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7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章信，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庐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良燕，安徽景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寿春路9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848944455B。 负责人：夏欣欣,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虎，北京兰台（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章信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人寿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24民初29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章信上诉请求：1.改判支持高章信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高章信是文盲，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工作人员向其推销案涉保险时，没有明确告知其风险，其电子投保确认单上友情提示中书写的部分并非其本人所写，高章信没有书写能力。保险公司工作人员也没有以其他方式提示风险；2.案涉保险合同是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合同解除后保险费退还标准不公平、不合法。我方解除合同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但该格式条款没有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且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也没有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我方注意该条款。一审判决完全依照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退还我方保费明显不公平、不合理、不合法；3.一审案件受理费应由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负担。 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辩称，1.案涉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投保人高章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向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投保“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在投保时对于案涉保险进行了解，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该保险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并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2.高章信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于法有据。依据保险法第十五条规定，除本法另有规定或者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不得解除合同。同时，保险合同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该合同所附“现金价值表”对于案涉合同的现金价值进行了明确地约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高章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保险合同》；2.判令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退还高章信交纳的保险费32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高章信基于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一名销售人员的介绍，向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出具“电子投保确认单”一份，确认购买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销售的一款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当日，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向高章信出具《保险合同》一份，该合同中附有三份《保险单》，投保人均为高章信，险种名称分别是：“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主险保单号分别为：2017340100554015403320、2017340127287000170666、201734012728600017067－6。其中，“国寿鑫悦一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单中约定：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4月27日；交费方式为年交，每年保费16000元，交费日期为每年的4月27日；保险金额1208元。此外，该保险单中还特别约定：本合同年金、关爱金、红利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高章信在2017340127287000170666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卓越版）”及“国寿鑫账户年金保险（万能型）（惠享版）”两份保险单中均无保险费约定，对保单内容的解释说明均为：当被保险人生存至保险合同约定可领取年金日期时，年金受益人可根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向本保险公司申请年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本保险公司按照保险条款的规定给付身故保险金。上述合同签订后，高章信已支付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2017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两年的保险费计32000元。 一审法院另查明，案涉《保险合同》所附“个人保险基本条款”第十四条约定：本合同成立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投保人于签收保险单十日后要求解除本合同，本公司于接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投保人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该合同所附“现金价值表”中规定，在合同有效期间内解除合同的，现金价值的计算时点为合同终止之日。以每1000元标准保费为标准，保单年度末为2年的，与之相对应的现金价值为990.4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保险合同，自成立时生效。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根据高章信提交并由其本人签名的“电子投保确认书”，同意承保高章信所投保的案涉保险产品，并签发保险单，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有效。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合同成立后，除合同另有约定外，投保人可以要求解除本合同。现高章信作为投保人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要求解除合同，其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应予以支持。对于合同解除后保险费的退还标准问题，高章信、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之间虽有争议，但保险条款对此作了明确约定，即保险人应退还投保人合同的现金价值。高章信已向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交纳了两年度的保险费，而与之缴费年度相对应的保险单现金价值为990.4元，依据案涉“现金价值表”载明的计算方法和标准，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应退还高章信的保险单现金价值为15846.4元（16×990.4）。审理中，高章信诉称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销售人员在向其介绍案涉保险产品时，存在欺骗行为，未介绍清楚合同内容，导致其对合同内容理解发生偏差，并据此要求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全额退还其所交纳的保费，但鉴于高章信对其诉称事实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同时亦于法无据，故对于其超出部分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高章信与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于2017年4月26日签订的《保险合同》；二、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高章信保险单的现金价值15846.4元；三、驳回高章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高章信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高章信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电子投保确认单投保人处签名，应视为其提出保险要求，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同意承保后，双方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并不受投保人文化程度的影响。依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可以解除合同，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故高章信有权解除案涉保险合同，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案涉保险合同现金价值表载明第2保单年度末每1000元保费的现金价值为990.400元，故人寿保险安徽分公司应退还的现金价值为15846.6元（16000/1000*990.400）。案涉保险合同虽是格式合同，但保险合同约定的投保人退保条款（第14条）并不属于免责条款，高章信主张该条款不公平并进而要求退还全部已支付保费32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高章信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古开利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朱斌斌 书记员周远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