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辉，男，1951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玉泉，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素芬，女，194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兴，河北澜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郝旭，男，194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保定市徐水区。上诉人金玉辉、金玉泉因与被上诉人杨素芬及原审第三人郝旭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玉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9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从开始及1989年就不存在土地承包和转包合同一事，两家没有任何的文字合同之类的东西存在，而是郝文生上我家亲自找到我承诺两家关系不错，只要你肯种地，土地就永远属于你，前提要交公粮，打井、抗早、兴修水利一切相关的费用我一概不管。我没有能力种地，你永远耕种，我以后概不过问，就这样达成口头协议，二人达成共识。如果在政策未改动情况下就这样以口头方式达成共识，从1987年至1998年，11年间两家相安无事。我村是在1998年实行转承包，当时村集体（以生产队为单位）自由组合、组成以小组形式出现，组成了新的小集体土地分成几类，水浇地和旱地之分，大块和小块之分，土地有附着物和坟地多少之分，灵活掌握。当时分地我任生产队小组长，一切事情我都参加了，由于郝文生从未种过地，组员商量郝文生的地由我耕种，取消了郝文生户主的资格和我家土地合并一家，至于杨素芬提交的1997年10月11日的合同纯属虚假伪造，我从来没有和郝文生签过任何书面上的合同，请法院做真实的技术鉴定。法院未曾对合同的真伪进行技术鉴定就做出判决，有失法律公正，被告方对本案有一份村委会证明，此证明是一名村委会副主任私自开具违背村委会两个班子会议决定的证明。王铁山随意改写会上的决议，妄称副本丢失为由作伪证，所以村证明应视为无效证明，请法院调查。两家在1987年至1998年到2019年至今总计长达32年被上诉人杨素芬单方不守信誉，矢口否认两家达成的口头协议，被告的损失和32年的管理以及经济的付出该由谁来补偿？众所周知，种地是要向国家缴纳公粮和三提五统，种地是赔钱的行业，入不敷出，何况还要打井、抗旱、兴修水利、土地平整等等一切的费用。被告的权益由谁负责，负担多少？另外郝文生一家从1998年之前全家户口迁至山西省大同市，家里没人居住，至此郝文生户口在大王店注销。敬请二审法院审理判决。杨素芬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以及对两份承包合同进行否认，不能成立，村委会证明是由村相关人员经过大量调查核实并进行开会，然后根据调查事实出具的证明，因此上诉人上诉称的内容不能成立；2、上诉人声称在耕种涉案土地的时候进行了打井、铺地下管道等投入也不能成立，地下管道以及打井都是由村委会主持并投入资金进行统一管理，上诉人在耕种土地期间粮食补贴及其他的收益都由二上诉人享有，因此上诉人以上述两个理由进行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玉泉辩称，认可金玉辉的上诉理由。郝旭述称，依法裁判。金玉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9民初12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书称依据1997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杨素芬通金玉辉，我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依此作出返还土地的判决，我以为依国家的相关法律作出裁定，我没有任何意见，但若依据虚假的、伪造的证据作出裁定，我是不认可的。被上诉人所说第一次、第二次合同纯属子虚乌有，是伪造的、虚伪的。你们应让她拿出来出示原件，若能证明是真的，我会无话可说。被上诉人的耕地我管理了23年，期间打井、铺地下管道，地界子垮了，我都搭起来了。因为当时说的是地给了我，我才又花钱，又付出劳力，现在居然不提，我当然不服，必然赔偿我所付出的心血。杨素芬辩称，1、上诉人上诉称原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是虚假的，以及对两份承包合同进行否认，不能成立，村委会证明是由村相关人员经过大量调查核实并进行开会，然后根据调查事实出具的证明，因此上诉人上诉称的内容不能成立；2、上诉人声称在耕种涉案土地的时候进行了打井、铺地下管道等投入也不能成立，地下管道以及打井都是由村委会主持并投入资金进行统一管理，上诉人在耕种土地期间粮食补贴及其他的收益都由二上诉人享有，因此上诉人以上述两个理由进行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玉辉辩称，认可金玉泉的上诉理由。郝旭述称，依法裁判。杨素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1997年10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2、判令金玉辉、金玉泉返还杨素芬9.176亩土地；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80年代初，杨素芬一家8口人在西街村承包9.176亩耕地（分为九块），后杨素芬一家人户籍迁出。杨素芬与郝文生二人主动将承包地长期转包给金玉辉、郝旭（郝旭耕种部分后转包金玉泉耕种）。金玉辉耕种位于老自留地、五十亩地的承包地一部。金玉泉耕种位于前地（龙王井）的承包地一部。杨素芬就同一事实曾在2018年7月10日立案，同年8月28日撤诉。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杨素芬主张解除1997年10月11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提交2019年5月22日由西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杨素芬一家人共计分得8口人的耕地，杨素芬一家人享有9.176亩的承包经营权，其次能够证实土地的现状由金玉辉、金玉泉进行耕种，因村里确权双方对土地的权属产生争议；两份合同，第一份合同1990年6月25日由杨素芬及丈夫郝文生将争议土地转包给金玉辉和郝旭耕种；第二份合同1997年10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金玉辉质证称，对二份合同不认可，我没有参与过，都是伪造的，村委会证明也是伪造的。金玉泉质证称，我接到应诉通知之后，我问村委会，村委会称研究后开的这个证明，下半部分内容是受威胁写的，具体是谁我不方便说明。对两份合同我没有写过也没有签过，不清楚。郝旭质证称合同在我家签过，金玉辉没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对两份合同，金玉泉没有参与，与金玉泉无关。金玉泉称村委会开具证明系受到威胁，并无证据证实，村委会也未到庭作证，不予认定。郝旭认可合同内容。金玉辉虽对签合同不认可，但认可合同内容，并给过100元承包费后就变更为没有承包费。证实该合同内容已发生变化，合同应视为已解除。2、杨素芬主张金玉辉、金玉泉应返还转包的承包地9.176亩。杨素芬称80年代初，杨素芬一家共8口人，承包地总计9.176亩，因当时没有能力耕种土地，遂将上述土地分别转包给了金玉辉和郝旭，后郝旭年龄较高不能耕种土地了，杨素芬夫妇又找到了金玉泉，由金玉泉代为耕种，因为土地比较分散，分了8、9块。提交2018民初1154号民事裁定书，证实杨素芬因土地问题提起过诉讼请求。金玉辉、金玉泉认可是杨素芬夫妇主动让他们耕种的，并提交西街村委会证明，证实自己交纳三提五统、粮食补贴和打井修井费用。同时主张杨素芬一家人户籍不在本地，不能主张返还。郝旭称我不种地了，已交回，与我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杨素芬一家8口人的承包地，户籍虽迁出，但并未向村委会交回，村委会也没有主动收回，而是转包给金玉辉、金玉泉耕种，杨素芬仍然享有9.176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金玉辉、金玉泉称一直交纳三提五统和打井等费用，但同时也享受粮食收成和粮补，金玉辉、金玉泉既享有权利又履行着义务，故对金玉泉要求补偿，不予支持。杨素芬、金玉辉、金玉泉双方是不定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杨素芬要求金玉辉、金玉泉返还转包的承包地9.176亩的主张，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杨素芬、金玉辉、金玉泉双方是不定期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合同关系，杨素芬享有9.176亩承包地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以诉讼方式已要求过返还，杨素芬可随时主张返还承包地。金玉辉、金玉泉以杨素芬一家户籍不在本地而不应返还及要求补偿等，理由不当，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金玉辉返还原告杨素芬位于老自留地、五十亩地的承包地一部，于2019年10月10日前履行；二、被告金玉泉返还原告杨素芬位于前地（龙王井）的承包地一部，于2019年10月10日前履行。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金玉辉、金玉泉各负担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1990年6月25日杨素芬及丈夫郝文生与金玉辉、郝旭签订转包合同，将争议土地转包给金玉辉和郝旭耕种；1997年10月1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郝旭年龄较高不能耕种土地了，杨素芬夫妇又找到了金玉泉，由金玉泉代为耕种。2019年5月22日西街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杨素芬一家人共计分得8口人的耕地，杨素芬一家人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争议土地现由金玉辉、金玉泉进行耕种。金玉辉、金玉泉认可争议土地是杨素芬夫妇主动让他们耕种的，但二人经营管理多年，付出了心血和费用。通过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杨素芬夫妇享有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其与金玉辉、金玉泉未约定承包期限，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金玉辉、金玉泉返还争议土地的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金玉辉、金玉泉对两份转包合同不予认可，称系伪造的，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亦系受到威胁而开具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亦无不当。基于金玉辉、金玉泉耕种涉案土地数年的事实，金玉辉、金玉泉返还杨素芬承包地后，可就其在涉案土地上的投入另行主张相应的补偿。综上所述，上诉人金玉辉、金玉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金玉辉、金玉泉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二上诉人分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道忠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于纪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俊学书记员刘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