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8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住所地长沙市岳麓区望城坡涧塘3栋。法定代表人：程仲春，该公证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亮，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祥，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汉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艳。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以下简称“望城公证处”）因与被上诉人王汉光、刘艳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6）湘0104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望城公证处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6）湘0104民初8020号民事判决；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汉光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汉光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为责任侵权纠纷，一审判决仅仅依据公证书中签名和手印非被上诉人王汉光本人就确定上诉人存在过错，是片面非全面的认定事实，明显缺乏判决依据。首先，上诉人对申请人审核、申请人提供的材料审核都是形式审查，在目前法律未明确规定与科技未普及（如脸谱识别仪、指纹验证仪），在上诉人对申请人只能是赁核对身份证于申请人是否一致，这个是在非仪器认证下的眼光认定，所以不可能客观审查；其次，在被上诉人刘艳与另一持有效身份证自称为王汉光的男子在被上诉人处申请公证时，提交了有效公民身份证、结婚证等所有齐全资料，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系真实意思表示；再次，被上诉人严格依据公证法与公证规则，严格按照公证程序对材料进行审核、对当事人谈话、履行了告知义务、以及送达等等都是符合法律、法规与公证程序的；最后，在目前法律、法规未规定的情形下，上诉人本着谨慎的原则，为尽到严格审查、核实，对前来办理的手持真实有效的公民身份证明“王汉光”进行照相留影存档。因此，上诉人完全依据法律规定尽到了审核、核实义务。上诉人没有过错，故而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办理公证时，被上诉人王汉光与被上诉人刘艳系夫妻关系，虽后来离婚，但该离婚时不仅刘艳未到庭，离婚判决时被上诉人已知公证事宜，为何在离婚诉讼时进行处理？且作为被上诉人王汉光对于自己重要身份信息资料没有安全妥善保管，造成被别人骗用从而领取公证书，存在重大过错，但一审法院对这一事实没有进行任何认定，从而判决被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是违背客观事实的。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公证法与公证规则的规定，假冒他人骗取公证书的公安机关有权给予治安管理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涉诉的房屋为王汉光个人婚前财产，那么被上诉人刘艳伙同他人冒用王汉光身份骗取公证书后将房屋卖与第三人，携款下落不明，这明显是属于涉嫌诈骗犯罪行为。依据民诉法与刑诉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事案件时发现有犯罪行为，应当中止审查，将案件移送侦查机关进行处理。而一审法院这样的判决必将无视犯罪行为的发生，进而使犯罪嫌疑人逍遥法外，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被上诉人王光汉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确凿，上诉人提出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将答辩人未签名公证为本人签名，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就是违法、法规。上诉人违背公证法，出具公证书的过程、程序及结果违反该法第二十八条、二十九条、三十条的有关规定，对委托人的身份未经核实、无视所谓的“委托书”内容重大漏洞、放任其虚假签名、按手印后，出具的公证书造成了答辩人2个门面被非法转让，在事实上形成了对答辩人房屋所有权的侵害，应当依据法律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称严格依据公证法和公证规则、严格按照公证程序对材料进行审核、对当事人谈话、履行了告知义务等。答辩人依据事实和法律向人民法院申明：1、上诉人从未严格按照公证程序审核过公证材料、与当事人谈话……，因为答辩人不是公证员，仅是当时卧病在床的被侵权的受害人。案发得知侵权前，答辩人从未到过上诉人以及其办公地点，更从未接受过上诉人的任何资料审查、谈话、告知、送达等。上诉人称答辩人公证侵权之诉与离婚之诉未及时处理与事实不符，事实上，两者起诉是时间点不错，而且，如何起诉、何时起诉是当事人的权利，且在诉讼时效期内。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依法认为上诉人以刘艳骗取公证的行为应治安处罚、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本身就是不客观的。事实上，案发时，答辩人第一时间到上诉人处讨要说法、维权，并索取公证资料，并在上诉人强势拒绝提供时电话报警，在110警察的现场督促下，上诉人才不得已的提供了公证资料。答辩人第一时间到公安机关报警申请刑事立案，但公安机关不予受理、立案的情况下，才到法院起诉的。更重要的是，案发时，上诉人到公证机关主管机构望城司法局、长沙市司法局、湖南省司法厅，请求过对上诉人玩忽职守、公证人员故意或怠于履行审查职责的行为进行处罚，但被望城公证处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起诉解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支持答辩人的诉请，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一审原告王光汉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望城公证处、刘艳共同赔偿王汉光被非法转让2个门面的直接经济损失798600元；2、望城公证处、刘艳共同向王汉光按每月支付2800元门面租金弥补生活来源；3、望城公证处、刘艳向王汉光共同支付因采取减少损失的维权措施已发生工资、交通、误餐等维权费用50017元；4、望城公证处、刘艳向王汉光共同支付精神抚慰金5万元；5、望城公证处、刘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汉光于1988年8月将其私有的厂房以50万元左右的价格转让后，于2001年购买了位于湖南省长沙县汽车世界Ｇ26栋的两个门面（产房权证星沙字第××号、第××号，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王汉光）。王汉光与刘艳（曾用名刘容、刘芸池）于2000年3月登记结婚，结婚后，上述门面由刘艳掌管用于出租。2015年8月13日，一名自称为王汉光的男子持王汉光的身份证、户口薄、刘艳与王汉光的结婚证以及王汉光名下的两本房屋所有权证到处申请办理两份委托公证书。其中一份委托书的内容包括：“委托人王汉光与受托人刘艳系夫妻关系，现王汉光名下拥有房屋一处（房屋所有权人：王汉光），位于长沙县汽车世界Ｇ26栋108号，建筑面积：21.99平方米，产权证号：长房权证星沙字第××号。现全权委托刘艳为合法代理人，办理上述房产出售的相关事宜，办理预售登记及领取预售号、网上签约、资金监管、签订买卖合同，产权交易过户的签约、签字、交件、退件、立契、收取房款［若购房人向银行（公积金中心）申请贷款或向政府申请货币补贴支付购房款的，本人同意：有关部门仅需把贷款资金或货币补贴款划至受托人刘艳的账户，即视同本人已收妥全部房款，并签署贷款时所有相关法律文件及面签，代委托人开储蓄卡，开通大额转账、修改交易密码、转账及现金业务］，领取国土证及办理国土证过户，办理维修基金过户，物业交割，修改产权交易密码、产权内档错误的更改，查阅、调取、打印内档资料，打印住房登记信息等一切相关手续。受托人在委托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在该委托书上签有“王汉光”的名字，同时在该姓名上按捺有指印。另一份委托书只是房号变更为中南汽车世界Ｇ26栋122号，建筑面积：21.99平方米，产权证号：长房权证星沙字第××号，其他内容与上一份委托书一致。2015年8月14日，望城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望证内字第15139号和15140号《公证书》，内容包括：“兹证明王汉光于二0一五年八月十三日在前面的《委托书》上签名、捺右手大拇指印，并表示知悉委托的法律意义和法律后果。王汉光的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公证员王某该《公证书》上署名。2015年8月7日，在王汉光不知情的情况下，刘艳利用望城公证处出具（2015）湘长望证内字第15139号和15140号两份《公证书》，通过湖南新环境房地产经纪连锁有限公司将王汉光名下的上述两门面以78万元的价格卖与案外人曾伟和曾昭义，刘艳收取了上述购房款，并办理了产权过户手续，后刘艳离家出走，至今无法联系。2016年7月，王汉光发现其名下的上述门面被转移，遂于2016年8月1日到望城公证处了解情况，双方发生纠纷。2016年8月4日，王汉光向望城公证处发送《复查申请书》，明确其对两份公证书毫不知情，也从未提出或委托刘艳和他人来办理公证，请求望城公证处予以撤销两份公证书。同日，望城公证处回复，该两份公证书已经使用，不能撤销，如何处置，只能经法院裁定处理。2016年8月8日和2016年8月20日，王汉光向长沙市望城区司法局、长沙市司法局、长沙市残联协会对望城公证处进行举报。2016年8月23日和2016年9月12日，长沙市望城区司法局向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望城坡派出所两次发送《关于请求立案调查的函》，介于王汉光提出对（2016）湘长望证内字第15139、15140号公证书毫不知情，其从未委托刘艳和他人办理等，望城区司法局请求公安机关对此立案调查。2016年9月22日，望城区司法局向王汉光发出《关于王汉光反映公证问题的回复》，告知其已发公函向望城坡派出所报案，望城坡派出所已于2016年8月30日出具受案回执，如对（2015）湘长望证内字第15139、15140号公证书内容还存在争议，可以就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6年11月15日，王汉光遂诉至本院。2017年1月11日，长沙市公安局岳麓分局认为王汉光与刘艳系夫妻关系，建议走司法程序，对于王汉光提出的被诈骗案向王汉光发出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汉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2015）湘长望证内字第15139、15140号公证书中的委托书上的“王汉光”的签名和捺印是否系王汉光本人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5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7]痕鉴字第16号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编号为‘15139’，标注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的《委托书》上‘委托人’处‘王汉光’签名笔迹处的捺印的指印不是王汉光本人十指所留；2、送检的编号为‘15140’，标注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的《委托书》上‘委托人’处‘王汉光’签名笔迹处捺印的指印不是王汉光本人十指所留。”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6月5日作出湖大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37号鉴定意见为：“1、送检的编号为‘15139’，标注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的《委托书》上‘委托人’处‘王汉光’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王汉光’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2、送检的编号为‘15140’，标注日期为2015年8月13日的《委托书》上‘委托人’处‘王汉光’签名笔迹与所提供样本上‘王汉光’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所书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王汉光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湖南天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长沙县汽车世界Ｇ26栋108号、122号门面进行价值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7年7月24日作出估价结果，该两个门面于价值时点的总价为79.86万元，王汉光为此支付评估费4000元。2016年11月11日，王汉光向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起诉与刘艳离婚，开福区法院在该案中查明，王汉光和刘艳婚后未共同生育小孩，也没有添置共同财产，王汉光在1988年8月将私有厂房以50万元左右的价格转让后于1995年购买了长沙市开福区开福寺路009号福源花园第004栋101号住宅，于2001年购买位于长沙县汽车世界Ｇ26栋的两个门面。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9日判决准许王汉光与刘艳离婚，该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王汉光患有陈旧性心肌梗死ＰＣＩ术后，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组、脑梗死后遗症、胸椎退行××变等疾病，系肢体残疾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望城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二）关于王汉光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三）关于刘艳与望城公证处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关于望城公证处在办理公证书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公证机构审查自然人身份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应当对当事人的身份进行审查，审查的内容包括核查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是否真实、有效，辨认当事人与其提交的身份证件是否同一人。”本案中，从王汉光提交的现场照片以及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对于望城公证处作出的（2015）湘长望证内字第15139、15140号两份公证书并非本案王汉光自行申请，对于公证书中的委托书并非王汉光的亲笔签名和捺印，因此，望城公证处在对当事人的身份审查过程中存在过错。（二）关于王汉光的损失该如何确定的问题。第一、根据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105民初586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案件事实，王汉光与刘艳结婚后没有添置夫妻共同财产，长沙县汽车世界Ｇ26栋的两个门面的资金来源于王汉光的婚前财产，故上述108号、122号门面为王汉光的个人财产，其价值经评估为79.86万元,上述门面被刘艳转让后，房款全由刘艳领取，故该门面价值79.86万元系王汉光的损失。望城公证处主张涉案门面系王汉光与刘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第二、关于王汉光所主张的每个月2800元的租金损失，因房屋租金系房屋产权的孳息，在已经考虑房屋价值损失的基础上，不再考虑王汉光的租金损失。第三、关于王汉光所主张的因维权所发生的工资、交通、误餐等维权费用50017元，王汉光并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收入的多少，对王汉光所主张的工资损失不予支持。对于王汉光所主张的交通费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2000元，对于王汉光所主张的误餐费损失，因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确认。第四、关于王汉光所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因望城公证处的行为并非对造成王汉光的人身损害，故对王汉光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第五、关于王汉光所主张的评估费4000元，考虑到本案的纠纷系因望城公证处、刘艳而发生，因此确定上述评估费由望城公证处、刘艳承担。综上，王汉光的损失共计为80.46万元。（三）关于刘艳与望城公证处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第一、刘艳通过找人冒充王汉光，骗取公证书的方式而出售王汉光房屋的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其应当对王汉光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及其公证员因过错给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造成损失的，由公证机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公证机构赔偿后，可以向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公证员追偿。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与公证机构因赔偿发生争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申请公证致使公证书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公证机构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未依法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明知公证证明的材料虚假或者与当事人恶意串通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望城公证处作为公证机构，其出具的公证书对社会具有重要公信力，理应恪尽较高注意义务，对办理公证手续者的身份进行严格的审查。但望城公证处在办理本案所涉公证书的过程中，未能尽到充分注意义务，致使出具了由他人冒充委托人的公证书，导致王汉光的房屋被他人变卖，对此，望城公证处具有过错，且该过错在导致王汉光房屋被变卖的过程中具有较大的原因力，因此，根据望城公证处的过错大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望城公证处对王汉光的损失承担75%的补充责任，对于王汉光向望城公证处所主张的超过上述份额的损失赔偿，不予支持。望城公证处主张其在公证过程中无过错，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王汉光系本案中被冒充的委托人，无证据证明其与刘艳存在恶意串通及其他过错行为，故无需自身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五）项、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王汉光损失804600元；二、由望城公证处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刘艳应当给付的钱款总额向王汉光承担75%的补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汉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86元，由刘艳负担，望城公证处对其中的9589.5元承担补充支付责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望城公证处是否应承担本案的补充赔偿责任。对此，《公证机构审查自然人身份的指导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公证机构在办理公证过程中应当对当事人的身份进行审查，审查的内容包括核查当事人提交的身份证是否真实、有效，辨认当事人与其提交的身份证件是否同一人。”本案中，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照片以及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确定，对于望城公证处作出的（2015）湘长望证内字第15139、15140号两份公证书并非本案王汉光自行申请，对于公证书中的委托书并非王汉光的亲笔签名和捺印。而从交以公证的“王汉光”的委托书的内容可知，当天至公证处的“王汉光”欲委托刘艳办理其名下两处房产的出售事宜，该两处房产均位于长沙县，属于重大事项委托，“王汉光”行动便利，委托处置财产均都位于同城，望城公证处于公证时更应予严格审查。望城公证处在明知自己的公证行为具有法律证明效力，会对王汉光的个人财产权益造成重大影响，且在对“王汉光”作公证谈话时已经告知“你（们）提供办理委托公证的证明需要核实调查”的情况下，于谈话时未仔细核对“王汉光”与身份证照片的一致性，之后也未继续核实调查“王汉光”身份，望城公证处对当事人的身份审查过程存在过错。综上，望城公证处上诉称已经完全依据法律规定尽到了审查、核实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望城公证处另上诉称王汉光没有妥善保管好自己的身份信息资料，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中，王汉光确实存在未妥善保管身份信息资料的情况，造成本案损失有自己的责任。但刘艳通过找人冒充王汉光、骗取公证书的方式出售王汉光房屋的行为，是造成王汉光损失的主因，应对王汉光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望城公证处未尽到审查、核实义务的过错，在导致王汉光房屋被变卖的过程中具有较大的原因力，一审法院根据望城公证处的过错大小，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望城公证处对王汉光的损失承担75%的补充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城公证处还上诉称本案涉嫌诈骗犯罪行为，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院经审查认为，王汉光与刘艳在损害发生时系夫妻关系，本案系公证损害责任纠纷，当事人之间构成民事法律关系，公安机关并未对本案立案侦查，且公安机关是否立案侦查并不影响该民事案件的审查，故望城公证处要求中止本案审查、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望城公证处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12786元，由上诉人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公证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王晓虹审判员  曾 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曾慧红书记员郭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