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303刑初170号公诉机关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飞，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矿区，住本市矿区。曾于2011年3月30日因殴打他人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不执行行政拘留；2011年4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不执行行政拘留；2017年7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阳泉市矿区分局行政拘留3日。2019年7月14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文斌，山西世济律师事务所律师。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以阳矿检一部刑诉（2019）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飞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尚锦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飞及其辩护人高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2月21日凌晨，被告人高飞伙同乔某某（已判刑）、韩某（已判刑）、邓某某（已判刑）、李某某（已判刑）、许某（已判刑）恶势力团伙等人在开发区某饭店就餐，遇见了耿某某、葛某某、王某某、郁某某、张某某，高飞因故对耿某某殴打，后高飞、乔某某、韩某、邓某某、李某某、许某对葛某某、王某某、耿某某、郁某某、张某某拳打脚踢，多人用啤酒瓶砸了葛某某、王某某头部，致其流血。经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葛某某、王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2、2016年10月，董某在被告人高飞参与开设的赌场因赌博欠下高飞35000元赌债。后高飞釆用威胁、殴打、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两次威逼董某打下共15000元的欠条。2018年2月12日，被告人乔某某（已判刑）、韩某（已判刑）、邓某某（已判刑）在某矿口附近一饭店遇见董某，乔某某打电话叫来高飞，四人对董某进行恐吓、威胁、殴打，并强行将其拉至一偏僻小巷内向董某索要赌债。董某被迫将高飞领到其家中，高飞又与董某父亲董某某发生争执并索要赌债，董某某报警后才离开。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高飞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潜逃，潜逃期间，高飞授意乔某某、韩某、胡某某（已行政处罚）等人，拍摄照片、编造谎言、捏造事实在百度阳泉贴吧发表诬告董某某为黑恶势力的贴子并转发，以此对其进行打击报复，企图使董某某受到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3、2016年12月，被害人董某在矿区某网吧上网时，被乔某某遇到。随后乔某某电话通知被告人高飞，高飞来到网吧向董某索要赌债，因董某无法偿还，高飞将董某拉至开发区某酒庄，继续向董某索要赌债。期间被告人高飞安排一名年轻男子（另处）看管董某，之后让被害人董某被迫写下5000元欠条后，高飞才让董某离开。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并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高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高飞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高飞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持异议，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其没有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拘禁罪。被告人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飞自动投案属于自首，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于非法拘禁罪，其间被告人未对被害人董某使用暴力，也未安排他人对被害人进行看管，恳请法院对被告人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3月27日间，以被告人高飞和乔某某（已判刑）、韩某（已判刑）为主要成员的恶势力团伙，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1、2017年12月21日凌晨，被告人高飞伙同乔某某（已判刑）、韩某（已判刑）、邓某某（已判刑）、李某某（已判刑）、许某（已判刑）等人在开发区某饭店就餐，遇见了耿某某、葛某某、王某某、郁某某、张某某，高飞因故对耿某某殴打，后高飞、乔某某、韩某、邓某某、李某某、许某对葛某某、王某某、耿某某、郁某某、张某某拳打脚踢，多人用啤酒瓶砸了葛某某、王某某头部，致其流血。经阳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葛某某、王某某的损伤属轻微伤。2、2016年10月，董某在被告人高飞参与开设的赌场因赌博欠下高飞35000元赌债。后经高飞索要，董某分两次打下了共15000元的欠条。2018年2月12日，乔某某、韩某、邓某某在某矿口附近一饭店遇见董某，乔某某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高飞，四人对董某进行恐吓、威胁、殴打，并强行将其拉至一偏僻小巷内向董某索要赌债。董某被迫将高飞领到其家中，高飞又与董某父亲董某某发生争执并索要赌债，董某某报警后才离开。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高飞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潜逃，潜逃期间，高飞授意乔某某、韩某、胡某某（已行政处罚）等人，拍摄照片、编造谎言、捏造事实在百度阳泉贴吧发表诬告董某某为黑恶势力的贴子并转发，以此对其进行打击报复，企图使董某某受到公安机关的调查处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高飞，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11日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对高飞、乔某某等人寻衅滋事案件立案侦查，高飞一直潜逃藏匿于境外（缅甸小勐拉）。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对被告人高飞釆取上网追逃措施，同时多次约谈其家属分析形势、督促其投案自首。2019年7月被告人高飞主动联系办案民警，要求投案自首。2019年7月13日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民警赴云南省西双版纳僚族自治州，在某中学附近接受投案，并将其带至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3）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证实：高飞，男，1993年10月18日出生，于2018年3月22日刑拘在逃,于2019年7月13日投案自首。（4）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本案涉案人乔某某、韩某、邓某某、李某某、许某等人已作出刑事附带民事判决。（5）平定县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2011年3月30日高飞因殴打他人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不执行行政拘留；2011年4月19日因殴打他人被平定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500元，不执行行政拘留；2017年7月7日因殴打他人被阳泉市公安局矿区分局行政拘留3日。（6）情况说明，证实：在开发区某酒庄期间，董某称看管他的那名男子，董某不认识，不能提供该男子具体身份信息。被告人高飞并不承认派人看管董某，该男子身份暂不能确定，将会进一步核查。董某被非法拘禁案，房东不认识且联系不上当时租赁底商的人。（7）照片复印件，证实：楼道墙上被喷涂有“还钱”的文字。（8）借条复印件，证实：董某分别于2016年1月27日、12月22日写的借高飞10000元、5000元的借条。（9）诊断证明书、病历手册，证实：董某于2018年2月22日在某医院接受治疗，诊断为头颅外伤。（10）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高飞授意乔某某、韩某等人暗中拍摄照片、编造谎言、捏造事实在百度贴吧“阳泉吧”上发贴，诬告董某某为阳泉黑恶势力，以达到转移公安机关侦查视线，打击报复被害人的目的。（11）阳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证实：2018年2月8日，经鉴定王某某损伤属轻微伤；葛某某损伤属轻微伤。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0月份，董某找到我说让我帮忙处理他与高飞之间的事，说是在高飞的场子玩百家乐输了3万多，让我帮忙说少还点。我当晚就联系高飞，见面后我、高飞、董某商量能否少还点钱，高飞不答应，最后也没说下长短，我们就走了。还有一次，在某矿某超市门口，董某打电话让我跟高飞碰面，我就让他们去了某矿口，当时我说能帮董某处理一万元，董某给高飞打了一万元的欠条，我作为担保人签字。之后我也没替董某还钱，高飞也没有找我索要欠款。2016年10月份一天下午，董某下午六点多给我打电话，说他跟高飞在一起说还欠款的事，让我去找他，我有事就告诉董某等等，之后我就没再接董某的电话。第二天我联系董某问他怎么处理的，他说他给高飞打了个欠条，他还说他大概12点左右走的，高飞没有殴打或者辱骂他，剩下的事就不知道了。（2）证人刘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2月12日19时许，我和董某在某街某饭店1吃饭，高飞的朋友也在饭店，并递过电话让董某和高飞通话。我也不知道他俩说了什么，但是吃完饭后他们就拦着我们不让走，还跟在我们后面，走到某矿口某银行门口时，高飞开车停在我们旁边，旁边高飞的朋友就把董某往车上拽。我看见高飞搂住董某的脖子，用拳头打董某的脸，有三个人对董某拳打脚踢。我过去拦他们，其中两个男的就把我推到一边威胁我说让我少管闲事，要是敢管董某的事就用刀捅死我，后来我就给董某的父亲打了电话，说董某让高飞带走了，我也就走了。（3）证人梁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0月份，“小白”叫我去他开的百家乐赌场（某酒店内）玩，我和小白从大厅往左手楼道走，走到头左手倒数第二个房间内，我看见房间里有两张桌子摆在一起，台布上画着百家乐的图，还有筹码和扑克，像是长期开的房，我和房间内两三名男子一起玩百家乐，18时许我们吃了饭我就给董某打电话叫他过来玩，董某来了后没一会带的钱都输了，就去找高飞借钱，他俩怎么商量的我不清楚，后来我输了三万多就走了。（4）证人董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夏天，有人在我家门口用红油漆喷有“还钱”的文字，喷了四五次，我问董某才知道他赌博欠钱的事。2018年2月12日21时20分许，我儿子董某带着一个青年男子回家，那男子说我儿子欠他钱，我问他欠多少，有没有欠条，他也不说。我发现我儿子脸上有红肿，嘴角有血迹，之前刘某给我打电话说对方有刀，我就摸他身上看有没有，那男子抓住我的衣领不让搜,我就和那男子撕扯起来，撕扯过程中我把他腰带抽了下来，后来我就报警了。（5）证人赵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我和李某某去开发区某饭店吃饭，当时还有韩某和其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中间我去了趟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和人打起来了，看见他们打架我就躲到一边去了，我没有参与打架。（6）证人梁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许某、高飞、我、秦某某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期间不知道因为什么，许某、高飞和旁边吃饭的人打起来了，我当时看见有点害怕就先离开了。（7）证人秦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的一天，梁某叫我去吃饭，吃饭的人里面，我就认得许某、高飞、梁某，在开发区某饭店吃的饭，在包间里的时候，先是一个人进来敬酒，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打起来了，我就赶紧躲开走了。（8）证人安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1日，许某叫我去某饭店吃饭，期间我去了趟厕所，出来看见吃饭的人出去和另一桌的人打起来了，我出去把许某推到一边，随后就和梁某、秦某某走了。（9）证人胡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份，韩某让我帮他在百度贴吧发个帖子，我们去了某小区，韩某拍了张三层楼的照片，后找到乔某某，乔某某说：“飞总（高飞）让我们编一段话，说董某某是黑恶势力，非法占地盖楼养小姐。”韩某和乔某某编好内容，连照片带着一段话发到我手机上，让我发到百度贴吧上，我就发了，后来帖子我删了。发贴的目的是因为公安局正在抓高飞，高飞为了转移公安视线，想让公安调查处理董某某才造谣发的帖子。之前笔录之所以说帖子不是我发的是因为韩某不让我说是他让我发的，让我编个理由糊弄一下，我就没讲实话。3、同案犯人供述（1）同案犯人韩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我、乔某某、李某某、高飞、赵某某，还有几个高飞的朋友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听到乔某某和外面的人发生争执，我们就出去和与乔某某发生争执的三四个人打了起来，当时我拿着啤酒瓶打的对方，我看到他们有人头部流血了，饭店的碗和盘子被摔碎，店内被弄的乱七八糟的。2018年2月12日，我、邓某某、乔某某还有一个男子在某矿某饭店1吃饭时遇到董某，乔某某知道董某欠高飞的钱，就给高飞打电话把他叫了过来，高飞让董某上车谈，董某不上，高飞搂着董某脖子杵了董某脸几拳，我和邓某某踹了董某几脚，我记得乔某某没动手。因为高飞向董某要钱的事被董某和他父亲报了警，公安机关正找高飞，高飞让我帮他转发贴子造谣，目的是帮高飞报复对方，干扰公安机关侦查。2018年3月27日，高飞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某小区，说有一个三层楼房是违章建筑，帮他拍几张照片，拍完去找乔某某。我和胡某某去了某小区拍完照片找到乔某某，乔某某要求我把拍的照片配上董某某建“违章建筑，黑恶势力，住着小姐”的文字发到阳泉贴吧，乔某某拿我手机编写好文字后让我转发到阳泉贴吧。我用胡某某的手机和百度贴吧账号发了这个贴子。（2）同案犯人李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有一天乔某某给我打电话，让在百度贴吧帮忙转发一下贴子，晚上准备帮他发贴结果太复杂我没发成功。帖子内容是某小区有一个非法建筑，里面全是小姐，户主是董某某，是黑恶势力，在当地社会影响很大。我知道的有杨某某、白某、付某某、赵某某、韩某，这些人应该都转发了。2017年12月21日，我、赵某某、韩某、高飞、乔某某、许某、邓某某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有一个人和高飞起了冲突，我们一桌的人就把那人打了，我扇了那人几巴掌，拳头打了几下。过了会许某、乔某某出去又和对方打了起来，我们出去的时候看见许某、乔某某、邓某某正拿着啤酒瓶打对方，其他人拳打脚踢的。我看见对方有人流血了。（3）同案犯人乔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我、韩某、李某某、赵某某、许某等人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有个人进来和我们喝酒，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某某打了那男子一耳光，踹了一脚，后来我们就出去打起来了，我、韩某、李某某用啤酒瓶打的，我用脚踢了对方几脚，其他人我没注意，当时我们打了三个人，这三个人头部都流血了。2018年2月份，我、韩某、邓某某在某矿口某饭店1吃饭时碰到董某，我知道他欠的高飞钱了，我就给高飞打电话把他叫了过来，高飞来后我就走了。两三年前我在某中学下面的某网吧碰见董某，我还给高飞通风报信过一回，高飞过来找到董某两人就走了，后面某酒庄的事情我不在场。我没有授意韩某、李某某在阳泉百度贴吧上说董某某是阳泉的黑恶势力，我转发过这个贴子。（4）同案犯人邓某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我、高飞、许某、韩某、乔某某、李某某、赵某某还有两女一男我不认识，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高飞让许某把一个男子叫到包间里殴打了那男子，我没有打，乔某某不知道因为什么和那男子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吵了起来，其他人就跟着乔某某出去打对方的人。在大厅我拿啤酒瓶砸了一个人，我就打了这一下，后面就没再打。2018年2月，某矿口某饭店1，我、韩某、乔某某还有个小孩吃饭时碰见一个男子，乔某某说他欠高飞钱了，就给高飞打电话让他过来，高飞动手打了那男子几拳，我打了两三拳，当时韩某也动手来。（5）同案犯人许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7年年底，我、高飞、秦某某、梁某、安某某、乔某某、韩某等人在某饭店吃饭，期间碰到耿某某等人，高飞和耿某某有矛盾就让我去把他叫进包间，在包间里乔某某和韩某上去打了耿某某，后来听见和耿志强相跟的人在包间外叫喊，我、乔某某、韩某、高飞就出去打他们，我拿啤酒瓶向对方人身上头部打的。（6）同案犯人王某的讯问笔录，证实：2018年3月底，乔某某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了，我说在平定一个厂子里，他说要过来住几天，后来乔某某和李某某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就过来了，我问他为什么来，他说在网上发了一个帖子，我问他是不是还有其他事了，有的话该投案投案，他说再等等，后来我就知道李某某和韩某被关了。4、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董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0月中旬，我在某酒店一层高飞开的百家乐赌博场输了一千后向高飞借了35000元的筹码，之后一直没还他钱，期间我还花两万元找李某帮我处理此事，一直没处理了，钱也没给我退。2018年2月12日，我在某矿某饭店1吃饭，碰到高飞的朋友，没一会高飞就过来了，旁边还有他四五个朋友，他朋友拽着我头发往车上拽，我朋友刘某想帮我推开他们，但被对方按在车上并让他离开，后来刘某就走了。我打110报警时，他们开始对我拳打脚踢，高飞勒着我脖子用拳头杵我脸，旁边人也踹我。后来高飞开车拉我回我家要钱，我父亲董某某和高飞吵了起来，我父亲朝高飞脸上打了一拳，之后就报警了。（2）被害人耿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我、郁某某、王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我看见高飞等人在包间内吃饭，过了会有个人出来把我叫进包间，一进包间背后就有两个男子用拳头打我头，我从包间出来时看见高飞相跟的人和我朋友打在一起，高飞用啤酒瓶打了葛某某后脑一下，又打了一会他们就走了，王某某、葛某某、郁某某都受伤了。（3）被害人王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我、郁某某、耿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有个男子拿着啤酒瓶打了郁某某头部一下，有人用玻璃瓶打了我头部一下，然后就开始推打我，之后又有人用玻璃瓶打了我头部一下，我感觉有破璃片进了眼睛我就去厕所冲眼，出来后看见有四五个男子拿着玻璃瓶在打葛某某，当时葛某某和郁某某都受伤了。（4）被害人郁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我、耿某某、王某某、葛某某、张某某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耿某某进了一个包间，后来从包间出来两男子说我们闹事了，随后高飞从包间出来，我看见高飞用啤酒瓶打了葛某某头部一下，还有四五个人拳打脚踢的打葛某某，对方有个男子用啤酒瓶打了我头部，其他人用拳头打的我。（5）被害人张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在开发区某饭店吃饭期间，包间里出来几个人，有人用手，用人用啤酒瓶向我同桌吃饭的三个人头部打，其中有人向我脸上打了一巴掌，和我吃饭的三个人有一个头顶被打破，有一个右耳后被打破，有一个额头被打破。（6）被害人葛某某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1日凌晨2时左右，我、王某某、郁某某、耿某某、张某某在开发区农贸背后的某饭店吃饭，突然从里面包间出来八九个人，有人用拳头、有人用啤酒瓶打了郁某某，王某某就过去护郁某某，打的王某某头部流血后才停手，我就过去和他们理论，有人背后打了我一酒瓶，还有人用啤酒瓶打了我的头部，其他人用拳头打我的背部和脸部，大约过了两分钟左右才停手走了的，然后我和王某某就去了医院。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高飞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我和乔某某、韩某、李某某、邓某某、许某、许某对象、许某对象认识的一女的、许某叫过的一男的在阳泉市城区农贸背后的某饭店吃饭喝酒，我叫“强强”跟我们喝酒，不知怎么，韩某、李某某和“强强”就推打起来，然后我就说不能喝酒别喝，随后“强强”就出去了。过了一会乔某某出去，我们听见乔某某和别人吵起来，我们就出去了，出去后看见乔某某在包间外与别人打起来，我抱住“龙龙”(“强强”那边的人），一起滚到地上，过一会他们打完，乔某某他们把我从地上拉起来。起来后发现我左边脖子破了，就拿起啤酒瓶打了对方其中一人。我们主要是跟对方拳打脚踢、拿啤酒瓶砸对方，具体怎么打的记不清了。2018年2月份，乔某某打电话告诉我在某矿某饭店1遇见董某，我就让乔某某看住董某，我就开车去某矿某街门口，我先让董某上车，他不上，我就下车，董某看见我下车后，就往某街走，我就追他，追上董某就动手打他，用拳头打了他的头，还踹了他，后来我搂住董某脖子，韩某和邓某某也开始打董某。关于说董某父亲是黑恶势力的事情，是因为董某欠我钱，他没钱说是他父亲给处理，我们一起去他家后，他父亲就打了我左眼，还踹了我几脚，用拳头打了我脑袋，我就记下仇。当时就想起董某家楼与别人家不一样，我认为是违建，就联系韩某拍了他家两张照片，让韩某去网吧套一个关于黑恶势力的内容，说董某某是黑恶势力。6、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3日，董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男子为乔某某；2018年4月20日，董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照片男子为韩某；2018年5月2日，董某从一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1号照片男子为邓某某。7、某饭店打架视频光盘一张，证实：当时某饭店打架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高飞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阳泉市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高飞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飞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高飞犯有非法拘禁罪的指控，在案证据仅有被告人高飞供述与被害人董某陈述，二人在案发时间，是否有人看管限制人身自由，是否进行恐吓、辱骂、殴打等方面，供述与陈述对立矛盾，不相吻合。被害人董某在侦查阶段2018年的3次陈述与2019年的2次陈述中对一些关键情节的陈述内容有出入，前后不一致，且从拘禁的时间、行为、结果、次数上看均达不到非法拘禁犯罪构成的标准。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高飞犯有非法拘禁罪的现有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高飞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7月14日起至2022年1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阳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须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龚景泉人民陪审员  董彦伟人民陪审员  闫永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王 勋书 记 员  孙春燕书 记 员  孙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