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822民初1808号 原告：卓云白，男，1955年2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发，桑植县华联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邓忠逊，男，1968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桑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鸣国，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卓云白与被告邓忠逊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卓云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廷发、被告邓忠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谷鸣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卓云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对原告家庭承包土地“青岩尖”13.2亩土地及附着物停止侵权；2、判决被告返还摘取原告2.1亩土地上苞谷约2000斤；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农村集体土地家庭承包经营权承包户主，自1984年取得原白石乡李坪村青龙组“青岩尖”13.2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1996年第二轮土地调整时，原告因人口减少，该承包地“青岩尖”仍由原告家庭承包。1996年原告农村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将原“青岩尖”划分为“白果树、岩壳地、落斗垭、小湾田”及“红茹地”等地名予以登记面积未改变。1999年-2001年原告仍按8口人缴纳了乡村统筹提留款（三级农业税上交）。2006年至2009年期间，被告（原告侄女婿）以自己是季问之孙女婿为由，要求继承原告家庭承包人口之中季问之土地承包经营权，季问之集体土地承包份额只能由原告家庭承包人续包，被告多次强行耕种原告土地系严重侵权和违法行为，被告于2019年9月3日（农历八月初五）强行将原告栽种的苞谷予以收归己有侵犯了原告的用益物权和公民合法财产权。综上，恳请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邓忠逊辩称：1、原告请求法庭判决被告对原告家庭承包土地“青岩尖”13.2亩土地及附着物停止侵权，所诉称于法无据。“青岩尖”属于季问之和张金香承包的山林，当时的李坪村于1988年8月1日将“青岩尖”60亩山林承包给张金香和季问之，“青岩尖”范围之内只有山林，没有原告承包的责任地，1987年因被告对年老父母张金香和季问之不尽赡养义务而发生纠纷，张金香和季问之将孙女卓彩虹从石门县罗坪乡兰公田村迁移到李坪村青龙组落户，由卓彩虹赡养爷爷季问之和婆婆张金香。1992年卓彩虹与白石乡双狮村村民邓忠逊（入赘）结婚，爷爷、婆婆和孙女、孙媳一起同堂居住生活。原告因受到兄弟姐妹及社会的谴责，于1994年将其父亲季问之接到家中赡养，原告与被告及被告的妻子卓彩虹协商，经本村村委会同意，季问之由原告赡养，张金香由孙女卓彩虹和孙女婿邓忠逊赡养，季问之和张金香共同承包的山林和田土各分包一半，即红薯地0.6亩、自留地1.16亩、白果树墩地0.4亩、老菜园地由卓彩虹和邓忠逊承包经营执业管理，“青岩尖”山林各分包一半。从1996年《桑植县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上可以看出原告卓云白承包土地有三处争议，第1处为白果树地；第2处为大地坎下；第3处为红薯地，此三处争议地为邓忠逊的续包责任地。2001年季问之和张金香夫妇在一年中相继去世，邓忠逊按照协议耕种管理田土和山林，村委会同意邓忠逊对耕种管理田土和山林继续续包。2006年5月20日原告卓云白强行毁坏邓忠逊在红薯地、自留地里播种的烟苗和白果树墩地种的苞谷，白石乡人民政府于2006年5月18日作出处理意见，其处理意见为：一、争议的红薯地37丈，自留地0.15亩，白果树墩25丈的耕地归邓忠逊管理使用。二、卓云白赔偿邓忠逊损毁红薯地、自留地、白果树墩的损失陆佰元。2018年9月18日，桑植县人潮溪镇南滩村人民调解委员会作出的调解意见为：原季问之、张金香承包的责任山林（现划为公益林）分配如下：卓云白、邓忠逊各享受其中的一份，从以上事实证明，被告不存在对原告承包的土地构成侵权。2、原告诉称被告摘取原告2.1亩土地上的苞谷约2000斤，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被告长期在石门县城做销售轮胎生意，没有从事生产经营，也很少回家，不存在摘取原告2.1亩土地上的苞谷。仅被告的妻子卓彩虹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栽种苞谷，也不存在摘取原告的苞谷，原告的诉请于情于理于法相悖。综上所述，原告的诉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关联事实如下： 1、1981年，原告的父母季问之、张金香夫妇与原告在一个家庭生活，共有家庭人口8人，共同承包了原李坪村委会青龙组的山林田土，青岩尖旱地13.2亩，承包期15年；青岩尖自留山20亩，房屋四周自留地1.4亩。1983年，因家庭纠纷，原告与季问之夫妇分家。1985年，以原告卓云白为户主核发的《土地使用证》，记载房屋四周自留地1.4亩、青岩尖自留山20亩、青岩尖地13.2亩、田坐落地名8块面积共计2.44亩。1987年季问之夫妇主动将年满14岁的孙女卓彩虹（原告胞兄卓云清之女）从湖南省石门县迁到原李坪村青龙组的家中与其共同居住，以期将来由孙女卓彩虹对其夫妇养老时的生活照顾。1988年，在季问之夫妇的要求下，原李坪村委会从1981年下户时与原告为户主共同承包经营管理中的山林田土份额中，将季问之夫妇应得的份额由其夫妇单独经营管理耕种，并就此与原李坪村委会签定《田土、山林承包合同书》，即包括本案争议的土地在内：承包稻田2丘0.8亩，旱地2块4.2亩，山林3块3亩等。1991年，经季问之夫妇撮合，卓彩虹与非本组的被告邓忠逊（入赘）结婚，与季问之夫妇共同居住生活，并经营耕种季问之分得的田地山林。1993年，季问之又因与被告夫妇家庭不和产生矛盾。此后，原告负责季问之的生活，被告负责张金香的生活。季问之夫妇所承包的上述田地由原告和被告各自耕种管理，其中，被告邓忠逊耕种白果树墩地0.42亩、红薯地0.61亩、自留地0.15亩、老菜园1.27亩（其中0.2亩岩荒地未用），总面积约2.1亩，其余土地由原告耕种管理。1996年调整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时，原告家中有6口人，被告家中有3口人，两户均承包了相应的土地，但原告与被告就季问之夫妇的承包地如何填证发生争议，原告系原青龙组田土划调小组成员之一，以1984年的田土分配方案，季问之夫妇分得的上述田土均被纳入了原告的承包地分配范围。该争议一直持续，2000年9月，原李坪村委会召集季问之、原被告三方进行调解，确定被告夫妇在季问之夫妇应得的田土中，对案涉争议的田土有经营管理使用权，并有赡养一个老人的义务的协议，该协议季问之、原告均未签字。2001年9月张金香病逝，过世后的后事均由被告方负责。同年12月季问之病逝，原告负责对其进行了安葬。2005年2月，原告将被告一直耕种的原季问之夫妇承包土地中的一块栽种马铃薯，经原村委会和原白石乡相关人员调处答复，该地应由被告耕种。2006年2月，原告又将该地栽种了马铃薯，原村委会作了同样答复，被告便将该地翻耕载烟。2006年5月2日，原告用牛耕毁了被告在地名为红薯地的地块上的备载烟地，并在地名为白果树地墩地的地块上栽种苞谷。被告为此申请村委会和原白石乡人民政府处理。2006年6月，《桑植县白石乡人民政府关于邓忠逊、卓云白侵权赔偿纠纷的处理意见》认为：案涉争议地老菜园地1.27亩、红薯地0.61亩、白果树墩地0.42亩共计2.1亩（其中0.2亩为岩荒地未利用、还有0.15亩自留地）仍归被告管理使用；原告赔偿被告毁地损失600元。2006年8月7日，桑植县人民政府作出桑政复决字（200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桑植县白石乡人民政府关于邓忠逊、卓云白侵权赔偿纠纷的处理意见》。 2、被告提交的2007年的《桑植县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对原告卓云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记载为7人，其中包括季问之1人，在其年龄栏目内备明为“已故”字样，将案涉争议地以白果树地0.4亩、大地坎下1.16亩、红茹地0.6亩地等记载在该登记表上，并在前述三块记载的表格三行的末尾分别备明“争议”字样，根据该登记表，承包地7块总面积15.61亩，田9块2.62亩；原告提交的1996年核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对案涉争议地以“白果树0.4亩、大地坎下1.16亩、下湾1.8亩（2007年登记表分为：霞塆1.2亩、红茹地0.6亩）”进行登记，其中承包地6块面积15.61亩、田9块总面积2.62亩；被告提交的2007年的《桑植县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对被告邓忠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记载为3人，其中不包括张金香1人。 另，根据被告提交的原被告的2007年的《桑植县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登记表》记载，原被告所承包土地的发包方均为原白石乡李坪村民委员会。 本院认为，被告夫妇在原告所在村组安家落户的初衷，系为赡养照顾原告的父母而起，1987年原告父母季问之夫妇的主动参与下，将已在石门县落户居住的原告胞兄之女卓彩虹接回来，1991年又经季问之撮合，被告入赘与卓彩虹结婚，此时第一轮田土山林承包已经完成。在被告夫妇和季问之共同居住生活期间，经营耕种管理1988年从原告卓云白为户主的承包山林田土中分得的季问之夫妇应得的部分山林田土份额，实为当时季问之夫妇分家后赖以生产生活的基本生活条件，也是卓彩虹能回来居住生活的基本前提条件之一。为消除争议，确保被告夫妇安心赡养照顾季问之夫妇，季问之又就此分割山林田土单独与所在村委会签定《田土、山林承包合同书》，应视为季问之夫妇与卓云白就承包田地山林的经营权已在家庭内部分户进行了明确分割，又在外部单独和发包方进行了明确公示，该承包合同和其他包产到户的承包合同应产生相同的对内对外的法律效力。结合其他事实表明，1983年因季问之夫妇与原告家务纠纷，而分家单独生活，后在1993年之前又由共同居住的被告夫妇实际对该分得的田地山林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可以证明田土山林分割时，原告、季问之夫妇、被告等各方对此行为并无异议，该分家析产行为各方应予尊重。 至1993年，季问之又与居住在一起的被告发生家务矛盾，再次分家析产，被告负责张金香的生活，原告负责季问之的生活，季问之夫妇前述分割的承包地4.2亩一分为二由被告耕种管理约2.1亩，其余由原告耕种,此即案涉争议地的由来。至1996年，案涉争议地2.1亩一直由被告经营管理。该再次分家行为也经过了原村委会的调解处理。此行为应视为对原1988年的分家析产行为的延续和变更。且此后，该争议的2.1亩地在2001年季问之夫妇逝去之前，虽有季问之、原告方有异议，但未有证据证明张金香也有异议，且张金香在此期间与季问之分开，单独由被告负责其生活，根据此期间争议地仍由被告实际耕种经营管理的事实，结合再次分家后由原季问之夫妇分得的田地4.2亩均分成现在的争议地面积2.1亩的事实，公平合理，且得到村委会的认可，该行为也应予尊重。 至1996年第二轮土地续包，被告依法因调整土地，其名下登记土地不包括本案争议并由其实际耕种的2.1亩土地，但原告却在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将在1988因分家而实际已经分出给季问之夫妇并由被告实际耕种管理的争议土地继续登记在其承包地名下，且在原始登记表册上明确备注“争议”，应视为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与原始的登记簿虽一致，但有争议，该争议与本案查明的历史来源和实际经营管理形成关联，表明该争议即为分家析产后产生的争议。本案的焦点即在于，是以原告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证书登记的权利为准，还是以查明的事实所确定的实际权利为准。 1、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法应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非从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设立生效，也非登记生效设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因此，已经登记在原告土地经营权证书名下争议的土地，其承包合同关系自1988年即已因季问之夫妇与村委会的《田土、山林承包合同书》发生变更，其1996年的土地经营权证书因其原始登记表册备明争议，不足以证明续包时原告与村委会建立了明确无误的续包合同关系，且作为发包方原李坪村委会对争议地的承包方一直认为即为本案被告的理由具有合理的历史来源事实。故原告持有的1996年的土地经营权证书所登记的争议地土地承包经营权缺乏与登记簿来源一致的事实，原告对此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登记表册及被告实际耕种管理的争议事实确有错误。根据查明事实，不动产登记簿载明的“争议”，足以对抗其土地经营权证书。故对原告的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2、《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被告夫妇被季问之夫妇以赡养为目的将其安家落户在原李坪村青龙组，并据此将分户得到的田土山林由其耕种，实质上为被告夫妇的遗赠行为，且得到发包方的认可，原告方初始的默认，被告也尽到了对张金香的主要赡养义务，其因此而享有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之一的张金香应享有的份额，即对本案争议地2.1亩的具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 综上，本案争议的实质系物权保护，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对案涉争议地2.1亩享有明确清晰且与土地权属登记簿相一致的土地权属证书作为原告方请求权基础的事实依据。而原告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证书无视因赡养行为引起的两次分家析产事实所导致争议地的实际权利的变动，将1984年下户承包时包括季问之夫妇在内的大家庭所承包的田土继续登记在其土地经营权证书下。被告的抗辩具有合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本案仅以原告提供的土地经营权证书作为其享有物权的依据，可能导致物权外观主义的泛化和滥用，本案原被告因赡养问题在一个大家庭中自始至终参与争议土地的权利主体的变更过程，被告山林承包经营管理权的取得显然不属于权利外部第三人善意取得的情形，本案处理的而是实际权利人和名义权利人的纠纷，应注重物权的实质性归属认定。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与被告对土地2.1亩的土地产生争议后，对其享有实质性权利归属缺乏事实依据。原告提出的1999年-2001年按8口人和原未分家析产之前的总承包地缴纳了乡村统筹提留款的理由，即使对外缴纳事实成立，也不能以此否认前述因遗赠而发生的物权变动行为。 另，原告诉请被告对家庭承包土地“青岩尖”13.2亩土地及附着物停止侵权的请求，因关于“青岩尖”13.2亩土地的记载系在第一轮土地承包中明确的承包地的统称，承包期限15年，承包期满后，第二轮续包中，对原告承包地（包括本案争议地）在登记表册中已经明确为承包地7块总面积15.61亩。该笼统记载面积的承包地的承包期限已经超过，除对2.1亩争议地有双方认可的事实外，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尚对原告在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笼统面积13.2旱地承包地具有侵权事实，该请求不明确且明显缺乏事实基础。且经庭审查明明确后，本案争议的实质即为前述的2.1亩争议土地。原告诉请被告返还摘取原告2.1亩土地上苞谷约2000斤，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损失依据和侵权事实，亦缺乏事实依据。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卓云白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卓云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曹安华 人民陪审员  陈政军 人民陪审员  贾慈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代 恋 代理书记员  彭 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第二十九条因继承或者受遗赠取得物权的，自继承或者受遗赠开始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二条物权受到侵害的，权利人可以通过和解、调解、仲裁、诉讼等途径解决。 第三十五条妨害物权或者可能妨害物权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二十二条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一条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公民可以与集体所有制组织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集体所有制组织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