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03民初9727号原告：刘琳，女，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瑞娟、尹跟旭，云南瑞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北市区尚都国际C幢1402室。法定代表人：陈允孝，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俐，女，1957年11月27日出生，回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开远市，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蒙自市银河路南延香溪蓝岸小区1幢1单元201号。法定代表人：段志荣，系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玉溪江川合力生物化工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区前卫镇赵官村。法定代表人：张潮治，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男，198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该公司法务，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玉溪市江川县前卫镇赵官村。法定代表人：张丽伟。被告：段志荣，男，197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被告：陈允孝，男，1957年1月6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秉华、梁敏，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陈雨墨，女，198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秉华、梁敏，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刘琳与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玉溪江川合力生物化工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段志荣、陈允孝、陈雨墨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9月14日作出（2015）盘法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陈允孝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琳款项1307760.5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雨墨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琳款项430509.9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11月30日起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琳对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段志荣、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琳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陈允孝、陈雨墨、刘琳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云01民终2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初字第30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阚瑞娟、尹跟旭、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西俐、被告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段志荣、被告玉溪江川合力生物化工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斌、被告段志荣、被告陈允孝及陈雨墨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公告期满，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七被告公司法人人格混同；2、令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被告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被告江川合力生物化工开发有限公司、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段志荣承担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债务的赔偿责任（限额1200万人民币）；3、令被告陈允孝、陈雨墨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范围内与段志荣共同承担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不能履行债务的赔偿责任（以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4、令红河城讯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范围内与段志荣共同承担中天城讯不能履行债务的赔偿责任（以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5、令江川合力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范围内与段志荣共同承担中天城讯不能履行债务的赔偿责任（以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6、令瑞其福在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范围内与段志荣共同承担中天城讯不能履行债务的赔偿责任（以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准）；7、本案诉讼费由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起诉七被告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的原发起人和出资人陈安华去世后，其开办的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及被告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由段志荣实际控制。陈安华去世后，被告陈允孝、陈雨墨、段志荣利用独立法人和公司人格混同的空子，在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的发起人和出资人陈安华2013年去世后，转移、抽逃了公司财产，导致债务人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空壳。七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刘琳的合法债权，特提出诉讼及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根据《公司法》及有关司法解释好相关法律法规，查明案件事实，支持原告的诉求。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中原告的款项是转账到陈安华的账户中，并非转到我方公司账户中。我方现欠红河城讯共用官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一千多万，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辩称：段志荣确实是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的法人及实际控制人，但是是通过工商变更及合理的股权购买的。红河城讯与中天城讯的实际债务是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欠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一千多万，在审计报告上已经注明。所以原告和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债务，反而是中天城讯欠红河城讯债务。被告江川合力生物化工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是2005年7月5日合法成立的独立法人，与其他被告均无关联。我们公司与其他被告之间没有组织架构及人员上的交叉与重叠。我们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其他被告的经营范围均无关联，并不存在经营范围业务的混同，我们公司名下拥有自己的财产，与其他被告并没有混同，具备独立的办公场所，设备及经营条件。所以我公司认为对方的诉求于法无据。被告段志荣辩称：真正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原告方。从2013年、2014年起诉以后，所有云南中天城讯公司已经被法院查封冻结，包括运营商及政府相关业务也被查封冻结，所以真正的实际控制人应该是原告方刘琳。已经被冻结查封的公司怎么控制其他公司及人员？针对公司人格混同。我是分公司的法定法人，因为当时公司是家族企业，我投了很多钱在公司里面，所以我是分公司管理人员。针对实际控制人，因为云南中天城讯的法人是陈允孝，陈允孝现在还没有去世，还是一个具有法律效应的人，既然法人还在，怎么实际控制？怎么混同？最高院、高院、中院的判决把对方的诉讼请求否掉了，为什么盘龙区法院再审的时候原告又提一次，还是一模一样的？被告陈允孝辩称：陈允孝、云南中天城讯投资公司等其他公司和个人没有任何的混同，没有侵害中天城讯的利益，也没有侵害其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当对中天公司欠刘琳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陈允孝目前的确持有云南中天城讯公司的50%的股份，另外50%的股份由其他的另外四名股东持有。云南中天城讯公司不是陈允孝的一人的公司，而且他的股权主要来源于继承他的妻子陈安华的遗产。陈安华在世时陈允孝是中天城讯公司的董事长，实际经营管理着云南中天城讯公司，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安华在2013年4月去世，由于之前中天公司投资失误等一系列的原因，导致中天城讯公司陷入了混乱、债务问题爆发，公司之后就没有实际经营，已经资不抵债。中天公司的股权其实已经没有实际价值，但是因为工商局的要求，陈安华已经去世，必须办理股东变更的手续，所以陈允孝才在形式上继承了陈安华名下的股份。为什么说是形式上，因为股权已经没有价值。资不抵债，所以是形式上继承。公司没有经营，陈允孝也就没有对公司进行实际的管理和控制。公司现在处于停滞状态，中天公司对刘琳的负债是陈安华在世的时候发生的，与陈允孝无关。陈允孝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的地位和公司和股东有限责任，没有逃避债务，也没有侵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任何责任，所以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刘琳对陈允孝的全部诉请。被告陈雨墨辩称：陈雨墨没有持有云南中天城讯公司的股份，公司的股份是由其他五位股东持有。陈雨墨的确是在2013年5月曾经持有过云南中天城讯30%的股份，是基于他的母亲陈安华去世之后，为了办理工商变更手续做的形式上的继承。2017年3月陈雨墨就将股份转给了陈允孝和其他的股东，到2013年11月开始至今都没有持有云南中天公司的股份，也就是陈雨墨是云南中天公司所谓股东的时间，是在她母亲去世之后，2013年5月到2013年6月期间，她曾经持有过，至今都没有再持有云南中天的股份，陈雨墨也从来没有在云南中天公司任职，因继承持有的该公司的股份，五六个月期间也没有对公司进行管理和控制。刘琳对中天公司的债权是陈安华在世时发生的，也是与陈雨墨无关，因此陈雨墨不是股东，没有机会滥用公司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也没有侵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所以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刘琳对陈雨墨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关于对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旭鉴【2015】会鉴字第023号）作出的鉴定依据仅是部分账册，被告段志荣提交了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等证据，被告陈允孝提交了个人贷款合同、贷款借据、借据等证据，被告陈雨墨提交了借条、现金进账单等证据，上述各被告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除鉴定意见书外，上述被告与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均有款项往来，加之鉴定人员向本院陈述账册缺失并不在审计范围内，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昆明旭坤司法鉴定所关于对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财务账目进行审计司法鉴定意见书（昆旭鉴【2015】会鉴字第023号）不予采信。综合上述证据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于2004年2月11日登记成立。陈安华原系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持有该公司51%的股权。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于2013年5月20日向工商管理部门申请变更登记，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陈允孝，股东由陈安华、陈允孝、周虎辉、李促进、涂正武、王晓帆变更为陈允孝、陈雨墨、周虎辉、李促进、涂正武、王晓帆。2013年7月2日，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对股东及持股比例进行变更登记，原登记事项为：陈允孝持股40%、陈雨墨持股30%、周虎辉持股8.3%、李促进持股8.4%、涂正武持股8.3%、王晓帆持股5%，变更后为：陈允孝持股30%、陈雨墨持股20%、周虎辉持股8.3%、李促进持股8.4%、涂正武持股8.3%、周环持股25%。2013年11月18日，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对股东及持股比例进行变更登记，原登记事项为：陈允孝持股30%、陈雨墨持股20%、周虎辉持股8.3%、李促进持股8.4%、涂正武持股8.3%、周环持股25%，变更后为：陈允孝持股50%、周虎辉持股8.3%、李促进持股8.4%、涂正武持股8.3%、周环持股25%。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昆民四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刘琳借款本金7631552元及利息，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盘法民三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向原告刘琳偿还借款人民币776000元及利息，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不服，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盘法民三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刘琳借款本金2604171元及利息，被告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原告刘琳申请追加陈允孝、陈雨墨、段志荣、红河城讯共用管网通道新技术有限公司、云南瑞其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案件被执行人，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琳的追加申请，刘琳不服裁定，上诉至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刘琳的申请。原告刘琳于2015年12月10日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陈允孝、陈雨墨、段志荣、周环职务侵占，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经审查认为陈允孝、陈雨墨、段志荣、周环职务侵占案不符合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的构案要件，不符合立案条件，作出昆公（盘经）不立字[2016]23号不予立案通知书，决定不予立案。另查明，陈安华与李剑1985年登记结婚，2002年离婚，陈安华与陈允孝2010年6月17日登记结婚，陈安华生前生育有一女即被告陈雨墨，2013年4月25日，陈安华因病死亡，经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2013）云昆国信证字第22697号《公证书》公证，陈允孝、杨玲（陈安华之母）放弃对陈安华遗产的继承权。经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2013）云昆国信证字第22700号《公证书》公证，陈安华拥有的云南中天城讯投资有限公司51%的股权，由陈允孝继承21%，陈雨墨继承30%。被告陈雨墨、段志荣于2007年结婚，2013年8月离婚。本院认为，法人人格混同是指股东与公司之间资产不分、人事交叉、业务相同，与其交易的第三人无法分清是与股东还是与公司进行交易，包括：财产混同、业务混同、人事混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七被告法人人格混同，但原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七被告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关于原告本案中主张的赔偿款项，庭审中原告明确系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昆民二终字第1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判决内容，上述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本院认为本案并不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813元由原告刘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白 玥人民陪审员 王希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涛书记员杨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