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469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佰忠，男，1953年9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宁波保税区卓展金属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旭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均已注销）实际经营者，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6日被宁波市仑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13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静尧，浙江凡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范红枫，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薄禄高，男，1975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无锡金创铝业有限公司（已注销）实际经营者，住莒南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17日被宁波市仑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周红安，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4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2、薄禄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雄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周静尧、范红枫，被告人薄禄高及其辩护人周红安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的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张某2在经营宁波保税区卓某金属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卓某公司”）期间，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上海力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张某2在经营卓某公司期间，通过被告人薄禄高居间介绍，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临朐县浩岳铝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浩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16769.21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张某2在经营卓某公司期间，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无锡金某铝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税额合计人民币981238.24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张某2经营宁波保税区旭波金属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旭波公司”）期间，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84562.92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薄禄高在山东省枣庄市强制隔离戒毒所被抓获。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张某2至宁波市仑分局自动投案。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某2、薄禄高的供述与辩解等相应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2作为原卓某公司、旭波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薄禄高作为原金某公司直接负责人员，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现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其和力振公司、浩岳公司、金某公司均有真实的业务往来，但具体金额是多少不清楚。其辩护人认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某2的犯罪数额为677万余元证据不足，其具有自动投案、当庭自愿认罪等情节，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薄禄高与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有异议。其辩护人同时认为：关于起诉指控第二笔事实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参与其中；起诉指控第三、四笔事实的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 1.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被告人张某2经营宁波保税区旭波金属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旭波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薄禄高经营的无锡金某铝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合计人民币184562.92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名下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212）由其父亲张某2操作使用，其本人未使用过该账户，也未参与、投资过旭波公司及卓某公司，这两个公司都是其父亲张某2在实际经营。 （2）证人范某的证言：其没有投资过旭波公司，该公司是其丈夫张某2借用其名义注册的，其没有参与过该公司的经营。 （3）证人黄某的证言：其是金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未参与该公司的经营，更未参与虚开发票犯罪，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尾号0701）为薄禄高实际控制使用。 （4）公司登记基本情况、申请注销资料查询表：证实旭波公司、金某公司的登记及注销情况。 （5）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波保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清单：证实涉案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认证，税额合计人民币184562.92元。 （6）协助查询通知书及旭波公司、张某1（尾号6212）、薄禄高（尾号8116）、黄某（尾号07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2010年12月22日，黄某账户转给张某1账户60万元；同日及次日旭波公司分2次向金某公司转账60万元、58921.76元，合计658921.76元；2010年12月27日，金某公司向旭波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58921.76元。②2011年1月17日，薄禄高账户转给张某1账户568510元，旭波公司向金某公司转账611305.38元；2011年1月30日，金某公司向旭波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11305.38元。 （7）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其是旭波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张某1农业银行的账户（尾号6212）是其在使用，里面资金的进出都是其在操作。辩解其不认识薄禄高、黄某，也不记得为什么给他们汇款，也记不清楚和金某公司有无业务往来。庭审中辩解其认识薄禄高，旭波公司和金某公司有真实的业务往来。 （8）被告人薄禄高的供述与辩解：其是金某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不认识张某1，也不记得为什么和张某1银行账户有交易往来。辩解其经营的金某公司和旭波公司之间的票据均有真实的业务往来，其不认识丛维杰。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2.2010年12月至2011年7月，被告人张某2在经营宁波保税区卓某金属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卓某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薄禄高经营的金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9份，税额合计人民币981238.24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金某公司的会计，其个人农业银行账户（尾号9218）由薄禄高控制使用，其没有参与虚开发票犯罪。 （2）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证实卓某公司的登记及注销情况。 （3）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波保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清单：证实涉案5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认证，税额合计人民币981238.24元。 （4）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卓某公司、张某1（尾号6212）、薄禄高（尾号8116）、黄某（尾号0710）、吴某（尾号9218）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2010年11月30日，薄禄高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132万元；同日卓某公司向金某公司转账130万元，金某公司于次日（即2010年12月1日）向卓某公司转账27956.08元，即卓某公司向金某公司转账金额为1272043.92元；2010年12月1日，金某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72043.92元。②2011年2月24日、2月25日、3月3日，黄某、吴某、薄禄高账户向张某1账户8次共计转账3543160元，卓某公司于2011年2月24日、2月28日、3月3日向金某公司转账3653380.18元；2011年3月7日，金某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3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653380.18元。③2011年4月29日，薄禄高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230万元；卓某公司分别于当日及2011年5月4日分2次共向金某公司转账1827804.16元；2011年5月23日，金某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827804.16元。上述发票税额共计981238.24元。 （5）被告人张某2、薄禄高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辩解与第一笔事实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3.2011年9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张某2在经营卓某公司期间，在无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薄禄高居间介绍，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丛维杰（已判决）经营的临朐县浩岳铝业有限公司（已注销，以下简称“浩岳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16769.21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丛维杰已全额补缴上述涉案税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公司注销情况表：证实浩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丛维杰，该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被注销。 （2）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波保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清单：证实涉案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认证，税额合计人民币816769.21元。 （3）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卓某公司、张某1（尾号6212）、薄禄高（尾号8116）、丛维杰（尾号1217）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1年9月15日、16日、20日、22日、26日，卓某公司6次向浩岳公司转账共计5621293.94元；2011年9月15日至9月26日，丛维杰账户向薄禄高账户转账共计5621293.94元；2011年9月15日至9月27日，薄禄高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共计5362232元；2011年9月21日、23日，浩岳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5621293.94元。上述发票税额共计816769.21元。 （4）本院（2019）浙0206刑初46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丛维杰因本笔事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且其已补缴本笔税款人民币816769.21元。 （5）同案犯丛维杰的供述：其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6）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其供述与辩解与第一笔事实一致。 （7）被告人薄禄高的供述与辩解：该笔款项确是从其本人账户转账，但其不认识丛维杰，也没有听过浩岳公司，其也未从中居间介绍，其也不知道这些钱为什么从其账户经过。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4.2011年11月至2014年4月，被告人张某2在经营卓某公司期间，以支付手续费方式从上海力振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6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该公司已于同期抵扣税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是做资金拆借生意的。其在浙江没有客户，没有听过卓某公司，也没有同浙江的企业做过铝锭生意，其也不认识张某2、张某1，张某2更没有向其借过钱。 （2）证人王某、吕某的证言：证实力振公司从2011年左右开始由王某实际经营，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变更为王某。2011年11月15日至2012年4月12日，力振公司开具给卓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8份，价税合计34909028.03元，其中税款5072252元。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4月6日，力振公司共收到卓某公司18笔资金共计34909028.03元。郑福清系力振公司的业务员，但有重要的事情才到公司，一年也就来过一二趟。力振公司没有同叫李某1的人做过铝锭生意。该公司的货都是自提的，不提供送货服务。 （3）证人李某2的证言：郑福清是其老公，其农业银行账户（尾号7716）是郑福清在用，里面的进出资金其不清楚。 （4）同案犯周设的供述：2010年或2011年时，张某2给其打电话询问其是否有多余的铝锭增值税发票，其说没有，后其打电话给郑福清有无多余的增值税发票，郑福清说有的，其就把郑福清的电话告诉张某2，让他们自己的联系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了。其从中没有得到好处。 （5）同案犯郑福清的供述：2011年11月，卓某公司的张某2给其电话说他通过周设介绍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答应了，2011年11月至2012年4月，将其力振公司的铝锭发票卖给了卓某公司，具体金额是其通过其妻子李某2账户扣除开票费后的金额转给张某2指定账户的，卓某公司再将款项转入力振公司，将帐走平，凡是卓某公司汇入力振公司资金当天或者前后天，有相应资金汇入的，均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走账。李某2账户的钱有些是货款，有些是其向李某1借的钱。卓某公司通过其向力振公司买过一点铝锭，是正常的业务，正常业务就是卓某公司汇入力振公司的钱没有回流。其第一次见张某2是2017年公安机关（让其第二天到公安机关）找其前一天，其到张某2的铝锭销售店里，和他谈了关于力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他说公安机关还没找他，让其不要承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并串通好说资金回流的原因是张某2向李某1借款，通过李某2的账户过一下。 （6）本院（2019）浙0206刑初4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周设因本笔部分事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刑罚。 （7）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力振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 （8）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宁波保税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认证清单：证实涉案3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被抵扣认证，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 （9）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凭证：证实2011年1月至2012年5月，李某1农业银行账户（尾号6316）分80次向李某2账户（尾号7716）转账共计152488262元。2011年11月4日至2012年4月6日，李某2账户分18次向张某1账户转账43252349元；同期，卓某公司分18次向力振公司转账共计34909028.03元。 （10）协助查询通知书及卓某公司、力振公司、张某1（尾号6212）、李某2（尾号77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①2011年11月4日，李某2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3291010元，后卓某公司再分2笔向力振公司转账3501072元；2011年11月15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501072元。②2011年11月7日，李某2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2396420元，后卓某公司向力振公司转账2549380元；2011年11月25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549380元。③2011年12月5日至15日，李某2账户7次向张某1账户转账共计11363886元，后卓某公司分7笔向力振公司转账共计12149399.62元；2011年12月15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2149399.62元。④2012年1月6日、11日，李某2账户2次向张某1账户转账合计4677216元，后卓某公司分2笔向力振公司转账共计4018364.69元；2011年12月15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018364.69元。⑤2012年2月7日，李某2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2621240元，后卓某公司向力振公司转账2806170.24元；2012年1月14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806170.24元。⑥2012年3月19日，卓某公司向力振公司转账1908751元；次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08751元。现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有资金回流，与同案犯郑福清、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相互印证，故公诉机关未指控。⑦2012年4月6日，李某2账户向张某1账户转账4686468元，后卓某公司分2笔向力振公司转账4975019.28元；2012年4月12日，力振公司向卓某公司开具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4975019.28元。综上，扣除无资金回流的2份增值税发票，现有36份增值税发票系虚开，税额合计人民币4794912.03元。 （11）被告人张某2的供述与辩解：该笔事实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张某1、李某2银行账户之间的流水金额都是对的。其在侦查阶段辩解李某2转给张某1的18笔资金有的是借款，有的是承兑汇票承兑的，但现在分不清哪些是借款，哪些是承兑的了。其在经营卓某公司时向力振公司进过铝锭，联系的是力振公司的“李总”，“李总”是其通过周设介绍认识的，周设还介绍了郑福清给其认识，但其没有和郑福清做过铝锭生意；庭审中辩解上述款项均是货款，是郑福清让其说是借款。 另有如下综合证据： 到案经过陈述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张某2、薄禄高的身份及到案情况。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2作为原宁波保税区卓某金属有限公司、宁波保税区旭波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被告人薄禄高作为原无锡金某铝业有限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时又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被告人张某2、薄禄高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2主动投案，虽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虽当庭自愿认罪，但根据其庭审供述，其不具有自愿认罪、悔罪的表现，故对其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2、薄禄高及各辩护人的其他辩解（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2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29年8月4日止）。 二、被告人薄禄高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4年4月1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李东阳 人民陪审员  王方渊 人民陪审员  史晓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