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灵宝市长安路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282MA3X5NXQ55。法定代表人：葛艳。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清华，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桦，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云义，男，汉族，1971年8月21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磊，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葛艳，女，汉族，1975年12月14日生，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清华，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祁俊桦，上海市协力（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守峰，男，汉族，1973年1月4日生，住河南省灵宝市新灵东区。上诉人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梧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云义、原审被告李守峰、葛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25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梧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清华、祁俊桦，被上诉人宋云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伊娜，原审被告葛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清华、祁俊桦、原审被告李守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梧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2019)豫1602民初字第2566号判决书第一项，驳回宋云义对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不服金额1188586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金梧桐公司与被上诉人宋云义不存在合伙关系，案涉欠条上加盖金梧桐公司的公章，系李守峰在被上诉人宋云义强烈要求下加盖，上诉人金梧桐公司只是李守峰与宋云义合伙经营期间的投标及走账平台，被上诉人宋云义只是与李守峰有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宋云义提供的欠条显示，上诉人金梧桐公司既不是欠款人，也不是担保人，处于主体资格未明确状态，案涉欠条上加盖金梧桐公司的公章，系李守峰在被上诉人宋云义强烈要求下加盖，本案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条对上诉人金梧桐公司没有约束力。二、本案一审判决书确定的款项数额计算错误，案涉欠条形成后，李守峰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上诉人金梧桐公司已经转账给被上诉人宋云义2380800元，一审判决书没有把该笔钱款扣除，造成判决书判决的钱款数额错误，李守峰自2018年8月25日出具欠条以后，上诉人金梧桐公司分别在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4日，给被上诉人宋云义转账2380800元，这些2380800元的款项应在被上诉人宋云义主张的债权中扣除。综上，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云义对上诉人金梧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里有780000元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应该在被上诉人主张的债权数额中给予扣除。宋云义辩称，宋云义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金梧桐公司、葛艳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根据宋云义提交的证据,在欠条上，欠款人处有“李守峰”、“葛艳代签人李守峰”、“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签章,从常识进行判断，李守峰、葛艳、金梧桐公司肯定是作为欠款人存在的，是应该承担还款责任的。这一点，即使从常识判断，也是不存在任何误解的。2、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显示,金梧桐公司是宋云义和李守峰进行合伙收益的“工具”。金梧桐公司虽以其名义中标和经营,但因此产生的收益均由公司直接支付至李守峰和葛艳的账户,金梧桐公司已经丧失了作为一个公司的独立财产运营和独立法人地位，葛艳（××）、李守峰（公司股东)与金梧桐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3、葛艳与李守峰系夫妻关系，根据李守峰与宋云义双方对周口市学生营养餐15个标段利润清算明细显示:7904340元财政拨款均打入李守峰和葛艳的银行账户”,因此，即使合伙协议是李守峰与宋云义签订的,但是葛艳对于李守峰与宋云义进行合伙是明知的。4、李守峰代替葛艳签字符合法定的代理行为。首先,双方的合伙事宜是以葛艳为法人的“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进行投标和日常管理、运营的，作为××,肯定需要葛艳签字和授权，否则，李守峰是不可能管理公司的。其次,依据《合同法》第49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在公司运营中，公司收益向葛艳名下的银行卡转入大量金钱,葛艳对此应该是明知的。加上葛艳与李守峰系夫妻，宋云义完全有理由相信李守峰有代理葛艳签字的权限。最后,葛艳在宋云义与李守峰的合伙中收益，根据民事权利与义务对等的原则,如果葛艳不承担合伙还款责任，无疑对宋云义是不公平的。二、一审判决书确定的还款数额计算正确。1、上诉人主张的在2018年9月11日、9月14日转款2380800元确实真实存在,但是，根据前文表述，金梧桐公司就是宋云义与李守峰进行合伙经营的“工具”，因此，公司交由谁进行管理，财务相应也由谁进行支配。在2018年8月26日，李守峰与葛艳将“金梧桐公司”的管理权交由宋云义，那么宋云义理所当然有权对金梧桐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众所周知,公司不仅产生盈利，还有对外支出的项目，金梧桐公司的管理本来就不规范，宋云义将款项支付给自己对外进行结算，是合情合理的。2、对于宋云义和李守峰而言，金梧桐公司仅仅是个工具,在李守峰管理公司期间,大量通过公司向其个人和葛艳转账。因此，如果双方对于金梧桐公司与宋云义、李守峰、葛艳个人之间的转账有异议,即等同于对“双方决算数额有异议”，这样一来，双方的决算协议形同一纸空文。无论是个人结算还是通过司法途径进行核算，都是理清财务数目的一种手段，如果频频毁约，非通过司法途径不可,将大大增加诉累和司法成本。更重要的是，如果法院随意否定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无疑于对毁约方是种鼓励,产生一种不好的引导作用。3、宋云义与李守峰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也注明了“自该项目开始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15个标段的账务”在2018年8月25日决算结束，如有遗留问题，另行决算。因此,双方对于金梧桐公司与宋云义之间2380800元的转账有异议，可待双方决算后另行主张。因此，对于宋云义和李守峰而言,并没有任何人的利益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依据并不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艳述称，同金梧桐公司上诉状意见。李守峰述称，同金梧桐公司上诉状意见。宋云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守峰、金梧桐公司、葛艳支付宋云义分红款和垫付资金共计4069386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3年开始至本案发生时，宋云义与李守峰两人合伙以金梧桐公司名义向周口市部分学校供应的农村义务教育营养餐。2018年8月25日，宋云义与李守峰达成协议，内容：两合伙人均同意从2013年周口市五个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共15个标段账务（自该所有项目开始至2018年7月31日）已于2018年8月25日决算结束，如有遗留问题，待2018年下学期再做决算，必须提供真实有力的证据，经双方认可有效。经宋云义与李守峰决算。2018年8月25日，李守峰向宋云义出具欠条一份，“今欠宋云义合伙人分红款2979755元和垫付资金1089631元，共欠4069386元（备注：周口市15个标段利润应得和垫付款）”。金梧桐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李守峰代葛艳在欠条上签名。金梧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为李守峰、葛艳夫妇。金梧桐公司自2013年9月26日至2019年6月21日期间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经常发生从公司账户转账到李守峰、葛艳个人账户。2017年6月份李守峰向宋云义转款500000元，在庭审中，宋云义明确表示同意在诉讼请求数额中扣除该款数额。在庭审中，李守峰向一审法院提供淮阳县营养餐第十七标段应得款决算方法（复印件），应当营养餐数额为235707元。2018年8月26日，李守峰、金梧桐公司、葛艳（李守峰代笔）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李守峰与金梧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艳是合法夫妻，因金梧桐公司在沈丘县2016年学生营养餐项目没有履行结束，为确保该项目的正常运营，能够及时兑付员工工资及原材料款，金梧桐公司法定代表人葛艳和李守峰自愿把该项目资金的支配权全权交由合伙人宋云义管理，葛艳和李守峰不再参与项目回收资金支配。项目回收资金不经过宋云义同意，葛艳和李守峰不能私自支取。沈丘县2016年营养午餐项目回收资金所需税票由金梧桐公司全责及时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宋云义与李守峰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自己的行为有完全的认知，对其行为的后果有完全的判断能力、承受力。在本案中，宋云义与李守峰之间订立合伙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双方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权利与义务。经过双方决算，并且李守峰向宋云义出具欠条，现宋云义主张与李守峰结算（自2013年开始合伙至2018年7月31日前合伙经营过程中营养餐）的利润及垫资款的内容，有事实依据，予以确认。宋云义在庭审中自认可以在其请求数额中扣除李守峰于2017年6月份其给付的500000元，李守峰在答辩中也提出应扣除该500000元的辩解意见，双方意见一致，按双方结算，李守峰应付给宋云义3569386元，故对宋云义要求李守峰支付4069386元的诉讼请求，支持3569386元，超出该数额部分，不予支持。李守峰辩解淮阳县营养餐第十七标段应得数额235707元应在宋云义请求数额中扣除的内容，因李守峰提供的决算手续系单方计算，该证据内容涉及与案外人结算并由案外人付款问题，可在取得有关证据后，与宋云义共同对2018年7月31日以后（周口市五个县农村义务教育营养餐）的合伙账目进行结算时对该笔款项一并结算。关于李守峰主张宋云义于2018年9月11日、14日从金梧桐公司账户中转账给其本人共计2380800元，从沈丘县财政局结算餐款1422688元，应从其请求数中予以扣除的内容。李守峰、葛艳、金梧桐公司于2018年8月26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为确保沈丘县2016年学生营养午餐项目的正常运营，能够及时兑付员工工资、原材料款，把该项目资金的支配权交由合伙人宋云义管理，葛艳、李守峰不再参与项目回收资金支配。宋云义与李守峰于2019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沈丘县2016年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午餐供应第八标段该项目按盈利合伙人双方各占50%，结算后兑现。由于李守峰主张的上述三笔款项发生于2018年8月26日以后，属于宋云义个人单独管理合伙款项期间，应另行于2018年8月26日之后的合伙账目共同结算，且李守峰与宋云义二人也未达成以该款项折抵宋云义应得款项的合意，因此对李守峰用该款项冲抵宋云义应得款的辩解主张，不予采纳。李守峰、葛艳夫妇是金梧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金梧桐公司又在欠条中加盖印章，李守峰与宋云义也是以该公司的名义进行的经营，宋云义请求金梧桐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李守峰与宋云义利润清算明细的内容，二人经营中的收入款项均打入李守峰或葛艳个人银行账户，表明葛艳也参与李守峰与宋云义的合伙事宜，另据，葛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随意无偿调拨金梧桐公司资金打进个人账户，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对调拨资金作财务记载，因此应认定公司资产与股东个人资产混同，因此葛艳应同金梧桐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故宋云义请求葛艳承担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守峰、葛艳、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宋云义给付2013年至2018年7月31日合伙结算应得款3569386元。二、驳回宋云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678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78元，由宋云义承担3000元，李守峰、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承担21678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并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金梧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给付涉案款项的责任。2、上诉人金梧桐公司主张转给被上诉人宋云义2380800元及780000元是否应予扣除。关于焦点1，李守峰与宋云义决算后于2018年8月25日向宋云义出具欠条一份，上诉人金梧桐公司在该欠条上加盖印章，一审法院判决金梧桐公司承担给付涉案款项的责任并无不当。金梧桐公司上诉称“案涉欠条上加盖金梧桐公司的公章，系李守峰在被上诉人宋云义强烈要求下加盖，案涉欠条对金梧桐公司没有约束力”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2018年8月25日，李守峰与宋云义达成一份协议，约定“两合伙人均同意从2013年周口市五个县农村义务教育学生营养改善计划共15个标段账务（自该所有项目开始至2018年7月31日）已于2018年8月25日决算结束，如有遗留问题，待2018年下学期再做决算，必须提供真实有力的证据，经双方认可有效”。李守峰与宋云义决算后于2018年8月25日向宋云义出具欠条一份。2018年8月26日，李守峰、金梧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显示“为确保沈丘县2016年学生营养午餐项目的正常运营，能够及时兑付员工工资、原材料款，把该项目资金的支配权交由合伙人宋云义管理，葛艳、李守峰不再参与项目回收资金支配”。2019年5月3日，李守峰与宋云义签订协议书约定“二、依原合伙人项目实施情况说明，2019年5月1日之前该项目盈利合伙人双方各占50%，结算后兑现”。金梧桐公司主张转给宋云义的2380800元，分别是在2018年9月11日、2018年9月14日发生的，时间在2018年8月25日、2018年8月26日以后，金梧桐公司主张在涉案款项中扣除2380800元，但宋云义不予认可，根据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扣除并无不当。双方可根据约定对合伙账目另行结算。关于780000元是否应予扣除问题，金梧桐公司在二审提交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李守峰分别于2016年5月31日、2016年7月1日转给宋云义680000元、100000元，该780000元转款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8月25日结算之前，金梧桐公司主张在涉案款项中扣除该78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梧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7元，由河南金梧桐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记周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田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