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01行终10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江红，女，197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兰芝，女，1943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雪飞，女，195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翠英，女，194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四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桑兆玉，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长江北路369号。法定代表人蒋开建，局长。委托代理人袁湘亮，湖南誉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谭姜劲，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湘府西路8号。法定代表人王一鸥，厅长。委托代理人黄鹏，该厅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子霆，湖南泓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江红、曹兰芝、周雪飞、陈翠英与被上诉人株洲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株洲市自规局)、湖南省自然资源厅（以下简称省自然资源厅）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行初1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原审原告在株洲市荷塘区××街道办事处××草组拥有合法私房并在此居住。2018年6月5日，张江红、曹兰芝、周雪飞、陈翠英（申请人）向株洲市自规局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申请人房屋所在区域（项目名称为：东环普通商品房太阳村Ｄ地块建设项目）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批复文件、征地红线图；征地报批时材料：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偿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准后材料：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登记资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的政府信息。2018年6月21日，株洲市自规局作出株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向原审原告公开了其房屋所在地块的《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表》（〔2012〕政国土字第1255号）、征地红线图及报批材料（一书四方案、征用土地情况调查表、听证告知书、勘测定界图）；告知原审原告查询征地公告和补偿安置公告的网站网址；告知原审原告因征地拆迁项目未完成，无法提供征地补偿登记资料和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次日，原审原告收到上述告知书。原审原告对此不服于2018年8月2日向省自然资源厅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8月8日，省自然资源厅向株洲市自规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株洲市自规局提交证据及答复意见书后，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湘国土资复决字〔2018〕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株洲市自规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另查明，东环普通商品房太阳村D地块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至2018年9月仍在进行中。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获取的政府信息，由保存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规定，株洲市自规局系土地行政征收相关信息的保存部门，依法具有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的规定，株洲市自规局2018年6月5日收到原审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后，于2018年6月21日作出株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按照原审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区分不同情况一一对应作出了回复：对原审原告申请公开的征地批复和报批材料已提供给原审原告；对原审原告申请公开征地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已告知查询网址；对无法公开的征地补偿登记资料和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进行了告知并说明理由，其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原审原告要求撤销株洲市自规局2018年6月21日作出的株国土资公开告知〔2018〕48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责令株洲市自规局重新作出答复公开相关信息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提出的株洲市自规局未向原审原告提供征地批复文件、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的相关凭证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征地批复文件。因案涉房屋所在株洲市用地审批系由省自然资源厅对用地项目批量统一提交国土资源部进行审批后，自然资源部将批复发回湖南省人民政府后再由其进行转批。在省自然资源厅未将国务院、国土资源部的征地批复文件转发给株洲市自规局的情况下，株洲市自规局持有的征地批复文件仅为湖南省人民政府〔2012〕政国土字第1255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现株洲市自规局已将该审批单向原审原告公开，已履行了公开职责。2、关于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的相关凭证。因案涉东环普通商品房太阳村D地块建设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至2018年9月仍在进行中，“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的相关凭证”并未最终形成，符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无法公开的情形，故株洲市自规局告知原审原告无法提供并无不当。省自然资源厅于2018年8月6日收到原审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向株洲市自规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在收到株洲市自规局提交答复意见书及证据后，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湘国土资复决字〔2018〕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株洲市自规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省自然资源厅对原审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审查、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故原审原告请求撤销省自然资源厅作出湘国土资复决字〔2018〕第2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江红、曹兰芝、周雪飞、陈翠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张江红、曹兰芝、周雪飞、陈翠英承担。张江红、曹兰芝、周雪飞、陈翠英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株洲市自规局公开了征地批复。株洲市自规局公开的是〔2012〕政国土字第1255号审批单，是省政府对下级政府征收土地实施方案的审批行为，并非正式合法有效的征地批复，正式的征地批文在1255号审批单中亦有提及，即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株洲市自规局并未公开该征地批复。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株洲市自规局无需公开征地补偿登记材料。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加强征地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征地调查和补偿登记是征地报批时的必经程序，但株洲市自规局公开的仅仅是征地调查结果。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株洲市自规局无需公开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征收土地的各项费用应当自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批准之日起3个月内全额支付，这也就不存在所谓的“征地工作正在实施”而无法公开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8）湘0103行初15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株洲市自规局答辩称：第一,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所要求公开的相应的征地批复,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行政机关公开相应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由其制作或保存,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株洲市自规局并未在信息公开前取得过国务院公开的批复文件,对于我方未取得的信息我方也做了明确告知,因此该项回复内容符合法律规定；第二，对于征地补偿材料和费用,在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时这项征地工作依照株洲市的征地程序一直在进行当中,依照相关规定,对于过程性的信息，申请人要求公开的,被申请人可以不予公开。所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省自然资源厅答辩称：第一,我方复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第二,上诉人向株洲市局申请信息公开,株洲市局对于征地批复文件,国务院和国土资源部并未将批复文件发布给株洲市局,我方也没有将这个批复转发给株洲市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采信的证据和确认的事实与原审无异。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向株洲市自规局申请公开的信息内容为“申请人房屋所在区域（项目名称为：东环普通商品房太阳村D地块建设项目）的集体土地征收为国有土地的批复文件、征地红线图；征地报批时材料：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偿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供地方案、征地调查结果、听证笔录、勘测定界图；征地批准后材料：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及公告、征地补偿登记资料、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相关凭证。”针对以上信息公开申请，对于征地公告、征地补偿安置公告，告知上诉人查询网址，上诉人对此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株洲市自规局公开的是〔2012〕政国土字第1255号审批单，该审批单并非正式合法有效的征地批复，正式的征地批文应为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株洲市自规局未予公开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株洲市自规局将案涉土地行政征收过程中获取和保存的湖南省人民政府〔2012〕政国土字第1255号《农用地转用、土地征收审批单》公开给上诉人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株洲市自规局未予公开国土资函〔2011〕602号批复即构成违法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株洲市自规局未予公开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和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的相关凭证的信息构成违法。二审中，双方对信息的内涵各持己见：上诉人主张征地补偿费用支付凭证是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获批后，由国土资源主管部门代市、县政府支付征地补偿款给土地所有权人的凭证，并不针对具体的被征收人；株洲市自规局主张案涉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征地补偿费用支付凭证因该项目的征地拆迁工作至2018年9月仍在进行中，“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征地补偿费用支付的相关凭证”并未最终形成，故无法公开。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此项信息内容，株洲市自规局通过文义解释进行理解，将其定义为具体的被征收人领取征地补偿款的凭证，并据此认定因征地补偿登记材料及征地补偿费用支付凭证属过程性信息，故株洲市自规局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年5号）第二条的规定，告知上诉人暂无法向其公开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江红、曹兰芝、周雪飞、陈翠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树兵审判员  陈丽琛审判员  傅美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彭凤琴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