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9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如六，女，1952年5月5日出生，壮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宁，女，1973年12月2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艳，女，1975年12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锋，男，1978年9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芳，女，1986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锋（系王晓宁的丈夫），男，1968年5月2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江州镇卜松村新村屯118号。公民身份号码：452129196805211050。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貌智，男，198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张寿，男，1986年4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钦州市大鹏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金华路36号天元·翰林尊府36栋15、16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3MA5K9B9U6C。 法定代表人：陆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基铭，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来，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金洲路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708730180B。 负责人:马永宁，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男，该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锋、王晓芳（以下简称周如六等五人）因与被上诉人何貌智、卢张寿、钦州市大鹏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鹏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广西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进行询问。上诉人王晓宁及上诉人周如六等五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锋，被上诉人何貌智、卢张寿，被上诉人大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基铭、陆金来，被上诉人太保广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终结。 周如六等五人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支持周如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1377.20元；改判不予扣除卢张寿、大鹏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周如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一）按照我国的相关法律法规，我国公民女性年满55岁即可达到法定退休年龄，而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可推定其丧失劳动能力。周如六今年已67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根据法律法规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另一事实的，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因此，可推定周如六丧失劳动能力。（二）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能够获得生活费赔偿的条件“无其他生活来源”是指除了子女赡养之外无其他生活收入的情况。周如六目前除了子女抚养外再无其他生活来源，周如六完全符合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客观条件。二、卢张寿、大鹏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不应从周如六等五人应获得的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扣除。2019年6月27日，受害人王子能的家属周如六等五人在何貌智共赔偿11万元的情况下，为其出具刑事谅解书，同时，周如六等五人还与肇事司机何貌智家属达成《协议书》，约定周如六等五人出具刑事谅解书后，不免除何貌智的经济赔偿义务，何貌智现已给付给王子能的家属周如六等五人的所有款项均视为何貌智为了获得周如六等人的谅解而支付的人道主义补偿，不得用此款抵消何貌智一方对王子能的家属周如六等五人的所有法定赔偿款，包括但不限于①何貌智对周如六一方的法定赔偿款；②肇事车辆的保险赔偿款及该车辆所属单位或个人的法定赔偿款。该笔人道主义补偿金11万元中5万元，2019年6月26日-6月27日，何貌智及其家属在与周如六等五人协商开具谅解书事项时向周如六等五人说明，该5万元钱是何貌智及其家属叫车主先为何貌智垫付的，并向周如六等五人承诺该5万元钱包括在11万元钱之内，是何貌智及其家属自愿给周如六等五人的道义补偿金，不用以抵消抵扣任何法定赔偿款。故一审法院认定的卢张寿、大鹏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不应从周如六等五人应获得的赔偿款数额中予以扣除。 何貌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1.周如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51377.20元没有依据，不应予以赔偿。2.涉案的《刑事谅解书》的内容只是对事实情况的描述，并没有对赔付金额进行承诺，不能理解为11万元写谅解书，其家里人把6万元给周如六等五人后，周如六等五人出具了《谅解书》。3.关于双方家属签订的协议书，何貌智家属承诺的是出于人道主义支付6万元补偿，之前赔付的5万元已经经过法院开庭审理，何貌智家属没有就该5万元有过承诺，也不可能就法院审理的结果进行承诺。该5万元即卢张寿赔偿的33000元、大鹏公司赔偿的17000元。 卢张寿辩称，1.周如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赔偿。2.其赔偿的33000元是丧葬费，是根据交警认定的金额赔偿的。 大鹏公司辩称，1.周如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赔偿。2.其已支付预付款17000元给周如六等五人。 太保广西分公司辩称，周如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不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 周如六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何貌智、卢张寿、大鹏物流公司、太保广西分公司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85808.3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8时50分，何貌智驾驶桂Ｎ×××××重型自卸货车沿国道359线由崇左市区往大新县方向行驶，行驶至崇左市江州区M路段时，追尾碰撞由王子能驾驶的桂14-×××××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车厢运载桂Ｆ×××××普通二轮摩托车），造成王子能当场死亡及桂14-×××××小型方向盘式拖拉机、桂Ｆ×××××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报废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核实何貌智驾驶桂Ｎ×××××重型自卸货车载物超过了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物量，认定：何貌智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王子能无此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桂Ｎ×××××重型自卸货车实际车主系卢张寿，挂靠大鹏公司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大鹏公司作为被保险人为桂Ｎ×××××重型自卸货车在太保广西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50万元，2018年11月14日，何貌智驾驶的桂Ｎ×××××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保险责任期内。保险人太保广西分公司在与投保人大鹏公司签订商业险合同时，发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明确告知投保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卢张寿已赔偿王子能近亲属经济损失33000元，大鹏公司已赔偿王子能近亲属经济损失17000元。 另查明，受害人王子能，男，1949年6月28日出生，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王子能与周如六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有儿子王晓锋及女儿王晓宁、王晓艳、王晓芳。王子能自2013年9月至2018年11月14日在崇左市区居住工作、生活。 根据周如六等五人诉求，结合本案事实，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依法对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因王子能死亡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年30502元标准计算，认定死亡赔偿金为335522元(30502元/年×11年)；2.周如六被扶养人生活费51377.20元，因主张周如六无劳动能力证据不足，另王子能与周如六夫妻共同养育了四个有赡养能力的子女，因此，周如六并非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故对本项生活费不予认定；3.丧葬费，参照职工月平均工资5538元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认定丧葬费为33228元(5538元/月×6个月)；4.王晓锋误工费16181.1元，因无法律依据，不予认定；5.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主张处理丧葬事宜家属支出费8000元过高，酌情认定2210元，其中，误工费为1710元（5人×3天×114元/天），交通费为500元（5人×100元/人）；6.车辆损坏费，主张车辆损坏费11500元，虽有车辆损坏事实，但不能提供具体损失依据，保险公司认可损失6000元，本院亦予以认定，即车辆损坏费为6000元。以上因王子能死亡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6960元。另诉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因交通事故导致王子能死亡，造成了其近亲属严重的精神损害，依法应予支持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但主张3万元过高，根据本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2万元。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因王子能死亡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96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法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依法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依法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公安交警部门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民事责任承担的重要证据，其证明效力一般大于其他证据。本案中，公安交警部门认定：何貌智承担该起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王子能无此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据此，可认定何貌智的行为有过错，侵害了王子能的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何貌智系卢张寿雇佣驾驶桂Ｎ×××××重型自卸货车的司机，驾驶该车时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王子能死亡，应当与雇主卢张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桂Ｎ×××××重型自卸货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子能死亡，该车一方负全部责任，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请求挂靠人卢张寿和被挂靠人大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保险人太保广西分公司在与投保人大鹏公司签订商业险合同时，发出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其中明确告知投保人“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即太保广西分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故太保广西分公司有关桂Ｎ×××××重型自卸货车违反安全装载规定应依法免除本公司超过交强险部分10%赔偿责任的意见，予以采纳。在王子能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经济损失等共计396960元中，属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死亡赔偿金335522元、丧葬费33228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221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合计390960元，太保广西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范围内赔偿11万元，超出的部分280960元（390960-11万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保广西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属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的有车辆损坏费6000元，太保广西分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范围内赔偿2000元，超出的部分4000元（6000-2000元），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太保广西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太保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112000元（11万元+2000元），在因王子能死亡经济损失等共计396960元中，超过交强险部分即284960元（396960元-112000元），应免除太保广西分公司10%赔偿责任即28496元，因此，太保广西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6464元（284960元-28496元），太保广西分公司赔偿合计368464元（256464元＋112000元）。太保广西分公司免赔的28496元，由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卢张寿、大鹏公司已支付5万元(33000元＋17000元)，足以扣除相应的连带赔偿款28496元，因此，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应连带赔偿28496元已赔偿完毕。卢张寿、大鹏公司多支付的21504元(5万元-28496元)可视为垫付了太保广西分公司应支付的部分，故该保险公司向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赔付损失时应将该垫付款21504元予以扣除付给卢张寿、大鹏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应赔偿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因王子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车辆损坏费等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368464元。扣除卢张寿、大鹏公司已垫付的21504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尚应赔偿346960元；二、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应连带赔偿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因王子能死亡的死亡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496元(已赔偿完毕)；三、驳回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88元，减半收取计4294元，由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共同负担3508元，由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共同负担786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如六等五人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9年6月27日周如六等五人出具的《刑事谅解书》一份，拟证明何貌智自愿额外（法定赔偿之外）赔偿周如六等五人11万元之后，周如六等五人给何貌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2.2019年6月27日王晓宁与何貌智家属签订的《协议书》一份，拟证明何貌智为了获得周如六等五人的谅解，经过双方友好协商，何貌智向周如六等五人说明和承诺其已给付的款项11万元都是何貌智因为愧对周如六等五人支付的额外赔偿款，何貌智不得用这些钱抵消、抵扣赔偿给周如六等五人应得的法定赔偿款；3.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办和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周如六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4.周如六近期照片一份，拟证明周如六年老体弱，无劳动能力；5.2019年8月崇左市江州区太平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保洁协议书各一份，拟证明王子能生前系太平街道宜村聘请的保洁员。 何貌智、卢张寿、大鹏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大鹏公司认为该公司预付的17000元应予以扣除。太保广西分公司对证据1、2不予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 何貌智、卢张寿、大鹏物流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周如六丧失劳动能力。 太保广西分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实周如六丧失劳动能力。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根据一审判决书认定的王子能及其家属从2016年9月起至案发日一直在崇左江南街道办中渡社区五龙屯居住、生活的事实，王子能不可能在宜村担任保洁员。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刑事谅解书》和证据2《协议书》，何貌智、卢张寿、大鹏物流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刑事谅解书》和《协议书》的内容可知，在何貌智给付周如六等五人11万元人道主义补偿金后，周如六等五人给何貌智出具了《刑事谅解书》。双方还在《协议书》进一步约定该笔补偿金不得抵消包括何貌智及车辆所属单位及个人应支付的法定赔偿款和肇事车辆保险赔偿款。因此，虽然该11万补偿金中5万元系肇事车辆挂靠的大鹏物流公司给付的，但何貌智家属与周如六等五人已在《协议书》约定该笔补偿金不得抵消车辆所属单位应支付的法定赔偿款,故该笔5万元款项应视为大鹏物流公司为何貌智垫付的，不应从法定赔偿款中扣除。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王子能与周六如共同养育四个有赡养能力的子女，并非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证据5证实王子能系太平街道办作出，本院予以确认。 何貌智、卢张寿、大鹏物流公司、太保广西分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周如六等五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卢张寿已赔偿王子能近亲属经济损失33000元，大鹏公司已赔偿王子能近亲属经济损失17000元”的事实有异议，虽认可收到5万元，但认为该笔5万元是何貌智家属支付的。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如前述证据分析部分认定，虽然该11万元补偿金中5万元系肇事车辆挂靠的大鹏物流公司给付的，但何貌智家属与周如六等五人已在《协议书》约定该笔补偿金不得抵消车辆所属单位应支付的法定赔偿款,故该笔5万元款项应视为大鹏物流公司为何貌智垫付的，该笔款项5万元不应从法定赔偿款中扣除。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何貌智受卢张寿雇请为其驾驶涉案车辆，卢张寿亦认可该事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周如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赔偿的问题。王子能生前与周如六负有互相扶助的义务，其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的义务。并无充分证据证实周如六在本案发生时属于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情形。一审判决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卢张寿、大鹏公司已支付的5万元款项应否从周如六等五人应得的赔偿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何貌智家属与周如六等五人已在《协议书》约定该笔补偿金不得抵消车辆所属单位应支付的法定赔偿款。该项约定是当事人之间的特别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卢张寿、大鹏公司已经支付的5万不应从法定赔偿款中扣除。 综上，因王子能在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96960元，太保广西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112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即284960元（396960元-112000元），免除太保广西分公司10%赔偿责任即28496元，太保广西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56464元（284960元-28496元）。太保广西分公司赔偿合计368464元（256464元＋112000元）。太保广西分公司免赔的28496元，由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在二审中出现新证据，本院在新查明的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综上所述，周如六等五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1402民初248号民事判决； 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各项损失368464元； 三、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互负连带责任赔偿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各项损失28496元。 四、驳回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8588元，减半收取计4294元，由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共同负担3508元，由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共同负担78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元，由卢张寿、何貌智、大鹏公司共同负担500元，由周如六、王晓宁、王晓艳、王晓峰、王晓芳合同负担58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马丽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