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6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东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周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予霄，四川兴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钰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西路34号。 法定代表人：陆云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映兵，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豪，四川豪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四川钰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省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川0108民初8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维持该判决第一项、第三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于《和解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启动土地整合工作，并未违约，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2016年12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和解协议》，约定上诉人在签订后的三个月内启动土地整合工作。实际上，案涉土地整合工作评估、挂牌交易前需先将上诉人所有的被整合土地进行变性（由划拨的仓储用地变为出让的建设用地），上诉人在《和解协议》签订后的2017年3月3日就土地变性工作启动内部程序后向成华区政府做书面报告，经成华区政府会议研究后获得支持。另外，《和解协议》仅约定上诉人在签订后的三个月内启动土地整合工作，并非在三个月内启动土地评估、报请审批等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在《和解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开展土地评估、报请审批等工作，存在违约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二、本案中导致《和解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就单方转让其名下待整合土地，《和解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017年上诉人办理相关土地变性工作时，将案涉被整合土地之外的其他零星地块均转让给成都成华棚户区惠民改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棚改公司），案涉被整合土地一直被保留待取得新产权证就可挂牌转让给被上诉人，但是在上诉人取得该土地新产权证之前，2017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未通知上诉人就将其名下待整合土地转让给棚改公司，导致《和解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三、被上诉人违约转让其待整合土地获取利8000万元，《和解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后，才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是其妄图将责任推脱给上诉人，然后通过诉讼从上诉人处谋取不正当利益。四、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损失的基本事实不清，认定在200万元的范围内对被上诉人损失予以支持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部分载明的损失，该损失中的诉讼费、律师费、建设工程设计费、房地产咨询代理服务费、场地平整费用均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前诉【2015年9月2日被上诉人就土地整合事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5）成华民初字第5072号】中已产生的费用，且包含在前诉的诉讼请求中，并经审理最终由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生效的《民事调解书》，而且该调解书正在一审法院强制执行，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该损失系重复起诉，不应得到支持。另外，因案涉土地整合未完成，未进行开发，在2018年、2019年期间，被上诉人无需大量人工，而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2018年、2019年的人工成本与整合案涉土地有关，所以，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人工成本损失不符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钰煦公司辩称，一、上诉人的第一点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的根本性违约行为才是导致双方一系列土地整合协议、和解协议等无法继续履行的根本原因。首先，抛开其2010年至双方达成和解协议6年故意拖延的行为不谈。从2016年12月双方达成调解至今，上诉人虽声称一直在履行约定义务，但上诉人是国有企业，要处理登记于自身名下的不动产，第一步肯定是报告主管国资委审批，而本案中上诉人从未向法庭以及被上诉人提交其向国资委等上级部门上报的涉土地整合、评估的请示（报告）、批示等相关材料。其次，被上诉人就案涉土地的整合是申请了司法机关进行强制执行，在强制执行的过程中，上诉人在被纳入失信、限制高消费的情况下仍没有向人民法院提供其在履行和解协议的相应证据。最后，上诉人认为其履行变性的行为就是在履行土地整合的义务，但需要明确的是，本案中原本的情形是根本不需要上诉人土地改性后才土地整合。根据规划、国土等文件，是直接可以土地整合，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规划文件出来以后，双方签订了土地整合协议，也已经到国土局备案，国土已经出具文件同意双方整合，因此，案涉土地早已经具备整合并证的条件。二、上诉人的第二点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案涉土地整合的土地被收储的行为，不是被上诉人主观上追求的结果，是得不到上诉人任何反馈、司法途径穷尽后又达不到土地整合目的的一种绝望的情形下无奈的选择。本案中，被上诉人土地被收储的客观背景是，上诉人拖延土地整合已经长达8年之久，被上诉人通过诉讼乃至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得不到上诉人任何反馈，而被上诉人土地因没有单独的施工通道而不具备单独房产开发的条件，加之成都市大力实行北改，小型零星的土地都必须有政府统一收储的大背景，被上诉人在向人民法院了解强制执行的客观情况得知案件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将终结强制执行，这些种种客观情况，构成被上诉人土地被收储的原因所在，可以这样说，被上诉人土地被低价收储的根本性原因在于上诉人的根本性违约。三、上诉人的第三点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被上诉人有获利，而且被上诉人认为土地被收储，以及收储的收益（是否获利），与上诉人在存在根本性违约后需要承担的违约责任没有法律意义上的牵连性。四、上诉人的第四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第一，土地被闲置长达八年之久，土地价值因土地使用权年限的减少而减少；第二，人力成本损失，被上诉人钰煦公司为了项目的开展，抽调、招聘了大量专业人员组成工作班子负责土地整合和项目开发，被上诉人每年支出了大量的工资成本；第三，前期投入损失，为促进项目进行，被上诉人钰煦公司开展了大量的项目前期工作，先后委托了成都市勘察测绘研究所对整合土地进行用地界址测绘、委托汉嘉设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整合土地进行建筑设计、委托四川永道合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整合土地进行土地评估，先后产生了大量的相关费用；第四，维权成本支出损失，为促使被告物流公司履行协议，被上诉人钰煦公司为了维权，委托了律师进行诉讼维权，产生了大量的维权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其次，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法[2019]25号第40条：“【判决履行报批义务后的处理】人民法院判决一方履行报批义务后，该当事人拒绝履行，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仍未履行，对方请求其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第一项上诉请求。 钰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钰煦公司于2010年1月12日与省物流公司签订的《土地整合协议》01、《土地整合协议》02及《和解协议》；2.判令省物流公司向钰煦公司支付损失206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钰煦公司在成华区宗面积为7877.28平方米的土地，与省物流公司的土地相邻。2008年9月19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成华分局向成都市国土资源局报送《关于四川钰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宗地周边零星土地的整合意见书》，建议将钰煦公司所有宗地与其东北侧临20米规划道路交叉口约654.46平方米和西南侧临16米规划道路约3704.71平方米（即省物流公司土地）的零星地块进行整合。2010年3月30日，成都市国土资源局行政审批处向成都市规划管理局成华分局出具《关于土地整合意见的函》，称省物流公司使用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东路11号的作价出资仓储用地中的一部分【川国用（2009）第0003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面积约3704.71平方米，符合整合条件。 2010年1月12日，钰煦公司（甲方）与省物流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整合协议》01、《土地整合协议》02，约定：根据成都市规划管理局成华分局2008年9月19日给成都市国土资源局的整合意见书及成都市国土资源局2008-0038号文件精神，按照政府“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的原则，甲乙双方同意将两块地整合为一块地块，统一进行房地产开发；该地块的所有报批手续由甲方负责办理，乙方全力协助和配合；乙方以土地评估价及开发成本作为出资，按政府行政主管部门向甲方提供相应的土地整合所需的配合文件及土地证等手续。双方同意开发完后均以修建实物进行分配，双方按所分配的房产实物各自享有独立的自主使用或销售权利；甲乙双方共同组织开发管理领导班子人员，完善整个开发手续和开发实施工作；如果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任意一条款，均构成违约，应支付守约方在本协议约定所涉房屋开发成本总额5%的违约金。致使另一方遭受任何损失的，除应承担违约责任外且应赔偿守约方的直接经济损失。 2010年9月6日，四川永道合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土地进行评估，评估出钰煦公司所有宗地总地价为7802.45万元，评估出省物流公司所有3704.71平方米宗地地价为305.27万元。2010年12月23日，成都市规划管理局作出《规划条件通知书》，同意按规划建设净用地面积11381.84平方米、总容积率不大于2.85等条件进行设计。 另查明，2015年5月18日，省物流公司与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物流航空港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约定省物流公司以成华区二仙桥东路11号土地为其向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2015年6月10日，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2015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 2015年9月2日，钰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省物流公司继续履行《土地整合协议》01、02，提供国有土地使用证及办理土地整合所需相关资料并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16年2月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成华民初字第50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省物流公司继续履行《土地整合协议》01、02并支付违约金300万元。省物流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审理过程中，钰煦公司与省物流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双方继续合作，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法律、法规开展土地整合工作。在本和解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省物流公司按法律法规和国资管理政策规定，按照程序启动土地整合工作，钰煦公司应积极配合省物流公司并提供相关资料。具体整合工作包括：省物流公司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整合土地进行重新评估；在完成对省物流公司被整合土地评估和相关审批程序后，省物流公司以被整合土地的评估值为基础，按照国有资产交易管理的有关规定，对被整合土地以挂牌转让方式或通过市场化公开征集合作方的方式对该地块进行处置。若在处置过程中由于钰煦公司报价原因导致其不能取得上述土地整合权的，该责任由钰煦公司自行承担，与省物流公司无关。省物流公司在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支持钰煦公司通过市场化方式成为被整合土地的合作对象。本协议生效后，一审判决视为撤销，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以及强制执行力。2016年12月29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01民终483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与四川钰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继续合作，按照国有资产处置的相关法律法规开展案涉四川省成都市二仙桥北二路6号宗地的土地整合工作”。2017年9月25日，钰煦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12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川0108执267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又查明，签订《和解协议》后，省物流公司相继开展以下工作：2017年4月20日，中共成华区委办公室、成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成华区与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接二仙桥东路地块改造有关改造会议纪要》，载明：2017年3月29日，区委书记支持召开成华区与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接二仙桥东路地块改造有关工作会议，会议议定：成华区支持省物流公司将位于成华区三个地块资产转让到新设立的投资平台公司，按照“北改”政策进行自主改造；2017年9月27日，在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将成都市成华区二仙桥四川物流老基地房屋及附着物拆除、废旧设备处置项目转让给四川斌鑫建筑拆迁有限公司；2017年11月7日，与成都市成华区推进北城改造办公室就省物流公司对二仙桥东路8号、11号、13号的土地分别实施自主改造签订《成华区“北改”区域企业自主改造公建配套设施建设分摊协议》；2017年11月16日，取得成都市成华区地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性质为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兼容二类住宅用地；2017年12月，注销成都市二仙桥东路1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8年1月8日，注销成华区二仙桥东路11号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8年2月8日，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就成华区宗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于以上工作，钰煦公司认为省物流公司将其名下的待整合土地包含在其他自有土地中进行“智慧物流生态圈”项目的独立开发，且不告知钰煦公司，致使土地整合目的无法实现，已构成违约。 再查明，2017年11月30日，钰煦公司与棚改公司签订《二仙桥片区四川钰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国有土地（二仙桥北二路6号）收储协议》，约定棚改公司对二仙桥北二路6号宗地以12552万元的价格进行收储。 原审庭审中，省物流公司为证明其与政府整合的零星用地不包括待整合土地，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其与棚改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备忘录》一份，载明：省物流公司自有用地宗地一（25.76亩）和8号地块（2.2亩），由棚改公司负责收储。2.川（2018）成都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于2018年8月8日取得，宗地面积5088.83平方米，坐落于成华区宗）。从《备忘录》所附现场宗地示意图1及《不动产权证书》所附宗地图可见，8号地块与待整合土地相邻，二者同属于前述《不动产权证书》项下，面积合计5088.83平方米。对该组证据，钰煦公司认可真实性，但认为与双方拟进行的土地整合、房地产开发无关，并且省物流公司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过程也未告知过钰煦公司。省物流公司2017年6月与棚改公司签订《备忘录》时，应当知道钰煦公司名下土地若不能完成整合，则无法单独进行商业开发，只能被棚改公司收储。 钰煦公司为证明其所受损失，向原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进账单、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的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证明其因2015年诉讼支付诉讼费41000元、律师费200000元；2.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发票，证明其2012年4月支付设计费450000元；3.房地产咨询代理服务协议、发票，证明其2012年4月支付咨询代理服务费100000元；4.施工协议、招商银行进账单、发票，证明其2010年支付场地平整费用2813770元；5.税收完税证明、电子缴税付款凭证，证明其2018、2019年支付个人所得税603113元，工资成本超过8000000元。省物流公司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钰煦公司因土地增值获利8000万元。 钰煦公司陈述，其名下土地不能单独开发，只有借助省物流公司的土地才有建筑通道，在省物流公司一直拒绝履行整合协议的情况下，迫于无奈才转让给棚改公司。省物流公司将待整合土地与其独立开发的智慧物流项目进行捆绑，但这两件事是可以分开进行的。省物流公司将案涉待整合土地与相邻地块单独办理不动产权证，是因为道路规划，使案涉土地形成零星地块，无法并入智慧物流项目。钰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过程中，省物流公司均未与钰煦公司进行任何沟通交流，也未提供任何资料，其违约行为持续时间长达8年之久。此外，《和解协议》是对《土地整合协议》01、02的补充，而非替代。 省物流公司陈述，其名下待整合土地不在智慧物流项目内。正是因为道路规划切割了其名下土地，形成零星地块，才有了与钰煦公司的土地整合。待整合土地被用于抵押贷款，并不影响土地拆迁、变性等工作，事实证明，省物流公司于2017年12月取得规划许可，2018年8月取得权属证书，该抵押并没有影响开展整合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因钰煦公司已将其名下待整合土地转让，案涉《土地整合协议》01、02以及《和解协议》事实上已无法履行，故原审法院对钰煦公司要求解除前述系列协议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至于钰煦公司诉请的损失，因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约定，省物流公司需在本协议签订后3个月内启动整合工作，具体包括：省物流公司对整合土地进行重新评估；在完成对被整合土地评估和相关审批程序后，省物流公司以被整合土地的评估值为基础，按照国有资产交易管理的有关规定，对被整合土地以挂牌转让方式或通过市场化公开征集合作方的方式对该地块进行处置。本案中，省物流公司所举证据未显示其在三个月内开展了土地评估、报请审批等约定的工作，其履行《和解协议》的证据不足，省物流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鉴于钰煦公司转让土地的行为同属于违约，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违约时间、所受损失、所获土地增值收益，根据过错相抵的原则，原审法院在2000000元的范围内对钰煦公司的损失酌情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钰煦公司与省物流公司2010年1月12日签订的《土地整合协议》01、《土地整合协议》02以及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和解协议》；二、省物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钰煦公司赔偿损失2000000元；三、驳回钰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50元，由钰煦公司承担122250元，省物流公司承担2280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双方签订《和解协议》后是谁构成违约；2.一审酌情认定的200万损失是否合法。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评议如下：关于焦点1，双方于2016年12月28日在本院另案二审期间达成的《和解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在本和解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上诉人按法律法规和国资管理政策规定，按照程序启动土地整合工作，被上诉人应积极配合上诉人并提供相关资料。具体整合工作包括：上诉人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整合土地进行重新评估；在完成对上诉人被整合土地评估和相关审批程序后，上诉人以被整合土地的评估值为基础，按照国有资产交易管理的有关规定，对被整合土地以挂牌转让方式或通过市场化公开征集合作方的方式对该地块进行处置。本案中，上诉人在期限约定内并未完成《和解协议》约定的具体整合工作，违约明显。虽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案涉土地整合工作评估、挂牌交易前，需先将上诉人所有的被整合土地进行变性，且上诉人已于2017年3月3日就土地变性工作启动内部程序，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且即使上诉人上述主张成立，但其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因其自身或第三人的原因导致不能按协议履行义务，依法也应向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2，双方在2016年12月28日达成《和解协议》前，于2010年1月12日签订有《土地整合协议》01、《土地整合协议》02并实际准备、履行，一审法院结合双方过错、合同履行、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过错相抵原则酌定损失20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省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四川省物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勇 审判员 苏 展 审判员 毛 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