。当时马某1等人一下车就持刀冲向安永国，其才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棍，但其赶到时人已散开，其拿棍砸了马某1车子的玻璃；2、其不认识卢伟，当时是金某3让其去他在“海阔天空”附近的办公室，其到后签了个字，并未参与商议，后顺带将卢伟带回去。 被告人杨迪的辩解意见是：1、当时安永国只是叫其一起过去看一下，没说去打架。到现场后，马某1等人持刀冲过来，将其砍伤，之后其就去了医院，其未拿工具，也没还手；2、在起诉指控的第十一起寻衅滋事事实中，事情因其而起，但其未拿酒瓶砸金某2等人，也未指使“小张”他们打人，反而有劝架；3、其不属恶势力，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 被告人韩磊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不属恶势力。 被告人马永富、卢伟对被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 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的辩护意见是：1、约架双方是马某1与安昊，被告人安永国与安昊事先并未商量，发展到持械是情势变化所致，被告人安永国的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2、涉案聚众斗殴被错判为寻衅滋事是多因一果所致，伪证并非最重要因素，被告人安永国的行为不属于妨害作证罪的情节严重。3、被告人安永国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第一，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彭某1有诈赌行为；第二，安永国有关“彭某1应当给我一个说法”的言语不能被解读为达到精神强制的威胁或者胁迫；第三，证人母某、王某5关于“如果不还钱，安永国肯定要报复”的说法纯属主观臆测。4、被告人安永国被控寻衅滋事部分不是事实，部分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理由如下：第一，证人李某1等人与安永国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单独作为定案证据，起诉指控的第一起事实证据不足；第二，在起诉指控的第二、三、七、八、九、十起事实中，安永国在拦截李某1后第一时间联系了运管部门，其未殴打李某1等人；安永国只是言语教训苟某，并未殴打；安永国未殴打马某2、候某，且该二人的陈述有明显矛盾；叶某故意刁难安永国，虽叶某并无伤势，但安永国已赔偿其8000元，安永国才是弱势一方；安永国与寇某1只是朋友间的玩闹，第二天两人还一起吃饭；杨某与安永国均证实安永国与贾某1间仅发生口角，安永国并未殴打贾某1，上述行为并非寻衅滋事；第三，起诉指控的第四、五、六起事实均因债务纠纷引起，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且第四起事实已经公安机关调解结案。5、起诉指控被告人安永国在赌场放资的行为应定性为赌博罪，且该部分事实系其主动交代，属自首。6、被告人安永国不应定性为恶势力。本案中，仅有安永国与安昊有2次共同违法犯罪，不符合2名相同成员在2年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标准。 辩护人俞敏慧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安昊不应定性为恶势力。安昊与安永国并无交集，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2、被告人安昊并无持械聚众斗殴的故意，是马某1方到现场后持刀冲杀过来，安永国方才临时起意从车后备箱拿出棍棒，但安昊手持棍棒时马某1方已四处逃散，斗殴已结束，安昊的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3、被告人安昊在聚众斗殴和妨害作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在聚众斗殴犯罪中，马某1方有明显过错。5、被告人安昊系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安昊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迪于2012年7月刑满释放，后经韩磊介绍认识了安永国，而涉案聚众斗殴发生于同年9月，杨迪当时不是安永国团伙固定的、稳定的骨干成员，其不应定性为恶势力。2、证人马某1、刘某的证言虽均证实杨迪有拿工具，但工具是刀还是棒相互矛盾，又杨迪否认在斗殴中持械，故被告人杨迪的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且系从犯。3、被告人杨迪在酒醉下扔了个啤酒瓶，结果扔到了墙上，小张误以为要打架，就上前殴打了金某2、王某1，杨迪主观上并无殴打故意，反而有劝解双方，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朱国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韩磊在2006年至2014年主要在服刑，只偶然参与了涉案聚众斗殴，其并不是安永国团伙成员，不应定性为恶势力。2、被告人韩磊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又能当庭自愿认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韩磊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海娟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马永富不是编造寻衅滋事犯罪犯意的提出者，不是整个伪证事件的组织者和指挥者，仅是中间介绍人，所起作用较小。2、被告人马永富能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又能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马永富从轻处罚。 辩护人姜勋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卢伟只是包庇了聚众斗殴事实，并未从中非法获利，不属于包庇罪情节严重。2、被告人卢伟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卢伟系初犯，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卢伟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安永国自2010年7月出狱以来，纠集被告人安昊、杨迪、韩磊、马永富等人，拉拢公安民警金某3做为团伙保护伞，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实施欺压百姓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为出于逞强争霸、好勇斗狠的目的与马某1等人聚众斗殴，后为逃避法律制裁，勾结公安民警作伪证，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以及司法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 一、聚众斗殴 2012年9月12日下午，被告人安昊与马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后双方约定在绍兴市越城区京东方桥上斗殴。被告人安昊找其哥哥被告人安永国帮忙，安永国遂纠集被告人杨迪、韩磊等人与马某1、曹某1、刘某等人互持棒球棍、砍刀在京东方桥上进行斗殴，致安永国、杨迪、马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安永国的伤势为轻伤。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马某1证言，证实因安昊欠其钱，曹某1和刘某于2012年9月12日上午向安昊讨债，后将他打伤。当天下午1、2点，安昊打电话给其，让其去“海纳百川”那边，其听口气是想打架，于是就打电话给安永国，安永国说“他妈的砍死一个是一个”，其就确认。后其从平水赶过来，路上接了刘某、曹某1，三人赶到京东方桥上。刘某和曹某1下车时一人拿了一把砍刀，其拿了车上的匕首，安永国当时说了句“给我打”，对方就冲上来，其记得安永国、杨迪和一其不认识的人在最前面，安永国和杨迪拿着木棒，韩磊手上拿着刀是后面慢慢走上来的。双方冲到中间就打起来，杨迪打了曹某1几棍，之后曹某1就拿刀乱砍，砍到了安永国的半个脸，杨迪的手和头也被砍了。后因对方人多，曹某1和刘某向北跑，其往南跑，后其碰到韩磊，韩磊就拿刀砍其左胳膊和头部，另还有2人拿棒打其头，其被打倒在地，安永国还捡了个大石头说要砸其，可能因失血过多安永国有点站不稳，于是有人将他扶上车。后其起来爬上桥面，看到安昊拿着刀在砍其车子。等安昊离开后，其就开车接了刘某去医院，并有医院资料印证； 2、刘某证言，证实安昊欠马某1钱款，马某1让其和曹某1去讨。2012年的一天，其和曹某1赶到“海纳百川”附近向安昊要钱，双方发生口角，曹某1打了安昊一拳，旁边的人要上来帮安昊，其与曹某1就拿出刀，随后离开。当天下午，马某1说安永国因为上午讨债的事要找我们谈，大家知道是要打架，曹某1就给大家分刀，马某1分到一把匕首，其和曹某1每人一把砍刀。待赶到京东方桥上，车还没停稳，安永国他们就从后备箱拿出棒球棍和刀，曹某1跳下车冲在最前面，其第二，马某1最后，曹某1和安永国先碰到，安永国拿棒球棍打曹某1头部，曹某1一刀砍到安永国脸上，当时杨迪也在打曹某1，他好像拿着刀，韩磊往其这边过来了下，后来其就没注意到他。安昊拿着刀做要砍其的动作，其被身后一胖子打了一棍，其就去追胖子，之后因为对方人太多，其就跑到桥对面去了，并有曹某1证言印证； 3、王某6证言，证实2012年的一天下午，其在涂山公寓一棋牌室碰到安昊，安昊让其跟他去一下。在车上，安昊说上午他差点被马某1的人打了，后他就打电话给马某1，让马某1出来跟他干过，同时还打电话给安永国，说要和马某1干架，让他带人过来。安昊载着其到了京东方对面的桥上，等了十来分钟，安永国的车子也到了，安昊下车去和他们打招呼。又过了十来分钟，当时其在玩手机没看到马某1过来，后听到外面有打架声，其看到双方已经打了起来，安永国的脸在流血，但他还在追马某1一方，马某1在斜坡侧面的绿化带里被几个人追着打，后来又来了辆车把安永国送医院去了。当时安昊和安永国都拿着棒球棍； 4、贾某1证言，证实2015年前后，其、袁某、安永国、张某、杨迪、杨某等人一起在城南“诸暨人家”吃饭，席间安永国接到了安昊的电话，说是要和马某1打架，于是安永国叫上杨迪去找马某1了，其和张某等人则在楼下喝茶，期间张某说要去京东方那边看看，于是其开车过去。赶到时，其看到安永国一手扶树，一手捂着流血的脸，于是大家把安永国送去医院。其知道马永富后来也到过现场，并有马永富证言印证； 5、王某7证言，证实其系特福莱洗车店老板。2012年9月12日上午10时左右，安昊开着他的红色奥迪牌轿车来其店洗车，后来来了2个人和安昊吵了起来，其中一人打了安昊嘴上一拳，另一人从包里拿出一把刀砍安昊，安昊就跑了，那二人跟着追出去了； 6、王建良证言，证实其系颖颖汽车租赁公司经理。2012年8月14日，马某1在其公司租了辆蓝色雪佛兰牌轿车。后其在9月13日将该车从山阴路那边开了回来。当时这辆车的前挡风玻璃和驾驶室左侧玻璃窗都碎了，驾驶室门上还有被刀砍过的痕迹； 7、庭审笔录及短信截图，证实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马某1等人寻衅滋事一案过程中，马某1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双方约架短信，为安昊手机号码139××××5258于2012年9月12日发送给马某1的短信，内容为“好样的，我不把你按进去我就不在绍兴混了”、“你mb你来不来，有种你就过来”； 8、扣押物品清单及管制刀具认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从马某1车上扣押了刀具5把，均系管制刀具； 9、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安永国的伤势为轻伤； 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及罪犯档案资料，证实被告人安永国、杨迪、韩磊的前科情况； 11、被告人安永国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的多次供述稳定一致，且均证实2012年，其弟弟安昊欠了马某12万元，安昊没钱还，马某1就一直在逼债。同年9月的一天上午，马某1找人打了安昊一顿，安昊打电话告诉其。之后马某1和安昊不知为何在电话中又吵了起来，安昊就打电话给其说马某1约他去京东方桥边打架。当时其正好请杨迪、张某、马永富等人在城南“诸暨人家”吃饭，就对大家说“我们一起过去”，其还打电话叫了韩磊。下午1点左右，其等人开车到了京东方桥边，安昊已经在了。约五、六分钟后，马某1他们也开车赶到，车上下来三、四个男子，都手上拿刀，朝其这边过来，其见状连忙打开后备箱，拿出3根棒球棍，其拿了1根，另外2根谁拿的其不清楚。后对方一男子拿刀朝其砍来，其先用棒球棍挡，后朝马某1上半身打了下，这时侧面一男子砍了其脸部一刀，其就流血了，马某1他们随后就跑了，其拿棍子追，后在桥边树林里将马某1追上，其又用棍子打了他身体几下。之后其就去了医院。其这边参与打架的有其、安昊、杨迪、马永富、韩磊等人； 12、被告人韩磊对参与持械聚众斗殴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2年9月前后的一天下午，安永国打电话给其，让其去绍兴城南京东方桥上，其就打的过去，看到安永国、杨迪、安昊等人都已在桥上，其就走了过去。其快走到时，忽然有辆车过来，下来马某1等人，他们拿着刀就朝其这边冲过来，安永国这边见状就从车上拿了棒球棍，由安永国带头冲了上去，对方有个从车后排出来的人一刀劈在安永国脸上，安永国半边脸都被劈了下来，但安永国还继续去追。因其这边人比较多对方就被冲散了，其就跟着安永国去追马某1，马某1跳下桥时手上的刀掉落在地，其捡起刀追上去，在马某1的手上砍了一刀。后其折返回桥脚时看到安永国蹲在地上捂着脸，其就陪他去了医院。当时其看到杨迪的手被人砍了，在他旁边放着棒球棍，他应该也拿棒球棍打人的。 对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关于其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俞敏慧、王建分别关于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的行为不属于持械聚众斗殴的意见。经查，证人马某1、刘某、曹某1、王某6、贾某1、王某7、王建良，短信截图结合被告人安永国、韩磊的供述证实，安昊因拖欠马某1钱款于2012年9月12日上午遭刘某、曹某1的殴打，后安昊与马某1电话联系并约定双方在京东方桥上斗殴。安昊将双方约架之事告知了安永国，安永国遂纠集了杨迪、韩磊等人赶赴约定地点。当日下午，双方在京东方桥上碰面后即持棒球棍、砍刀互殴，其中安永国持棒球棍殴打了马某1等人、安昊持棒球棍打砸了马某1车辆、韩磊持砍刀砍伤马某1。虽然证人马某1、刘某关于杨迪在斗殴时所持工具种类相互矛盾，但均证实杨迪有持工具，且殴打了曹某1，又被告人韩磊证实其在殴斗时看到杨迪的手被人砍伤，当时杨迪身旁放着棒球棍，他应该也拿棒球棍打人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迪持工具参与殴斗。综上，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事先明知安昊与马某1在京东方桥上约架，仍赶赴约定地点，后持工具参与互殴，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且属持械聚众斗殴。不采信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的相关辩解，亦不采纳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俞敏慧、王建的相关意见。 二、妨害作证、包庇 2012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和原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东湖派出所民警金某3经事先商量，隐瞒安永国等人与马某1等人聚众斗殴的事实，编造安永国等人被马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虚假事实，并指使被告人马永富、安昊找来被告人卢伟作伪证，后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马某1等人判处刑罚，而被告人安永国等人未被追究刑责。 案发后，被告人卢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金某3证言，证实其在看守所工作期间认识了被关押的安永国，安永国出来后双方还有联系。在打架发生当天，安永国老乡杨某曾打电话给其，让其劝下安永国不要冲动去打架，其就劝安永国被砍伤的事还是报警好。安永国在伤势稍好后就约其出来，将当时打架的情况和其说了下，说是他弟弟安昊在马某1的赌场输了2万元，安昊还不出钱，后在打架当天早上被马某1碰到打了一顿，安昊就找他帮忙。马某1是安昊约的，当时马某1他们有备而来，拿出车上的刀和木棒打安永国一方，安永国他们也从安昊车上拿出木棒进行还击。其听后就提醒安永国在报警时不能说约架的情节，不然就会成聚众斗殴。安永国还提出要到其所在派出所报案，其答复报案可以，但打架地点在稽山派出所辖区，后续可能要移交给稽山派出所或者刑大处理。其还对安永国说若马某1到案后和他说的不一致，案子还是办不下去，需要去找个双方都不认识的证人来印证安永国的说法。后安永国找来卢伟作证，卢伟的第一份笔录是手写的，是在其弟弟公司制作，第二份笔录是其将卢伟叫到派出所来做的，应该只是让卢伟在笔录上签了个字； 2、笔录复印件及搜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民警于2018年11月20日10时10分在卢伟卧室墙上的背包内搜查到笔录复印件1份，后予以扣押。该笔录大致内容是：2012年9月12日下午，卢伟在城东浪港东门口马路边卖水果。15时左右，其看到马路斜对面先开来一红色轿车，车上下来个20多岁男子，接着又过来一黑色越野车，车上下来2个30岁左右男子，其中一人从包里拿出一叠钱在数。约5分钟后，又开来一蓝色轿车，停在其水果摊这边的马路边，车上下来5个人，其中一人指着马路对面喊了句“就是他们”，接着其余4人手拿砍刀和他一起冲向马路对面，将对方砍伤，其见状怕受牵连就跑了； 3、刑事判决书，证实马某1、曹某1、刘某等人因2012年9月12日的聚众斗殴事件被法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同时证实，被告人马永富的前科情况； 4、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卢伟归案的时间和经过； 5、被告人安永国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2012年10月左右，其与马某1打架之事在圈子里传开了，其就和时任东湖派出所民警金某3谈起此事，想让他帮忙出口气，金某3同意帮忙，并让其去东湖派出所报案。其当时将打架的实情告诉了金某3，但金某3在给其做笔录时并没写其有动手，只写了马某1动手，还让其去找个证人做假证。于是其和马永富商量了下，由马永富找来了与此事不相关的卢伟。约好时间后，马永富和安昊将卢伟接到了绍兴市越城区解放路“海阔天空”后面的写字楼，金某3在那有个办公室，金某3在该办公室内给卢伟做了笔录，当时金某3边说边写，还把复印件给了卢伟，让卢伟拿回去背熟。之后，东湖派出所在调查此案时，证人的证词就偏向其这边了，最后马某1他们被判了刑，其这一方没有被处理； 6、被告人马永富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安永国受伤休息了大半个月后，安永国就来找其，让其帮忙找个假证人，说派出所那边的关系他都搞好了，在东湖派出所报的案，只要带人过去照着派出所的要求做笔录就可以了。于是其想到了平时和其一起打牌喝茶的卢伟，其和卢伟说了去做伪证的事，开始卢伟有点担心，问其会不会出事，其跟卢伟说派出所那边全部都关照过了，这样卢伟才答应。其记得当时其和安永国、安昊先在“海纳百川”那边碰了个头，后其和安昊将卢伟接到“海阔天空”附近的写字楼，地址是安永国打电话和安昊说的，金某3在那给卢伟做了笔录； 7、被告人卢伟对以上事实供认不讳，其在侦查和审查起诉阶段多次供述，2012年,其在打牌时认识了马永富、安永国、安昊等四川人。一天，马永富来找其，说让其去派出所做个证明，派出所那边已打点好，对其不会有影响，其也就同意了。之后的一天，安昊开着他的红色奥迪牌轿车到香莲公寓东区来接其，其上车后发现马永富也在，后三人一起去了绍兴市越城区解放北路“金鱼宾馆”附近的一幢楼。进去后，其看到安永国和金某3已在，还有2个其不认识的人。过了会儿，金某3就让其坐他办公桌边，问了其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号码，其他什么都没问，笔录内容是金某3一边问安永国他们，一边他自己手写的，期间安昊和马永富还在旁补充说明一些情况。手写好后，金某3又在电脑上打印了一份，让其分别在手写的和打印的笔录上签字，然后又用电脑打印了一份给其，让其把笔录内容记熟，以后到派出所就照这个说。几天后，东湖派出所打电话让其过去，安昊又开车将其送到了东湖派出所，一不认识的民警给其做笔录，其就按照金某3之前给其的笔录回答了提问，民警做好笔录其签字后就走了。笔录内容大致是其是卖水果的，当时在京东方桥附近看到安永国他们被人打了，但事实是其并不在现场，其知道是安永国与对方打架。 对被告人安昊关于其并无妨害作证行为的辩解。经查，证人金某3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安永国、马永富、卢伟的供述证实，安永国经金某3提醒后需寻找一与斗殴双方均不认识的人员作伪证，安永国就找马永富商量，后马永富找来卢伟作伪证。2012年9月底的一天，安昊开车和马永富一起接上卢伟赶至“海纳百川”附近一写字楼的办公室，当时金某3和安永国已在。后金某3在该办公室给卢伟制作笔录，卢伟只简单回答了关于其个人身份信息的问题，金某3主要通过询问安永国等人手写制作笔录。在制作笔录过程中，安昊、马永富不仅在场，而且还在旁补充说明相关情况。以上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安昊有积极参与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不采信被告人安昊的该辩解。 三、寻衅滋事 1、2011年初，被告人安永国以李某1经营的客运路线抢了其妻子客源为由，伙同他人在绍兴三江收费站将胡某驾驶的客车大灯砸坏。 2、2011年5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安永国以李某1经营的客运路线抢了其妻子客源为由，纠集被告人安昊及乐某、何某1等人在绍兴袍江高速服务区内拦截李某1的客车，并殴打李某1、王某2。 3、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与苟某、赵某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鼎龙KTV”唱歌时，安永国认为苟某不给其面子，便殴打苟某。 4、2012年8月3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王某3欠债为由，纠集他人强行将王某3带至绍兴市越城区城东“小开元饭店”内并进行殴打。 5、2013年5月7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马某2欠债为由，纠集被告人韩磊和王某4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浪港门口对马某2进行殴打。 6、2014年12月30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金某1欠债为由，强行将金某1带至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东湖派出所并关押在留置室内，后以此恐吓、逼迫金某1还债，金某1迫于压力签订了还款协议。 7、2015年5月10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在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内，随意殴打马某2、候某。 8、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安永国在承揽“城南蔡江村居家养老工程”期间，认为电工叶某刁难其，便殴打叶某。 9、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安永国在绍兴市越城区，随意殴打寇某1。 10、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与贾某1、杨某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投醪河一火锅店吃饭，安永国酒后随意殴打贾某1。 11、2018年9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迪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十年酒吧”伙同他人随意殴打金某2、王某1。经鉴定，金某2的伤势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12、2018年7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永富在“飘香鱼府”内随意殴打陈仁义。 以上十二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李某1陈述，证实其是四川苍溪到浙江宁波大巴线路绍兴越城这块的客源代理人。2011年春节，安永国他们也包了条温州至四川阆中的大巴线路，安永国妻子是绍兴地区代理人，两家线路有重叠。同年3、4月的一天早上，其送苍溪老乡去绍兴高速收费站，当时安永国等四人已在路边等其，待大巴车停下后安永国拿着一根铁棍直接把大巴车左侧大灯给砸坏（大巴车车牌为川Ｈ×××××，驾驶员为胡某），接着安永国对其说“你的车子下次不用在绍兴接客了，这次是警告下次就不是这样了”。其当时有拨打110，但民警到现场时安永国已离开。同年6月左右的一天上午9时许，其的大巴车（车牌为浙Ｂ×××××，驾驶员为王某2)在高速绍兴服务区上客，安永国带着安昊、“何某2”等四人又来闹事。安永国他们上来就抓住其衣领打其，其中一人还上车把大巴线路牌强行拿出，王某2讲“有什么好好说”，安永国说“你算什么东西，你们的车不能接客”。王某2又说“他也是公安局的，有什么好好说，并掏出证件”，安永国说“打的就是公安”，接着就上去打了王某2一巴掌，这时运管部门也到了现场，他们将其线路牌收走了，然后其这方报警，并有接警信息，胡某、王某2的陈述，杨锦珍证言相印证； 何某1证言，证实2011年夏天的一天，安永国电话其，让其过去帮忙，其答应。后安永国他们开车过来接其，车上有其、安永国和2个其不认识的人，车子当时直接到了高速绍兴服务区，接着安昊和“建军”过来碰头，随后其六人就在服务区等。过了会儿，有辆大巴车过来，其这方就上前拦车，车上下来一男子和安永国理论，安昊在安永国的示意下冲上去就和那人扭打在一起。看到下面扭打起来，车上又下来一自称是四川苍溪公安局的男子，并出示了证件，安永国看后说“打的就是公安局的人”，接着就打了那人几下，其看事情要闹大就将双方劝开，后来对方报警了，并有乐某证言印证； 苟某陈述，证实2012年7月的一天，其夫妻和安永国、廖某等人一起在迪荡“鼎龙KTV”唱歌，中途其叫了赵某过来。安永国见赵某来了就要和他扳手劲，其一看就知道安永国要找赵某麻烦，就上去替赵某解围，由其跟安永国扳手，其假装没力气一下就输给安永国。后安永国叫其去包厢外，用手将其直接顶在墙上，说“现在你是大哥了，我想干点事情，你还想阻拦”，意思是其刚才帮赵某解围惹恼了他，接着就打其头上2拳，胸口1拳，其就倒地。当时其心里不舒服就问安永国“安哥什么意思，我又没得罪你，为什么要打我”，安永国直接抄起桌上的不锈钢烧水壶朝其头上扔来，其头上就砸出一道口子，流血了，并有赵某、廖某的证言印证； 王某3陈述，证实其赌博时输了钱，就向场头里的安永国借了1万元，95扣，实际拿到手9500元，后该笔钱一直未还。2012年8月3日傍晚，其在东街马弄饭店吃饭，安永国和一很胖的高个男子过来就将其推上一辆黑色越野车，带到了城东鲁迅路和平江路附近的“小开元饭店”。其下车时又过来3个男子，对其又拖又打，其开始喊叫，他们就将其推搡进了饭店，安永国的人还一直扇其巴掌，后安永国拿出匕首逼其上阁楼，说要捅死其还逼其签10万元的借条，但其拒绝。后来可能是路人报警，110赶到现场，将双方带到派出所。其眼睛被打伤了，安永国赔了其2万元，并有医院资料、接警信息、治安调解协议书，邓某、蒲某的证言相印证； 马某2陈述，证实2011年3月，陶某通过其向安永国借了5万元，利息1角，并出具借条。后其和陶某从安徽讨回工程款，陶某就把5万元本金还给安永国，但安永国说陶某还少其2个月利息，计1万余元，就让其去找陶某。2013年5月7日晚上，其在浪港家中接到安永国电话，叫其去小区门口，其到后看到安永国、韩磊、王某4等人站在一辆车边，其还没开口王某4就直接上前打了其腿一下，后安永国、王某4架着其往车里塞，韩磊则从另一侧上车把其往车里拉，说要带其去平水山上，等其反应过来其已被绑着手臂夹在后排中间，其想反抗但被王某4和韩磊打，后其发现自己头上、小腿都在流血。安永国当时一直对其骂骂咧咧，其就和安永国说陶某的利息其明天来还，安永国听后就让其下车，其立即打车去了医院。2015年或2016年7、8月的一天晚上，其和母某、候某、王某5等老乡在母某位于波浪港××××室的家中聊天，安永国带了2个人敲门进来，当时安永国喝了点酒说话很冲，声音也很大，突然他一拳砸向其几人围坐着的方木桌，在桌子中间砸了个洞，然后说“老子今晚要收拾人”，说完他就直接扇候某好几下耳光，候某就往客厅阳台方向退，但安永国还是追上去要打，其就上去劝安永国别打了，安永国就来打其耳光，打了3下左右，还边打边说“老子今天连你也一起收拾了”，这时李某2、候正国上来将安永国劝住，其和候某趁机逃跑，并有借条、医院资料相印证； 候某陈述，证实2015年7、8月的一天晚上，其、马某2、马某3、母某等人在浪港××××室何正国开的棋牌室里聊天，安永国、蒲某、牛伏兵、何某4等人喝了酒从外面进来，安永国先是和马某2讲了几句，说着说着就在打马某2了，其看他们打了起来就想躲着他们往外走，走过安永国边上时安永国朝其头部打了一拳，其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时边上的老乡都来劝安永国，其就趁机走了，当时其眼眶部位比较痛就去了博爱医院看病，并有医院资料印证； 马某3证言结合辨认笔录，证实之前马某2给一平某搭线向安永国借过5万元，后那人拖拖拉拉还了本金但还欠安永国一万余元利息，安永国找不到这人就把利息算到马某2头上。一天晚上，其吃完饭在浪港大门口散步，看到马某2和安永国在争吵，王某4和韩磊试图将马某2拉上车，马某2不肯上去，王某4和韩磊就对马某2拳打脚踢，后他们见不能把马某2拉上车就开车离开了。其上前问马某2怎么回事，马某2才跟其说了安永国借钱给平某的事，其就劝马某2报警，但马某2没报警只是去医院检查了下。大约是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母某、马某2、候某等老乡在浪港××××室聊天。当晚19时许，安永国进来就骂人，其感觉安永国是来闹事的就赶紧出门回家，刚到家门口其就接到马某2电话，说他和候某被安永国打了，其又回到50幢101室楼下，看到马某2、候某脸上红某的，并有王某4证言印证； 金某1陈述，证实2013年前后，其因公司资金周转需要向安永国借款，安永国将其介绍给了东湖派出所民警金某3，其就向金某3借了20万元，利息5分以上，且第一个月利息直接减掉，后其还了10万元，还剩10万元没还。2014年12月30日晚上，其在鹤池苑对面的“萍萍饭店”和朋友吃饭时碰到了安永国等人，安永国让其跟他出去，将其拉上他的越野车，直接到了东湖派出所，后将其带进留置室，有个协警看守其，安永国当时没进留置室，他只说让其想清楚怎么还钱。大概过了2、3个小时，安永国问其想的如何，其就和他协商还钱方案，安永国提出要其妻子签字，其没办法只能同意。于是，安永国将其妻子和老表王某9都叫来，她们二人在还款协议上签字后其才得以离开，并有还款协议，樊某1、王某9、贺某的证言及贺某的辨认笔录相印证； 9、叶某陈述，证实其系绍兴市越城区城南街道蔡江村电工。2016年前后，村养老服务照料中心工程由安永国负责，当时他做工程的电表没接好，直接在村家宴中心的插头上接电，其考虑到安全问题，就和安永国去讲，安永国没反应，其就进家宴中心拔电线，后被安永国撂倒，村里人就将其送到医院。这事后由派出所调解解决，安永国赔偿给其1万元，并有王某8证言印证； 10、孟某1证言，证实其系蔡江村村书记。2015年9月16日，村长王某8打电话和其说叶某被人打了，后其得知打人的叫“小安”，四川人，脸上有条很长的刀疤，事情最后调解掉了； 11、寇某1陈述，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其在禹陵公寓门口附近散步时听到有人在喊“二哥”，后看到安永国、蒲某等人从公寓出来，其就回了句“我不是哥，我是小弟”，安永国觉得其没给他面子就用拳头打其，但被其躲开，紧接着安永国一脚踢过来，其顺势抬了下安永国的脚，安永国重心不稳就往后倒，但被他朋友扶住。之后安永国继续往天姥路北面走，其就追上去问安永国“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什么没事就要动手动脚”，安永国说“你是不是想跟我较量一下？”，同时一拳打在其脸上，其还了他两拳，然后就被后面跟着走的人拉开，其拨打了110报警，民警过来后把其带到了稽山派出所调查事情，并有蒲某证言印证； 12、贾某1陈述，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其在绍兴市越城区投醪河附近一火锅店和杨某、安永国等人一起吃饭。席间，大家说了安永国几句，安永国酒劲上来了，以为大家言语攻击他，临走他就对其说“你算什么”，接着挥手朝其推了一把，其没站稳后脑勺磕到了玻璃，破皮出了点血，之后大家就不欢而散了，并有杨某证言印证； 13、金某2陈述，证实2018年9月24日凌晨，其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十年酒吧”门口碰到了扈某，就上前和他握了并叫了声小伙子，杨迪上来很不客气对其说“小伙子也是你可以叫的吗”，并甩头示意了他旁边一胖胖的男子，该男子上来无缘无故打了其2个巴掌，扈某上来劝架并说是误会，其也就没计较。为了缓和气氛，后来其过去给扈某敬酒，杨迪拿起一个啤酒瓶就往其头上砸，之后除扈某外的其他人就拥上来打其，致其眼睛受伤； 14、王某1陈述，证实2018年9月24日凌晨，其路过“十年酒吧”门口，看到有四、五个男子在殴打一人，其就上前劝架，结果那些人反过来对其拳打脚踢，其被打倒在地，对方打了一会后离开，其报了警。其当时看到那些人用啤酒瓶砸那个男子头部三、四下，并有接警信息印证； 15、扈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的一天，其和陈某、杨迪等人在林肯公园“十年酒吧”喝酒，中途其上厕所时碰到了一以前认识的人，对方自称“来江”，并叫了其一声小伙子。杨迪带来的一胖胖的男子过来就给了“来江”2个巴掌，杨迪说“这是北京来的老板，小伙子你能随便叫吗”，双方随后被劝开。后“来江”走到其这一桌，说他被人打了，他兄弟要来看他，杨迪就说“你叫人我就等在这里”，然后将一个瓶子还是酒杯扔向“来江”，那个胖胖男子也用酒瓶砸“来江”头部，其就上去护着“来江”，但他们还是将“来江”的眼角砸破，其自己也被玻璃渣扎伤，并有陈某证言印证； 16、陈仁义陈述，证实2018年7月24日凌晨2时许，其去“飘香鱼府”吃夜宵，路过大厅时马永富叫了其。其过去打了声招呼就回自己的包厢。后马永富叫其去大厅敬酒，敬酒时马永富对其冷嘲热讽，其就和马永富对骂起来，期间马永富用手打了其右边一耳光，其感觉右耳比较痛就打电话报警，并有受案登记表、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监控录像相印证； 17、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王某2驾驶的浙Ｂ×××××客车因于2011年5月26日在绍兴高速服务区停靠上客被绍兴市道路运输管理处决定罚款1000元； 1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金某2的伤势为轻伤二级，王某1的伤势为轻微伤； 19、被告人杨迪对其在酒吧拿酒瓶朝金某2方向砸及有拉扯王某1，王某1后被其朋友踢打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 对被告人安永国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关于安永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第一，被害人苟某的陈述结合证人赵某、廖某的证言证实，苟某和安永国等人在迪荡“鼎龙KTV”唱歌时因替赵某解围而惹恼了安永国，后安永国在包厢外用手掐住苟某脖子并殴打其，经廖某等人劝说后双方又回到包厢，后安永国又用不锈钢烧水壶砸伤苟某头部。被害人马某2、候某的陈述，证人马某3的证言结合医院资料证实，2015年5月10日晚上，安永国酒后赶至浪港××××室，进门就骂人，且语气很冲，后无缘由的殴打了马某2、候某。虽然被害人马某2、候某的陈述在细节上相互矛盾，但其关于事发时间、地点和基本经过的陈述一致，且均指认安永国殴打了其。被害人叶某的陈述结合证人王某8、孟某1的证言证实，安永国在承揽蔡江村居家养老工程期间，在村家宴中心私接电线。2015年9月16日，电工叶某提醒安永国安全用电并拔下电线，安永国就殴打了叶某。被害人寇某1的陈述结合证人蒲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寇某1在禹陵公寓门口附近散步时碰到安永国，双方言语上有些摩擦，安永国觉得没面子就上前殴打了寇某1。被害人贾某1的陈述结合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贾某1、杨某等人和安永国在火锅店吃饭时说了安永国几句，安永国以为对方言语攻击其，就推了贾某1一把致贾某1受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安永国在上述5起事实中出于逞强争霸、耍威风的目的，随意殴打了相关被害人。第二，被害人李某1、胡某的陈述证实，李某1代理的四川苍溪至浙江宁波大巴线路与安永国妻子代理的浙江温州至四川阆中大巴线路存在重叠情况。2011年初，胡某驾驶川Ｈ×××××大客车从宁波开往苍溪途中在绍兴三江收费站上客时，遭到安永国等人阻拦，并警告其不得在绍兴拉客，期间客车左侧大灯也被对方砸坏。李某1和胡某对案发时间、地点、缘由及基本经过陈述一致，且均指认安永国参与其中。被害人李某1、王某2的陈述，接警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结合证人何某1、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5月26日11时左右，王某2驾驶浙Ｂ×××××在绍兴袍江高速服务区上客时，再次遭到安永国等人阻拦，安永国等人上来就殴打李某1，强行拿走车辆线路牌，王某2上前劝说结果也遭到安永国等人殴打。虽李某1、王某2等人有违规上客行为，但应由相关职能部门依法处理，而非由被告人安永国纠集人员殴打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其行为的动机和方式明显异常。第三，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医院资料、接警信息、治安调解协议书结合邓某、蒲某的证言证实，王某3欠安永国1万元一直未还，后被安永国等人强行推上车并带至一饭店，安永国在饭店内殴打王某3并拿出匕首逼其出具10万元借条，后民警处警王某3才得以解救。被害人马某2的陈述、借条、医院资料结合证人王某4、马某3的证言证实，陶某经马某2介绍向安永国借款，后陶某拖欠部分利息后人找不到了，安永国便要求马某2代为偿还。2013年5月7日晚上，安永国伙同王某4等人在浪港门口殴打马某2并试图将他强行拉上车，在马某2承诺次日归还陶某所欠利息后安永国等人离开。被害人金某1的陈述、还款协议结合证人樊某1、王某9、贺某的证言证实，金某1经安永国介绍向金某3借款，尚有10万元未还。2014年12月30日，安永国在饭店碰到金某1后将他拉上车直接带至公安机关留置室，逼金某1还款。金某1在被关押数小时后被迫同意签署还款协议，并叫来其妻樊某1、亲戚王某9在还款协议上担保签字，后金某1得以离开。在上述3起事实中，有的被害人与安永国有债务纠纷，有的仅是介绍他人向安永国借款，有的与安永国并无经济纠葛，但安永国却采用殴打或者恐吓他人的方式逼迫对方还款，其行为的理由、对象、方式明显异常，具有随意性。综上，被告人安永国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安永国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的相关意见。 对被告人杨迪及辩护人王建关于杨迪未拿酒瓶砸金某2，也未指使“小张”他们打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金某2、王某1的陈述，扈某、陈某的证言，接警信息、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结合被告人杨迪的供述证实，2018年9月24日凌晨，金某2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十年酒吧”内与扈某打招呼时遭杨迪言语挑衅，并被杨迪的朋友打了2巴掌，后被扈某等人劝开。之后，金某2来到杨迪那桌，杨迪拿起啤酒瓶就砸向金某2头部，杨迪的朋友随即也都围上去殴打金某2，王某1见状上前劝阻，却反遭对方殴打，致金某2轻伤、王某1轻微伤。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迪伙同他人随意殴打金某2，王某1，并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杨迪及辩护人王建的相关意见。 四、敲诈勒索 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以彭某1诈赌为由，威胁要找彭某1麻烦，后彭某1被迫给予安永国14000元现金。 本节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彭某1陈述，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母平恩电话其说安永国在棋牌室酒喝多了，说要找其麻烦、收拾其，让其今晚别去棋牌室，也别接安永国电话，于是其把手机关了。次日，其开机看到很多安永国的未接来电，于是就回电安永国，安永国在电话中说他之前和其打牌输了好几万，说其打牌精，意思想让其把赢的钱还给他，其就说没有赢他钱，安永国就让其去体育馆见他，其拒绝。之后，母某给其打电话，让其花点钱算了。第二天，安永国叫人在“诸暨人家饭店”吃饭，让其也过去，其不敢去，于是其朋友母某和王某5就去“诸暨人家饭店”陪安永国吃饭，想让安永国放其一马，那顿饭花了1700元，也是由王某5支付的，之后母某还是继续劝其。过了一、二天，母某和安永国约在城东汽车城旁“爵士岛咖啡馆”见面，其就带了14000元现金和母某、王某5一起过去。当时安永国就说其打牌精，赢了他很多钱，说看在母某和王某5的面子上放其一马，不来找其麻烦，然后王某5就把这14000元钱塞到了安永国的衣服口袋。安永国在四川老乡圈子里就是个恶霸，经常有事没事打旁边人巴掌，别人也不敢还手，经常在棋牌室里面闹事，他还有很多社会上的朋友，所以圈子里的人都很怕他。他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在棋牌室里放出话说要找其麻烦收拾其，其就很害怕了； 母某证言，证实2015年3月的一天，彭某1联系其和王某5，说安永国在赌博时输了不少钱给他，安永国就说他出老千，要他还钱，不然就打他。他知道其和王某5与安永国关系不错，就叫其二人替他把安永国请出来吃饭，把这事了结。饭店是定在城东“诸暨人家”，其这边有其、彭某1、王某5，安永国那边也来了几个人，因人多不好谈，后就去了旁边的“爵士岛咖啡店”。在包厢里，彭某1说赌博时没有出老千，可能是安永国误会了，现在也请吃饭了想此事就算了，但安永国说“我说出老千就是出老千，你肯定要把我输的钱都还给我，不然我肯定不肯就这么算了的。”期间，彭某1多次向安永国道歉赔礼，但安永国始终不肯就这样算了，说“钱不拿出来一定要搞过的”。最后彭某1实在没办法，他知道不给钱的话肯定要被安永国搞的，所以就提出赔钱，安永国提出把他输的钱全部退回，但彭某1说身上只有1万多元，并把钱都拿出来给安永国看，其也在旁劝安永国算了，事情不要搞大，安永国就叫彭某1将身上的钱都拿出来，他们数了下大约是14000余元，安永国就同意了，并有王某5证言印证； 被告人安永国多次供述，2015年3月左右，其和王某5、母某、马某2、彭某1等人经常在一起打牌，期间彭某1和马某2经常赢，其几人经常输，就怀疑他们在使诈或者打和气牌，但是没有证据。后其听贾旭说起彭某1在和其打牌时有出老千，其听了就很生气，说“这个小子太不上路，出老千也是要看人的，其肯定是要找他算账的”，这句话当时很多老乡都听到了，不久就传到了彭某1那边。后彭某1叫母某、王某5等人约其去城东“诸暨人家”吃饭，其是一个人去的，彭某1没来，王某5他们就一直劝其，饭后还提议去“爵士岛咖啡”谈。在包厢里，彭某1见到其并向其道歉，说要拿钱补偿其，其只说了句“我打是不会打你的，你以后知道就行了，打牌诈的也要分人的，以后不要去搞了。”后彭某1拿出现金给其，其收下了。至于彭某1当时有无诈赌其并没有证据。 对被告人安永国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关于安永国的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人母某、王某5的证言结合被告人安永国的供述证实，安永国在和彭某1打牌时经常输，就说彭某1诈赌，并对外扬言要找彭某1算账。彭某1听闻后就找朋友母某和王某5帮忙，约安永国在“爵士岛咖啡馆”见面。在包厢内，彭某1向安永国解释并未诈赌，并多次赔礼道歉，母某和王某5也在旁劝说，但安永国在无证据的情况下坚称彭某1诈赌，要将之前输的钱要回来，不然就找彭某1麻烦。最终彭某1迫于安永国的威胁，给予安永国现金14000元。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安永国以彭某1诈赌为由，采用威胁的方法向彭某1强行索取了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敲诈勒索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被告人安永国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的相关意见。 五、开设赌场 1、2013年7月15日晚上、7月17日晚上，蔡某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昆仑国际”，以“二八杠”形式组织社会人员赌博。被告人安永国、杨迪（已另案处理）在该赌场内放资，从中非法获利5500余元。 2、2013年10月，丁某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鹿湖庄”等地，以“二八杠”形式组织社会人员赌博。被告人安永国在该赌场内放资，从中非法获利8500余元。 以上2节事实，被告人安永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刑事判决书、收款记录、银行转账记录，蔡某、王某9、朱某、郝某、何某5、周某1、斯益松、徐洪刚、孙某、何某6、孟某3、王某11、金某5、何某7、唐某、娄某、况明贵、蒋某、钟某、李某3、丁某、周某2、傅某、李某4、王某10牛、李某5、樊某2、李某6、沈某1、沈某2、韩磊的证言及徐洪刚、丁某、樊某2、沈某1、沈某2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安永国被抓获后否认有犯罪行为，经民警思想教育后才陆续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妨害作证、开设赌场及部分寻衅滋事事实，其中开设赌场事实系其于2018年12月28日向公安机关交代，而蔡某、丁某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12月24日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安永国经与其商量后在其赌场内放资，并从中非法获利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安昊、杨迪被抓获后否认有犯罪行为；被告人马永富被抓获后否认有犯罪行为，经民警思想教育后才如实供述了找来卢伟替安永国方作伪证的基本事实。被告人韩磊被押回再审后如实供述了聚众斗殴事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安永国名下的车辆内扣押了伸缩棍1根、甩棍1根、催泪喷射器（标有“警察”字样和警徽）1瓶及20000智利比索（折合人民币约180元）、100港币（折合人民币约88元）、人民币8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马永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扣押清单及照片、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蔡某、丁某的证言，搜查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韩磊结伙持械斗殴，其中被告人安永国、安昊为主纠集人员并持械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迪、韩磊积极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安永国、安昊、马永富结伙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安永国单独或者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卢伟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杨迪、韩磊关于其不属恶势力的辩解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俞敏慧、王建、朱国峰分别关于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韩磊不应被定性为恶势力的意见。经查，所谓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安永国以乡情为依托，为主纠集了被告人安昊、杨迪、韩磊、马永富等人为成员，多次多人纠集在一起，以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暴力手段，在绍兴市越城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不采纳被告人杨迪、韩磊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俞敏慧、王建、朱国峰的相关意见。 对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关于被告人安永国在赌场放资行为应构成赌博罪的意见。经查，本案中，所涉赌场分工明确具体，参赌人员众多，且赌场对参赌人员并未限制，具有开放性，其行为更符合开设赌场罪的法定犯罪构成，应以开设赌场罪定罪处罚。不采纳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的该意见。 对被告人安永国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关于被告人安永国所犯开设赌场罪行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证人蔡某、丁某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12月24日向公安机关供述了安永国经与其商量后在其赌场内放资，并从中非法获利的事实，而安永国于同年12月28日才向公安机关交代其在蔡某、丁某的赌场内放资获利的罪行，该罪行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属同种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不采纳被告人安永国及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关于被告人安永国所犯妨害作证罪不属于情节严重以及辩护人姜勋关于被告人卢伟所犯包庇罪不属于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安永国、卢伟等人的行为一方面导致安永国一方多名持械聚众斗殴犯罪人员未及时受到刑事追究，之后又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严重破坏社会生活秩序，社会影响恶劣；另一方面被告人安永国、卢伟等人的行为还致使马某1等人持械聚众斗殴的严重罪行被轻罪化处理，极大地损害了法律的威严，严重扰乱了司法机关的正常司法秩序，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不采纳辩护人章雨润、徐丽霞、姜勋的该意见。 对辩护人俞敏慧、王建分别关于被告人安昊、杨迪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安昊因与马某1债务纠纷而约定斗殴，并通过被告人安永国纠集了被告人杨迪等多人赶赴约定地点，后安昊、杨迪持械参与了殴斗。本院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区分了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并据此在量刑时分别对待，不宜再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俞敏慧、王建的该意见。同理，亦不采纳辩护人俞敏慧关于马某1方有明显过错的意见。 对辩护人俞敏慧关于被告人安昊在妨害作证犯罪中系从犯及辩护人胡海娟关于被告人马永富在妨害作证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马永富负责寻找证人并最终说服卢伟答应帮忙作伪证，后又伙同被告人安昊接送卢伟至指定地点作伪证，且在制作现场补充说明情况，协助制作伪证，被告人安昊、马永富在共同妨害作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与其他行为人基本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不采纳辩护人俞敏慧、胡海娟的相关意见。 被告人安永国身犯五罪，被告人安昊、杨迪身犯两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韩磊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将新发现的罪所判刑罚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被告人安永国、杨迪、韩磊、马永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卢伟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磊、马永富、卢伟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永国对部分罪行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妨害作证罪和开设赌场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伟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采纳被告人安永国、韩磊、卢伟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朱国峰、胡海娟分别建议对被告人韩磊、马永富从轻处罚，辩护人姜勋建议对被告人卢伟减轻处罚的意见；不采纳辩护人姜勋建议对被告人卢伟适用缓刑的意见。被告人安永国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安永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九年十月二十四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安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二四年七月二十六日止）； 三、被告人杨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月二十五日起至二○二三年一月二十四日止）； 四、被告人韩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二二年三月十五日止）； 五、被告人马永富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一日起至二○二二年二月十日止）； 六、被告人卢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七、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的二万智利比索、港币一百元、人民币八元退赔给彭某1，伸缩棍一根、甩棍一根、催泪喷射器一瓶予以没收，并由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负责处理； 八、被告人安永国退赔给彭某1人民币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元；追缴被告人安永国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 审 判 长  周金娅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人民陪审员  沈和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何 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