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2019）琼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少淇，男，1998年5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舞阳县，住海南省海口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9年1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进、李骏，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少淇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黄某、李某2、李某3、吉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2019）琼01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因原审原告人、被告人均未提出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少淇对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2月31日20时许，被告人王少淇与同伴吴亚辉、杨琳琳三人在海口市××区门口与被害人吉某发生口角，随后王少淇、吴亚辉和杨琳琳三人离开烧烤园，寻找餐馆吃饭，吉某便打电话召集被害人李某4、李某3两人欲教训王少淇等人。吉某与李某4、李某3汇合后，在海口市琼山区城南铺前糟粕醋店前看到王少淇和吴亚辉，李某4与吉某遂上前用拳脚攻击王少淇。吴亚辉看到其朋友王少淇被打后，便将吉某按倒在地。李某3见状随即上前和李某4一起共同继续殴打王少淇。在此过程中，王少淇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小刀乱挥，将李某3划伤，李某3跑离案发现场。王少淇没有追上李某3，转身看到李某4准备攻击吴亚辉，就持刀捅向李某4左胸下方，李某4受伤后跑离现场。吴亚辉看到王少淇向其走过来，遂将按在地上的吉某松开，王少淇朝准备起身的吉某踢了一脚。吉某起身后，王少淇持刀朝对方划了几下，吉某捡起身旁的塑料路锥砸向王少淇，杨琳琳在一旁未参与打斗。随后，王少淇、吴亚辉和杨琳琳离开现场，吉某、李某4、李某3被送往海口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2019年1月2日16时许，李某4因抢救无效死亡，吉某、李某3二人住院治疗。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吉某胸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3面部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李某3胸部的损伤程度轻伤一级。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少淇的亲属于2019年10月14日就民事赔偿部分与被害人亲属李某1、黄某、李某2自行和解，由王少淇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人民币15万元（已付12万元，另3万元在一年内付清）。李某1、黄某、李某2对被告人王少淇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王少淇从宽处罚，并申请撤回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   原判认为，被害人吉某因琐事与被告人王少淇等人发生口角，便纠集被害人李某4、李某3二人欲教训王少淇等人，并找到王少淇进行殴打，被告人王少淇在受到吉某、李某4、李某3等人拳脚攻击后，持刀挥舞、捅刺对方，其行为虽具有防卫性质，但捅伤三人，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明显超出必要限度，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三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被告人王少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少淇到案后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少淇的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李某4亲属的经济损失，被害人李某4的亲属对王少淇表示谅解，为此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少淇除承担刑事责任外，对于其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在审理过程中，经法院组织协调，被告人王少淇的亲属与被害人李某4的亲属已自行和解，并向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予以准许。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吉某与被告人未能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协议，应与刑事部分一并判决。鉴于本案系被害人对案发存在过错，被告人属于防卫过当引发的伤害案件，故在民事赔偿方面，被害人一方也要自负一部分责任。综上，根据被告人王少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少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对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除自负部分外，由被告人王少淇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10863.76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吉某经济损失人民币6671.8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吉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王少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王少淇对造成吉某、李某3轻伤的结果应属于正当防卫而非防卫过当，原判对本案的防卫性质认定错误。2.李某4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其他介入因素这一疑点因主治医师不愿配合制作笔录至今无法得出结论，一审法院认为该事实缺乏证据支撑而不予支持，有违存疑时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3、原判未充分考虑本案的法定、酌定量刑情节，对王少淇的量刑过重，应依法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少淇持刀捅刺他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的事实清楚。   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王少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1.被害人吉某因琐事与被告人王少淇等人发生口角，纠集被害人李某4、李某3，共同对王少淇等人进行殴打，王少淇遂拔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李某4死亡、李某3和吉某轻伤。案发时被害人先行实施不法侵害，王少淇为了使本人及其同行人的人身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制止不法侵害行为，具有防卫性质。同时，本案双方攻击和反击均在开阔空间中进行，结合双方的力量对比，被害人使用拳脚对王少淇等人进行攻击，尚不属于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暴力犯罪。王少淇在面对对方二人拳脚攻击时即已拔刀捅刺，尤其在对方一人已先行逃离现场，一人已被同行的吴亚辉有效控制之后，仍然持刀直接捅刺被害人李某4的要害部位，后又持刀捅刺吉某。王少淇面临的不法侵害并不紧迫和严重，并非必需实施持刀捅刺他人身体要害部位之防卫行为才足以制止，其却持刀连续捅刺三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属于防卫过当。王少淇对本案整体不法侵害实施防卫，造成吉某、李某3轻伤的结果亦应归属于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当中，而本案损害后果中有不法侵害人死亡之情形，已构成重大损害。原判对本案的防卫性质认定并无不当。2.根据本案事实，王少淇持刀刺中被害人李某4左胸部，经鉴定，李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作用于左胸部致左肺破裂大出血而死亡。王少淇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直接因果关系。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李某4的死亡结果存在其他介入因素。3、王少淇采取防卫行为，对致多人伤亡的过当结果的发生持听之任之的态度，已构成防卫过当情形下的故意伤害罪。王少淇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其具有坦白和自愿认罪情节，而其亲属亦能积极代为赔偿，且被害方对引发本案具有严重过错，原判对此均已充分考虑，对其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诉人王少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少淇因受到他人攻击而持刀捅刺对方，其行为具有一定防卫性质，但其持刀刺伤三人，致一人死亡、二人轻伤，其防卫行为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少淇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审 判 长 郑怀全   审 判 员 朱雅琴   审 判 员 田开进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肖海亮   书 记 员 钟 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