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初15号原告：温荣源，男，195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辽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文，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强，辽宁开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胜利街9-1栋5。法定代表人：龙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廷凯，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平，该公司员工。被告：常浩，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常浩之兄，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告：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县首山镇人民街。法定代表人：王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太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温荣源与被告辽阳天俊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俊公司）、常浩、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万凯峰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温荣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洪文、贾强，被告天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廷凯，常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青，万凯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荣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温荣源、天俊公司、常浩共同赔偿1.6亿元财产损失（此数额为暂定数额，具体以司法评估结论为准，多退少补）。2.全部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下半年，温荣源以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为被告，以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为第三人，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天俊公司、常浩承担并支付温荣源向天俊公司、常浩转让万凯峰公司全部股权应缴纳的全部税费1.31588亿元；请求判令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立即办理辽宁省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地质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21120××××7548）、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T211200804020××××34）、辽宁省凤城市青城子镇于家上沟大理石矿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211200××××244）、车牌号为辽Ｋ×××××的辉腾牌非营运轿车所有权、车牌号为辽Ｋ×××××的奥迪牌非营运轿车所有权、车牌号为辽Ｋ×××××的奥德赛牌非营运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车牌号为辽Ｋ×××××的捷达牌非营运小型轿车所有权的更名变更登记及履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批准等等全部手续，将前述三个探矿权无偿变更登记在温荣源指定的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名下，将前述四台车辆所有权无偿变更登记在温荣源名下，上述更名变更登记费用由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承担。该案经过辽宁高院一审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判决及驳回再审裁定处理，最终认定本案当事人缔约的主要目的是股权转让，本案案由确定为股权转让纠纷正确。天俊公司支付的4亿元款项中有1.1232亿元可认定为对万凯峰公司的增资，增资中有1亿元已经由温荣源经办偿还了万凯峰公司欠付辽阳顺通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对于剩余款项，当事人之间虽约定为资本公积，但综合本案情况看，应认定为天俊公司受让温荣源持有万凯峰公司54%股权的对价款。常浩与温荣源签订《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常浩已经向温荣源支付了2.6亿元股权转让款，取得了温荣源持有的万凯峰公司剩余46%股权。因为前述万凯峰公司全部股权转让不涉及原登记在万凯峰公司名下的辽宁省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地质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21120××××07548）、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T21120080402006334）、辽宁省凤城市青城子镇于家上沟大理石矿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21120090××××244）、车牌号为辽Ｋ×××××的辉腾牌非营运轿车所有权、车牌号为辽Ｋ×××××的奥迪牌非营运轿车所有权、车牌号为辽Ｋ×××××的奥德赛牌非营运小型普通客车所有权、车牌号为辽Ｋ×××××的捷达牌非营运小型轿车所有权，依然归温荣源所有，并约定主要由常浩负责办理前述财产证照的更名回转登记手续。因为天俊公司、常浩反悔股权转让，与温荣源存有较大争议，自然万凯峰公司被天俊公司、常浩控股后也拒绝给予温荣源办理前述财产的更名回转登记手续，导致温荣源无法取得前述财产的所有权，发生巨额损失，初步估计暂定为1.6亿元人民币，理应由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方共同赔偿，恳请依法支持温荣源的全部诉讼请求。天俊公司辩称，不同意温荣源的诉讼请求。一、本案相关案件事实已经由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案审理，根据“一事不再审”原则，温荣源根本就没有本案的起诉权。温荣源的缠讼行为，目的是恶意阻止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对其强制执行，通过辽宁高院向被执行人四川万凯丰稀土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甚至是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下达协助执行通知书，从而阻止天俊公司增资万凯峰公司中部分资金在（2017）川34执212号案中实现债权。二、天俊公司是通过增资四亿元，且直至目前仍是持有辽阳万凯峰公司90%股权的大股东，温荣源及其家族成员持有辽阳万凯峰10%股权并担任董事职务，这就是目前的实际法律状况，也是依据《公司法》公示与保护确认的法律事实。天俊公司与温荣源签订的《增资协议》已经履行。但温荣源虚构万凯峰公司名下矿山的价值，隐瞒矿山处于环境保护区的情况和万凯峰公司巨额债务情况等，这是导致天俊公司与温荣源之间产生一系列的民事、刑事纠纷的根本原因。在《温荣源不同意辽阳万凯峰提出的》中也明确承认说：“辽阳万凯峰股权的价值也有可能为零，甚至是负数”，在这种情况下，天俊公司只有追回四亿元增资款才能挽回损失，天俊公司一定会积极维护增资的4亿元的合法权益。三、天俊公司从来没有将所合法持有的辽阳万凯峰36%股权工商变更给温荣源，温荣源因而也无权将这部分股权过户给常浩个人。温荣源与常浩个人之间的所谓辽阳万凯峰46%《股权转让协议》根本不可能履行，温荣源对此有异议，也需要先进行该36%辽阳万凯峰股权的诉讼（（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案并没有判定该36%的股权属于温荣源）。当时2011年9月20日所谓《关于辽阳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并没有得到股东天俊公司的有效授权，而是温荣源通过商业贿赂当时天俊公司的公章、法人章实际控制人腾志武800万元，从而串谋设局盖章，这一点虽然在民事上无法认定，但天俊公司将继续刑事报案以查清事实真相。为维护天俊公司权益，天俊公司已于2013年12月22日出具《股东会决议》，决议万凯峰公司不再分立，并责成管理层追讨相关增资款项。按照相关协议的约定内容，在万凯峰公司未分立的情况下，温荣源无权享有本案诉争财产的所有权，无权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四、温荣源请求赔偿1.6亿元损失更是为了争抢法院管辖权，虚构损失的恶劣举措。五、温荣源要求办理案件所涉三个探矿权和四台车辆的更名回转登记手续等要求，应该按照公司法的规定通过提交股东会决议的方式提交。即使其有异议，也应依据公司法的规定提起相关公司诉讼。综上所述，温荣源的诉讼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恳请法院结合以上事实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驳回温荣源全部诉讼请求。常浩辩称，不同意温荣源的诉讼请求。一、常浩既不是天俊公司、万凯峰公司这两家公司的股东，目前也未在这两家公司担任任何职务。温荣源针对常浩个人提起的诉讼，其目的就是依靠针对常浩个人的虚假诉讼争取该案在辽宁高院的管辖权。温荣源要求常浩个人连带承担不存在的1.6亿元侵权损害赔偿实属无稽之谈。二、常浩个人从来没有支付给温荣源所谓46%万凯峰公司股权转让款，更不可能有2.6亿元去收购万凯峰公司股权。事实上，万凯峰公司名下下达河矿权由于温荣源“一女多嫁”——将650万吨矿石给翟鹏、将70%矿产资源给胜达集团、将探转采后40%矿权给西姆莱斯、将18%权益给辽阳顺通，同时隐瞒矿区位于汤河水库环境保护区的事实而根本没有价值。温荣源在《温荣源不同意万凯峰公司提出的》中也明确说：“辽阳万凯峰股权的价值也有可能为零，甚至是负数”，试问谁会为这样的股权支付2.6亿元？而对方不断强调常浩已向温荣源支付2.6亿元股权转让款，并以纳税为由提起诉讼，就是在意图侵吞骗取第三方贵阳花溪瑞远商贸有限公司2.6亿元。三、常浩在2011年作为被告，是万凯峰公司工作人员在投资合作过程中受到温荣源的欺骗，而后多年来温荣源一再诉讼纠缠，常浩个人的生活和工作受到巨大影响，目前只能疲于配合公司应对温荣源的各类诉讼，经济上也陷入巨大困难。四、常浩依法提出温荣源涉嫌虚假诉讼罪的举报信，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犯罪嫌疑人温荣源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因此，常浩认为温荣源的诉讼请求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温荣源无权提出该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恳请驳回温荣源全部诉讼请求。万凯峰公司辩称，不同意温荣源的诉讼请求。一、万凯峰公司现有股权结构为：天俊公司持有90%，温荣源、温鹏、姜静三自然人共持股10%，温荣源担任董事。依据（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及万凯峰公司股东会决议，万凯峰公司尚未进行分立且公司由于巨额负债，债权人在追讨且在执行无法分立，因而决议不再分立。温荣源所诉的相关财产均为万凯峰公司的合法财产。在公司不分立的情况下，温荣源根本无权提出本案所谓的“侵权之诉”，其根本不享有本案诉争财产的财产所有权，其若对此存在争议，尚需经过相关财产权归属的前置诉讼。二、在天俊公司增资万凯峰公司之前，即温荣源家族持有辽阳万凯峰100%股权时，万凯峰公司名下存在巨额债务，包括：1.辽宁胜达国际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联营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4）辽民二终字第00154号；2.无锡西姆莱斯石油专用管制造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有效纠纷案，案号为（2012）辽阳民三初字第14号；3.欠翟鹏650万吨铁矿石协议；4.中国农业银行辽阳市辽塔支行借款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08）辽阳民三初字第68号，执行标的已高达1300万元；5.马俊利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案，案号为（2013）辽阳民二终字第164号。这些债务不仅有经济债务，还有难以履行的矿石、矿产资源给付之债，巨大并已在诉讼执行阶段。温荣源引入天俊公司增资4亿元本可以初步解决这些巨额债务，实现公司稳定运营，但这笔资金被温荣源家族侵占挪用，辽阳万凯峰公司目前只剩下一堆负债与诉讼。三、万凯峰公司为生存发展，多年来一直在追讨原法定代表人、现任董事及持股10%的股东温荣源及其家族非法挪用的4亿元，并已有4000万元胜诉执行案件，案号为（2017）川34执212号。但是温荣源为对抗该案的执行，恶意提起本案虚假诉讼，利用诉前财产保全的手段，申请辽宁高院要求四川万凯丰公司暂停向万凯峰公司支付400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四、温荣源提起本案诉讼，根本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起诉条件，诉争的三个矿权和车辆都是万凯峰公司财产，万凯峰公司没有理由，更没有义务将这些财务过户归温荣源所有，而所涉1.6亿元损失赔偿更是无稽之谈，诉争的三个矿权都属于万凯峰公司财产，但一直都由温荣源作为小股东及董事管理。从辽宁高院（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民事判决书》内容可知，由于温荣源没有选择增资分立的诉讼方向，而选择了股权转让的诉讼方向，则买卖双方交易的是股东各自的股权，从法理上就不可能涉及公司财产问题，因此不会产生诉争的万凯峰公司财产所有权转移的法律问题。（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中有两种法律关系，一种是增资分立法律关系，另一种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温荣源在诉讼中选择了股权转让关系，并且最高院806号判决也确认了这种股权转让关系，806号判决书是生效判决，既然是股权转让关系，在法律的层面上，就是上层股东之间的财产纠纷，怎么可能涉及下层公司的财产分配。温荣源不能在806号判决书中选择对自己有利的股权转让关系，而在本案里又选择回增资分立关系。目前，三个矿权中的辽宁省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因“此探矿权通过几年来做工作，没有勘查价值，决定放弃勘查…必须办理注销相关手续”，而凤城市青城子镇于家上沟大理石矿工商信息显示为“注销”，而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的勘查期限已于2018年5月1日到期，相关车辆更是由其个人霸占使用；而在本案中温荣源自行提供的《温荣源不同意辽阳万凯峰提出的》中也明确说：“辽阳万凯峰股权的价值也有可能为零，甚至是负数”。可见，温荣源所谓1.6亿元侵权损失纯属虚构，涉嫌虚假诉讼。另外，温荣源诉称的凤城市青城子镇于家上沟大理石矿详查探矿权没有在任何一份协议中披露过，是温荣源一直隐匿侵占万凯峰公司的财产。万凯峰公司将视情况追究温荣源的侵权责任。对于涉案的三个探矿权、四辆车可以进行两部分分析，一是凤城市的大理石矿从来没有在涉案的任何协议中出现，温荣源一直在隐匿不报，也没有纳入无论是增资分立关系还是股权转让关系的案件审理范畴，温荣源没有任何理由主张凤城市大理石矿属于其所有。二是伊家堡金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四辆车所涉及的协议为2011年9月20日分立协议以及2012年6月1日的转让协议，由于最高院806号判决认定为股权转让关系，而且温荣源在806号判决的一审笔录中也声明分立协议不应履行，因此分立协议的法律效力也已终止。而转让协议是由常浩与温荣源签订的，天俊公司、万凯峰公司并没有授权常浩签署，806号判决也认定转让协议对天俊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由于处分公司的财产需要股东会的同意，而温荣源身为股东不但不征求天俊公司的意见，还擅自与常浩分割公司财产。因此，转让协议也理应不对万凯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否则不但侵害了天俊公司的股东权益，还造成抽逃出资损害债权人的权利。温荣源的证据中没有任何一份行政机关的权属登记，也没有生效裁判文书或协议证明温荣源的主张。温荣源触犯了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致使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采取财产保全或者行为保全措施的规定，涉嫌犯罪。目前，温荣源所造成万凯峰被冻结的财产损失已经高达20余万元（按照冻结4000万元的标的，5%的年利率计算一个月得出）。综上所述，温荣源的诉讼请求无相关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恳请驳回温荣源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各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和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6月1日，温荣源、温荣冰、温鹏为甲方，天俊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增资协议书》。该协议载明：鉴于：A、万凯峰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于1999年4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温荣源，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248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248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理石矿、铁矿露天开采、加工，货物、设备进出口业务，营业期限至2019年4月22日。B、甲方合计持有目标公司100%股权，其中，股东温荣源以实物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998万元，持有目标公司80%股权；温荣冰以实物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125万元，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温鹏以实物出资，出资额为人民币125万元，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甲方三位股东已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乙方向目标公司增资。C、乙方公司于2011年4月2日依法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唐德江，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实收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矿业投资，铁矿石、精铁粉、建筑材料销售，营业期限至2021年4月2日。股东为唐德江、毛钺程、曾丽萍。乙方公司全体股东已召开股东会议，一致同意向目标公司增资。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目标公司增资协议如下：一、目标公司资产负债情况（详见目标公司资产清单及资产负债表）1.目标公司主要持有以下财产及财产权利：a.万凯峰公司下达河理石矿的采矿权；b.辽阳县下达河乡大西沟村大理石岩矿普查探矿权；c.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地质详查探矿权；d.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e.辽阳县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2.目标公司负债：a.目标公司尚有中国农业银行辽阳市辽塔支行转债人民币450万元（本金）贷款尚未清偿。b.目标公司与辽阳顺通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间的协议（详见2009年10月21日《合作协议》、《探矿权出让协议书》、《采矿权出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目标公司应付辽阳顺通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款项人民币1亿元）。二、增（投）资具体实施方案：（一）增（投）资由乙方天俊公司以现金出资方式，两个阶段进行。（二）第一阶段增（投）资分三期：1.2011年9月9日前完成首期增（投）资3亿元，其中，1.1232亿元经合法验资机构验资后，作为向目标公司的增资，其余及后期投资款计入目标公司资本公积。2.2011年9月30日前完成第二期增（投）资1亿元；3.2011年12月31日前完成第三期增（投）资2.6亿元。（三）增（投）资后的目标公司持股情况：1.首期增（投）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到人民币1.248亿元。2.首期增（投）资完成后，乙方天俊公司成为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以货币出资，持有目标公司90%股权；甲方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其中：温荣源持有目标公司8%股权，温荣冰持有目标公司1%股权，温鹏持有目标公司1%股权；3.首期增（投）资完成后，温荣源不再担任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乙方指定的人员经目标公司股东会议决议任命后产生，甲方承诺予以支持和配合。三、工商变更登记：1.双方于乙方首期投资款项缴付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增资的验资，并于完成验资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完成增资工商登记程序。四、违约责任：3.乙方天俊公司超过本协议约定第二期投资缴付时间10个工作日内，未能足额履行第二期投资缴付义务，视为乙方不再继续履行第二期及以后的投资义务。乙方应当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90%股权的60%变更为甲方持有，双方对目标公司的持股比例相应变化，即甲方持有目标公司64%的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36%的股权。4.乙方天俊公司超过本协议约定第三期投资缴付时间10个工作日内，未能足额履行第三期投资缴付义务，视为乙方不再继续履行第三期及以后的投资义务。乙方应当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90%股权的40%变更为甲方持有，双方对目标公司的持股比例相应变化，即甲方持有目标公司46%的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54%的股权。5.如出现本条第3、4款约定的情形，乙方应当在约定的增（投）资缴付时间届满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协助配合甲方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等法律事宜。上述协议签订后，2011年9月7日，万凯峰公司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了《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及相应变更材料，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原来的温荣源变更为常浩，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248万元变更为12480万元，股东由原来的温荣源998万元80%、温荣冰125万元10%、温鹏125万元10%变更为温荣源998万8%、温荣冰125万1%、温鹏125万1%、天俊公司11232万90%，并被核准变更登记。另查明，2011年9月20日，万凯峰公司为甲方（股东为天俊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弘宇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关于万凯峰公司的《分立协议书》，约定万凯峰公司分立为两个公司：A公司为万凯峰公司名称不变（天俊公司持有100%股权）、B公司为新设立的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温荣源、温荣冰、温鹏按股份全资持有）。万凯峰公司及天俊公司给付弘宇公司2.6亿元。下达河采、探矿权归万凯峰公司所有，案涉辽宁省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地质详查探矿权和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及先前增投资的3亿元归弘宇公司所有。在公司分离时，暂以万凯峰公司名义办理相关分立手续。待可转让变更探矿权人或弘宇公司要求取得该两个探矿权时，万凯峰公司应配合弘宇公司申办相关审批手续，并以1元的价值将该两个探矿权转让给弘宇公司或其指定的自然人或法人。增投资1亿元因付了辽阳顺通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导致万凯峰公司原欠该公司的1亿元债务消灭。万凯峰公司欠农业银行450万本金的贷款由万凯峰公司归还。该分立协议签订后，双方未能实际履行。2011年9月20日，温荣源为甲方，天俊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约定：不论按《增资协议书》还是《分立协议书》的约定，乙方第一阶段第三期投资人民币2.6亿元的给付前提均是目标公司已经依法完成公司分立工商注册登记事宜。如目标公司未能在2011年12月30日前完成公司分立工商注册登记事宜，则乙方第三期款人民币2.6亿元付款时间顺延至目标公司分立工商变更登记事宜完成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如乙方未能按约定完全履行给付义务，则视为乙方不再履行该义务，乙方已向目标公司投资的4亿元转变为向甲方收购目标公司股权价款，目标公司持股比例相应发生变化，即甲方持有目标公司46%股权，乙方持有目标公司54%股权。2012年6月1日，甲方温荣源（出让方）与乙方常浩（受让方）签订一份《转让协议书》，该协议载明：经甲乙双方平等协商，并经目标公司股东会议讨论同意，现就甲方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的46%股权转让给乙方一事，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其持有目标公司的46%股权转让给乙方。但下列财产或财产权利不包含在本次股权转让范围之内：a、辽宁省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地质详查探矿权。b、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普查探矿权。c、位于辽阳县的林地使用权及林木所有权。d、本协议签订时已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的所有车辆。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的所有股东及乙方共同确认，上述财产及财产权利归甲方所有。二、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6亿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前已收到乙方支付的1.3亿元人民币，该股权转让价款为税后价值，因股权转让所涉及的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所有应缴税款均由乙方和天俊公司承担和缴纳）。乙方应当于本协议签订后，根据与甲方另行签订的书面借款协议安排支付1.3亿元人民币，该款项支付完毕后，本协议项下乙方义务全部履行完毕。三、本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及目标公司相关证照的变更登记事宜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进行，主要由乙方负责办理。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持有目标公司46%股权及权益，天俊公司持有目标公司54%股权。甲方同意不享有目标公司的股东权益。四、目标公司欠中国农业银行辽阳市辽塔支行转债人民币450万元贷款清偿义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和目标公司无关。五、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第一条、第四条约定外，目标公司的所有资产、权利、债权、债务、责任、纠纷，均由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的股东享有和承担。六、至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合计收到乙方和天俊公司交付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6.6亿元，本协议各方共同确认甲方所收取的全部价款，均为税后价值。即各方之间就股权转让事宜产生的包括但不限于个人所得税、营业税等所有的纳税义务，均由乙方和天俊公司承担和缴纳。七、本协议未尽事宜，按目标公司章程确定的内容及《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本协议书经甲乙双方签章或者签署之日起生效，正本一式陆份，本协议双方及目标公司各持两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该协议落款处有温荣源、常浩签字。2011年10月25日，常浩签署《备忘录》一份。载明：现就万凯峰公司股权转让交接一事，形成备忘录如下：一、2011年10月25日温荣源向常浩交付相关证照（详见清单）。二、登记在万凯峰公司名下的辽Ｋ×××××、辽Ｋ×××××、辽Ｋ×××××、K50081、辽Ｋ×××××等车辆，所有权归温荣源所有，暂挂靠在万凯峰公司名下，因车辆发生的一切费用、风险、责任均由温荣源承担，温荣源可随时要求变更登记，常浩及万凯峰公司应予必要配合。还查明：辽宁省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地质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21120080502007548，有效期至2014年3月30日）、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T21120080402006334，有效期至2014年4月30日）和辽宁省凤城市青城子镇于家上沟大理石矿详查探矿权（探矿权证号为T21120090103023244，有效期至2013年12月14日）的探矿权，和车牌号分别为辽Ｋ×××××的辉腾牌非营运轿车、辽Ｋ×××××的奥迪牌非营运轿车、辽Ｋ×××××的奥德赛牌非营运小型普通客车、辽Ｋ×××××的捷达牌非营运小型轿车的所有人，均为本案被告万凯峰公司。再查明，在本院一审的温荣源诉被告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第三人辽宁弘宇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案号为（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3号），温荣源请求判令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立即办理本案所涉三个探矿权和四辆车辆所有权的更名变更登记及履行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批准等全部手续，将前述三个探矿权无偿变更登记在温荣源指定的弘宇公司名下，将前述四台车辆所有权无偿变更登记在温荣源名下，上述更名变更登记费用由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承担。本院一审经审理认为，上述诉讼请求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可另案诉讼解决，驳回了温荣源的相关诉请。温荣源未就此提出上诉。该案二审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认为：温荣源与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签订的《增资协议书》、《分立协议书》、《关于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天俊公司意在通过购买温荣源所持万凯峰公司的股权，而实现对万凯峰公司名下相关采矿、探矿权的实际控制。《增资协议书》、《分立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分立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中有关向温荣源转让或处分万凯峰公司4亿元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的约定，在履行法定程序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前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部分协议内容属部分未生效，该笔4亿元财产性质并不能以此约定发生改变，温荣源并不能直接依据此协议径行取得万凯峰公司的4亿元财产，亦不能将该笔4亿元款项视为天俊公司向温荣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在万凯峰公司内部，温荣源持有46%的股权，天俊公司持有54%的股权。温荣源与常浩之间的股权转让依法有效，但转让协议书不对天俊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又查明，在本案庭审中，温荣源明确其要求各被告赔偿损失系基于案涉探矿权流转归属的约定永远无法生效，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对此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其在《补充代理意见》中进一步指出：本案三个被告发生缔约过失的这个约，专指“诉争三个矿权不在股权转让范围内，仍归温荣源所有，并由被告给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这一约定，而非整个股权转让合同这一原始法律关系。上述事实有《增资协议书》、《分立协议书》、《关于辽阳县万凯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转让协议书》、探矿权证、机动车驾驶证、《备忘录》、《温荣源方补充代理意见》、庭审笔录、（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书在卷佐证，相关证据已经质证、认证，足资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应否基于缔约过失责任承担赔偿责任。缔约过失责任是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而致另一方信赖利益的损失，由此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假借订立合同，恶意进行磋商；（二）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由此可见，缔约过失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通常只存在于缔约阶段，也只能在缔约当事人之间产生，旨在弥补或补偿缔约过失行为所造成的财产损害后果。本案中，温荣源所主张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是基于万凯峰公司、天俊公司和常浩拒绝办理案涉相关矿权及车辆更名回转登记，导致其无法取得前述财产的所有权而发生的损失。温荣源曾在本院受理的（2015）辽民二初字第00063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提出过上述诉请。本院一审经审理认为，上述请求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应一并审理，可另案诉讼解决，驳回了温荣源的相关诉请。温荣源未就此提出上诉。该案二审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对此也依法未予审理。故温荣源此次起诉不属于重复诉讼。但是，根据本案各方所签订的多份协议的主体、内容和效力情况来看，温荣源有关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的诉讼主张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对于诉争的三个探矿权中的辽宁省辽阳县伊家堡金矿及大理岩矿地质详查探矿权和辽宁省岫岩县贡洞沟铜多金属矿详查探矿权以及四辆车辆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分别在万凯峰公司与弘宇公司签订的《分立协议书》，以及温荣源和常浩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和《备忘录》中有相应的约定，而辽宁省凤城市青城子镇于家上沟大理石矿详查探矿权在前述协议中未有提及。已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认定了“案涉《增资协议书》、《分立协议书》、《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天俊公司意在通过购买温荣源所持万凯峰公司的股权，而实现对万凯峰公司名下相关采矿、探矿权的实际控制。《增资协议书》、《分立协议书》合法有效，但《分立协议书》并未实际履行。《及的变更和补充协议》中有关向温荣源转让或处分万凯峰公司4亿元注册资本金以及资本公积金的约定，在履行法定程序并经工商变更登记前不发生法律效力，该部分协议内容属部分未生效，该笔四亿元财产性质并不能以此约定发生改变，温荣源并不能直接依据此协议径行取得万凯峰公司的四亿元财产，亦不能将该笔4亿元款项视为天俊公司向温荣源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温荣源与常浩之间的股权转让依法有效，但转让协议书不对天俊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等事实。同理，因温荣源所主张未更名过户至其名下而致其遭受损失的三个探矿权和四辆车辆所有权，亦均登记在万凯峰公司名下，属于公司所有的财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未经公司决议，无论是股东还是法定代表人，都不得任意处分公司财产。否则，即可能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故，在《分立协议书》未实际履行以及《转让协议书》和《备忘录》不对天俊公司发生法律效力的前提下，温荣源主张案涉三个探矿权和四辆车辆所有权应登记而未登记至其名下，对其造成损失，没有法律依据。另一方面，缔约过失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产生的前提是合同未有效成立，而缔约一方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终806号判决已认定：温荣源与常浩之间的股权转让依法有效；在万凯峰公司内部，温荣源持有46%的股权，天俊公司持有54%的股权。由此可见，温荣源诉请的缔约过失责任赔偿的基础合同均成立并生效。其所主张的“本案三个被告发生缔约过失的这个约，不是指各方订立的合同，而是专指‘诉争三个矿权不在股权转让范围内，仍归温荣源所有，并由被告给予办理更名过户手续’这一约定”，显系对法律规定的误读。温荣源没有证据证明天俊公司、常浩、万凯峰公司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导致合同不能订立，对其造成信赖利益的损失。故，温荣源诉请三被告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温荣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05年修订）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荣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1,800元，由温荣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建审判员 郑锦弘审判员 华 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刘玉良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