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2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雁塔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马海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喜全，男，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发展和改革局，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齐茂大街238号。法定代表人：王法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亮，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昱舟，齐河华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县宣章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宣章屯镇人民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张喜迎，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军，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山东兴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宣章镇人民政府驻地。法定代表人:董战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登柱，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来永海，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一局）、上诉人齐河县发展和改革局（以下简称齐河发改局）、上诉人齐河县宣章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宣章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东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铁一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法律关系错误。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看出，中铁一局在征地、拆迁、补偿、复垦中的行为是合法合规的，与美东公司没有关系，一审驳回美东公司对中铁一局的起诉，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涉案复垦保证金372万元是中铁一局交纳的，所有权人是中铁一局，一审判决将复垦保证金给付美东公司是错误的，混淆了法律关系。2.一审对事实认定有漏项。中铁一局已经全部完成了征地、退地、复垦的全部工作，复垦保证金应无条件地退还中铁一局。齐河发改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美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土地复垦保证金与美东公司无关。齐河发改局收取土地复垦保证金系基于双方之间的约定，该保证金在土地复垦后应退还中铁一局。2.涉案土地的复垦是否验收合格并非是由美东公司确定，而应由县级国土资源部门确定。3.现涉案土地已复垦完毕，并经齐河县国土资源局验收合格，土地复垦保证金应按合同约定退还中铁一局。宣章镇政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宣章镇政府给付美东公司57611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美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宣章镇政府给付美东公司2386305.6元是错误的，齐河发改局支付给宣章镇政府的2386305.6元包括临时占用196亩土地四年的土地赔偿（2014年4月－2018年3月）以及196亩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应当向美东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86.132亩土地2年6年月的土地补偿款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其中土地补偿款为2300×2.5×186.132+1070259元，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为347824元，共计1418083元。另外，扣除美东公司承租宣章镇政府701.64亩土地（2015年10月至2016年9月底）的租金841968元，剩余的576115元才是宣章镇政府应该向美东公司支付的数额。美东公司辩称，涉案的186亩土地系美东公司承包于宣章镇政府，当时承包的总面积是701.64亩用于农业生产，合同期限至2042年9月30日。2014年3月份中铁一局占用了186.132亩，2015年2月4日又占用了1.426亩，2015年2月4日占用的补偿费按照每亩5万元计算的已经支付完毕，186亩的土地补偿款至今没有支付，而是由中铁一局给了齐河发改局和宣章镇政府，美东公司与宣章镇政府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正常履行过程当中土地被占用补偿款应当支付给美东公司。宣章镇政府上诉状所提出的合同已经终止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美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铁一局、齐河发改局、宣章镇政府依法立即支付临时占用土地补偿款2000000元。后变更诉讼请求金额为652636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宣章镇政府与美东公司（乙方）于2012年签订土地流转经营合同，甲方将齐河县后屯村东北承包地701.64亩流转给乙方用于农业生产，流转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始至2042年9月30日止。土地流转金为每年每亩1200元，该合同第二条双方权利与义务中（一）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2条规定“该土地依法征收的土地赔偿归乙方所得，地上附着物及补偿由乙方所得”，（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中第1条规定“乙方依法享有该土地的生产经营使用权及产品处置收益权”，第3条规定“维护土地的农业用途不得用于非农建设”，第4条规定“保护和合理利用土地，不得给该土地造成永久伤害”，该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中第1条规定“合同期内如因国家建设征用及农业基础设施建设占用该土地，甲方不负违约责任，但应按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第2项给予补偿”。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鲁政办法（2010）61号文件，“关于做好铁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3月26日与宣章镇政府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为中铁一局提供临时用地用于制梁场，双方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临时用地位于齐河县境内，用地面积196亩，用地期限自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两年，并约定各项赔偿金额。中铁一局根据以上系列协议占用了196亩土地，其中占用美东公司承包地186.132亩土地，修建了水泥制梁场，并根据上述协议于2014年3月31日拨付给齐河发改局齐河县铁路工作办公室4166344.3元（含土地附着物补偿811962元、土地复垦保证金1960000元、每年土地租赁费450800元两年共计901600元、土地地能下降保证金450800元、土地管理费41982.3元），又根据补充协议于2015年2月6日再次补交复垦保证金1960000元，以上共计6126344.3元，以上土地附着物补偿中含村道补偿款100560元。齐河发改局收到上述款项6126344.3元后，于2017年5月12日又收到中铁一局补交的2017年土地补偿款450800元。这样，齐河发改局共收到中铁一局实际拨付款6577144.3元。齐河发改局收款后，交付给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管理费41982.3元，自2014年4月3日至2017年5月15日先后支付给宣章镇政府2615162元（含2014年4月至2016年3月两年的土地补偿即土地租赁费901600元、地上附着物赔偿款811962元、地能下降保证金即地能下降补偿901600元，共计拨款2615162元）。土地复垦保证金3920000元仍存留在齐河发改局账户中。在中铁一局以上签订的上述一系列合同之前，美东公司、宣章镇政府、中铁一局和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四方代表于2014年3月18日对中铁一局制梁场占用的原告承包的土地附着物进行了清点（未注明使用面积、未注明附着物赔偿款）。2015年2月4日，因中铁一局扩展制梁场面积，于2015年2月4日与美东公司签订了临时用地协议，扩展面积为1.462亩，双方已按照协议解决。2015年3月9日，美东公司给中铁一局发函，要求中铁一局给付占地186.132亩土地的补偿款，2015年4月14日中铁一局回复中认可土地的各项补偿应支付给美东公司，中铁一局承诺积极配合协调，向政府部门帮助催要。2015年4月2日，经宣章镇政府见证，美东公司与中铁一局共同书写承诺书，承诺书中明确占用美东公司的土地建设制梁场应给美东公司补偿。2014年4月3日，美东公司与宣章镇政府负责协调梁场筹建工作的党委副书记李阳共同签写了“关于高铁占用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有关情况的说明”，说明书中明确了中铁一局占用了美东公司的承包地，美东公司并未得到相应补偿。2016年5月26日，因美东公司仍未得到补偿，美东公司给宣章镇政府发函称“不再租赁梁场占地186.132亩”，宣章镇政府未回复。另查明，美东公司于庭审中同意按占用土地面积186亩要求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一局占用的186.132亩土地是美东公司的承包地，并且是在美东公司承包期内临时占用，不属于土地征收（所谓征收是指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和权限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转化为国有土地，并依法给予被征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被征地农民合理补偿合妥善安置的法律行为），因此中铁一局按照国家政策给予的合理补偿，应归美东公司享有。宣章镇政府没有充分理由享有此项收益，宣章镇政府收到补偿款后应当与美东公司合理结算并及时给付款项，以体现政府职能、保护民营企业的合法权益，而宣章镇政府在本案审理中，不认真参加诉讼，缺乏法律意识和担责精神，致本案中的某些细节问题难以查透，宣章镇政府截留美东公司186.132亩承包地赔偿款的行为既不符合合同约定，也不符合中央的有关政策精神，也与齐河县县委关于支持民营企业及相关会议精神相悖。关于齐河发改局扣留的土地复垦保证金，这是基于中铁一局临时占用原告承包地这一事实产生的费用，虽然相关合同中约定中铁一局复垦后可以退还，但复垦的问题仍需要美东公司直接参与，复垦是否到位、是否合格、是否恢复了地力，仍离不开美东公司的意见，最实际的是由美东公司与中铁一局对面协商解决，故齐河发改局没有充分的理由和法律依据且没有必要存留复垦保证金，齐河发改局应当将此项款直接拨付给美东公司存管。根据查明的事实，地上附着物补偿总额中有村道补偿款100560元，此款应归村集体所有，不应归属美东公司。根据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承包地186亩核算，齐河发改局返还美东公司土地复垦保证金3720000元（186亩×20000元/亩=3720000元），宣章镇政府返还美东公司2386305.6元（计算公式：宣章镇政府得款2615162元-村道补偿款100560元=2514602元；2514162元÷196亩=12829.6元/亩；12829.6元/亩×186亩=2386305.6元）。因中铁一局已按合同约定付清了各项补偿款，并在赔偿问题上体现了合情合理的照顾，故美东公司对中铁一局的诉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2018年修订）第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美东公司对中铁一局的诉讼请求；二、齐河发改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美东公司拨付186亩土地的复垦保证金3720000元；三、宣章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美东公司186亩土地的各项赔偿款共计2386305.6元。案件受理费27272元（已减半收取），由齐河发改局负担17272元、由宣章镇政府负担10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中铁一局提交了关于涉案土地的《临时用地复垦验收意见》、《临时用地退地协议》，证明2018年10月26日，经齐河县国土资源局、齐河县铁路工作办公室、齐河县宣章镇政府、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制梁场五方联合验收，涉案土地复垦达到验收标准并于同日办理了土地交接手续。上述证据与本院依法向齐河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证据及其工作人员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美东公司提交该公司与齐河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投公司）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以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9年3月30日美东公司与齐投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约定美东公司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资产转让给齐投公司，土地租金每亩1200元(每年），齐投公司在征得宣章镇政府同意后15日内支付美东公司，转账凭证证明包括租金在内的总价款已经全部支付。证明涉案土地一直在美东公司控制之中。宣章镇政府不予认可，提供了齐投公司出具的证明“我公司于2019年3月租赁的宣章屯镇后屯村高铁东侧180余亩土地原属于后屯村村民委员会所有的，经镇政府同意协调后，我公司租赁此土地，用于藜麦各品种的种植试验”，该证明没有否认该公司与美东公司2019年3月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亦没有否认涉案土地租赁自美东公司。各方均认可涉案土地原属于后屯村村民委员会所有，2012年美东公司自宣章屯镇政府流转用于农业生产。故对美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宣章镇政府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美东公司给我方出具的《关于停止租用高铁粱场占地的函》，证据二《宣章镇政府关于回复美东公司停止租用粱场占地函的通知》，系我方向美东公司的复函，证据三宣章镇后屯村委会收回涉案土地的证明，证据一、二、三共同证明美东公司所租用的186.1325亩土地因美东公司不再租赁，于2018年10月26日复垦验收完毕后收回本村，且已分配给村民种植。证据四，借条即抵顶声明，证明美东公司租用宣章镇政府的701.64亩本应于2015年10月1日支付2015年10月1日到2016年9月30日的土地租金，但迟迟没有缴纳，租金共计841752元，经宣章镇政府催收，美东公司就该笔款项在高铁占地补偿款中抵顶。对证据一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予以认定；宣章镇政府没有证据证明已经送达美东公司，对证据二、三不予认定，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宣章镇政府与美东公司就涉案土地已经解除租赁关系。宣章镇政府一审没有主张在高铁补偿款中抵顶土地租金，对证据四的关联性亦不予认定。本院依法对齐河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王军、邢晓卿的调查笔录、对宣章镇政府党委副书记李阳的调查笔录的调查笔录，以及本院从齐河县自然资源局调取的中铁一局临时用地有关申请及协议，各方当事人没有异议，均认可中铁一局实际占用土地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10月26日。本院查明：2010年10月，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发《关于做好铁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对铁路建设征地范围、费用标准等有关问题作出明确规定。2012年，宣章镇政府（甲方）与美东公司（乙方）签订土地流转经营合同，甲方将齐河县后屯村的701.64亩土地流转给乙方用于农业生产，流转期限自2012年10月1日始至2042年9月30日止。2014年3月，石（石家庄）济（济南）铁路客运专线山东段正式开工建设。2014年3月26日，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与宣章镇政府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临时占用宣章镇政府境内196亩土地作为石济铁路客运专线制梁场用地，其中包括美东公司的流转土地186.132亩。双方依据上述省政府办公厅通知精神对占地补偿和地上附着物补偿等进行了约定。同日，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与中铁一局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及其制梁场签订《临时用地协议书》，后又签订《梁场临时用地续签协议书》、《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以上协议约定，中铁一局临时占用宣章镇境内农用土地196亩，期限为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每亩每年补偿2300元，年补偿额450800元；地面附着物补偿811962元（含村道补偿款100560元），地力下降保证金450800元，复垦保证金每亩2万元（验收合格后返还），土地管理费41982.30元。中铁一局根据以上协议占用上述土地修建了水泥制梁场，并根据约定给付齐河发改局6577144.3元。该款项包括临时用地复垦保证金392万元，2014年4月至2017年3月三年的土地补偿费共计135.24万元，地力下降保证金450800元，地面附着物补偿811962元，土地管理费41982.3元。齐河发改局收款后，支付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管理费41982.3元，支付宣章镇政府2615162元。土地复垦保证金3920000元仍存留在齐河发改局账户中。中铁一局临时占用土地时间为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26日复垦验收退还土地之日止，实际占用临时用地期限为4年6个月26天。中铁一局尚欠1年6个月26天的土地补偿费没有给付。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美东公司和宣章镇政府就涉案的186.132亩土地是否解除了租赁关系；2.涉案复垦保证金392万元是否应当支付给美东公司；3.美东公司应获得临时占用土地补偿款的金额为多少。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宣章镇政府与被上诉人美东公司签订的《土地流转经营合同》和齐河县国土资源局与宣章镇政府、中铁一局分别签订的《临时用地协议书》及《临时用地补充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合同。上诉人中铁一局实际占用被上诉人美东公司土地186.132亩，应当按照其与齐河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合同支付土地补偿费。山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颁发的《关于做好铁路建设工程征地拆迁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载明，临时用地应缴纳土地复垦保证金，临时用地结束后，施工单位要及时进行复垦，恢复土地原貌，经县级国土资源部门组织检查验收合格后，退还土地复垦保证金。涉案《临时用地协议书》及《临时用地补充协议书》也约定土地复垦保证金待验收合格后返还。中铁一局按约定向齐河县发改局缴纳了复垦保证金392万元。现临时占用土地经齐河县国土资源局、齐河县铁路工作办公室、齐河县宣章镇政府、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项目经理部、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石济铁路客运专线制梁场五方联合验收，土地达到复垦验收标准，故中铁一局缴纳的复垦保证金应当返还。美东公司虽为涉案土地的租赁者，但其既非复垦保证金的缴纳人亦非收款人，其占用复垦保证金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涉案土地复垦保证金拨付美东公司不当，应予纠正。美东公司主张涉案土地一直由其控制，应当得到土地补偿款。提交了该公司与齐投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及银行转账凭证，证明美东公司已经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资产转让给齐投公司（土地为租赁），齐投公司已支付价款，合同已履行。宣章镇政府虽不认可，但其提交的齐投公司证明认可租赁涉案土地，没有否认该公司与美东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亦没有否认协议所涉土地租赁自美东公司。本院认定美东公司出具《关于停止租用高铁梁场占地的函》后仍继续租赁涉案土地，美东公司应当得到被临时占用期间的土地补偿费。中铁一局实际占用美东公司土地186.132亩，美东公司一审同意按186亩赔偿，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应予准许。本案各方当事人均认可中铁一局实际占用土地时间为2014年4月至2018年10月26日，中铁一局已经给付三年土地补偿费等共计6577144.3元，尚欠1年6个月26天的土地补偿费没有给付。临时占有土地补偿费约定每亩每年2300元，中铁一局应当再给付美东公司186亩土地1年6个月26天的土地补偿费672596.67元。中铁一局已经将前三年土地补偿费和地力下降保证金、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土地管理费等给付齐河县发改局，齐河县发改局给付齐河县国土资源局土地管理费41982.3元，余款2615162元分次给付宣章镇政府。地面附着物补偿款包括村道补偿款100560元，应属村集体所有，扣除该款后上述款项金额为2514602元。一审法院按所占土地份额判决宣章镇政府给付美东公司186亩土地各项赔偿款共计2386305.6元，具有事实依据。地面附着物补偿款系各方当事人根据实地勘验情况得出的补偿金额，宣章镇政府要求重新计算补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其一审期间没有要求美东公司以土地补偿费等抵顶其所欠土地流转费，故其本案审理期间要求抵顶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宣章镇政府可另行主张。美东公司一审要求中铁一局、齐河发改局、宣章镇政府支付土地补偿款6526367元，其诉请金额已涵盖应得金额，虽然其没有提起上诉，但本院改判金额并没有超出美东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本着便于审理、便于诉讼、减少当事人诉累的原则，依法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中铁一局、齐河发改局、宣章镇政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齐河县宣章屯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186亩土地的各项赔偿款共计2386305.6元；二、撤销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8)鲁1425民初28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三、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土地补偿费672596.67元；四、驳回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272元，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69元，齐河县宣章屯镇人民政府负担9972元，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8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651元，由齐河美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0287元，由齐河县宣章屯镇人民政府负担21091元，由中铁一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2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全树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杨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刘晨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