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延川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陕0622行初77号 原告：白玲，女，汉族，1961年6月6日出生，文盲，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村民，现住该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栋，男，汉族，1974年10月27日出生，本科文化，延安市宝塔区七里铺人，延安倍泽公司法务部职工，现住延安市宝塔区惠泽山庄A区18号楼1单元102室。 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住所地：延安市宝塔区百米大道欧锦园旁。 法定代表人：孟小钧，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延强，该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玺，该局民警。 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延安市新区为民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薛占海，延安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梓儒，北京市炜衡（延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白玲诉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以下简称“宝塔公安分局”)、延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延安市政府”)治安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陕0622行初94号行政判决，原告白玲不服提出上诉。延安市中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陕06行终62号行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尉栋、被告宝塔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黄延强、王广玺、被告延安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梓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宝塔公安分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8年6月20日9时许，在陕西省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万后路改建工地，后碾庄村村民白玲与二媳妇张梅因三孔窑洞赔偿问题将施工方平路机挡住，白玲坐在平路机的铲子上，张梅站在平路机的前轮处，经宝塔区交通局、万花乡政府干部及派出所民警兰延宏、芦军多次劝说无效，白玲、张梅二人将施工方平路机挡住长达约四个小时，造成施工方平路机及七八辆施工车无法正常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白玲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 原告白玲不服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于2018年6月28日向被告延安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延安市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了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 原告白玲诉称，1、两被告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是导致第二被告错误处罚原告而第一被告错误维持的根本原因。 （1）两被告认为原告阻挡施工应当受到处罚，而原告认为自己阻挡施工的行为是私力救济，是正当的维权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十三条规定：公民合法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国家依照法律规定保护公民的私有财产权和继承权。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照法律规定对公民的私有财产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 原告被侵权的基本情况是：在与宝塔区交通局未达成补偿协议且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私有财产即遭到强拆、毁损，家中的农具机械全部丢失，原告丈夫留在世上的唯一一张遗照丢失，居住的窑洞进水后受到侵蚀，己成危窑。 原告正是在私有财产权遭到肆意贱踏的情况下无奈已愤怒的做出了私力救济的行为。怎么就成违法了呢？原告维权时所站的位置是己被非法侵占的自己合法所有的院落中，并未站到施工的合法占用路中。这一点第二被告的现场照片及执法记录完全可以证实。 （2）第一被告在决定书中提出原告应当问宝塔区交通局主张权利，甚是可笑。原告家的围墙等物在未做任何测量登记的情况下，已全部毁损，家中的物品损失殆尽，原告拿什么依据面对宝塔区交通局主张权利？ （3）第一被告在决定书中认为原告是因为阻挡了施工企业的施工而遭到处罚，这是多么滑稽的认定。施工企业是受雇于宝塔区交通局，其修路行为是宝塔区交通局具体行政行为的延伸，定是行政侵权行为的实施者，原告向施工企业维权何错之有？ （4）原告在2018年6月20日实施私力救济的维权行为时分别于2018年6月20日9：29:49、10:35:45、10:37:02、11:14:19向第二被告求助并告知可能发生的纠纷，然而第二被告的回答冷面无情，这种因拆迁补偿引发的事情，他们不管。好吧，第二被告不管就不管到底，怎么后来又冲上来拘留原告，维护所谓的施工企业，实际的侵权行为的实施者的利益？百姓的求助您一句“不管”。而对施工企业的报警，您却毫不犹豫的扑向前去，将无权无势无奈无助的穷老百姓刑具加身，送入看守所。公安是人民公安，警察是人民警察啊！原告没有看到执法的公正性，却实实在在的体会到执法时的差别对待。 2、从二被告的行政复议答辩行文内容及复议决定书行为内容对相关事实的陈述和认定未看，两被告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行为是何等的不在意，甚至是何等藐视。仅凭这一点法院就应当依法撤销两被告的决定书。第二被告在复议答辩状中称：2017年申请人的丈夫多次与村干部及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沟通……对此内容第一被告的复议决定书中亦有体现，而事实是原告的丈夫去逝已经十几年了可笑吗？ 这就是第一被告审查后获得的事实？这就是第二被告处罚原告的事实依据？态度决定一切，两被告不负责的态度怎么会有一份公正的决定书？ 综上所述，二被告对于原告的处罚决定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使用错误，请法院依法撤销延安市人民政府延政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和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 被告宝塔公安分局辩称，1、我局对白玲作出的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 2018年6月20日10时许，万花派出所接到延安标新宇建筑公司的求助电话称：“后碾庄村有几名村民阻挡延安标星宇建筑有限公司对该村筑路工程的施工作业，多部门协调未果”。民警立即赶赴现场展开调查，见两名妇女情绪激动，正站在施工的平地机等车辆前，阻挡工程施工。原告白玲、张梅称政府修路占用自家土地，给的补偿条件不合理不满意为由阻挡施工，要求政府对其多年废弃不用的三孔石窑及院落的补偿索要100万，并对我民警扬言不按其要求赔偿就不让工程车施工。民警通过现场的标星宇建筑有限公司施工负责人和乡政府干部了解得知，原告白玲、张梅已两次阻挡该路段筑路机械的施工，并多次劝说无效。原告白玲、张梅此次阻挡工地施工，长达四个多小时，已造成严重影响。民警与万花乡政府干部，区交通局领导，施工工程负责人各部门联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耐心对原告白玲、张梅解释相关政策、法律。在多次劝说无果后，为制止矛盾逐步恶化和保证工期按时完成的情况下，民警依法果断将原告白玲、张梅传唤到万花派出所，全程音、视频摄录制作询问笔录，实事求是，程序合法正当。根据其违法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扰乱单位秩序分别给予原告白玲行政拘留七日，张梅行政拘留五日的治安处罚。确保这一改善民生的筑路工程得以正常施工。 以上事实有违法行为人的陈述及现场施工单位工人、乡政府干部、处警民警、音视频录影等证据证实。我局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了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适当。原告白玲之要求极不合理，故应继续维持。 2、原告白玲所称的自己阻挡施工行为是私力救济，是正当的维权行为，此观点是对私力救济这一法律概念的认识错误。所谓的私力救济是指权利主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依靠自身的实力，通过实施自卫行为或者自助行为来救济自己被侵害的民事权利。原告白玲应当通过合法途径表达诉求，通过扰乱延安标新宇建筑公司的生产秩序的违法方式表达诉求，不仅不利于问题的解决，也扰乱正常社会秩序，损害其它人的合法权益，最终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表达诉求要合法，扰乱秩序必追责。 综上所述，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白玲行政拘留七天的处罚决定公平公正。认定白玲扰乱单位秩序一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裁量适当，完全符合法定程序。白玲扰乱单位秩序一案公平公正，合乎法律规定，请人民法院维持被告宝塔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延安市政府辩称，1、市政府已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复议程序合法。 市政府于2018年6月28日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初步审查后，依法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8年7月2日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发送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2018年9月25日，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原告，9月27日送达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 2、市政府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市政府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7日，延安市宝塔区交通运输局就宝塔区2017年第二批农村公路工程SG-3标段确定延安标新宇建筑有限公司为中标人，并给该公司发了中标通知书。2017年8月11日，延安市宝塔区交通运输局与延安标新宇建筑有限公司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在宝塔区交通局将原告院落交由延安标新宇有限公司施工时，2018年6月20日9时许，原告与其儿媳张某因其窑洞及院落未补偿到位，将正在施工的延安标新宇建筑有限公司平路机阻挡，经宝塔区交通局、万花乡政府、万花派出所领导、工作人员多次劝阻未果，致使该公司无法正常施工。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根据上述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 综上，拆迁补偿的主体是宝塔区交通局，原告应当依据相关规定就拆迁补偿问题向宝塔区交通局主张权利，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原告不依法维权，无故阻挡施工企业车辆，造成施工单位无法正常工作，其行为明显违反了治安管理条例。市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依据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 一、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明目的：证明延安市公安局万花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及时处警，经初查，属公安机关管辖的行政案件，及时受理了本案，并将受理情况书面告知报警人。 二、行政处罚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目的：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在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基础上依法对白玲、张梅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行为作出了行政处罚。 三、白玲、张梅人身安全检查记录。证明目的：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87条之规定，依法对违法行为人白玲、张梅的人身安全进行检查，如下：一、经对违法行为人体表进行检查未发现其有任何明显伤痕。二、经对违法行为人的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未发现其携带任何违禁物品。三、违法行为人自述无任何传染性疾病。 四、户籍证明。证明目的：证明违法行为人白玲的身份信息系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村民，汉族，女，已婚，1961年6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610602196106062821。张梅的身份信息系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村民，汉族，女，已婚，1984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612601198401084024。违法行为人是完全责任能力人，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五、白玲、张梅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目的：白玲、张梅的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对违法行为人在询问前对其享有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告知。白玲、张梅的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6月20日9时许，白玲、张梅来到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看见交通局的平路机在修建村子的路面，白玲走到路中间，对驾驶平路机的司机说你别动了，白玲和张梅站在平路机的正前方将平路机挡住，交通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报了警，随后派出所的民警赶到现场协调，白玲说交通局的车辆要拆她家的三孔窑洞的话，必须赔偿她们一百万元，交通局和万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拿出来赔偿标准让白玲和张梅看，白玲说她们看不懂，交通局和万花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告知白玲和张梅的窑洞赔偿标准是一平米三百五十元，白玲和张梅说今天不给她们钱她们就不离开，等到13时许，交通局和政府人员再次告知白玲和张梅，白玲说她们不离开，要离开把钱给她赔偿到位，要不然就给她写个东西，把相关部门的章子盖上，派出所的民警再次告知白玲和张梅这是违法行为，白玲和张梅拒不配合派出所的民警执法，随后派出所民警强制将白玲和张梅带至万花派出所。 六、刘龙、刘毅、梁素峰、艾院兵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目的：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对刘龙、刘毅、梁素峰、艾院兵进行了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证明2018年6月20日10时许，违法行为人白玲、张梅在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有刘龙、刘毅、梁素峰、艾院兵四名证人证言证实。 七、延安标新宇建筑有限公司资质及中标通知书。证明目的：证明延安标新宇建筑有限公司具备法人资格以及施工方。 八、万花乡政府情况说明。证明目的：证明碾庄村村民白玲、张梅的相关情况说明。 九、现场照片。证明目的：证明2018年6月20日10时许，违法行为人白玲、张梅在延安市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扰乱单位秩序的现场情况。 十、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明目的：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将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对违法行为人白玲、张梅进行了告知。 十一、被传唤家属通知书。证明目的：证明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对违法行为人白玲、张梅依法被传唤的相关情况通知了其家属。 十二、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证明目的：证明违法行为人2018年6月20日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白玲行政拘留七日处罚、给予张梅行政拘留五日处罚。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通过电话通知的方式，告知了违法行为人的家属汪根。 十三、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告知笔录。证明目的：证明2018年6月20日，违法行为人白玲、张梅因扰乱单位秩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对违法行为人白玲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对张梅处以行政拘留五日，并告知白玲、张梅有提起行政复议或行政诉讼及申请暂缓执行行政拘留的权利，白玲、张梅拒绝回答笔录问题并拒绝签字摁印。有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万花派出所民警见证。 十四、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处罚执行回执。证明目的：证明违法行为人白玲于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7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七日，对白玲的行政拘留决定已执行完毕。证明违法行为人张梅于2018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对张梅的行政拘留决定已执行完毕。 被告延安市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均为复印件）： 一、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申明事项表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复议申请处理审批表。证明目的：证明延安市政府受理程序合法。 二、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案件办理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执、行政复议决定审批表、复议决定书、送达回执。证明目的：延安市人民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原告白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 一、延安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2018]26号、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目的：原告对本案享有充分的诉权，被告的两份决定明显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 二、土地登记审批表。证明目的：原告对被侵占的土地依法享有使用权，对被损毁的房屋围墙等建筑享有所有权，原告的行为是正当的维权私力救济行为，并非被告认定的扰乱工作秩序的行为。 三、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目的：矛盾的引发原告不存在任何过错，原告维权的行为存在正当性，被告对原告的处罚存在明显过错。 四、原告家人向万花派出所报案的通话记录。证明目的：在延安市区交通局侵害原告财产所有权的情况下原告曾向被告多次报案寻求帮助，但被告置之不理，导致双方矛盾的加剧，被告的不作为行为是明显的过错。 五、现场照片以及房屋现状的照片。证明目的：原告在现场仅仅是维权，其所站位置为自己享有土地使用权的院落。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被告宝塔公安分局提供的证据，原告提出质证意见为：被告没有详细说明阻挡的原因，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作为施工单位报案，被告就立即出警，原告几次向被告报案，被告置之不理，这是引发这次争议的重要原因，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法律适用错误、程序错误，对第三、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作用有异议，笔录中间只是记录了当天发生的事情，没有提及发生矛盾真正的原因，笔录的记录方式存有异议，白玲是文盲、笔录中记录的如此流畅，对刘龙的证人证言事实没有异议，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刘龙本身是万花乡的工作人员，刘龙跟原告只接触过一、两次，本身存在过失，刘龙的证言存在明显的偏向性，对后面的证言不足采信，他们是施工方的工人，对标新宇公司不予质证，认为跟本案没有关系，对万花乡情况说明有异议，并不能说明双方发生矛盾的起因，原告搬离不到两年不是无人居住，原告经常回去打扫，万花乡说一平米100元，这份证言不足以采信，万花乡镇府提供的2012年延区政发第13号文件的补偿文件，使用期限是5年，该文件已经失效不能作为拆迁的依据，对现场照片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车停的并非路中间，停的是院落的位置，对处罚告知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是否提出申辩，原告并没有见到充分告知陈述权和申辩权，作为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未提及原告院落被拆迁的调查，其他证据无异议。被告延安市政府无异议。 对被告延安市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于程序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作为延安市人民政府仅仅是在程序上进行审查，对事实的认定是错误的，对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应予以撤销。被告宝塔公安分局无异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宝塔公安分局提出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作用有异议，原告两次阻挡延安标新宇建筑工程的施工，违法行为是客观存在的，违法事实有以下证据可以证实，白玲的本人的供述以及张梅的供述可以证实，有四个证人可以证明原告违法事实客观存在，以及万花乡对违法行为事实的说明，充分说明原告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原告说程序错误是一种严重的不符责任的说法。我局对白玲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得当，不存在原告所说的问题。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说明目的有异议，土地登记的审批表只是审批表，不是权力证明文件，应当拿的是权属证书，审批表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对村民的证明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这么多村民愿意为原告证明，为什么不当庭作证，所以对真实性有异议，对通话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分局提供的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就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对方提供过的照片明明白白可以看出民警的照片，原告说民警不受理案件，纯属无稽之谈。现场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证明作用均有异议。照片不能说明对方的维权就是合法的。被告延安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为：对行政复议决定无异议，认定事实清楚，对证明和照片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原告提供的通话记录不符合证据形式，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采信，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本院认为，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延安市政府提供的事实方面的证据，并未查清是否存在施工过程中损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事实，故对该事实方面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但对其他程序方面的证据，因相对方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二被告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或者未提出异议，因这些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对其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白玲家在宝塔区万花乡后碾庄村拥有合法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上建石窑三孔，登记面积189平方米，其中宗地四至东至以窑面线为界。2018年6月20日，因认为公路修建过程中对其院落围墙造成损坏，原告及其媳妇张梅曾多次拨打110电话报警未果，后采取阻挡该路段筑路机械的方式阻拦工地施工，最终被被告宝塔公安分局以扰乱公共秩序，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白玲行政拘留七日的行政处罚（并已执行）。 原告白玲不服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向被告延安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延安市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维持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行政复议决定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为制止他人不法侵害，相对人采取私力救济的方式具体到本案中即阻挡施工的方式，其行为与一般的扰乱单位秩序有明显和本质的区别，社会危害性明显较小，处罚时应当考虑该因素。本案中，被告宝塔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决定时并未查清是否存在施工过程中损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的事实，该部分事实不清。被告宝塔公安分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行政行为违法，应予撤销。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宝塔公安分局的违法行政行为不当，也应予撤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宝公（万）行罚决字[2018]862号行政处罚决定； 二、撤销被告延安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延政复决字[2018]26号行政复议决定。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延安市公安局宝塔分局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延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辉 人民陪审员 王淑慧人民陪审员惠君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 记 员 惠    小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