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2行终19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防通用电信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成路6号院1号楼20层2018。法定代表人初志远，经理。委托代理人聂先亮，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乙360号。法定代表人李广隆，局长。委托代理人李泽成，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芳，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综合执法大队工作人员。上诉人中防通用电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防通用公司）因诉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丰市监工商处字〔2019〕第3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所作（2019）京0106行初4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8月7日，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12日，中防通用公司利用域名为www.atisafe.com的自设网站，在“公司简介”网页中发布有“中防通用电信技术有限公司，是国内专业从事安全物联网领域的远程智能监控系统的运营服务、研发制造的高新技术企业”的宣传内容。经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高新技术产业化处向我局复函证实该公司不是高新技术企业。中防通用公司在自设网站“公司简介”中宣称是“高新技术企业”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作虚假的商业宣传的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责令中防通用公司停止违法行为，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罚款二十万元整。中防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诉称，《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高新技术企业是指，在《国家重点支持的高新技术领域》内，持续进行研究开发与技术成果转化，形成企业核心自主知识产权，并以此为基础开展经营活动，在中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注册的居民企业。根据该规定，只要符合上述条件的企业即是高新技术企业，并没有规定高新技术企业必须经过认定。丰台市场监管局仅以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高新技术产业化处的复函认定中防通用公司不是高新技术企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中防通用公司仅在公司简介提及高新技术，未涉及公司的商品宣传，且商品销售对象为特定单位，公司所有商品未欺骗、误导消费者。因此，丰台市场监管局适用法律错误。中防通用公司认为被诉处罚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丰台市场监管局向一审法院辩称，经丰台市场监管局调查查明，2015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12日，中防通用公司利用域名为www.atisafe.com的自设网站，在公司简介网页中发布有“中防通用电信技术有限公司，是国内专业从事安全物联网领域的远程智能监控系统的运营服务、研发制造的高新技术企业”的宣传内容。经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高新技术产业化处向丰台市场监管局复函证实该公司不是高新技术企业。在案件办理过程中，丰台市场监管局依法履行了相关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处罚。《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对高新技术企业的定义、认定条件、认定程序均作了相应规定。高新技术企业作为一个专有名词，需要符合条件、履行认定程序后，方可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中防通用公司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认定的情况下，对外宣称其是高新技术企业，属于虚假宣传行为。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称的商品包括服务。对商品或者服务的相关信息应当做广义理解，既可以包括商品或者服务的自然属性信息，也可以包括商品的生产者、经营者、服务提供者的信息，还可以包括商品的市场信息。中防通用公司在公司简介网页中声称其是高新技术企业，该宣传内容也属于商品信息。对该信息的虚假宣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综上，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合理适当，中防通用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防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京0106行初415号行政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丰台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具有对本案涉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经国务院批准，科技部、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联合制定了《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该办法对高新技术企业的定义、认定条件与程序、监督管理等内容进行了规定。该办法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的高新技术企业是指，在《国家重点支持的高新技术领域》内，持续进行研究开发与技术成果转化，形成企业核心自主知识产权，并以此为基础开展经营活动，在中国境内（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注册的居民企业。因此，在我国，“高新技术企业”作为一个专有名词，具有特定的含义。企业需符合相应的条件，经相关部门审批，才可以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被认定为高新技术企业，不仅可以获得国家的政策扶持，而且可以提升企业品牌形象，提高企业的美誉度，说明企业具有较强的创新能力、较高的市场开拓能力，暗示企业具有较高成长性、有较好的潜在经济效益。本案中，中防通用公司未经相关部门认定，在网页中宣传公司自身为高新技术企业，而通过现有证据也不能证明该公司符合《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第二条中对高新技术企业的定义，故应当认定中防通用公司的行为欺骗、误导消费者，构成了虚假商业宣传。中防通用公司虽然在其宣传用语中未直接对其商品进行表述，但通过宣称其为高新技术企业，达到了对企业形象进行宣传的目的，足以使消费者对其生产经营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产生误解，从而使该公司获得竞争优势。综合以上情况，一审法院认为，丰台市场监管局认定中防通用公司实施了虚假商业宣传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八条规定对其商品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或者通过组织虚假交易等方式帮助其他经营者进行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的，由监督检查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处二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一百万元以上二百万元以下的罚款，可以吊销营业执照。本案中，中防通用公司积极配合执法人员调查，及时改正违法行为，违法行为并未造成严重后果。丰台市场监管局根据违法事实和违法情节，对中防通用公司罚款二十万元，并无不妥。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处罚幅度适当。另外，丰台市场监管局亦履行了立案、告知权利义务、调查取证、听证、作出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其办案程序合法。中防通用公司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中防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防通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认为一审行政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程序错误。请求：1.撤销一审行政判决；2.撤销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丰台市场监管局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审理期间，丰台市场监管局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立案审批表；2.被诉处罚决定及送达回证；3.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4.听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5.首次询问告知书；6.授权委托书；7.盛涛律师证复印件；8.听证笔录；9.中防通用公司营业执照；10.初志远身份证复印件；11.王博霖身份证复印件；12.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13.国际顶级域名证书；14.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15.中防通用公司简介页面截图；16.协助调查问题的复函；17.协助调查函及其附件；18.询问（调查）笔录；19.关于北京市丰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的申辩意见；20.现场笔录；21.现场照片；22.案件来源登记表；23.12315投诉举报中心举报登记单；24.案件调查送审报告；25.案件调查终结报告；26.行政处罚建议书；27.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28.行政处理决定审批表；29.案件审核表；30.听证报告；31.案件审定委员会审定意见；32.案件审定委员会会议记录；33.局长办公会案件审定会议纪要及其附件；34.党组会案件审定会议纪要。丰台市场监管局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作为法律依据。在一审审理期间，中防通用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其从事《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附件中所涉及的国家重点支持的高新技术领域，具有相关资质认证，应当属于高新技术企业：1.光纤光栅在线监测预警系统说明书；2.消防产品认证证书；3.证书编号为2016081801000098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4.证书编号为2016010907891028的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及其英文版页面。一审法院对上述经质证的证据材料作如下确认，丰台市场监管局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成立，予以采信；中防通用公司的证据1对其光纤光栅在线监测预警系统主要特征、技术规格、应用范围进行了简介，该产品可能涉及国家重点支持的高新技术领域，但并不能说明中防通用公司在领域内进行研发并形成自主知识产权，中防通用公司的证据2至4所涉及的消防产品认证、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均为我国针对相关产品市场准入实行的强制性产品认证，亦不能证明中防通用公司在领域内进行研发并形成自主知识产权，故中防通用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不成立，不予采用。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中防通用公司、丰台市场监管局在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经本院审查属实，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30日，丰台市场监管局执法人员对中防通用公司经营场所进行现场检查，并拍摄照片。其注册的域名为www.atisafe.com的网站中，在公司简介网页中显示有“中防通用电信技术有限公司，是国内专业从事安全物联网领域的远程智能监控系统的运营服务、研发制造的高新技术企业”的宣传内容。当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决定对中防通用公司冒用“高新技术企业”进行虚假宣传，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行为予以立案调查。2018年9月12日，中防通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博霖接受丰台市场监管局的调查询问，其陈述中防通用公司不是高新技术企业，如此宣称是为了展示公司的经营实力，更好的推销商品和服务。现已在网页中删除了“高新技术企业”字样。2018年12月14日，丰台市场监管局向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发送协助调查函，请该委协助调查案件有关情况。2018年12月26日，北京市科学技术委员会高新技术产业处作出复函，告知经调查，中防通用公司不是高新技术企业。2019年5月14日，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丰市监工商稽查一听告字〔2019〕第8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中防通用公司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该公司有陈述、申辩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2019年6月3日，丰台市场监管局举行听证，听取了中防通用公司的陈述、申辩，但对该公司的意见并未予以采纳。2019年8月7日，丰台市场监管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内容如前所述。中防通用公司不服该处罚决定，直接提起本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四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对不正当竞争行为进行查处。丰台市场监管局作为本行政区域内履行工商行政管理职责的部门，具有对本案涉及的违法行为作出行政处罚的法定职责。《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分别对高新技术企业的定义、认定条件与程序、监督管理等内容进行了规定。本案中，中防通用公司未依照《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的高新技术企业认定程序，经认定机构对其系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进行认定，擅自在在其公司网页中宣传自身为高新技术企业，中防通用公司虽然在其宣传用语中未直接对其商品进行表述，但通过宣称其为高新技术企业，达到了对企业形象进行宣传的目的，足以使消费者对其生产经营的商品或者提供的服务产生误解，从而使该公司获得竞争优势。因此，应当认定中防通用公司的行为欺骗、误导消费者，构成虚假商业宣传。丰台市场监管局对中防通用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立案后，进行了现场检查，制作了现场检查笔录，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询问，依法履行了告知和举行听证的程序，依据中防通用公司违法事实、情节及后果所作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量罚适当，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防通用公司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中防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五十元，均由中防通用电信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建忠审 判 员 刘明研审 判 员 陈 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 珊书 记 员 王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