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6刑终294号 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冠霖，曾用名卢盛峰、卢锦峰，绰号“小峰”，男，1966年3月10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原系辽宁省凤城市大黑山村村委会主任。2008年6月16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009年11月1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2009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抓获，同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洞天，辽宁博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贺军，绰号“三哥”，男，197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永亮，绰号“小亮”，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2011年10月19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14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5月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春豹，辽宁科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宏，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系辽宁汇宝金业有限公司工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咏菊，辽宁精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志，男，1977年6月2日出生于，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青山，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勇，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积慧，辽宁圣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吉田，男，1983年4月15日出生，满族，小学文化，农民。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士洪，男，1978年1月2日出生，满族，初中文化，无业。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凤城市看守所。 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冠霖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强迫交易罪、滥伐林木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包庇罪，原审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于志、卢勇、蔡吉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辽0682刑初138号刑事判决，并于同日公开宣判。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于志、卢勇、蔡吉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材料，审查上诉人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于志、卢勇、蔡吉田的上诉状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于志、卢勇、蔡吉田，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事实部分 2003年开始，被告人卢冠霖多次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在凤城市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非法占用农用地、滥伐林木、包庇等违法犯罪行为，垄断向高铁运送砂石料业务、横行乡里、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百姓。2008年开始，被告人卢冠霖纠集社会闲散人员王贺军、陈永亮等人实施随意殴打他人行为。2010年5月左右，被告人卢冠霖承建高铁在大黑山村一组建设搅拌站工程后，以“看场子”为名，通过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纠集被告人王宏、张士洪与卢某1、卢某2、卢某3（三人均已另案处理），每月每人给1000元工资，卢冠霖又纠集于志、卢勇、蔡吉田，形成以卢冠霖为首、王贺军、陈永亮为积极参加者、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卢某1、卢某2、卢某3为参加者的犯罪组织，有组织的实施聚众殴打村民，在大黑山村一组村口桥头堵路，限制过往大型运输车辆，对通远堡镇大黑山村高铁搅拌站工地的部分工程领域形成非法控制，攫取巨额非法财富，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部分 1、1998年，被害人邓某在大黑山村二组经营凤城市民政硫矿石加工厂，李全兴任厂长。2002年，大黑山村二组村民因该加工厂废矿渣污染而堵厂子门口阻止厂子继续生产，并要求厂子搬迁，被告人卢冠霖借此机会找到邓某，要求邓某给其90万元，称其可以让邓继续生产。2003年，邓某决定将厂子搬迁，村民堵住厂子门口阻止邓某将设备拉出，要求邓某将尾矿拉走。卢冠霖借此机会找到邓某，要求邓某以处理尾矿的名义给其钱款，其可以让村民不再堵路。后邓某被迫同意以清理尾矿的名义给卢人民币18万元并将设备拉走，被告人卢冠霖没有清理尾矿，在原址盖上了房屋。 2、2011年4月30日，杨成国运往高铁七工区搅拌站的碎石运输车辆行至通远堡镇大黑山村公路时被村民拦截，杨成国与村干部及堵路村民进行协商和报警求助均未解决，村主任程某表示，只有卢冠霖同意方可通行。杨某2哥哥被害人杨某1知道后，害怕杨某2因违约被高铁追究民事责任，同时也害怕杨某2与卢冠霖发生冲突，通过李成厚与卢冠霖谈判，承诺年底给卢冠霖“分红”，卢冠霖同意该条件后，允许杨某2运送碎石的车辆通行，未再受阻。2014年年末、2015年年末，在通远堡镇某茶馆，杨某1共计交给卢冠霖50万元。 （三）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部分 1、2009年夏季，被害人刘某1酒后驾驶车辆操作不当，闯入卢冠霖家玉米地，将玉米苗压毁，刘某1和随后赶来的张某1与卢冠霖家人发生口角后离开。卢冠霖得知后，扬言要殴打张某1进行报复。张某1通过其小舅子教某某向卢冠霖求情，卢冠霖不肯原谅张某1，教某某对卢冠霖亲属说“打人犯法”之类的言辞。而后卢冠霖纠集王贺军、陈永亮等人在通远堡镇街里一麻将馆门口找到教某某，将教某某强行拽至车内，陈永亮打教某某面部一拳，后将教某某拉至大黑山村北隈子附近河边，卢冠霖威胁教某某并安排手下人挖坑，扬言要将教打死埋掉，经教某某跪地求饶后卢冠霖才罢手，并不准教某某坐车回家，要求教某某走回家以示惩罚。 2、2010年下半年，高铁位于大黑山村一组兰家泡子搅拌站建设期间，被告人卢冠霖为达到垄断往高铁搅拌站供应河沙的目的，通过通远堡镇大黑山村原村委会主任程某，组织村民以“护路”为名，在大黑山村一组桥头公路拦截超载运输车辆，只允许卢冠霖的超载运输车辆通过，其他超载车辆均不得通过，卢冠霖又指示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等人帮助村民“护路”，又于2011年4月与大黑山村委会签订协议，以捐建180平方米村部为条件，要求村委会只允许卢冠霖的超载运输车辆通过，以此控制大黑山村公路，并达到了垄断向高铁搅拌站供应河沙目的，严重影响了他人的合法经营和自由贸易、公平竞争的经济秩序。后卢冠霖只给村部打个地基。 （四）聚众斗殴犯罪事实部分 2010年5月左右，被告人卢冠霖承建高铁在凤城市建搅拌站工程。2010年6月3日早晨，凤城市村民刘某新等人因搅拌站工程施工工地占用该组耕地，遂带领村民阻拦施工。卢冠霖指使王贺军通知陈永亮纠集王宏、张士洪与卢某1、卢某3、卢某2来到高铁搅拌站工程施工工地，对刘某新、项某、汪某1、汪某2等人实施殴打。造成刘某新头皮血肿、左耳廓挫裂伤；项某、汪某1、汪某2（已死亡）头皮挫伤，经法医鉴定：刘某新、项某、汪某1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王贺军要求陈永亮等人向公安机关隐瞒卢冠霖指使几人殴打刘某新等人一事，向公安机关作虚假供述，使卢冠霖逃避处罚。2010年6月3日，因殴打刘某新一案，王贺军被行政拘留15日，并处罚款1000元；张士洪、王宏、卢某1、陈永亮均被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800元；卢某2、卢某3被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未满十八周岁未执行）。 （五）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事实部分 1、2005年前后，被告人卢冠霖要占用黄金光在大黑山村四组河套南的两块开荒地，共计三亩，黄某某不同意。卢冠霖在兰仁华家院外堵住黄某某并殴打黄金光，黄某某被迫同意将地给卢冠霖，卢冠霖给黄某某200元。2006年5月20日，卢冠霖与大黑山村委会签订合同，承包兰家堡前大甸子106.4亩土地（包括黄某某开荒地），承包费4256元。后卢冠霖发现其承包地块中有10亩荒地之前被卢某伟承包，2007年，卢冠霖要转包卢某伟承包的大黑山村三组后甸子10亩荒地，卢某伟不想转包给卢冠霖，想直接转包给锦江山牧业有限公司，卢冠霖拿出一万元钱给卢某伟，卢某伟听说黄某某因为不卖地被卢冠霖打一事，因害怕被迫同意将地转包给卢冠霖。2008年5月6日，卢冠霖与凤城市锦江山牧业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将其承包的兰家堡前大甸子荒草甸子108亩，转租给锦江山牧业有限公司，获取承包费27万元。 2、2005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卢冠霖陆续在大黑山村一组兰家泡子附近强买或强占村民耕地、开荒地，其中：以5000元的价格强买村民刘某阳家耕地0.85亩，实际占有3亩，强占孙某英家耕地2.1亩，以300元的价格强买黄某琴家耕地0.5亩、实际占有2.35亩，强占刘某新家耕地1.39亩，以1000元的价格强买李某玉、于某深家开荒地1亩，以200元的价格强买张某仁家开荒地0.1亩。 2006年5月20日，被告人卢冠霖与大黑山村委会签订协议，承包兰家泡子荒滩48.9亩（包括其强买或强占耕地、开荒地）。2007年5月23日，凤城市国土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认定卢冠霖破坏耕地2.418亩，限期恢复耕种，罚款32240元。2010年5月，卢冠霖将其承包的位于兰家泡子的48.9亩荒滩租给高铁施工单位建设搅拌站，获取租金共计人民币125万元。 被告人卢冠霖强买村民耕地1.35亩，强占村民耕地7.49亩。 3、2010年至2012年间，因建高铁需要建弃渣场占地，被告人卢冠霖为获得高额补偿，强迫购买大黑山村一组、二组村民山林、土地、河流，后与高铁签订占地协议，使部分村民利益遭受损失。 一组占地：卢冠霖要购买尹维娟在大黑山村一组后山林地4亩，尹某娟不同意，尹某娟的儿子孙某德因惧怕卢冠霖，被迫与卢冠霖签订协议，将4亩山林以4万元的价格卖给卢冠霖。尹某娟得知此事后，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卢冠霖要购买孙某忱家1.5亩耕地（实际占用2.86亩），给2万元，因之前卢冠霖要打孙某忱，要拿刀砍孙某忱家骡子腿以及一贯为恶表现，孙某忱不得不将林地卖给卢冠霖。卢冠霖为了买张某2、林某、鄂某三人共有的蛤蟆池，分别对三人谎称其余二人均同意卖，林某、鄂某自愿将蛤蟆池占有份额卖给卢冠霖，卢冠霖威胁张某2不同意强行倒废渣，张某2被迫将自己份额卖给卢冠霖，获得占地款2.5万元，林某得5000元，鄂某得2000元。 2010年8月17日、2012年11月21日，被告人卢冠霖与高铁沈丹项目经理部签订协议，将上述林地、耕地等与承包荒山一起征与高铁作为程家堡子隧道出口弃渣场用地，共计获得租地补偿款人民币120万元。 二组占地：被告人卢冠霖指使卢某4告诉王某2要占他家4.5亩林子，给2万元，如不同意找人把树全砍了，一分钱也得不到，王某2被迫同意。卢冠霖将辛某然在黄岭开垦的1.2亩开荒地地上农作物直接用铲车铲平，并让卢某4给辛某然送1000元，后辛某然一直找卢冠霖要补偿，卢冠霖直到2016年又给辛某然6000元补偿。卢冠霖指使卢某4告诉纪某顺不同意也没用，纪某顺被迫同意卢冠霖占用其0.5亩开荒地，得到1000元补偿。卢某4跟于某清说是卢冠霖要占地，于某清被迫将0.7亩开荒地转让给卢冠霖，得1000元补偿。朱某荣在大黑山村二组承包河道，因看到卢冠霖带几个人往河里扔白灰，朱某荣被迫找卢冠霖将河转包给卢冠霖，得2000元补偿。卢某4告诉杜某华卢冠霖要占杜家开荒地，杜某华被迫同意将0.7亩开荒地转让给卢冠霖，得900元补偿。卢某4告诉王某荣卢冠霖要占他家开荒地0.1亩，给300元，王某荣被迫同意。卢冠霖以在樊某家耕地上开条道的名义给樊某1000元，实际未开道，占用樊某家耕地1.08亩。 2012年9月26日，被告人卢冠霖与高铁沈丹项目经理部签订协议，将上述林地、开荒地等与其承包荒山一起征与高铁作为陈家堡子1#隧道进口弃渣场用地，共计获得租地补偿款人民币70万元。 （六）滥伐林木犯罪事实部分 2015年11月，卢冠霖取得在通远堡林场6林班大黑山作业区小班进行透光抚育采伐的采伐许可，采伐蓄积15.62立方米，采伐时间为2015年11月23日至2015年12月23日。2016年8、9月份某日，被告人卢冠霖通过孙某胜（另案处理）介绍，雇用柳某（另案处理）等四人在上述地点不按照采伐设计进行透光抚育采伐活动，柳某用油据砍伐落叶松、楸杂树伐根共计981株，核立木蓄积28.8795立方米。 （七）包庇犯罪事实部分 2015年5-6月间，孙某胜（另案处理）在其从卢冠霖处购买的位于凤城市秧子林内，滥伐50-60年生柞杂树262株，蓄积81.9293立方米。案发后群众将此案举报至公安机关，孙某胜为转移侦查人员视线，并将滥伐的木材占为己有，请求卢冠霖到公安机关报案，卢冠霖明知孙某胜滥伐林木仍到公安机关报案谎称自己的林木被盗伐，并唆使曾某利到凤城市林业公安局做伪证，意图使孙某胜逃避刑事处罚。 （八）其他违法事实部分 2008年5月至2009年9月，被告人卢冠霖在大黑山村四组建住宅约700平方米，于2011年取得凤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房权证，建筑面积354.05平方米。2015年3月，凤城市国土资源管理局立案调查，查明卢冠霖在该地块未经批准圈占土地3353平方米，于同年6月9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将土地退还集体，并处罚款33530元。 2016年4月13日，被告人卢冠霖因蛤蟆池所有权问题殴打李某军，被凤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3日。 另查明，2018年7月12日凤城市公安局依法查封被告人卢冠霖名下的辽FX8585号白色丰田牌吉普车。2019年6月10日查封被告人卢冠霖名下的位于凤城市建筑面积为354.05平方米砖混结构住宅1处。2019年6月12日查封被告人卢冠霖名下的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48787的林产计5.6亩；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48796的林产计14亩；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48835的林产计166.3亩；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48850的林产计485.6亩；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48853的林产计106.1亩；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96120的林产计132.7亩；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96110的林产计23.7亩；位于凤城市林权证号098448的林产计21.5亩（详见财产清单）。 1994年9月7日卢盛峰与王丹登记结婚，1997年12月17日卢锦峰与王丹离婚，2010年5月20日卢冠霖与王丹登记结婚，2017年5月15日离婚，同时约定位于凤城市房屋归男方单独所有。 综上，被告人卢冠霖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敲诈勒索共计人民币68万元；组织人员随意殴打他人1次，组织人员堵路以达到垄断向高铁送砂石料的目的，强占村民耕地7.49亩；强迫交易17次；组织聚众斗殴1次；滥伐林木共计28.8795立方米；明知有罪的人作假证明包庇1次。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参与堵路。被告人王宏、张士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斗殴，参与堵路。被告人于志、卢勇、蔡吉田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堵路。 被告人卢冠霖、王贺军、王宏、于志、卢勇经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陈永亮、张士洪、蔡吉田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卢冠霖如实供述了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其开庭时自愿承认包庇罪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张士洪如实供述了参加犯罪组织、聚众斗殴的犯罪事实，其当庭自愿承认参与堵路拦截他人车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宏如实供述了参加犯罪组织、聚众斗殴、参与堵路拦截他人车辆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于志、卢勇、蔡吉田当庭自愿承认参加犯罪组织、参与堵路拦截他人车辆的犯罪事实。 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卢冠霖于2003年开始多次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在凤城市通远堡镇等地实施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滥伐林木、包庇等违法犯罪行为，垄断向高铁运送砂石料业务、横行乡里、称霸一方、欺压残害百姓。2010年5月左右，被告人卢冠霖承建高铁在大黑山村一组建设搅拌站工程后，以“看场子”为名，通过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纠集被告人王宏、张士洪等人，每月每人给1000元工资，卢冠霖又纠集于志、卢勇、蔡吉田，形成以卢冠霖为首、王贺军、陈永亮为积极参加者、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为参加者的犯罪组织，通过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方式，垄断大黑山搅拌站砂石料购销业务，对部分工程领域形成非法控制，攫取巨额非法财富，欺压百姓，称霸一方，为非作恶，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被告人卢冠霖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卢冠霖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卢冠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指使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卢冠霖组织聚众斗殴，通过暴力殴打多人，并致多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卢冠霖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卢冠霖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卢冠霖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组织聚众斗殴、被告人王宏、张士洪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在被告人卢冠霖的指使下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大部分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冠霖敲诈勒索凤城市锦江山牧业有限公司30万元、被告人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随意殴打教某章、王某加及刘某1、被告人卢冠霖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犯罪事实，不予支持。被告人卢冠霖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于志、卢勇、蔡吉田在被告人卢冠霖的指使下拦截他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永亮、张士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卢冠霖、王贺军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志、卢勇、蔡吉田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当庭自愿部分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一）、（二）、（三）项、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冠霖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贺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陈永亮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王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士洪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的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于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卢勇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蔡吉田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责令被告人卢冠霖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邓某人民币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五十万元。 上诉人卢冠霖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从未组织任何犯罪组织，也没有组织同案人员进行犯罪活动，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其收取邓某的18万元是邓某委托其处理尾矿的钱，没有敲诈勒索邓某；3、杨某1对其承诺“年底分红”后，其并未要求杨氏兄弟履行承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4、其殴打教某某是有原因的，不是随意殴打，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特征；5、村民堵路在先，其与大黑山村委会签订协议在后，而且堵路期间也有其他运输砂石料的车通过，其并未垄断高铁砂石料的购销业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6、其并未指使他人与刘某新相互殴斗，不构成聚众斗殴罪；7、原判认定其强占村民土地、强迫村民交易的证据不足，村民是自愿的。 上诉人卢冠霖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小峰”不是卢冠霖的绰号，而是卢冠霖的小名、乳名；2、卢冠霖没有对邓某实行精神强制，邓某支付18万元不是卢冠霖胁迫的结果，并且卢冠霖履行了清理尾矿的义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杨某1对卢冠霖承诺“年底分红”后，卢冠霖并未要求杨氏兄弟履行承诺，杨某1是否付钱给卢冠霖、付多少钱都是其自主决定，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4、卢冠霖指使他人堵路的行为在认定敲诈勒索罪时已经做了评价，不应重复评价，再将其作为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5、卢冠霖的寻衅滋事行为均发生在2013年8月26日以前，已经超过追诉时效；6、原判对聚众斗殴罪的定性错误，王贺军等人主观上只有伤害刘某新的故意，没有与刘某新带来的其他村民相互殴斗的故意；7、原判认定卢冠霖强占村民土地、强迫村民交易的证据不足，并且已过追诉时效；8、本案中并不存在一个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全部法定特征的犯罪组织，卢冠霖不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9、卢冠霖系自动投案而非被抓获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滥伐林木和包庇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王贺军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无前科劣迹，认罪态度好，且参与犯罪次数不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陈永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陈永亮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参与时间短，原判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不当；2、其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宏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王宏并不知道加入的是黑社会性质组织，且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无前科劣迹，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王宏的辩护人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王宏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并非积极参与者。 上诉人于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原判未实际落实从轻处罚的情节，对其量刑过重；2、于志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侦查机关抓捕，并于次日移送凤城市看守所至2018年8月7日释放，此时段的羁押天数应折抵刑期。 上诉人于志的辩护人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于志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和寻衅滋事的目的，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为有罪；2、即便于志构成犯罪，其犯罪时间在2010年8月3日前，已过追诉时效。 上诉人卢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是：1、卢勇没有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其是在村委会主任程某的召集下参加护路，和卢冠霖无关，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和寻衅滋事罪；2、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卢勇的辩护人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卢勇系受蒙蔽加入黑社会性质组织，情节轻微，可以不作为犯罪处理；2、涉案行为发生在九年前，已经超过追诉时效。 上诉人蔡吉田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 辽宁省凤城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过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于志、卢勇、蔡吉田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王宏、于志、卢勇及其四人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方面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卢冠霖在2010年承建高铁在大黑山村一组建设搅拌站工程后，通过王贺军、陈永亮纠集了王宏、张士洪与卢某1、卢某2、卢某3（三人均已另案处理），卢冠霖又纠集于志、卢勇、蔡吉田，形成了以卢冠霖为首、王贺军、陈永亮为积极参加者、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为参加者的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方式，扩大在当地的不良影响，使地方百姓出现恐惧心理，垄断大黑山搅拌站砂石料购销业务，对部分工程领域形成非法控制，攫取巨额非法财富，欺压百姓，称霸一方，为非作恶，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以上诉人卢冠霖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已经同时具备了“组织特征”、“经济特征”、“行为特征”、“危害性特征”，并且黑社会性质组织最为核心的“危害性特征”尤为突出，应认定上诉人卢冠霖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的组织，上诉人王贺军、陈永亮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上诉人王宏、于志、卢勇、蔡吉田及原审被告人张士洪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上诉理由及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所提其收取邓某的18万元是邓某委托其处理尾矿的钱，没有敲诈勒索邓某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卢冠霖没有对邓某实行精神强制，邓某支付18万元不是卢冠霖胁迫的结果，并且卢冠霖履行了清理尾矿的义务，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卢冠霖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村民堵路的机会，假借清理尾矿的名义胁迫邓某支付18万元，邓某为了能将设备迁走，被迫同意支付给卢冠霖18万元，卢冠霖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所提杨某1对其承诺“年底分红”后，其并未要求杨氏兄弟履行承诺，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杨某1是否付钱给卢冠霖、付多少钱都是其自主决定，不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某2的运输车辆被大黑山村民拦截后，杨某1找到堵路的实际控制人卢冠霖，在答应年底给卢冠霖“分红”后，卢冠霖才允许杨某2的车辆通行，并在事后收取了杨某1支付的“分红”款项，卢冠霖以不让杨某2的运输车辆通过为要挟，迫使其给付钱款，其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所提其殴打教某某是有原因的，不是随意殴打，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特征的上诉理由，经查，卢冠霖因琐事殴打教某某，并安排手下挖坑，恐吓教某某说要将其打死埋掉，给教某某造成巨大的恐惧，逼迫教某某跪地求饶，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所提村民堵路在先，其与大黑山村委会签订协议在后，而且堵路期间也有其他运输砂石料的车通过，其并未垄断高铁砂石料的购销业务，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卢冠霖为垄断高铁砂石料的购销业务，在2010年6月便授意其聚集村民堵路，拦截其他运输车辆，2010年下半年因为又有一些人与高铁签了送砂石料的合同，卢冠霖为了垄断运送砂石料的业务，以为村里盖村部作为交换条件，授意程某扩大堵路的规模，并在2011年签署了协议。证人李某、夏某、王某1的证言均证实因为道路被堵，导致其无法向高铁运送砂石料，堵路的人让他们去找卢冠霖，卢冠霖允许之后他们才能通过。上述证据可以证实卢冠霖为达到非法垄断高铁砂石料的购销业务，指使他人堵路、拦截车辆，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此项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所提其并未指使他人与刘某新相互殴斗，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对聚众斗殴罪的定性错误，王贺军等人主观上只有伤害刘某新的故意，没有与刘某新带来的其他村民相互殴斗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天，卢冠霖得知刘某新带领村民来阻止施工后，让王贺军通知陈永亮带人赶往现场，并告诉王贺军谈不成就打对方；王贺军、陈永亮等人均明知对方是刘某新及其带领的人员，而不是仅有刘某新一人，赶到现场后仍与对方互相殴斗，并导致对方三人受伤，其行为均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其强占村民土地、强迫村民交易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2005年至2012年间，上诉人卢冠霖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买大黑山村民土地等共计十七起，该事实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的辩护人所提“小峰”不是卢冠霖的绰号，而是卢冠霖的小名、乳名的辩护意见，经查，绰号也可称为外号，古已有之，并非皆为贬义，也有善意的昵称，一个人是否有绰号并不能决定其是否系违法犯罪分子；因当地人员及一些社会人员用“小峰”作为对卢冠霖的称谓，故原判认定“小峰”系卢冠霖的绰号并无不当，故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的辩护人所提卢冠霖指使他人堵路的行为在认定敲诈勒索罪时已经做了评价，不应重复评价，再将其作为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卢冠霖指使他人堵路的行为并非只针对杨某2一人，且两罪侵犯的客体不同，并非对一行为进行重复评价，故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卢冠霖的辩护人、上诉人于志、卢勇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所提本案犯罪行为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在追诉时效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算，卢冠霖自2003年至2015年间从事多起犯罪，其追诉时效应从2015年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追诉时效；于志、卢勇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接受组织安排从事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追诉时效应从该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完结后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追诉时效，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卢冠霖的辩护人所提卢冠霖系自动投案而非被抓获到案，且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滥伐林木和包庇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卢冠霖的到案经过的相关材料证实其于2018年7月12日被凤城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凤城市通远堡镇大黑山村一组的家中抓获，且其到案后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故此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永亮、王宏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所提陈永亮、王宏在本案中只起到辅助作用，参与时间短，原判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与者不当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以卢冠霖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成立后，陈永亮、王宏均参与了该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并且陈永亮还具有为该组织纠集人员的行为，原判认定陈永亮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王宏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于志、卢勇及其二人的辩护人所提于志、卢勇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被侦查机关抓捕，并于次日移送凤城市看守所至2018年8月7日释放，此时段的羁押天数应折抵刑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于志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后因证据不足于同年8月7日被释放；卢勇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后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于同年8月7日被释放。于志、卢勇因另案被羁押的时间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王贺军、陈永亮、王宏、于志、卢勇、蔡吉田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已对各上诉人作出了罪刑相适应的判罚，量刑并无不当，故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卢冠霖自2003年开始多次使用暴力、威胁手段在凤城市通远堡镇等地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并形成了以卢冠霖为首，以上诉人王贺军、陈永亮为积极参加者，以上诉人王宏、于志、卢勇、蔡吉田及原审被告人张士洪为参加者的犯罪组织，通过有组织的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犯罪方式，垄断大黑山搅拌站砂石料购销业务，对部分工程领域形成非法控制，攫取巨额非法财富，欺压百姓，称霸一方，为非作恶，严重破坏了当地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群众中造成了恶劣影响，卢冠霖的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但原判认定卢某1、卢某2、卢某3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参加者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卢冠霖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卢冠霖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又指使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卢冠霖指使王贺军、陈永亮纠集多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卢冠霖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卢冠霖违反森林法规，滥伐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卢冠霖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王贺军、陈永亮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王宏、张士洪积极参加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在卢冠霖的指使下拦截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经营，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卢冠霖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于志、卢勇、蔡吉田在被告人卢冠霖的指使下拦截他人，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于志、卢勇、蔡吉田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均应数罪并罚。陈永亮、张士洪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卢冠霖、王贺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部分犯罪事实，均可从轻处罚。于志、卢勇、蔡吉田当庭自愿认罪；卢冠霖、王贺军、陈永亮、王宏、张士洪当庭自愿部分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文峰 审判员  王旭耀 审判员  王连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王渝淇 书记员赵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