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民终5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申国山，男，1973年7月13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山，河南达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文，男，1967年10月13日生，汉族，住滑县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希平，男，1963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山城区，系李现文舅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付中学，男，196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金娣，河南华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丽，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申国山、李现文因与被上诉人付中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申国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山、上诉人李现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希平、被上诉人付中学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段金娣、袁庆丽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国山、李现文提出上诉：1、请求依法撤销滑县人民法院(2019)豫0526民初7435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的诉讼请求，并依法支持上诉人申国山的反诉请求；2、请求依法判决上诉人李现文不承担担保责任；3、请求依法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案事实错误：在一审民事判决书中，滑县法院认定：“本院认为，原告付中学、张守则和被告申国山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申国山按照协议约定支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砖厂)手续过户与否，不影响本案原告行使要求被告支付下余款项的权利…”极端错误。1、本案的转让交易标的并不是简单的设备交付，更不是普通的买卖关系。根据双方转让协议第一条的约定：转让的主要目标是砖厂的采矿权，涉及的第四条关于机械设备的交付仅仅是附随物，比之采矿权来讲价值微小。就整个协议来讲，交易的主要完成步骤是将砖厂的法人、采矿权、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安全许可证等证件“过户完成”。按照我国相关法律的规定：采矿权是一种法律的行政许可，按照行政许可之要求，原采矿权人付中学必须与申国山一同到相关职能部门才可能办理砖厂的法人变更、采矿权人、以及安全许可证变更或过户的。一审法院主观臆断认定被上诉人只是协助上诉人办理上述相关证照义务是极端错误的，是与本案的基本客观情况和法律规定相悖的；2、根据转让协议规定，本案的附生效条件和成就条件是将转让砖厂的全部证照变更登记和过户给上诉人申国山，这是因为过户了采矿权上诉人才具备继续生产的法定条件，不能过户或者过户不能，上诉人就不能合法的进行生产。也就是说：转让协议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够享有采矿权继续砖厂的生产，而不是交付和接收一堆没有多大价值的破旧生产机器，一审法院并没有从根本上去审查这一最为关键的合同目的；3、依据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因甲方的债务纠纷影响乙方正常生产，出让方应当负责并赔偿十倍的损失。本案中，根据上诉人提交法庭的证据证明：涉案的砖厂自接手开始准备生产，就陷入纷纷不断的老债务漩涡之中(被上诉人隐瞒上诉人所遗留的多起巨额债务和诉讼)，上诉人根本没有办法正常地生产，由于被上诉人采取欺诈手段和恶意隐瞒重大债务和诸多的影响正常生产的事由，致使上诉人合同目的根本不能实现，也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上诉人提交法庭的、已形成证据链条的证据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砖厂欺诈转让协议。就本案，上诉人申国山承接砖厂的目的是想将砖厂的全部合法手续过户后进行生产赚钱，如果事先知道砖厂是这么大的烂摊子，再加上相关证照已过期作废，根本不会去接这个根本就不能生产的砖厂的。同理，上诉人李现文也不会为申国山提供担保。被上诉人付中学与上诉人申国山签订砖厂转让协议至今将近五年，上诉人李现文被诱骗作为双方欺诈转让协议的保证人，依照《担保法》第二十五、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依照《担保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保证的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的规定主合同债权人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或者恶意串通，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合同无效。故此，保证人李现文不应当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对该案件认定的事实中多次错误表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认为本案是砖厂采矿权转让纠纷，属于用益物权的转让纠纷，并非买卖。由于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的认定方向性的错误，并且人为的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一审错误判决。付中学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付中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砖厂转让款100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申国山反诉请求：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2015年1月8日签订的砖厂转让协议，判决原告返还被告砖厂转让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以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自2015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判决原告赔偿被告各项经济损失751752元，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0日，原告付中学和龙书贵、张守则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230万元，合伙经营新疆裕民县阿勒腾也木勒乡振兴砖厂，2014年6月5日注册并取得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粘土砖、空心砖制作、销售。2015年1月8日，甲方原告付中学、张守则和乙方被告申国山签订裕民县阿勒腾也木勒乡振兴砖厂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有：转让金额16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转让金60万元，下余款在全部手续过户给乙方后一次性付清；在2015年1月8日甲方将砖厂交付给乙方，砖厂的设备、机械全部交付乙方；砖厂自交付给乙方后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交付以前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交付以后甲方不得干预乙方的经营自主权，如因甲方债务纠纷影响乙方正常经营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按十倍的金额赔给乙方；砖厂所有需要过户的手续，办理过户时由乙方负责办理，因办理过户手续产生的各项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如甲方不积极配合乙方办理过户手续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如因甲方手续不全过户不成功双方再协商，协商不成功乙方有权要求甲方退还全部金额及利息。合同签订当日，甲方将砖厂（含全部设备、机械）交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出具收据，乙方向甲方支付转让金60万元，甲方向乙方出具收据。担保人李现文。2016年8月18日，龙书贵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付中学、张守则给付龙书贵合伙期间卖砖窑款533000元，裕民县人民法院认为龙书贵与付中学、张守则合伙投资裕民县阿勒腾也木勒乡振兴砖厂，并登记在付中学名下，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真实、合法、有效，故予以确认。2015年1月8日，付中学、张守则未经原告同意将该砖厂经营权转让给他人，享有债权，应当按照合伙投资时约定的份额支付龙书贵砖厂转让款。该院于2019年6月12日判决付中学、张守则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龙书贵给付合伙期间砖厂转让款53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付中学、张守则和被告申国山签订砖厂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对原告要求被告申国山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转让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未约定，应从其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原告付中学、张守则和被告申国山签订买卖合同后，被告申国山按照约定已支付转让金60万元，原告也已将砖厂交付给被告申国山，砖厂买卖行为早已完成，被告申国山要求解除砖厂转让协议缺乏事实根据，且不具有依法应予解除的情形，对被告要求解除砖厂转让协议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协议虽然约定下余款在全部手续过户后一次性付清，至今仍有手续没有办理过户，但协议也约定砖厂所有需要过户的手续，办理过户时由乙方即被告申国山负责办理，甲方即原告付中学负责协助乙方办理过户手续，可见原告只是负有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砖厂已交付多年，手续过户也只是买卖合同的附随义务，被告也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原告不履行协助义务，不能证明是原告的原因导致没有过户，因此，手续过户与否，不影响本案原告行使要求被告支付下余款项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且合伙人之一龙书贵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付中学、张守则给付龙书贵合伙期间卖砖窑款533000元，该院也判决付中学、张守则向龙书贵给付合伙期间砖厂转让款533000元，龙书贵的行为视为对本案原告付中学、张守则处分砖厂行为的追认。综上，对被告提出的原告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砖厂转让协议无效的意见，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据此，被告李现文应承担担保责任。另一合伙人张守则明确表示原告付中学系砖厂负责人，其本人不参加诉讼，故付中学一人作为原告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主体是适格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申国山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付中学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9年7月8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李现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驳回被告申国山的反诉请求。本诉费用6900元，反诉费用4900元，由被告申国山、李现文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国山、李现文提交：1、被上诉人付中学与上诉人李现文于2015年5月5日签订的砖厂发包合同原件一份。2、委托书原件一份。以上两份证据欲证明上诉人申国山与被上诉人付中学以签订发包合同的方式解除了原来的转让协议。3、李现文银行卡交易明细单加盖有银行盖章的打印件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26日从李现文卡上向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1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付中学质证意见为，振兴砖厂发包合同，是在当时上诉人方没有完成过户的情况下，为了正常生产经营，应付安全生产检查，让付中学临时给他签了一个合同，目的是为了应付安全生产检查，并非真正意义上要发包给申国山。因为这个合同上除了第一页注明了发包合同的名称，中间的内容全部都是空白的，无论是承包期限也好，还是承包的相关费用或者权利义务的设定也好，全部都是空白的。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主张曾经付给付中学1万块钱承包费是为了认定发包合同是真实的，今天当庭他又认为这1万块钱是给付中学让他去负责办理过户的相关费用。被上诉人付中学提交：1、付中学从张瀚处接收振兴砖厂的证据，主要包括以下四项：第一，付中学与张瀚2011年12月9日的砖厂转让协议一份。第二，付中学支付砖厂转让款的收据原件三份。第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裕民县法院（2015）裕民一初字第355号民事调解书一份。第四，2011年张瀚名下的采矿许可证正本、副本各一份。拟证明：付中学系振兴砖厂的合法持有人，具有依法转让的主体资格。提供的转让协议主要证实振兴砖厂的原所有人张瀚于2011年12月9日以230万元的价格将振兴砖厂转让给付中学。提供的收据两份，主要证实付中学按照协议约定已将转让款支付给张瀚。提供的民事调解书主要证实张瀚与付中学针对转让振兴砖厂的余款已达成调解书，确认转让协议有效，并由付中学继续支付余款。该证据可以证实付中学取得该砖厂的合法所有权，具备主体资格。采矿许可证主要证实张瀚转让给付中学当时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以及后期付中学进行延续期限的情况，主要证实一个衔接关系。2、采矿许可证的期限证据。第一，裕民县国土资源局有效期内矿业权基本信息的公告一份。该证据来源主要是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资源部网站的公开信息予以公示。该公告内容上显示涉案的采矿许可证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20日。第二，付中学缴纳土地资源费的账目四份。证实付中学在经营期间一直按照规定缴纳了相关的土地资源费。3、提供申国山正常经营的证据。分为四组：第一组，通过国家电网公司的官方版APP及掌上电力企业版查询的2016年至2017年期间振兴砖厂缴纳电费的明细两份。该证据主要证实：申国山接收砖厂后一直在正常经营，每年的电费总体达32余万元，完全符合正常生产经营的电费使用情况。第二组，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判决书两份。包含：1.务工人员韩国有于2015年1月至2015年10月，在振兴砖厂向申国山提供砖厂的生产、安全、维修劳务；2.务工人员韩海龙于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在振兴砖厂向申国山提供砖厂开铲车劳务。第三组，申国山与工人罗国防签订的合同书一份、罗国防2015年9月29日出具的收土胚条794.6万块的收条一份、罗国防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收土坯9.24万块的收据一份。第三组证据能够证实申国山2015年收到了工人生产的这些土坯条，净值就在794.6万。第四组，申国山与工人罗国防2016年12月12日达成的民事调解书一份。罗国防2015年4月至2015年9月，在振兴砖厂向申国山提供出砖胚、维修砖机劳务。这些证据都能够证实申国山在接收振兴砖厂后，无论是从用工还是从产量都说明其是在正常经营并大量生产，其购买砖厂的合同目的已达到，并非其主张的没有进行生产行为，也并非其主张的只有完成过户行为后才能进行生产。4、付中学经营期间的债务纠纷证据。主要为工人赵全凯、高丙礼、仝电彪、莫好金、张太林劳务合同纠纷的起诉状、判决书、执行结案通知书、收到条各一份。证据来源是依法向滑县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该组证据主要证实的是，付中学在经营期间的债务，主要表现为三类：其中一类是工人的劳务工资，但是这一部分劳务工资在向滑县法院提出诉讼以后，付中学对于这些都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对申国山的生产经营造成影响的情形。还有一类劳务纠纷主要是龙书贵向裕民县法院起诉要求支付转让款，这个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供，经过法院的判决已经确认权利，但实际上并未支付给龙书贵。主要是这一部分转让款是因为申国山尚未给付付中学转让款而导致目前大家都在一个等待付款的行为，但是龙书贵是追认转让行为，是确认转让行为有效的，他要的就是转让款。因为他本人进行了一个确认，所以他本人也不可能实际上也没有对申国山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影响。第三类债务纠纷就是张瀚起诉付中学索要余款，一共二十余万元。当时张瀚和付中学针对这个案件经过已经经过调解解决，双方对于基本事实没有争议，所以这个诉讼也不会对本案中申国山的正常生产经营行为造成影响。付中学在整个生产经营期间的债务纠纷主要表现为就这三类，所以我们认为这三类的诉讼纠纷均没有对申国山的生产经营造成实质性影响。申国山、李建文的质证意见：1、第一份转让协议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二份收据身份显示的收款人都不是张瀚，且不能证明该三份收据的真实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诉人仍然不予认可。第三份民事调解书系复印件，上诉人对其真实性及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四份采矿许可证正本、副本均显示的有效期至2014年6月20日，截止到双方签订转让协议书的时候，该采矿许可证已经失效。2、裕民县国土资源局信息的公告，没有加盖国土资源局的印章，对其真实性上诉人不予认可。缴纳土地资源费的账簿，没有当地国土资源部门的收据也没有通过银行支付的证明，这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对于三份用电信息，不能证明是申国山在该砖厂从事生产。韩海龙和韩国有是看厂的工人，生产不生产都需要向其支付劳务费用，这个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罗国防民事调解书、合同书、收条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申国山仅仅断断续续生产了半年，不能证明已经达到了正常生产的条件。4、对执行局出具的手续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交接款项的时间是2019年6月15日。这个说明在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以前付中学存在大量的债务，这些债务纠纷必然会对上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造成巨大影响。另外，付中学不但有他们自己说的纠纷，还有与该砖厂所在的村委会存在一个土地承包费的纠纷，这个证明我们一审已经提交过了。证明砖厂从建厂以来一直没有交过承包费用，这个也是当地村委会阻挠制止上诉人生产的一个方面。关于土地承包费，付中学代理人称：该砖厂是招商引资项目，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第32条规定，矿区范围是由采矿登记机关审批决定，付中学已经缴纳了矿产资源税，具有法定的开采权利，无需缴纳土地承保费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在从事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双方的转让协议约定由上诉人申国山负责办理所有需要过户的手续，被上诉人付中学予以协助，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付中学不予协助，故未办理各项手续的责任应当由申国山承担。经查双方转让协议第一条，主要是所转让的砖厂的基本情况，并未约定转让的主要目标是采矿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被上诉人付中学依约履行了交付砖厂的义务，申国山也进行了生产经营，即申国山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其单方原因导致相关手续未能过户，责任不在付中学，故申国山应当依约履行付款的义务。申国山辩称接收砖厂后，砖厂存在的大量债务致其不能正常生产经营，从付中学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该辩称于事实不符，且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亦约定了债权债务的归属，其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所谓的债权债务纠纷，故该辩称并非阻却双方正常履行合同义务的正当事由。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主债务的履行期限，李现文主张的担保合同无效无事实依据，其作为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申国山、李现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小昆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江松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徐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