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终3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周红梅，女，196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吉林江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冯永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郗子程，该公司法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繁龙，吉林北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红梅与上诉人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航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均不服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02民初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红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胜，上诉人吉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郗子程、孟繁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红梅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对案涉房屋改、扩建部分进行工程造价，并根据造价结论支持周红梅改、扩建部分费用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吉航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案由应当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吉航公司诉请虽为返还原物，但其请求的合同基础实为职工浴池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的主体分别为吉航公司和周红梅。周红梅是吉航公司的内部职工，合同标的也是吉航公司所有的职工浴池，因此本案的法律关系应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二、周红梅在承包经营期间对吉航公司的职工浴池进行了改、扩建，相应费用应由吉航公司承担。在周红梅经营期间，浴池的设备、设施严重老化，不能适应经营需要。因此周红梅经过吉航公司时任领导的同意,按照吉航公司的设计要求对浴池进行了改、扩建。其改、扩建的投入构成对职工浴池的添附，相应费用应由吉航公司承担。三、周红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添附部分进行工程造价，一审法院未能支持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周红梅的上诉请求。吉航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租赁关系正确，并非周红梅所述的承包关系，改、扩建费用系周红梅为获取更大利益、更好经营而进行的装修行为，且没有经过吉航公司同意，该费用由吉航公司承担没有法律根据和合同依据，周红梅陈述经过吉航公司领导同意没有证据支持，同时基于上述观点，周红梅提出申请鉴定没有必要且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吉航公司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吉航公司全部诉讼请求，驳回周红梅一审关于返还保证金2万元的诉讼请求;三、由周红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查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一、周红梅违反合同约定，未能保证职工浴池经营期间达到吉林市中档大众浴池标准，且到期后未按约定交还承租房屋，属违约行为，2万元保证金依法不应返还。二、周红梅直至今日始终无权占用承租房屋，依法应当支付无权占用期间的损失和预期经营利益损失，诉请符合客观事实，也存在相应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吉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周红梅辩称，吉航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予以驳回。周红梅无权占用房屋与事实不符，该房屋已经由吉航公司控制，中档浴池没有具体标准，通过周红梅对浴池的垫资，浴池的设施和结构已经有明显本质的提升，已经达到中档浴池的标准，从双方对提升浴池标准的约定来看，结合内部承包合同的法律关系，反而更加充分说明周红梅对浴池的改、扩建费用是区别于房屋租赁合同的，应当由吉航公司承担。吉航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周红梅返还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立即腾迁；2.判决周红梅将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恢复原状；3.判决周红梅支付无权占用期间给吉航公司造成的损失(参照反诉中周红梅提出的房租损失的标准计算，即296,560元÷365天实际无权占用天数)，预估为73,124.38元，请求至周红梅实际返还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之日止；4.判决周红梅支付无权占用期间给吉航公司造成的浴池经营收益损失(参照双吉地区同等档次、规模浴池收益情况，预估利润400元/天乘实际无权占用天数，预估为3.6万元)，请求至周红梅实际返还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之日止；5.判决周红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周红梅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吉航公司偿还垫付的2017年至2019年两年供热费68,200元及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吉航公司给付周红梅垫付的整改费用(以司法委托鉴定为准)；3.判令吉航公司承担违约责任56万元(参照06年合同亏损补贴，每年7万共8年)；4.返还保证金2万元；5.反诉费用由吉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9月1日，吉航公司（反诉被告）的下设吉林航空维修有限公司商业服务公司与周红梅（反诉原告）签订《职工浴池承包经营合同书》，其中约定：承包地点为吉航公司职工浴池及浴池所属房屋，第二条：有效期限200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第三条：发包人有义务按合同规定，保证承包人的经营自主权，第六条第（二）款：承包方在承包期内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的取暖费在吉航公司采取单位转账时由发包方承担，收费方式发生变化后，由承包方自行负担；第（四）款：承包方在承包期内发生水、电费、燃料费用及其他与经营有关的费用由承包方承担。第七条：由于不可抗力本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时，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共同协商解决，由于机构改组，隶属关系变化等原因导致本合同主体变化时，原发包方的权利和义务由其主管部门履行；第十一条，发包方在本合同期满前要求解除合同，应赔偿承包方因基础设施、改造投入的经营损失。第十三条，本合同双方签字后即生效，2006年1月23日签订的职工浴池承包合同书即行废止。同日，吉航公司的下设吉林航空维修有限公司商业服务公司与周红梅签订《职工浴池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约定：发包方支付承包方2008年9月至12月亏损补贴费46,600元，补职工浴池二楼仁海网吧2009年租金3万元，报销0.7吨蒸汽锅炉一台及辅助设施6万元，仁海网吧2009年除装修外的租金9600元，治理锅炉烟尘设备5000元，以上合计151,200元。承包方应付租金10万元，发包方已给付承包方亏损补贴5000元，承包方向发包方缴纳保证金2万元，综上，发包方尚欠承包方26,200元。现涉案浴池及房屋由吉航公司张贴封条。吉航公司的下设吉林航空维修有限公司商业服务公司系吉航公司内设部门。周红梅系吉航公司下属公司的职工。一审法院认为，一、吉航公司与周红梅签订的《职工浴池承包合同》以及《职工浴池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严格遵守和履行合同。二、基于合法有效的《职工浴池承包合同》以及《职工浴池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12月3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吉航公司诉请周红梅返还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立即腾迁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三、关于吉航公司要求周红梅将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因吉航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浴池原状，故吉航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吉航公司要求周红梅支付无权占有期间造成的损失，因吉航公司未能提供有利证据证明损失的计算标准，故不予支持。五、吉航公司要求周红梅支付无权占用期间造成的浴池经营收益损失，因吉航公司未能提供有利证据证明损失的计算标准，故不予支持。关于反诉，一审法院认为：一、周红梅要求吉航公司赔偿扩建施工费，但在《职工浴池承包合同》以及《职工浴池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中均未约定扩建费用由吉航公司承担，其在庭审中称，在改造前有相关领导答应其先垫付后由吉航公司承担，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故对于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周红梅提起的鉴定申请亦不予受理；二、周红梅要求吉航公司赔偿侵权所产生的房租损失，因涉案合同已到期，其理应将涉案房屋返还吉航公司，不存在周红梅所诉的房租损失，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三、关于供热费，《职工浴池承包合同》第五条约定，承包方在承包期内职工浴池及所属房屋的取暖费在吉航公司采取单位转账时由发包方承担，收费方式发生变化后，由承包方自行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周红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缴纳了2017年到2018年、2018年到2019年度的供热费，合计68,200元，该款吉航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给付周红梅；四、周红梅要求吉航公司支付垫付供热费产生的利息，因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垫付的供热费何时给付，故该诉请不予支持；五、庭审中，双方对《职工浴池承包经营补充合同书》约定承包方向发包方缴纳保证金2万元均予以认可，故周红梅诉请吉航公司返还保证金2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周红梅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吉航公司所有的涉案房屋；二、吉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周红梅垫付的供热费68,200元；三、吉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周红梅保证金2万元；四、驳回吉航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周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周红梅向本院提供刘国辉书写的关于职工浴池改建、扩建的情况说明一份，因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刘国辉未出庭接受质询，且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红梅、吉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理由如下：针对周红梅提出的吉航公司应当向其支付改、扩建费用的上诉主张，双方签订的《职工浴池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约定合同履行期限自200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承包方在承包期间保证职工浴池达到吉林市中档大众浴池标准，并约定按照吉航公司设计的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基于上述约定，周红梅对浴池进行了改、扩建。改、扩建行为虽是经过吉航公司同意并按吉航公司要求进行的施工，但对于施工费用，合同中并没有约定由吉航公司承担。周红梅主张的对浴池进行改、扩建后形成的添附，是在将合同的履行期限、经营需要等综合因素及运营风险均考虑进去的一种投资行为，现合同履行期限已届满，周红梅主张该部分投资费用由吉航公司负担依据不足。周红梅主张双方签订的合同为承包经营合同，周红梅虽兼具有吉航公司内部职工及承租人的双重身份，但周红梅基于该协议所取得的收益并非是吉航公司按标准支付的工资，而是基于周红梅的投资而产生，周红梅对浴池进行改、扩建支出的费用，没有应由房屋出租方承担的法律规定。周红梅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对于改、扩建等支付的费用，由吉航公司予以补偿，但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周红梅的该项上诉请求，既无法律规定亦无双方约定，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周红梅请求对改、扩建部分费用进行造价鉴定，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对于周红梅提出的本案案由问题，因本案系吉航公司基于请求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而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周红梅的反诉请求是基于本诉而来，本案以本诉确定案由并无不妥，周红梅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针对吉航公司提出的不应返还2万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租赁期限届满后，按照合同约定，承包方应将职工浴池所属房屋的使用权移交给发包方，如需继续承包则签订新合同，但原承包人有优先权。但双方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对于续签合同没有达成一致，吉航公司将案涉房屋已粘贴封条，周红梅未再继续使用。而且，吉航公司亦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明周红梅承包浴池后没有达到吉林市中档大众浴池标准，故吉航公司主张周红梅存在违约行为依据不足，对于其收取的周红梅交纳的保证金2万元，应当予以返还，一审判决支持并无不当，吉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一审判决中涉及的周红梅返还房屋及吉航公司支付供热费的问题，因双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并不予评判。综上，周红梅、吉航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红梅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周红梅负担；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吉林航空维修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忠华审判员  王 东审判员  赵 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双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