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9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协和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九龙山家园1号楼2门503号。法定代表人：杨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北京邦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国平，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荣，北京哲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协和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和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国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17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和木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协和木业公司与马国平之间没有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马国平自诉在协和木业公司处乐器配件加工车间工作期间受伤，但自2014年因北京市朝阳区工商部门不允许工厂加工，协和木业公司就关闭了位于朝阳区十八里店的工厂，将公司搬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九龙山家园1号楼2门503号，只做进出口乐器的业务，不再制做乐器及配件。马国平自诉在协和木业公司处乐器配件加工车间工作期间受伤为虚假陈述。二、马国平提交的证据不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1.一审法院并未核实薛巧梅与陈洋的劳动关系，据协和木业公司所查，薛巧梅和陈洋的社会保险由北京天和琪美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和琪美公司）缴纳，故薛巧梅、陈洋与协和木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陈洋于2019年7月4日确实到朝阳法院领取了协和木业公司的传票，其真实情况是因为协和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琪不在国内，陈洋曾代理协和木业公司办理进出口报关单证制单，故才委托其到一审法院领取了传票，但其在身份证明中特别写清了其身份是协和木业公司兼职代理进出口的身份，并非其协和木业公司员工，且委托时间为2019年7月，即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认定陈洋与协和木业公司于2017年1月即马国平受伤时存在劳动关系。因两人与协和木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两人在医院缴纳医药费等所有行为并非协和木业公司的授权。2.关于制琴生产单，仅是打印件，并无协和木业公司确认信息，即使是所载制作信息与马国平自述工作内容相符，与协和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吻合，也不能认定其真实性,且协和木业公司的工厂已停工不再制做乐器及配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马国平发表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协和木业公司的上诉。马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马国平与协和木业公司从2013年11月27日至2017年7月3日存在劳动关系；2.协和木业公司向马国平支付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8445元；3.协和木业公司为马国平补缴2013年11月27日至2017年7月的社会保险；4.协和木业公司向马国平支付一次性伤残补助金31455元、一次性医疗与就业补助金64630元、护理费5816.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5.协和木业公司向马国平支付工伤治疗期间未予安排工作而应发放的医疗期工资，暂从2017年1月16日计至2017年7月3日为10395元（应计至实际发放日止），并加付25%的相应迟延支付工资的赔偿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国平于2017年就本案劳动争议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7]第12256号裁决书，裁决驳回马国平的仲裁请求。马国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马国平就其与协和木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和其在工作中受伤的主张提交了其名下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短信、制琴生产单、住院病历、照片等证据。其中，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相应工资款项对方户名显示批量代付业务，未明确具体支付主体。短信包含与“杨老板139XXXXXXXX”的短信记录和与“薛巧梅131XXXXXXXX”“陈洋134XXXXXXXX”的短信记录。与“杨老板139XXXXXXXX”的短信记录为发送的信息“老板下午有事”，与“薛巧梅131XXXXXXXX”“陈洋134XXXXXXXX”的短信记录为关于医院押金缴纳问题的往来短信。制琴生产单记载工人为马国平，无协和木业公司信息。住院病历记载马国平于2017年1月16日因手指开放性损伤入院，于2017年1月22日出院，联系人为薛巧梅。照片拍摄了马国平手指受伤的具体情况。协和木业公司称银行明细不能体现是其公司向马国平支付的工资。与“杨老板139XXXXXXXX”的短信并无回复，也看不出是谁发出的短信，与“薛巧梅131XXXXXXXX”“陈洋134XXXXXXXX”的短信记录无法体现与协和木业公司的关联性。制琴生产单可以随意制作，不认可真实性。住院病历无法证明体现与协和木业公司的关联性。经查，协和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委托加工乐器、乐器配件及木制艺术品、木制品等。经询，协和木业公司认可其法定代表人杨琪的手机号为139XXXXXXXX。另查，本案立案后，协和木业公司曾委托陈洋领取传票事宜，协和木业公司出具在职证明，证明陈洋在其公司“兼职进出口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国平与协和木业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就此，马国平作为主张方应负担基本证明责任。从马国平的举证来看，其提交的短信记录中，与“杨老板”的短信记录所载的姓氏与协和木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琪相符，其所载手机号亦系杨琪本人手机号码；与“薛巧梅131XXXXXXXX”“陈洋134XXXXXXXX”的短信记录记载了补缴住院押金事宜，与马国平所述受伤及治疗情况相符，且陈洋亦曾作为协和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领取本案法律材料；制琴生产单虽无协和木业公司确认信息，但其中所载制作信息与马国平自述工作内容为制作乐器的木制配件相符，同时该情况亦与协和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吻合。对此，协和木业公司并未就上述情况所反映的与其公司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解释和相应举证。基于上述情况，同时考虑到马国平作为自然人主体一方在举证能力上的相对弱势地位，一审法院认为马国平就其主张形成证据优势，一审法院对于其与协和木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在劳动关系期间上，协和木业公司未就马国平主张的入职日期、受伤及住院治疗期间提交反证，一审法院对于马国平关于其于2013年11月27日入职、于2017年1月16日受伤、后住院治疗并未再出勤的意见均予以采信，并据此确认双方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马国平关于2017年1月17日之后的劳动关系确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一次性医疗与就业补助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2017年1月16日之后的工资等主张均需根据其所受伤害是否为工伤等情况进行确定，故一审法院暂均不予处理。马国平可在工伤认定及劳动能力鉴定完成之后另行提出相应主张。马国平关于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马国平关于补缴社会保险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马国平与北京协和木业有限公司自二〇一三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至二〇一七年一月十六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马国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协和木业公司提交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社保单位缴费客户回单及社保缴费明细，该记录显示陈洋及薛巧梅的社保缴费单位是天和琪美公司，用于证明陈洋、薛巧梅在马国平受伤期间不是协和木业公司员工。二审另查，天和琪美公司系协和木业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马国平与协和木业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马国平与协和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期间。关于争议焦点一，协和木业公司上诉主张其与马国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马国平主张与协和木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于一审中提交了短信记录以及制琴生产单予以证明，其中与“杨老板”的短信记录显示的姓氏同协和木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琪相符，该手机号亦为杨琪本人手机号码；与“薛巧梅131XXXXXXXX”“陈洋134XXXXXXXX”的短信记录显示补缴住院押金事宜，与马国平所述受伤及治疗情况相符，一审中陈洋曾作为协和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一审法院领取本案法律材料，其上载“陈洋在我公司兼职进出口业务”，协和木业公司二审提交的社保缴费记录虽显示陈洋与薛巧梅的社保缴费单位为天和琪美公司，但天和琪美公司系协和木业公司全资子公司，该证据无法否认协和木业公司一审时对陈洋的授权事实。马国平提交的制琴生产单虽无协和木业公司确认信息，但该情况与协和木业公司的经营范围吻合，生产单上所载制作信息亦与马国平自述工作内容相符。协和木业公司虽否认与马国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就马国平提交证据所体现的与协和木业公司的关联性作出合理解释。考虑到马国平作为自然人主体一方在举证能力上的相对弱势地位，一审法院认为马国平就其主张形成证据优势采信马国平关于与协和木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主张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协和木业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马国平之间不存在关系，本院对其本项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形下，用人单位应就劳动者的入职及出勤情况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协和木业公司并未就马国平主张的入职日期、受伤及住院治疗期间提交相应反证，一审法院对于马国平主张于2013年11月27日入职、于2017年1月16日受伤、后住院治疗并未再出勤的意见均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马国平与协和木业公司之间自2013年11月27日至2017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协和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协和木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