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1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彦山，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股东、监事，籍贯河南省内黄县，住郑州市经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滕小美，女，199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财务负责人，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郑州市经开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1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董一帆，河南九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410101000125469（1-1），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东风路东、惠普路西、创业路北1幢1单元5层506号，法定代表人杨新立。诉讼代表人郑尚飞，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系原审被告单位股东。原审被告人郭红周（曾用名郭红州），男，195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农，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9月17日被临颍县人民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国营，男，194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务农，籍贯河南省临颍县，住河南省临颍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8月17日被临颍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林彦山、滕小美、郭红周、陈国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作出（2018）豫1122刑初3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林彦山、滕小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2日，被告单位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珠宝首饰、工艺品（不含文物）、家具、家具设计。法定代表人为申佳丽（2014年12月份变更为杨新立），股东为郑尚飞及被告人林彦山。林彦山为该公司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滕小美为该公司实际财务负责人。2014年至2016年期间，林彦山、滕小美在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不具备融资资格的情况下，招收被告人郭红周、陈国营等为业务员对外进行公开宣传，以高息为诱饵（公司给业务员15%至18%的利息，业务员给储户6%的利息），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直至案发时，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037.142万元，已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44.27万元，利息31.664万元。其中，被告人郭红周自任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业务员以来，累计吸收存款227.68万元，共获利17.5万元，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已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10.6万元，利息7.471万元，郭红周自筹资金向集资参与人兑付了部分集资款；被告人陈国营自任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业务员以来，累计吸收存款165.502万元，共获利15万元，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已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8.95万元，利息3.482万元，陈国营自筹资金向集资参与人兑付了部分集资款。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业务员赵某经手在该公司存放集资款总额为37.8万元（包括其本人的1万元及其他24名集资参与人的36.8万元），赵某已将其经手的集资款全部兑付给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梁根会经赵某之手存入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的集资款是1万元，不是2万元（鉴定意见书中显示为2万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林彦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林彦山于2013年开始到临颍县筹建腾云电子商务园区。2014年下半年，因为建设腾云电子商务园区出现了资金紧张的情况，林彦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郭红周和吴根波，又通过他们认识了陈国营、张殿宇、杨某1等人。经过协商，由郭红周等人从民间吸收资金，林彦山给他们的年利率是12%至15%，用钱紧张时也出过年利率18%的，他们给储户多少利息林彦山不清楚，涉及多少储户也不清楚，具体吸收资金都是郭红周他们下面操作的，林彦山不直接对准储户。郭红周他们吸收资金这件事没有书面的协议，都是与他们在一起口头商量的。郭红周他们下去吸收资金时公司没有提供宣传资料，他们也是口头相传的，具体怎么说的林彦山不太清楚。从2015年开始，客户经理（业务员）的工作由张殿宇负责，公司每月给张殿宇发5000元的工资，其他客户经理没有工资，只拿提成。河南腾云电子商务公司和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财务均由滕小美负责，吸收的大部分资金用到了腾云电子商务公司的装修和运营上，总共花费400多万元，余下的200多万元用到了天瑞珠宝公司门店运营以及日常开支上。这些支出项目没有正规的会计账目，但是滕小美记的有流水账。这些项目的支出大部分都是经滕小美负责的，还有一部分是由滕小美给林彦山现金，由林彦山直接支付出去。吸收的资金由滕小美负责，收的资金有一部分放到滕小美的账号上，还有一部分现金放到公司保险柜内暂时存放，然后直接支付出去。河南腾云电子商务公司和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这两家公司注册时用的杨新立和郑尚飞的名字，这两人都不知道吸收资金的事情。2、被告人滕小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从2014年8月份开始从民间吸收资金。2014年腾云电子商务公司在临颍已经运作一年，郭红周、吴根波、杨某1、陈国营等人看到腾云电子商务公司的前景不错，县里也很支持，就跟林彦山商量在民间融资的事，腾云电子商务公司正在发展期，也需要资金，经过协商后，林彦山就同意由郭红周、吴根波等人负责在下面吸收储户的资金。公司给郭红周等客户经理15%至18%的年利息，然后由客户经理给储户6%的年利息，滕小美知道的总共吸收的有600万至700万元，具体数字以公司凭证为准。郭红周他们下去吸收资金时公司没有提供资料，都是他们口头宣传的。河南腾云电子商务公司和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两家公司的财务均由滕小美具体负责，以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的资金都是由滕小美经手办的手续，吸收的资金都在滕小美那里入账，一部分存到滕小美农行卡账户上，另一部分直接以现金的形式交给林彦山。这些资金大部分都用到腾云电子商务公司的运营上了。这些花费滕小美记的有流水账，公司会计还记的有正规的会计账。用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是客户经理要求这样做的，因为2014年在临颍县超达汇鑫城开了一家天瑞珠宝门店，同时在郑州注册了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是在网上运营的，就临颍这一家实体店，2015年年底停业的。3、被告人郭红周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元月份，听林彦山介绍说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项目实力雄厚，是个好项目，公司准备在临颍筹建腾云电子商务园区，还需要7亿左右的资金。林彦山说为了公司的持续发展准备在临颍民间吸收筹备资金，还说钱存在公司，绝对没事，公司后期发展的绝对好。这都是林彦山跟业务员开会时口头传达的，没有书面承诺，业务员也是按照林彦山说的来跟储户说的。2014年1月份郭红周、吴根波、王水泉和林彦山在林彦山的办公室内商谈利息，业务员上交资金的下个月先给业务员兑付12%的利息，余下的6%到期时再兑付给储户，后期干的比较晚的业务员，公司给的利息是15%，业务员9%，储户6%。经郭红周手帮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吸收了170万元左右的资金，还有其下面的业务员赵振盈、李国献、路水宽、杨红旗、王干廷，他们几个的资金大概60多万元，共计230多万元。从2015年8月份到2016年8月份，郭红周总共替公司向储户垫付了18万元的本金，这些票据现在都在郭红周手里，在232多万元内包含着。郭红周自己的储户有170万元，其获利12%，合计20万元左右；李国献和王干卿的32万元，郭红周获利8%，合计2.5万元；公司每一万元还奖励郭红周100元，共给了2万多元（这2万元都用到业务员的招待和发放福利了)。郭红周总共得24.5万元的利息，支付给储户7万多元的利息，其共获利17.5万元。4、被告人陈国营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陈国营手总共放在天瑞珠宝公司184.3万元，陈国营用自己的钱和借的钱兑付了80万左右，这80万元的收据在其手里，未兑付的有100多万元，票据还在储户手里，共有40多户。陈国营名义上是公司的业务员，但跟公司没有签劳务合同，也不拿公司的工资，只拿给公司揽储的利息，交款的下月10号天瑞珠宝公司给业务员支付12%的利息，存款到期再向储户支付下余的6%，到2015年的10月份以后利息不再兑付，公司总共给陈国营兑付了24万多元的利息，其给储户兑付了6万多元的利息，陈国营自己获利15万元。2014年元月其听郭红周介绍，郑州一家叫“泰格瑞”的公司是临颍县政府招商引资过来的，准备在临颍投资太阳能发电和电子商务，在临颍县超达汇鑫城开了一家“天瑞珠宝店”，为了发展项目实现电子商务园区的建设，需要7至8个亿的资金。因为所需资金较大，他们宣传说经县里同意，允许在民间集资。听郭红周介绍后，陈国营和其他人一起到公司看过几次，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林彦山和滕小美，二人是夫妻关系，公司的主要业务和财务就是由林彦山和滕小美负责的。公司以开会的形式把业务员召集在一起，给大家介绍公司的发展情况和前景，说公司是政府招商引资过来的，电子商务是县里重点项目，有政府做后盾，大家投资没有风险。“泰格瑞”公司是林彦山在2014年初开始融资时用的公司，没用多长时间就停止，以后开始用“天瑞珠宝”公司的名义吸收资金，票也都换成“天瑞珠宝”公司的票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殿宇、杨某1、师某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经人介绍加入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当业务员的事实。并证实公司吸收资金的宣传方式，公司给业务员的提成比例和业务员给储户的提成比例，还证明公司的财务由滕小美负责，公司主要负责人是林彦山和滕小美。另证实：（1）张殿宇经手放到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40万元，其中其个人10万元，其余的都是亲戚朋友的钱。（2）杨某1放到公司53.2万元要不回来，其中自己的24.2万元，其余29万元都是本村其他集资参与人的钱。（3）师某经手放到公司42.8万元要不回来，其中自己的11.6万元，其他集资参与人的31.22万元。（4）吴书贞放到公司9.5万元要不回来，其中借郑俊玲6万元，其个人的3.5万元。（5）张发银经手存放在公司的57万元（共计31笔）要不回来。（6）卜东申经手存放在公司19.7万元要不回来。（7）杨苗岭经手放在公司的24万元要不回来。（8）孟翠玲经手存放在公司的33.2万元要不回来。（9）孟凤琴存放在公司的17万元要不回来。（10）程香莲存放在公司的25万元要不回来。（11）赵某经手存放在公司的37.8万元要不回来，其中包含其本人的1万元，其他集资参与人的36.8万元。其他集资参与人的36.8万元本金赵某本人自筹资金已经全部兑付完毕，并支付了大部分储户的利息。（12）吕志淼通过郭红周放在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36万元，涉及5人。（13）李国献存放在公司24.7万元，涉及15户。（14）聂玉婵经手存放在公司12万元要不回来。（15）吴根波帮林彦山吸收资金270万元左右，这些资金大部分吴根波已连本带息偿还给集资参与人。2、证人苏某、杨某2、邢某的证言。证实该三人经熟人介绍或招聘进入腾云电子商务公司上班，该公司拖欠苏某工资6083元，拖欠杨某2工资9000元，拖欠邢某工资12000元。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陈某应聘到腾云电子商务公司上班，该公司通过业务员在民间开展吸收存款业务，陈某的工作是当业务员交来存款或存款票以后，给他们开存款手续（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对于新存款，陈某和经理下午5点之前到农业银行把款打到滕小美的账户上，对于上一年的存款，陈某给他们打印新的票据，把原票据收回来保存。公司老板是林彦山，老板娘是滕小美，经理是张殿宇。4、证人张某、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年底经人介绍到河南腾云电子商务公司上班，主要负责帮助林彦山协调征地建设和与商务局对接的相关工作，林彦山给其每月发工资3000元。在腾云电子商务上班的还有贺红卫、李小涛，林彦山不让他们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事。三、集资参与人张月风、杨金营、齐秀玲等人的陈述、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投资人员统计表、业务员郭红周、陈国营吸收储户资金情况汇总表。证实上述集资参与人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在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存款的事实。四、书证1、河南腾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查询资料。证实该公司的工商注册情况，该公司股东为林彦山、滕小美，法定代表人为杨新立。2、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工商注册查询资料。证实该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珠宝首饰、工艺品（不含文物）、家具；家具设计。该公司股东为林彦山、郑尚飞，公司注册联络员为滕小美，法定代表人为申佳丽，2014年12月24日变更为杨新立；2015年6月29日该公司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3、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扣押滕小美持有票据情况，扣押林彦山金色手机一部，扣押白色丰田桥车一辆。4、腾云电子商务大厦装饰工程投资汇总表。证实腾云电子商务大厦装饰工程费用为128.5956万元。5、被告人林彦山、滕小美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林彦山、滕小美的银行交易情况。6、经被告人郭红周、陈国营签字确认的吸收存款统计表、已兑付集资人员统计表及票据。证实陈国营经手非法吸收的存款陈国营已经兑付的款项为83.902万元（包含其本人的32.202万元）；郭红周经手非法吸收的存款郭红周已经兑付的款项为31.6万元（包含其本人的5.75万元）。7、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豫中德会鉴字（2017）第01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案涉案金额（存入本金）1038.142万元，已支取本金合计44.27万元，已支付利息合计31.664万元；郭红周涉案金额（吸收本金）227.68万元，已支取本金10.6万元，已支付利息8.471万元；陈国营涉案金额（吸收本金）165.502万元，已支取本金8.95万元，已支付利息3.482万元。另证实赵某经手存入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集资款38.8万元（包含梁根会的2万元），没有支取本金，支取利息2.488万元。8、河南中财德普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实豫中德会鉴字（2017）第013号鉴定意见书中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及河南泰格瑞投资有限公司所反应的相关数据理论上没有重复部分。9、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彦山于2016年11月14日被临颍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并于当日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被告人滕小美于2016年11月15日在其父滕国亭的带领下到临颍县公安局投案自首，讯问结束后，于2016年11月16日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被告人郭红周、陈国营于2017年1月18日被临颍县公安局电话通知到案，并于当日被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10、证人赵某出具的说明、赵某经手存入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的集资款收款收据、赵某向集资参与人兑付集资款明细清单等。证实：（1）赵某经手在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存放的集资款总额为37.8万元（包括其本人的1万元及其他24名集资参与人的36.8万元）；（2）赵某已将其经手的集资款全部兑付给24名集资参与人；（3）梁根会经赵某之手存入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的钱款是1万元，不是2万元（鉴定意见书中显示为2万元）。11、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林彦山、滕小美、郭红周、陈国营在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12、被告人林彦山、滕小美、陈国营、郭红周的户籍证明。证实四被告人在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河南省临颍县人民法院认定被告单位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林彦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滕小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郭红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陈国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责令被告人林彦山、滕小美与被告单位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共同退赔集资参与人集资款961.508万元；其中，被告人郭红周在违法所得17.5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陈国营在违法所得15万元范围内承担共同退赔责任。上诉人林彦山上诉称：1、此案系单位犯罪，应当由单位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全部责任前后矛盾，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2、对原判认定非吸数额1037.142万元无异议，但原判认定“严重情节”显属不当，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其没有挥霍转移资金的行为，吸收的资金都用在了开办腾云电子商务中心上；3、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不予认定显属不公，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原判对其量刑重；4、案件被发回重审后，在没有出示新证据的情况下，加重了刑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上诉人滕小美上诉称：1、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请求二审改判认定其为从犯；2、其有自首情节，二审应予认定；3、对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037.142万元持异议，不认可对涉案金额的鉴定意见，认为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原判对其量刑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滕小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滕小美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其系从犯；2、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滕小美构成自首；3、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宣告缓刑。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二审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林彦山所提“此案系单位犯罪，应当由单位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主要责任，一审判令其承担全部责任前后矛盾，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单位犯罪施行的是双罚制，即对单位判处罚金的同时，一并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上述两类人员均应对单位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彦山所提“对原判认定非吸数额1037.142万元无异议，但原判认定“严重情节”显属不当，其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不属于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该《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数额巨大和有其他严重情节是并列关系，适用同一法定刑档，本案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1037.142万元，超出了该条规定的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标准，应当适用该条规定，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量刑。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林彦山所提“其没有挥霍转移资金的行为，吸收的资金都用在了开办腾云电子商务中心上”的上诉理由，经查，在卷证据腾云电子商务大厦装饰工程投资汇总表证实腾云电子商务大厦装饰工程费用为128.5956万元，豫中德会鉴字（2017）第013号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涉案资金已支取本金合计44.27万元，已支付利息合计31.664万元，与该公司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总额相去甚远。该上诉理由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林彦山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不予认定显属不公，其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原判对其量刑重；案件被发回重审后，在没有出示新证据的情况下，加重了刑罚，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经查，第一，林彦山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所犯全部罪行，原判依法不予认定自首，符合法律规定；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七条规定，被告人提出上诉的案件，第二审人民法院发回重新审判后，除有新的犯罪事实，人民检察院补充起诉的以外，原审人民法院不得加重被告人的刑罚。本案在发回重审期间，检察机关发现对各被告人的原有指控有遗漏罪行应当一并起诉和审理，遂补充起诉追加指控，原判基于新的犯罪事实对被告人加重刑罚，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上诉人滕小美所提“对原判认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1037.142万元持异议，不认可对涉案金额的鉴定意见，认为犯罪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037.142万元的事实，有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收款收据、集资与人的陈述、业务员吸收储户资金汇总表、豫中德会鉴字（2017）第013号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等证据在卷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滕小美及其辩护人所提“滕小美在此次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不应认定为主犯，其系从犯；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滕小美构成自首；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原判量刑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减轻或者宣告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同案犯的供述、证人张殿宇、陈某等人的证言、滕小美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滕小美系被告单位的实际财务负责人，属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第二，滕小美虽主动投案，但没有如实供述所犯全部罪行，原判依法不予认定自首，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判综合案件事实、量刑情节及滕小美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对其所判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招收业务员以高息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吸收存款，直至案发共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037.14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林彦山、滕小美属单位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郭红周、陈国营，属单位中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共同犯罪中，林彦山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起着决策、组织、指挥的主要作用，滕小美作为被告单位的实际财务负责人，亦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郭红周、陈国营作为被告单位的业务员，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二人减轻处罚。郭红周、陈国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河南天瑞珠宝有限公司已向集资参与人兑付本息75.934万元，依法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郭红周、陈国营本人筹集资金亦进行了部分兑付，依法可对二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林彦山的上诉理由，滕小美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强审判员 郭伟超审判员 朱 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喜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