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执复75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上海申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周正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顺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圣，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穗甬融信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法定代表人：郝光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桢。被执行人：上海工业用呢厂(已注销)。复议申请人上海申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达集团)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中院)(2019)沪01执异222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一中院在执行原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长宁支行(原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长宁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长宁支行)与上海工业用呢厂、申达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被执行人申达集团向一中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终结该案执行并解除申达集团持有的申达股份338.71万股(证券代码600626)以及申达集团名下位于上海市余姚路XXX号及上海市宛平南路XXX号房产的查封冻结措施。申达集团称，农行长宁支行与上海工业用呢厂、申达集团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一中院作出的(2003)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农行长宁支行已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3)沪一中执字第884号。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上海工业用呢厂被列入国家计划内政策性破产名单，2005年为使上海工业用呢厂尽快进入破产程序，申达集团与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签订了《关闭破产企业银行债务清偿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申达集团依约向农行支付了人民币1,191,787.50元(以下币种相同)，申达集团作为担保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其与申请执行人农行长宁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了结，故(2003)沪一中执字第884号应当执行终结，并解除对申达集团财产的相关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穗甬融信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原穗甬融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甬融信公司)称，申达集团提供的备忘录，不能证明农行长宁支行已经免除了其连带担保责任。且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上海工业用呢厂申请破产后，农行长宁支行仍向执行法院申请查封了申达集团的股票和相关房产，故原申请执行人农行长宁支行未免除申达集团的连带担保责任。请求驳回被执行人申达集团的异议请求。一中院查明，农行长宁支行与上海工业用呢厂于2002年4月8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同日，农行长宁支行与申达集团签订了《保证合同》，申达集团为上海工业用呢厂的上述借款提供保证。后因债务人上海工业用呢厂未按期还款，农行长宁支行将上海工业用呢厂及申达集团作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诉讼。该案经审理后，该院于2003年6月25日作出(2003)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判令上海工业用呢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农行长宁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申达集团就上海工业用呢厂的上述还本付息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债务人上海工业用呢厂、申达集团未履行生效民事判决，2003年10月20日，农行长宁支行向一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立(2003)沪一中执字第884号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截止2004年3月，被执行人尚欠农行长宁支行借款本金960万元及利息等。因该案两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财产，一中院于2004年3月24日作出(2003)沪一中执字第884号民事裁定，该院(2003)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本次执行程序终结。一中院另查明，被执行人上海工业用呢厂于1981年6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4011万元，被执行人申达集团为上海工业用呢厂唯一股东。在该案审理过程中，申达集团提供了2005年其与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签订的《关闭破产企业银行债务清偿备忘录》，备忘录的主要内容为：1、上海工业用呢厂尚欠农行长宁支行借款本金16,691,787.5元，利息1,848,965.26元，暂计至2004年9月20日，上海工业用呢厂对该借款本息确认无异议；2、申达集团(担保单位)归还借款本息1,191,787.50元；3、农行依法同意上述企业的关闭破产；4、上述清偿的履行最迟不超过关闭破产企业终结之日；5、上述关闭破产企业不能进入国家计划破产程序，本备忘录无效。2005年12月28日，因上海工业用呢厂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破产费用，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5)普民二(商)破字第15-2号民事裁定，终结上海工业用呢厂破产程序。2016年6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签订了编号为[农银沪委批转XXXXXXX号]的资产包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将涵盖(2003)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2016年11月23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与穗甬融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DFQHXXXXXXXX的《债权转让协议》，将包含本案债权在内的不良债权及其从权利一并转让给穗甬融信公司。经穗甬融信公司申请，一中院于2019年2月23日作出(2019)沪01执异15号执行裁定，变更穗甬融信公司为(2003)沪一中执字第884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申达集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沪执复40号执行裁定，驳回申达集团的复议申请。该复议裁定认为，农行长宁支行明确表示并未放弃本案债权，亦未免除被执行人申达集团的连带清偿责任。一中院又查明，原申请执行人农行长宁支行在2006年后多次向该院提出恢复执行及继续查封被执行人申达集团名下财产的申请，该院依申请，对被执行人申达集团名下的财产采取了相关的继续查封冻结措施。一中院认为，被执行人申达集团未能履行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该院在执行过程中对被执行人申达集团采取的冻结股票及查封房产的执行行为，并无不当。根据法律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被执行人申达集团称其与中国农业银行上海市分行签订的备忘录免除了申达集团的连带保证责任，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故对申达集团要求解除对其名下财产查封冻结的异议请求，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7月19日，一中院作出(2019)沪01执异222号异议裁定，驳回申达集团的执行异议。申达集团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申达集团称，本案主债务人上海工业用呢厂破产期间，申达集团和农行长宁支行签署了备忘录，该备忘录是基于国务院对国有企业实施政策性计划内破产的特殊政策背景下签订的，签订后申达集团按约向农行长宁支行支付了119余万元，即包含本金5%，利息1%的5+1政策。故本案从根本上来说农行长宁支行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原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杭州办事处)的主债权已经消灭，申达集团的担保责任也已免除。农行长宁支行在长达十年期间内没有申请对被执行人申达集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也表明农行长宁支行明知备忘录的内容事实上已免除了申达集团的担保责任。一中院在异议审查中存在应回避而未回避，应听证而未听证的情形。请求撤销一中院(2019)沪01执异222号异议裁定，发回一中院重新审查。申请执行人穗甬融信公司称，农行长宁支行并未在备忘录中免除申达集团担保责任，主债务人破产不影响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农行长宁支行与上海工业用呢厂之间包括本案在内共涉及三笔借款，另两笔已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了支付令，申达集团未就此提出异议，说明其确认支付令内容。农行长宁支行2006年后多次向一中院申请保全申达集团名下房产，也同样证明了未放弃本案债权的执行。一中院(2019)沪01执异222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驳回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一中院异议裁定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复议审查期间，申达集团向本院提交备忘录复印件一份及(2008)沪二中民三(商)再终字第5号等另案生效法律文书复印件等材料。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故在申达集团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还款义务的前提下，一中院依法对申达集团名下的财产继续采取查封冻结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本案所涉主债务及担保债务均已消灭的主张。从其提交的备忘录内容来看，涉及债务清偿的内容仅有“……申达集团(担保单位)归还借款本息1,191,787.50元；农行长宁支行依法同意上海工业用呢厂的关闭破产；上述清偿的履行最迟不超过关闭破产企业终结之日……”等，从中难以得出申达集团归还上述借款本息1,191,787.50元后，农行长宁支行即放弃本案剩余债权的结论。相反，农行长宁支行在2006年后多次向一中院提出恢复执行及继续查封被执行人申达集团名下财产的申请，一中院依申请对被执行人申达集团名下的财产采取了继续查封冻结的措施。在(2019)沪执复40号案件审查中，农行长宁支行明确表示并未放弃本案债权，亦未免除被执行人申达集团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复议申请人认为一中院在异议审查中存在应回避而未回避，应听证而未听证的情形。因本案与前案审查变更申请执行人系涉及不同法律关系的两个案件，虽有关联，但不构成回避的法定情形。而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可实行书面审查，故一中院异议阶段实行书面审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另外，复议申请人提交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与本案所涉债权债务缺乏关联，不能作为本案执行依据加以引用。综上，申达集团的复议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申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执异22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杜治平审判员  陈 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