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刑终770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来生，男，1959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都县梅江镇水保站站长，曾任梅江镇河东村支部书记，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温洪森，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犹淦，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钟年生，男，1958年12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委会书记，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兴凤，江西赣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明华，男，1966年2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村委会会计，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李莉，江西翠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保生，男，1951年9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下石垅组小组长，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江勇，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水保，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塘角第一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与居住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肖晓斌，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月生，男，1961年7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小学文化，原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塘角二组组长、赣州华隆置业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辩护人肖鹏，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沙君凌，江西橙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义武（绰号“鹅女”），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都县梅江镇文坊一组小组长，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潘天祥，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传生（绰号“猛子”），男，1966年8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文坊二组组长，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宁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康俊，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余生（绰号“余子”），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现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梓庭，江西正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春生，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与住所地宁都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澎威，江西仁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犯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丁保生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9）赣0730刑初1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10月，宁都县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华公司”）拍得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原化工厂及周边国有建设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泛华公司房地产开发所使用的土地系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文某一组、文某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被征用的土地。2011年元月“泛华公司”将该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王某1施工，时任文某二组组长被告人叶传生得知后，立即告知时任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委会书记的被告人曾来生。被告人曾来生得知后，前往“泛华公司”与负责人林某1协商。随后，曾来生转达了“泛华公司”董事长林某1的提议：把土石方工程交予王某1做，“泛华公司”会直接支付二三十万元给河东村文某一组、文某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或者支付2元每方的抽成给文某一组、文某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时任河东村文某一组组长叶义武、文某二组组长叶传生、塘角一组组长邱水保、塘角二组组长邱月生、下石垅组组长丁保生均反对。此后，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在河东村委会与时任河东村书记曾来生、主任钟年生一致决定，“泛华公司”的土石方工程不能给王某1或者其他任何人承包，必须由其五个村小组共同承包。曾来生和钟年生提出，由五个村小组长回各村小组宣传此事，并组织村民到王某1做土石方的工地上阻工，参与阻工的村民视为入股土石方工程。次日，被告人邱水保在宁都县梅江镇宁北桥头的水岸新天宾馆开好房间，邱水保、丁保生、叶传生、叶义武在房间内商议阻工事宜，文坊一组、文坊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的村民则在宾馆楼下等候。随后，被告人邱水保、丁保生等人带领五个小组村民共同前往王某1挖土石方的工地上，喝令正在施工的挖机停止施工，泛华土石方工地被迫停工。在阻止“泛华公司”将土石方等工程承包给他人的过程中，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纠集该五个小组的小组长邱水保、邱月生、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等人经常在一起，以泛华房地产开发所使用的土地系河东村五个小组被征用的土地，“泛华公司”的土石方等附属工程都应由河东村五个小组承包为由，于2011年元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组织村民多次采取阻工闹工等手段相威胁，聚众造势，阻止“泛华公司”将土石方等附属工程承包给他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强揽“泛华公司”土石方等附属工程的过程中，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逐步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多人多次共同参与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扰乱了当地建筑市场，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邱水保、邱月生、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邱春生、邱余生等人的具体事实如下：一、强迫交易的事实1、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向“泛华公司”提出该土石方系“泛华公司”附属工程，必须交由其五个小组承包，并要求“泛华公司”以土方15每方、石方32元每方的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签订施工合同。“泛华公司”认为价格太高，便不同意。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便威胁“泛华公司”称不同意则会继续阻工，绝不会让“泛华公司”将工程承包给其他人。双方协商了一段时间后，“泛华公司”迫于工期，被迫于2011年1月24日与赣州艺达建造公司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并约定土方10元每方（含3元每方的村民管理费）、石方25.5元每方（含3元每方的村民管理费）的价格将土石方工程承包给文坊一组、文坊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五个村小组，并由邱月生为法人代表与“泛华公司”签订了该《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文某一组、文某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五个村小组承包到该土石方工程后，即于2011年1月31日与郑某1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并约定以土方6.5元每方、石方18元每方的价格承包给郑某1，并由郑某1具体施工，文某一组、文某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从中牟利。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和村干部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商议，从土石方工程款中，按照0.5元每方的抽取费用，抽取的费用作为被告人邱月生等八人参与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的工资，并由被告人叶明华具体负责财务工作，管理账目。该土石方工程完工结算后，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承包的“泛华公司”土石方工程获利189万余元。除去支付给被告人邱月生等五名村小组长及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三名村干部的签订合同工资134696.8元、邱月生等五名小组长工资40000元等开销，其余利润均平均分配给河东村五个小组。该五个村小组从利润中拿出10万至11.9万元作为村小组集体收益，其余利润则分发给参与阻工的参股村民。2、2011年3月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邱水保以“泛华公司”西南角一处叫“上荒坝”的土地原为其小组所有为由，以阻工相威胁，要求“上荒坝”的土方平整工程必须交予其村小组承包。“泛华公司”被迫以远高于市场价的价格35000元将该“上荒坝”的土方平整工程交予邱水保承包，该工程利润作为塘角一组集体收入。3、2011年4月，被告人丁保生、邱水保、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等人至张某3承包的泛华国际宁都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考试地面硬化工程施工处，以该被征用土地系其河东五个小组，工程也应由其五个小组承包为由，阻止工程承包人张某3施工。被告人邱余生等人喝令停止施工并将钢板踢倒，施工被迫停止。“泛华公司”为赶工期，即主持调解。通过阻工，被告人丁保生、邱水保等人从张某3处强行索要2100元，并强迫“泛华公司”将剩余的考场地面硬化工程、下水道工程、临时围墙工程承包给五个小组施工，五个村小组从中共计获利5万余元，该5万余元及2100元“管理费”被参股泛华土石方工程的村民分得。4、2011年8月，被告人邱月生得知郑某1承包了“泛华公司”7-9号楼地下室土方工程，便同邱水保、叶义武、叶传生、丁保生等人到该土方工地，以要将工程承包给其五个小组为由，阻拦郑某1施工。“泛华公司”为赶工期，被迫同意支付6000元给其五个小组作为该土方工程的利润，后被参股村民分得。5、2011年10月，塘角一组、塘角二组、文某一组、文某二组、下石垅组的村民发现“泛华公司”的碎石供应被文某二组的叶某1、叶传生等人私自供应，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纠集邱余生、邱春生等村民采取开车堵门、关电闸、雇佣老人堵大门等方式阻工，逼迫碎石供应商叶某1等人交出碎石供应工程。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等人先后三次在泛华工地阻工，导致泛华工地长期无法正常施工，碎石供应商叶某1等人被迫与邱余生等人进行协商。经协商，由碎石供应商叶某1拿出5万元给五个村小组，每个小组分得1万元，被阻工村民及参股村民分得。二、被告人丁保生敲诈勒索事实2011年元月，被告人丁保生纠集小组会计曾某等人至“泛华公司”售楼部临时围墙施工现场，以该场地原系其河东村下石垅组所有为由，强行阻止承包方卢某1施工。“泛华公司”为确保工程顺利施工，被迫支付丁保生等人8500元“管理费”，后被丁保生与曾某、郑某2、刘某4、郑某3五人平分。三、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寻衅滋事的事实2012年，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邱水保等人承包了华隆置业公司位于河东村石码小组的土石方工程。2012年12月31日上午，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等在夏某1房子未被征用的情况下开挖房子围墙，夏某1和儿媳张某1见状上前阻止挖机施工被被告人邱春生、邱余生殴打，夏某1的儿子夏某2上前劝架，也被邱余生、邱春生等用拳脚殴打，经鉴定，张某1、夏某2的人体损伤为轻微伤。被告人与被害人已达成赔偿协议。2012年12月31日下午，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再次纠集二三十人到河东村石码组，指使工程车将泥土倒在简某家围墙下，简某遂上前阻止，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等不予理会，简某扔石头阻止，不慎砸破了工程车玻璃，被告人邱余生等人上前殴打简某，简某的妹夫彭某上前解救简某，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等又对彭某进行殴打，简某亲戚梅某在争辩时也被殴打。经鉴定，彭某、梅某的人体损伤为轻微伤。被告方与被害人已达成赔偿协议。归案后，曾来生退缴赃款25863元，钟年生退缴赃款16837元，叶明华退缴赃款16837元，丁保生退缴赃款35563元，邱水保退缴赃款37867元，邱月生退缴赃款32337元，叶义武退缴赃款51137元，叶传生退缴赃款30000元，邱余生退缴赃款15030元，邱春生退缴赃款11500元。其中曾来生、钟年生、邱月生、邱春生退缴在宁都县公安局。另查明，2018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河东村塘角一、二组、下石垅组、文坊一、二组等处分别将正在家中的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钟年生、邱春生、邱余生传唤至宁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2月18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被告人曾来生、叶明华至宁都县公安局梅江派出所办案功能区接受讯问。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前科证明，归案情况说明材料，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宁都县公安局罚没款票据，宁都县公安局治安调解协议书及收条，行政处罚决定书，河东村五小组参股土石方工程及其他附属工程的总户数表、被告人非法获利情况表，宁都县财政局政府投资评审中心出具的证明，中共梅江镇委员会文件，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现场方位示意照片、打架受伤人员照片，被害人林某1、黄某、卢某1、叶某1、郑某1、夏某1、张某1、夏某2、简某、梅某、彭某的陈述，证人邱某1、罗某1、邱某2、邱某3平、卢某2、王某1、刘某1、张某2、杨某、刘某2、叶某2、张某3、陈某1、赵某、赖某、曾某、邱某4、邱某5、叶某3、叶某4、邱某6、艾某、邱某7、刘某3、刘某4、叶某5、丁某、罗某2、邱某8、肖某、邱某3能、胡某、崔某、邱某9、陈某2、谢某、卢某3、林某2、冯某、赵某、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宁都县中医院DR检查报告单，电子数据，以及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等。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法律的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等10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及成员的认定问题及所处地位作用。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表明，2010年10月，宁都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拍得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原化工厂及周边国有建设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泛华公司”房地产开发所使用的土地系宁都县梅江镇河东村文某一组、文某二组、塘角一组、塘角二组、下石垅组等五个小组被征用的土地。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纠集该五个小组的小组长邱水保、邱月生、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等人经常在一起，以泛华公司房地产开发所使用的土地系河东村五个小组被征用的土地，“泛华公司”的土石方等附属工程都应由河东村五个小组承包为由，于2011年元月至2011年10月期间，组织村民多次采取阻工、闹工等手段相威胁，阻止“泛华公司”将土石方等附属工程承包给他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强揽“泛华公司”土石方等附属工程的过程中，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等人逐步形成了纠集者相对固定，多人多次共同参与强迫交易违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该犯罪团伙中，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邱水保、邱月生、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邱春生、邱余生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因此，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邱水保、邱月生、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邱春生、邱余生及相关辩护人关于本案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及成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认定问题。经查，宁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1年11月4日，接到宁都县泛华房地产公司黄某副总经理报案称：梅江镇河东村的村小组长邱水保、丁保生、曾某等人在2011年1月至11月期间多次到其房地产公司的施工工地，以阻挠施工的形式向“泛华公司”索要工地的管理费，从而敲诈、勒索“泛华公司”。宁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1年11月8日决定对黄某被敲诈勒索立案侦查。因本案在2011年11月8日已被宁都县公安局立案侦查，为此，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之规定，该案未过追诉期限。因此，对被告人钟年生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人钟年生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犯罪的认定问题。就被告人钟年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年生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系“泛华公司”将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王某1施工而引发，阻工前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及五个村小组长有开会商议，根据被告人曾来生、叶明华及五个村小组长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钟年生参与了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强迫交易事前阻工会议，对此，被告人钟年生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未参与此次会议。事后，被告人钟年生也领取了从土石方工程中抽取0.5元每立方的费用作为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邱水保、邱月生、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参与签订土石方工程合同的工资，且被告人钟年生作为时任村委会主任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共同犯罪中的主犯，应对其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负责。故其及辩护人提出的其没有直接参与阻工，不负刑事责任的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丁保生是否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认定问题。根据刑法规定，“敲诈勒索”，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强行索取的行为。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不仅侵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还危及他人的人身权利或者其他权益。客观方面表现为行为人采用威胁、要挟、恐吓等手段，逼使被害人交出较大数额的公私财物或者多次实施敲诈勒索的行为。“强迫交易”，是指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不仅侵犯了交易相对方的合法权益，而且侵犯了商品交易市场秩序。在客观方面表现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商品，强迫他人提供服务或者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丁保生同其小组会计曾某等人至“泛华公司”售楼部临时围墙施工现场，以该场地原系其河东村下石垅组所有为由，强行阻止承包方卢某1施工的方式阻工，并未实施强迫交易的行为。“泛华公司”为确保工程顺利施工，被迫支付丁保生等人85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因此，本案定敲诈勒索罪，并无不妥。对被告人丁保生的辩护人提出的应当以强迫交易定罪的意见，不予采信。（五）关于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犯罪以及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刑法规定，“寻衅滋事”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罪侵犯的是社会公共秩序。客观方面表现为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伤害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等人于2012年12月31日上午，在被害人夏某1房子未被征用的情况下，开挖房子围墙，夏某1和儿媳张某1见状上前阻止挖机施工，被邱春生、邱余生殴打，夏某1的儿子夏某2上前劝架，也被邱余生、邱春生等用拳脚殴打；当天下午，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再次纠集二三十人到河东村石码组，指使工程车将泥土倒在简某家围墙下，简某遂上前阻止，被告人邱余生遂上前殴打简某，简某的妹夫彭某上前解救简某，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等人又对彭某进行殴打，简某亲戚梅某在争辩时也被殴打。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主要表现为一种逞强好胜的心理，其行为不是有预谋的殴打他人，而是随意性的殴打。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要件构成，因此，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为此，对被告人邱余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的行为，如定性为故意伤害，则达不到构罪标准，本案更适合定性为治安案件或民事侵权行为的辩护意见，不予认定。被告人邱春生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春生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行为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宜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发生于2012年12月31日，宁都县公安局接到报警人称，在原罐头厂后面有人打架。民警到达现场时，围观及参与人员有几十余人，处警民警及时对现场进行制止，将伤者送往医院，并责令施工方停止施工。事后宁都县公安局梅江派出所并未对该起犯罪事实予以立案，只是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达成了治安调解协议，并依调解协议履行完毕。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民事责任虽已处理完毕，但其行为已构成犯罪的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同时寻衅滋事罪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从犯罪起至本案2018年11月28日立案时，该起犯罪已经过五年多的期限，根据刑法第八十七条的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本起犯罪事实亦未经过十年追诉期限。为此，对被告人邱春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春生参与的二起寻衅滋事行为超过法定追诉时效，不宜追究其刑事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六）关于相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的问题宁都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2018年11月30日，侦查人员在河东村塘角一二组、下石垅组、文坊一二组等处分别将正在家中的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钟年生、邱春生、邱余生传唤至宁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2019年2月18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曾来生、叶明华至宁都县公安局梅江派出所办案功能区接受讯问。本案中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钟年生、邱春生、邱余生均被宁都县公安局至其家中依法传唤到案，因此，被告人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叶义武、叶传生、钟年生、邱春生、邱余生均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被告人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能够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曾来生、叶明华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至宁都县公安局接受讯问，系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为此，对被告人叶明华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人叶传生的辩护人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予以采信。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采取阻工闹工等手段相威胁，聚众造势，多次强揽工程，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刑律，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丁保生纠集曾某等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邱余生、邱春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丁保生、邱余生、邱春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曾来生、叶明华具有自首情节，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具有坦白情节，均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已退缴赃款，取得被害单位宁都县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故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作用、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曾来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钟年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叶明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丁保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邱水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邱月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叶义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叶传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邱余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邱春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曾来生退缴违法所得25863元，被告人钟年生退缴违法所得16837元，被告人叶明华退缴违法所得25437元，被告人丁保生退缴违法所得35563元，被告人邱水保退缴违法所得37867元，被告人邱月生退缴违法所得32337元，被告人叶义武退缴违法所得51137元，被告人叶传生退缴违法所得36000元，被告人邱余生退缴违法所得15030元，被告人邱春生退缴违法所得11500元。合计人民币287571元（其中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邱月生、邱春生退缴在宁都县公安局），予以返还给各被害人。曾来生上诉提出：1.其作为村书记，协调了一些事情，但不是主犯；2.其虽然得了25863元，但没有参与阻工闹事；3.原判量刑过重。曾来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曾来生仅参与了泛华公司的土石方工程承包给王某1的会议商讨，不属于主犯；3.曾来生具有自首、全部退赃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处罚情节；4.原判量刑过重。钟年生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2010年泛华公司征地时，政府领导及泛华公司口头答应将附属工程交给当地五个村小组村民承包；2.原判认定钟年生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错误；3.即使钟年生构成犯罪，也已经过了刑事追诉时效。叶明华上诉提出：1.其具有自首情节；2.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原判量刑过重。叶明华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起因是为了解决失地农民就业问题导致的犯罪，犯罪所得189万余元的利润，叶明华仅领取了受雇期间工资，其余大部分利润均给了全体村民，其主观恶性较小；2.叶明华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叶明华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减轻处罚；4.原判量刑过重。丁保生及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丁保生的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2.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丁保生在2011年公安介入调查时就如实供述了罪行，具有自首情节。邱水保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本案已过刑事追诉时效，依法应免于处罚；2.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3.邱水保认罪悔罪，且已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邱水保有自首情节；5.原判量刑过重。邱月生上诉提出：1.对强迫交易的犯罪基本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2.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原判已过刑事追诉时效，依法应免于处罚；4.上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5.其有自首情节；6.原判量刑过重。邱月生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已超过了追诉时效；2.二审期间，赣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提供的证据材料，证实本案2011年11月8日立案后，侦查人员电话通知邱月生至指定地点接受调查，邱月生接到通知后随即前往接受调查并签署了传唤通知书，其行为可以认定为有自首情节；3.原判量刑过重。叶义武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叶义武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叶义武在本案中并不是主犯；3.叶义武退清了赃款，具有认罪悔罪、坦白的情节；4.叶义武有自首情节；5.原判量刑过重。叶传生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叶传生只参与了一起强迫交易犯罪；2.原判认定叶传生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错误；3.叶传生于2011年11月7日主动到公安机关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有自首情节；4.原判认定叶传生为主犯不当，叶传生应当被认定为从犯；5.原判量刑过重。邱余生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邱余生参与阻工是为了集体的利益，主观恶性不大；2.邱余生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属于从犯；3.邱余生获利较小，且已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4.寻衅滋事已作过处理，不应再作为犯罪处理；5.本案已过追诉时效；6.本案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7.邱余生有自首情节；8.原判量刑过重。邱春生及指定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2010年泛华公司征地时，政府领导及泛华公司口头答应将附属工程交给当地五个村小组村民承包；2.邱春生与张某1、夏某2等人打架，只构成轻微伤，且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邱春生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即使邱春生构成犯罪，也已经过了追诉时效。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宁都县公安局向本院出具了《关于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等人强迫交易案的情况说明》，载明2011年11月份，宁都县公安局在调查泛华公司黄某被敲诈勒索案中，该局民警将犯罪嫌疑人叶传生、叶义武、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邱余生电话传唤至宁都县公安局、宁都县公路局（当时系宁都县纪委办案点）接受讯问。上述证据材料经检察机关、上诉人、辩护人质证，均无异，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意见中对本案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及成员的认定，共同犯罪中所处地位作用，是否过了刑事追诉时效等问题。原判已作了充分阐述，本院与其意见相同，不再赘述。关于上诉人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侦查机关出具的《关于邱月生、邱水保、丁保生等人强迫交易案的情况说明》及各上诉人的第一次讯问笔录，证明侦查机关于2011年11月份经侦查员电话联系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于当日到侦查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的犯罪事实尽管侦查机关已经掌握，但电话通知并非强制措施，其当时尚未受到讯问，也未被采取强制措施，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即主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故一审法院未认定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自动投案不当，应予纠正。本院认为，上诉人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采取阻工闹工等手段相威胁，聚众造势，多次强揽工程，获取非法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上诉人丁保生纠集曾某等人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邱余生、邱春生随意殴打他人，致多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过程中，曾来生、钟年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邱余生、邱春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丁保生、邱余生、邱春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邱春生具有坦白情节，均能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各上诉人均已退缴赃款，取得被害单位宁都县泛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谅解，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判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作用、悔罪表现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钟年生、邱春生的量刑罚当其罪。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曾来生、叶明华、丁保生、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邱余生均具有自首情节，可以在原判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刑初14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七、八项中对被告人曾来生、叶明华、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的定罪和处附加刑部分，第四项中对被告人丁保生的定罪、处附加刑、决定执行刑的附加刑部分，第九项中对邱余生所犯强迫交易罪的定罪、附加刑、所犯寻衅滋事罪的定罪量刑、决定执行刑的附加刑部分，以及第二项、第十项、第十一项；即一、被告人曾来生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钟年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叶明华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丁保生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邱水保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邱月生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叶义武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八、被告人叶传生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被告人邱余生犯强迫交易罪，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邱春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一、被告人曾来生退缴违法所得25863元，被告人钟年生退缴违法所得16837元，被告人叶明华退缴违法所得25437元，被告人丁保生退缴违法所得35563元，被告人邱水保退缴违法所得37867元，被告人邱月生退缴违法所得32337元，被告人叶义武退缴违法所得51137元，被告人叶传生退缴违法所得36000元，被告人邱余生退缴违法所得15030元，被告人邱春生退缴违法所得11500元。合计人民币287571元（其中被告人曾来生、钟年生、邱月生、邱春生退缴在宁都县公安局），予以返还给各被害人。二、撤销江西省宁都县人民法院（2019）赣0730刑初140号刑事判决第一、三、五、六、七、八项中对被告人曾来生、叶明华、邱水保、邱月生、叶义武、叶传生的处主刑部分，第四项中对被告人丁保生的处主刑、决定执行主刑部分，第九项中对邱余生所犯强迫交易罪的处主刑、决定执行主刑部分；即一、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三、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六、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曾来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明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1年6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保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1年1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水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月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义武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九、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传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20年7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十、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余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小育审 判 员  肖昌明审 判 员  徐 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代理书记员  刘姝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