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7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辉，男，198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燕，女，198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盈生，河南规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艳利，女，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洲，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辉、张燕因与被上诉人陈艳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辉、张燕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盈生，被上诉人陈艳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辉、张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二、依法确认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艳利2019年3月23日、25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福乐康公司内部转让变更协议》无效；三、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艳利返还二上诉人转让款10000元；四、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艳利赔偿二上诉人经济损失20000元；五、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艳利返还二上诉人店内的药品；六、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陈艳利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歪曲本案的基本事实，明显存在枉法裁判的行为。二上诉人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把“药店”整体转让给二上诉人，包含药店的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执业医师注册证、公章等相关手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药店的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现仍在涉案药店内悬挂，进一步印证双方转让的不仅包含药店内的设施，主要是药店的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执业医师注册证。公章等相关手续。如果双方转让的药店不包含药店的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执业医师注册证、公章等相关手续，那么双方签订药店转让合同目的就无法实现。二、本案不仅包括药店转让，且包括房屋转租、药品转让，但药店转让是主合同，主合同无效，其他合同当然无效。三、被上诉人与二上诉人签订的药店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是无效协议。四、被上诉人陈艳利无理、强行把二上诉人经营的药店上锁，不让二上诉人经营，这一行为也必然导致二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法二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但一审法院在查明被上诉人锁门不让二上诉人经营的情况之下，对于二上诉人主张有权解除合同的诉请，避而不谈。五、双方签订的有关药店转让的一切协议已于2019年10月11日解除，一审法院对二上诉人提供的又一关键证据，故意给予回避。陈艳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辉、张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郭辉、张燕与陈艳利2019年3月23日、25日分别签订的《协议书》、《福乐康公司内部转让变更协议》无效；2.依法判令陈艳利返还郭辉、张燕转让款10000元；3.依法判令陈艳利赔偿郭辉、张燕经济损失20000元；4.依法判令陈艳利返还郭辉、张燕店内的药品；5.本案诉讼费由陈艳利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30日，陈艳利与郭辉签订协议将位于郑州市××街区××尚××福××药店（××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锦尚新城店）交于郭辉经营管理，期限为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并约定郭辉在经营期间的房租、执业药师费、物业、水电、代理记账费以及进货货款由郭辉承担。2019年3月23日，陈艳利作为甲方与乙方郭辉、张燕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陈艳利将位于郑州市上街区锦尚新城福乐康药店转让给张燕、郭辉经营做法人代表，转让费100000元，限期三年内还完（2019年7月1日-2020年7月1日付总额20%，2019年7月1日必须先付1万元，第二年付4万元，第三年全部结完）。2019年3月25日，陈艳利作为甲方（转让方）与乙方（受让方）张燕签订《福乐康公司内部转让变更协议》一份，主要约定：陈艳利将自己位于郑州市上街区锦尚新城的福乐康药店，有偿转让给张燕使用，建筑面积99平方米；陈艳利已签订了租赁合同，店铺转让给张燕后，张燕同意代替陈艳利履行原有店铺租赁合同中所有规定的条款，并且每年定期缴纳租金及该合同约定的应由陈艳利缴纳的水电费及其他各项费用；药店变更及转让费用由张燕支付；转让后店铺现有的装修、装饰及其他营业设备全部归张燕所有（包括货物），租赁期满且乙方不再续签房屋租赁合同后，营业设备等动产归张燕；张燕向陈艳利支付转让费用100000元人民币，上述费用已包括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此外陈艳利不再向张燕索取其他任何费用，张燕向陈艳利付清转让费后即视为张燕已经接手该药店，陈艳利转让前的一切经营行为及由此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张燕无关，张燕不负责陈艳利的一切费用；本店的转让变更公示费用2000元由陈艳利承担；如双方均不愿负责，证件归公司（包括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执业药师注册证、公章等）。2019年5月20日，张燕向陈艳利支付转让费10000元。2019年10月1日，陈艳利将涉案药店的大门自行锁上，郭辉、张燕未再经营该药店。2019年10月11日，郭辉、张燕向陈艳利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陈艳利收到该通知。陈艳利还提交有《证明》一份，载明：“2019年3月25日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锦尚新城店店长陈艳利将该药房整体转让给现店长张燕，并签有内部转让协议，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总部作为第三方证明，不存在买卖证件行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2日”。郭辉、张燕对该《证明》不予认可。但该《证明》下方落款处加盖有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印章，该公司系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锦尚新城店的总公司且确实存在，该院对该《证明》予以采信。庭审中，郭辉、张燕陈述：郭辉与张燕系夫妻关系，2018年9月30日陈艳利委托郭辉对涉案药店进行经营管理，2019年3月23日，陈艳利把药店转让给其，其接手药店后对药店进行了部分装修；协议约定的转让费包括里面的设备，包括公司的一切经营手续，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公章，还有执业医师的注册证等都由郭辉、张燕使用；约定的药店变更是指把药店的负责人变更为郭辉、张燕；其主张的损失20000元是因陈艳利前期到药店里去闹事、阻止顾客购药，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但该损失没有相应的证据；药店转让时包含一部分大概价值8000元的药品，其中部分已经卖出，药品清单在药店电脑中存储；其均无药师资格。陈艳利陈述：其从公司处接受涉案药店后，其出资租赁房屋，并对房屋室内外进行装修，配齐相关药品等设施后开业经营，相关证照是公司统一办理的，药店系自负盈亏，营业执照上的负责人系药店药师；2019年3月25日的协议就支付转让费的方式变更为一次性支付，该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费是前期投资形成的药品及设备设施的对价，并不涉及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执业药师证的转让，因为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都是以公司名义申办的，其无权转让；锁门系因郭辉、张燕拖欠转让费、租金、物业费等费用，锁门后于2019年10月9日通知郭辉、张燕开锁，郭辉、张燕未予理睬，考虑到店铺安全目前未予开锁；协议中约定的药店变更是指药店的店长变更；其未将药店相关资质证书交付郭辉、张燕，药店医疗器械证，GSP认证在公司，药品经营许可证因为药监局要检查都在本药店里，但是公司也定期检查、收回；郭辉、张燕接手药店时接手的药品价值约3万元多。另查明，郭辉、张燕与陈艳利协议转让的药店即为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锦尚新城店，该药店的登记负责人为张子霞，实际投资人为陈艳利，属于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系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分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郭辉、张燕以陈艳利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与其签订协议转让涉案药店经营资质为由主张签订的协议无效并要求陈艳利返还其已支付的转让费10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元。陈艳利以签订的协议不涉及资质的转让、约定的转让费仅系其前期投资药店的对价为由抗辩，认为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应驳回郭辉和张燕的诉请。依据双方庭审质证及辩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主要为郭辉、张燕于2019年3月23日与陈艳利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张燕于2019年3月25日与陈艳利签订的《福乐康公司内部转让变更协议》是否有效。涉案药店系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并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依据2019年3月23日的《协议书》及2019年3月25日的《福乐康公司内部转让变更协议》约定之内容，上述两份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了陈艳利向郭辉、张燕转让的事项中包含有药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相关证照，且依陈艳利陈述的涉案药店系其投资并自负盈亏但相关证照系总公司统一办理并管理之内容，结合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之内容，可看出陈艳利所要转让的药店须接受河南省福乐康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管理，而陈艳利向郭辉、张燕转让涉案药店实际上是经营管理权以及店内设施、设备的转让，而非资质的转让，故上述两份协议书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系郭辉、张燕与陈艳利自愿订立，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达，郭辉、张燕在与陈艳利签订上述两份协议后已实际接收该药店并已实际经营约六个月，协议已实际履行，现郭辉、张燕主张确认上述两份协议无效并要求返还转让费的诉请于法无据，有违合同订立的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支持。关于郭辉、张燕主张的损失，因郭辉、张燕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辉、原告张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已减半收取），由郭辉、张燕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上诉人郭辉、张燕与被上诉人陈艳利就涉案药店的转让先后于2018年9月30日、2019年3月23日、3月25日签订了协议书，双方就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上诉人认可2019年3月23日接受了该药店，并于2019年5月20日依约向对方支付了转让费1万元。后双方因故发生纠纷，2019年10月1日，陈艳利将涉案药店大门锁上，郭辉、张燕未再经营该药店。二上诉人一审时请求确认转让协议无效、退还转让款、赔偿损失等。一审法院认为，转让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且系双方自愿订立等，二上诉人主张转让无效理由不足。同时二上诉人在协议签订后已实际经营六个月，协议已实际履行，其主张返还1万元的转让费、赔偿损失等无事实依据，并据此作出判决，该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郭辉、张燕上诉称，一审法院歪曲事实，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等，因未提交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郭辉、张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郭辉、张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秦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吕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