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8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龙华街道龙观西路171号四楼。法定代表人：苏瑞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浩，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丰国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415-421号之419号自编B栋一至六楼。法定代表人：樊炜炜，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丰国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西槎路415-421号之419号自编B栋一至六楼。法定代表人：樊炜炜，院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炜炜，男，汉族，1958年8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丽，女，汉族，1964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新高公司）、广州丰国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国公司）、广州丰国医院（以下简称丰国医院）因与被上诉人樊炜炜、潘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新高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逾期付款利息部分，依法改判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向创新高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三项，依法改判创新高公司无须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及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创新高公司不持异议，认可一审法院判决之处。1.一审法院认定无效合同的签署过错责任在于双方，且双方的过错大小难以区分，故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认定，创新高公司不持异议。2.一审法院对医院器械返还、医药返还的认定和判决，基本合理合法，创新高公司不持异议。3.一审法院对公章的返还的判决，创新高公司不持异议。二、创新高公司主张返还550万元本金及转款日起至还清时的贷款利息，此为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因无效合同所获利。一审法院认定该占用利息的起算点为2019年1月8日，没有法律依据。L.经济学原理认为，资本作为一种净生产力，具有使用价值和时间价值，当资金的支配使用权发生转移时，利息是作为该支配使用权转移而支付的剩余价值对价。创新高公司因涉案纠纷而支付的保证金及三个月房租、托管费共计550万元，自创新高公司转账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收款之日起，该资金利息即已发生和客观存在。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自2012年6月25日占有上述资金，当然同时占有了该资金所生利息。2.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自转款后，收款人即享有了该款的利息收益，这一基于无效合同的收益应当返还给创新高公司。一审法院认定计算时间从2019年1月8日起，等于认可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有权占有此时间前的所有利息收益，明显违反法律明文规定。三、一审法院支持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主张的侵占医院导致损失，并判决创新高公司应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是十分错误的。1.原一审、二审法院的判决被撤销，是因为合同应当无效，但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是准确的，自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23日（下称“接管期间”），创新高公司接手仅七天，正在调整医务人员结构时，就因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一女二嫁”一院两托管纠纷及与出租人之间租赁合同纠纷，造成纠纷乱象，造成创新高公司根本无法对医院实施有效管理，更无法实现管理收益。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无法解决这些纠纷时，创新高公司只得于2012年9月23日提出解除合同。此后至2013年4月24日（下称“看守期间”）。因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拒不接收医院，创新高公司只得安排保安看守医院，防止医院设备被破坏。客观事实是创新高公司基于合同而接管医院，基于为防止损失扩大而看守医院，没有任何侵权行为，更不存在侵占导致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损失一说。2.再退一步说，一审法院基于创新高公司接管医院经营收益，而根据公平原则判决创新高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也是错误的。医院托管合同于普通的违建房屋租赁合同不同。承租违建房屋时，承租人可以因居住、使用而获利，不会因房屋属违建而无法使用。因此这类合同无效时，承租人应当返还合理的占用费。但医院托管合同中，受托人接手医院不会直接形成收益，而是要进行投入，管理运营后，方才会产生收益。3.占用使用费，即占有并使用某物，某设备，某组织而应支付的费用。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在诉讼中，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创新高公司经营管理产生利润。结合前述事实和相关常理可见，创新高公司接手医院期仅七天时，正在调整医务人员时，就因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原因无法正常经营，未产生利润，未因无效合同获得收益，依法无须返还。在看管期间，创新高公司同样未经营产生利润，未因无效合同获得收益，依法无须返还。4.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直接推定创新高公司获利，是错误的。更严重的错误是，一审法院将合同约定的租金加管理费，作为接管期间占用使用费标准，将合同约定的租金，作为看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标准，变相认可了合同中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收取托管对价的条款，严重背离了合同无效处理原则。四、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对创新高公司曾就合同无效情形做出明确的单方承诺，其明知而仍予以承诺肯定。在发生纠纷后，拒不退还一分钱，行为恶劣。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在补充协议中曾就合同无效情况，对创新高公司做出明确承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有类同第三方签约行为等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解除，以及因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原因，导致创新高公司无法正常运作托管合同项下的医院时，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应退还双倍保证金以保证金赔偿和创新高公司己支付的全部金额（房租管理费）等各种经营的全部损失。现涉案合同被认定无效，虽补充协议也为无效，但从上述明确的单方承诺行为可见，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的过错更大，应当承担对应更大责任，一审法院仅考虑涉案原托管合同内条款，不予审视补充合同部分，对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的不守信诺行为视而不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存在明显偏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的情况，创新高公司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公正判决，依法支持创新高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辩称，一、创新高公司宣称其系具有突出业绩的医院托管专业投资机构，对合同无效具有完全过错，其所谓利息损失本来只能自负。一审判决从其变更诉讼请求之日即2019年1月8日按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已经在法律之外额外照顾了创新高公司。（一）创新高公司具有完全过错，本无权主张任何利息损失。首先，创新高公司宣传册介绍中称：“创新高集团现有下属医院的医疗机构20多家，遍布中国主要城市和发达经济圈，公司资产规模达数十亿元，现有员工千余名。……先后投资创办了北京建国医院、东莞港湾医院、东莞乌沙医院、东莞同仁妇科医院等”。根据创新高公司宣称的业绩与能力，丰国医院在缔约之初不可能对托管的合法性提出质疑。创新高公司宣称自己托管医院多达20多家，足以让丰国医院对其托管的能力和合法性产生绝对依赖。其次，缔约当时丰国医院不足以认识到托管合同无效。《国务院关于鼓励和引导民间投资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国发（2010）13号，2010年5月7日）第十四条规定：“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发展医疗事业。支持民间资本兴办各类医院、社区卫生服务机构、疗养院、门诊部、诊所、卫生所（室）等医疗机构，参与公立医院转制改组。支持民营医疗机构承担公共卫生服务、基本医疗服务和医疗保险定点服务。《国务院关于印发“十二五”期间深化医药卫生体制改革规划暨实施方案的通知》（国发（2012]11号，2012年3月14日）“六、统筹推进相关领域改革”中“（三）大力发展非公立医疗机构”：“放宽社会资本举办医疗机构的准入，鼓励有实力的企业、慈善机构、基金会、商业保险机构等社会力量以及境外投资者举办医疗机构。在当时的政策背景条件下，特别是在创新高公司及苏瑞高的宣传之下，丰国医院认为只要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名称保持不变，办医条件符合法定要求，将医院交由创新高公司托管是合法的。而且在托管发生纠纷后也曾投诉至卫生主管部门，他们也默认此做法并不违法。第三，创新高公司作为托管医院的专业投资机构，从双方磋商缔约直至本案广州中院再审裁定作出，一直均坚持认为其托管合同合法有效。这与丰国医院等在本案二审时提出合同无效存在差别。第四，在保证投资项目合法性是创新高公司作为投资者的首要责任，本案合同无效应由创新高公司负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公报案例“四川金核矿业有限公司诉新疆临钢资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案”【（2015）民二终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指出：“双方当事人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在自然保护区内不允许进行矿产资源的勘探和开发。但临钢公司在合作前未对矿区位置进行必要的调查了解便盲目投资，对《合作勘查开发协议》的无效具有过错，应当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资金利息损失，故对其上诉主张的约665.33万元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投资项目的合法性是其投资决策的前提，作为投资方，应当将投资项目的合法性放在首位，并保证托管合同合法有效，否则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创新高公司作为投资者和托管医院的专业机构，应当知道托管医院合同无效，但却一直声称托管合同有效，并反复宣称之前托管多家的医院的巨大业绩，使得丰国医院等相信此种托管方式依法有效且完全信赖创新高公司有经营管理好丰国医院的实际能力，才与之缔结托管合同。在双方发生纠纷后创新高公司及苏瑞高仍然坚持合同有效。作为医院投资托管人，参照最高法院的上述公报案例，对造成合同无效负有完全责任，其无权请求赔偿利息损失。（二）创新高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及托管费550万元基于广州中院于2018年11月23日再审确认合同无效的事实，其要求自交付次日计算利息超出了合同范围，与本案事实相悖。一审判决在2019年1月8日其提出返还请求之日起计付利息，应予维持。1、担保金约定无息返还，托管费无需收取利息。创新高公司支付保证金是为了担保自己一方全面履行合同之用，并非用于收取利息收入，根据合同规定在其无违约情形之下，只能无息返还，现要求自交款之日起按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改变了合同约定的担保金性质。同理，其支付的托管费150万元的目的也不是收取利息的。其要求对此两笔费用收费贷款利率超出了合同签订时双方的预料。而且此也不是发放银行贷款，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仅应按活期存款利息计算（最高法判例可参考）。2、利息请求自再审时方确定。2018年11月23日广州中院才发放再审裁定才确定合同无效，自此创新高公司才明确有权要求返还此款项。在此之前其诉请与此截然不同，自然无权要求按此要求利息，其要求自2012年6月26日交款次日即起即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无从谈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均有过错及按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实是错误的。但丰国医院、丰国公司考虑到本案已诉讼多年，不想就此再添讼累，未对此上诉，请二审对此维持。二、创新高公司于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4月24日非法占据丰国医院，依法应按托管费50万元／月支付使用费，但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为免讼累也未对此上诉，请二审驳回创新高公司此项上诉。（一）创新高公司非法占据医院情节十分恶劣。首先，苏其春、苏瑞高、创新高公司、康奥公司互相串通以托管为名诱使丰国医院签订托管合同，损害丰国医院等合法权益。康奥公司苏其春名片上赫然印着创新高公司是康奥公司下属企业，而苏其春与苏瑞高亦是亲叔侄关系，创新高公司、康奥公司所提供、签订的托管合同在行文、内容甚至标点十处均完全相同，此说明在托管丰国医院之前，苏其春、苏瑞高、创新高公司、康奥公司均已事先策划串通。樊炜炜、潘丽前往考察的东莞长安乌沙医院、东莞港湾医院、东莞同仁妇科医院，创新高公司、康奥公司均声称是旗下托管的医院，即创新高公司和康奥公司对外宣传的托管业绩混同。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粤民（行）监（2017）44000000050号”除认定丰国医院与康奥公司签订的托管合同无效外，还认为创新高公司苏瑞高与苏其春为叔侄关系，两份合同雷同处较多，康奥公司和创新高公司均未表现出积极履行合同诚意，以及康奥公司、创新高公司均对丰国医院提起违约诉讼等情况分析，根据高度盖然性证据规则，创新高公司与康奥公司互相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盖然性大于其未串通的盖然性，康奥公司造成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大于丰国医院。其次，通过查询创新高公司和康奥公司的201l—12年度工商资料，发现创新高公司和康奥公司均没有托管丰国医院等任何医院的记录和账目，即创新高公司、康奥公司虚构托管业绩，实际也未托管丰国医院，本案中的托管款项也均由苏瑞高个人支付，本案托管实质为苏瑞高以创新高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所谓托管行为，依法应由创新高公司和苏瑞高承担连带责任。第三，2013年4月1日，樊炜炜突然获知在丰国医院地址另设置一所“广州华港中医肝病医院”已进入网站公示程序，即将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为此，向广州市卫生局查询，该局于同月15日答复，已依法作出《不予设置广州华港中医肝病医院的决定》。而这正是创新高公司、苏瑞高侵占丰国医院期间。这充分说明创新高及苏瑞高接管医院后长期停业的目的就是为了造成丰国医院执业许可证被吊销的严重后果以达成另设医院的险恶目的，证明其毫无托管经营医院用心。第四，创新高公司、康奥公司及苏瑞高、苏其春明知樊炜炜、潘丽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双方之间系经济纠纷的情况下，于2012年8月6日共同向广州市公安局诬告陷害樊炜炜、潘丽涉嫌合同诈骗罪，导致广州市公安局于同年9月28日立案，直到2014年1月22日才撤销案件。他们诬告樊炜炜、潘丽即在于让丰国医院一直处于他们非法控制之下走向死亡，以便在原址新开医院。第五，创新高公司霸占丰国医院从不经营，恶意使得医院停业。自2012年7月1日起创新高及苏瑞高控制医院以来，从未调配过一名医护人员，从未没有采购一片药品，反而将原所有员工遣散。在占据医院十个月期间，其一直故意让医院停业。医院在收回时已经破败不堪，直到2013年5月1日才初步营业，2013年8月才恢复正常经营。第六，创新高公司及苏瑞高签署托管合同而不实质经营医院存在通过解除合同索赔巨额违约金的非法占有目的。在所谓解除合同通知书中从未提及归还医院。在霸占医院的十个月期间只留一两名非卫生人员看守控制医院。2013年4月8日，丰国医院还发律师函要求返还医院。但创新高公司依然拒绝。直至2013年4月25日丰国医院在警方帮助支持下才将医院收回。广东省检察院认定创新高解除合同理由根本不成立，其只是借口解除合同索要高额违约金。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民事抗诉书“粤民（行）监（2017）4400。0000263号”证明医院交接完毕完全可以运行；康奥公司与丰国医院的纠纷不影响创新高公司的托管；康奥公司组织的两场争端不足以影响医院的经营，即创新高公司所谓解除合同的理由完全不成立，对于造成丰国医院损失负有全责。可见，苏瑞高与创新高公司以托管为名接管医院后从未想过经营医院只是企图在原址重新设立医院，名为解除合同实为霸占医院，其应对丰国医院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也正因为如此，苏瑞高本人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从不出庭应诉。印章是医院的标志，创新高公司及苏瑞高霸占印章不予归还，其始终具备将公章归还的条件至今仍不归还，其目的也是在于使得医院停止运作，其恶意十分明显，对造成损失具有完全过错。（二）如上一审判决以2012年9月23日为界分别以50万元、9万元分段计算使用费并不合理，但考虑到法院审理本案己达五次之多，为减少对司法资源的耗费，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也不再异议。丰国公司、丰国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判令创新高公司赔偿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未交还的医疗器械损失151409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创新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所提供的创新高公司2011—2012年年报等资料清楚证明，创新高公司无任何托管医院的业绩也未为此支付任何托管费用，整个托管完全是苏瑞高以创新高公司名义实施的个人行为，应与创新高公司一同对本案所造成的丰国医院的全部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在一审中，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提交卫生材料、器械、物品清单，拟证实有部分卫生材料、器械、物品在创新高公司撤离时遗留在丰国医院，其统计该单中在物品名称处手写金额的卫生材料、器械、物品均没有遗留在丰国医院，现参照淘宝网的市场价格统计未移交的设备的损失情况，符合情理。创新高公司作为交还医院的义务方，在退场时不予清点，对于造成此项损失不明负有责任。在一审中，创新高公司并未就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所提证据提供反证，且也未申请鉴定，视为其同意丰国医院、丰国公司的损失费金额的主张。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在必要时对此项损失进行鉴定，已经完成了举证义务。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在原一审中称设备在其控制之下，仅是指遗留的部分设备在其控制之下，而非指全部设备已经移交完毕。该部分事实应按举证责任查明，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当时一审庭审所称设备在其控制不可能是指全部遗留被其控制。创新高公司辩称，丰国医院、丰国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医疗器械的审查是正确的，不存在医疗器械损失的问题。樊炜炜、潘丽述称，同意丰国医院、丰国公司的上诉意见。创新高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向创新高公司返还房屋租金、托管费和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500000元以及此款自2012年6月26日至全部偿清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8%自2012年6月26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25日为2431000元）；2.樊炜炜、潘丽二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承担。丰国公司、丰国医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创新高公司连带向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侵占医院的经济损失，按双方约定的每月托管及租金50万元计共500万元，自2013年4月30日起按银行同期货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创新高公司向丰国公司、丰国医院归还“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急诊专用章”、“广州丰国医院办公室”三枚印章；3.丰国公司、丰国医院赔偿丰国公司、丰国医院赔偿药品损失116776.57元，未交还的医疗器械等损失1514094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创新高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8日，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股东樊炜炜、潘丽出席，决议内容包括全体股东同意将丰国医院由创新高公司托管经营，同意樊炜炜、潘丽全权代表丰国医院签署丰国医院托管给创新高公司的托管合同全权管理、盈亏自负，全体股东不得以任何借口理由干预，股东会议内容与创新高公司签订的托管合同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2年6月22日，丰国医院（甲方）与创新高公司（乙方）签订《托管合同书》载明：“为了共同把广州丰国医院办好且有效利用现有医院房产，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现就有关托管事项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为医院所有权人，甲方将整个医院按照现状全权委托乙方经营和管理，并且由乙方自负盈亏，且由乙方自行决策增加投资的额度，在乙方正式托管医院后，乙方自行处理医院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医疗纠纷、其他经济、行政与法律等问题。原甲方所存在的一切债权债务和其他纠纷自行负责，与乙方无关。2、甲方医院房屋租赁使用权截止2022年6月30日，租金人民币19万元，十年不变租赁税由乙方交纳。每月十日前缴纳，由甲方转交给房东，如因乙方原因拖延缴纳房租所造成的不良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3、医疗现有资产双方约定2012年7月1日之前，甲方按现状交接给乙方，该资产以双方接收的现有资产清单为准，主要为，如仪器设备等重要资产.托管移交双方确认财产清单，并免费提供乙方使用。合同期满以后，乙方按照清单归还。在使用期间报废设备需要通过甲方书面确认。4、经营期间，新添置设备、新装修改造以及其他投资由乙方负责。合同期满以后，装饰部分和已固定物品乙方不得拆除归甲方所有，其他乙方投资可动产乙方可以自行处置。5、双方初定的委托管理经营期限为10年，由2012年7月1日起到2022年6月30日截止，实际托管费从2012年7月1日起计，对方议定托管费及房租为第一个三年，每年合计600万元。2015年7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租金和托管费每年648万元，2018年7月1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租金和托管费每年684万元。6、乙方向甲方缴纳保证金400万元整，在合同签约生效时起2012年7月1日前交肆佰万元人民币作为押金。10、违约责任（1）托管合同期限内，乙方如果超过1个月未能按约定时间支付托管费给甲方，则甲方有权终止乙方托管并没收保证金。（2）如乙方违约，甲方不归还乙方的保证金，如甲方违约需退还乙方双倍保证金，并赔偿一切损失及法律责任。（3）甲方托管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医疗事故、医疗纠纷与乙方无关，但乙方应协助处理。”丰国公司、丰国医院均在《托管合同》甲方签章处盖章确认，樊炜炜、潘丽亦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在《托管合同》上签名确认。2012年6月25日，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出具收据两份，分别载明：“收到创新高公司托管广州丰国医院押金肆佰万元整”，“收到创新高公司苏瑞高先生托管广州丰国医院三个月房租、管理费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正”，另附有相关转账明细。2012年7月10日，丰国医院（甲方）与创新高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载明：“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因甲方有类同第三方签约行为等因素导致本合同无效或被撤销、解除，以及因甲方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原因，导致乙方无法正常运作托管合同项下的医院时，甲方应退还双倍保证金及保证金赔偿和乙方已支付的全部金额（房屋管理费）等各种经营的全部损失”。丰国公司在《补充协议》甲方签章处盖章确认，樊炜炜、潘丽在《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创新高公司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从2012年7月1日起开始进行药品、医疗器械、办公设备的交接工作，并签署书面交接清单明细，包括名称、数量。其中一份药品交接明细中记载药品金额为134401.8463元，清单下方手写记载“1、经盘点以上数量符合；2、该数量药品均没有购药药品记录表；3、该所有数量均无国家要求正式发票；4、双方对上面三条细则已看清，盘点完毕，其它事宜另行协商。”医疗器械、办公设备交接明细中均未注明价格。2012年7月10日，丰国公司、潘丽签章确认“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急诊专用章”、“广州丰国医院办公室”三枚印章移交创新高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瑞高使用。此时，创新高公司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交接托管丰国医院手续完成。2012年8月22日，潘丽、樊炜炜出具保证书，载明：“保证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瑞高租用期间位于广州市西槎路419号广州丰国医院可正常营业，否则，我俩本人愿意承担届时所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赔偿。同日，潘丽、樊炜炜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委托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苏瑞高遵守法律法规，全权负责经营管理广州丰国医院所有事务。”2012年9月21日，创新高公司向丰国医院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因丰国医院与东莞市康奥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以丰国医院为项目医院的托管合同，且潘丽与出租人因房屋租赁合同存在纠纷，要求解除《托管合同》。2012年9月25日，丰国公司向创新高公司发出《通知书》，载明：“贵司单方面解除合同通知书我方已经于2012年9月23日收悉，我方认为，贵司提出的解除合同理由均不成立，没有法律依据，贵司应继续履行合同。”2012年9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穗公立字（2012）00905号立案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决定对樊炜炜、潘丽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2014年1月22日，广州市公安局作出穗公经撤案字（2014）00005号，对樊炜炜、潘丽涉嫌合同诈骗案，因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2012年10月26日，创新高公司向丰国医院发出《通知》，要求樊炜炜、潘丽退还押金、租金。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确认收到该通知，但认为其中内容系无中生有。再查，丰国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樊炜炜。樊炜炜、潘丽均为该公司股东。丰国医院经广州市卫生局颁发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经核准登记，准予执业的营利性医疗机构，丰国医院的法定代表人为樊炜炜。诉讼中，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提交创新高公司的宣传画册，拟证实双方签订合同前，虽没有要求创新高公司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但是创新高公司有带潘丽参观托管的医院，并提供集团画册，樊炜炜、潘丽基于此信任创新高公司，才与其签订涉案托管合同；提交创新高公司2011年-2012年企业年检报告、康奥公司工商登记档案2011-2012年年报、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粤检民（行）监[2017]44000000263号民事抗诉书、广东省人民检察院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050号民事抗诉书，拟证实创新高公司、康奥公司无任何托管业绩，整个托管完全是苏瑞高、苏其春以公司名义实施的个人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且创新高公司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对造成丰国医院损失负有全责；提交药品清单，拟证实创新高公司未向其交还之前交接的药品，也未将药品留在丰国医院，按照双方交接的药品明细，参照案外公司药品销售价格计算创新高公司应赔偿的药品损失金额为116776.57元；提交卫生材料、器械、物品清单，拟证实部分卫生材料、器械、物品遗留在丰国医院，其统计的该清单中在物品名称处手写金额的卫生材料、器械、物品均没有遗留在丰国医院，其余卫生材料、器械、物品均遗留在丰国医院，现参照淘宝网的市场价格统计损失情况。经质证，创新高公司对画册的真实性确认，认为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并非基于该画册而首次产生托管医院之意向；对企业年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不能证实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的主张；对民事抗诉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该证据不是生效裁判文书，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审理的证据引用；对药品清单均不予认可，清单中除部分药品已经使用外，其余部分均已由丰国医院收回，不存在损失问题，也不确认计算药品价格的依据；对卫生材料、器械、物品清单均不予认可，仅确认其中手写√的部分是当时交接的物品，另外丰国医院在原一审庭审时已经自认在接收医院时已经收到原交接的器械物品等，不存在卫生材料、器械、物品损失，没有原始采购文件证明物品的价格，其参照的价格计算依据不能确认其中的器械设备是否一致以及实际采购价格。一审法院根据丰国医院、樊炜炜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及2013年4月24日的报警回执，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德派出所查询2013年4月24日编号白云（08）0075421报警回执相关的卷宗材料，包括接警记录、询问笔录等。2019年7月11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德派出所回复经查询，没有程旭生2013年4月24日警情笔录，报警回执已交报警本人持有。一审庭审中，创新高公司表示其在2012年9月23日解除合同，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均不接受医院，因此其一直委托两名保安看管医院，具体是不是2013年4月25日进行交接不清楚，所有药品、器械、物品均留在医院，其前期可能由极少量的药品消耗，但是绝没有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主张的数量和金额，之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接管医院也没有会同其进行盘点；现无法明确已经使用的药品明细，双方发生纠纷已经6年，不可能再对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接管时的状态再进行盘点和核算，故不同意现在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再进行药品、器械、物品的所谓盘点。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抗辩称其创新高公司一直拒绝归还医院，直至2013年4月24日在警方协助下才收回医院，其在2013年4月25日正式开始经营医院，此时药品大部分已经遗失或过期，导致药品、器械、物品没有清点的责任在于创新高公司；在原一审庭审中审判长询问“被告证据2（交接清单与公章交接证明）所载明的物品，现由何人控制”，其虽然陈述“我方在收回被告2（丰国医院）后，设备在我方控制下，药品、发票没有办理交接，我方也没有清点”，这仅表示部分药品、设备遗留在医院，现药品已经全部报废，无法清点，设备已提供的清点清单为准；没有药品、器械、物品的购买记录，也没有发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又表示药品全部没有交还，其第一次庭审中陈述部分药品遗留在医院是没有计算清楚。上述事实有托管合同书、补充协议、款项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交接明细、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书、保证书、委托授权书、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企业注册基本资料、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清点清单、淘宝网截图、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医疗行为的受众是不特定公民，涉及社会公共利益，需受国家权力干预。国务院发布的《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必须进行登记，领取《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创新高公司未获取上述许可证，缺乏相应医疗资质。涉案合同名为“托管”，实质是丰国医院有偿向创新高公司提供医疗机构执业资质，是变相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合同，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丰国医院将医院整体委托给无医疗资质的创新高公司运营管理，置社会公共利益于不安全不安定状态，严重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涉案托管合同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当认定为无效。对于涉案托管合同无效后，争议的标的款项、财产如何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丰国公司、丰国医院作为医疗机构理应清楚医疗机构管理的相关规定，但仍与创新高公司进行合作，创新高公司明知自身不具有医疗机构资质，仍向丰国公司、丰国医院发出合作意愿，各合同缔约方对涉案托管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且双方的过错大小难以区分，故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无效后，创新高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400万元及三个月房租、托管费150万元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创新高公司主张的利息，因考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实际占用创新高公司资金，创新高公司对涉案托管合同无效亦存在过错，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金额可适当减轻，故一审法院酌定从创新高公司基于涉案托管合同被认定无效向一审法院邮寄变更诉讼请求书之日，即2019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关于承责主体问题，虽涉案托管合同首页仅记载“甲方”为丰国医院，但是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均在合同甲方签章处盖章，且在托管合同履行过程中，创新高公司支付合同押金及房租、管理费后，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均在出具的收据中加盖印章，故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均应为涉案托管合同的相对方，应承担共同返还款项的责任。创新高公司主张樊炜炜、潘丽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樊炜炜、潘丽作为丰国医院、丰国公司股东，在明知医疗机构管理规定的情况下，从未要求创新高公司出示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将丰国医院由创新高公司托管经营，致使担保无效，具有过错；创新高公司、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亦有过错。因此，樊炜炜、潘丽应对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民事责任。关于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主张的侵占医院经济损失问题，创新高公司实际接受并使用了医院，应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支付其占用医院期间的使用费。至于创新高公司实际占用期间，创新高公司负有将医院及相应药品、医疗器械等交还的义务。创新高公司发送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中并未载明要求将医院、药品、医疗器械等与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交接的时间，创新高公司称其于2013年9月23日之后仍派保安在看管医院及其中药品、医疗器械等，说明此后医院、药品、医疗器械等仍在创新高公司的控制之下，创新高公司并不能明确具体归还医院的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提交的报警回执可见，2013年4月24日双方确实发生纠纷并报警处理，故在创新高公司无法明确归还医院时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主张其实际收回医院的时间是2013年4月24日予以采信，即创新高公司应支付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至于占用使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考虑创新高公司明确在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9月23日实际经营医院，且虽无证据证实创新高公司于2013年9月23日后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仍经营医院收益，但仍控制医院，而双方均不得通过无效合同受益，故从衡平双方当事人利益的角度出发，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7月1日起至2012年9月23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参照托管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及管理费金额50万元计算，2012年9月24日起至2013年4月24日期间的占用使用费参照托管合同约定的每月租金19万元计算。综上，创新高公司应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为2719666.66元[（50万元/月×2个月+50万元/月÷30天×23天）+（19万元/月×7个月+19万元/月÷30天×1天）]。丰国医院、丰国公司要求创新高公司支付此后至2013年4月30日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酌定从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基于涉案托管合同被认定无效向一审法院提交反诉状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已在2012年7月10日向创新高公司交接“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急诊专用章”、“广州丰国医院办公室”三枚印章，创新高公司现同意返还，一审法院对该反诉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主张赔偿药品损失及医疗器械损失的问题。1、药品损失，创新高公司、丰国医院、丰国公司的交接明细中记载药品价格为134401.8463元，虽交接的药品没有购买记录及发票，但是创新高公司在交接时并未明确要求重新核算药品单价、总金额，故一审法院对药品交接明细中记载的金额予以采纳。创新高公司负有将药品、医疗器械等交还的义务。现创新高公司确认已经使用部分药品，但是无法明确具体使用的药品名称、数量，且因创新高公司、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在返还医院时并未进行交接，现明确表示不同意重新进行盘点。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在案件原一审庭审及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均明确部分药品遗留在医院，但此后至本案重审庭审前，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也未及时进行清点以防止损失进一步扩大，故一审法院酌定创新高公司应按照药品金额的70%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赔偿药品损失，即134401.8463元×70%=94081.29元。2、医疗器械损失，首先，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在原一审中对于涉案托管合同的履行及药品、医疗器械等交接情况均存在与创新高公司的诉讼对抗行为，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原一审庭审过程中已经明确表示在收回医院后设备在其控制下，樊炜炜参加原一审庭审活动，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此时丰国公司、丰国医院的反诉诉讼请求并未涉及要求赔偿医疗器械损失，该陈述的可信度较高。其次，在各方产生纠纷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樊炜炜、潘丽在本案重审前从未向创新高主张返还医疗器械等设备或赔偿损失，由于涉案托管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后财产返还与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存在利害关系，实不足以排除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基于其自身利益考虑，隐瞒医疗器械等设备存放情况的可能性。综上，丰国医院、丰国公司主张赔偿医疗器械损失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苏瑞高并非本案本诉的当事人，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在反诉诉讼请求中要求苏瑞高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审查处理，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向创新高公司退还房屋租金、托管费和保证金共计5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5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樊炜炜、潘丽对上述判决第一项丰国医院、丰国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承担清偿责任。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创新高公司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2719666.66元及利息（以2719666.66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创新高公司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返还“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急诊专用章”、“广州丰国医院办公室”三枚印章。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创新高公司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赔偿药品损失94081.29元。六、驳回创新高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七、驳回丰国医院、丰国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73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共同负担受理费51243.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创新高公司负担受理费16073.38元。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樊炜炜、潘丽共同负担的本诉受理费51243.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在判决履行期限内向创新高公司支付。案件反诉受理费29108.05元，由创新高公司负担14654.99元，由丰国医院、丰国公司负担14453.06元。创新高公司负担的反诉受理费14654.99元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创新高公司表示其从2012年7月接收医院后，由于他人闹事导致其一直未能实际经营。丰国公司认为在2012年7月至2013年4月期间，创新高公司完全具备经营条件，其恶意不经营可以证明其控制医院的目的并不在于经营，而是为损害丰国公司和丰国医院的利益，并实际导致医院的器械设备和装修因长久不使用而致损坏。本院认为，丰国医院与创新高公司签订的《托管合同书》因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归于无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合同无效后对双方各自提出的损失赔偿主张应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关于创新高公司是否应当向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支付实际占用期间的租金和管理费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创新高公司从2012年7月1日接收丰国医院后，直至2013年9月23日才由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收回场地。故在此期间，丰国医院实际被创新高公司占用，依据公平合理原则其应当向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支付相应场地占用费，一审法院参照托管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付该笔场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但关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主张的管理费损失问题，因丰国医院将医院整体委托给创新高公司经营的行为已被确认为无效，故丰国公司、丰国医院仍要求赔付其委托运营费用损失，有违前述法律认定的基本原则，且根据创新高公司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二审中陈述事实，创新高公司在2012年7月接收医院后因案涉医院存在其他纠纷并未能实际开展经营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创新高公司实际获利也缺乏基础事实依据。据此，本院对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提出的管理费用损失不予支持。综上，创新高公司应当向丰国医院、丰国公司支付占用费应计为1862000元（19万元/月×9个月+19万元/月÷30天×24天）。其次，关于创新高公司主张的房租、托管费和保证金返还之逾期付款利息应从何时起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案涉托管合同的无效，创新高公司自身负有过错，且创新高公司在实际占用丰国医院期间，也未及时向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支付相关费用。因此，一审法院酌定从2019年1月8日，即创新高公司明确本案诉讼请求之日起算该项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不违反公平合理原则，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再次，关于丰国公司、丰国医院提出的医疗器械赔偿主张。因丰国公司、丰国医院已在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明确表示收回医院后设备在其控制之下，当时也未提出该项损失赔偿主张，且丰国公司、丰国医院在创新高公司已发函解除合同并欲退出场地后未及时与创新高公司办理场地交接手续，其自身也存在过错。因此，综合考量案涉合同无效的情况并结合当事人自行陈述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的该项认定亦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新高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丰国公司、丰国医院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变更。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5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55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5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上诉人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上诉人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有限公司支付占用费1862000元及利息（以1862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四、驳回上诉人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6731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樊炜炜、潘丽共同负担本诉受理费464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受理费20834元。案件反诉受理费29108.0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351.72元，由上诉人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有限公司负担16756.3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98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创新高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9551元，由上诉人广州丰国医院、广州丰国医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7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泳筠徐琳琳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