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57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河南明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志伟，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念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一。再审申请人河南明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志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念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478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豫民申41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明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焱，被申请人王念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天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明志公司申请再审称：1、明志公司在本案败诉后起诉了车辆的提供方开封天路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路公司)，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明涉案车辆系统出库登记在案外人天路公司员工袁翔名下，因众泰厂家规定，在商品车出库后三个月内厂家提供一次免费保养，为了能享受这次免费保养的优惠，作为众秦汽车经销商的天路公司编造了虚假的保养记录，以便于实际车主无论何时购车都能够享受这一免费首次保养的优惠，并未实际将涉案车辆出售给袁翔，这是汽车4S店都会存在的常规操作，本案涉案车辆在出售给王念峰前并未实际出售，更没有被实际使用，车辆系新车而非“二手车”。2、本案涉案车辆在出售给王念峰时只行驶了30公里，王念峰在原审庭审时对该事实予以认可，王念峰购买涉案车辆后无论是办理车辆登记还是办理交强险业务均是以新车名义办理的，故在被申请人购买涉案车辆前，该车辆并未被实际使用过，为标准的新车，而非“二手车”。3、在原审中，明志公司提出追加天路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无理驳回，原审法院仅依据王念峰提供的天路公司制作的材料而不让天路公司来解释，致使对本案的重要事实作出错误认定。综上，涉案车辆在王念峰购买时是标准的新车，没有使用过，明志公司在与王念峰履行买卖合同时并不存在任何的欺诈情形，原审判决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处理本案的事实依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驳回王念峰的诉讼请求。王念峰答辩称：1.明志公司隐瞒了涉案车辆登记在他人名下以及存在保养记录的事实，足以造成王念峰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明志公司在买卖合同中实施了欺诈行为，经法院终审认定，明志公司在诉讼阶段也自认该事实。2.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判决中已经明确认定明志公司与天路公司对该案买卖合同标的具有过错责任，明志公司对王念峰的欺诈成立。3.明志公司和天路公司均有违反市场管理规则的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请求驳回明志公司的再审请求。王念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解除王念峰、明志公司购车合同；2、明志公司偿还王念峰购车款85900元；3、明志公司支付王念峰购车款三倍惩罚性赔偿共计257700元；4、明志公司支付王念峰经济损失（购置税、上牌费、保险费及误工费）共计5895.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王念峰从明志公司处购买众泰牌JNJ6450小型普通客车一辆，车辆发动机号码为SPQ0907，车辆识别代号为LJ8F2C5D2GE037062（以下简称本案争议车辆）。当日，王念峰向明志公司支付车辆价款85900元，明志公司向王念峰交付本案争议车辆，并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6年7月9日、2016年7月11日，王念峰分别为本案争议车辆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商业保险，支出各项费用4264.31元。2016年7月12日，王念峰缴纳车辆购置税3670.94元。2016年7月20日，王念峰为本案争议车辆登记上牌，车牌号为豫Ａ×××××，登记所有人为王念峰，登记日期为2016年7月20日。王念峰于2016年8月24日、2016年11月1日、2017年5月10日对本案争议车辆进行保养，该车辆保养记录上载明：保养日期2016年5月9日，行驶里程为4；保养日期2016年6月6日，行驶里程2100；保养日期2016年8月24日，行使里程2955；保养日期2016年11月1日，行驶里程11312；保养日期2017年5月10日，行驶里程16375；生产日期2016年2月25日，领证日期2016年4月30日。现王念峰因明志公司销售车辆系“二手车”，存在欺诈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1、2016年8月5日，天路公司向明志公司开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货物名称为众泰汽车、金额为82677元。2、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明志公司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一份，称本案争议车辆系2016年8月5日明志公司从天路公司选购，明志公司对该车辆系二次销售并不知情。后经调查核实，2015年5月，天路公司曾将本案争议车辆出售给袁翔，本案争议车辆确系“二手车”。因此，请求追加天路公司为本案被告。王念峰申请调取本案争议车辆的购车发票存根及维修详细记录，一审认为，对于本案争议车辆在王念峰购买之前已经出售过的情况，明志公司并无异议，针对该事实，无调查取证的必要性。因此，对王念峰的该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争议车辆在出售给王念峰前，已经出售给案外人，且案外人已经实际使用并进行过保养。2016年7月9日，明志公司隐瞒本案争议车辆系“二手车”的事实，与王念峰订立新车买卖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王念峰作为受害人，对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订立的合同，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现王念峰以明志公司存在欺诈为由主张赔偿权利，视为其对购车合同的撤销。因此，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在购车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王念峰请求解除合同，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本案中，2016年7月9日，王念峰向明志公司支付购车款85900元，因明志公司的欺诈行为，导致原、被告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作为经营者，应当退还王念峰购车款85900元，并承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257700元。王念峰请求明志公司另行支付经济损失共计5895.94元，一审认为，因明志公司的欺诈行为，明志公司已承担了车价款三倍的惩罚性赔偿，能够弥补王念峰的经济损失，同时惩戒明志公司的违法行为。因此，王念峰另行请求经济损失5898.94元，不予支持。明志公司辩称其向王念峰出售本案争议车辆时，对该车辆系“二手车”一事并不知情，且请求追加天路公司为被告，一审认为，明志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应当具备鉴别车辆性能及状况的专业知识，其答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因王念峰作为消费者、明志公司作为经营者，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明志公司作为经营者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追加被告的申请，无法律依据，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河南明志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念峰购车款85900元，并赔偿原告王念峰三倍购车款257700元，共计343600元。二、驳回原告王念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42元，减半收取3271元，由原告王念峰负担55元，由被告明志公司负担321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明志公司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应当具备鉴别车辆性能及状况的专业知识，其隐瞒本案争议车辆系“二手车”的事实，与王念峰订立新车买卖合同，其行为已经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王念峰作为消费者，明志公司作为经营者，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明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明志公司的欺诈行为，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的购车合同无效，判决其承担三倍的惩罚性赔偿金，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综上，明志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2元，由明志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明志公司再审陈述的该车辆的虚假保养记录、提车时的行使公里数、以及天路公司为销售业绩而做的虚假出库记录等理由，反而证明了明志公司在作为销售者出售涉案车辆时，未让王念峰知悉该车辆的真实情况，故原判决将明志公司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事实，认定为欺诈行为，并无不当。王念峰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原审判决支持车价款的三倍惩罚性赔偿，合理适当。故明志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判决明志公司向王念峰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有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豫01民终478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俊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