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琼行赔终13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传辉，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三亚市。 委托代理人李建军，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凤凰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陈积明，区长。 委托代理人郭珉颖，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开诚，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三亚市天涯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三亚市凤凰路319号。 法定代表人杨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梅花，三亚市天涯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安，海南同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邓传辉因其诉被上诉人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一审第三人三亚市天涯区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天涯区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行赔初3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14日，邓传辉位于三亚市××区的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邓传辉不服，在提起请求确认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的行政诉讼时，一并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天涯区政府赔偿其房屋、房屋装修、经营用房、家电家具等生活用品、迁移补助和过渡安置费损失计7193208.14元。 一审查明，1979年8月，原崖县儋州村居民委员会划给麦光义一块面积为176平方米的土地，并收取了20元地皮费。麦光义未取得正式的土地证。1987年，麦光义在该地块上建成一栋框架结构的两层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63.72平方米。1989年12月，原三亚市国土局对麦光义上述房屋所在土地进行确权丈量，确定该土地面积为223平方米，并收取了36.09元丈量费。1989年，麦光义之女麦琼林与邓传辉结婚。之后，麦光义将其房屋中158.42平方米的部分赠与了邓传辉，该部分房屋门牌号为启德巷49号，麦光义剩余305.3平方米房屋的门牌号为启德巷32号。1992年6月23日，原三亚市河西区儋州村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麦光义建房用地系该居委会划拨。 2018年8月7日，天涯区执法局对启德巷49号房屋进行勘查，发现该房屋现状为二层，混合结构，占地面积约为79.21平方米，建筑总面积约为158.42平方米，已装修入住，该房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天涯区执法局经绘图拍照后，于当日对邓传辉作出《接受调查询问通知书》，通知邓传辉携带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土地房屋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图纸、规划文件等资料，于2018年8月10日10时到天涯区执法局一大队办公室接受询问。2018年9月3日，天涯区执法局对邓传辉作出《行政处罚告知书》，告知邓传辉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以及陈述、申辩和要求听证的权利。2018年9月11日，天涯区执法局对邓传辉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邓传辉建设房屋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海南省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决定责令邓传辉自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物。2018年9月14日，天涯区执法局对邓传辉作出《强制执行催告书》。2018年9月18日，天涯区执法局对邓传辉作出《关于责令邓传辉拆除违法建筑的公告》及《强制执行决定书》，决定于2018年9月20日对邓传辉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邓传辉不服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向天涯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天涯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前述《行政处罚决定书》。邓传辉不服该复议决定，向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前述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2018年11月14日，邓传辉的××巷执法局强制拆除。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6日开庭审理麦光义与天涯区政府、天涯区执法局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的庭审中，麦光义的委托代理人称房屋于2018年11月13日被天涯区执法局拆除，邓传辉系麦光义案的委托代理人之一。 本案审理过程中，邓传辉称其房屋位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范围内，对其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政机关是天涯区政府。因此，对涉案房屋的拆除是基于“阳光海岸”棚改项目征收工作，而非天涯区执法局对违建的拆除。天涯区执法局自认其对邓传辉启德巷49号涉案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 一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天涯区政府及天涯区执法局一致确认2018年11月14日对邓传辉涉案房屋实施破坏性拆除行为的行政主体为天涯区执法局，麦光义的委托代理人在2019年3月6日庭审中称拆除房屋的行政机关是天涯区执法局，此外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天涯区政府是实施上述行为的行政主体，邓传辉对此次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诉讼的同时一并提起赔偿请求，应依据上述规定，以天涯区执法局为被告，天涯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经释明后，邓传辉仍坚持将天涯区政府列为被告，依法应驳回其对天涯区政府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邓传辉的起诉。 邓传辉上诉称，一、麦光义起诉的（2019）琼02行终29号案的庭审笔录第10页记载，针对审判长关于房屋拆除时间的问题，麦光义的委托代理人根据天涯区执法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而推断该局为强拆主体，而天涯区执法局回答称不清楚是该局还是天涯区政府棚改办实施的拆除，天涯区政府的回答亦是不清楚，所以天涯区政府、天涯区执法局已否认了麦光义代理人的推断。二、一审法院的专项调查结论也是强拆主体为天涯区政府。在麦光义案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组织质证和询问，法庭首先释明在2019年7月24日对天涯区执法局进行调查询问的情况--该局称是由天涯区棚改办拆除的涉案房屋并支付的拆迁费用，后再次核实强拆主体，天涯区政府对此称经确认是由天涯区阳光海岸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拆除，并明确不再主张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三、天涯区执法局自认其为强拆主体，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若天涯区执法局为强拆主体，其在麦光义案中没有理由否认其实施了强拆行为。（二）一审法院向天涯区执法局进行了专项调查，该局的回答合情合理，且与客观事实相符。（三）在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8日组织的质证和询问中，天涯区政府对其为强拆主体的事实予以确认，有极高的法律效力。综上，请求：一、撤销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02行赔初33号行政赔偿裁定；二、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 天涯区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其于二审询问时口头答辩称，同意一审裁定的处理意见。 天涯区执法局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其于二审询问时口头陈述称，涉案房屋是天涯区执法局拆除的，与天涯区政府无关，同意一审裁定的处理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诉讼系邓传辉在提起确认强制拆除其房屋行政行为违法之诉时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2019年10月17日，一审法院就邓传辉提起的确认违法之诉作出（2019）琼02行初142号行政裁定，以天涯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了邓传辉的起诉。在邓传辉提起上诉后，本院作出（2019）琼行终742号行政裁定，亦以天涯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为由，驳回了邓传辉的上诉。 本院认为，邓传辉所提起的确认本案行政赔偿所涉行政行为违法的诉讼，在一审法院以天涯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后，本院亦已作出（2019）琼行终742号行政裁定，认定天涯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并驳回了邓传辉的上诉。本案作为邓传辉以天涯区政府为被告一并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被告应与（2019）琼行终742号案的被告一致，故根据该案的审理结果，天涯区政府亦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据此，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和案件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邓传辉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华 审 判 员  黄胜敏 审 判 员  刘 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李励云 书 记 员  王菊青 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