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46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强，男，汉族，1967年8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婕，女，汉族，1971年4月3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婷婷，四川泰宇律师事务所。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聪，男，汉族，1963年12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云华，女，汉族，1962年11月29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程诚，女，汉族，1988年5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春艳，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四川川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小强、王婕因与被上诉人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8）川1302民初5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小强、王婕上诉请求：1、改判《南门坝棚改工程私有房屋搬迁还房安置协议》登记的被拆迁房屋属于刘太富、刘晓聪、李素清、刘小强四人的家庭共有财产；2、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南门北街16号“恒河外滩”1号，8栋X单元X层X号、7栋X单元X层X号、8栋X单元X层X号房屋，上诉人刘小强、王婕至少应共占127平方米（其中王婕占32.25平方米），被上诉人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共占127.7平方米（其中刘晓聪占63.5平方米、陈云华占32.1平方米、刘程诚占32.1平方米）。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1993年审批的118.7㎡宅基地及其房屋建筑189.92㎡，其权利人仅刘太富和刘晓聪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一份“刘太富，5人”的登记表，能够证实刘太富第一次申请宅基地建房时是以5人而非仅以刘太富和刘晓聪两人的农业户口申请。ｌ985年，刘太富一家有刘太富、李素清、刘晓聪、刘小强以及刘太富的母亲林文芳5人。一审法院将118.7㎡宅基地及其房屋建筑189.92㎡，全部认定为刘太富和刘晓聪的家庭财产明显错误。2、根据刘太富、李素清与刘晓聪签订了《房地产买卖契约》（公证书）分析，无论是118.7㎡宅基地及其房屋建筑189.92㎡房屋，还是陈云华、刘程诚的名义申请的40㎡宅基地及其房屋建筑64.8㎡的房屋，均是刘太富、李素清出资修建，但一审法院在进行财产分配时，丝毫没有考虑李素清对家庭财产的贡献，将所有的财产仅认为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的家庭共同财产，明显不公平。二、一审中，上诉人多次要求法院调查申请批准的118.7㎡宅基地审批的5个人身份，一审法院未予调查。当时所登记的5个人应是刘太富、刘晓聪、刘小强、李素清及刘太富的母亲林文芳。三、即使法院认定李素清、刘小强系非农业户口依据当时政策依然无法申请宅基地，本案案涉118.92㎡宅基地也是属于刘太富、刘晓聪、刘太富母亲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而非刘太富、刘晓聪两人所有。因申请宅基地时刘太富母亲仍在世，应发生刘太富继承母亲的财产部分。四、李素清作为刘太富妻子，对宅基地本身没有继承权，但对宅基地上的房屋享有权利和继承权，但现在宅基地上的房屋已经进行了拆迁，对拆迁后的房屋应当先分得夫妻共同财产后，再继承刘太富个人财产部分。即原判决将刘太富遗产直接由3人进行法定继承是错误的，按照《婚姻法》规定，刘太富财产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刘太富因拆迁而获得的赔偿所产生的利益（即新还房）的50％应由李素清分得，余下刘太富本人的50％再由3人进行法定继承。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宅基地管理办法》规定每人仅能享有不超过20㎡的宅基地。但一审法院认定刘太富与刘晓聪享有118.9㎡的宅基地，显然违背法律规定。 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一、1、上诉人争议的问题是对被拆迁房屋产权认定的问题，被拆迁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农房，产权归属具有人身属性，只属于农业人口。农业人口以家庭为户修建农房，不是非农业人口的个人财产。本案案涉房屋在被拆迁之前，产权属性及面积已经相关执法部门的认定，并送达通知了相关的家庭成员。李素清作为家庭成员得知产权认定结论后，没有提起复议和起诉，并代表去世的户主一起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实则对产权性质认定予以确认，故，只能按照拆迁部门的产权认定确定的归属从而认定共有权人，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和刘程诚是确认的共有权人，而不是上诉人认为的刘太富、李素清、刘晓聪和刘小强四人。2、刘太富最初按照农村政策申请宅基地，刘晓聪结婚生子后再次以新增农业户口申请宅基地重新修建。二上诉人即便对产权认定结论不服，也无资格提起异议。产权认定发生在2010年，现在才对产权认定提出异议，已超过诉讼时效。二、一审判决对财产共有的认定正确。一审判决认为刘晓聪、陈云华与刘太富、李素清签订的买卖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未将买卖协议中涉及的64.8平方米的房屋判给刘晓聪，刘晓聪对此没有上诉，在利益上让与了二上诉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完全正确，但是涉及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部分处理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南门坝棚改工程私有房屋搬迁还房安置协议书》所涉及被拆迁房屋属于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共有财产。2、依法对涉案拆迁房屋所获得的合同利益，先剥离属于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的份额，再对刘太富的个人遗产按法定继承原则进行分家析产，即共同享有三套还房中246.58㎡的房屋面积。3、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刘小强、王婕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刘太富与李素清是夫妻关系，刘太富户籍登记在顺庆区新建镇南门坝村2组，农业户口，李素清户籍登记在顺庆区丰登路34号，非农业户口。刘太富与李素清婚后生育二子，长子刘晓聪随父亲刘太富落户农村，次子刘小强随母亲李素清落户城市。长子刘晓聪于1987年5月1日与陈云华登记结婚，1988年5月6日生育一女刘程诚。1993年7月25日，户主刘太富用地118.7㎡建成勘丈面积156.85㎡的农房，并取得新建集建（1993）字第00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长子刘晓聪结婚后，刘太富新增大儿媳陈云华、孙女刘程诚为农业人口。1999年3月15日，刘太富以家庭人口增加名义向建管部门申请增加宅基地，1999年9月10日，刘太富获批川建委规建字0005XXX号《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表格记载：建设者刘太富，建筑面积64.80㎡，两层砖混结构房屋。2007年5月15日，李素清、刘小强将户籍迁入新建镇南门坝村2组。2008年6月23日，刘太富、李素清与刘晓聪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刘太富、李素清作价40000元，将1999年改扩占地面积40㎡，建筑面积64.80㎡的两层房屋卖与刘晓聪，协议备注“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时，增加房屋产权认定面积均属乙方（刘晓聪）所有。”2010年1月3Ｏ日，刘太富病逝，2010年5月，南门坝开始旧城改造拆迁，《统征房屋初始登记及面积确认审核表》记载：产权人刘太富土地批准面积为118.72㎡＋40㎡＝158.70㎡，房屋批准面积为64.80㎡＋189．92㎡（拆迁补办）＝254.72㎡。2010年5月20日，南充市顺庆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李素清签订《南门坝棚改工程私有房屋搬迁还房安置协议》，产权置换获大两室一套81.40㎡、大三室两套，106.39㎡／套。嗣后，双方对分家析产方案无法达成一致。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1日，李素清自立遗嘱一份，载明其个人财产由刘小强和王婕继承，现李素清因病去世。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农户家庭共有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及拆迁权益如何分配。本案中，刘太富与李素清是夫妻关系，1993年建房时农业人口为刘太富、刘晓聪，李素清和刘小强的户籍登记在城镇。原告陈云华与刘晓聪于1987年登记结婚，1988年生育女儿刘程诚，三人登记为农业人口，故1999年3月刘太富申请增加宅基地时，农业人口为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之规定，建房时李素清、刘小强不是南门坝村2组村民，故其不享有集体土地上的宅基地使用权。按照法律规定的“地随房走”的原则，建造在宅基地上的房屋而属农村居民所有。1993年7月25日颁发的新建集建（1993）字第00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上记载：土地使用者刘太富，用地118.7㎡，勘丈面积156.85㎡。同时，2010年5月为南门坝拆迁，顺庆区建设局于2010年6月3日补办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人刘太富，建设规模一楼一底（189.92㎡）。上述证据证实1993年刘太富在集体土地118.7㎡上修建了房屋，拆迁产权认定为189.9㎡，建房时，该宅基地户主为刘太富，但农业户籍登记为两人。故拆迁产权认定的189.92㎡属于刘太富和刘晓聪两人共有。1999年新增房屋64.80㎡，是在家庭新增农业人口陈云华、刘程诚的基础上获批的40㎡宅基地上修建，故相关房地权益应属陈云华、刘程诚所有，至于2008年6月23日，刘太富、李素清与刘晓聪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约定将1999年改扩占地40㎡，建筑面积64.80㎡的两层房屋卖与刘晓聪，从协议备注“该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时，增加房屋产权认定面积均属乙方（刘晓聪）所有”看出，该协议是双方为另立户头，争取分户后的拆迁优惠政策而签订，加之双方当事人无证据证明购房款是否给付，故该协议实际并未履行。根据产权性质，本案拆迁补偿权益属于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四人共有，应先对产权按份分割后，再对刘太富、李素清的份额进行法定继承。本案《统征房屋初始登记及面积确认审核表》记载：产权人（户）刘太富土地批准面积为118.7㎡＋40㎡＝158.70㎡，房屋批准面积为64.80㎡＋189.92㎡（拆迁补办）＝254.72㎡。刘太富、刘晓聪各占94.96㎡（189.92㎡÷2＝94.96㎡），陈云华、刘程诚各占32.40㎡（64.80㎡÷2＝32.4Ｏ㎡），刘太富生前未立遗嘱，按法定继承原则，其份额应由李素清、刘晓聪、刘小强三人各占31.65㎡（94.96㎡÷3＝31.65㎡），李素清生前留有遗嘱，其享有的份额由刘小强、王婕各占15.82㎡（31.65㎡÷2＝15.825㎡）。故本案双方各自占有的份额如下：1．刘晓聪94.96㎡＋31.65㎡＝126.61㎡，占49.70％；2．陈云华32.40㎡，占12.72％；3．刘程诚32.40㎡，占12.72％；4．刘小强31.65㎡＋15.825㎡＝47.475㎡，占18.64％；5．王婕15.825㎡，占6.21％。拆迁还房获大两室一套81.40㎡、大三室两套，106.39㎡／套，共294.18㎡。按前述份额计算，本案按比例分得的安置还房面积为：刘晓聪146.21㎡、陈云华37.42㎡、刘程诚37.42㎡，刘小强54.83㎡，王婕18.27㎡。为方便安置房屋的合理使用，品迭后，1．位于“恒河外滩1号8栋X单元X层X号（建筑面积106.39㎡）的住房归刘晓聪单独所有；2．位于恒河外滩1号7栋X单元X层X号（建筑面积106.39㎡）的住房由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按份共有，具体份额为刘晓聪31.52㎡、陈云华37.42㎡、刘程诚37.42㎡；3．位于恒河外滩8栋X单元X层X号（建筑面积81.40㎡）住房由刘晓聪、刘小强、王婕按份共有，具体份额为刘小强54.83㎡、王婕18.27㎡、刘晓聪8.3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十六条“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指定遗嘱执行人。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公民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国家、集体或者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判决：一、《南门坝棚改工程私有房屋搬迂还房安置协议》登记的被拆迁房屋属于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四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二、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南门北街16号恒河外滩1号8栋X单元X层X号（建筑面积106.39㎡）的住房归刘晓聪单独所有；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南门北街16号恒河外滩1号7栋X单元X层X号（建筑面积106.39㎡）的住房由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按份共有，具体份额为刘晓聪31.52㎡、陈云华37.42㎡、刘程诚37.42㎡；四、位于南充市顺庆区南门北街16号恒河外滩1号8栋X单元X层X号（建筑面积81.40㎡）的住房由刘晓聪、被告刘小强、王婕按份共有，具体份额为刘小强54.83㎡、王婕18.27㎡、刘晓聪8.30㎡；五、驳回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311元，由刘晓聪负担5,125元，陈云华负担1,312元，刘程诚负担1,312元，刘小强负担1,922元，王婕负担640元。 二审中，刘小强、王婕提交公证书一份，拟证明1985年刘太富、李素清、刘晓聪、刘小强居住在一起，即便当时政策非农业人口不能申请宅基地，本案确实是以5人申请的宅基地。刘晓聪、陈云华、刘程城质证认为，不认可公证文书中证明的合法性，被调查人是刘小强的舅舅，与二上诉人有利害关系；被调查人的年龄为71岁，是否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佐证，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一个家庭居住的人口和是否是房屋的产权人是完全不同概念，产权人只有经过职能部门进行认定。该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与相关政策不符，不具有证明的效力。 另查明，2010年6月3日，南充市顺庆区国土局补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记载“建设者刘太富建设规模一楼一底（一百八十九点二平方米）。1999年南充市建设委员会颁发《村镇规划建设许可证》，记载”建设者姓名刘太富建设者人数3人建设性质扩建建筑面积64.8㎡”。2010年5月9日，南充市顺庆区旧城改造（南门坝三期）被改造房屋现场勘丈登记表记载“被改造房屋所有人刘太富刘晓聪产权记载房屋平面图254.72㎡其中砖混158.56㎡砖木96㎡无证85㎡”。2018年11月13日，南充市顺庆区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南门坝旧城棚户区改造房屋是以只能部门登记的权利人为拆迁产权户的户主。刘太富位于的房屋登记权利人虽为其本人，但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产权是根据家庭农业人口人数（4人，即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来进行认定的。对于刘太富家的产权认定结论，李素清作为刘太富的配偶是非常清楚的。故，李素清代表全体家庭共有人与我公司签订了安置协议书，我公司也已履行完毕。即，将该户被拆迁房屋认定产权的四个农业人口应获得的安置权益，已经依法给予了保障落实，至于其家庭内部如何分割，以其相关合法依据为准。 二审中，刘小强、王婕向本院申请查询调取1985年0XXXX8号宅基地审批资料。本院出具四份调查令，指定刘小强、王婕的代理律师廖婷婷，持令向南充市国土局、南充市国土资源顺庆分局、南充市房管局、南充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调取1985年0XXXX8号宅基地审批资料。刘小强、王婕的代理律师廖婷婷未能查询到相关资料。 原审查明的事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刘小强、王婕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作如下评判。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其宅基地的面积不得超过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标准。农村村民建住宅，应当符合乡（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尽量使用原有的宅基地和村内空闲地。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具有很强的身份属性，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无偿提供给本集体成员享有，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是以户为单位共有，一户一宅，因此宅基地及地上房屋是以户为单位共有，不是登记为户主的个人财产。本案中，1993年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政府颁发新建集建（1993）字第00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户主为刘太富，用地面积118.70㎡，建筑面积156.85㎡。此时刘太富、刘晓聪为农业户口，李素清、刘晓强为非农业户口；刘晓聪结婚后，陈云华、刘程诚为新增农业户口，1999年刘太富以新增二人为由申请增加宅基地面积40㎡，修建建筑面积64.8㎡。南充市顺庆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证实，位于的房屋登记权利人虽为刘太富一人，但相关职能部门认定产权的家庭农业人口人数为4人，即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其四人作为被拆迁房屋认定产权的农业人口享有拆迁房屋安置的相关权益。李素清、刘晓强在1993年建房时不属于南门坝村2组的村民，其二人不享有案涉集体土体的宅基地使用权。其次，宅基地使用权作为一项特殊的用益物权，与农民个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紧密相关，因出生而获得，因死亡而消失。一般而言，用益物权具有财产的性质，法律允许流转、继承，而宅基地使用权是特殊的用益物权，因其取得具有无偿性、人身依附性、功能上的福利性，从而决定了宅基地使用权不能继承。本案中，二上诉人主张刘太富的母亲林文芳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与刘太富、刘晓聪共同申请审批首次建房118.92㎡的宅基地，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即使林文芳在首次建房时共同申请获批一定面积的宅基地，因其在拆迁前已去世，自然失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相关职能部门也未认可林文芳是案涉被拆迁房屋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其无权享用宅基地补偿权益，故，二上诉人主张案涉118.92㎡宅基地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属于刘太富、刘晓聪、林文芳的共同财产，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土地使用权人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土地使用权具有财产性利益。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建设用地使用权建造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属于建设用地使用权人，但有证据证明的除外”的规定，建造在宅基地上的房屋属于农村居民所有。李素清作为刘太富的配偶，虽与刘太富共同出资修建了案涉被拆迁的房屋，因建房时不属于农村居民，不应享有宅基地的使用权，不能因李素清的出资行为而认定其享有案涉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进而享有相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二上诉人称李素清对宅基地上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主张对被拆迁的房屋因拆迁所产生的利益（即还新房）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素清应分占50%后的剩余部分作为刘太富的遗产由三人进行法定继承，于法无据，对此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拆迁补偿权益属于刘太富、刘晓聪、陈云华、刘程诚四人共有，应先对被拆迁房屋产权作为家庭共有按份分割后，再对刘太富、李素清的遗产范围进行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继承从被继承人生理死亡或者被宣告死亡时开始”的规定，刘太富、李素清先后去世，继承开始，期间也未发生继承人先于被继承人死亡产生代为继承的事实，本案被继承人刘太富未遗留遗嘱，对其遗产由李素清、刘晓聪、刘小强按法定顺序共同继承；李素清生前立有遗嘱，李素清从刘太富继承的遗产份额由刘晓强、王婕按遗嘱继承。原审根据案涉被拆迁房屋家庭共有的性质以及遗嘱内容，兼顾安置房屋合理使用的考虑，对案涉房屋的份额所作的分配比例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上诉人上诉主张原审对案涉房屋权属性质认定错误，房屋份额分割比例不当，应予纠正的理由不充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小强、王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2元，由上诉人刘小强、王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陈昱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