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民终28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运河路8号。负责人：高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山东遐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四花，女，197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永，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兵，男，1995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智胜，男，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金连，女，194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西省吕梁市离石区。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凤营，茌平新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茌平营业部，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顺河街1259号。负责人：张岭，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皓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黄浦路200号212室。法定代表人：郁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繁，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茌平县宝益丰保险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茌平营业部（以下简称宝益丰公司）、上海皓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为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娟，被上诉人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凤营，宝益丰公司的负责人张岭、皓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对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是皓为公司，其退保行为有效，我公司不应再承担保险责任。1、涉案保险合同为团体意外险，皓为公司作为投保人进行投保，没有法律禁止性情形，我公司予以承保，所以涉案合同当事人是皓为公司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发物流公司）名下，但是我公司从来没有接到过信发物流公司的投保申请，没有收取过信发物流公司的保费，一审法院仅凭一个保险凭证认定信发物流公司是投保人系认定事实错误。2、因皓为公司投保的是团体意外险，一个保险单项下有多部车辆，为避免引起混淆，皓为公司要求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就每个保单上的多部车辆分别出具多个保险证明，由他们分别转给车辆的登记公司，该凭证仅证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对哪部车辆承保了司乘意外伤害险，不证明登记车主就是投保人。保险证明的格式内容都是皓为公司提供，我公司粘贴打印出来而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信发物流公司向人保财险苏州公司递交投保申请、交纳保险费，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收到的保险费是皓为公司通过金联安公司转付的(这两个公司之间有协议)。3、对皓为公司是投保人的事实，有生效法律文书为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5944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本院认为”已经查明：“阳谷宏图运输有限公司通过皓为公司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处投保的驾乘人员团体意外险保单已经皓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申请退保，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于2017年7月1日零时起同意退保，双方的保险合同关系已经解除，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不再承担保险责任。虽然原告提交了阳谷宏图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但阳谷宏图运输有限公司是否提交退保申请或委托第三方进行退保，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作为保险人收到皓为公司的退保申请后，双方的保险合同已经解除。”本案保险与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5944号案件的保险都在退保的公证书中，都是同一险种、同一保额，除了登记车主信息不一致以外。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一审开庭时也提交了该法律文书，要求保持法律适用的统一性，不应就同一事实作出不同认定，但是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认为，生效法律文书已经查明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再举证，应认定皓为公司是投保人，认定其退保行为有效，我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3、对谁是投保人，应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综合认定，不产生理解出现矛盾的情形，一审法院以《保险法》第30条之规定，以应当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为由，将投保人认定为信发物流公司，系适用法律错误。二、2017年6月30日，皓为公司对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服务不满，认为理赔慢、投诉多，于是将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处投保的所有团体意外险退保，双方于2017年7月1日零时解除了保险合同，该事实有公证书为证，公证书中有其要求退保的所有保单号码(包括涉案五份保险以及东昌府区人民法院5944号案件的五份保险)。皓为公司从我公司退保后，又将这些保险转至安心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保险期限从2017年8月10开始。这期间，因其2017年6月30日退保、2017年8月10日重新投保，出现了41天的断保期。本案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的事故发生在2017年7月10日，正好是在断保期内，所以对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的损失，应由皓为公司承担责任，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没有义务为其过错买单。皓为公司对造成断保期的解释是退保后没有立即收到退还的保险费，他们是在收到退保保费后又重新投保的，所以解除合同的时间应从2017年8月10日起算。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认为其退保申请不是以退还保费为生效条件，而是一经送达即生效，对断保期间内的事故应由皓为公司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宝益丰公司和皓为公司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但是却不判令他们承担责任，而是判令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后，如确认宝益丰公司、皓为公司负有责任，依法可以另行主张，对该项认定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对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为信发物流公司出具了司乘人员意外险，保险证明，该份证明明确记载信发物流公司为投保人，信发物流公司是通过宝益丰公司购买的保险，并没有通过皓为公司购买保险，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前去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进行调查，本案有两个投保人，一个是信发物流公司，一个是皓为公司，信发物流公司是合法的投保人，是鲁Ｐ×××××号车辆所有人，对该车辆乘车人员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而皓为公司是咨询公司，对该车辆乘车人员不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所以皓为公司不是合法的投保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判决，驳回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宝益丰公司辩称：我方认为一审事实认定清楚，要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我方只是委托金联安苏州分公司向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投保驾乘意外险，信发物流公司及我公司并没有委托任何一方作为投保人，投保人只有信发物流公司，投保时我们提供了信发物流公司的营业执照。二、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出具的具有法律意义的保险凭证明确表示了投保人就是信发物流公司，我方和信发物流公司并不知道有皓为公司的存在，至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所说的退保、转保，信发物流公司没有得到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任何知会，所以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对保险人应该履行保险责任。被上诉人皓为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作为司乘人员意外险的承保人在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所出具的保险证明上盖章就说明了双方之间建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关系。皓为公司与涉案车辆并不存在保险利益，也并非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我公司以及宝益丰公司所出具的相应证据，证明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莲有权维护其合法权益。二、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提交的公证文书中，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声称的退保申请日期为2017年6月31日，而该日期并不存在。通过我方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之间以及其员工来往痕迹可以显示，退保要求是由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提出，且退保申请的时间是在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发生之后，作为承保人的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应当对在承保期间发生的保险事故履行保险责任。三、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所说的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8）鲁1502民初5944号案件，该案件当中并未有我公司参与，因此法院所认定查明的只是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所提交的单方证据，不能证明我公司就是投保人，也不能说明退保申请时间是在不存在的2017年6月31日。四、辽宁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7986号民事判决书的案情与本案相同，我方作为该案件的被告，最终海城市人民法院认定了保险合同在事故发生时未产生退保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宝益丰公司、皓为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共同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保险理赔款500000元；2.判令益丰公司、皓为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益丰公司为保险代理公司，皓为公司为保险咨询公司，2016年10月28日，信发物流公司通过宝益丰公司为其所有的鲁Ｐ×××××号车辆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投保司乘人员意外保险五份，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为信发物流公司出具保险证明，该证明显示：1.保险单号为PEAC201632050000006531、6533、6534、6535、6536；2.投保人姓名为信发物流公司，身份证明号码为78847849-8，投保车辆车牌号为鲁Ｐ×××××；3.保险期间为一年，自2016年10月28日起至2017年10月27日止，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500000元每座，按100%的比例赔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条款显示：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批单组成，凡涉及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均采用书面形式；2.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因该意外导致身故、残疾的，保险人按照约定给付保险金，且给付保险金之和不得超过该被保险人的保险金额，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遭受意外伤害并自意外发生之日起180日内因该意外伤害身故的，保险人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对该被保险人的保险责任终止。2017年7月10日，任志军驾驶冀Ａ×××××-冀Ａ×××××号半挂货车沿21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临县白文镇乌门路段时，因驾驶不慎未能确保安全距离，与迎面行驶的郭某某驾驶的鲁Ｐ×××××-鲁Ｐ×××××号挂车相撞，造成郭某某死亡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后，经交警部门认定，任志军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郭某某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事后，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要求宝益丰公司、皓为公司及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支付意外身故保险金500000元未果，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庭审过程中，经原审法院调查，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提交了涉案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单（抄件）五份，该五份保险单抄件与其出具的司乘人员意外伤害保险证明上的保险单号相一致，但是该五份保险单抄件上均记载：1.投保人：上海皓为商务咨询有限公司；2.本保单被保险人为出险时的实际驾乘人员，投保人：茌平信发物流有限公司，车牌号：鲁Ｐ×××××，座位数：2。2017年6月31日，皓为公司向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出具退保申请一份，该申请显示：致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皓为公司自2016年7月份开始向贵公司投保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因风险情况有变化，故申请自2017年7月1日起将所有驾乘人员团体意外伤害险保单退保，该退保申请中包括涉案五份团体意外伤害保险。随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做出了同意退保的批单。再查明，涉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郭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有五人，其配偶为薛四花，长子为郭永，次子为郭兵，父亲为张智胜，母亲为冯金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司乘人员意外险的投保人如何认定;二、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要求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上的依据；三、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要求宝益丰公司、皓为公司支付保险理赔款是否应当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向信发物流公司出具的司乘人员意外险保险证明上明确记载：投保人为信发物流公司，而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所出具的团体意外伤害险保险单抄件中则显示了两名投保人：皓为公司与信发物流公司，此即产生了本案的第一个重要分歧：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认为投保人系信发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保险公司应当理赔；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认为投保人为皓为公司，皓为公司已经退保，事故发生在退保以后，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对于上述两份保险凭证上记载的投保人不一致问题的解释是：1.保险证明上的印章系业务部门印章，不是公司印章，不录入保险公司承保系统，该证明不是保险单，不具有保险单的证明效力；2.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与皓为公司签订保险合同，保费由金联安公司支付，保单中记录的投保人为皓为公司而非信发物流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没有接受过信发物流公司的投保申请，故投保人为皓为公司，皓为公司作为投保人享有解除保险合同的权利。原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司乘人员意外险为人身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之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本案中，信发物流公司作为鲁Ｐ×××××号车辆的所有人，其对该车辆的乘车人员具有法律上承认的利益，而皓为公司作为保险经纪公司，其与本案被保险人没有任何保险利益，显然皓为公司不可能被认定为涉案司乘人员意外险的合法投保人。其次，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出具的司乘人员意外险保险证明中明确记载投保人为信发物流公司，并且在公司印章处盖有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国际保险部的印章，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对盖印章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投保人有理由依据对该印章的信赖而认定与其发生保险合同关系的对象为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所持的“公司职务部门的印章不能代表公司意思，不录入公司承保系统”的辩称，显然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再次，保险证明与保险单抄件均是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出具的保险凭证，保险证明上记载的投保人为信发物流公司，保险单抄件上记载的投保人为皓为公司和信发物流公司，在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与保险公司对此的理解出现矛盾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收益人的解释，将投保人认定为信发物流公司。最后，依照最大诚实信用原则，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作为大型的保险公司，其专业技术能力及保险认知水平要远远高于普通投保人，其在明知皓为公司对于涉案司乘人员意外险的被保险人没有保险利益的情况下，与皓为公司、信发物流公司开展该项保险业务，显然，其应当对于产生的歧义及出现的问题负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涉案司乘人员意外险的投保人依法应当认定为信发物流公司，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信发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在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为其所有的鲁Ｐ×××××号车辆投保五份司乘人员意外伤害险属实，保险合同期间，鲁Ｐ×××××号车辆的驾驶员郭某某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意外身故，依照保险条款及保险证明约定，意外身故赔偿金为500000元，按100%的比例赔偿。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作为受害人郭某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要求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所持的“投保人皓为公司已经将该保险退保，保险公司不负理赔责任”的辩称，如上所述，涉案司乘人员意外伤害险的合法投保人为信发物流公司，皓为公司并不是该保险的合法投保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五条之规定，皓为公司及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均无权利解除该保险合同，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单方面解除保险合同的行为不能导致保险合同的效力终止，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辩称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宝益丰公司为保险代理公司，皓为公司为保险咨询公司，其均不是涉案人身保险合同的相对方，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要求宝益丰公司及皓为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结合原审法院调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看出，涉案司乘人员团体意外险的承保过程存在诸多的不合规、不完善之处，宝益丰公司在代理该保险产品时并没有向信发物流公司提供保单、缴费凭证等原始保险材料，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并没有向投保人开具发票并在承保系统中混淆记载了投保人信息，皓为公司滥用保险代理权利，非法投保、解保。但是，保险行业不完善，保险代理不合法，不是保险人拒绝理赔的正当理由，本案中，茌平信发物流公司已经缴纳保险费且收到保险证明属实，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且符合保险赔偿条件，对于涉案司乘人员意外伤害险所确定的身故赔偿金500000元，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依法应当赔偿。本案保险业务开展过程中，宝益丰公司与皓为公司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过错，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向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支付保险赔偿金后，如确认宝益丰公司、皓为公司负有责任，依法可以另行主张。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赔偿损失500000元；二、驳回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薛四花、郭永、郭兵、张智胜、冯金连负担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875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关于如何认定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的问题。《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的承认的利益”。本案中，信发物流公司交纳了保险费，取得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保险证明，保险证明上载明了保险单号、投保人姓名信发物流公司、公司身份证明号码、投保车辆车牌号、投保车辆车架号等完整的投保人信息，且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在保险证明上加盖了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国际保险部的印章，据此能认定信发物流公司与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建立了合法有效的保险合同关系。信发物流公司作为鲁Ｐ×××××号车辆的所有人，对于该车辆的司乘人员具有法律上认可的保险利益，属于合法的投保人，原审判决认定信发物流公司为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并无不当。关于涉案保险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保险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皓为公司属于保险经纪公司，与鲁Ｐ×××××号车辆并不具有保险利益。皓为公司按照保险公司的要求开展业务，其对应的业务就是促成投保人与保险人建立保险合同关系，自身并非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皓为公司并非本案保险合同的投保人，其无权申请退保，是否退保应以信发物流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准。本案中，信发物流公司作为投保人并未向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申请退保，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主张本案保险合同已经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人保财险苏州公司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信发物流公司支付相应的保险金。人保财险苏州公司所称皓为公司申请退保且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断档期间的上诉理由与投保人信发物流公司无关，无论人保财险苏州公司与皓为公司之间如何操作，均不能影响投保人信发物流公司的利益。若人保财险苏州公司认为宝益丰公司、皓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其可依据三方之间的约定另行主张权利。综上，人保财险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凤  魁审判员 闫红审判员刘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宋剑书记员谢思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