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3民初2223号 原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3021523821326（3-4），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河三路南侧（安徽向明置业有限公司院内）。 法定代表人：陆荣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宏，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二，男，198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南京安邦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原南京金嘉隆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249688197J，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晓庄42号。 法定代表人：胡自軍，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袁义，男，1963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告：郑红，女，196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被告:胡自軍，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 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霆，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骅，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炜，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红，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淮北分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与被告南京安邦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原南京金嘉隆置业有限公司）、袁义、郑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据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申请，追加被告原南京金嘉隆置业有限公司股东胡自軍、陈炜为本案被告。审理中，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注销登记，本院依法中止诉讼，后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宿州建工公司）作为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权利义务继受主体参加本案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宿州建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茂宏，被告南京安邦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邦公司）、袁义、郑红、胡自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霆、陈骅及被告胡自軍，被告陈炜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小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宿州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安邦公司返还原告保证金2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2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6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被告袁义、郑红、胡自軍、陈炜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保证；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安邦公司签订《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安邦公司的南京安邦公司学生公寓（大学生创业中心）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安邦公司支付了800万元保证金，但被告安邦公司一直未办理施工许可资料，工程亦不具备约定的开工条件。原告向有关机关了解后获悉，案涉工程根本无法开工建设，且被告安邦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被告袁义。原告遂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控告被告袁义等涉嫌诈骗，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对此亦予以立案侦查。2016年1月23日，被告袁义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6年1月27日前返还全部保证金并承担400万元利息补偿。但截至目前仅返还保证金520万元，支付损失260万元。被告袁义系被告安邦公司实际控制人，且对案涉款项作出个人还款承诺，故其应就安邦公司偿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施工协议签订时，被告郑红、胡自軍、陈炜均系安邦公司股东，被告郑红与安邦公司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滥用股东权利，且郑红也参与涉案保证金的返还，故其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炜、胡自軍在郑红滥用股东权利期间系安邦公司股东，对郑红滥用股东权利应当明知，且被告陈炜还存在未实际增资行为，应一并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将五被告诉至法院，恳请依法判允。 被告安邦公司辩称，被告安邦公司已超额返还原告保证金836万元，故应驳回原告对被告安邦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安邦公司是《施工协议》的签订者、合同的相对方，是承担《施工协议》权利义务的主体。本案中，800万元保证金是王某甲支付给安邦公司的，目前安邦公司合计退还836万元（包括偿还王某甲810万元，王某丙26万元），安邦公司认为自己与原告之间及与王某甲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2、杨某仅为涉案工程业务介绍人，并非安邦公司员工，其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补充协议》明显减轻原告付款义务，同时加重安邦公司违约责任，安邦公司未盖章确认，不能认定对安邦公司有约束力。3、原告无施工资质，亦未到南京市政府进行工程备案或采取任何开工准备措施，故原告从未有履行合同的打算和安排。《施工协议》仍有效，如因双方行为解除合同，原告无权要求安邦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原告并非800万元保证金所有人，800万元由王某甲个人账户支付给安邦公司，安邦公司向王某甲返还810万元，又向签订合同的孙某委托办理保证金返还事宜的王某丙返还26万元，王某甲从未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益损失，故原告主张返还，无法律依据。 被告袁义辩称，其并非安邦公司股东，亦不在安邦公司担任任何职务，不应承担作为股东的任何责任。在安邦公司已返还王某甲396万元，且公安机关立案介入经济纠纷后，才私自签署承诺书，承诺书形式上不具有合法性，袁义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承诺书不能认定为新的合同。综上，袁义无权代表安邦公司作出承诺，应驳回原告对被告袁义的诉讼请求。 被告郑红辩称，其是安邦公司控股股东和主要管理者，其根本不知晓杨某私自签署的《补充协议》，也从未知晓袁义自行签署的承诺书。郑红向王某甲账户还款的行为应视为代安邦公司偿还欠款，并无法律规定股东不能替公司偿还债务，也没有任何法律将股东代偿行为定义为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原告主张否定安邦公司人格，没有事实依据，故不能以此要求郑红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胡自軍辩称，胡自軍曾系安邦公司股东，《施工协议》签订前已将股权全部转让给陈炜，但其仍是安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和主要管理者之一。其根本不知晓杨某自行签订的《补充协议》，也不知道袁义签署的承诺书。原告主张安邦公司管理者胡自軍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陈炜辩称，陈炜对郑红等其他股东与公司资金往来情况不清楚，并未参与公司经营。陈炜并未在增资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亦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情形，应驳回原告对被告陈炜的诉讼请求。其他意见同被告安邦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2年4月3日，南京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作出宁计投资字（2002）257号《关于同意建设南京农校学生公寓项目立项的批复》，同意被告安邦公司建设南京农校学生公寓，核定项目总建筑面积35000平方米，总投资4000万元，资金由安邦公司自筹，该地块仅作为南京农校学生公寓的建设用地，不得挪作他用。2002年5月29日，南京市规划局向安邦公司颁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南京技术大学（筹）学生公寓，用地位置在栖霞区，用地面积28770平方米。2003年4月10日，南京市规划局向安邦公司颁发《南京市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项目名称为南京农校学生公寓，建设地址在栖霞区，工程名称为05幢学生公寓楼宿舍。安邦公司05幢学生公寓楼于2002年5月份开工，于2003年4月份竣工。金陵科技学院自2005年9月起开始安排学生入住该公寓楼直至2009年5月份。 2006年7月18日，南京市政府形成会议纪要，将金陵科技学院主校区设在江宁区，要求学校尽快将主校区迁至江宁校区。2008年5月7日，南京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宁国土资（2008）184号文，明确涉案地块的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安邦公司，将由市政府另行安排使用，已发生费用经审核后退还安邦公司。2009年9月28日，金陵科技学院向安邦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解除与安邦公司的合作。2011年9月6日，安邦公司和金陵科技学院联合向南京市发改委提交《关于建立安邦大学生科技产业园创业基地项目的报告》，申请建立新项目安邦大学生科技产业园创业基地，由安邦公司自筹资金，独立开发，与金陵科技学院无关，但上述申请立项报告未获批准。 2014年3月6日，被告安邦公司（甲方）将尚未获得立项审批的安邦学生公寓（大学生创业中心）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乙方）施工，并签订《施工协议》1份，约定：工程名称：南京安邦公司学生公寓（大学生创业中心）；工程地点：金陵科技学院幕府校区；计划开工时间处空白；工程造价暂定1.3亿元；结构类型：框剪结构01﹟、07﹟地下两层、地上7+1层，02﹟、06﹟地下一层、地上7+1层，03﹟地上7+1层。地下约14000㎡，地上约50000㎡。甲方负责通路（场外干道连接段）、通电话、通临时用水用电（提供临时用电接入口）及三通一平，以净地交乙方施工（如果地下障碍物清除由甲方承担）。土建部分建设周期约16个月（起始日期以甲方批准的开工报告为准）。……第十一条约定：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公司账户打入保证金800万元人民币，二十天后再打入200万元人民币。待乙方进场工程完成至±0.000时无息退还500万元保证金，主体封顶退500万元保证金。《施工协议》尾部乙方处有原告代表人孙某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甲方处由被告安邦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 同日，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作为乙方、被告安邦公司作为甲方又签订《补充协议》1份，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之日60天后，乙方开始进场施工。如甲方在这期间未能完成“三通一平”工作，导致乙方无法进场施工，属于甲方违约。甲方必须赔偿乙方损失，损失以合同保证金（800万元）的金额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4倍计算。……以上补充条款双方共同遵守，本补充协议和施工协议、主合同享有共同法律效力。原告在补充协议乙方处盖章，孙某作为代表人签字，甲方处被告安邦公司并未加盖印章，代表人处杨某签字。 2014年3月11日，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通过王某甲名下尾号为0973的银行账户向被告安邦公司转账支付800万元履约保证金，安邦公司于同日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王某甲网银转账支付的工程保证金800万元。截止2014年5月11日，补充协议约定的开工时间已至，安邦公司仍未通知原告进场施工，原告与安邦公司交涉退还保证金事宜，后安邦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7月4日、7月7日、7月9日通过公司名下尾号为5285的银行账户分四次退还至王某甲账户合计380万元。2014年8月14日，原告代理人孙某向王某丙出具委托书，委托王某丙办理安邦公司退还保证金事宜，后被告郑红于2014年9月7日代安邦公司向王某丙账户退还2万元；被告袁义于2014年9月7日代安邦公司向王某丙账户退还2万元；2014年9月30日，安邦公司名下尾号为5285的银行账户向王某丙账户退还10万元，用途为退保证金，上述退款共计394万元。 2014年10月21日，王某乙作为原告业务科副科长向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燕子矶派出所报案，认为安邦公司涉嫌合同诈骗罪，此后被告安邦公司于2014年11月3日又向王某丙账户退还2万元、用途为退保证金。2014年11月20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作出栖公（燕）立字[2014]656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安邦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侦查期间，被告袁义于2014年11月27日、2015年1月30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578的银行账户转账退款至王某甲账户8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万元，合计130万元；被告郑红于2015年2月16日、6月2日、7月2日、2015年12月16日通过其名下尾号为3045的银行账户转账退款至王某甲账户8笔5万元，合计40万元，其中2015年7月2日、12月16日还款附言及用途中备注为“退保证金”，上述退款共计566万元。 2016年1月23日，被告袁义向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书写承诺书1份，载明：本人承诺于2016年元月27前将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王某甲）的工程保证金全部结清，年内（2月5日前）如不能兑现承诺，本司愿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承担贵司提出的人民币肆佰万元利息补偿，利息部分年后结算。落款处注明：安邦公司袁义。 被告郑红于2016年2月24日向王某丙账户转账2笔5万元，合计10万元；分别于2016年5月17日、7月5日转账退款至王某甲账户30万元、200万元、30万元，合计260万元，其中2016年5月17日的还款附言及用途中备注为“退保证金”。至此，被告安邦公司、郑红、袁义上述退款共计836万元。 另查明，被告安邦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载明：被告袁义系江苏南京中特实业开发公司法定代表人，江苏南京中特实业开发公司系被告安邦公司发起人（股东），后通过股权转让，被告袁义的配偶即被告郑红成为被告安邦公司控股股东。（2013）栖商初字第717号、（2014）宁民终字第1947号、（2016）苏0831民初175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袁义均以被告安邦公司经理身份参加诉讼。被告安邦公司的银行账户明细显示：被告郑红、袁义与被告安邦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被告安邦公司在收到王某甲代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转账支付的800万元保证金后，即将其中的200万元转账至被告郑红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另转账至南京原正投资咨询有限公司600万元。被告袁义、郑红以个人账户退还被告安邦公司收取的涉案保证金共计444万元。 还查明，2019年10月17日，南京市公安局栖霞分局作出栖公（燕）撤案字[2019]3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因没有犯罪事实，撤销南京安邦置业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案。 本院认为：被告安邦公司在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应认定无效。被告安邦公司辩称未签订《补充协议》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从被告安邦公司与原告宿州建工淮北分公司指定的付款人王某甲之间的银行账户往来明细看，双方已就终止履行上述合同及返还保证金事宜协商一致，并陆续返还款项。特别在2016年1月23日，双方对款项返还及利息问题进一步协商，并由被告袁义代表被告安邦公司出具承诺书，此后，被告安邦公司一方也依据承诺书陆续向原告方王某甲返还款项，截至承诺书约定的还款期限2016年1月27日，被告安邦公司实际已向原告方返还保证金566万元，仍有234万元未返还。本院认为，承诺书系原被告双方对返还款项的结算约定，意思表示真实，应认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对于承诺书中有关利息补偿的约定，综合考虑被告在承诺期限内已返还款项金额，约定的利息补偿标准及双方过错责任大小，对被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为宜，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不违反双方约定的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标准，按照被告返还款项数额和时间分段计算，被告安邦公司应返还原告保证金800万元、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1556583元，合计9556583元，扣除已返还的8360000元后，剩余款项1196583元未支付，被告安邦公司应对上述款项予以返还，原告的主张在上述款项范围内的，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袁义是否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经查，被告袁义通过投资关系、股权转让协议等安排，使其配偶即被告郑红担任被告安邦公司控股股东；且生效判决能够证明自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袁义虽非被告安邦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但均作为安邦公司实际负责人出庭应诉，故应认定被告袁义系被告安邦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袁义对被告安邦公司过度支配与控制，使被告安邦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实际控制人的工具，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否定公司人格，由滥用控制权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袁义对被告安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郑红系被告安邦公司控股股东，从其与被告安邦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看，双方账簿不分，致使财产混同，涉案工程保证金进入被告安邦公司账户后即转至被告郑红个人账户，被告郑红亦多次使用个人账户返还原告涉案工程保证金，被告郑红基于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应当对被告安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胡自軍、陈炜虽在涉案工程保证金收取及返还期间担任被告安邦公司股东，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胡自軍、陈炜实施了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胡自軍、陈炜存在出资不实、虚假出资的情形，故原告主张被告胡自軍、陈炜对被告安邦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南京安邦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1196583元； 二、被告袁义、郑红对被告南京安邦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52176元，减半收取2608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1088元，由原告安徽宿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20803元，由被告南京安邦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承担10285元，此款由南京安邦高校后勤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开户名称：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开户账号：62×××64；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尧化支行），逾期不交，我院将移交执行部门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员  朱 睿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徐 艳 书 记 员  蒋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