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104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男，199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成，男，1988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赵县，住赵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赵县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3日被赵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赵县看守所。 辩护人冯飞涛，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冀0133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原审被告人王成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成、询问上诉人翟某，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3年11月11日晚1时许，被告人王成、董昌（已判刑）、白云飞（已判刑）、刘昭贝（已判刑）、周士超（在逃）、王晓龙（在逃）等人在赵县赵州镇柏林泡池糖ＫＴＶ门口，因口角与被害人翟某发生殴斗，将翟某打伤。经鉴定，翟某的伤情属重伤。后经评定四级伤残等级。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翟某陈述:2013年11月23日醒后我发现我在赵县医院住院，我头上有伤，伤是什么时间、去哪里被谁造成的我都记不起来了。后来我听曹某1说我的伤是2013年11月10日晚在泡泡堂大门口被董昌、白云飞等人给打伤的。 2.被告人王成供述：我和白云飞、董昌、刘昭贝、王晓龙、刘昭贝、涵涵我们五个人一块泡泡堂歌厅唱歌，我给白云飞打了个电话，他说一会就到。后来有个人进了我们包房，记不清是谁说的进来的这个人就是往我们车扔水瓶的人，这个人就过来跟董昌喝酒，不知道为什么他俩就吵吵起来。过了一会白云飞和超子来了，白云飞问那个人是谁，董昌说是龙龙，我看董昌喝不少怕打起来，就让翟某待着，我们走了。王晓龙说手机找不到了，我和王晓龙就先下楼去车上看看，我跟王晓龙开车倒到泡泡堂门口，对方有三个人就朝我们走过来要打架，我俩就朝着对方跟前凑，我看见白云飞、董昌拿着钢管过来了，龙龙在泡泡堂门口台阶上坐着。刘昭贝在泡泡堂门口躺着，我俩就把刘昭贝扶起来，我看见那个叫龙龙的捂着脑袋，地上有血。我跟他们说打的不轻，咱们赶紧走吧，董昌还在那骂那个龙龙，我和王晓龙、刘昭贝开车就走了。 3.证人曹某1证言：我、翟某、于某、曹某2四个人在泡泡糖ＫＴＶ唱完歌以后出了门，翟某和门外的一伙人说了几句话，然后7、8个人就往我们跟前凑，后来我们四个就跟对方撕拽起来，后来对方有几个人就跑到路边停的白色本田从后备箱拿出几根钢管冲着我们过来就拿钢管打我们，我看见他们拿钢管就往南跑了，他们就围住翟某开始打，具体怎么打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我回到泡泡糖翟某他们就被送到了医院。他们都动手打架了，具体怎么打的我不清楚，后来都拿着钢管打的。翟某和曹某2被人送到了医院，我到医院后才知道曹某2的耳朵被打破流血了，翟某的头部被打破了。 4.证人于某证言：我给曹某2打电话，曹某2说他们在泡泡糖唱歌让我过去玩，我去了跟翟某、曹某1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的玩了会。翟某和一个男的在说话，说了几句翟某和那个男的骂了起来，那个男的就从地上捡了一块砖头要打翟某，我们就上去拉架，那伙人就从旁边的白色思域轿车中拿出暖气管要打我们，我看他们人多还拿着暖气管就开车跑了，后来我又回到泡泡堂看见翟某和曹某2在泡泡糖门口坐着，翟某满脸是血，120救护车来了就把翟某和曹某2送医院了。 5.证人曹某2证言：我、翟某、于某在泡泡糖ＫＴＶ唱完歌后下楼，当时我喝晕了到了泡泡糖门口的时候，翟某和对方一个叫董昌的说话，说着说着董昌那一方就上来动手，后来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的钢管，围住我和翟某就打，有4、5个围着我打，4、5个围在翟某那打，我当时就抱着头躺在地上，翟某也躺在地上，我看着他脑袋上全是血，后来我们家里人来了把我俩送医院了。 6.刘昭贝供述：我和王晓龙、董昌我们三个人开车到泡泡堂唱歌，紧接着周士超、白云飞、王成过来了我们就在歌厅里唱歌喝酒。董昌要领一个女的吃饭，翟某不让去，董昌就和翟某吵了起来，翟某开始骂人挺难听，后来翟某和白云飞就开始推搡，和翟某作伴的人就上来帮翟某打架，我和董昌、周世超就过去帮忙打架，我刚到就被翟某打了一拳，打在我的鼻梁上，我村王晓龙、王成就过去了，我没有看清他们怎么动的手，后来王晓龙和王成就把我扶到了王晓龙车上，白云飞拿着一根管子就冲了过去，对方两个人见这情况就跑了，翟某就被白云飞用管子打了几下，翟某就捂着头蹲在地上，我还看见董昌拿着一块砖头也过去投了下，我没有看到他投没投中，当时王晓龙、王成就在我身边没有过去。 7.白云飞供述：王成叫我去唱歌，我就开着白色东风风神越野拉着周士超到柏林泡泡堂去找他们，在包厢待了3、5分钟，王成他们就说要走，王晓龙、董昌他们就从ＫＴＶ里出来，董昌让我把他送回家，董昌和一个人说话，后来董昌就跟那个人打起来了，和董昌说话的那名男子不知怎的就打了刘昭贝一拳，董昌就开始打和他说话的男子，我在车上看见他们打架就去下车拉董昌，周士超、王成、王晓龙也在拉董昌。董昌就开始和那名男子拉扯，在拉架过程中董昌不知道从哪捡起一块石头就朝那个人扔过去没打中就又捡起一块砖朝那个人脑袋砸，我看见那个人脑袋上流血了，我就赶紧拉着董昌上我车把他送回家了。 8.董昌供述：我、刘昭贝、王晓龙吃完饭喝过酒后去泡泡堂ＫＴＶ唱歌，看见翟某领着几个人也到了，我就跟着翟某说了两句话，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翟某也进了我们包房，翟某已经喝多了，后来他跟白云飞吵吵起来，我就跟王成、刘昭贝、王晓龙、白云飞、周士超一起下楼，当时翟某他们也往下走，我就搂着翟某往下走。走到泡泡糖门口翟某就跟我们说今天谁也不许走，还骂我们，当时我什么也没说，我忘了怎么着白云飞和周士超就到他们开的白色东风风神的车上拿了两根钢管，白云飞朝着翟某打，我不知道白云飞打到翟某哪里了，翟某就坐到地上手捂着脑袋，打架的时候就白云飞和周士超拿着钢管，我捡了一块砖头没扔出去就掉地上了，其他人没拿东西，翟某他们也没拿东西。我记不清谁拉着我就走，后来我上了白云飞的车把我拉回了家。 9.河北省石家庄市物证鉴定所公冀石鉴伤检字〔2014〕16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翟某右额颞顶硬膜外血肿、右额颞顶硬膜下血肿，经鉴定其损伤属重伤。 10.辨认笔录，证实刘昭贝可从不同照片中辨认出本案犯罪嫌疑人王成参与打架；董昌可从不同照片可辨认出本案犯罪嫌疑人刘昭贝。 1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的时间2013年11月11日凌晨1时许，案发地点赵县柏林泡泡堂ＫＴＶ门前，现场有遗留血迹。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成于2019年2月28日10时午，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建北派出所抓获。 13.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6）冀0133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刑终字6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8）冀0133刑初79号判决书，证实同案犯被告人董昌、白云飞均已判刑。 14.石家庄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的公冀石鉴伤检字［2014］16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翟某伤情属重伤。 15.户籍证明，证实涉案人员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关于被害人翟某的经济损失，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冀0133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白云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1858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刑终字6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冀0133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被告人白云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18581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导致被害人四级伤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罪责较轻，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对于原告人附带民事诉讼的主张，没有新的事实发生，原有的共同犯罪人的生效判决已经做出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应按照原判决确定的数额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因本案被告人王成与被告人白云飞等系共同犯罪，应当赔偿被害人的损失，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为：一、被告人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王成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的经济损失218581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主要有：1、一审法院应当判定原审被告人王成支付伤残赔偿金。2、原审被告人王成没有进行经济赔偿。3、对原审被告人王成的量刑轻，依法应从重判处。原审被告人王成以及辩护人向本院提出的上诉理由主要是:量刑过重，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对其免于刑罚或适用缓刑。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1日晚1时许，被告人王成、董昌（已判刑）、白云飞（已判刑）、刘昭贝（已判刑）、周士超（在逃）、王晓龙（在逃）等人在赵县赵州镇柏林泡池糖ＫＴＶ门口，因口角与被害人翟某发生殴斗，将翟某打伤。经鉴定，翟某的伤情属重伤。后经评定四级伤残等级。 另查明，关于被害人翟某的经济损失，本院于2017年5月4日作出（2016）冀0133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白云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18581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刑终字69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维持本院作出的（2016）冀0133刑初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四、五项，即：被告人白云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翟某218581元；驳回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在本院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上诉人王成的家属与被害人翟某达成了刑事和解协议，被害人翟某对上诉人王成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上诉人王成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同意对王成适用非监禁刑，且不再追究上诉人王成的民事责任。本院委托河北省赵县司法局对上诉人王成进行社会调查。2019年12月18日，河北省赵县司法局出具对王成的社会调查报告，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原审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伤情鉴定书、户籍证明、物证、书证、二审期间的刑事和解协议、谅解书、收条、转账记录、社会调查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人王成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量刑过重，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请求对其免于刑罚或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因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成赔偿被害人翟某损失，双方达成刑事和解协议，上诉人王成取得被害人翟某的谅解，且河北省赵县司法局同意对上诉人王成进行社区矫正，故对其请求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罚。上诉人王成自愿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河北省赵县司法局社会调查评估意见，可以对上诉人王成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刑初9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王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淑秀 审判员  王明哲 审判员  霍晨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刘赛赛 书记员王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