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206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湖北理工学院，住所地：黄石市桂林北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社教，系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中玉，该院职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肖鹏，男，197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名奎，男，1974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汪敦早，男，195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寒松，湖北楚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理工学院因与被上诉人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黄石市下陆区人民法院（2019）鄂0204民初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理工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肖鹏、杨名奎、汪敦早的诉讼请求，由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聘书中的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与其没有关系。该办公室系2005年在民政部门登记注册的独立法人，与其在主体上、财务上均是独立的，故不应当对本案承担给付义务。2、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与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均没有招生资格，彼此采取商业合作模式，属于不具备资质实施禁止性的行为，故聘书应为无效。3、按照巡视组的指示，其从2015年起对民非法人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的行政事务进行监督，但该办公室的主体、经济财务、行政运作仍然独立运行。正因为行政事务监督，才有之前按照历史遗留的运作模式对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在2015年、2016年劳务费给予审批，但这不能作为负有给付义务的认定依据。4、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提供126616.43元劳务费的报告，虽经过内部会签，但会签没有完毕，系内部流程，不能对外。而455066.09元劳务费报告及签审单没有任何会签，更不能对外产生效力。三人没有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劳务费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三人请求的数额有误，且没有证据证实，应无法支持。相关签单及报告的公章系民非法人，与其无关，其作为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不存在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使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肖鹏、杨名奎、汪敦早辩称，自学考试办公室是湖北理工学院的内设机构，招生简章、录取通知书上全部都是湖北理工学院的全称。该办公室代表湖北理工学院履行招生职责，法律后果应由湖北理工学院承担。聘书是合法的，湖北理工学院2017年、2018年给付的劳务费，所有签字人员均是湖北理工学院的人员，2015年、2016年的劳务费也是按照这样的程序来会签的。其已经提交了所有学生的名单、缴费情况，双方确认后，其按照流程找领导签字。其已举证确凿充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湖北理工学院向其给付2018年度劳务费126616.43元、2017年度劳务费455066.09元，以上合计581682.52元；2、由湖北理工学院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湖北理工学院给付2018年度劳务费126616.43元、2017年度劳务费455066.09元，以上合计581682.52元，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从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至2015年期间，黄石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2013年更名为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聘用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到黄石理工学院自考全日制本科助学班招生办公室工作，全权负责自考全日制本科助学的招生宣传和组织工作，并与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共签订六份《聘书》，该聘书对聘用人员的工作职责、权利、利益、有效期限等均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出具《关于支付聘用人员招生宣传劳务费的报告》，该报告称：2010级至2015级高等教育自学考试全日制本科助学班学生交费总额为2956984元，根据原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2010年至2015年与肖鹏、杨名奎、汪敦早签署的聘用协议规定，并经计算，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2017年度应结算支付给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招生宣传劳务费共计455066.09元，应分配给聘用人员招生宣传劳务费用占学生学费收入总额平均为15.39%，申请专项资金支付此项。2018年1月29日，经手人袁三毛（湖北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会计）、姜翠娥（湖北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会计）、朱珊容（湖北理工学院财务处派驻继续教育学院的出纳）、余兰（湖北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人彭德迟（原湖北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原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主任、）均在《关于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聘用人员劳务费用资金支付签审单》上签字，该签审单称：根据2010年至2015年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对肖鹏、杨名奎、汪敦早签署的聘用协议的相关规定，应予以结算兑付2010级至2015级2017年结算招生宣传劳务费455066.09元。2018年12月20日，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出具《关于支付聘用人员招生宣传劳务费的报告》，该报告称：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0月10日收费期间共计收取全日制本科助学班费用计1018560元。根据原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2011年至2015年与肖鹏、杨名奎、汪敦早签署的聘用协议规定，并经计算，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2018年度应结算支付给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招生宣传劳务费共计126616.43元，应分配给聘用人员招生宣传劳务费用占学生学费收入总额的12.43%。同年12月25日，经手人袁三毛，核实人姜翠娥、余兰，学院负责人殷红（湖北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副院长）、王义高（湖北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副书记）、陈坚（湖北理工学院继续教育学院院长）均在《关于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聘用人员劳务费用资金支付签审单》上签字，该签审单称：根据2011年至2015年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对肖鹏、杨名奎、汪敦早签署的聘用协议的相关规定，应予以结算兑付2011级至2015级2017年结算招生宣传劳务费126616.43元（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0月10日收费期间）。因湖北理工学院未向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支付上述2017年度、2018年度劳务费，故双方发生纠纷。另认定，从2015年起，湖北理工学院按照《聘书》约定向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支付了2015年度、2016年度的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与肖鹏、杨名奎、汪敦早之间签订的《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强制性规定，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应认定合法有效。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已按照约定履行了招生宣传、组织工作，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亦已对相关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并出具2017年度、2018年度《关于支付聘用人员招生宣传劳务费的报告》，故湖北理工学院应按照结算确定的劳务费数额向原告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支付2017年度劳务费455066.09元、2018年度劳务费126616.43元，共计581682.52元。对肖鹏、杨名奎、汪敦早主张的从2019年5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在《聘书》及报告签单中对劳务费具体支付期限、逾期支付利率等均未作约定，但客观上亦存在因湖北理工学院迟延支付劳务费而产生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损失的情况，且从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2019年6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湖北理工学院应向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支付以581682.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对湖北理工学院提出的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系独立的民办非企业法人，与其各自独立，本案劳务费不应由其承担的抗辩意见，因湖北理工学院对其与黄石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之间的主体关系、财务关系等情况未能给出合理解释，其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且湖北理工学院已按照《聘书》约定向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支付了2015年度、2016年度的劳务费，该事实行为可视为对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聘用行为的认可，故对湖北理工学院的该抗辩意见，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湖北理工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支付劳务费581682.52元及逾期利息（以人民币581682.5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6月10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湖北理工学院作为被告是否适格；如适格，则湖北理工学院应当支付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劳务费数额如何认定。关于湖北理工学院作为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虽然黄石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于2010年4月27日办理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但湖北理工学院自认黄石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在诉讼前已经注销，属于在诉讼之前丧失民事主体资格。且与肖鹏、杨名奎、汪敦早签订聘书的不仅是黄石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亦有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是没有经过登记的机构，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另，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所招学生进入湖北理工学院学习，学费亦由湖北理工学院收取，故湖北理工学院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关于湖北理工学院应支付劳务费的数额问题。湖北理工学院上诉认为聘书属于无效，因该院没有具体说明聘书因违反了哪种情形、哪项规定而无效。肖鹏、杨名奎、汪敦早与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签订的聘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于有效协议，双方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合同义务。肖鹏、杨名奎、汪敦早已履行了聘书约定的招生义务，湖北理工学院应当履行给付劳务费的义务。2017年11月《关于支付聘用人员招生宣传劳务费的报告》：经计算，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2017年度应结算支付给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招生宣传劳务费共计455066.09元。2018年12月20日《关于支付聘用人员招生宣传劳务费的报告》：经计算，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2018年度应结算支付给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招生宣传劳务费共计126616.43元。两份劳务费的报告中有相关经办人、负责人签名确认。两份报告的性质应属于劳务费的结算报告。湖北理工学院自学考试办公室在两份报告上盖章确认，视为该院认可该数额。故湖北理工学院应按照结算确定的劳务费数额向肖鹏、杨名奎、汪敦早支付2017年度劳务费455066.09元、2018年度劳务费126616.43元，共计581682.52元。湖北理工学院认为劳务费数额有误，但没有提交确凿证据推翻其盖章确认的结算数额，故本院对湖北理工学院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16元，由湖北理工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志刚审判员  乐 莉审判员  南又春二○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周希书记员田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