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民终261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树军，男，1982年3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现住山东省威海经济技术开发区，系现役军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宁宁、邢亚娜，山东齐鲁（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利鑫，男，198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北省武安市，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系付利鑫之妻），户籍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雪，女，1992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微（系郑雪之姐），住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上诉人王树军因与被上诉人付利鑫、郑雪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鲁1091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树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王雪向王树军支付剩余购房款45万元。事实和理由：1.王树军与威海汇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峰公司”）就案涉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在威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王树军亦以该房屋做了预抵押登记办理了银行贷款。案涉房屋首付款系王树军向汇峰公司指定的借款人于长松、邹积峰借款203205元交纳，银行贷款亦是由王树军偿还，王树军同时向银行申请装修贷款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后王树军与汇峰公司以撤销网签备案重新签订合同的方式出售给郑雪，房屋的交易均是以王树军的名义进行，与付利鑫无关；2.付利鑫主张借用王树军名义购买房屋未做出合理解释，且付利鑫在2011年至2018年持续向王树军借款30余万元，对外还有大量债务，无充足资金购买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付利鑫以王树军名义购买房屋无事实依据；3.王树军提交的证明及银行交易记录可以证实，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的银行贷款均由王树军偿还，而付利鑫代王树军偿还的部分贷款已从付利鑫的借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自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由付利鑫偿还有误；4.汇峰公司及其财务人员均证实房屋出售给王树军，在银行贷款未偿还时亦应向王树军追责，而非付利鑫，仅有几次因王树军不在威海而由付利鑫至汇峰公司偿还部分贷款，但不能据此表明付利鑫系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5.郑雪提交的付利鑫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证明”照片，但未提交该证明原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规则，王树军并未向付利鑫出具过该证明，且证明载明案涉房屋属于付利鑫亦不属实，在王树军与付利鑫共同战友处存放的系允许付利鑫延期还款的协议；6.不动产产权登记权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内容为准，案涉房屋登记在王树军名下，并由王树军办理了预抵押登记，房屋应属于王树军所有。因王树军为现役军人，工作较忙，故委托作为战友的付利鑫办理房屋部分事宜，同时借款给付利鑫并将银行卡交由付利鑫使用，一审法院仅以付利鑫办理了房屋部分事宜即认定房屋属付利鑫所有有误。付利鑫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郑雪辩称，王树军与付利鑫之间的纠纷与郑雪无关，郑雪对此不陈述意见。付利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郑雪给付付利鑫坐落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9日，付利鑫及其配偶张玉洁与郑雪及联邦地产（作为中介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付利鑫、张玉洁将案涉房屋以93万元出售给郑雪，房屋现有抵押；郑雪于2018年3月14日交付定金5万元，于2018年4月15日前向付利鑫、张玉洁支付首付款50万元，余款43万元以贷款方式支付；双方各支付联邦地产佣金9300元；如因郑雪原因不能贷款，于2018年5月20日前补齐全款，如因开发商原因不能改合同，此合同作废，改合同费用3万元，双方各付一半；并对三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郑雪于同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方式将定金5万元交付给联邦地产工作人员王丹丹，2018年4月19日将首付款9万元及面积差价款1.5万元、改合同费用1.5万元共计1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交付给王丹丹。联邦地产收款项后由董彩波将10.5万元转付给付利鑫。郑雪另以代偿王树军公积金贷款方式支付房款36万元，余款43万元，郑雪于2018年4月19日给付利鑫、张玉洁出具借条形式确认，承诺以银行放款时间为准归还。同日，郑雪与汇峰公司签订网签备案商品房现售合同，将案涉房屋网签备案至郑雪名下。在房屋交易过程中，因付利鑫与王树军就房屋权属发生争议，郑雪遂以不知道余款43万元应支付给谁为由拒绝给付。王树军于2018年7月17日以郑雪、汇峰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支付其房款93万元［（2018）鲁1091民初1495号案］，后王树军撤回对汇峰公司的起诉。在该案诉讼过程中，郑雪于2018年9月4日将余款43万元汇入一审法院账户提存。另查明，2016年1月28日，王树军与汇峰公司签订了网签备案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王树军以613205元的价格购买案涉房屋，于2016年1月28日前支付首付款123205元，余款49万元向银行贷款支付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条款。一审庭审中，付利鑫为证实房屋首付款实际由其支付、贷款由其偿还，房屋实际由其占有、使用，提供了支付购房首付款银行转账记录一宗、借据三份、付利鑫及其配偶张玉洁向王树军转账记录一宗、案涉房屋水、电、燃气费和装修押金单据等予以佐证，并提供房屋开发商汇峰公司工作人员马某到庭作证。其中：付利鑫提供的支付购房首付款银行转账凭证显示：付利鑫于2016年9月7日通过其建行卡向于长松转账46980元，2017年10月23日分四笔向威海广厦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转账2480元、4784元、1万元和4万元；2018年3月22日分别向于长松转账1455元、6.7万元。三份借据显示：2016年1月26日，王树军分两笔向于长松借款1万元和43205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其中金额43205元的借据标记为“本张已还利息已收”，金额1万元借据标记为“自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10月23日借款时长616天，本金1万元，利息2480，合计12480”；2016年2月3日，王树军向于长松借款9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借据首页上方标明“2017年10月23日客户还款4万元整，欠房屋借款本金5万元整，自2017年10月23日起计息”，借据尾页下方标明“自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0月23日，297天，利息10656，合计100656”。王树军对付利鑫提供的向于长松、广厦公司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付利鑫提供的三份借据中手工填写的利息计算天数及金额等内容不予认可，主张系付利鑫自己填写的，与其无关；该借条与王树军提供的借据内容一致，说明是王树军向于长松借款交付的案涉房屋首付款。水、电、燃气、有线电视费、物业费、装修押金、垃圾清运费单据等显示：付利鑫于2017年1月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修，10月份入住。王树军对案涉房屋水、电、燃气、物业费、装修押金单据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王树军的房屋产生的费用，与付利鑫无关，不能证实房屋系付利鑫借用王树军名义购买。付利鑫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支付宝交易记录显示：付利鑫自2016年2月开始至2018年3月期间，每月20日前后向王树军尾号6270的农业银行卡、支付宝账户转入几元至4000元金额不等款项，合计55793.24元。王树军对付利鑫向其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并非案涉房屋按揭贷款，而是付利鑫向王树军归还的部分借款，付利鑫至今尚欠王树军30余万元。证人马某到庭证实：案涉房屋实际是以低首付方式购买，具体操作方式为：由购房者与开发商签订借款协议，购房者以借款的形式由开发商垫付首付款，购房者在一定期限内归还开发商垫付的购房首付款并支付利息，剩余款项向银行按揭贷款支付；房屋购房时，是付利鑫办理的首付手续，开发商根据付利鑫的指令以王树军名义签订了预售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根据付利鑫指令以王树军名义办理手续的意思是交款时是付利鑫来交的，但签合同是付利鑫拿着王树军的身份证来办理，不是以付利鑫的名义而是以王树军名义签订预售合同；借款到期后，马某给王树军打过四五次电话催款，王树军都告知其不在威海，后来是由付利鑫到开发商处分两次归还借款，马某将由其书写利息的借条归还给付利鑫，此前未见过王树军；案涉房屋购房人实际支付首付款约4、5万元，向汇峰公司借款10多万元；合同约定首付款123205元，贷款49万元，但因公积金贷款最多能贷40万元，故实际需要交付21万余元首付款，多出的9万元首付款是向公司借的；如果首付款未归还，汇峰公司就向王树军追讨，因王树军是与汇峰公司签订预售合同的购房人。同时，马某当庭确认付利鑫提供的三份借据均系付利鑫将款项归还给汇峰公司后由其将借据归还给付利鑫，该借据上的字、利息计算均系马某；至于王树军持有的借条，是因签订借款协议时一式两份，借款人本身就应该持有一份。付利鑫、郑雪及王树军对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但王树军认为可以看出案涉房屋的实际购房人是王树军，所交款项也是王树军向汇峰公司借的。王树军为证实房屋首付款203205元系其支付，提供四份借据，其中2016年1月26日向于长松借款金额分别为43205元和1万元及2016年2月3日向于长松借款金额9万元的借据内容与付利鑫提供的借据内容一致；提交了2016年1月26日向邹积峰借款6万元用于购买案涉房屋，承诺于2016年4月25日还清的借据。付利鑫对该借据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借据实际是汇峰公司垫付的首付款，签订时一式两份，王树军持有一份，王树军并未归还该借款，而是由付利鑫向汇峰公司归还本息后汇峰公司将其持有的借据交给付利鑫。王树军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实其向于长松、邹积峰归还上述四份借条载明借款。再查，付利鑫、郑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付利鑫曾委托联邦地产工作人员给郑雪发送一张《证明》照片，内容为：兹证明位于威海市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付利鑫（身份证号：）；该房屋在2016年1月购买时是以出具证明人王树军（身份证号：）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为付利鑫，只是登记在王树军名下，实际使用和管理人均为付利鑫；此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等所有权权益均由付利鑫享有。付利鑫主张王树军曾给其出具过内容与其发给中介工作人员照片《证明》中内容一致的字据，存放在付利鑫与王树军共同战友张战雷处，2018年8月28日，王树军在张战雷拿出该证明后将证明撕毁，公安机关有记录，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事发当天的相关笔录。一审法院依法到孙家疃边防派出所调取了相关询问笔录，该询问笔录显示：2018年8月28日，付利鑫夫妇与其诉讼代理人邹状应王树军之约到孙家疃浩海大酒店西侧海军房管所，张战雷将付利鑫与王树军共同保存在张战雷处的字据拿出来后被王树军抢夺过去撕毁，双方发生冲突，邹状报警，警方当日将付利鑫夫妇、邹状带到派出所做询问笔录。付利鑫、张玉洁的询问笔录均称双方争夺的、保存在张战雷处的字据系证明，系王树军2018年6月27日出具的，主要内容为山海郡幸福里70号楼1803室系付利鑫用王树军名义购买，房屋权属属于付利鑫。邹状在询问笔录中则称双方争抢后被王树军撕毁的是一份王树军出具的协议书，但未说明协议书内容。王树军于2018年8月29日到派出所接受询问，称双方争抢的是付利鑫与王树军此前签订的一个协议，也未说明协议内容。庭审中，王树军称未给付利鑫出具过证明，2018年8月28日王树军撕毁的协议是一份还款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权属以不动产登记簿内容或权属证书是确定其归属，现案涉房屋尚未办理权属登记，故应从购置房屋资金来源、支付、占有使用等相关事实确认该房屋权属。现案涉房屋虽然最初由王树军与开发商汇峰公司签订预售合同并以王树军名义办理公积金贷款，王树军仅提供了四份借据拟证实房屋首付款系其向于长松、邹积峰借款支付，但未提供其向于长松、邹积峰归还借据所载明款项的相关证据，无法证实确实支付了该借据载明的购房首付款。相反，付利鑫提供的转账凭证能够证实付利鑫向于长松支付了借据中载明的购房首付款，提供的汇峰公司归还给其并有汇峰公司工作人员、马某书写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借据亦能够证实系付利鑫向汇峰公司归还汇峰公司垫付的首付款部分，特别是证人马某到庭明确表示交付房屋首付款时系付利鑫交付，汇峰公司系受付利鑫指令以王树军名义办理了案涉房屋的相关手续，且汇峰公司垫付的首付款经马某多次打电话向王树军催要未果的情况下，由付利鑫到汇峰公司归还，结合付利鑫提供的案涉房屋水、电、燃气、有线电视、物业费缴费单据和装修押金单据，可以认定案涉房屋首付款及汇峰公司垫付部分首付款系付利鑫支付，汇峰公司将房屋交付给付利鑫占有、使用的事实。付利鑫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实房屋系付利鑫借用王树军名义购买后转卖给郑雪，付利鑫要求郑雪支付剩余购房款43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关于付利鑫主张的利息问题。鉴于案涉房屋在交易过程中权属发生争议，郑雪作为购房人支付了大部分购房款而付利鑫未提供确凿证据证实其有权处分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出于防范风险的不安抗辩拒绝将剩余房款支付给争议房屋权属的任何一方，并无不当，且在诉讼过程中将剩余购房款交付一审法院提存，郑雪在履行购房合同过程中不存在明显过错，付利鑫未能及时收取剩余房款系因其与王树军就房屋权属产生争议所致，责任不在郑雪，付利鑫要求郑雪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付利鑫与王树军的经济纠纷，双方均可另行向对方主张权益。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雪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付利鑫位于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剩余购房款43万元；二、驳回付利鑫要求郑雪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75元，由付利鑫负担3000元，王树军负担87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王树军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汇峰公司与王树军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复印件），拟证实王树军购买了案涉房屋；证据二、2016年2月18日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设立登记申请表（复印件），拟证实案涉房屋预告登记在王树军名下，具有公示效果；证据三、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原件及账单客户存联（复印件），拟证实王树军在建行贷款8万元，将银行卡交付给付利鑫，付利鑫刷pos机转款给于长松，付利鑫付给于长松的款项中有王树军的8万元；证据四、王树军偿还贷款的银行明细一宗，拟证实王树军偿还案涉房屋银行贷款4万多元；证据五、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转账记录（均为打印件），拟证实王树军付给汇峰公司售楼处工作人员首付款1万元，其中转账5000元，现金5000元；证据六、2015年11月10日军人住房公积金贷款资格批准书（复印件），拟证实部队给王树军开具贷款批准书，准许王树军贷款49万元，贷款期限为20年；证据七、收款收据（复印件）三张，拟证明2016年1月28日王树军分别支付给汇峰公司6万元、63205元，2016年2月3日支付9万元；证据八、（2018）鲁1091民初1823号案件第二次开庭笔录复印件，汇峰公司会计陈述王树军是实际的购房人；证据九、中国建设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王树军名下62172316140003850的借记卡账单历史交易明细及王树军向卡号为1551的建行卡转款明细的打印件，拟证实王树军通过支付宝及卡号为5073的工商银行储蓄卡偿还其向建设银行申请的装修贷款。经质证，付利鑫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主张房屋仅是以王树军名义购买，实际权利人为付利鑫；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系以王树军名义购买，故需以王树军的名义申请登记；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是以王树军的名义办理的装修贷款，8万元贷款系由付利鑫使用，也是由付利鑫负责偿还，付利鑫用8万元中的部分款项支付了案涉房屋的首付款；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由付利鑫向王树军转款后由王树军偿还房屋贷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系付利鑫给付王树军10000元现金，付利鑫和王树军一起至售楼处将款项交付给汇峰公司；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以王树军的名义购买房屋，故以王树军的名义办理的银行贷款；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收款收据系付利鑫向汇峰公司偿还案涉房屋首付款时汇峰公司向付利鑫出具，因系王树军的名义购买房屋，收款收据的客户名称登记为王树军，后付利鑫将房屋出售给郑雪，双方对《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更改时汇峰公司将付利鑫手中的收款收据收回；对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房屋是以王树军的名义购买，实际权利人是付利鑫，所有的手续都是由付利鑫办理；对于证据九，付利鑫主张建设银行装修贷款的大部分系由其偿还。郑雪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付利鑫提交王树军与付利鑫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两张，拟证实王树军认可案涉房屋系付利鑫所有，同时证实王树军欲将案涉房屋房款据为己有。经质证，王树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主张该证据无法证实王树军认可案涉房屋属于付利鑫所有，相反可以证实房款应为王树军所有，王树军为房屋的实际权利人。郑雪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不予质证。另查，王树军在庭审中认可向于长松偿还的案涉房屋首付款46980元系付利鑫持有王树军名下尾号为8240的银行卡进行刷卡支付。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付利鑫与王树军之间是否存在借名买房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从付利鑫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及借据可以看出，案涉房屋首付款系由付利鑫以自有资金及向于长松的借款予以交纳，后付利鑫通过银行转账偿还了于长松的借款，汇峰公司交付给付利鑫的借据上亦载明借据中所欠付于长松的款项及利息均已结清。同时，汇峰公司工作人员马某亦出庭证实案涉房屋首付款系由付利鑫支付，汇峰公司按照付利鑫的指示以王树军的名义办理房屋相关手续。据此，可以认定案涉房屋首付款系由付利鑫支付。王树军主张房屋首付款是由其向于长松、邹积峰借款支付并通过尾号为8240的建设银行储蓄卡偿还了上述借款，但该建设银行储蓄卡向于长松还款数额仅为46980元，远低于王树军所主张的借款数额，且该银行储蓄卡系由付利鑫持有并刷卡支付，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案涉房屋银行贷款虽系以王树军的名义办理，但从付利鑫提交的银行转账交易明细可以看出，付利鑫自2016年2月至2018年3月期间均会在每月20日前后向王树军转款以偿还银行贷款，王树军对此虽予以否认，但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案涉房屋水、电、燃气、有线电视、物业费、装修押金等费用均由付利鑫交纳等事实，可以确认付利鑫出资购买案涉房屋并实际占有使用之事实。综上，付利鑫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与王树军之间存在借名买房关系，付利鑫为案涉房屋实际权利人，王树军仅以其与汇峰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并备案登记为由主张其为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无权要求郑雪向其支付剩余房款。综上所述，王树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王树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秀萍审判员  万景周审判员  蒋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孟佳宁书记员江嘉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