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1997年3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王某1之母），1970年2月5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66年10月31日出生。法定代理人：王某1，同上诉人王某1。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硕，北京勤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女，1943年5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男，1970年1月1日出生。原审第三人：王某6，女，1976年1月25日出生。上诉人王某3、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王某5、王某6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3、王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方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王某4房改购房时，王某3是家庭成员，是共同承租人，因此在房改过程中也享有购房资格。房改房产虽然登记在王某4名下，但是分配给家庭的。二、在共同居住诉争房屋期间，我们没有分家，家庭财产混同，王某3也缴纳过房租，因此无论房屋登记在谁名下，都应是共有。王某4、王某5、王某6未到庭，亦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某3、王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某3、王某1与王某4、王某5对北京市朝阳区××401号房屋共同共有产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7（已死亡）与王某4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王某3、王某5、王某6三个子女。王某3与王某2原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王某1。王某7原承租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中心建国门分中心位于北京市××四号院房屋1.5间，1992年12月将该房换给王某4所在北京市煤气公司，由王某4承租位于朝阳区××401号房屋（以下简称401号房屋）。2004年王某7、王某4搬离该房屋，房屋一直由王某3、王某2、王某1、王某5实际居住。王某4于2007年再婚。2009年8月28日，王某3、王某2登记离婚。401号房屋于2015年2月5日所有权转移登记至王某4名下。2003年，王某4将王某3、王某2诉至法院，要求王某3、王某2腾房，法院于2003年7月1日作出（2003）朝民初字第093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某4的诉讼请求。2009年，王某4再次诉至法院，要求王某3、王某2腾房，法院于2009年11月9日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29402号民事判决，认为“王某4系所诉房屋的承租人，对该房依法享有使用权，王某3、王某1、王某5一直在北京市朝阳区××401室，与王某4形成了共居关系，另结合该房屋来源王某3、王某1、王某5就此房屋享有使用权，故王某4要求三人腾退，无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并判决：驳回王某4的诉讼请求。2015年8月21日，王某4（出售方、甲方）与李某某（买受方、乙方）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M15051598），约定李某某购买王某4所有的401号房屋，成交价格为169万元。401号房屋于2015年8月31日登记至李某某名下。2015年9月，王某3、王某1以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为由将王某4、李某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某4与李某某签订的《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078073）无效。该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当事人申请，就401号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401号房屋在2015年8月31日的价值为238万元，后，王某3、王某1撤回起诉。2016年7月15日，李某某、田某就401号房屋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1263243），约定田某购买李某某所有的诉争房屋，成交价格为186万元。401号房屋于2016年7月20日登记至田某名下。王某3、王某1曾将李某某、田某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王某3、王某1对401号房屋享有永久居住权，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531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某3、王某1的诉讼请求。王某3、王某1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作出（2018）京03民终150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401号房屋是原王某7承租的位于北京市××四号院房屋1.5间置换的，置换后由王某4承租，后王某4于2015年2月5日基于房改售房取得401号房屋所有权，现王某3、王某1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二人对401号房屋享有所有权，故对王某3、王某1要求确认对401号房屋享有共同所有权的诉请，法院不予支持。但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王某3、王某1与王某4形成共居关系，王某3、王某1就401号房屋享有使用权，如王某3、王某1主张王某4未经其同意转让了401号房屋，侵害其权益，可依据相应法律关系另行主张。王某4、王某5、王某6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举证、质证及答辩的权利。判决：驳回王某3、王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公告费560元，由王某3、王某1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3、王某1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3、王某1提交：1.关于信访人王某3房屋纠纷上访情况的报告，欲证明房改房屋是卖给整个家庭的，不是卖给王某4个人的；2.北燃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向职工出售公有住宅楼房实施方案，欲证明因政策限制，每个家庭原则上只能购买一套房屋；3.水电费收据，证明王某3交过部分生活费用；4.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欲证明王某4只作为购房人代表全体承租人购得了房产，王某3当时不同意房屋写到王某4名下，向有关部门提出了产权异议，但因政策原因，燃气公司只能将房屋登记在一个人名下，家庭内部纠纷再行解决。王某4、王某5、王某6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据已查明的事实，401号房屋是王某7用其原承租的房屋置换而来，置换后王某4为承租人，后王某4基于房改售房出资购买而取得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故王某4应为401号房屋所有权人。现王某3、王某1主张其系房屋共有权人的理由有二：一是房改售房针对的是职工家庭，而非购房人个人，故家庭共居人均有资格取得房屋所有权；二是王某3在居住房屋期间缴纳了部分租金及水电费，因此无论房屋登记在谁名下，都应为家庭共有。关于第一点理由，房改售房具有显著的福利性质，对售房对象有严格限制，本案中，王某4是房改单位职工，其在房改前是401号房屋的承租人，房改时又出资购买401号房屋，而王某3、王某1非房改单位职工，亦未对购房出资，故其主张房屋所有权，缺乏依据。关于第二点理由，王某3、王某1主张房改时尚未分家，家庭财产混同，王某4交纳的购房款中有其份额，且王某3多次交纳房屋租金及水电费，但据已查明的事实，2004年王某7、王某4即已与王某3、王某1分开居住，2006年王某7去世，距离王某4出资购买房改房屋有近十年之久，王某3、王某1主张购房时家庭财产混同，与常理不符且缺乏证据支持，故其据此主张房屋共有权，依据不足。王某3虽在其居住期间缴纳了部分房租及水电费，但此并不能成为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依据。综上，王某3、王某1请求确认其系401号房屋共有权人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生效判决已认定王某3、王某1与王某4形成共居关系，王某3、王某1对401号房屋享有使用权，故若王某3、王某1认为王某4未经其同意转让了401号房屋，侵害其权益，其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王某3、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某3、王某1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薛 妍审 判 员  杨 路审 判 员  孙 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 蕾法官助理  李 越书 记 员  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