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31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社区李朗路一号兆驰创新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7272966XD。法定代表人：顾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世标，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娟，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铁岗水库路中熙ECO国际8栋409，统一信用代码：914403006853841575。法定代表人：白启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铁军，广东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贸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兆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改判驳回志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改判志贸公司支付因货物质量问题给兆驰公司造成的初步损失1386000元人民币（如无特别说明为美元，则均为人民币）；4．改判由志贸公司向兆驰公司支付贴片电容检测费用6000元；5．改判由志贸公司向兆驰公司支付违反质量保证协议的违约金200000元；6．改判由志贸公司向兆驰公司支付延期交货违约金300000元；7．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志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志贸公司向兆驰公司交付的贴片电容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兆驰公司遭受严重损失，志贸公司应当按照《质量保证协议》的约定向兆驰公司支付质量问题违约金并赔偿因货物质量问题给兆驰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检测费用。1．兆驰公司已经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志贸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2016年12月20日，《DS602-1贴片电容10uF125V不良检讨会议纪要》中的处理意见显示“由兆驰／佳视佰派人现场维修，发生的实际费用由志贸集团承担。”该文件由志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启记签名确认。2017年5月10日，《AV市场投诉10uF-25V损坏》显示：“针对市场损失处理措施如下：志贸承担20万美金兆驰先行冻结；第三方检测费用志贸承担6000元；会议后双方合作正常进行”。该文件由志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启记签名确认。该证据也充分说明了，志贸公司确认其供应的贴片电容存在质量问题。《“志贸10uR25u0805电容耐压讨论”会议纪要》和《“志贸电容不良检讨会”会议纪要》均显示：兆驰公司与志贸公司确认电容失效的原因是供应商（即志贸公司）的来料问题。2．电子产品权威检测机构（中国赛宝实验室）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志贸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兆驰公司在做第三方检测时已经通知了志贸公司，志贸公司同意进行第三方检测并且确定了检测方式，志贸公司完全知晓并同意进行第三方检测，该检测报告应作为认定质量纠纷的依据。3．质量问题索赔有明确的合同依据。4．兆驰公司请求的损失赔偿是实际已经发生的，且是由于志贸公司质量问题所造成的。兆驰公司将所有在境外形成的赔偿依据、证据进行了公证认证，充分证明由于志贸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已经造成了损失及具体损失赔偿的数额。5．兆驰公司已按照《外部联络函》中志贸公司的要求向志贸公司提供了“事件说明、第三方检测报告、不良品物料、损失清单明细”，志贸公司理应按《外部联络函》所载明的赔偿明细承担赔偿义务。二、一审法院判决兆驰公司向志贸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因志贸公司提供质量存在问题的贴片电容，给兆驰公司造成严重的损失，兆驰公司不应向志贸公司支付货款，更不存在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其次，兆驰公司与志贸公司就货款支付事宜并未以任何形式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三、志贸公司在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间产生的延期交货的违约金金额高达3944833.61元，兆驰公司仅主张30万元违约金。但一审仅认定23199.84元，完全与事实不符。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对证据的审查认定不符合证据规则；对兆驰公司提交的能够证明志贸公司产品质量问题的境外公证、认证证据未综合审查就以“捷克方公司与兆驰公司存在利益关系”为由不予认定，对兆驰公司是极不公平的。志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一、兆驰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即使存在品质问题，该品质问题也与志贸公司无关。1.兆驰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递交的证据第19页最后一段，内容为本次机顶盒的问题，经多次检测分析均是电容出现问题，如使用过程中电容被击穿，如果更换同型号其他品牌电容的话，机顶盒可以正常使用。该证据来源于兆驰公司的客户，根据该证据进行推断，如果是志贸公司的产品品质出现问题，那么应该替换的是志贸公司送货所涉及的电容型号，也就是说应该用10uF-25V-M-0805-X5R替换。2.2018年9月4日兆驰公司递交的证据第57页，该证据是一份物料的表单，兆驰公司通过该证据证明是因为有品质问题所以才提供了相应的电容及物料，对有品质问题的产品进行了维修替换，但该表没有任何一个产品的型号是兆驰公司所主张的存在品质问题的产品型号，也就是说即使有产品问题，替换的也不是和志贸公司送货有关的电容，综合两份证据就可以证明即使存在产品品质问题，也与志贸公司无关，所以一审认定是正确的。志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兆驰公司支付志贸公司货款1418644.16元，并从2018年4月1日起以未支付的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为标准向志贸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兆驰公司承担。兆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志贸公司赔偿兆驰公司因志贸公司交付的货物质量问题而导致的初步损失1380000元；2.志贸公司支付贴片电容检测费用6000元；3.志贸公司支付违反质量保证协议的违约金200000元；4.志贸公司向兆驰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300000元；5.志贸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认为：一、买卖的标的：兆驰公司向志贸公司购买贴片电容等产品。二、货款发生的期间：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三、付款方式：月结4个月。四、兆驰公司尚欠的货款金额：1418644.16元。对此金额，双方均予以确认。五、关于兆驰公司称因志贸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损失1380000元：不采信，兆驰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不采信兆驰公司上述主张的理由如下：（一）2017年5月12日兆驰公司向志贸公司发出《外部联络函》，要求志贸公司赔偿1380000元，并承担第三方测试费用6000元，同时要求上述款项从应付志贸公司的2017年3、4、5、6月货款中扣除。志贸公司的回复为：“从友好合作，互相尊重，明确责任，保护贵司的权益角度出发，贵公司可以先行暂扣以上款项。请贵公司安排提供以下资料供我司核实验证：1.事件说明；2.贵公司安排的第三方检测报告；3.不良品物料20-50PCS；4.损失清单明细”。根据志贸公司上述回复内容，志贸公司只同意兆驰公司暂扣以上款项，并未同意兆驰公司的赔偿主张，且兆驰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志贸公司提供其需要的各项资料。（二）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的分析报告（报告编号：FX03-K201702947）系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单方委托作出的鉴定报告，没有证据证明兆驰公司在样品的选择及检测时有通知志贸公司人员到场，志贸公司也否认参与了样品的选择及检测。因兆驰公司在样品选择及检测程序上未尊重志贸公司的知情权，存在严重瑕疵，对上述分析报告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认可。（三）佳视百公司（佳视百公司系兆驰公司的关联公司，兆驰公司通过该公司向捷克方公司销售产品）向捷克方公司销售的产品是机顶盒，而志贸公司供应的贴片电容等产品只是机顶盒元器件之一。机顶盒存在的质量问题是否与志贸公司供应的贴片电容存在关联性，以及贴片电容在其中所起的原因大小（不排除存在因机顶盒自身设计问题导致电容出问题的情况），兆驰公司未能提交有说服力的证据予以证明。虽然兆驰公司提交的捷克方公司出具的《关于电容问题的说明》中称：机顶盒的质量问题均是电容出现问题，如果更换同型号其他品牌电容的话，机顶盒可以正常使用，但该证据系在诉讼期间兆驰公司要求捷克方公司出具的，没有相关权威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支持，也没有捷克方公司在本案起诉前的相关文件印证，且捷克方公司与兆驰公司存在利益关系，该份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四）兆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向其提供电容产品的只有志贸公司一家，且兆驰公司提交的《客户返修补充电容及配件物料费用表》显示兆驰公司还采购有三星贴片电容。（五）佳视百公司与捷克方公司签订《赔偿协议》时未通知志贸公司到场，也未征求志贸公司的意见。根据兆驰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实际发现的坏机顶盒只有3000台，而对尚未发现存在质量问题且尚未发给运营商的6万台机顶盒均按20%不良率估算并赔偿，赔偿项目的设定显然存在一定随意性，不排除佳视百公司为维护客户关系而作了相应妥协。六、关于志贸公司要求兆驰公司支付货款1418644.16元：支持。对上述拖欠的货款金额双方均无异议，兆驰公司应及时予以支付。七、关于志贸公司要求兆驰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利息：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标准，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付款日止。在2017年5月12日《外部联络函》中，兆驰公司同意志贸公司暂扣货款，故货款的支付不受双方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拘束，没有证据显示志贸公司在起诉前有向兆驰公司追讨货款，故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计算。志贸公司要求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八、关于兆驰公司要求志贸公司赔偿因志贸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其损失1380000元、支付电容检测费6000元以及支付违反质量保证协议的违约金20万元：不予支持。如上所述，兆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志贸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上述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九、关于兆驰公司主张的迟延交货违约金：支持23199.84元。双方签订的《标准采购订单》显示双方对每笔货物均约定了交货日期。《标准采购订单》第5条约定：“供应商延误交货，需及时通知采购商，否则按《国内货物采购合同》的约定处理”。双方于2017年4月24日签订的《国内货物采购合同》第13.1条约定：“乙方（志贸公司）未按甲方（兆驰公司）采购订单、甲方其他书面交期规定交付货物或虽按期交货但交付货物不合格，均视为乙方延期交货，每延期交货一天，乙方按照逾期货物货款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兆驰公司提出上述诉请依据的《国内货物采购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4月24日，合同中未约定权利义务能溯及既往，兆驰公司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2017年4月24日前曾签订过《国内货物采购合同》，故2017年4月24日前的订单不适用2017年4月24日《国内货物采购合同》。志贸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迟延交货后已及时通知兆驰公司并获得兆驰公司谅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志贸公司应按《国内货物采购合同》约定向兆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根据兆驰公司提供的迟延交货违约金核算表，兆驰公司诉请的2017年4月24日之后存在迟延交货的订单为：1.下单日期2017年5月2日，订单号为4500167832的订单；2.下单日期2017年5月9日，订单号为4500169556的订单；3.下单日期2017年6月14日，订单号为4500177575的订单；4.下单日期2017年7月13日，订单号为4500185439的订单。经一审法院核对上述订单约定的交货期以及《送货单》显示的实际交货日期，上述订单均存在延期交货情形，逾期一日按逾期货款的5%计算违约金，经核算，上述订单志贸公司应向兆驰公司支付的迟延交货违约金金额为23199.84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兆驰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志贸公司支付货款1418644.16元，并自2018年2月2日起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货款付款日止。二、志贸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兆驰公司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23199.84元。三、驳回志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兆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568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2568元（志贸公司已预交），由兆驰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887元（兆驰公司已预交21774元），由志贸公司负担143元，由兆驰公司负担10744元，兆驰公司多预交的部分可向法院申请退还。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2016年12月20日，《DS602-1贴片电容10uF125V不良检讨会议纪要》载明“一、异常内容：兆驰／佳视佰（百）出往捷克的DS602-1机器截止2016.12.6日累计出货50497pcs，但目前不良主要体现在4.28-5.9出货的7000台三个工单中。二、原因分析：1.电容本体损伤冲击。2.因双方无法追溯到具体生产批次（电容）。三、处理意见：经双方协商：1.取消第三方失效分析（12000元）。2.由兆驰／佳视佰（百）派人现场维修，发生的实际费用由志贸集团承担。”该纪要有志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启记签名确认。二、2017年4月6日《志贸10uF25V0805电容耐压讨论》载明：“1.如何评估此物料符合标称值25V，耐压要求。志贸回复：X5R85℃用1倍额定电压老化1000小时，无异常即ok。2.物料在线测试采用2倍额定电压测试1s，测绝缘阻抗，进行筛选，内部损伤。”该讨论纪要有志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启记签名确认。三、2017年5月10日《AV市场投诉10uF-25V损坏》显示：“针对市场损失处理措施如下：1.志贸承担20万美金兆驰先行冻结；2.第三方检测费用（12000元）志贸承担6000元；3.会议后双方合作正常进行”。该纪要有志贸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启记签名确认。四、中国赛宝实验室作出分析报告（报告编号：FX03-K201702947）显示，收样日期2017年4月1日，分析时间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4月28日，审核批准时间2017年5月8日，分析结论是：失效样品由于内部介质发生过压击穿而短路失效。五、2017年4月24日志贸公司与兆驰公司签订了质量保证协议，该协议第10.5条约定：如出现致命缺陷（致命缺陷是指可能危及人、动物或财产安全；损坏或者安装装置无法运作，即爆炸、短路、火灾、有害辐射等），甲方可随时终止与乙方的一切交易行为并解除双方签订的所有合同，同时乙方需向甲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该协议第16.3.1条约定：由于乙方供货质量问题使甲方遭受损失：1.乙方应全额赔偿甲方由此遭受的所有直接或间接损失。2.甲方有权暂停对乙方的付款。3.若甲方由此遭受客户的产品质量投诉，乙方按客户投诉主张赔偿金额的2倍向甲方支付损失赔偿。4.对于乙方供货质量问题所造成的事故，甲方有权进一步追究乙方的责任。六、兆驰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2017年5月10日和2018年8月21日，捷克方公司与佳视百公司签订协议，由于电容器问题，双方确定佳视百公司向捷克方公司交付的机顶盒出现问题，使捷克方公司遭受损失，佳视百公司就此向捷克方公司承担155000美元的赔偿损失。佳视百公司确认捷克方公司尚欠其货款155000美元，双方同意捷克方公司无需向佳视百公司支付155000美元的货款，该货款用以冲抵佳视百公司应向捷克方公司支付的赔偿金。兆驰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材料中说明，佳视百公司对捷克方公司承担的155000美元的违约责任包含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预期利润损失）。七、2017年6月25日，佳视百公司、深圳市兆驰数码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驰数码公司）和兆驰公司就佳视百公司的损失签订了三方赔偿协议，约定兆驰数码公司向佳视百公司支付赔偿额1380000元和检测费6000元，该赔偿额包含佳视百公司向捷克方公司的赔偿、工程师赴现场协同处理故障的报销款、客户返修补充电容及配件物料费、配件物料快递费和订单损失。八、兆驰公司为证明1386000元的支付情况，还提交了佳视百公司和兆驰数码公司的会计凭证。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应予确认。本院认为，案涉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即应恪守履行。供方如期交付合同约定的合格产品，需方按时支付货款是双方各自应尽的合同义务。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志贸公司的案涉供货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其责任的认定问题。关于志贸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从2016年12月20日的《DS602-1贴片电容10uF125V不良检讨会议纪要》、2017年4月6日的《志贸10uF25V0805电容耐压讨论》以及2017年5月10日《AV市场投诉10uF-25V损坏》的内容可以看出，兆驰公司自2016年12月就向志贸公司反映其提供的电容器元器件存在质量问题，双方于2017年4月就如何检测电容器质量进行讨论并决定将电容器交予第三方检测。后兆驰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公司进行检测，第三方公司经检测后的结论为失效样品由于内部介质发生过压击穿而短路失效。虽然兆驰公司将样品送到第三方检测时未通知志贸公司到场不妥，但志贸公司就兆驰公司送不良品到第三方检测是知情的。而且志贸公司在收到2017年5月12日《关于志贸电容异常赔偿事宜》的文件后，还要求兆驰公司向其送达第三方检测报告，说明志贸公司对兆驰公司未通知其到场参与选择样品没有异议。因此，本案兆驰公司提交的第三方分析报告具有一定的参考性。综合上述分析以及证据，本院认为志贸公司向兆驰公司提供的电容器贴片确有部分存在质量问题。基于以上就质量问题的分析，志贸公司应当承担质量责任。兆驰公司为了证明其损失为1380000元，向法院提供了捷克方公司与佳视百公司的协议，佳视百公司、兆驰数码公司和兆驰公司的三方赔偿协议，佳视百公司和兆驰数码公司之间的会计支付凭证。但是上述协议是佳视百公司与捷克方公司自行商定，并未经过志贸公司的参与和同意，且佳视百公司、兆驰数码公司和兆驰公司为关联公司，兆驰公司提交的会计凭证不能说明1380000元损失已实际发生，故本院对兆驰公司主张的1380000元损失不予采纳。考虑到志贸公司提供的电容器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势必会给兆驰公司造成损失，本院依据志贸公司盖章确认的与兆驰公司的质量保证协议，酌定志贸公司向兆驰公司承担违约金20万元。另外，兆驰公司上诉请求志贸公司支付第三方检测费6000元，因志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2017年5月10日的会议讨论中予以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兆驰公司还以志贸公司提供的货物有质量问题给其造成损失为由，上诉主张其无需向志贸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但是据兆驰公司在本案诉讼中的主张和所提交的证据，其早在2016年12月就发现志贸公司供货有质量问题，且在2017年5月第三方检测分析已经显示电容器贴片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兆驰公司仍继续向志贸公司采购货物，其主张无需付款的理由与其自身行为自相矛盾，不合常理，故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志贸公司起诉请求的货款利息起算时间是2018年4月1日，但是一审法院支持了2018年4月1日之前的利息，超出了志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至于志贸公司迟延交货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处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兆驰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就成立的部分予以相应支持，不成立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所判有误，应予纠正。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3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18644.16元，并自2018年4月1日起以未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迟延付款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四、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万元；五、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检测费6000元；六、驳回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568元、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22568元（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887元（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21774元），由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332元，由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555元，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多预交的部分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还。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8元（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深圳市志贸电子有限公司负担2837元，由深圳市兆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龙审判员 路  德  虎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庄曼青（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