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6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公司，住所地定州市中山东路199号。负责人：吴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彦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凯。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河北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飞。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定州公司）与因与被上诉人王彦卿、张新凯及被上诉人王兆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682民初2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定州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上诉争议金额3392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二被上诉人误工费赔付问题，首先，在一审中二被上诉人未提供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收入明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不能确定二被上诉人的收入情况，且二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年龄已超过我国劳动法规定的上限，即便有劳动能力，也应该提供专业机构的鉴定书或用人单位的返聘合同。其次，据本案定案依据事故认定书记载的当事人签字与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明显不一致，故在一审中我司申请字迹鉴定，而一审法院判决中写明“经询问二原告，二原告称事故认定书中的签名系其儿媳所代签，因当时二原告在医院住院；劳动合同中的签名系他人代签，本人捺的手印……”且不说事故认定书中亲属代二被上诉人签字，得签上(代)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方当事人或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人出具的证言……”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驳回我司字迹鉴定申请有违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发还重审或选取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二被上诉人误工费证据作出公正裁判。2.关于二被上诉人的护理费赔付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则上应当按照一人陪护。况且被上诉人王彦卿的护理费(袁玉翠)的收据日期有改动。二被上诉人提供的护理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3.关于车辆损失，因并无证据提供，一审法院酌定金额过高，与事实不符。4.关于鉴定费、快递费、诉讼费承担问题，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之规定，我司不负责赔付。王彦卿、张新凯辩称，1.误工费，原审庭审中王彦卿、张新凯已提交了用人单位出具的劳务合同、工资及扣发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证实了王彦卿、张新凯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及事发后收入减少的事实，上述证据均为书证，属于证据种类之一，证据形式及内容均合法，符合民诉证据规则，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根据《劳动法》及《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的规定，任何公民均有从事劳动并依法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没有任何一部法律法规规定年满60岁的公民被禁止劳动，王彦卿、张新凯的误工期应予以支持。事故认定书及合同签名虽非本人签署，但王彦卿、张新凯已对其进行了合理解释，事故发生后，王彦卿、张新凯在医院住院治疗，交警队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按照规定通知事故当事人领取，当事人有合法理由的可以委托亲属代为签署及领取，这是合理合法的；王彦卿、张新凯因本人系文盲不会写字，故而合同的签名均由亲属代签，但王彦卿、张新凯均在代签姓名上加盖了手印，这是对他人代签行为进行了确认，故王彦卿、张新凯的劳务合同依法有效，应作为审理本案的事实依据。2.护理费，张新凯为一人护理，未按2人陪护计算护理费；王彦卿在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长期医嘱单中明确载明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12月9日止；共计87天，在此期间均为2人陪护，属于医疗机构有明确意见的情形，从王彦卿、张新凯提供的护工合同、收据及发票等相关证据材料均证实其已实际支付了相应的护理费用，故原审认定护理费计算正确，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形。3.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张新凯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被撞致损，结合这一事实，并参考电动三轮车的市场价值等客观因素，原审酌定车损1500元合情合理。4.上诉人应承担鉴定费、快递费及诉讼费用。根据《保险法》第六十四、六十六条的规定鉴定费、快递费均是为查明案件事实所产生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关的诉讼费用，即使合同条款约定不承担上述费用，因上述费用的负担属于法定赔偿责任，通过合同约定免责，属于免除对方权利的格式条款，应属无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合理合法，恳请贵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兆飞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彦卿、张新凯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210417.2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9时许，王兆飞驾驶冀Ｆ×××××小型轿车沿乡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齐堡村北二环小十字路口处时，与由南向北张新凯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两车受损，张新凯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彦卿受伤并住院治疗。后经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兆飞负事故全部责任，王彦卿、张新凯无事故责任。王彦卿、张新凯受伤后，立即送至定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王彦卿于2018年12月9日出院，住院87天，花费医药费33310.81元，住院时医嘱二人护理（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共计9天由其儿子张超峰护理；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28日共计37天由护工曹俊如、赵灵儒护理；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2月9日共计42天由护工卢梅英、袁玉翠护理）。2019年4月3日经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王彦卿的误工期12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鉴定费、评定费500元，快递费10元。张新凯于2018年11月26日出院，住院74天，花费医药费33409.09元，住院时医嘱一人护理（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1日共计9天，由其亲属兄弟护理；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28日共计37天由护工张小容护理；2018年10月29日至2018年11月26日共计29天由护工李素梅护理，护工每日工资260元）。2019年4月3日经定州市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张新凯的伤残程度为十级伤残、张新凯的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鉴定费、评定费2100元，快递费10元。张新凯之母，1925年6月17日出生，生有四个子女。王彦卿、张新凯均在定州市爱君无纺布花盆厂工作，王彦卿每月工资3450元，张新凯每月工资3200元。王彦卿、张新凯受伤后，王兆飞垫付门诊费3539.89元；给王彦卿垫付25890.42元，给张新凯垫付20590.59元，给二人垫付护理费28860元，另外还有2000元饭费，人寿定州公司给王彦卿、张新凯垫付10000元。另查明，涉案车辆冀Ｆ×××××小型轿车在人寿定州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该保险责任限额为：（1）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2）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3）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同时在该公司入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为1000000元，并签定不计免赔特别约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医药费单据、诊断证明、病历、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王兆飞驾驶冀Ｆ×××××小型轿车与张新凯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王彦卿和张新凯受伤。后经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认定，王兆飞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认定。此次事故中对张新凯、王彦卿造成的损失，由人寿定州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照各自过错比例分担责任，因王兆飞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应承担100%，因其驾驶的车辆投有第三者商业险，故由人寿定州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王兆飞赔偿。在诉讼中，人寿定州公司称张新凯已65周岁，已无劳动能力，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人寿定州公司称张新凯、王彦卿提交的劳动合同中的签名“张新凯、王彦卿”六个字不是张新凯、王彦卿本人所签，该签名笔迹系他人摹仿、伪造，申请作笔迹鉴定，经询问，王彦卿、张新凯称事故认定书中的签名系其儿媳所代签，因当时王彦卿、张新凯在医院住院；劳动合同中的签名系他人代签，本人捺的手印，故对人寿定州公司申请笔迹鉴定不予准许。王彦卿、张新凯主张的饭费，因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中已包含饭费，故再主张饭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张新凯的损失为：医药费用共计33409.09元，住院伙食补助100元×74天=7400元，营养费40元×60天=2400元，误工费3200元/月÷30天×150天=16000元，护理费共计18080.97元（其亲属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7349元/年÷365天×9天=920.97元，护工护理费9620+7540元）、因张新凯受伤构成十级伤残，残疾赔偿金为14031元×15年×10%=21046.5元，张新凯因其身体受到伤害构成伤残，给其精神上肉体上带来一定的痛苦，依据张新凯的受伤状况精神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鉴定费、评定费2100元，快递费1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2元/年×5年×10%）/4人=1422.88元；车损酌定1500元，以上共计106369.44元。王彦卿的损失为：医药费用共计33310.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87天=8700元，营养费每天40元，计40元×90天=3600元，误工费3450元/月÷30天×120天=13800元，护理费共计42000.97元（其子张超峰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7349元/年÷365天×9天=920.97元，护工护理费19240+21840元）、鉴定费及快递费510元，以上共计101921.78元。王彦卿、张新凯损失共计208291.22元。由人寿定州公司在交强险及三者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因王兆飞已垫付80880.9元，人寿定州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人寿定州公司应实际赔偿王彦卿、张新凯117410.32元；对于王兆飞垫付给王彦卿、张新凯的80880.9元，应由人寿定州公司支付给王兆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公司赔偿二原告117410.32元，支付被告王兆飞80880.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6元，减半收取计222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负担1243元，二原告负担98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关于误工费，一审中王彦卿、张新凯提交用人单位出具的劳务合同、工资及扣发证明、营业执照等证据材料，用以证明二人事故发生前的实际收入及事发后收入减少的事实，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误工费并无不妥。关于一审中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问题，因王彦卿、张新凯明确表示事故认定书及合同签名非本人签署，并已进行了合理解释，上诉人申请笔迹鉴定已无必要，一审法院对其申请予以驳回并无不妥。关于护理费，定州市人民医院病历中长期医嘱单明确载明王彦卿为留陪伴两人，一审法院结合该医嘱单和伤者的住院治疗及恢复情况判定护理费亦无不当。关于车损，定州市公安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案涉电动车因本次事故而受损，且一审法院酌定的车损金额符合其市场价值，未超出裁量合理范围，本院对此不做调整。关于鉴定费、快递费，该两项费用确属为查明案件事实所花费的必要、合理费用，因此一审法院判定由上诉人承担无不妥。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诉讼费无相应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人寿定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市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庞 茜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齐亚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