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31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陈坤，女，1979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翠艳，山东涵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金东，男，1968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德州第五中学教师，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淑华（刘金东之妻），女，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德州第一中学教师，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善善，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裕，男，1979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上诉人陈坤因与被上诉人刘金东、原审第三人张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49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坤上诉请求：1.撤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491民初21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房产系第三人张裕个人所有不成立，应为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1.涉案房产系上诉人陈坤与第三人共同生活期间共同出资购买，应认定为共同财产。第一，上诉人陈坤与第三人张裕是大学同学，大学期间确定恋爱关系，二人毕业后于2002年共同来到德州，最初在德州市直小区第三人父母家居住，后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舍小区租房居住，上诉人于2002年4月份就职于德州移动公司，第三人就职于德州高速，二人于2003年订婚，结婚前双方商量购买楼房，随后共同选定了涉案楼房，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及双方父母共同出资支付了楼房首付款近5万元。涉案楼房虽然在上诉人与第三人办理登记手续之前，但实际是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涉案楼房应按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共有财产认定。第二，第三人张裕在德州市公安局的询问笔录、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笔录中均认可涉案楼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的执行笔录中法院主张被上诉人刘金东支付一半房款给上诉人，可以证明涉案楼房属于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共同财产，上诉人对涉案楼房享有一半份额。2.涉案房产购房合同由上诉人陈坤与第三人共同委托张裕父亲签订，进一步证明涉案楼房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购买。3.涉案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张裕一人名下的主客观因素。涉案房产办理房产证时房管局不要求产权证必须登记夫妻双方的名字，因上诉人上班时间紧张，下班后还要照顾孩子，就让第三人独自办理了房权证相关手续。虽然涉案房产登记在第三人张裕一人名下，但双方婚前共同出资支付首付款，婚后共同偿还银行贷款，可以充分证明涉案房产属双方共同所有。4.涉案楼房房款除首付之外的贷款全部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偿还。涉案楼房办理银行贷款当日，上诉人与第三人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提前偿还了全部银行贷款。涉案楼房三分之二的房款在双方婚后支付，上诉人偿还涉案楼房贷款与支付首付款的行为完全可以证明对涉案楼房享有所有权。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的份额不属于执行异议纠纷审查的范围不正确。1.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的产权，而不是单纯基于偿还贷款产生的债权。上诉人与第三人在共同合意、共同出资的情况下购买涉案楼房，虽登记在第三人张裕一人名下，但根据相关证据及购房过程可以证明楼房属于共同财产，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不是债权，而是物权。2.被上诉人对涉案房产申请执行直接侵害了上诉人的权利。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纠纷，也不拖欠其任何债务，被上诉人无权申请执行属于上诉人的财产。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正确。1.一审判决适用物权法第十四条、十七条认定涉案房产属于第三人张裕个人所有不当。不动产权属证书是不动产物权的外在表现形式，是确定不动产归属和内容的基本依据但不是唯一依据。实践中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符的情形比较普遍，如有证据足以证明不动产物权的实际权利人并不仅是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权利人，应依法确定诉争不动产物权的权利人。本案中，虽然涉案房产产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人是第三人张裕，但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明婚前出资与第三人购买楼房的客观事实，不能因被上诉人申请执行涉案房产就否认房产产权的真实情况。2.一审判决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十条错误。该条法律针对的是婚前一方出资购买楼房的情况，而本案中涉案房产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虽然购买楼房时没有办理结婚登记，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0条规定，应依法认定为共同财产。刘金东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涉案房屋是张裕个人所有，陈坤不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其主张共有房屋且阻却执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答辩人主张与张裕婚前同居，期间与张裕共同出资购买了涉案房屋，但既没有提交同居的证据，也没有提交实际出资购房的证据。按照民俗，一般婚前由男方购房，本案中张裕婚前个人出资购房，委托父亲代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实属正常。相反，房产对于任何家庭来说都是一项十分重要的财产，如果女方共同出资购买，肯定会要求在购房合同及房产证中予以体现，本案商品房买卖合同买受人、房屋贷款人、房产登记薄中房屋所有权人均为张裕，没有体现该房屋有共有人。如果被答辩人参与出资且共同委托张裕父亲代签购房合同，张裕父亲不可能在购房合同买受人处只写张裕不写陈坤，陈坤也不可能在婚后办理产权证书时仍不要求加名字，继续让房屋登记在张裕一人名下。另外，被答辩人在一审起诉状第二页中称“产权证上仅登记张裕一人的名字属登记错误”，上诉状第二页又称“因上诉人上班时间紧张，下班后还要照顾孩子，就让张裕独自办理了房权证相关手续”，前后陈述不一。2.《商品房买卖合同》、购房发票、相关税费单据、契税发票、贷款及还款单据、房产证等都显示张裕为唯一出资人及房屋所有权人。综上，被答辩人主张婚前共同出资购买涉案房屋无事实依据。二、一审法院根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认定涉案房屋系张裕个人所有，适用法律正确。根据《城市房屋权属登记管理办法》第五条、《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经过登记的不动产应当根据登记的内容来确定物的归属。产权登记在谁的名下，谁就享有所有权。根据不动产登记薄确定房产的归属是《物权法》三大原则的基本要求。三、退一步讲，即便被答辩人参与共同还贷，也只是取得婚后共同还贷支付的款项及其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财产利益，不因偿还贷款而取得房屋产权。如果被答辩人认为其合法财产利益受到侵害，可以根据婚姻法等相关规定向张裕主张赔偿，本案中被答辩人对涉案房屋主张物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更无权阻却执行。综上，请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张裕述称，一、上诉人陈坤所称的事实均属实，涉案房产属于张裕与上诉人的共同财产。1.张裕与陈坤属于大学同学，大学期间确定恋爱关系，二人毕业后于2002年共同到德州，开始在德州市直小区第三人父母家居住，后在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宿舍小区租房居住，上诉人于2002年4月份就职于德州移动公司，张裕就职于德州高速，二人于2003年订婚，结婚前双方商量购买楼房，随后共同选定了涉案楼房，由上诉人与张裕及双方父母的资助下共同出资支付了楼房首付款近5万元。涉案楼房虽然在上诉人与张裕办理登记手续之前，但楼房实际是由上诉人与张裕共同选定后共同出资购买。2.涉案房产因是张裕与陈坤的共同财产，德城区人民法院没有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虽然中级法院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拍卖，陈坤依法提出执行异议，后因案件被指定开发区法院执行，陈坤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受理，后开发区法院又对涉案房产进行拍卖，为此，陈坤提出执行异议。且在整个执行过程中，法院及被上诉人均认可涉案房产属于张裕与陈坤的夫妻共同财产，后因法院以拒执罪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法院将涉案房产二次违法拍卖，且不顾及陈坤提出执行异议，将涉案房产的拍卖房款全部给付了被上诉人。以上事实可以证明法院在明知涉案房产属于张裕与陈坤共同财产的情况下违法拍卖。3.涉案楼房签订购房合同时，因张裕和陈坤都不在德州，二人共同委托张裕的父亲张祖华签订了购房合同，且首付款都是由张裕和陈坤双方父母及张裕和陈坤的共同积蓄出资购买。4.涉案楼房办理银行贷款当日，张裕与陈坤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提前偿还了全部银行贷款。涉案楼房三分之二的房款在双方婚后支付。可以证明陈坤对涉案楼房享有所有权的事实。5.涉案房产办理房产证时房管局不要求产权证必须登记夫妻双方的名字，又因陈坤上班时间紧张，下班后还要照顾孩子，就让张裕独自办理了房权证相关手续。虽然涉案房产登记在张裕一人名下，但双方在婚前共同出资支付首付款，婚后共同偿还银行贷款，可以充分证明涉案房产属张裕与陈坤双方共同所有。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以房屋所有权证登记在张裕个人名下便认定为张裕个人所有，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情，支持上诉人陈坤的上诉请求。陈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涉案房屋（产权证号鲁德字第××）所有权人为陈坤、张裕，形式为共同共有，该房产价值16万元；2.判决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3.判决返还陈坤应享有的半数财产份额；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坤与第三人张裕系夫妻关系，两人于2004年3月18日登记结婚。2014年4月28日，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城民初字第5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裕偿还刘金东借款本金114万元和利息9万元及利息（114万元本金从2014年1月28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张裕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29日，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德中商终字第2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一审法院执行刘金东与被执行人张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陈坤对一审法院处置张裕名下位于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市花园9号楼3单元501室房产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91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陈坤的异议。陈坤对该执行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又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请求1.判决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陈坤、张裕，形式为共同共有；2.判决立即停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3.判决返还陈坤应享有的半数财产份额；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另查明，2004年1月16日，张裕委托张祖华与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裕购买新城市花园“第2-3”幢三单元五层东户号房，约定价款为壹拾伍万捌仟捌佰壹拾柒元肆角。2004年3月19日，张裕作为甲方（借款人、抵押人）与中国建设银行德州市德城区支行东城分理处作为乙方（贷款人、抵押权人）、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即开发商或售房单位）向德州市公证处申请办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公证，公证书载明：本借款用于购买新城市花园2-3幢三单元五层东户，本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贰拾年，自乙方将借款划入到甲方所指定，并经乙方认可的账户之日起计算，即从2004年3月18日起至2024年3月18日。合同最后有甲方张裕签字捺印，乙方中国建设银行德州市德城区支行东城分理处盖章及授权代理人签字，丙方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盖章及授权代理人签字。德州市公证处为上述《个人住房借款合同》订立出具了（2004）德证经字第1309号《公证书》。2008年6月21日，德州市房产管理局为坐落于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路新城市花园9号楼3单元501号房产颁发了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房权证鲁德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裕。2014年德州市人民政府颁发了德国用（2014）第1-00314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登记为张裕。2008年8月28日，德州开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付款单位：张裕，证件号372401197903053230，项目地址：开发区东方红路新城市花园住宅小区9号楼3单元5层501号，金额合计壹拾陆万贰仟贰佰捌拾肆元伍角整。2018年3月22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委托山东广泰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对新城市花园9号楼3单元501号房地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房地产总价为107.2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陈坤请求涉案房产为陈坤、张裕共同共有，从而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能否予以支持；二、陈坤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的份额是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陈坤请求涉案房产为陈坤、张裕共同共有，从而排除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能否支持的问题。对涉案房产能否定性为共同共有实际就是界定陈坤对张裕享有的是债权性质的权利还是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性质的权利。本案中，从涉案房产购买时间来看，是张裕个人在婚前购买，且在婚后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时涉案房产登记在张裕个人名下，涉案房屋应系张裕个人所有；从涉案房产出资来看，陈坤举证证明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办理了《个人住房借款合同》，在陈坤与张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偿还房贷及相对应财产增值部分的财产利益，陈坤不能因偿还贷款而取得房屋产权，陈坤偿还房贷的性质仅仅能认定为其与张裕处理涉案房产时对张裕享有债权性质的权利，而并非是针对涉案房产享有实体权利，没有法律规定将该权利物化到涉案的不动产产权中。综上，原告陈坤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的共有权人，陈坤对张裕享有的债权与刘金东对张裕享有的债权具有同质性，并不具有法律上的优先性，因而原告陈坤以此为由主张要求共有房屋且阻却执行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坤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一半的份额是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指案外人就执行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权利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前，向执行法院对申请执行人提出的旨在阻止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诉讼。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主要内容是陈坤是否对诉争的标的享有阻止执行的权利，而陈坤与张裕之间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涉案房产还贷而产生的纠纷并非执行异议纠纷审查的范围。故本案对陈坤该项诉讼请求不予审查，若陈坤坚持，可依法另行主张。判决：驳回原告陈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陈坤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6日的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上诉人就涉案房产的执行一直在提异议，但未收到相关法律文书。被上诉人刘金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6日的一审法院（2018）鲁1491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二、落款日期为2018年10月8日的一审法院（2018）鲁1491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据三、一审法院（2018）鲁14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确权）送达回证复印件一份。该三份证据用以证明执行过程，执行标的已经拍卖成功，执行终结。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所针对的执行裁定为一审法院2018年6月16日作出的（2018）鲁1491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上诉人陈坤提交的证据为复印件，落款日期在该执行裁定书作出之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被上诉人刘金东提交的三份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经本院与一审法院核实，与一审法院卷宗中的原件一致，因此对刘金东提交的三份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6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91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依法拍卖被执行人张裕名下坐落于德州经济开发区东方红路新城市花园9号楼3单元501号，产权证号为：S48990号房产一套。”2018年9月10日，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坤针对（2018）鲁1491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1491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被执行人张裕名下位于德州经济开发区新城市花园9号楼3单元501号（产权证号为：S48990号）房产归买受人张彩云所有。上述房屋所有权自本裁定送达买受人张彩云时起转移。二、买受人张彩云（371422197910020040）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2018）鲁1491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10月9日送达张彩云。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陈坤的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诉争房产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张裕，因此应当认定张裕为诉争房产的所有权人。如果如上诉人陈坤所主张，诉争房产由陈坤与张裕共同出资，在诉争房产所有权人仅登记为张裕一人、未将陈坤登记为共有人的情况下，陈坤的债权并未物化为对诉争房屋的物权，即陈坤并未取得对诉争房产的物权，亦不对诉争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仅对张裕享有一般债权。上诉人陈坤主张为诉争房产共有权人的其他理由，如陈坤与张裕共同委托张裕的父亲签订购房合同、登记于张裕名下系由于房管局未要求登记于夫妻双方名下且陈坤时间紧张等，均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不属于不动产物权登记与真实的权利状况不相符合的情形。因此，不能认定陈坤对本案诉争房产享有物权或者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陈坤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陈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陈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贵孚审判员  温 颖审判员  王子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王善文书记员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