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10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小妮，女，1988年6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郑德志，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一帆，安徽文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海周，曾用名范希奎，男，1972年9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泉县。曾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1997年4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10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宇宾，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盼盼，女，1985年7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临泉县，住临泉县。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潘佳佳，安徽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俊红，男，1990年7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临泉县，住临泉县。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12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临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1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临泉县看守所。指派辩护人姚吉志，安徽金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阜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俊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杨小妮、范海周、李盼盼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皖12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陈俊红、杨小妮、范海周、李盼盼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2018）皖刑终68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皖12刑初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杨小妮、范海周、李盼盼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分别听取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一、2016年6月，袁晓娟、袁路红（均另案处理）计议贩毒。后袁晓娟找到被告人陈俊红运输毒品。毒品买好后，袁晓娟安排陈俊红到临泉县姜寨镇，从袁路红处取走500克甲基苯丙胺、350克海洛因，之后陈俊红携带毒品前往河北省唐山市交给买家并收取毒资。2016年6月29日，陈俊红在唐山市将毒资分笔汇入袁晓娟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次日，袁晓娟在河南省新蔡县将毒资取出。2016年7月1日，陈俊红乘坐高铁返回，并获得袁晓娟好处费数千元。二、2016年9月，被告人陈俊红与河北省唐山市一女子电话联系，商议以每克70元的价格贩卖给该女子甲基苯丙胺2000克。陈俊红告知被告人李盼盼贩毒一事，并由李盼盼寻找毒品货源。陈俊红筹集约10万元、李盼盼筹集约1万元共11万元毒资用以购买冰毒。后李盼盼与被告人杨小妮联系，商定以每克56元的价格购买2000克冰毒。杨小妮又联系被告人范海周购买冰毒。2016年9月29日，李盼盼携带11万元毒资从临泉县城乘车至临泉县姜寨镇与杨小妮见面。随后，杨小妮联系范海周约定交易毒品。李盼盼将毒资交给杨小妮，杨小妮将毒资放入她所骑摩托车座位下的工具厢内，骑摩托车带李盼盼前去与范海周交易毒品。三人见面后，李盼盼提出检验毒品质量，范海周取出少量毒品交给李盼盼，李盼盼到姜子牙庙内进行检验。杨小妮取出6万元毒资交给范海周，范海周将用黑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交给杨小妮后离开。后杨小妮将毒品交给李盼盼，李盼盼将毒品装在之前装毒资的红色手提袋内后离开。随后，李盼盼通知陈俊红到姜寨取毒品。陈俊红租乘秦某驾驶的黑色长城轿车从临泉县城前往姜寨镇找李盼盼拿毒品，二人见面后，李盼盼将毒品交给陈俊红，陈俊红携带毒品返回租乘的车内，准备前往唐山市进行贩卖。后被公安机关查获，当场从陈俊红乘坐的车内查获晶体状嫌疑毒品二包。同日，李盼盼、杨小妮亦被公安机关抓获，在李盼盼裤子口袋内查获用卫生纸包裹的少量毒品样品。2016年10月30日，范海周被抓获。经当面称量，在陈俊红乘坐车内查获的二包嫌疑毒品分别净重996.1克、997.7克。经鉴定，在查获的二包嫌疑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42.1%、41.7%。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俊红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伙同他人累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2493.8克、海洛因350克，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杨小妮、范海周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1993.8克，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盼盼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伙同他人贩卖甲基苯丙胺1993.8克，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陈俊红与李盼盼构成共同犯罪，且均为主犯。陈俊红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之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且贩卖、运输毒品数量较大，应予严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俊红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对被告人陈俊红限制减刑；三、被告人杨小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范海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五、被告人李盼盼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六、扣押在案的甲基苯丙胺1993.8克依法予以没收，查获的涉案现金9412元、手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杨小妮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仅系居间介绍者；2、其系从犯，且所起作用明显低于李盼盼。综上，原判量刑畸重，建议二审从宽处罚。范海周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原判认定系毒品交易上家错误，其帮助杨小妮从他人处购买毒品，仅起居间介绍作用；2、涉案毒品含量低，且全部被收缴，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综上，原判量刑偏重，建议二审从宽处罚。李盼盼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其未共同出资购买毒品；2、原判认定其系主犯不当，应当认定为从犯；3、本案涉案毒品含量低，归案后积极检举他人犯罪情况，自愿认罪悔罪，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量刑畸重，建议二审法院从宽处罚。陈俊红的辩护人辩护主要提出：1、原判所列的第一起犯罪中认定陈俊红帮助袁晓娟、袁路红贩卖、运输350克海洛因、500克冰毒的证据不足；2、在第二起毒品犯罪中，陈俊红没有毒品货源，涉案毒品的买方与卖方均系他人介绍，且毒品被现场查获，未流入社会，涉案毒品含量低，社会危害性明显降低。综上，原判对陈俊红量刑偏重，建议对从宽判处。安徽省人民检察院阅卷后出具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并无明显不当，诉讼程序合法；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6月下旬，陈俊红根据他人安排，乘车将毒品运输至河北省唐山市。同年6月29日，买家将29万元毒资交给陈俊红，陈俊红在唐山市分多笔将29万元存入袁晓娟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7月1日，陈俊红乘坐高铁返回，从他人处获取好处费数千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明细：袁晓娟卡号为62×××34的建设银行账户的收支情况，其中6月29日-30日在建行唐山ATM中心分30笔存入约29万元，次日通过新蔡县孙召营业所ATM取款7万元、在建行新蔡支行现金支取21万元。2、手机通话记录：陈俊红使用的188××××6556手机号码2016年7月1日在唐山、石家庄、郑州、周口等地流动进行通话。3、乘坐高铁信息表：陈俊红于2016年3月16日乘坐G72从驻马店西至北京西；2016年4月7日乘坐G557从北京西至驻马店西；2016年5月13日乘坐G1272从唐山至合肥；2016年7月1日乘坐G1704从唐山至郑州东。（二）辨认笔录袁晓娟混杂辨认出陈俊红是送毒品给买家的人、李盼盼是和陈俊红一起贩毒的人。（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另案处理的同案犯袁晓娟供称：陈俊红和李盼盼是男女朋友关系，其通过李盼盼认识了陈俊红。2016年6月份，李盼盼和其说让陈俊红往外地运输毒品挣点零花钱，其介绍陈俊红参与贩卖了350克海洛因、500克冰毒。具体经过是：其通过李盼盼认识陈俊红后，感觉陈俊红人比较实在，李盼盼也和其说帮帮陈俊红，其就答应让陈俊红送毒品赚取路费。其带着陈俊红到唐山找做毒品生意的客户。在唐山，其见到一个“大姐”，其和她谈毒品交易的事，陈俊红在场也帮着谈毒品价格，最后谈成海洛因450元每克，冰毒70元每克。第一次去唐山，双方只谈了价格，没有交易毒品。一个月后，唐山“大姐”给其打电话要海洛因和冰毒，一样要两个（海洛因两块、冰毒两公斤）。后其让陈俊红到姜寨拿毒品，把唐山“大姐”的电话给了陈俊红，陈俊红一个人包车去唐山送毒品。陈俊红后来给其打电话说和唐山“大姐”已经交易完毒品。其把一张建设银行卡通过短信发给陈俊红，陈俊红把毒资打到其卡上，后来其拿15000元给陈俊红。陈俊红的手机号码是188××××6556。其用17183806789、17335683598这两个手机号码都跟陈俊红联系过。李盼盼的手机号码是159××××2095，其用17335683598跟李盼盼联系过。2、同案犯李盼盼供称：2016年6、7月，袁晓娟让其帮她找一个可靠的人送毒品，当时其跟陈俊红在谈对象，其、袁晓娟、陈俊红三人经常在一起玩，三个人聊天的时候，陈俊红也知道这事。后来陈俊红跟其讲，他要挣钱给他妈看病，非要去送毒品，其就把陈俊红介绍给了袁晓娟。陈俊红跟袁晓娟去唐山找过“唐姐”。其听袁晓娟说给“唐姐”的冰毒价格是70元每克。袁晓娟让陈俊红去送冰毒，给他1万元运费。188××××6556的手机号码是陈俊红的。3、陈俊红供称：2016年7月，袁晓娟跟让其带毒品去河北唐山，把毒品带给“唐姐”，并承诺给其报酬，其就答应了。二人在唐山汽车东站见到“唐姐”后，袁晓娟把其介绍给“唐姐”，并说下次让其自己来唐山。其和“唐姐”互相留了号码。“唐姐”把钱给袁晓娟后，其和袁晓娟就回临泉了。袁晓娟去唐山带了多少毒品以及毒品的价格，其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其刚开始跟着袁晓娟跑，什么都不懂。袁晓娟用了一个黑色手提袋装的毒品，回到临泉之后，袁晓娟给了其1万元现金。其知道贩毒是违法的，因为家里没有钱，其想挣钱。其去过唐山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6月初，其刚通过李盼盼认识袁晓娟，其问袁晓娟可有挣钱的路子。袁晓娟说让其和她一起去外地要账，之后给其拿点钱。后其和袁晓娟到唐山，袁晓娟把其介绍给“唐姐”。第二次是一个月后，袁晓娟让其自己去唐山找“唐姐”，这次到唐山“唐姐”给其二十多万元现金，其通过自动取款机把钱存进袁晓娟建行的一张银行卡上，回来后袁晓娟给其几千元钱。其使用过188××××6556的手机号码，该号码是用其姐夫李大军的身份证办理的。二、2016年9月，陈俊红与河北省唐山市一买家电话联系，商议以每克70元的价格贩卖甲基苯丙胺2000克。陈俊红告知李盼盼贩毒一事，并让李盼盼寻找毒品货源。陈俊红筹集约10万元，李盼盼筹集约1万元，二人共同筹集11万元。后李盼盼与杨小妮联系，商定以每克56元的价格从杨小妮处购买2000克冰毒。杨小妮找范海周购买冰毒。2016年9月29日早上，李盼盼携带11万元与杨小妮见面。杨小妮联系范海周，约定在临泉县姜寨镇姜子牙庙见面交易。李盼盼将11万元毒资交给杨小妮，乘杨小妮驾驶的摩托车与范海周见面后，李盼盼提出检验毒品质量，范海周取出部分毒品交给李盼盼，李盼盼到姜子牙庙内进行检验。杨小妮从摩托车座位下工具厢内拿出6万元毒资交给范海周，范海周将毒品交给杨小妮后离开。杨小妮将毒品交给李盼盼，李盼盼携带毒品离开。随后，李盼盼与租乘秦某驾驶的皖Ｋ×××××黑色长城牌轿车从临泉县城赶来的陈俊红见面，将毒品交给陈俊红。陈俊红携带毒品乘车行驶至临泉县庙岔镇韦庙路庙岔中心校路段时被抓获，公安机关当场查获嫌疑毒品二包。李盼盼在临泉县姜寨镇韦庙路高山饭店路段被抓获，随身被查获少量嫌疑毒品。后杨小妮、范海周被公安机关分别抓获。经称量，在陈俊红乘坐车上查获的二包嫌疑毒品分别净重996.1克、997.7克；经鉴定，嫌疑毒品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分别为42.1%、41.7%。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从陈俊红乘坐的车上查获涉案嫌疑毒品2包、从李盼盼身上查获外用卫生纸包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样本一小包以及涉案手机、银行卡、现金等物品。（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6年6月21日，临泉县公安局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李盼盼、杨小妮涉嫌贩卖毒品，该局当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陈俊红、杨小妮、范海周、李盼盼的身份情况，案发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2016年6月21日，临泉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民警在工作中发现李盼盼、杨小妮涉嫌贩毒，该局依法决定采取侦查措施。2016年9月29日上午，李盼盼拎着装有十一万元毒资的水红色手提袋乘出租车从临泉县城到姜寨镇，后杨小妮骑摩托车带着李盼盼到姜寨镇姜子牙庙与他人见面交易毒品，交易后三人离开。当日14时许，陈俊红乘坐黑色长城牌轿车赶到姜子牙庙，车停在桥上，陈俊红下车到姜子牙庙里与李盼盼见面，李盼盼将装有毒品的红色手提袋交给陈俊红，陈俊红将装有毒品的水红色手提袋放在车后排座椅左侧，行至庙岔镇庙岔中心校路段时被查获。后涉案人员陆续被抓获归案。4、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2016年9月29日，在庙岔镇韦庙路庙岔中心校路段将陈俊红抓获；2016年9月29日，在姜寨镇政府斜对面的古槐美容美发厅将杨小妮抓获；2016年9月29日，在姜寨镇韦庙路高山饭店路段将李盼盼抓获。2016年10月30日，在郑州市国际机电城将范海周抓获。5、银行财产查询交易明细：（1）陈俊红建设银行6217001730010887300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8月31日安徽新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汇入共计392140元，9月1日两笔支取39万元，9月10日存入96815.33元，2016年9月20日，陈俊红在临泉光明路支行取款97430元，并有取款有视频在卷佐证。（2）李盼盼工商银行13×××91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9月18日一次快捷支付取款11000元、9月22日通过ATM取款机取款8000元。（3）李盼盼持有的农业银行账号为62×××79交易明细，载明2016年9月20日现金支取4笔共计10000元。6、通话记录：（1）杨小妮使用的156××××2883手机号码于2016年9月27日、28日和李盼盼使用的156××××6303的手机号码多次通话。（2）陈俊红使用的188××××6556手机号码（登记用户名为李大军）的通话情况，载明陈俊红使用该号码与李盼盼使用的159××××2095手机号码、与秦某138××××8639在案发当天（9月29日）多次联系；与毒品下线（唐山大姐）使用的17739486316手机号码于9月19日-23的日通话情况。（3）陈俊红使用的电话号码与袁晓娟使用的17335683598于9月20日-25日的通话情况；国内长途7月8日-9月28日显示：7月8日、7月18日、9月19日、9月22日、9月28日主叫唐山“大姐”；9月10日主叫袁晓娟17335683598；.（4）陈俊红使用的132××××0993与17739486316（其供述唐山大姐电话）于9月22、23、24日通话5次。（5）杨小妮使用的手机通话记录，载明杨小妮使用132××××9920的号码与范海周使用的157××××8926电话于9月28日-29日、与李盼盼使用的159××××2095手机号码于9月27-29日多次联系，使用的156××××2883号码与李盼盼多次联系。（6）157××××8926（范海周）的通话情况，该号码与杨小妮使用的132××××9920在案发期间多次通话。（7）秦某使用的138××××86399手机号码与陈俊红使用的188××××6556的手机号码于9月27日至9月29日多次通话。7、毒品交易现场图片：陈俊红手拎装有毒品的红色手提袋从姜寨镇姜子牙庙返回的情况。8、尿样检测报告单：陈俊红、李盼盼、杨小妮、范海周尿样吗啡、冰毒检测均呈阴性。9、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2012年7月5日，陈俊红因犯盗窃罪被临泉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1万元；2012年12月13日刑满释放。范海周（范希奎）因犯盗窃罪被临泉县人民法院于1996年12月16日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1997年4月4日被释放。10、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陈俊红揭发检举葛峰峰、张辽涉嫌贩毒线索目前未查实。范海周供述毒品从“王战士”（王效中）手中购买，王效中到案后未供述参与贩毒的事实。（三）证人证言1、秦某的证言：2016年9月29日下午14点30分左右，公安机关在其驾驶的车牌号为皖Ｋ×××××的黑色长城车上查获到毒品了。毒品是包其车的“小歪”（经其辨认“小歪”是陈俊红）的。当时其开车，陈俊红坐在副驾驶位置，毒品用一个红色的手提袋包装放在车的后排座位上。被查获时，其才知道里面是毒品。陈俊红以前坐过其车子好几次。2016年9月29日10时50分许，陈俊红让其开车跟他跑一趟。12时许，陈俊红打电话让其到临泉县德福街小区门口接他，讲到姜寨镇姜子牙庙。到姜子牙庙后，陈俊红让其把车停在姜子牙庙北边的桥上，其看见陈俊红下车往姜子牙庙方向去了。其在车上等他一二十分钟，看到陈俊红手里提着一个红色的手提袋从庙里回来了。他将手提袋往车后边一放，就上车坐在了副驾驶位置，和其说去河北唐山。其和陈俊红约定到唐山要3500元。二人走到庙岔地界，被警察查获，从车后面红色袋子里搜查出了毒品。2、陈玉龙（陈俊红父亲）的证言：陈俊红去年年底认识了一个叫"盼"（李盼盼）的离婚女人，后二人一起生活。陈俊红有一张建设银行卡，2016年8月31日，这个银行卡上打了392140元拆迁款。其还了4万元借款，剩余35万元转到其银行卡上了。后陈俊红说做生意，需要10万现金。2016年9月10日，其将9万多存款的支票转给了陈俊红。其不知道他做什么生意。（四）鉴定意见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理化）鉴字（2016）188号毒品检验鉴定报告：在送检的毒品检材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从陈俊红乘坐的车上查获的编号为1、2号的毒品检材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依次为42.1%、41.7%。（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1、辨认笔录：杨小妮混杂辨认出李盼盼、范海周；李盼盼混杂辨认出范海周、杨小妮、陈俊红、袁晓娟；范海周混杂辨认出杨小妮；陈俊红混杂辨认出袁晓娟、李盼盼；秦某混杂辨认出陈俊红；袁晓娟混杂辨认出陈俊红、李盼盼；2、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人员从陈俊红乘坐的皖Ｋ×××××黑色长城车后排座上一个水红色手提袋内查获两包外用黑色塑料袋包裹，内用密封袋包裹的嫌疑毒品，从陈俊红身上查获手机两部(蓝色直板手机、苹果6手机各一部)、现金3600元；从杨小妮身上查获手机两部、现金600元、邮政储蓄银行卡一张；从李盼盼身上查获一包嫌疑毒品、手机两部、银行卡三张、现金212元；从范海周身上查获手机卡一张，现金5000元。相关物品予以扣押。3、称量、提取笔录：对从陈俊红乘坐的车上查获的二包嫌疑毒品编号后进行称量，1号嫌疑毒品净重996.1克，2号嫌疑毒品净重997.7克，合计净重1993.8克。各提取3.0克送检，从1号嫌疑毒品中提取6.0克备案。从李盼盼身上查获的嫌疑毒品称不出重量。（六）视听资料侦查机关提取、拍摄的监控视频：2016年9月20日，陈俊红、李盼盼取款情况；案发当日陈俊红取得毒品并将红色手提袋放至车辆后排座位情况；现场抓获陈俊红并查获毒品的情况。（七）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陈俊红供称：2016年9月29日八九点钟，其女朋友李盼盼说她先回姜寨老家找毒品，找到毒品后给其电话。当天上午11时许，其在临泉县金谷豪登大酒店下面找到“老秦”（秦某），和他说下午用他的车去外地一趟。当时下午1时许，李盼盼给其发微信说毒品找好了，让其到姜寨庙找她。其找到秦某，告诉他先回一趟姜寨老家。然后秦某开着他的黑色长城车带其一起。路上，其与秦某说好去河北唐山，给三千多元钱路费。到姜子牙庙北边的一座桥上，其让秦某等一会，其去找李盼盼拿毒品。李盼盼拎着一个红色塑料袋，把“两条子”毒品交给其，让其带着毒品直接去河北唐山。其看见红色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黑色塑料袋和一件衣服，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两袋用透明塑料密封袋装着的冰毒。其把装有毒品的红色塑料袋放在车后排座上，和秦某开车朝庙岔方向走准备上高速，行至庙岔路口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其准备把毒品运输至唐山交给袁晓娟介绍认识的“唐姐”。购买毒品的11万元毒资中，10万块钱是其从父亲那里骗的，李盼盼凑了1万元。这次交易毒品其和李盼盼瞒着袁晓娟和河北“唐姐”联系，二人想赚点钱。其购买了“两条子”（两公斤）冰毒，李盼盼讲冰毒是55块钱一克购买的。其知道贩毒是违法的，因为家里没有钱，想挣钱。2、范海周供称：一个多月前，杨小妮和其联系说要两包冰毒，给其2000元好处费。后其给“王战士”打电话，“王战士”说43元一克，承诺给其2000块钱好处费。2016年9月29日中午，杨小妮给其打电话，让其把冰毒给她送过去。其到“王战士”那拿毒品。“王战士”给其一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里有两包冰毒。杨小妮让其到姜寨镇姜子牙庙桥等她，其到姜子牙庙桥后见到了杨小妮，杨小妮从摩托车座位下面的工具箱内拿出6万元现金给其，说欠的钱第二天再给。其把毒品拿交给杨小妮。因为杨小妮给的钱不够，其回家拿了自己的不到3万块钱，加上杨小妮给的6万，凑够毒品的钱，给了“王战士”。其听说杨小妮出事了，不敢在家待了，后来去河南郑州打工去了。3、杨小妮供称：2016年9月26号左右，李盼盼给其打电话，让其帮她弄二块冰毒，承诺给其拿点好处费。9月28日下午，其找到范海周，范海周讲55元每克，其卖给下家多少钱一克他不管。当天晚上，其电话告诉李盼盼冰毒找好了，56元一克。李盼盼讲她第二天早晨回姜寨拿毒品，其让她到姜寨农贸大市场见面。2016年9月29日，其与李盼盼见面后一起去做面膜。做面膜的时候，范海周给其打电话，双方约定了见面地点。从面膜店出来，李盼盼给其11万元现金，其打开摩托车座位下面的工具箱，李盼盼把钱放进去，二人骑摩托车去和范海周见面。到了姜子牙庙，李盼盼提出检验毒品，让其把钱给范海周。毒品放在一个黑色塑料袋内放在其摩托车踏板上面。其把李盼盼之前装钱的那个水红色布袋子给李盼盼，她把冰毒装进去，二人就分开了。4、李盼盼供称：其和陈俊红系情侣关系。2016年9月28日晚，其和陈俊红在临泉县城阜台阳光小区的家中，其给杨小妮打电话提出购买二块冰毒，双方在电话中商议的冰毒价格是56元每克。2016年9月29日早上9时许，其跟陈俊红讲其先回姜寨买冰毒，其买到毒品之后再跟他联系。后其一个人带着二部手机和11万元现金包出租车回姜寨镇找杨小妮去拿冰毒了。当天11时许，其和杨小妮见面后，其提出先看看毒品，杨小妮讲等送毒品的人来到再讲。后杨小妮到一家美容店做面膜。其带去购买冰毒的11万块钱在离开美容院的时候交给了杨小妮，杨小妮把钱放在摩托车的座位下面，骑摩托车带其到姜子牙广场去交易冰毒。在姜子牙广场，杨小妮见到一个男子，这个男子把一个黑袋子交给杨小妮。其提出要检验冰毒的质量，这个男的从装有冰毒的袋子中扣出来一点给了杨小妮，杨小妮又把冰毒交给其，其拿着冰毒样品到姜子牙庙二楼检验毒品。其验完冰毒回来之后，那个男子已经不在了。冰毒就放在杨小妮驾驶的摩托车脚踏板前面。杨小妮给其说买毒品的钱没有全部给人家，她留了5万块钱，要是毒品不好，可以直接去找人家。其看到杨小妮骑的摩托车座位下面的储物盒内有成沓的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杨小妮把冰毒交给其，二人在姜子牙庙附近就分开了。其拿到冰毒后告诉陈俊红到姜子牙庙找其。后其带着毒品到了其婆奶奶家，把冰毒装在一个红色手提袋内，找一件女人穿的花衬衫盖在冰毒上面。后陈俊红包了一辆黑色的车过来找其。见面后，其把装有毒品的红色袋子交给陈俊红，陈俊红拎着毒品坐车往西去了。购买冰毒的11万块钱有其12000元，陈俊红的98000元。陈俊红讲冰毒贩卖给一个叫“唐姐”的人，是陈俊红联系的。其被抓时身上的少量冰毒是在姜寨验冰毒质量时拿的那一点，放在左侧裤兜里了。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检察机关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对原判认定陈俊红第一起犯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据袁晓娟与李盼盼的供述，对陈俊红将毒品送至唐山的情节相互印证，陈俊红亦供认被抓获前和袁晓娟一起贩卖过毒品，曾两次去河北唐山，并与毒品下线“唐姐”见面；除前述言辞证据外，手机通话记录、银行转账记录、陈俊红乘坐高铁记录等证据也能够佐证陈俊红的活动轨迹。陈俊红关于到唐山系帮袁晓娟索要赌债的辩解并无证据证实，也与袁晓娟的供述矛盾。本起犯罪，虽然没有查获毒品实物，但袁晓娟、李盼盼的供述一致，银行转账金额与毒品交易总价款不一致不影响对毒品交易事实的认定，且能够认定该起毒品交易数量大。因此，在卷证据足以证实陈俊红参与该起毒品交易。故对陈俊红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第二起毒品犯罪中，应当认定陈俊红社会危害性明显降低的意见，经查：陈俊红为牟取非法利益，积极联系毒品买家，就毒品交易价格、数量达成一致，积极筹集毒资，商定由李盼盼寻找毒品货源，并安排车辆准备亲自携带毒品前往唐山交付买家，虽然涉案毒品的买方与卖方均系他人介绍，且毒品被现场查获，未送达卖家，毒品含量也偏低，但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行为积极主动，所起作用大，社会危害性大。故该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3、对杨小妮仅系毒品交易的居间介绍者，应当认定为从犯的意见，经查：李盼盼、杨小妮的供述均能证实，李盼盼直接找杨小妮购买毒品，认定的毒品交易对象是杨小妮，且李盼盼携带11万元毒资直接交给杨小妮，至于杨小妮系持毒待售或是从他人处购买毒品居中倒卖，不影响其毒品卖家的地位。同时，李盼盼、范海周的供述均能证实，杨小妮接到李盼盼给付的11万元毒资后，当场仅支付范海周部分毒资。因此，应当认定杨小妮是毒品交易的居中倒卖者而非居间介绍人。杨小妮属于毒品交易的卖方，系独立的环节，不存在主从犯之分。故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4、对原判认定范海周系毒品交易上家错误，其仅帮助杨小妮从他人处购买毒品的意见，经查：杨小妮在侦查阶段供述，直接找范海周购买毒品，并与范海周约定了毒品交易价格，毒品交易环节系由范海周直接将毒品交给杨小妮，杨小妮将毒资交给范海周，范海周是毒品卖家；李盼盼亦供述，毒品由范海周带至交易现场；范海周曾明确供述，每克冰毒赚取2元差价，且辩称的毒品来源也无证据证实。因此，应当认定范海周系独立的毒品交易环节，并非居中帮助介绍，原判对此认定准确。故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5、对原判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李盼盼未共同出资购买毒品，系从犯的意见，经查：李盼盼归案后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出资约1万元，与同案犯陈俊红的供述相一致，且有李盼盼的银行取款记录佐证；在案件审理阶段，李盼盼对自己未出资的辩解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原判认定其伙同陈俊红共同出资购买毒品准确。在该起毒品犯罪中，李盼盼积极寻找毒品货源，联系上家，且赶赴毒品交易现场检验并交接毒品，其与陈俊红分工配合，行为积极主动，所起作用大，原判认定为主犯适当。故此节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陈俊红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两次伙同他人贩卖、运输毒品，其中被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993.8克，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上诉人范海周、杨小妮违反国家毒品的管制规定，贩卖甲基苯丙胺1993.8克，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李盼盼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制规定，伙同陈俊红贩卖甲基苯丙胺1993.8克，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均应依法惩处。在第二起毒品犯罪中，陈俊红与李盼盼构成共同犯罪，行为均积极主动，不宜区分主从。陈俊红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陈俊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根据原审被告人、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程度，充分考虑量刑情节，对各人量刑并无不当。对各上诉人、辩护人关于从宽处罚的辩解意见均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陈俊红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限制减刑，对被告人杨小妮、范海周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王 帅审判员 宋兴林审判员 曹 昆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岳岳书记员何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四十八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