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6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尊超，男，1960年1月21日出生，瑶族，住海南省儋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莲（唐尊超的妻子），女，1967年11月27日，瑶族，住海南省儋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八一总场场部职工培训中心大楼。法定代表人：罗永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文，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福，男，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上诉人唐尊超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一总场）、周志福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尊超上诉请求：1.撤销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3民初37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周志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果园曾是唐尊超承包岗位，在2015年12月30日承包期限届满时，唐尊超已再三向八一总场提出换签果园土地承包合同、重新安排工作岗位及返还承包押金的合理诉求，但八一总场以诉求不符合相关政策要求为由拒绝履行后合同义务。2016年9月，唐尊超因生活所迫，在征得农场同意后继续承包果园，其在改造荒废果园的过程中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财力，历时七个月之久，期间八一总场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八一总场以贯彻《中共海南省委海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推进新一轮海南农垦改革发展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和《关于在红明等二十个农场开展农业用地规范管理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为由，2017年3月28日，在事先不通知唐尊超及协商的情况下，八一总场强行将果园687棵杨桃树中的344棵以13100元招投标给周志福，并与周志福将余下348课一并占有，后周志福以150000元转手倒卖给他人，从中谋取不当暴利。当初，八一总场在宣传《东山水果基地开发建设实施方案》时，曾公开承诺果园全部基础设施由农场承建，但是，合同生效后，八一总场并未兑现承诺。果园的水、电、房等包括水池都是唐尊超全部自费修建，八一总场和周志福在非法违规侵占果园的同时也一并霸占两个水池。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涉案果园承包期届满，唐尊超享有优先承包权。换签土地承包合同时，八一总场实施新一轮换签土地承包合，是依据《意见》和《通知》的要求进行，而《意见》和《通知》特别规定无地少地困难职工享有优先“分配基本田”和“安排生活保障田”的权利，但八一总场拒绝与唐尊超换签土地承包合同。三、一审判决对证据没有审查核实，认定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八一总场辩称，一、涉案土地及地上全部附着物（杨桃树林木）物权属八一总场所有，这一事实经儋州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3民初5102号和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琼97民终198号民事判决确认。二、唐尊超在庭审中也承认诉争的杨桃林木343株是1999年农场提供的种苗种植的。三、唐尊超在2016年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擅自占用八一总场涉案土地及杨桃林木，自行锯掉矮化259株，在唐尊超承包期间缺失84株，对此，在招投标时唐尊超没有提出异议，中标人也没有提出异议。唐尊超杜撰343株杨桃林木为其私产，没有事实根据。四、唐尊超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承包期内建设水池，也没有在承包期内向八一总场申报过建设水池。即使水池是唐尊超在承包期间建设，因合同期届满其功能已完结，应由唐尊超自行处置（拆除），况且，八一总场和现承包人也未对水池作出处置，也没有使用，唐尊超要求八一总场赔偿所谓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八一总场要求唐尊超在一个月内自行拆除，恢复土地原状，否则，八一总场保留追究唐尊超侵权责任的权利。五、唐尊超主张合同押金2000元，因唐尊超在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28日期间使用涉案土地及杨桃林，没有向八一总场支付费用，八一总场要求唐尊超进行结算，因唐尊超不来对接，所以至今未了结。综上，请求驳回唐尊超的上诉请求。周志福辩称，其意见与八一总场的意见一致。唐尊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八一总场、周志福向唐尊超返还侵占的343棵杨桃树，并赔偿侵占期间造成的损失100000元；2.判令八一总场、周志福赔偿侵占两水池期间造成的损失5000元；3.判令八一总场、周志福向唐尊超支付344棵杨桃树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的管理费52000元；4.判令八一总场返还承包押金2000元；5.诉讼费用由八一总场、周志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2月20日，唐尊超与八一总场签订《海南省国营八一总场东山农场职工承包水果园地合同书》，唐尊超承包东山一队水果园地第3号岗位，杨桃果树728株，计15.5亩，承包期从1999年12月30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该合同约定，果树种苗由总场提供，定植时的劳务费和肥料由总场负担，树苗存活率要保证在95%以上，否则由承包者自行补种或照价赔偿；农场与承包者对水果产品收入的产值进行4:6的比例分成，即总场占40%，承包者占60%。上述合同约定的承包期届满后，唐尊超继续使用涉案土地，但未向八一总场缴纳相关费用。唐尊超主张其愿意缴纳费用，而八一总场不予理睬。八一总场主张唐尊超占用涉案土地的行为属于侵权。2017年3月21日，八一总场作出《公开竞标招租启示》，拟对位于东山农场1队宗地号17号的果园园地（面积15.8亩）以公开竞标方式招租经营，同时对地面上的杨桃林木产权进行转让，租赁果园园地者必须接受杨桃林木产权转让，并且告知有意租赁者可以到八一总场项目部报名，报名截止时间为2017年3月27日17时，公开竞标地点为八一总场办公楼三楼会议室，公开竞标时间为2017年3月28日15时30分，中标者可当场签订租赁合同（含杨桃林木产权转让）。2017年3月28日，唐尊超、周志福及案外人王某、吕某参加八一总场组织的竞标活动，周志福通过竞价中标，并于当日与八一总场签订《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另查明，2017年9月25日，唐尊超向儋州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对该承包地享有优先承包权，判令在同等条件下八一总场继续将该承包地发包给唐尊超。2017年12月14日，儋州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9003民初5102号民事判决，驳回唐尊超的诉讼请求。唐尊超提出上诉，2018年4月13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97民终198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尊超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1月13日，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琼民申961号民事裁定，驳回唐尊超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一：唐尊超的各项主张应否支持。第一，唐尊超主张八一总场、周志福返还侵占的343棵杨桃树，并赔偿侵占期间的损失100000元。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果园土地及杨桃林木产权属八一总场，唐尊超承包该果园合同期限届满后，承包地上的杨桃树归八一总场，唐尊超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该果园土地及杨桃树的所有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唐尊超主张判令八一总场、周志福赔偿侵占两水池期间造成的损失5000元及向其支付344棵杨桃树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的管理费52000元。唐尊超对上述两项经济损失未能提供证明证实，经向唐尊超释明，其未对上述两项经济损失申请鉴定评估，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第三，关于唐尊超主张八一总场返还承包押金2000元的问题。唐尊超与八一总场签订的承包水果园地合同书约定押金2000元在终止合同后，由八一总场视其用途扣减后，退还给承包者。唐尊超与八一总场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后，八一总场未对押金进行扣减，在八一总场未能证明唐尊超不完全缴交承包费的情况下，八一总场应退还押金2000元给唐尊超。故唐尊超诉讼请求中除了主张八一总场返还押金2000元外，其他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案件的争议焦点二：唐尊超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唐尊超曾向法院主张其对涉案土地享有优先承包权，请求在同等条件下八一总场继续将该承包地发包给唐尊超，该诉讼请求被依法驳回。现唐尊超向法院起诉请求八一总场、周志福返还财产、赔偿经济损失，因两起案件当事人诉讼地位不同、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均不相同，故该案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八一总场、周志福关于唐尊超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辩解，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承包押金2000元给唐尊超；二、驳回唐尊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元，由唐尊超负担1715元，由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期间，八一总场、周志福均未提交新证据，唐尊超提交以下新证据：1.民事答辩状，拟证明八一总场拒绝唐尊超的合理诉求，促成唐尊超继续承包果园；2.证人刘珍辉、贺开展出庭作证，拟证明唐尊超在征得八一总场同意后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继续承包果园，八一总场侵占唐尊超自费建造的两个水池。八一总场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答辩状是八一总场另案的答辩意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周志福质证对证据1、2的意见与八一总场一致。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证人刘珍辉、贺开展明确表示不清楚唐尊超在承包期届满后管理果园及建造水池是否经八一总场同意，对其证言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唐尊超要求八一总场、周志福返还杨桃树、赔偿损失及支付管理费是否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果园土地属八一总场所有，唐尊超承包果园工作岗位，经营管理杨桃树，杨桃树苗由八一总场提供，承包合同于2015年12月30日届满。后周志福于2017年3月21日通过竞标取得涉案果园土地承包经营权及其地上杨桃树的产权。唐尊超诉称其于2016年9月至2017年3月经八一总场同意后继续管理杨桃树，八一总场不认可，唐尊超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两个水池，唐尊超虽在涉案果园建造水池，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是否经八一总场同意，也没有证据证明水池的建造时间，故唐尊超要求八一总场、周志福返还杨桃树、赔偿损失及支付管理费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尊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0元，由唐尊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心情审判员 万晓霞审判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才妃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印16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