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26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忠，男，1965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代理人范家华，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钱粮胡同3号。法定代表人金晖，区长。委托代理人何刚，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正阳，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绿景苑四号楼中段。法定代表人康哲才，主任。委托代理人房小丽，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工作人员。蒋忠因诉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城区政府）不依法履行房屋征收行政补偿职责一案，不服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行初809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蒋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范家华，东城区政府委托代理人何刚、宋正阳，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以下简称二中心）委托代理人房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区政府于2018年12月5日对二中心及蒋忠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东政字〔2018〕143号，以下简称被诉补偿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的《关于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范围内房屋征收的决定》（东政发〔2017〕28号，以下简称《征收决定》），东城区政府决定对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所载明的签约期限为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北京市东城区安乐林路13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在此次房屋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二中心在该址有房屋l间，建筑面积20.795平方米，公房承租人蒋忠，本址户籍情况为：户主蒋忠（53岁）、之非亲属薛兰云（54岁）、之子蒋鑫海（28岁）。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补偿条例》）、《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意见的通知》（京政发〔2011〕27号）、《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中有关事项的通知》（京建法〔2012〕19号，以下简称19号通知）、《关于印发＜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的通知》（建房〔2011〕77号）等法律法规，经北京中诚亿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诚亿公司）评估，该房屋评估价为1475135元，其中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508元。由于二中心及蒋忠在《征收决定》规定的期限内未能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办）达成补偿协议，根据《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和19号通知第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决定：一、二中心和蒋忠应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办理货币补偿或房屋安置手续，并将涉案房屋及相关未登记建筑一并腾空，交东城区政府征收部门处置。二、二中心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补偿金额22508元。三、若蒋忠选择货币补偿，按照房屋价值评估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领取货币补偿，补偿金额为1452627元。在收到补偿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含）内到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办公现场签订货币补偿协议的，可申请按照《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办理申购奖励房源和居住困难家庭奖励房源手续。若蒋忠选择房屋安置，东城区政府提供产权调换房屋，房屋地址为东城区望坛新苑（改建地段）4-3楼号5单元1101，该房源性质为商品房，建筑面积39.1平方米，经评估，该房屋单价每平方米64108元，总价款250.6623万元。参照《补偿方案》中产权调换方式互补差价。四、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补偿方案》确定。五、逾期未办，补偿款专户存储。被征收房屋内所有居住人员一并搬至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龙达街1号院5-4-508和5-4-603房屋临时周转，周转期间房租、水电、供暖等费用由房屋使用人自理。蒋忠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补偿决定。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1日，东城区政府作出《征收决定》，决定对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决定》载明了征收范围、征收实施主体、评估机构、预签约（2017年4月11日8时至2017年7月19日24时）情况、正式签约期限（2017年7月23日9时起至2017年8月11日24时止）、《补偿方案》的公布情况（于2017年3月15日在征收范围内及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网站公布）、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蒋忠承租的涉案房屋1间，使用面积15.6平方米，系东城区政府的直管公房。2017年7月27日蒋忠与二中心就涉案房屋签订了《东城区望坛棚改项目公有住房房改售房协议书》，但该协议并未生效。2017年7月22日，中诚亿公司作出《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估价报告》（ZCYDC-WTZSPG-16标段-拆迁1组-评估1组-028，以下简称28号估价报告），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建筑面积20.795平方米，在价值时点的征收评估价款总额为1475135元，其中被征收房屋价值为1472315元（房屋重置成新价为22508元），房屋的装修、设备及附属物价值为2820元。28号估价报告告知了蒋忠申请复核评估及鉴定的权利，并送达给蒋忠，蒋忠收到该报告后于2017年8月14日对28号估价报告提出复核评估申请，2017年8月16日中诚亿公司作出《复核意见》，未对28号估价报告作出修改，《复核意见》于2017年8月16日向蒋忠完成送达。蒋忠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2017年12月12日，北京华源龙泰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房地产估价报告》[（北京）华源龙泰〔2017〕（评）字第170397-79号，以下简称79号估价报告]，对北京市东城区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安乐林路13号-5号）拟产权调换住宅（4-3楼号5单元1101）房地产价值评估。主要内容为：建筑面积39.1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64108元，总价250.6623万元，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21日。79号估价报告已送达给蒋忠。因蒋忠、二中心与东城区征收办未在《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18年12月5日，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并送达给蒋忠和二中心。蒋忠不服，于2019年6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蒋忠不服《征收决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8）京04行初132号行政判决，驳回了蒋忠的诉讼请求，蒋忠上诉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行终681号行政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东城区政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补偿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东城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东城区政府根据上述规定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并予以补偿，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符合上述法规规定。《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19号通知第七条规定，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由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分别与房屋所有权人和公房承租人签订补偿协议；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公房承租人未达成协议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报请区、县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该通知第二十八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包括征收人、被征收人或者公房承租人的基本情况、房屋征收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或者定向安置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费、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及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本案中，因作为公房承租人的蒋忠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的公房，且与东城区征收办和作为被征收房屋产权人的二中心未协商一致，东城区政府在被征收人、承租人、房屋征收部门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情况下，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对二中心按照房屋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蒋忠按照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货币补偿，并明确了各项补偿、补助费按《补偿方案》确定，同时给予蒋忠根据《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的权利，明确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并提供临时周转用房，符合上述规定。蒋忠认为东城区政府对于自建房未予认定并给予相应补偿，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东城区征收办及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征收事务中心（以下简称东城区征收中心）对拟征收范围内房屋的权属、区位、用途、建筑面积等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并将四次调查结果予以公布，调查程序不违反规定。蒋忠所持理由不能成立。《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第一、二款规定，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本案中，涉案项目评估公司选定程序的合法性已被生效判决确认，28号估价报告系由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和估价师出具的，具有合法性。28号估价报告已明确列明提出书面申请复核评估、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及期限。中诚亿公司作出28号估价报告后已送达蒋忠。上述程序均符合法律规定。现蒋忠收到估价报告后提出复核申请，对评估单价、评估项目和评估面积提出异议，中诚亿公司经复核后作出《复核意见》，未改变评估结果。蒋忠收到《复核意见》后未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东城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补偿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综上，东城区政府所作被诉补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蒋忠请求撤销被诉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蒋忠的诉讼请求。蒋忠不服一审判决，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明显偏袒东城区政府、有违司法公正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蒋忠撤销被诉补偿决定的诉讼请求。东城区政府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中心表示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蒋忠的上诉请求。一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已移送至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正确。二审期间，蒋忠向本院提交北京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登记回执》（2019第1264号-回）、《政府信息延长答复期告知书》[（2019）第1264号-延]、《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2019第1264号）及《腾退协议》《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收尾阶段综合整治签约结果单》照片打印件，用以证明涉案安置房屋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手续没有正式审批，涉案项目中存在对无关联房屋进行补偿的情况，被诉补偿决定没有对蒋忠的自建房进行补偿不具有公平合理性。经审查，本院认为蒋忠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8月4日，东城区征收中心发布了《关于公布“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入户调查结果的通知》及望坛棚户区改造项目前期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表。此后在2016年10月15日、2017年4月8日、2017年8月11日，三次公示入户调查结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经过审理，查明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判决被告在一定期限内履行。《补偿条例》第二条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征收国有土地上单位、个人的房屋，应当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本案中，东城区政府为了涉案项目的建设需要，通过作出《征收决定》，对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相关房屋进行了征收，依法应负有对二中心及蒋忠进行行政补偿的行政职责。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东城区政府通过作出被诉补偿决定所履行的行政补偿职责，是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是否符合法定程序。根据《补偿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参照19号通知第二条等规定，履行行政补偿职责时，应当对被征收房屋价值和因征收房屋造成的搬迁、临时安置进行补偿，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公房承租人在房屋征收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20日内未能按照房改政策购买所承租公房且与房屋所有权人未协商一致的，区、县房屋征收部门对房屋所有权人按照重置成新价款进行补偿，对公房承租人按照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房屋价值补偿总额扣除房屋重置成新价款后的部分进行补偿；公房承租人也可以按照征收补偿方案选择房屋安置，取得的补偿款与房屋安置的购房款之间的差额由公房承租人承担。因征收房屋造成搬迁的，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搬迁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中诚亿公司对涉案房屋作出了28号估价报告并向蒋忠予以送达，该报告中确定了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值时点、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蒋忠收到28号估价报告后，向中诚亿公司申请复核，中诚亿公司作出《复核意见》，未对28号估价报告进行修改。此后蒋忠没有对此申请鉴定。故东城区政府将28号估价报告作为被诉补偿决定中确定的货币补偿数额等事项的事实根据并无不当。同时，东城区政府向蒋忠提供了产权调换房屋，并根据79号估价报告明确了调换房屋的地址、性质、面积及总价款等事项，保障了蒋忠房屋产权调换的选择权利。另，东城区政府在被诉补偿决定中亦告知了蒋忠享有的其它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补偿方案》确定，亦为蒋忠提供了周转用房。综上，东城区政府按照《补偿条例》及《补偿方案》的相关规定，对蒋忠依法应当享有的补偿项目，以估价报告等材料作为事实根据进行补偿，所确定的行政补偿内容并无不当。东城区政府作出的被诉补偿决定，具有相应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中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东城区征收办因在《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内未与蒋忠等达成补偿协议，报请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并向蒋忠进行送达，东城区政府作出被诉补偿决定所履行的行政程序亦无不当。关于蒋忠提出的被诉补偿决定没有对其自建房进行补偿等主张，本院认为，在案的望坛棚改项目入户调查册及相关入户调查结果公示表等材料，能够证明相关部门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入户调查并作相应公示的情况，蒋忠未持有相关证件及材料对公示情况提出异议登记。在28号估价报告对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评估价款总额等事项予以确定后，蒋忠虽对该估价报告申请复核但未获支持，亦未进一步申请鉴定。现被诉补偿决定作出后，其认为东城区政府没有对其未登记建筑予以补偿，但对此并未提供未登记建筑属于合法建筑的证据，故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综上，东城区政府通过作出被诉补偿决定而履行的行政补偿职责并无不当，蒋忠要求撤销被诉补偿决定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蒋忠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蒋忠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蒋忠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宏玉审 判 员 赵世奎审 判 员 贾宇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毕婷婷书 记 员 孟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