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民终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姚雨含，女，汉族，1990年7月1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炎，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3008363715572，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中山南路5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玲，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强，江苏彭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孙成义，男，汉族，1967年4月16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审第三人：新沂市龙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窑湾镇劳武西路99号。法定代表人：孙顺成，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新沂市窑湾轮船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新沂市窑湾新区。法定代表人：孙成义，该公司董事长。原审第三人：孙顺成,男,汉族，1965年12月26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审第三人：苏芹，女，汉族，1966年8月15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原审第三人：陈贞梅，女，汉族，1967年10月20日生，住江苏省新沂市。上诉人姚雨含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分行（以下简称交行徐州分行）、孙成义，原审第三人新沂市龙缘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缘酒业公司）、新沂市窑湾轮船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窑湾轮船公司）、孙顺成、苏芹、陈贞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徐州中院）（2017）苏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雨含上诉请求：撤销徐州中院（2017）苏03民初2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姚雨含已经支付被上诉人孙成义房屋租金1333279元（原为1288279元），该款通过现金、银行转账支付，其中虽然转账用途为往来款，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成义并无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以及其他债权债务及资金往来关系，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的就是涉案的房屋租金，一审法院认定该款“尚无一笔用途是支付租金”的事实错误。二、涉案租赁房屋是毛坯房，未有装修（仅一楼贴了地砖，墙面刷白），上诉人姚雨含在一审法庭审理时回答法官询问时回答有误，因涉案房屋装修情况上诉人未实际参与并不了解。三、上诉人姚雨含与被上诉人孙成义之间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合法，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但一审法院认为该合同未实际履行，姚雨含未占有使用该房屋的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多次前往新沂市自来水公司查询及缴纳税费，至今未有欠费，上诉人一直正常使用，一审法院仅凭新沂市自来水公司的缴费记录，认为上诉人无交款、欠费记录便无使用生活用水的记录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为姚雨含提供的电费票据缺乏连贯性亦缺乏事实依据。四、一审法院执行裁判庭既审理执行异议案件，又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程序违法，本案应交由一审法院民一庭或其他业务庭审理。交行徐州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合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主张其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5年6月26日期间支付了1333279元的房屋租金缺乏证据证实，且严重不符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012年6月1日时上诉人还不到22岁，同时其也没有提供巨额款项的来源，同时，一百多万完全可以在当地购买到二、三百平方米的住房，上诉人却去租赁毛坯房装修居住有悖常理。二、上诉人称其在一审回答询问时回答有误的原因是其未实际参与涉案房屋的装修，但上诉人一审称其租赁涉案房屋是当做婚房使用，同样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退一步讲，即使其没有参与装修，但既然是当做婚房，却不了解房屋装修情况显然不合常理。三、上诉人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交行徐州分行与龙缘酒业公司、窑湾轮船公司、孙顺成、苏芹、孙成义、陈贞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徐州中院作出（2014）徐商初字第00424号民事判决：(一)龙缘酒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交行徐州分行借款本金5998595元及利息（截至2014年12月25日的利息为291326.14元，此后继续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逾期利率分别计算利息、逾期罚息、复利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窑湾轮船公司、孙顺成、孙成义对龙缘酒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苏芹、陈贞梅在各自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窑湾轮船公司、孙顺成、孙成义、苏芹、陈贞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缘酒业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保证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2014年9月25日，徐州中院向新沂市房产服务中心送达（2014）徐商初字第0042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孙成义名下位于新沂市（新房权证新沂字第××）。姚雨含以其与孙成义就涉案房屋于2012年6月1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已经缴纳十五年以上租金并自行装修入住，法院拍卖涉案房屋不得侵犯承租人的租赁权为由向徐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徐州中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苏03执异3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姚雨含的异议请求。姚雨含不服上述裁定，遂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姚雨含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对新沂市莱茵名郡9号别墅102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带租拍卖；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日，姚雨含与孙成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孙成义将自己所有的涉案房屋租给其使用，租期20年，从2012年6月1日到2023年5月30日，租金前五年每年8万元，并如一次性交清全部房租可优惠20%，如在签订合同后三年内交清15年以上的房租优惠15%，合同签订后，姚雨含搬进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并在三年内交付1288279元房租。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房屋并没有抵押，也没有查封。姚雨含自入住涉案房屋以来，缴纳水电费。综上，原告租赁涉案房屋并正常使用，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交行徐州分行辩称，姚雨含主张其在2012年6月1日与孙成义签订涉案房屋租赁合同与事实不符，姚雨含与孙成义存在恶意串通、虚构租赁法律关系的违法行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审理过程中，姚雨含提供证据如下：1、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在2012年6月1日孙成义将涉案房屋出租给姚雨含使用。租赁期限从2012年6月1日至2032年5月30日止。2、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一份、银行客户交易查询明细一份、新沂汉源村镇银行业务回单21份以及姚雨含支付孙成义的租金明细一份。证明姚雨含已经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支付了租金1288279元。3、2012年11月9日至2017年3月13日电费发票20张（原件及复印件）。证明姚雨含于2012年6月1日承租涉案房屋后自2012年6月起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缴纳电费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之规定，应该由姚雨含继续使用或占有涉案房屋。交行徐州分行质证认为：1、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房屋2014年已经抵押，在办理抵押贷款时候经了解房屋并无租赁，也有证据表明孙成义本人居住且不常居住。2、提供的电费发票可以看出2012年7月至2016年7月间，电费非常低，无法证明是正常居住使用。恰恰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并非在正常使用状态。交行徐州分行提交证据如下：1、关于涉案房屋的水费回执说明，新沂自来水公司回复：经2017年4月1日系统查明，孙成义位于莱茵名郡9号楼双拼102室，水费从2008年以来至今，仅于2011年10月28日交款246元，无其他交款记录，无欠费记录。特此说明。2、2014年3月5日签订的小企业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金额为500万元，借款人为新沂市路通运输有限公司，抵押合同签订于2014年3月3日，抵押人孙成义，抵押房屋为莱茵名郡9号楼双拼102室，用于贷款500万元的抵押。姚雨含质证认为：1、对自来水回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被告所要证明事项的关联性有异议。涉案房屋是在2011年10月28日缴纳水费246元，事实上，姚雨含在该房屋居住，一开始在房屋居住时，生活时间较短，目前水费未有欠费记录，被告仅以该回执说明原告姚雨含未在涉案房屋居住，不符合事实，只是凭空想象。2、对被告提交的2014年3月3日借款凭证、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持有异议。涉案房屋虽然在2014年3月进行抵押，但涉案房屋已经于2012年6月出租给原告。另，涉案合同中关于房屋状态一栏为空白，这也只能说明借款人或抵押权人为了获得被告贷款，隐瞒了相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姚雨含提供的其与孙成义签订的承租涉案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载明：租赁期限自2012年6月1日至2032年5月30日，前5年租金为每年8万元，6-20年租金每年10万元。如一次性交清全部房租，可优惠20%，如分两次交清，优惠10%。如在签订合同后三年内交清15年以上（含15年）的房租，优惠15%，房租可以转账或现金。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1日。姚雨含主张其签订租赁合同时涉案房屋并未设置抵押或者被查封，其已缴纳十五年以上租金，并自行对涉案房屋装修并入住。新沂市自来水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徐执字第00727号回执情况说明》载明：经2017年4月11日系统查询，孙成义位于莱茵名郡9号楼双拼102室水费从2008年以来至今，仅于2011年10月28日缴款246元，无其他缴款记录，无欠费记录，特此说明。一审法院另查明，该院(2014)徐商初字第0054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4年3月3日，孙成义与交行徐州分行签订编号为139100A4201400255180的《抵押合同》一份，约定以其名下坐落于新沂市莱茵名郡9号楼双拼102的房产（房产证号为：新房权证新沂字第××号）为该案《小企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本金246.309万元，陈贞梅作为共有人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捺印，确认知悉并同意孙成义以涉案房屋向交行徐州分行提供抵押担保。上述《抵押合同》签订当日，双方至新沂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手续，交行徐州分行取得该局颁发的新房他证新沂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该他项权证登记的债权数额为246.309万元。一审法院再查明，关于本案当事人之间的关系：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孙成义与承租人姚雨含系亲属关系，姚雨含丈夫孙酩原的父亲孙顺成与孙成义系亲兄弟，孙顺成、孙成义均为本案被执行人。姚雨含在徐州市界牌楼商贸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徐州界牌楼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海波，该公司主要销售的是龙缘酒业公司生产的酒，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顺成。龙缘酒业公司现变更为江苏界牌楼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酩原。关于姚雨含陈述支付租金的问题。姚雨含提供了从2012年6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起至2015年6月26日止共计支付租金1288279元，其中包括了现金支付、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其中提现及转账的用途均为货款或往来款，尚无一笔用途是支付租金。关于租赁房屋的装修情况。《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规定该房屋未装修，由承租方姚雨含自行装修。本院2017年7月13日的谈话笔录记载，承办人询问“姚雨含房子租的时候装修过吗？”姚雨含的代理人陈述“毛坯房，姚雨含从2012年6月份装修，大概装修三四个月，装修完两个月左右入住”，本院2018年5月31日的谈话笔录交行徐州分行代理人发问“租的是毛坯房吗？”姚雨含回答：“不是。”承办人询问：“房屋是孙成义装潢好的吗”，姚雨含回答：“是的”。以上事实有一审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当事人提供的房屋产权证、房屋他项权证、房屋租赁合同、抵押合同、银行客户回单、银行客户交易查询明细、电费发票、小企业流动资金抵押借款合同、新沂市自来水公司《关于（2015）徐执字第00727号回执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为证。一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姚雨含与孙成义之间对涉案房屋是否存在租赁的事实；2、姚雨含享有租赁权且带租拍卖的请求是否成立。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于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姚雨含提供了其与孙成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新沂市莱茵名郡9号别墅102号房屋，交通银行徐州分行答辩认为该合同系姚雨含与被执行人之间恶意串通、虚构租赁法律关系的违法行为，但交通银行徐州分行未提供与上述规定相符的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故对交通银行徐州分行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承租人占有使用不动产主要是指承租人已支付租金且对该不动产已经用于生活、生产、经营、装修等情形。本案现有的证据能够证明，虽然姚雨含与孙成义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姚雨含亦未占有使用该房屋。首先，姚雨含提供的《姚雨含给付租金明细》，从2012年6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起至2015年6月26日支付最后租金，该表记载姚雨含支付租金21笔，共计1288279元，有现金支付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证据显示提取现金及转账的用途或为货款或为往来款，尚无一笔用途注明是支付租金。鉴于姚雨含与孙成义之间存在着利害关系及经济上的往来，在无直接证据证明已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姚雨含主张已支付租金1288279元，证据不足。其次，新沂市自来水公司出具的《关于（2015）徐执字第00727号回执情况说明》载明：孙成义位于莱茵名郡9号楼双拼102室水费，从2008年以来至今，仅于2011年10月28日缴款246元，无其他缴款记录，无欠费记录。无交款、无欠费记录即没有使用生活用水的记录，没有发挥租赁房屋的居住功能，姚雨含提供的电费票据亦缺乏连贯性，其用水、用电记录与日常生活规则不符，不能证明姚雨含已经使用占有涉案房屋。再次，对于租赁房屋的装修情况，姚雨含在该院两次询问中表述不一致，足以证明姚雨含对租赁房屋的是否装修不知情，从而印证了姚雨含未使用占有涉案房屋的事实。上述事实证明姚雨含与孙成义之间的租赁关系，虽然没有证据证明系虚构，但是该《房屋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姚雨含也未在该院2014年9月25日查封之前实际占有使用该涉案房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无论被执行人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在申请执行人设立抵押权、法院查封之前或之后，只要承租人在申请执行人设立抵押权、法院查封之后占有使用不动产的，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依职权裁定除去租赁关系后拍卖该不动产。故姚雨含主张其享有租赁权并要求带租拍卖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姚雨含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质证过程中，上诉人姚雨含主张因供电公司的统计表中将案涉房屋与他人潘玉彬所有的9101室别墅弄混，一审审理中系依据潘玉彬的用电数据进行抗辩，而真正的案涉房屋用电数据实为登记为潘玉彬的9101室的用电数据，该数据符合日常生活习惯，说明姚雨含实际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另经本庭询问，姚雨含在答辩为何水费的缴纳记录只有一笔2011年10月28日的246元，无其他缴款记录时陈述，因为自来水表坏了，更换水表后没有欠费记录，平时吃饭、洗澡在父母家，有时候只是回去睡一觉。关于案涉房屋的装修情况，姚雨含陈述签订合同之后两个月开始装修，装了大概三个月，2013年初入住，装修没有找装修公司，也未签订装修合同，均由其老公自己找人装修，目前无法提供装修材料的采购证据。关于租金支付问题，姚雨含陈述租金支付没有规律，有了钱就转，且经本院查明，姚雨含在案涉房屋被查封之后还支付了最后一笔18000元的租金。本院另查明，因姚雨含提出案外人异议，徐州中院作出（2017）苏03执异30号执行裁定，审查该执行异议案件的合议庭组成人员为李飞、黄博、杜林。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为韩黎华、王青、孙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姚雨含主张带租拍卖的请求是否成立；本案一审程序是否违法。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雨含主张阻止移交占有案涉房屋，应由其承担已经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已经实际交付租金等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虽然姚雨含提交落款为2012年6月1日的《房屋租赁合同》，主张其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与孙成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该合同文件系形成于孙成义与姚雨含之间，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本院无法认定该租赁合同的真实签订时间。关于案涉房屋的装修问题，姚雨含在一审法院2017年7月13日和2018年5月31日的两次谈话中作出的陈述互相矛盾，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姚雨含对于装修和入住的时间再次与前两次陈述不一致。涉案房屋为面积达400多平方米的别墅，姚雨含主张系自行装修，并未签订装修合同，却无法提供装修建材的购买记录和人工费支付凭证，该主张既不合常理又无相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认定。关于姚雨含是否在法院查封之前入住使用案涉房屋问题，姚雨含陈述因水表损坏更换导致没有欠费记录，且因平时吃饭、洗澡在父母家，只是回去睡觉，故水费较少。然而，关于案涉房屋的电费使用情况，一审审理中姚雨含提交了案涉房屋的电费发票以证明其于2012年6月1日承租涉案房屋后居住在涉案房屋内的事实，对于交行徐州分行提出的电费非常低的质证意见，姚雨含陈述因平时主要在父母家，只有晚上才回去睡觉，所以用电较少。但在本院二审审理中，姚雨含却又主张因供电公司统计表差错，误将案涉房屋与隔壁1901室的用电数据搞混，真实的用电数据符合日常用电习惯，说明其在案涉房屋中正常居住使用，其上述主张再次自相矛盾。此外，作为实际居住人，上诉人对于用电情况长期弄错且显然与其实际用电量不符却一直未予察觉，甚至将统计错误的电费发票作为证据提交法院，明显有违了解实际用电情况的真实居住人应有的常理。因此，对于姚雨含主张其在查封之前已经入住使用案涉房屋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支付问题，根据姚雨含提供的《姚雨含给付租金明细》，从2012年6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起至2015年6月26日支付最后租金，该表记载姚雨含支付租金21笔，共计1288279元，有现金支付或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但该证据显示提取现金及转账的用途或为货款或为往来款，尚无一笔用途注明是支付租金。此外，租赁合同中既未对租金支付的时间进行约定，姚雨含亦陈述租金支付没有规律，有钱就付，甚至在法院已经查封案涉房屋后还支付了最后一笔租金，以上种种均与常理不符。因此，姚雨含主张已支付租金1288279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第二，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执行裁判庭既审理执行异议案件，又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程序违法。经本院查明，本案执行异议和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并非由同一合议庭审查办理，本案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这一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姚雨含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姚雨含的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9.51元，由上诉人姚雨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志容审判员  李 晶审判员  赵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杨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