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0民终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泉，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兵，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仁春，女，汉族，1967年2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泉，男，196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启兵，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负责人：陶江林，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健，四川舟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江市路顺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杨定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忠，四川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伟、李仁春因与被上诉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以下简称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内江市路顺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顺客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10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肖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川10民终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8）川10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上诉人肖伟、李仁春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泉、王启兵，上诉人李仁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金泉、王启兵，被上诉人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道远、被上诉人路顺客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荣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伟、李仁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并改判驳回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对肖伟、李仁春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13年3月15日，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路顺客运公司签订（2013）宜商行流借字（25）第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载明款项用途为“付修理费及汽车配件”，路顺客运公司向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肖伟、李仁春用自己名下位于内江市市中区***国有土地（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签订了（2013）宜商行抵字（25）第0***0号《抵押合同》，但是，路顺客运公司委托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将该笔借款160万元转至内江市***修理厂中国农业银行收款账户，借给案外人庞某实际使用（详见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川10民终145号民事判决书），故该笔借款是系监管用途不严导致资金流失，系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路顺客运公司混合过错所为，应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与肖伟、李仁春无关。二、2014年3月14日，借款到期时，路顺公司无钱偿还，与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约定上述借款于2014年9月13日到期。该《借款展期协议》由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的工作人员带到肖伟工地找到肖伟签字盖手印，为了简单、明了地走程序，由在场的工作人员代李仁春签名和盖手印，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2019）文鉴1651号、（2019）痕鉴165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借款展期协议》担保人处“李仁春”签名和手印是李仁春本人所为，存在严重瑕疵，且涉及追责问题，代李仁春签名和盖手印的人健在，可以由其出庭作证便可推翻两份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三、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属实。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一审所举示的证据进行采信与否定，仅仅依据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举示的证据和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裁判，明显具有偏袒性行为。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已过担保期限，应由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承担民事责任，肖伟、李仁春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证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在《借款展期协议》担保人处签字，应当承担责任，经鉴定《借款展期协议》系李仁春本人签字捺印，且本案已经经过重审，故上诉人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路顺客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是借款的最终使用者、受益人，上诉人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李仁春名字为代签，关于鉴定问题，上诉人对鉴定资质无异议，且在第一次鉴定时申请方没有到场，一审法院为了查明事实，又鉴定了第二次，从鉴定资质、鉴定结果来说都是合法有效的；三、本案已经是发回重审后上诉，按照规定不能再发回重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路顺公司向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清偿欠息之日起至贷款本息全部付清之日的利息、罚息、复利，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为629,696.95元；2.判令肖伟、李仁春为路顺客运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肖伟、李仁春对路顺客运公司的上述债务以肖伟、李仁春提供的抵押物内江市市中区***商业住宅（产权证号为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承担抵押责任，以折价或变卖所得价款在欠款本息范围内优先受偿；4.本案受理费由路顺客运公司、肖伟、李仁春承担诉讼、保全、律师代理费等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3月15日，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路顺客运公司、肖伟签订了（2113）宜商行流借字（25）第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路顺客运公司向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借款16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3月15日至2014年3月14日，借款利率执行年利率10.2%，合同期内不调整，按月结息。对罚息进行了约定，为贷款人对于其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记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贷款人对违约使用的借款从违约使用之日按日在约定的借款利率基础上上浮100%记收罚息，直至清偿之日止；同一笔借款既逾期又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罚息利率按较高者计算。复利约定为：贷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贷款人从借款人未按期支付之日记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未按期支付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记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记收复利，对违约使用借款未按期支付的罚息，按合同约定的相应的罚息利率记收复利。合同还约定此借款合同担保方式为抵押担保，担保合同编号为（2113）宜商行抵字（25）第0***0号，路顺客运公司在此借款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章，宜宾商业银行银行内江分行在贷款人处签章，肖伟、李仁春在担保人处签章。2013年3月15日，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肖伟、李仁春签订了（2113）宜商行抵字（25）第0***0号《抵押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路顺客运公司与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签订的编号为（2113）宜商行流借字（25）第0***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肖伟所有的位于内江市市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为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办理抵押担保，担保范围包括本金1,600,000元，及其利息、复利、罚息、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肖伟、李仁春在该合同抵押人处签名。双方于2013年3月18日在内江市国有土地资源局市中区分局办理了国有土地他项权登记，登记证号：内中区他项（2013）第***号。借款合同签订后，路顺客运公司委托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将1,600,000元借款转至内江市***修理厂，收款账号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337201***427号，并载明款项的用途为“付修理费及汽车配件”。2014年3月14日借款人与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签订了《借款展期协议》，展期后上述借款于2014年9月13日到期，年利率为10.455%。另约定原贷款人有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展期到期日起两年；若发生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债务提前到期，保证期间自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除涉及补充协议调整和补充的条款外，原主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路顺客运公司在此借款展期合同尾部借款人处签章，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在贷款人处签章，肖伟、李仁春在担保人处签章。上述借款2014年9月13日到期后，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于2016年9月8日对路顺客运公司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其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签收。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于2015年10月21日对肖伟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其通知书载明，请担保人肖伟敦促路顺客运公司归还逾期贷款利息并自觉履行担保义务，肖伟于2015年11月12日签收。路顺客运公司2019年1月16日归还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本金201,291.19元后，借款本金全部予以清偿,尚欠利息629,696.95元。另查明，2013年3月6日，肖伟向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自愿用坐落于市中区***商业用地（市中区国用（2012）第***号，使用权面积为1269平方米），为路顺公司在宜宾市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借款16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期限一年。肖伟承诺在借款期限不得将抵押物转让、变卖、重复抵押或以抵押物清偿其他债务；同时承诺如借款到期不能归还，接受宜宾市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抵押物，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肖伟在承诺人处签字，李仁春在共有人处签字。审理中，李仁春申请对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第三页担保人处“李仁春”签名字迹和手印是否李仁春书写和捺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文鉴1651号、川求实鉴[2019]痕鉴165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分别为2014年3月14日《借款展期协议》第3页担保人处的“李仁春”签名字迹是李仁春书写和2014年3月14日《借款展期协议》第3页担保人栏“李仁春”签名处指印，是样本捺印人李仁春右手拇指捺印所留。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路顺客运公司、肖伟、李仁春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和《借款展期协议》，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肖伟、李仁春签订的《抵押合同》以及肖伟、李仁春向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出具的《房地产担保承诺书》，针对上述文书中肖伟、李仁春的签名，庭审中肖伟、李仁春对于《房地产担保承诺书》和《抵押合同》中的签名，均未予否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展期协议》中肖伟的签名，其未予否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李仁春虽对此协议中其签名表示否认，经鉴定机构鉴定，属其本人签名和捺印，亦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余各方对自身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故以上文书均属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按约履行了借款义务，路顺客运公司、肖伟、李仁春未能按约履行偿付借款本息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路顺客运公司虽于2019年1月16日归还完毕借款本金，但尚有借款利息未归还完毕，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提出的要求路顺客运公司归还罚息629,696.95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四十六条“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抵押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第五十三条“债务履行期届满抵押权人未受清偿的，可以与抵押人协议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受偿；协议不成的，抵押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抵押人所有，不足部分由债务人清偿”之规定，肖伟、李仁春自愿以其所有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使用面积1269平方米的商业住宅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为路顺客运公司在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处贷款进行了抵押担保，且案涉抵押物已按约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担保合同，对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均具有约束力，肖伟、李仁春应当在抵押物的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抵押权人也已办理了抵押登记，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提出的要求对上述案涉抵押房屋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肖伟、李仁春提出案涉担保的担保期间已经经过，故诉讼时效也应当经过及肖伟、李仁春签订的《房地产担保承诺书》签订时间在《抵押合同》前其应属无效之辩称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如前所述《抵押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而该合同所约定的法律关系性质应当属抵押关系，而非保证，所以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为其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即展期借款约定的到期之日，2014年9月13日起算两年，为2016年9月13日，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在2016年9月8日向路顺客运公司进行了催收，其在诉讼时效期间主张了自身的权利，故其诉讼时效未经过，肖伟、李仁春的此辩称主张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肖伟、李仁春在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路顺客运公司追偿。关于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虽双方在合同中对借款人违约应当承担律师费进行了明确约定，因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未提供证明其实际发生及数额，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可待实际确定后另行主张，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提出的要求路顺客运公司、肖伟、李仁春承担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产生的律师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被告路顺客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罚息629,696.95元。二、被告肖伟、李仁春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路顺客运公司、肖伟、李仁春未履行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原告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对被告肖伟、李仁春所有的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使用面积1269平方米的商业住宅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肖伟、李仁春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路顺客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述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96元，保全费3,920元，由路顺客运公司、肖伟、李仁春负担。本院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购汽车配件及修理费，非经贷款人书面同意，借款人不得改变借款用途。借款发放后，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使用资金情况是否符合约定进行定期或不定期复核与检查。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川10民终145号民事判决认定，路顺客运公司在收到本案借款后交由其法定代表人杨定初个人使用支配。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肖伟、李仁春是否承担担保责任。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借款展期协议》、《抵押合同》、《房地产担保承诺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路顺客运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后，肖伟向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以其所有的位于内江市市中区***使用面积1269平方米的商业住宅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对本案借款进行抵押担保，李仁春在共有人处签字。之后，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肖伟、李仁春签订《抵押合同》，约定肖伟、李仁春以其所有的位于内江市市中区***使用面积1269平方米的商业住宅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对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故双方已形成抵押担保关系，抵押权已设立。借款到期后，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路顺客运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约定借款展期后于2014年9月13日到期，并约定原贷款有保证担保的，保证期间为展期到期日起两年，肖伟、李仁春在担保人处签字捺印。故双方形成保证担保关系。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肖伟、李仁春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肖伟、李仁春认为路顺客运公司变更借款用途，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监管借款用途不严导致资金流失，系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路顺客运公司混合过错所为，肖伟、李仁春不应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6）川10民终145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路顺客运公司在收到本案借款后交由其法定代表人杨定初个人使用支配，未用于购汽车配件及修理费，违反借款用途约定，但是，擅自改变借款用途系路顺客运公司单方所为，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与路顺客运公司并未对变更借款用途进行协商，不属于恶意串通损害肖伟、李仁春利益之情形。虽然合同约定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有权对借款进行监管，但该条是对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所享有的权利进行约定，并未约定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有义务对借款使用情况进行监督，并且借款收款人账户银行为中国农业银行，系跨行转账，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无法对其他银行的账户资金进行监管，故亦不能认定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未尽监管义务。因此，路顺客运公司改变借款用途并不能免除肖伟、李仁春的担保责任。肖伟、李仁春认为《借款展期协议》上李仁春的签字和捺印不是李仁春本人所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文鉴1651号、川求实鉴[2019]痕鉴1652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属其本人签名和捺印。该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且肖伟、李仁春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肖伟、李仁春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肖伟、李仁春认为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主张权利已超过担保期间，其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肖伟、李仁春在《借款展期协议》中担保人处签字捺印，表明其认可借款展期后继续承担相应担保责任。双方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到期之日起两年。即本案保证期间为2014年9月13日至2016年9月13日。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于2015年10月21日向肖伟发出贷款逾期催收通知书，要求肖伟敦促路顺客运公司归还逾期贷款利息并自觉履行担保义务，肖伟于2015年11月12日签收。故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已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肖伟履行担保责任，肖伟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因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保证期间要求李仁春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之规定，刘仁春的保证责任应予免除，一审判决刘仁春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抵押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抵押权人应当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行使抵押权；未行使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之规定，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应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行使抵押权，本案主债权诉讼时效从借款约定的到期之日即2014年9月13日起算两年，而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在2016年9月8日向路顺客运公司进行了催收，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于2017年10月提起诉讼要求肖伟、李仁春承担担保责任，并未超过主债权诉讼时效。因此，宜宾商业银行内江分行已在主债权诉讼时效期间内要求肖伟、李仁春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肖伟、李仁春的抵押担保责任不能免除。综上所述，肖伟、李仁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内江市路顺客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罚息629,696.95元；肖伟、李仁春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内江市路顺客运有限公司追偿。二、撤销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变更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肖伟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变更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川1002民初239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对肖伟、李仁春所有的坐落于内江市市中区***使用面积1269平方米的商业住宅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内中区国用（2012）第***号）享有抵押权，对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宜宾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江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96元，保全费3920元，由内江市路顺客运有限公司、肖伟、李仁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96元，由肖伟、李仁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 飞审 判 员  马晋川审 判 员  何中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龙 凤书 记 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