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7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廷禄，乳名“华子”，男，回族，1963年3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邑县，小学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及住址均为山东省临邑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03年4月11日被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9年3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欢，山东弘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廷禄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鲁1424刑初13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廷禄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予以审理。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李廷禄，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该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2年7月份至12月份，被告人李廷禄伙同徐某、杨某1（又名杨某2）、杨某乙（又名杨某甲）（均已判刑）等人明知张某1等人在宿安许楼场院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仍驾驶奥风牌农用车、白色福田货车为其提供运输工具并予以收购，被告人李廷禄前后参与盗窃原油99.5吨，价值170537.69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户籍证明信、抓获证明、报案记录、潍坊输油处运销科出具的东临线原油含水及价格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徐某、杨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李廷禄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廷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廷禄自愿认罪，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廷禄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宣判后，山东省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李廷禄提出上诉。上诉人李廷禄的上诉理由：1.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定罪量刑。（1）其没有在管道上截取石油，只是在张某2等人手中购买石油后进行销售；（2）涉案数额没有证据证实，损失价值是依据受害方自己所做估价，没有请第三方参与，不能作为裁判依据；（3）其与徐某等人有矛盾，同案犯徐某等人的供述不能作为本案证人证言，本案没有物证印证；（4）不能以犯罪时的定罪量刑数额为参考；（5）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数额较少，不能以其没参与的徐某等人生效判决的结论作为对其量刑的依据。2.其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3.其起辅助作用，没有前科，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年龄大、身体有病，不宜长期羁押。上诉人李廷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李廷禄的供述，李廷禄与徐某等人存在矛盾，因李某4已经过世，无法查清，仅依靠徐某等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李廷禄的全部犯罪事实。2.一审判决认定犯罪数额没有第三方的鉴定，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3.李廷禄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一审量刑较重。经二审审理查明：2002年7月份至12月份，上诉人李廷禄伙同徐某、杨某1（又名杨某2）、杨某乙（又名杨某甲）（均已判刑）等人明知张某1等人在临邑县宿安许楼场院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仍驾驶奥风牌农用车、白色福田货车为其提供运输工具并予以收购，上诉人李廷禄前后参与盗窃原油94吨，价值161110.99元。另查明，同案犯徐某、杨某乙证实徐某被抓获前一天晚上，上诉人李廷禄未参与盗窃原油，计原油5.5吨，价值9426.7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信证明：李廷禄于1963年3月19日出生，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证明一份证明：李廷禄于2019年3月26日被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抓获归案。（3）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案卷中的复印件来源于徐某等人盗窃原油案件案卷材料。（4）临邑县公安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明：因公安机关办理案件均需在执法闭环管理系统中进行，为开具李廷禄等人的诉讼手续，顺利移送该案件，临邑县公安局在执法闭环管理系统中对该案再次进行受理、立案。（5）临邑县公安局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李廷禄的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阴性。（6）临邑县公安局宿安派出所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02年8月1日晚19时许，宿安派出所查获一辆蓝色131罐车，车上装有原油，犯罪嫌疑人弃车逃跑。（7）临邑县公安局油区治安联防大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2年8月25日凌晨发现的三辆盗油车辆均已被处理。（8）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出具的报案记录证明：2002年12月6日，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临邑镇公安分局报警称：徐某伙同李廷禄等人运送盗窃的原油时被分局干警抓获，请刑警大队派员查处。（9）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证明：2002年12月7日，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徐某伙同李廷禄等人盗窃原油的案件同意受理。（10）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证明：2002年12月7日，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徐某伙同李廷禄等人盗窃原油的案件进行立案侦查。（11）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逮捕意见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2003年4月11日，临邑县人民检察院对李廷禄批准逮捕。（12）潍坊输油处运销科出具的《东临线原油含水及价格情况说明》证明：东临复线输送胜利原油和东临老线输送进口原油，原油含水及价格情况。（13）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管道储运分公司潍坊输油处商河输油站出具的证明19份、潍坊输油处管道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被盗原油的损失及输油管道抢修费的具体情况。（14）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关于抓获李廷禄的办案说明证明：临邑县公安局收到临邑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文书后，多次对李廷禄实施秘密抓捕，均未获。李廷禄亦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8月17日12时许、9月13日15时30分许，临邑县公安局民警再次对李廷禄实施抓捕，询问其家人，称不知晓李廷禄去向，民警告知其家人联系李廷禄投案。2019年3月26日民警将李廷禄抓捕归案。（15）刑事判决书四份证明：徐某、白某、杨某乙、杨某3、杨某1五名同案犯的判决情况。2.证人证言（1）同案犯杨某乙（又名杨某4、杨某甲，乳名小兵，临邑县临邑镇齐官寨村人）证明：2002年阴历7月份左右，其与李廷禄、徐某等人出钱购买了蓝色奥风六轮农用车，并在车上焊了油罐，在宿安许楼场院里拉油，其参与了两次，盗窃原油共计8吨左右；购买白色福田车之后，陆续盗窃54吨；后来又拉了两车油卖给陵县张寨张成彪。2002年12月份一天晚上，其和杨某1、杨某3、徐某、李某1、李某2、元峰子、杨某2方开着两辆福田油罐车到宿安拉油，第二天给张成彪送原油的路上，徐某被公安人员抓住了。（2）同案犯徐某（又名徐望东，乳名海东，临邑县临邑镇齐官寨村人）证明：2002年阴历7月，其与李廷禄等人合伙买了一辆蓝色奥风农用六轮车，用于去许楼的一个场院里拉油，前期共盗窃六次，原油共计27吨左右；后购买白色福田车后，从2002年阴历八月十五开始，陆续盗窃原油70吨左右，这期间盗油时还遇到李某3等人，并且车辆被查扣，之后蓝色奥风车坏了；被公安机关抓到的前一天晚上，其和杨某乙、杨某1等八个人开着两辆白色福田车在富贵那里拉了两车原油，那天晚上李廷禄喝醉了没有去。（3）同案犯杨某1（又名杨某2，乳名彪子，临邑县临邑镇齐官寨村人）证明：2002年7月开始，其与徐某、李廷禄等人驾驶蓝色奥风车盗窃六次，共计原油24吨左右；购买白色福田车后，从2002年阴历八月十五左右，陆续盗窃原油60吨左右，有一次六个人到许楼拉了两车油，10吨左右，回来时奥风车坏了；后来盗窃原油两车，10吨左右，并且遇到白某等人；徐某被公安机关抓住的前一天晚上用福田车拉油5.5吨，其参与了。（4）同案犯杨某3（临邑县临邑镇齐官寨村人）证明：2002年七八月份其与李廷禄、徐某一起喝酒，李廷禄提出一起合伙买车拉油，之后一起购买一辆蓝色奥风牌农用六轮车，焊上一个油罐，能装4吨多原油，之后又一起凑钱买了一辆白色轻卡；李廷禄参与盗油。（5）白某（乳名白强子，临邑县临邑镇齐官寨村人）证明：其在一次拉油时碰到过李廷禄等人，李廷禄参与盗油。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李廷禄供述：2001年或者2002年左右，其向临邑县公安局的李某4举报过徐某等人盗窃原油的事。后来徐某通过其他途径怀疑其举报他，就让其跟他们一起去盗油，让其在高辛庄那边看人，徐某给了其200元钱。其就去过这一次，之后其就再没参与过。4.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杨某乙、杨某5、徐某、白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证明：四人均辨认出李廷禄就是在宿安处一起参与盗窃的乳名叫“华某”的人。（2）2003年4月16日临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现场勘查笔录及被告人的现场指认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及盗窃车辆的详细情况。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廷禄提出“因其举报徐某等人偷油，其是被徐某等人陷害”的辩解意见。针对上诉人李廷禄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依据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廷禄提出“其犯罪行为已过追诉时效”的上诉理由。经查，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批准逮捕决定书证明，临邑县公安局已于2002年12月7日对本案立案侦查，临邑县人民检察院于2003年4月11日对李廷禄批准逮捕，上诉人李廷禄于2019年3月26日被逮捕归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八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上诉人李廷禄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廷禄提出“应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量刑”的上诉理由和二审期间提出“被徐某等人陷害”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仅依靠徐某等人的证言不足以证明李廷禄的全部犯罪事实；犯罪数额没有第三方鉴定”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徐某、杨某乙等人的讯问笔录均是当年到案后形成，多份笔录供述稳定，多人供述在细节上相互吻合，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李廷禄系被徐某等人陷害。综合本案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李廷禄明知张某1等人在宿安许楼场院的输油管线上盗窃原油，仍伙同徐某等人事前联系并提供运输工具和收购原油，其行为依法构成盗窃罪。本案涉案数量及价值有同案犯徐某、杨某乙、杨某3、杨某1的供述、潍坊输油处运销科出具的东临线原油含水及价格情况说明予以证实。上诉人李廷禄的上诉理由和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廷禄提出“其起辅助作用，没有前科，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愿意缴纳罚金，年龄大、身体有病，不宜长期羁押”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李廷禄没有前科，系初犯，一审量刑较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徐某、杨某1、杨某乙等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李廷禄参与商议、凑钱购买作案车辆、联系收油、卖油、分赃等事实，其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辅助作用。上诉人李廷禄虽在一审期间当庭表示认罪认罚，但只承认参与过一次盗窃，对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及证据予以否认，一审判决认定其自愿认罪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廷禄仍只承认参与过一次盗窃，二审认定其盗窃数额去除9426.7元，鉴于其认罪态度，且一审已对其从轻处罚，二审刑期不再调整。上诉人李廷禄的该上诉理由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廷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上诉人李廷禄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有误，鉴于一审认定其自愿认罪，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刑期不再调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凯书记员李国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