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献县陈庄镇马铺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2956890984XG。法定代表人：马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哈杰，男，回族，1969年8月21日生，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田，河北中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林峰，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哈杰、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林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哈杰及广普公司与哈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田，被上诉人吴林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广普公司、哈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沧州市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吴林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程序方面存在的错误。1、在一审的审理和判决中遗漏了必要的原告吴磊。吴林峰提起诉讼的依据就是2018年12月8日的《协议书》，要求确认有效的协议也是该协议，该协议乙方为吴林峰、吴磊，为协议的共同一方，对协议共同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如果主张协议中的权利，应作为共同诉讼人，由于二人权利和义务没有分割，属于必要共同诉讼人。本案中，吴林峰在提起诉讼时应通知吴磊共同诉讼，否则就是缺少了必要共同诉讼人，法院在立案后审理中发现，可以采取的方式有三种：一是直接驳回起诉；二是要求吴林峰通知吴磊追加；三是在吴林峰提供吴磊的基本情况、联系方式、送达地址后依照职权追加。但一审判决却没有通知吴磊参加诉讼，也没有查明吴磊放弃权利声明的真假，仅根据吴林峰所提交的一份证明未加审查就认为吴磊没有必要参加诉讼，属于程序违法。2、吴林峰作为原告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不具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原告提起诉讼必须有具体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才能根据原告的起诉事实和诉讼请求进行审理。起诉的条件之一是“有具体的诉讼请求”。据此，诉讼请求应当符合具体性的要求。诉讼请求必须具体，广普公司和哈杰作为被告才会有针对性地提出答辩意见。法院才会有针对性地进行审理和裁判，执行中才会有明确的执行标的。诉讼请求是否具体。其判断标准在于请求内容是否会产生歧义。在不同的诉讼阶段，可以根据不同情况适用该标准。在起诉受理阶段，法院认为诉讼请求的文义可能有歧义的，可以认为该起诉缺乏具体的诉讼请求、建议原告修改明确，使之成为具体的诉讼请求，否则将不予受理。在审理阶段，鉴于原告才真正知道其诉讼请求的本意。法院应当要求原告具体说明其诉讼请求“是什么”，使诉讼请求“具体化”；审判人员不应当自行决定诉讼请求“应当是什么”，以法官意志代替当事人的意志。现吴林峰作为原告在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中第二项诉讼请求仅笼统地起诉称要求“判令被告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原告办理上述合同权利及其债权转让的相关手续”，没有具体说明协助办理什么手续，造成广普公司和哈杰作为被告无法有针对性的提出答辩意见。法院无法有针对性的进行审理与裁判，执行过程中广普公司和哈杰也不清楚应该怎么做执行庭也没法明确要求广普公司和哈杰应该得么做，所以说这一诉讼请求显然是不具体明确的，是模湖不清的，但一审判决却无视这些，径自按照吴林峰的诉请，笼统的判令“被告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原告吴林峰办理合同权利及债权转让的相关手续”，这样的判决让广普公司和哈杰怎么去履行。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造成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广普公司已经按照2018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中的规定履行完毕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却认定广普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承诺是错误的，导致一审法院的判决错误适用法律。理由为：在双方签订的2018年12月8日《协议书》中，对广普公司规定了三项义务：一是将名下的（2015）沈中民三终字00357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权债务及相关权利无偿转让给吴林峰，将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由广普公司变更为吴林峰个人；二是将公司与调兵山市三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债权债务无偿转让给吴林峰；三是将公司与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无偿转让给吴林峰，这三项义务，广普公司已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按照吴林峰的要求与吴林峰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项义务除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外，还为吴林峰出具了变更申请执行人申请书；第二、三项义务除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外，债务人调兵山市三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沈阳农垦建设集团公司也已认可，并委派代理人齐树生和许向荣在债权转让协议上签字同意债权的转让。以上事实由吴林峰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证据（见一审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可以证明。也就是说，广普公司和哈杰已经按照《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一审法院根本无视这些事实，径自认定广普公司和哈杰没有履行自己的义务，进而错误依照合同法的规定作出判决。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吴林峰辩称，1、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方面的错误，广普公司和哈杰上诉状所称的一审遗漏的共同诉讼人吴磊为吴林峰的儿子，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其已经做出了声明，声明所有的权利由吴林峰享有并行使。该声明具有法律效力，系案外人吴磊处分自己权利的行为；2、案涉2018年12月8日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广普公司和哈杰应当协助吴林峰取得债权协助义务，一审判决内容与协议书中约定相一致，广普公司和哈杰应当依照不同的债务人的要求和债权转让过程中的不同阶段履行相应的义务。因在沈阳市铁西区法院核实债权转让协议真实的过程中，要求广普公司和哈杰或者去铁西法院核实真实性，或者在献县法院当地办理转让公证，因广普公司和哈杰拒不配合导致吴林峰债权转让目的不能实现，导致发生本案纠纷。同时广普公司和哈杰未能履行与义务，其收取的10万元应退还给吴林峰。吴林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吴林峰与广普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广普公司协助吴林峰办理上述合同权利及其债权转让的相关手续；3、判令广普公司、哈杰连带退还吴林峰支付的人民币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2日，广普公司与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约定将坐落于马铺村的一宗土地使权转让给沧州伊杰清真肉类食品有限公司。2018年12月8日，吴林峰与广普公司、哈杰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了2014年4月土地（股权）转让之前，以广普公司名义已经赢得所有租赁业务的权利义务均与哈杰、白红卫无关，所有租赁经营业务的债权债务均由吴林峰享有，并约定广普公司协助吴林峰办理债权债务的相关手续，为确保能够按照协议尽快履行完毕，吴林峰分两次将十万元打入哈杰指定的账户，但广普公司没能按照2018年12月8日所签订的协议内容履行自己应尽的义务，吴林峰多次找哈杰交涉此事无果，便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吴林峰的陈述庭审笔录以及吴林峰所提交的证据可供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4月12日所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在此基础上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对实现土地转让的目的以及所有的相关权利和义务，均作了详细的规定，两份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吴林峰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广普公司却不按协议的内容履行自己做出的承诺，故对吴林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广普公司、哈杰抗辩称吴林峰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遗漏了必要的共同诉讼人吴磊，并要求将吴磊作为原告参与诉讼的主张，吴林峰提交证据证明吴磊在诉讼前已将全部权利放弃，故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吴林峰与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二、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吴林峰办理合同权利及债权转让的相关手续；三、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哈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吴林峰人民币10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哈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吴林峰已提交了吴磊的声明，且2018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相关权利均转让给吴林峰，结合吴林峰与吴磊的父子关系，吴林峰以个人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涉案2018年12月8日的《协议书》中明确载明了甲方广普公司应履行的义务以及协助完成的义务和协议目的，上诉人并未协助吴林峰达成协议目的。根据双方当事人《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本协议书生效后3日内，乙方将所需的债权转让手续准备完毕，甲方盖章、甲方法定代表人签字、乙方签字后即由乙方支付给丙方人民币三万元，丙方出具收据；本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债权转让完毕（完毕指：第一条约定事项为法院出具变更申请执行人裁定、第二条为调兵山市三合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许向荣）出具收到债权转让通知或认可向吴林峰个人清偿债务）后3日内，支付给丙方人民币柒万元，因2018年12月8日，广普公司已经向吴林峰出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申请人与吴林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2015）沈中民三终字0035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权利及相关权利一并转让给吴林峰所有，故执行案件中的申请执行人需变更为吴林峰，现委托受托人吴林峰全权办理申请执行人变更一事”，且广普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出具《债权转让协议并授权委托书》两份，因此广普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相关手续，故吴林峰无权要求广普公司、哈杰返还三万元。但因广普公司未协助吴林峰完成履行协议目的，吴林峰不应支付广普公司七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确认吴林峰与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于2018年12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真实有效”；二、变更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9民初111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吴林峰履行完成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义务”；第三项为“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哈杰退还吴林峰人民币70000元”。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哈杰、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05元，吴林峰负担3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哈杰、河北广普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10元，吴林峰负担6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莉审判员  张兆阳审判员  毕文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蔡一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