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民终19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超，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志益，女，198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西平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杰文，广东悦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宇嘉，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芳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涛，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嘉怡，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俞军（YU.JUN），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国萃花卉交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龙溪大道广州花卉博览园科技示范区映翠街8号。法定代表人：张旭明。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银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侨林街43号2701房。法定代表人：张海南。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惠芳，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孙广超、罗志益因与被上诉人冯宇嘉、俞军（YU.JUN）、广州国萃花卉交易有限公司（下简称国萃公司）、被上诉人广州银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简称银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广超、罗志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驳回冯宇嘉的起诉或者改判驳回冯宇嘉全部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程序严重违法。根据一审法院向上诉人送达的《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合议庭由审判长许雪芳、审判员郑茵和陈锦堂组成，但原审判决书署名的确实许雪芳、郑茵和彭景威，即使存在变更，一审法院也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变更通知，故一审程序严重违法。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我方从未向被上诉人借款，更没有收到或使用被上诉人的款项，被上诉人与俞军、国萃公司签订的所谓担保合同，也没有我方签名，我方对此不知情。一审认定我方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三、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我方与被上诉人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是他人盗用我方名义所为，涉嫌经济犯罪。后上诉人补充认为，一、我方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达成借款合意，本案借款合同并不是我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借款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是错误的。1.本案的借款合同原来是我方以自己的名义贷款50万元并且交给国萃公司使用的。除此之外，我方没有签订过此类格式的借款合同，国萃公司与我方存在合作关系，其为我方提供销售批发平台，在2017年底，国萃公司称因资金周转需要与我方协商以我方名义向贷款公司借款50万元使用，并承诺给我方5万元使用。后来该50万元国萃公司已经如数归还。为此我方就按国萃公司的要求签订三份此类格式的空白合同及收据，并开通了涉案的银行卡交给国萃公司。除此之外，我方没有签过此类格式的借款合同，后来不知为何出现了本案20万元借款，我方认为该借款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我方并未与被上诉人达成借款20万元的合意。2.国萃公司冒用我方的名义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并非我方使用，因此本案实际借款人为国萃公司。3.本案款项从未交付给我方，借贷关系并未成立。我方通过打印银行流水并未发现第三人向我方转账，本案尾号为5115的兴业银行银行卡并非由我方实际使用，而是交给了国萃公司进行上述50万元借款，该卡实际上由国萃公司使用，其以我方名义借款，将款项转至“邱君菲”的银行账户。涉案银行卡并非我方实际占有使用，且借据上的银行账户也并非我方填写，向国萃公司转账的行为并不构成交付。二、法律适用部分，由于本案合同并未发生效力，双方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本案借款并非出于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借款并未实际交付给我方，因此双方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被上诉人冯宇嘉辩称，第一，原审法院已依法查明了本案借款来源，冯宇嘉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借款是由被上诉人及其朋友高天强共同出借资金给上诉人的，其中被上诉人在整个借款项目中出资共18万元，而高天强依法委托被上诉人全权代理本案借款的诉讼事项，对此，原审法院已核实了相关银行流水，以及依法传唤了高天强做了相关询问笔录以核实情况，故冯宇嘉是本案适格原告。关于上诉人所述的银悦公司为实际出借人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从本案借款合同最后一条约定可知，被上诉人是委托银悦公司代为向上诉人支付借款的，故银悦公司在本案借款中只是作为贷款人委托支付出借款项的受托人，并非实际出借人，本案借款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第二，本案借款是通过双方签订纸质合同确定的，并无上诉人所述的通过P2P顺顺贷平台以及所谓的小微助贷项目合作协议进行。上诉人对其主张无提供任何证据中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三，本案借款合同是上诉人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与被上诉人亲自签订的，并且被上诉人已提供实际的银行流水，证明已实际向上诉人提供了本案的借款，本案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是合法、真实有效的合同。上诉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俞军、国萃公司作为担保方，也应当依法向被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上诉人所述的偿还情况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并且无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所述的偿还情况是否与本案有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银悦公司述称，其同意冯宇嘉的意见。俞军（YU.JUN）、国萃公司未到庭，亦未通过其他方式发表意见。冯宇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孙广超、罗志益向冯宇嘉归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30日起计，按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计算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俞军、国萃公司对孙广超、罗志益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孙广超、罗志益、俞军、国萃公司向冯宇嘉支付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4.判令孙广超、罗志益、俞军、国萃公司承担本案受理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3月29日，冯宇嘉（甲方）与孙广超、罗志益（乙方，借款方）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20180329-003），约定甲方以自有资金借款给乙方，借款金额为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利息为36%；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及有关费用由俞军、国萃公司提供借款担保，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的订立、解释均适用中国法律，发生争议时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均同意向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起诉；合同借款委托银悦公司代为支付借款。同日，孙广超、罗志益在《借据》上签名，借据上写明：借款人孙广超、罗志益今收到贷款人冯宇嘉20万元，借款用途为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8年3月30日至2018年8月30日；借款划款方式为20万元以银行转帐方式支付，收款账号为62×××15，户名孙广超，借款人在本借据上签字时已确认全额收到了上述借款。同日，冯宇嘉（债权人）与俞军、国萃公司（保证人）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20180329-003B、B20180329-003A），合同中均约定：为了确保孙广超、罗志益（债务人）与冯宇嘉签订的编号为20180329-003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证人愿意为债务人依主合同与债权人所形成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被担保主债权种类为借款，保证人对前述债务人向债权人所借款项总额在20万元限额内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费用、罚息、履约金、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等内容。2018年4月2日，银悦公司通过四川新网银行转账199998元至孙广超名下62×××15账户。由于未及时收回借款，冯宇嘉与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事务所委派律师在本案中担任委托代理人。冯宇嘉向该事务所指定的经办律师熊涛转账2000元，并注明孙广超案律师费，广东佰仕杰律师事务所向其出具了广东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写明案号为（2018）粤0103民初7416号，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1万元。庭审中，冯宇嘉陈述，其是银悦公司的员工，知悉公司有贷款项目，就与朋友商量，筹款后钱汇入银悦公司账户，涉案借款是通过委托银悦公司支付至孙广超的账户，与合同约定一致；涉案合同是银悦公司代为拟好合同，由冯宇嘉签名，再由银悦公司员工拿给孙广超、罗志益签名的；款项出借后，孙广超、罗志益曾支付过部分利息，是按照月息3%的比例支付。银悦公司陈述，其公司经营“顺顺贷”项目，提供民间借贷的平台服务，但孙广超、罗志益并无在该平台上借款，其表示不清楚。庭审结束后，冯宇嘉提供书面回复称孙广超、罗志益没有网签合同。另，孙广超于2018年11月1日到一审法院，向一审法院述称涉案的借款不是真实的，其没有借过涉案的20万元借款，也没有办理过兴业银行账号尾数为5115的银行卡，其曾在国萃公司的牵线下办理过借款，但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因俞军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发生争议时由一审法院管辖，该约定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对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的规定，依法有效，故一审法院对本案诉讼有管辖权。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合同适用中国法律，但没有明示为中国内地法律，视为双方对处理争议所适用的法律未作选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合同履行地在我国内地，依照最密切联系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冯宇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供了涉案《借款合同》为证，足以证明冯宇嘉与孙广超、罗志益的借贷法律关系真实存在。冯宇嘉提供了委托银悦公司转账的凭证，银悦公司对受委托转账一事也予以确认，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冯宇嘉已经交付了借款199998元给孙广超、罗志益。现借款期限届满，孙广超、罗志益拖欠借款拒不归还，其行为损害了冯宇嘉的合法权益，现冯宇嘉起诉要求孙广超、罗志益清偿借款本息，孙广超、罗志益未提出任何抗辩，故一审法院确认冯宇嘉之诉求有理，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虽然孙广超、罗志益在借据中确认收到20万元，但该借据早于转账发生，故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借款本金金额为199998元。孙广超陈述否认本案借款的事实，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也没有到庭陈述抗辩意见，故一审法院对其陈述不予采信。关于借款的利息。冯宇嘉主张按月利率3%计付利息，该利息标准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利率最高限，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超过该标准的部分利息，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律师费。《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因乙方违约致使甲方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现冯宇嘉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代理，并实际支付律师费用2000元，该费用也符合律师费收费标准，故孙广超、罗志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该款项。冯宇嘉要求孙广超、罗志益支付律师费1万元，超过2000元的部分尚未实际支付，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宇嘉可在实际支付了该费用后，另循途径主张以救济自身权利。关于俞军、国萃公司保证责任。俞军、国萃公司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承诺为孙广超、罗志益在涉案《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写明了保证期限和担保范围，现债务已到期，借款人未履行还款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俞军、国萃公司理应承担保证责任。孙广超、罗志益、俞军、国萃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孙广超、罗志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宇嘉偿还借款本金199998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0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孙广超、罗志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冯宇嘉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俞军、广州国萃花卉交易有限公司对孙广超、罗志益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冯宇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480元、财产保全费1614元，由孙广超、罗志益、俞军、国萃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共进行了两次庭询。2019年10月29日第一次庭询时，上诉人提供了如下证据：1.孙广超兴业银行账户银行流水，拟证明银悦公司并未向该账户转款，2018年4月2日该账户有款项入账时则立刻被转至“邱君菲”账户，2018年4月28日，邱君菲向该账户转入4000元，其中2141元会转到银悦公司；2.（2018）粤0103民初6768号案庭审笔录，证明本案并非个案，涉及大规模刑事犯罪。上诉人并在第一次庭询中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调取其向邱君菲转账20万元的业务底单。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确认。由于案涉账户系孙广超本人账户，故本院对其申请本院调查该账户有关情况的调查取证申请，亦不予准许。第一次庭询之时，被上诉人冯宇嘉称，其与案外人高天强合作出资对外出借款项，本案和其他关联案件涉及出借资金共600多万元，在整个借款项目中其出资18万元，其他资金都是高天强的，资金来源是自有资金，没有吸收其他人的钱用于出借，也没有银悦公司从不特定人手中聚集资金再以冯宇嘉的名义出借；所有收回的款项都是汇到高天强账户，其和高天强都是银悦公司的员工。本院遂责令冯宇嘉提供高天强账户（账号62×××64，开户行：交通银行广州天河北支行）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冯宇嘉庭后提供了上述银行流水。2019年12月13日，本院进行了第二次庭询，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冯宇嘉应本院要求提供的高天强的账户流水、冯宇嘉另外补充提供的银行回单、借据、账户查询、转账详情、交易明细等进行了质证。第二次庭询中，被上诉人冯宇嘉陈述，其在本案中起诉主张的借款资金来源是顺顺贷平台网络投资人的钱，本案出借的款项中并无冯宇嘉本人的资金，冯宇嘉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已经得到实际出资人的授权，并向本院提供了一份《授权委托书》称该委托书上记载的委托人孟忻即为向孙广超、罗志益出借20万元款项的出借人。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孟忻，受托人冯宇嘉，工作单位为银悦公司，委托事项：委托人（实际资金出借人）委托受托人就顺顺贷平台借贷服务协议纠纷一案担任委托人的诉讼代理人，包括内容如下：1.对接借款主体、担保主体、律师、保险公司、法院等诉讼事项所涉人员与机构，包括但不限于立案、上诉、执行；2.代聘律师，代收由委托人垫付的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开庭前1%的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代收账户：冯宇嘉6222759505358408；3.以代理人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代为收转法律文书、法院判决书；委托权限：被告任何形式的回款都优先用于偿还委托人代垫的所有费用及被告所欠的本金与利息；委托期限：本委托书自签字之日起生效，至案件结束。落款处有委托人“孟忻”签名，委托时间为空白。冯宇嘉并明确，上述委托人并未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冯宇嘉。第二次庭询之后，被上诉人冯宇嘉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供《补充更正说明》，称2017年6月2日冯宇嘉向银悦公司张保沿账户转账50万元，其中18万元由张保沿转入高天强账户用于投资20多宗借款项目；2018年3月28日，在冯宇嘉的指令下高天强向孟忻转账3876元用于向孙广超借款，因此，冯宇嘉也是本案借款部分投资人。冯宇嘉并向本院提供了高天强招商银行转账记录显示2018年3月28日高天强向孟忻转入3876元，交易摘要为“零售汇出汇款”，另提供由“顺顺贷注册用户”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孙广超、罗志益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借贷服务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出借人为孟女士，投资金额20万，年利率12.6%，起息日期为2018年3月30日，合同落款处，借款人签章处盖有“孙广超”，投资人签章处盖有“孟忻”，平台签章处盖有“广州银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质证认为，《授权委托书》反映冯宇嘉多次作虚假陈述，款项来源不合法，上述《借贷服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审查，高天强向孟忻的转账记录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该款项早于本案借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冯宇嘉在二审过程中确认，其在本案中主张向孙广超出借案涉款项的并非其本人，而是案外人孟忻，其是孟忻的受托人。虽然冯宇嘉之后又提交说明称其在本案有3876元的出资，但该陈述和其之前的陈述矛盾，且和其本人提交的载明孟忻出资20万元借款给孙广超的《借贷服务协议》的内容相互冲突，其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亦无法证明该3876系代冯宇嘉支付且用途为在2天之后向孙广超提供借款，因此，对冯宇嘉陈述的本案出借给孙广超的款项中其有3876元出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冯宇嘉并非案涉纠纷权利义务的主体，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冯宇嘉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提起的本案诉讼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741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宇嘉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480元，退还冯宇嘉;上诉人预交的二审受理费430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张明艳审判员  李志明审判员  罗 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思泳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