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顺金，男，1978年4月11日生，住姚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2006年4月7日生，住址同上，系周顺金之长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某，男，2013年2月4日生，住址同上，系周顺金之次子。法定代理人：周顺金，男，1978年4月11日生，住姚安县，系杨某、杨某某之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正兴，男，1951年7月15日生，住址姚安县，系周顺金之父亲。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家兰，女，1953年4月10日生，住址同上，系周顺金之母亲。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祖德，男，1967年2月1日生，住址姚安县。上诉人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因与被上诉人何祖德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8）云2325民初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顺金及上诉人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何祖德经本院传票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姚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2325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合同”定性错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没有审查清楚，没有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1、涉案“合同”从其实际的意思表示看，被上诉人属于支付上诉人劳动报酬合同。合同主体在合同内容中的约定主要事项的性质是聘请，而不是承揽。2018年4月29日被上诉人雇请上诉人周顺金到仁和白花冲组周文吉家安装实木门，当天早上9点钟被上诉人开车拉着实木门、工具和上诉人周顺金的妻子杨会翠芬到工地。上诉人周顺金是骑三轮电动车同他们到白沙冲周文杰家安装门的。被上诉人到工地安了把防盗门锁后要求上诉人安装着，被上诉人说他铺子里事情多就开车提前走了，结果上诉人工程完工后骑着三轮车拉着妻子杨翠芬和装修工具，在返回的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上诉人周顺金受伤妻子杨翠芬死亡道路交通事故。上诉人认为，是被上诉人把周顺金妻子杨翠芬和装修工具拉到施工现场的，工程结束后被上诉人也应该将其拉回来，该事故就不会发生。二、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不清，未充分核实客观真实，导致认定错误。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在对合同的性质认定上就存在错误，2018年4月29日被上诉人雇请上诉人到仁和白沙冲安装实木门，而那个地方离城比较远双方形成的是雇佣关系，并不是承揽关系。至今被上诉人报酬都还未支付上诉人。法庭在认定事实上应当充分核实客观事实，不能按照行业惯例作为评判的依据。综上所述；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何祖德未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周顺金的同行李蔡春介绍，何祖德妻子贺菊仙电话联系安装何祖德卖给周文吉家的两道实木门。2018年4月29日何祖德拉着实木套装门、工具和周顺金妻子杨翠芬，周顺金骑着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一起去周文吉家装门，何祖德安了防盗门锁后开着车先走，周顺金和妻子安好门在周文吉家吃完中午饭。2018年4月29日12时许，周顺金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轻便摩托车载妻子杨翠芬从姚安县栋川镇仁和村委会白沙冲往回行驶，车辆行至关芭线K41+610米路段时，所驾驶车辆驶离路面侧翻在道路东侧的农田里，造成杨翠芬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顺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在该交通事故中，造成周顺金：一、右股骨粗隆间骨折：二、左肺肺挫伤；三、左侧第七肋骨骨折；四、双肺下叶肺炎；五、胸部、背部等处急性擦挫伤。周顺金受伤后于2018年4月29—5月17日被送姚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18天，支付住院费19521.88元，门诊费468.98元。2018年8月10日，周顺金委托云南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顺金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约需10000元，误工期为270天，护理期、营养期各为180天。周顺金支付鉴定费2650元，同时支付住院和门诊期间及申请鉴定过程中交通费280元。另外周顺金自2013年起，在姚安县民政福利厂租房居住。在周顺金发生交通事故后及办理妻子杨翠芬丧事过程中，何祖德为其打了120，并垫付了救护车费用80元、办理丧事费用5342元。事后，周顺金与何祖德协商未果，2018年9月21日，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遂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故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何祖德赔偿经济损失200015.31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2019年1月10日，姚安县人民检察院以姚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周顺金犯交通肇事罪，提起公诉；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后以（2019）云2325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周顺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对于合同的性质、效力，无论当事人是否存在争议，都应当依职权审查。对于合同的性质，主要应当从合同内容出发，根据合同主体在合同内容中的约定主要事项的性质进行判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和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经周顺金的同行李蔡春介绍，何祖德妻子电话联系周顺金来安装卖给周文吉家的两道实木门，周顺金按照行业惯例为周文吉家安门，周顺金完成工作后，由何祖德支付报酬给周顺金，其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实质要件，周顺金与何祖德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周顺金和妻子安好门在周文吉家吃完中午饭，在返回路途中周顺金所驾驶车辆驶离路面侧翻在道路东侧的农田里，造成妻子杨翠芬死亡，车辆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顺金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刑初1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周顺金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周顺金在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损失，不属于周顺金与何祖德形成承揽合同中何祖德应负的义务，应该由周顺金全部承担责任，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故纠纷为案由，要求何祖德赔偿经济损失200015.31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相违背，不予支持。何祖德要求返还在周顺金发生交通事故后及办理其妻子杨翠芬丧事过程垫付的救护车费用80元、办理丧事费用5342元，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之规定，判决：驳回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承担。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祖德赔偿经济损失200015.31元。其中医药费20121.6元（住院费19521.88元、门诊费599.73元）；误工费270×160.73元=43397.1元；护理费180天×160.73元=28931.4元；营养费180天×50元=9000元；后期康复治疗费10000元；伤残赔偿金30996元×20年×10%=6199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743.2元(其中被抚养人杨某生活费8027元×6年×10%=4816.2元；被抚养人杨某某生活费8027元×13年×10%=10435.1元；被抚养人周正兴生活费8027元×13年×10%÷3=3478.4元；被抚养人尹家兰生活费8027元×15年×10%÷3=401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天×50元=900元；交通费280元；鉴定费2650元。2、本案诉讼费由何祖德承担。二审中，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但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认定：1.2018年4月29日事发当天早上周顺金到何祖德经营的铺子里，双方就参与实施的劳务进行了约定，约定以点工的形式计价，不足半天按照半天算，超过半天不足一天的按照一天算，每人每天工价300元；2.事故发生后在何祖德与周顺金协商赔偿事宜的时候有个通话记录，内容能够证实周顺金是何祖德雇请的工人，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法庭；3.事故发生当天，何祖德、周顺金到周文吉家安装门，何祖德中途走的时候安排周顺金门安完后带着工具和他妻子自己返回县城；4.2013年周顺金在姚安县栋川镇打工，从事套装门安装，生活主要来源于城市。二审中，上诉人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中周顺金、杨翠芬与何祖德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承揽关系还是雇佣关系。2.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是否成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第二百五十三条：“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经周顺金的同行李蔡春介绍，何祖德妻子电话联系周顺金来安装卖给周文吉家的两道实木门，周顺金按照行业惯例为周文吉家安门，周顺金完成工作后，由何祖德支付报酬给周顺金，其特征符合承揽合同的实质要件，周顺金与何祖德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周顺金在完成承揽工作后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中造成周顺金的损失，不属于周顺金与何祖德形成承揽合同中何祖德应负的义务，应该由周顺金自己承担。周顺金上诉提出在本案中其与何祖德系雇佣关系，应当由雇主何祖德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无证据证实，没有事实依据，且与行业惯例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处结果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周顺金、杨某、杨某某、周正兴、尹家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红云审判员苏天喜审判员段雨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梁             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