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9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国，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承，河北海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庆华，男，195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海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齐珊珊，女，198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海兴县。以上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栋，黄骅市渤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雅静，女，198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海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风良，海兴县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兴县赵毛陶镇西常庄村。法定代表人：孟庆华，任公司经理。上诉人王凤国因与被上诉人孟庆华、齐珊珊、王雅静、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德园林）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凤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承，被上诉人孟庆华及齐珊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树栋、被上诉人王雅静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风良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国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92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二、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王雅静、孟庆华、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连带给付上诉人30万元，并承担其中23万元自2015年12月2日起、5万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2万元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三、请求依法判决四被上诉人共同返还上诉人定金20万元（双倍返还部分）；四、原审诉讼费、保全费、本案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认定：齐珊珊在居间活动中未获取利益，齐珊珊主观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在（2018）冀0924民初731号庭审中，齐珊珊当庭陈：案涉房屋系孟庆华，交原海兴宜家宜房地产经纪公司在中介活动中并未向上诉人陈述这一事实。原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公司在居间中介过程中具有过错。其次，2016年1月14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齐珊珊（当时作为卖方）通过原中介方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齐珊珊为股东）签订了关于凯瑞庄园22-1-901室的《购房定金协议》，在此过程中原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及齐珊珊恶意串通且均隐瞒了案涉房屋齐珊珊并没有处置权这一事实。其行为足以影响上诉人是否作出购买该房的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5条、《城市房地产中介服务管理规定》第23条之规定，则原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依法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责任人追偿。再次，原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注销。故，原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被上诉人齐珊珊应对上诉人的损失承担赔偿义务。（二）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园林公司尚处于正常登记、经营状态，公司行为应由公司负责，股东暂不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首先，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元，股东孟庆华，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比例为92.8%；股东王雅静，出资方式为货币认缴出资比例为7.8%。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孟庆华、王雅静、园林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孟庆华、王雅静已履行出资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公司股东孟庆华、王雅静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清偿的义务。其次，孟庆华、王雅静均以个人名义自原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效公司处收取被上诉人园林公司的业务款项，其中王雅静收取23万，孟庆华收取7万元。被上诉人园林公司二股东的以上行为，足以认定园林公司的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另，原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于2019年8月12日收到海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24执异27号执行裁定书，在该裁定书中沧州华凯集团华凯房地产开发开发有限公司海兴分公司称：其与孟庆华的工程款正在仲裁程序之中。孟庆华以个人名义对公司业务向有权的仲裁机构提出仲裁，其目的系转移公司财产，逃避公司债务。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园林公司股东孟庆华、王雅静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致股东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且有逃避债务的行为，其二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合以上，孟庆华、王雅静应对原告负有给付的义务。（三）对于定金数额的认定，原审认定错误。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齐珊珊签订的《购房定金协议》约定的定金数额为25万元。上诉人共交纳30万元。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孟庆华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的定金数额为30万元。被上诉人园林公司已通过王雅静、孟庆华收到。再，以上两份协议中仅《购房定金协议》中有违约金2万元的约定。“违约金”依据法应为民事责任承担的一种方式，“定金”依法为债权实现的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6条，规定：当事人可以选择使用。故，原审判决中“按照协议约定，合同定金应为2万元，房款为28万元”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原审系混淆了“定金”与“违约金”概念、目的及适用条件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据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数额确定“定金”数额，并依法改判双倍返还。二、原审审理程序错误。在原审中，上诉人向法庭提出调取证据申请，要求调取：一、与凯瑞庄园22-1-901号楼有关的所有购房手续包括但不限于资金往来原审凭证、记账凭证、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二、票号为：31301330、03604076的沧州银行转账支票的收款账户及该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资金往来记录。用以证明，园林公司以公司收入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项，及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但原审法院未予调取。因该证据关系到孟庆华、王雅静个人财产与股东财产是否混同、王雅静是否以自有资金交纳购房案涉房屋购房款、其二人是否对上诉人承担责任这一案件事实的认定。故，原审法院未依据申请人的请求调取相关证据，并裁定驳回申请人的请求，其审理程序违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未依申请人的申请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上诉，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孟庆华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就此案做出过（2018）冀0924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客观，判决结果并无违法之处，程序合法。齐珊珊答辩称，齐珊珊经营的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已在2018年5月20日注销，在齐珊珊经营公司期间，经被上诉人和孟庆华和齐珊珊的要求将涉案房屋进行买卖，后由上诉人进行购买，并缴纳了前后30万元的购房款，确定了楼号就是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凯瑞庄园22-1-901室，齐珊珊将该款通过农业银行并且是在王雅静亲自到场的情况下将该款转到了被上诉人王雅静的账户上，后来房屋交接完毕之后，被上诉人再也没有参加相关事宜，因此本案中齐珊珊不承担任何的法律后果。王雅静答辩称，本案涉及的房屋买卖，王雅静并不知情，本案与王雅静不具有关联性，王雅静不是本案的适格当事人，凯瑞庄园22-1-901室楼房是王雅静夫妇共同购买的房屋，这已有2019冀09民终2183号终审判决书确认。2016年1月6日的购房协议书是孟庆华个人的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责任，与他人无关，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的股东，认缴的投资额完成与否，不属于本案你研究的范畴，那是在企业注销后或者破产后研究的事情。本案中孟庆华在未取得楼房所有权的情况下，孟庆华和中介公司齐珊珊就与上诉人签订了2016年1月6日的购房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孟庆华、中介公司、齐珊珊和上诉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定金是对有效合同而言的，对无效合同的处理是不返还定金的，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根据，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上诉。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进行答辩。王凤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齐珊珊、孟庆华之间关于凯瑞庄园22-1-901号楼的《购房定金协议》、《购房协议》；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雅静、孟庆华、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共同退还收取的购房款30万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三、请求依法判决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暂定20万元，具体数额司法鉴定后确定；四、诉讼费用、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经纪公司收到原告交纳的购房定金25万元后，在其居间促合下，2016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齐珊珊签订了关于凯瑞庄园22—1—901号楼的《购房定金协议》。后被告经纪公司又收取原告交纳的款项5万元。以上款项被告经纪公司于2015年12月3日交付被告王雅静23万元，于2016年9月18日交付被告孟庆华7万元。2017年1月6日在被告经纪公司的要求下，原告与被告孟庆华签订了关于凯瑞庄园22—1—901号楼的《购房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房屋总金额为492000元，交付定金300000元，剩余192000元可在凯瑞庄园正常更名后一次性付清。2018年4月20日被告王雅静与沧州华凯集团华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海兴分公司签订了关于凯瑞庄园22—1—901号楼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纳全部购房款，开具了不动产销售发票。为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原告向海兴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两级法院审理，最终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诉讼中，被告孟庆华自认：其在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中系职务行为。被告经纪公司自认：在房屋交易中，是通过被告孟庆华来谈的，包括转账都是通过会计出面办理，其已将原告所有款项转到了被告公司会计（被告王雅静）账户上。综上，经两级法院审理原告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被告对收取原告的款项应予退还，并赔偿原告的损失。被告经纪公司作为中介机构未如实向原告说明案涉房屋的基本情况，对原告的损失也负有赔偿的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民事诉讼。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第二项要求被告共同退还原告购房定金30万元，并自实际收取之日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付清之日；第三项要求各被告双倍返还定金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原告王凤国通过朋友介绍，得知凯瑞庄园22-1-901楼房通过齐珊珊和其经营的独资公司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居间向社会售卖，价格同开发商售卖价格。原告王凤国遂向齐珊珊及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分三次，于2015年10、11月份交纳2万元、2015年12月2日交纳23万元、2016年9月16日交纳5万元，共计30万元。2016年9月16日收款人齐珊珊向原告王凤国出具总计收到30万元的收到条，并加盖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印章。2016年1月14日，齐珊珊（甲方、卖方）、王凤国（乙方、买方）、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丙方、中介方）签订购房定金协议，协议内容：“甲方今将凯瑞庄园22—1—901，面积128.5平米，单价3830元，转卖给乙方，总金额492000元整，（大写）肆拾玖万贰仟元整，交付定金250000元整，（大写）贰拾伍万元整。存入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监管账户内，剩余房款242000元整，（大写）贰拾肆万贰仟元整，可更名后一次性付清。如期间甲、乙双方出现违约，违约方则扣除违约金贰万元整（20000元）。违约贰万元整（20000元）由丙方保管，待乙方房款付清后，丙方将保管的违约金贰万元整（20000元）一并转交给甲方。备注：此房另附号费10000元整，由（买方）乙方承担。”三方签字、按捺手印、公司签章。2017年1月6日，被告孟庆华（甲方）与原告王凤国（乙方）签订购房协议，协议内容：“甲方：孟庆华身份证：乙方：王凤国身份证：甲方将凯瑞庄园22-1-901，面积128.5平方米，单价3830元，转卖给乙方，总金额492000元整（大写）肆拾玖万贰仟元整，交付定金300000（大写）叁拾万元整，剩余款192000元整（大写）壹拾玖万贰仟元整，可在凯瑞庄园正常更名后一次性付清。备注：甲方孟庆华正常办理凯瑞庄园此楼过户手续后。甲方协助乙方到凯瑞庄园办理改名手续，签订凯瑞庄园正规购房合同。甲方：孟庆华乙方：王凤国2017年1月6日”。另查明，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4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孟庆华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任总经理职务，占公司的92.2%股权；王雅静系股东，任公司监事，占公司7.8%股权。2015年12月3日孟庆华、王雅静以收到房款的名义，将其中23万元从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通过沧州银行转账给王雅静。2016年9月18日，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将7万元转付被告孟庆华，用于世德园林发生事故的赔偿。以上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购房定金协议、购房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章程、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到条、银行账户明细、海兴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4民初731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并已当庭质证，附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齐珊珊及其设立的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与原告王凤国签订购房定金协议，完成居间业务后，将所收取款项30万元分两次交付被告世德园林股东王雅静房款23万元和孟庆华7万元。根据上述的定金协议表述以及王雅静、孟庆华的收款标注的情况，足以认定被告王雅静、孟庆华以股东的身份，代表世德园林从事职务行为。按照协议约定，合同定金应为2万元，房款为28万元。本院（2018）冀0924民初731号、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9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均认定：被告孟庆华作为世德园林法定代表人与原告王凤国签订的购房协议虽然成立并生效，但涉案楼房世德园林未取得所有权，孟庆华和世德园林无权对涉案房屋作出处分，孟庆华与原告王凤国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不能实际履行，购房协议自然解除。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被告世德园林应退还房款28万元并赔偿原告王凤国所受损失，原告的损失应按照同期同档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时间起始于交款当日。因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世德园林通过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收取的2万元定金应双倍予以返还。原告王凤国要求被告王雅静、孟庆华承担民事责任，因被告世德园林在海兴县行政审批局、海兴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查询中显示，该公司尚处于正常登记、经营状态，公司行为应由公司负责，股东暂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已注销的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是被告齐珊珊的独资公司，齐珊珊在此次居间合同中按照孟庆华的意思将涉案房屋介绍给王凤国，并将收到的款项全部转给世德园林股东王雅静、孟庆华，在整个居间活动中未获取利益，齐珊珊主观并无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告的其他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原告王凤国购房款28万元，并承担其中23万元自2015年12月2日起、5万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被告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双倍返还原告王凤国定金4万元；三、驳回原告王凤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凤国主张其在与齐珊珊签订《购房定金协议》过程中原海兴宜家宜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与齐珊珊恶意串通且均隐瞒了齐珊珊对案涉房屋没有处置权的事实但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认定齐珊珊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正确。孟庆华、王雅静二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已被本院（2019）冀09民终21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孟庆华、王雅静二人的行为由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承担并无不当。原审中，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调取证据申请，一审法院在全面审核证据后，对票号为31301330、03604076的沧州银行转账支票款项去向进行了查询，关于与凯瑞庄园22-1-901号楼有关的所有购房手续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未予调取，一审法院的审理程序并无违法之处。上诉人王凤国与被上诉人孟庆华签订的《购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凯瑞庄园22-1-901，面积128.5平米，单价3830元，转卖给乙方，总金额492000元整（大写）肆拾玖万贰仟元整，交付定金300000元整（大写）叁拾万元整，剩余款192000原整（大写）拾玖万贰仟元整，可在凯瑞庄园正常更名后一次性付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给付定金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第九十一条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一审法院认定“合同定金为2万元，房款为28万元”并依此作为双倍返还定金的基础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购房协议书》中所约定定金数额30万超过合同标的额492000元的20%，本院认定本案的定金数额为492000×20%=98400元，对于超过部分应作为房屋的预付款予以返还。上诉人王凤国所交付30万元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0月份2万元、2015年12月3日23万元、2016年9月16日5万元，按照日常生活习惯，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一般会先交付定金，因此，本院认定2015年10月份的2万元与2015年12月3日的78400元为定金性质，2015年12月3日其余的151600元与2016年9月16日的5万元为房屋预付款性质，应当按照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综上所述，王凤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王凤国购房款201600元，并承担其中151600元自2015年12月3日起、5万元自2016年9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二、变更河北省海兴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4民初6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双倍返还上诉人王凤国定金196800元。三、驳回上诉人王凤国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0元，由上诉人王凤国负担1,170.0元，由被上诉人海兴县世德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负担2,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广贞审判员  毕文娟审判员  张兆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刘倩书记员于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