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8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甜饵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寨南路西、翠微路北上海城市公寓9幢404室。法定代表人：魏永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全椒县豁达食品厂，住所地安徽省滁州市全椒县古河镇龙山路。法定代表人：李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律己，湖南湘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昆昆，男，198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平坝县。上诉人合肥甜饵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甜饵商贸公司）、全椒县豁达食品厂（以下简称豁达食品厂）因与被上诉人陈昆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8)黔0115民初3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甜饵商贸公司、豁达食品厂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并未主张涉案产品属于糕点类食品，只是提交证据证明其食品添加剂使用可以参照糕点类食品。《食品分类系统》并没有与涉案产品对应的食品类别分类号。2、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应当按照GB2760-2014中食品分类号为06.02（大米及其制品）使用食品添加剂属于适用标准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迄今为止国家尚未制定、发布调味面制品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而一审中提交的相关文件仅是文件，不是食品安全标准，不能产生对GB2760-2014附录E《食品分类系统》修改的法律效力。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由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会同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分联合制定、发布，并非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办公厅可以制定、发布及修改，食品药品监管总局也不是强制性国家标准的审定机构。一审中对方提交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的复函是一个没有主动公开的内部函件。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爱德万甜等6种食品添加剂的公告是针对特定的食品添加剂扩大用量和使用范围作出的规定，并非针对调味面制品。基于上述原因，河南省关于调味面制品的地方标准、湖南省关于挤压糕点的地方标准，是现行有效的标准。调味面制品并非简单按照方便米面制品标准执行。安徽省没有指定调味面制品地方标准，上诉人的企业标准要求不低于河南省地方标准，可以作为辣条生产的安全标准，根据上诉人的企业标准，涉案产品不存在违法添加的情形。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既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涉案产品造成人身损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被上诉人陈昆昆辩称，涉案产品包装上已经注明是调味面制品，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陈昆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物款1590元；2、请求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15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原告陈昆昆在天猫网络购物购买了“宇仔大长今经典素食（调味面制品）”（以下简称大长今辣条），并支付了1590元价款。2017年7月7日原告收到货品。包装显示食品名称大长今（调味面制品），配料表小麦粉、饮用水、植物油、食用盐、味精、香辛料，食品添加剂甜蜜素、阿斯巴甜、三氯蔗糖、脱氢乙酸钠、山梨酸钾、植物炭黑、红曲红等。原告称自己及好友食用后出现拉肚子的现象，后检查该产品包装及网上查询相关资料，认为该产品明确标明食品添加剂“山梨酸钠、脱氢乙酸钠、阿斯巴甜、植物炭黑”是国家明确不能用于“方便米面制品”的添加剂，被告生产销售的“宇仔大长今（调味面制品）”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原告诉至一审法院，提出诉请如前。另查明，2015年5月27日，食品药品监管总局下发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食药监食监一〈2015〉57号）第二条规定根据调味面制品的产品特点和工艺要求，总局决定将其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许可，作为单独单元，生产许可证内容为“方便食品（调味面制品）”。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可根据食品安全法、食品生产许可审查通则等规定，指定生产许可审查要求。已经制定地方标准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要积极协调卫生计生部门，予以完善或修订；没有地方标准的，尽快推动制定地方标准。2016年1月22日，食品药品监管总局下发《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2016第23号）中，调味面制品在方便食品项下，编号为0703。2017年11月8日，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给北京市食品药品鉴定管理局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归属问题的复函》中明确，“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米面制品，”食品添加剂使用进行监管。2018年1月18日，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下发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2018年版）的通知》：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你局《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应归属于哪一类食品管理的请示》(京食药监科〔20173号)收悉。经研究，现函复如下按照《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食药监食监一〔2015〕57号)的规定，调味面制品应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行政许可。按照《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2017年版)的通知》(食药监办食监三〔2017〕19号)的要求，“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食品”进行监督抽检和合格判定。近期，国家卫生计生委《关于爱德万甜等6种食品添加剂新品种、食品添加剂环已基氨基磺酸钠(又名甜蜜素)等6种食品添加剂扩大用量和使用范围的公告》(2017年第8号)中，也明确“调味面制品”归为“方便米面制品”。请你局参照上述规定，对“调味面制品”中的食品添加剂使用进行监管。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关于公布食品生产许可分类目录的公告》、《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有关问题的复函》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大长今辣条属于方便食品类别还是糕点类食品类别，大长今辣条中添加的添加剂“山梨酸钠、脱氢乙酸钠、阿斯巴甜、植物炭黑”是否符合国家相关规定；二、被告应否赔偿原告。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主张涉案大长今辣条属于糕点类食品，按照糕点类食品生产的相关规定，允许添加“山梨酸钠、脱氢乙酸钠、阿斯巴甜、植物炭黑”。但根据食品药品监管总局下发的《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食品药品监管总局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食品安全监督抽检实施细则（2018年版）的通知》等文件的规定，调味面制品属于方便食品类别，其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应当使用GB2760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而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方便食品未准许使用山梨酸钠、脱氢乙酸、阿斯巴甜、植物炭黑。故，被告主张案涉大长今辣条属于糕点类食品，可以添加上述几种添加剂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被告豁达食品厂生产的大长今辣条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原告诉请要求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159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无证据证明被告甜饵商贸公司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甜饵商贸公司仅承担退还原告购买案涉大长今价款1590元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合肥甜饵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昆昆退还商品价款1590元；二、被告全椒县豁达食品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陈昆昆支付15900元赔偿金。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元（原告陈昆昆已预交），由被告全椒县豁达食品厂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陈昆昆提交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归属问题的复函，拟证明上诉人生产销售的产品不符合国家规定，非法添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明确了调味面制品能使用的添加剂是归为方便类食品，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归属问题的复函是公开的。经质证，二上诉人认为该复函很明确是对北京市药品监督管理局的，不是向全国范围公开的，该复函不能修改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关于此函的执行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安徽、河南药品监督管理局的相关函件，国家目前没有统一的调味面制品国家标准，该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食品应当适用何种食品添加剂标准。上诉人主张目前国家尚未出台专门的调味面制品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在此情况下，河南省关于调味面制品的地方标准、湖南省关于挤压糕点的地方标准是现行有效的标准，因上诉人豁达食品厂所在的安徽省没有制定调味面制品地方标准，而上诉人豁达食品厂的企业标准要求不低于上述地方标准，可以作为辣条生产的安全标准，故涉案食品不存在违法添加的情形。本院认为，涉案食品系调味面制品，虽然目前国家尚未制定关于调味面制品食品添加剂的专项国家标准，但国家食品药品监管总管“食药监食监-[2015]57号”《关于严格加强调味面制品等休闲食品监管工作的通知》明确将调味面制品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行政许可，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办公厅“食药监办科函[2017]748号”《关于调味面制品在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食品类别归属问题的复函》亦明确了调味面制品应纳入“方便食品”实施行政许可，并进行监督抽检和合格判定，以及调味面制品应归为“方便米面制品”。上述通知及复函系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调味面制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作出的指引性规范，其效力高于上述地方性标准，应当予以采纳。根据上述规定，并结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关于“方便米面制品”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涉案食品存在超范围使用山梨酸钠、脱氢乙酸、阿斯巴甜、植物炭黑的情形，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豁达食品厂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该赔偿金并不以遭受人身损害为前提。上诉人甜饵商贸公司因销售涉案食品，应承担退还被上诉人货款1590元的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36元，由上诉人合肥甜饵商贸有限公司、全椒县豁达食品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长智审判员  冯文婷审判员  柳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肖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