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9001行初51号原告：济源市思礼九里沟石英砂厂。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思礼镇史寨村。法定代表人：袁秀丽。被告：济源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第二行政区5号楼5112室。法定代表人：成铖，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院，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霞，女，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第一政区6号楼。法定代表人：石迎军，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女，该府工作人员。原告济源市思礼九里沟石英砂厂（以下简称九里沟砂厂）不服被告济源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济源环保局）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和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源市政府）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30日分别向被告济源环保局、被告济源市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诉讼中，被告济源市环境保护局变更名称为济源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济源生态局）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李小龙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李燕霞和陆传京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九里沟砂厂法定代表人袁秀丽，被告济源生态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院和孙建霞，被告济源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济源环保局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九里沟砂厂罚款五万元。原告九里沟砂厂不服，向被告济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济源市政府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九里沟砂厂诉称：第一，2018年11月22日，其厂因整改地面需用河沙，而当时市场买不到河沙，其厂就买了一小车尾矿废渣（约十几吨），因废渣粗细不均，就用其厂原有的一个震动筛过滤一下，当时正值停产放假期间，其他破碎机加工设备均没有启动。环保检查时，刚过了一部分，按照环保执法人员的要求，其厂立即停止了筛选工作，并且按照要求清理了现场物料。所以环保检查时其厂并非正常生产加工经营许可加工的产品，且只有一个人员在工作，而不是处罚决定书认定的正常生产，未对厂内震动筛采取集中收尘处理等措施。第二，筛选尾矿渣时该渣是湿的，没有粉尘，也没有毒气，也没有污水排出，没有造成厂区周边扬尘严重污染，更没有证据证明所谓的严重污染，也没有造成严重或者危害后果，而济源环保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零八条第五款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五）钢铁、建材、有色金属、石油、化工、制药、矿产开采等企业，未采取集中收集处理、密闭、围挡、遮盖、清扫、洒水等措施控制、减少粉尘和气态污染物排放的”之规定，适用《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二款所规定的最严重的处罚标准，实属不当。第三，其厂不是屡次故意实施违法行为的筛选，该废渣也就十几吨，且其厂积极配合环保部门的要求改正错误，停止作业。综上所述，应适用《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第四款关于“当事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法不予行政处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后果的；违法行为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处罚时效的；其他依法不予行政处罚的”之规定免于处罚。故请求撤销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济源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济源生态局辩称：其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1.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11月22日，其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九里沟砂厂未对震动筛采取集中收集处理等措施，厂区石英砂等物料露天堆放，厂区地面未采取清扫、洒水等措施，造成厂区周边扬尘污染严重。其局对九里沟砂厂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查处，并依法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等，九里沟砂厂对上述违法事实认可，并在相关证据材料上签字确认。上述违法事实有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佐证。2.适用法律正确。九里沟砂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八条关于“钢铁、建材、有色金属、石油、化工、制药、矿产开采等企业，应当加强精细化管理，采取集中收集处理等措施，严格控制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工业生产企业应当采取密闭、围挡、遮盖、清扫、洒水等措施，减少内部物料的堆存、传输、装卸等环节产生的粉尘和气态污染物的排放”之规定。3.处罚适当。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关于“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拒不改正的，责令停产整治：（五）钢铁、建材、有色金属、石油、化工、制药、矿产开采等企业，未采取集中收集处理、密闭、围挡、遮盖、清扫、洒水等措施，控制、减少粉尘和气态污染物排放的”的规定，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九里沟砂厂的违法行为属于当事人年度再犯或者当事人年度初犯但危害后果较重的，因此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的有关规定，对九里沟砂厂作出处五万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处罚适当。4.程序合法。其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九里沟砂厂2018年11月22日的违法行为后，进行了立案查处，于2019年1月3日向九里沟砂厂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济环罚先告字〔2018〕205号），告知九里沟砂厂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九里沟砂厂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对于九里沟砂厂的陈述申辩意见，其局进行复核后，经研究认为该陈述申辩意见不影响对九里沟砂厂违法行为的认定和处理，2019年4月8日其依法向九里沟砂厂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济环罚决字〔2019〕8号）。被告济源生态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执法人员执法复印件、行政相对人营业执照、投资人身份证复印件。2.现场检查记录表、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现场照片3张、河南环境曝光台文稿截图。3.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送达回证。4.询问笔录。5.行政相对人环保审批和验收文件。6.终结报告。7.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8.九里沟砂厂提供的申辩书及照片5张。9.核查报告。10.专题会议纪要、行政处罚审批表。11.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被告济源市政府辩称：2018年11月22日，济源环保局对九里沟砂厂进行现场检查时发现，九里沟砂厂未对厂内震动筛采取集中收集处理等措施，厂区石英砂等物料露天堆放，厂区地面未采取清扫、洒水等措施，造成厂区周边扬尘污染严重。2018年11月28日，济源环保局作出了济环责改〔2018〕347号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经过立案、调查、现场检查、询问、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申辩、复核、专题会议研究等后，2019年3月19日，济源环保局对九里沟砂厂作出了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九里沟砂厂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责令九里沟砂厂改正违法行为，处五万元罚款，并进行了送达。2019年5月29日九里沟砂厂向其府提交了复议申请书，其府于2019年6月4日予以受理。济源环保局于2019年6月12日提交了答复书和相关证据材料。其府经复议认为，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了济政复决〔2019〕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被告济源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九里沟砂厂于2019年5月29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营业执照副本和投资人的身份证复印件。2.九里沟砂厂于2019年5月29日提供的由济源环保局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九里沟砂厂于2019年5月29日提供的“当时环保人员检查时现场照片”2张和整改后的照片5张。4.其府于2019年6月4日对九里沟砂厂作出的济政复受（2019）第40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5.其府于2019年6月4日对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政复答字（2019）第40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济源环保局于2019年6月12日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材料。7.其府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8.其府制作的行政复议送达回证两份。经庭审质证，原告九里沟砂厂对济源生态局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2中的现场检查记录表、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有异议，当时其厂的负责人袁秀丽不在现场，上面的签名“袁秀丽”也不是袁秀丽本人签的，上面的指印也不是袁秀丽的指印。对证据4有异议，根本就没有对我进行过询问，这个笔录上的签名也不是袁秀丽本人签的，上面的指印也不是袁秀丽的指印。对其他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济源市政府对济源生态局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原告九里沟砂厂对济源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济源生态局对济源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济源生态局在九里沟砂厂对其局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表示，其局制作的现场检查记录表、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以及袁秀丽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的签名“袁秀丽”不是其厂的负责人袁秀丽本人的签名。其局工作人员当时去九里沟砂厂调查取证时，该厂的法定代表人袁秀丽不在场，但是袁秀丽的丈夫和儿子在场，现场检查记录表、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的签字“袁秀丽”和按的指印是袁秀丽的丈夫李天山所为。对袁秀丽制作询问笔录时，袁秀丽和其丈夫李天山都在场，地点在其局三大队办公室，笔录上的签字“袁秀丽”和按的指印也是袁秀丽的丈夫李天山所为。九里沟砂厂为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法定代表人袁秀丽的儿子和丈夫均在厂里工作，该企业应视为家庭企业，其局认为该企业法定代表人袁秀丽的丈夫李天山的签字行为完全可以代表袁秀丽。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济源生态局提交的现场检查记录表、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以及对袁秀丽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因上面的签名“袁秀丽”不是九里沟砂厂法定代表人袁秀丽本人的签名，不具合法性、客观性，故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济源生态局提交的其他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济源市政府提交的证据，具有关联性、合法性、客观性，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2日，济源环保局以执法人员到九里沟砂厂现场检查发现，九里沟砂厂未对震动筛采取集中收集处理等措施，厂区石英砂等物料露天堆放，厂区地面未采取清扫、洒水等措施为由，于2018年11月28日向九里沟砂厂发出济环责改〔2018〕347号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决定书，限其立即改正上述违法行为，并对其违法行为进行立案查处。济源环保局经调查取证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济环罚先告字〔2018〕205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于2019年1月3日送达九里沟砂厂，告知九里沟砂厂拟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以及陈述和申辩权利。在九里沟砂厂于2019年1月5日申辩之后，济源环保局经复核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九里沟砂厂未对震动筛采取集中收集处理等措施，厂区石英砂等物料露天堆放，厂区地面未采取清扫、洒水等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违法行为属于当事人当年度再犯或者当事人当年度初犯但危害后果较重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的规定，决定对九里沟砂厂处以罚款五万元的行政处罚。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于2019年4月8日送达九里沟砂厂。九里沟砂厂不服，于2019年5月29日向济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济源市政府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于2019年6月5日通知济源环保局参加行政复议，在济源环保局提交答复意见材料及相关证据材料之后，经复议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济政复决（2019）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济源环保局对九里沟砂厂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济源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于2019年9月26日送达九里沟砂厂。诉讼中，济源市环境保护局变更名称为济源市生态环境局。本院认为：济源环保局认定九里沟砂厂未对震动筛采取集中收集处理等措施，厂区石英砂等物料露天堆放，厂区地面未采取清扫、洒水等措施的主要证据为现场检查记录表、现场勘查示意图、现场检查笔录以及对袁秀丽制作的询问笔录，但这些证据材料所签的名字“袁秀丽”以及所按的指印均非九里沟砂厂法定代表人袁秀丽本人的行为，不具合法性、客观性，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此，济源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存在主要证据不足之情形，依法应予撤销。济源市政府作出的对济源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予以维持的行政复议决定不当，依法应一并予以撤销。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济源市环境保护局2019年3月19日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2019年7月25日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源市生态环境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小龙人民陪审员  李燕霞人民陪审员  陆传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