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54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住所地：淄博市张店区贾庄华泰街14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0303MJE1453354。 法定代表人：贾鹏，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宇，山东远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娟，女，1982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教师，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何，山东洪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因与被上诉人张永娟企业租赁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贾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振宇、被上诉人张永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03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2017年度承包费50000元；依法判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交还正常教学带不少于120人学生的张北校区（张店明清街6-12号）；依法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自2018年1月1日起全实际交还张北校区占用期间的承包费损失每年50000元，暂计算75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7年1月6日到期前，上诉人已经到张店区教育局续办批准，只是证件未下发，不是上诉人的原因，且上诉人直协调张店区教育局出具相关证明，上诉人一直是合法经营从未停止过运营，未收到张店区教育局的任何责令停业的处罚。被上诉人也实际承包经营了张北校区（教学点）。2.本案系上诉人对张北校区（也就是上诉人的教学点）进行内部教师员工承包，根据《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人员工资、办公耗材耗损、房租、水电、设施维护维修更新等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当然的包括签订租赁合同。3.一审法院仅判决返还学校设施，不支持返还学校错误。上诉人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要求交还张北校区及校区设施，是基于张北校区是上诉人依法成立享有所有权，《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履行已经到期终止，被上诉人在合同期内在上诉人张北校区上又注册了“淄博蓝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违反了《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中禁止改装的约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系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应将正常教学的张北校区返还上诉人。 被上诉人张永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校外培训机构必须经过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后，才能开展培训。本案中上诉人的办学许可，已于2017年1月6日到期，教育局也未出具批准上诉人继续办学的许可。2.上诉人的学校社会组织类型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由张店区民政局依法登记管理，根据《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管理暂行条例》，不得设置分支机构，因此本案涉案校区张北校区本身为无资质的非法办学学校。综上，该合同的基础不存在，被上诉人无履行承包合同的条件。3.民办学校承担的教育任务，不得转交给其他组织、个人，也不得出租、出借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民办非企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经营活动，且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也并不包括利用品牌对外承包，因此上诉人对外承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涉案合同为无效合同。4.房屋租赁合同一直是由上诉人与房屋所有人签订，但由于上诉人无能力支付房租，只能由被上诉人支付，直到2016年房东无法联系到上诉人，发布声明与上诉人解除合同。2016年8月被上诉人在涉案地区与房东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并成立了新的字号。租赁合同无法续签，是上诉人的原因及过错，非被上诉人责任。且涉案校区属违规办学学校，上诉人要求返还校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承包费5万元；2.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交还正常教学不少于120人学生的张北校区（张店明清街6-12号）及校区设施；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交还原告张北校区占用期间的承包费损失每年5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7日，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宋敏、被告张永娟（乙方）签订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约定宋敏、张永娟承包原告张北校区（明清街6-12号），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7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合同书第五条约定，承包人每年上缴经营管理费5万元，每年1月7日前缴纳；第九条第5项约定，合同期满，乙方如想继续运营优先续约，如不在（再）签约需要提前8个月以上上报总部协商解约，处理善后承接工作事宜。同日，甲乙双方签订合同附件，约定免除乙方2015年、2016年承包费，并对张北校区资源数据、物料等进行交接。2016年7月，宋敏退出张北校区经营，由张永娟独立经营。原告办理的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有效期限自2009年1月6日至2017年1月6日，地址是淄博市张店区贾庄华泰街149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原告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于2017年1月6日到期，由于原告不能提供教育主管部门批准继续办学的许可，客观上被告张永娟在2017年1月7日后已经不具备履行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的条件。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只约定了被告缴纳房租的义务，但未约定张北校区的租赁也是由被告张永娟负责，因张北校区房屋租赁合同此前是由原告与徐力签订，继续租赁的合同未能续签不能归责于被告张永娟，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承包费5万元，并要求被告赔偿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交还张北校区期间的承包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妨碍，并要求交还张北校区及校区设施，实际是不再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被告应将从原告处交接的物资返还原告，具体名称及数量按照附表2校区财务保管安检明细表确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永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附表2校区财务保管安检明细表确定的各项物资；二、驳回原告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计1400元，由被告张永娟负担；保全费1170元，由原告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淄博市张店区教育和体育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上诉人具有办学许可证；2.证据二、张店区教育局出具的筹设批准书一份，证明上诉人的学校正在根据国家的政策规定进行由非盈利企业变更为盈利企业的登记，也说明上诉人具有相应的资质。被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并未有证明人的签字，根据法律规定，证明需有出具证明单位及证明人的签字，才可作为证据使用，因此该证明不具备证明效力，同时该证明仅证明上诉人在张店区教育局登记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并未证明在2017年1月6日以后，给予其民办教育许可证的续期，因此不能证明2017年1月6日后，其已得到教育局对其办学许可的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筹设批准书所述，举办者在筹设期内不得招生，取得办学许可证后方可招生，可知上诉人在筹设期内未取得办学许可证，能证明上诉人在2017年1月6日后仍未有办学许可证。 被上诉人张永娟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张店区教育局关于公布张店区第一批校外培训机构白名单的通知一份，证明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上诉人不属于取得办学许可证和办学行为规范的学校，截止到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仍未取得教育局的办学许可；2.证据二、淄博市教育局下发的（2009）15号文件一份，文件第九条规定培训学校必须具有可靠的基本建设投资和稳定的经费来源，本市举办者举办的培训学校注册资金不得低于10万元，结合一审提供的裁判文书网案例八份以及营业执照一份，共同证明上诉人与法定代表人贾鹏在2018年8月份之前均属于被执行人，且法定代表人贾鹏至今仍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事实，证明上诉人注册资本为3万元的事实，共同证明2017年1月6日后，上诉人已不具有获得办学许可的条件。上诉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的主张，首先我方提供的教育局的证明，已经证实了在2018年的8月份之前具有相应的办学许可证，在2018年8月以后，我们申请了停业，然后按照区教育局的要求正在办理非转营，手续现在正在办理之中，但在2018年8月之前我方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均是在办学许可证有效的前提下签署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我校已经按照教育局的文件进行了增资，原来的民办非企业证书登记的是开办资金为3万元，只是没有更换证书而已，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管是3万元还是10万元都符合法律规定。 本院二审认定如下事实：截止到2018年8月，上诉人为取得教育局办学许可的民办非企业单位。2016年8月，被上诉人张永娟自行成立了淄博蓝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营地址同上诉人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张北校区的经营地址一致。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涉案内部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未有无效的情形，故该合同合法有效，被上诉人主张期间曾向上诉人提出终止本合同，亦未有证据证明，故双方当事人均应恪约履行。 关于2017年度承包费应否支付问题。1.截止到2018年8月，上诉人为取得教育局办学许可的民办非企业单位，承包人的经营未受影响；2.承包期内被上诉人成立了新的字号，不再使用上诉人的名称和品牌，属于被上诉人自己的行为，双方对此未形成一致的意思表示，且其在另设字号后的经营亦使用了原有的资源；3.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的声誉问题给其造成损失，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其亦对此未提出反诉；4.涉案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经营校区为相对独立的经济实体，实行独立核算，人员工资、办公耗材耗损、房租办电、设施维护维修更新等一切费用纳入承包实体核算。且承包期间，上述费用均由乙方承包责任人全部负担支出。”根据上述条款，被上诉人属于全面承包，对外具有代表上诉人的特征和权能，亦包括租赁事宜，一审法院认定“但未约定张北校区的租赁也是由被告张永娟负责”与合同本意不符，应予纠正。故被上诉人与涉案出租户的租赁合同，即是代表上诉人签订，且即使认定该合同只约束被上诉人和出租户，该合同履行和履行原有租赁合同对履行承包合同而言仅为形式上的相异，实质上并无不同。因此，该合同对涉案承包合同的履行未有影响。且，合同租赁期为三年，第一、二年的承包费已经免除，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第三年的承包费，本院予以支持。 承包合同到期后房屋租赁合同属于被上诉人与房产所有人另行签订，该房屋的使用权仅归属于被上诉人本人，该合同履行与相关承包合同已无关联，且亦未使用上诉人的品牌，上诉人对该办学点已无物权可言，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本院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承包合同到期后的相应承包费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张永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单体校区经营承包责任合同书附表2校区财务保管安检明细表确定的各项物资”； 二、撤销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46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张永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2017年度承包费50000元； 四、驳回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计1400元，由张永娟负担；保全费1170元，由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张永娟负担1680元，由淄博张店联盟剑桥英语培训学校负担11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 宋 戈 书 记 员 耿润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