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文海，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市鑫鸿运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经理，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蓟州区和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菅立波，男，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蓟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存，蓟州区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姜文海因与被上诉人菅立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9民初4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营，被上诉人菅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文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菅立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菅立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姜文海已经将车辆实际交付给菅立波，车辆被抢走时菅立波正在使用，车上的司机肖某系菅立波雇佣，姜文海报警系基于菅立波的委托，交警队也是基于姜文海与天津市运亨通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亨通达公司）的车辆买卖合同而认定受害人的身份。菅立波购买案涉车辆时明知是分期付款的车辆，否则价值50万余元的车辆不可能以5万元价格卖给菅立波，对此菅立波应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均有缔约过失责任，相应的责任不能由姜文海全部承担。菅立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菅立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解除菅立波与姜文海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并判令姜文海返还菅立波购车款45000元；诉讼费由姜文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12日，案外人运亨通达公司购买案外人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半挂牵引车一辆，厂牌型号ＳＱＲ4252Ｎ6ＺＴ2，发动机号码是：Ｋ4ＤＱ2Ｅ30223，车辆识别代码ＬＶＭ4Ｃ3Ｎ98ＥＢ214483，有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在卷佐证。2016年8月18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对该车进行了注册登记并下发机动车行驶证，车牌号码为津Ａ×××××，该车的所有人为运亨通达公司。2017年9月15日，运亨通达公司将该车卖给了姜文海并签订了汽车买卖协议。该协议规定：“运亨通达公司出售给姜文海汽车一辆，车牌号为津Ａ×××××；姜文海须按运亨通达公司提供的还款计划书向银行交纳月还款13200元，共计17个月，如有逾期视为姜文海违约，运亨通达公司或银行有权将车辆收回”。2017年10月，姜文海又将该车以50000元卖给其表妹夫菅立波，双方形成了汽车买卖口头协议。菅立波于2017年10月4日、5日陆续交付给姜文海车款计45000元（尚欠5000元未交付），同时姜文海将该车连同该车的行驶证、世捷开元汽车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交付给了菅立波。菅立波收到汽车后开始进行运输业务。因案涉双方之间的亲属关系，在运输期间既有菅立波使用该车进行运输的业务，亦有姜文海使用该车进行运输的事实。2017年11月22日12：52，姜文海到北京市平谷辖区电话报警，称其所雇佣的肖姓司机在往包头运输货物途中，途经北京市平谷区时，所驾驶的津Ａ×××××汽车被运亨通达公司扣走。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区分局峪口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及出警视频中显示的处理结果是：“属于购车纠纷，因分期付款问题车已收回，告知去相关部门解决”。因姜文海使用该车运输期间车被运亨通达公司扣走，故案涉双方产生矛盾，菅立波以该车属于抵押物姜文海无权处分为由主张买卖汽车口头协议无效，要求姜文海返还车款45000元，姜文海拒绝，故诉至法院。另查，为理清姜文海与案外人运亨通达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及诉争车辆抵押等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到天津市北辰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调取了运亨通达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当天按照登记上该公司的住所天津市北辰区兴物流园宾馆13号的地址，又去查找该公司人员，发现该地址已经拆迁，被夷为平地。按照登记上法人的联系电话拨过去后，电话中被告知打错了。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到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区分局峪口派出所调取了110接处警记录及出警视频。菅立波经质证认可真实性并主张，视频中姜文海对警察说：“我们拉货车被扣了”等这些话，证明汽车是在姜文海使用运输期间被扣走的。姜文海经质证认可真实性，认可视频中所讲的车被扣原因是其未交分期付款的月供，姜文海主张去报警时其是受菅立波委托代理行为，但未能举证，菅立波对此当庭否认。2019年6月13日，一审法院到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调查津Ａ×××××汽车的所有权人登记情况。2016年8月18日该机动车所有人是运亨通达公司。2018年7月30日该机动车所有人已变更为天津市锦辉庆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经质证，案涉双方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双方口头买卖津Ａ×××××半挂牵引车事实存在，双方共同确认该车属于分期付款的抵押车。菅立波已交付车款45000元、姜文海已交付该车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7年10月，双方买卖该车时该车的所有人登记在案外人运亨通达公司名下，姜文海无权处分该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案涉双方的汽车买卖口头协议是有效的，虽然菅立波主张该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但菅立波主张解除该协议并要求姜文海返还车款45000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因姜文海未履行与案外人运亨通达公司的汽车买卖协议导致车被扣走，加之又是姜文海在使用该车途中被扣的，致使菅立波无法实现继续运输的合同目的，而2018年7月30日，该车所有人已变更为天津市锦辉庆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不能返还该车是姜文海自身原因所致，故对姜文海抗辩要求菅立波返还其津Ａ×××××半挂牵引车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车的权利问题，姜文海与案外人运亨通达公司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之间的汽车买卖口头协议；二、被告姜文海返还原告菅立波车款4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直接汇入原告菅立波中国农业银行卡62×××10账户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偿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6元，由被告姜文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双方之间的汽车口头买卖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问题。案涉车辆为抵押车辆，姜文海在向菅立波出售案涉车辆时并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现案涉车辆被抵押权人收回，菅立波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与出卖人姜文海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姜文海应当返还菅立波已经收取的购车款45000元。姜文海主张已经将车辆实际交付给了菅立波，车辆被收回的原因系菅立波未按期偿还贷款所致，但姜文海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被收回时由菅立波实际使用，也不能证明其向菅立波告知了还贷的时间及数额、未清偿2016年11月份车贷的系菅立波的过错。虽然菅立波在购买案涉车辆时明知系抵押车辆、姜文海无处分权，但在不能证明菅立波对车辆被收回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姜文海不同意返还购车款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姜文海的损失问题，可与运亨通达公司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姜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5元，由上诉人姜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