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地铭，男，197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桦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永彬，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毅，男，1976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增禄，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晓春，女，197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乞位红，广东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地铭因与被上诉人孙毅、沈晓春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2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地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撤销孙毅、沈晓春《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公益路16号之一7栋601房的房产归沈晓春所有的约定；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孙毅、沈晓春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在庭审过程中，沈晓春对于案涉房产的处理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先是在庭审过程中陈述该房产已经抵押给案外人刘丽娟，而且已经取得了抵押贷款用于做生意，但是并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收到案外人刘丽娟的贷款，而且从孙毅提供的证据银行流水也可以看出，该案外人刘丽娟的银行账户也实际为孙毅向刘开江的贷款进行转账，刘丽娟实际上是孙毅转移财产的人，孙毅利用刘丽娟进行资金的转移，进行房产的虚假抵押，以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而且，沈晓春在（2018）粤01民终8222号案件的庭审笔录中，又陈述该房产是出售给案外人刘丽娟，只是因为刘丽娟的社保未满，不符合购房资格而又抵押给刘丽娟，对此，沈晓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只是为了对抗执行。从沈晓春自相矛盾的陈述可以看出，孙毅、沈晓春是通过种种的方式转移财产，对抗法院的强制执行，使法院的生效判决文书沦为一张白纸。再者，孙毅在一审所提交的所谓案外人吴惠贤从2017年8月到2018年1月，短短6个月时间共计8笔的转账合计207万元，而如此巨款，又在短时间内转走，导致刘地铭在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无法得到哪怕是一分钱的执行，孙毅的行为，明显是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对于该207万巨款的去向，一审法院也没有作出查明，而沈晓春以双方在分割财产时以孙毅分得与房产等价的财产为由，主张房产的分割有效，但是，从孙毅、沈晓春提交的《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出，双方在离婚时，根本就不存在将该207万元的巨款或者债权归孙毅而沈晓春分得案涉的房产。从《离婚协议书》可以看到，孙毅不单将房产无偿分配给沈晓春，更加包揽了小孩9年的全部抚养费324000元以及每月5000元的抚养费，明显是通过把财产无偿赠与给沈晓春，而将债务全部留给孙毅，孙毅、沈晓春处理案涉房产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刘地铭债权的实现。综上，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没有审查清楚，对于孙毅、沈晓春为了掩盖事实的自相矛盾的陈述没有审查清楚，从而导致错误判断，严重损害了刘地铭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孙毅向刘地铭借款的事实最早发生在2011年，除了2014年的12万元外，大部分的借款均是发生在2011年，而沈晓春所举证的孙毅存在婚外情的证据，最早是2012年，是发生在借款后，而离婚协议是孙毅、沈晓春自行书写，并没有通过第三方的调查核实，孙毅、沈晓春也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是在2010年开始分居，从孙毅、沈晓春提供的《离婚协议》看出，孙毅、沈晓春是故意将分居的时间提前，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而2013年的《夫妻财产协议》也是发生在孙毅向刘地铭大部分借款后，也是为了逃避债务的目的。况且，孙毅、沈晓春的离婚协议是在刘地铭另案起诉后才签订的，孙毅、沈晓春对于刘地铭的债权是明确知道的，而且《离婚协议》中除了案涉的房产外，并没有对其他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明确，对于《离婚协议》的第3点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并没有对于夫妻共同的债权有任何的记载，孙毅、沈晓春都清楚知道，把案涉房产归沈晓春一方，必然会导致债权人刘地铭的债权受到损害。其次，沈晓春虽然抚养小孩，但是，孙毅需要向沈晓春支付324000元的抚养费，以及小孩18岁前每月5000元的抚养费，按照花都区的生活水平，5000元每月的抚养费，足以满足小孩的日常开支，很多家庭的月均收入也达不到5000元，可以说，实际上沈晓春是无偿取得了案涉的房产，而由孙毅背负债务，属于无偿转让财产，从而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一审法院仅以沈晓春抚养小孩为由，没有看到沈晓春抚养小孩是以孙毅全额支付抚养费的前提，明显对于房产的归属的约定是恶意的，是为了逃避债务，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再次，一审法院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刘地铭的诉讼请求，也是法律适用错误。该条的完整条文第二款，也明确规定了，当事人无法举证的情形，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调查收集。而本案中对于孙毅和沈晓春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以及孙毅与吴惠贤、刘丽娟等的银行流水往来，均是与本案有关的关键证据，能够证明孙毅、沈晓春对于财产的分割是否公平，是否存在恶意，而该证据是掌握在孙毅、沈晓春手上，刘地铭以及刘地铭的代理人无法调查取得，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调查。刘地铭认为，孙毅、沈晓春为逃避履行债务，孙毅在诉讼过程中通过协议离婚放弃共有的财产，使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得到执行，损害了刘地铭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孙毅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孙毅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撤销权诉讼应当查明的事实无关。沈晓春如何处分涉案房产，是其自有权利，孙毅无权干涉，也与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无关。有害于债权人利益的处分行为认定，必须有相应的基准，必须符合行为时的标准，本案中孙毅、沈晓春关于房产处分的约定，在作出时孙毅并无陷入不能偿还债务的境地。被上诉人沈晓春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沈晓春与孙毅离婚的原因，过错完全在于孙毅，两人感情早已破裂。公证书的作出，也正是在这一背景之下。沈晓春基于上述原因，不可能帮助孙毅转移财产、恶意逃避债务。沈晓春对于孙毅对外举债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刘地铭起诉时，沈晓春完全不知道其可能被列为被告。而房产抵押发生在前，是沈晓春在权利范围内自行处分财产的行为，并无不当。刘地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孙毅、沈晓春《离婚协议》中关于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公益路16号之一7栋601房的房产归沈晓春所有的约定；2.本案诉讼费由孙毅、沈晓春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7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孙毅五次向刘地铭借款，分别为：2011年7月10日借款26万元、2011年7月23日借款20万元、2011年8月10日借款10万元、2011年8月25日借款15万元、2014年11月26日借款12万元。2017年5月19日，刘地铭以沈晓春、孙毅为共同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14民初4369号，主张：孙毅、沈晓春立即付清拖欠刘地铭的借款710000元及利息、借款12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诉讼费及保全费。该案中，沈晓春、孙毅共同委托乞位红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2017年12月23日，一审法院对该案经审理后作出民事判决，其中认定“虽然孙毅所借债务发生在与沈晓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沈晓春保留的手机内短信、照片确实表明其夫妻二人在借款之前感情已经恶化，孙毅和沈晓春亦对使用沈文荒账户收取借款作出较有合理的解释，未发现其二人在借款之后有购买房产、汽车等大额消费，综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孙毅与沈晓春有举债的合意，或借款时对涉案债务知情，根据现有证据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亦不能认定沈晓春使用、受益于涉案借款，或者孙毅将此款用于其家庭生活支出。”“综合现有证据，涉案借款尚不足以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刘地铭主张沈晓春与孙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依据尚不充分”，并判决孙毅向刘地铭归还借款807188元及利息，驳回刘地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刘地铭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8年6月29日，本院作出(2018)粤01民终82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9月25日，刘地铭以孙毅为被执行人，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114执7860号。经执行，除依法锁定被执行人孙毅的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档案外，查无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孙毅、沈晓春于2002年1月18日登记结婚。2013年12月10日，孙毅、沈晓春经公证签订的《夫妻财产协议》约定，涉案广州市花都区公益路16号之一7栋601房归沈晓春所有，乙方单独占全部所有权份额，与孙毅无涉，孙毅协助沈晓春前往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的变更登记手续。2015年10月15日涉案房屋由孙毅过户登记为沈晓春。关于涉案房屋，沈晓春确认2002年以14万元价格购买，2002年搬进去居住，房屋一开始登记在孙毅名下，2015年10月15日过户到沈晓春名下；购买房子时孙毅付2万元首付，沈晓春付1万元首付，还款是共同还款，尾款6万元由沈晓春支付，具体房屋购买时间是在婚前还是婚后不清楚，沈晓春和孙毅谈了两三年男女朋友才结婚；涉案房屋一直由沈晓春居住使用至今；涉案房屋在离婚时市值140万元左右。刘地铭认为，孙毅、沈晓春离婚时涉案房屋单价每平方15000元左右。2017年5月18日，沈晓春作为抵押人在涉案房屋上为案外人刘丽娟设定抵押权，债权金额为1405700元，并办理了他项权证。关于该抵押，庭审中，沈晓春陈述，其和刘丽娟认识很多年，把房子抵押给刘丽娟是在（2017）粤0114民初4369号案件起诉前，当时其心力交瘁不想在那里住，所以想卖房，刘丽娟当时社保未满不符合购房资格，所以先把房子抵押给她，当时收了刘丽娟40多万元，后来房子被法院查封，二审结束后刘丽娟补交了购房钱。刘地铭陈述，沈晓春居住在涉案房产没有搬走直到现在，沈晓春陈述陆续收到刘丽娟的购房款，沈晓春的陈述自相矛盾，孙毅经常驾驶粤Ａ×××××汽车回到涉案房屋过夜，沈晓春无证据证明收到刘丽娟的购房款，也无证据证明由于刘丽娟不符合购房资格而转抵押，且（2018）粤01民终8222号案件庭审笔录中，沈晓春亲自书写“刘丽娟给了40万元左右，因房屋被查封一直拖在这里”，沈晓春也陈述抵押的140多万元其并无收到，本案房产是孙毅、沈晓春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2017年12月28日，孙毅、沈晓春登记离婚，在民政机关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记载，“夫妻自2010年至现今都一直处于分居状态，夫妻感情已经完全破裂，没有和好可能,经双方协议达成离婚意愿，现双方对关于子女抚养和财产问题达成协议如下：1、男女双方自愿离婚；2、婚生女孙岳琳（2006年10月7日出生）由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因男方自2009年至今没有抚养照顾小孩，9年来小孩的抚养费全部由女方支付的，所以男方应一次性支付324000元给女方作为女儿2009年至2017年的抚养费补偿费（按每月3000元计算，9年时间）。离婚后，小孩抚养费（含托养费、教育费、医疗费等）由男方全部负责，男方应每月支付抚养费5000元直至小孩大学毕业，……3、财产分配：（1）房屋：位于广州市花都区公益路16号之一7栋601房（不动产权第08243137）的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房屋内家具电器归女方所有；（2）车：夫妻共同所有的一辆车归男方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4）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5、本协议为双方自愿签订，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违约方应负法律责任……”庭审中，沈晓春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倪晓霞签订的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10月1日（后续至2016年12月）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提交了手机短信及孙毅与案外女性2012年的合照，拟证明孙毅、沈晓春婚姻关系存续期，因第三者插足导致夫妻双方长期分居，孙毅、沈晓春感情已破裂。刘地铭质证对照片不认可，《房屋租赁合同》说明该房屋过户给沈晓春之后是由孙毅居住，不是沈晓春在使用，证明孙毅、沈晓春将房屋通过财产协议进行转移财产。孙毅对沈晓春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认可。孙毅提交了案外人黄伦2010年10月2日向孙毅出具的21万元借条及案外人黄功鑫账户支付的流水，案外人刘开江于2011年11月2日向孙毅出具的20万元借据及案外人刘丽娟账户支付的流水，孙毅拟证明其对外的债权情况。孙毅还提交了自己的建设银行流水，记载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陆续收到案外人吴惠贤的8笔转账金额合计207万元，拟证明离婚协议书财产分配的公平合理性，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全部归一方所有，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刘地铭质证均不认可，并认为孙毅、沈晓春提交的证据清单的布局、格式一样，明显是同一人所制作，孙毅通过刘丽娟向案外人刘开江支付19万多元，说明本案房产是孙毅、沈晓春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不仅通过离婚协议，还将本案房产虚假抵押给案外人刘丽娟，刘丽娟是协助被告孙毅转移财产的人，因此孙毅、沈晓春存在恶意转移财产；对孙毅的建设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吴惠贤分7次转账是孙毅对其所拥有的债权，反而像孙毅转移财产的账户，且该200多万元不能证明孙毅、沈晓春在离婚协议书对财产分割时是房产归沈晓春的对价，也无明确双方各自的债务，只是笼统写“其他财产归各自所有”，明显是恶意逃避债务。沈晓春对孙毅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本案诉讼中，刘地铭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沈晓春价值共80万元的财产，并提供了相应担保，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粤0114民初12257号民事裁定，并作出了相应的财产保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孙毅、沈晓春离婚时所签订的《离婚协议》记载双方自2010年开始分居，本案庭审中沈晓春亦举证证实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毅存在婚外情，且在2013年孙毅、沈晓春经公证签署了《夫妻财产协议》，约定涉案房屋归沈晓春所有，后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虽然2013年签订上述协议时仍处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分割尚不能发生法律效力，但双方因婚外情分居并致使夫妻感情破裂，并于2017年12月28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小孩由沈晓春抚养，故将夫妻共同的房产分给沈晓春，车辆分给孙毅，孙毅作为债务人并未恶意无偿转让财产或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孙毅、沈晓春的离婚析产行为是自行处理其民事权利的行为，该行为与刘地铭无关，现刘地铭行使撤销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驳回刘地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合计16320元，由刘地铭负担。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刘地铭对孙毅享有的债权，业经生效判决确认，且在该生效判决中，已认定孙毅欠付刘地铭借款，为其个人债务，而非夫妻共同债务。刘地铭在对孙毅生效债权执行未果后，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认为孙毅与沈晓春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并直接损害债权人利益。刘地铭在本案行使撤销权的条件是否成就，是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孙毅、沈晓春解除婚姻关系，虽发生在刘地铭与孙毅另案诉讼期间，但生效判决已确认该二人在2011年借款发生前，感情已经恶化。此外，沈晓春与孙毅关于涉案房产分配的协议，并非基于孙毅另案发生诉讼而突发，而是在2013年12月10日，两人已就房产问题签订《夫妻财产协议》并经公证。沈晓春对该公证作出背景的解释，具有合理性，也与另案查明的夫妻关系破裂的客观情况相吻合。第二，涉案房屋为孙毅、沈晓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唯一房产，且一直由沈晓春携带女儿居住。双方在签署离婚协议时，考虑上述客观情况，以及孙毅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过错，约定房屋由沈晓春所有，并不存在无偿转移财产并损害债权人利益的恶意串通。至于离婚协议关于抚养费支付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离婚后，一方抚养的子女，另一方应负担必要的生活费和教育费，负担费用的多少和期限有双方协议”的规定。第三，从离婚协议其他约定来看，并不存在所有财产均归沈晓春所有，而全部债务归属孙毅的约定。刘地铭在上诉状中提到的涉案房产抵押情况，以及案外人与孙毅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撤销权诉讼并无直接关联，其以此主张撤销权条件成就，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刘地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