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83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岳来顺，男，1968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相引，女，196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莘县，系岳来顺之妻。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黎明，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彪，山东莘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来利，男，197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大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来卫，女，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北京市大兴区，系岳来利妻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奇，莘县寨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岳来顺、韩相引因与被上诉人岳来利、钱来卫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13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岳来顺、韩相引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错误。在上诉人诉被上诉人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中，上诉人已经将涉案房屋的建造过程向法庭进行了详细的陈述。同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供了一系列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上诉人所建，也申请了有关证人到庭作证，上诉人的证据足以认定涉案房屋系其所建，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其所建；同时，在本案审理中，有关键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的情况，即被上诉人与父亲在其单位签订了莘县没有房子的协议，公司依该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住房补助资金，但该证据当事人无法获得，故申请一审法院予以调取，上诉人也多次要求一审法院予以调取，但一审法院未予调取该证据，导致上诉人诉求无法实现。另，在莘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鲁152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鲁15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中被上诉人都没有说明涉案房屋系其所建，该两份判决没有明确涉案房屋归谁所有。在本案基本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错误。 被上诉人辩称，一、涉案的莘集用（92）字第1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宅基证上的房屋所有权人归属答辩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岳来顺于1991年与岳来利及双方父母等分家另立门户。分家前全家共有三处宅院，分家时岳来顺分得村内路南宅院一处，包括涉案宅院在内的另外两处宅院归岳来利及父母。分家后，父母自愿将涉案宅院给予岳来利。1992年8月莘县人民政府就将涉案宅基确权登记于岳来利名下，登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莘集用（92）字第103号，涉案宅基上北屋三间系父母出资在分家前所建，涉案宅基上的西屋三间及大门系岳来利自行出资于1998年所建。涉案宅基登记在岳来利名下至今已近27年，岳来利在涉案宅院举行婚礼并居住，岳来利对涉案宅基享有不容置辩的使用权，对涉案宅基上的房屋享有不容置辩的所有权。围绕涉案争议房屋，岳来顺与岳来利等已经历多次诉讼。在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270号岳来利诉岳来顺排除妨碍纠纷一案中，岳来顺与岳来利的姐姐岳某1出庭证明莘集用（92）第103号宅院内西屋及大门是岳来利夫妻所建。岳来顺与岳来利的父亲及姐姐均证实岳来利合法取得涉案宅院宅基地使用权与相应房屋所有权。在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1883号岳来顺诉岳来利及父亲岳然贵继承纠纷一案审理中，岳来顺与岳来利的姐姐岳某1证明：“涉案两处宅院系其父母多年前赠与岳来利的”。岳来顺与岳来利的父亲及姐姐多次亲自到庭陈述、作证，证明分家前后的相关事实，证明岳来利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岳来顺与岳来利的父亲及姐姐才是参与分家的当事人，是真正了解涉案房屋归属及由谁出资的证人。在本案诉讼及其他涉及争议房屋的诉讼中的岳来顺一方的所谓证人，或是不知真实情况的局外人，或是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亲属，其证言不真实，不具有证据效力。二、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已确认涉案莘集用（92）字第1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房屋所有权归岳来利。1.2016年岳来利诉岳来顺排除妨碍纠纷一案，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270号民事判决已生效，该判决查明部分载明：分家时，岳来利夫妻二人所选房屋在路南西侧宅院一处，集体土地使用证编号为莘集用（92）字第103号。该判决法院认为部分载明：该两处争议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人为岳来利，该两处房屋应为岳来利合法财产。岳来顺上诉后，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7年鲁15民终29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载明:在该诉讼中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韩某1、韩某2证言不具有证据效力。不能证明该宅院内西屋系岳来顺所建。该判决认定：“岳来顺与岳来利的父亲及姐姐均证实双方因分家而各自取得路东、路西宅院宅基地使用权与相应房屋所有权，上述情况也符合当地农村分家的习俗，又因上诉人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莘集用（92）字第103号西屋与大门系其出资所建，故本院确认岳来利夫妻对莘集用（92）字第103号宅院房屋享有所有权”。岳来顺不服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17）鲁15民终292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做出（2018）鲁15民申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该裁定书本院审查认为部分载明：确认岳来利夫妻对婚后居住宅院的房屋享有所有权。2.2016年岳来顺诉岳来利及父亲岳然贵继承纠纷一案，莘县人民法院做出（2016）鲁152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法院查明部分载明：1992年8月岳然贵夫妻将邻岳友军）和村西路南（南邻岳广波）的两处院落分给了岳来利，后该宅基登记在岳来利名下，莘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书，编号分别为莘集用（92）字第011号、莘集用（92）字第103号。该判决书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本院认定两处院落归岳来利所有。岳来顺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作出（2017）鲁15民终2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载明：根据《物权法》第17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看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诉人对涉案两处房产主张权利，但两处院落的宅基于1992年登记在岳来利名下，莘县人民政府也为其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证，根据法律规定，岳来利对该两处宅基享有使用权，至于所建房屋上诉人主张其个人出资建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也不符合常理和当时情况。3.2017年原告岳来顺不服莘县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岳来利颁发莘集用（92）字第011号、莘集用（92）字第1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岳来利的土地使用证，莘县人民法院做出（2017）鲁1522行初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岳来顺的起诉。关于所诉争的房屋，在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等上述生效的裁判文书已依法确认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岳来利、钱来卫。一审诉讼中的岳来顺一方的所谓证人韩某2、韩某1是与其有利害关系的亲属，其不真实，均不具有证据效力，另一证人王某是不知真实情况的局外人，且其所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述的申请法院调取所谓“协议”证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的所谓“协议”并不存在，与本案没有关系，且一审中并未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围绕本案诉争房屋所有权双方已经多次诉讼，生效判决已明确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岳来利、钱来卫，但岳来顺、韩相引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次起诉，完全属于滥用诉权、恶意诉讼。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岳来顺、韩相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莘县编号为莘集用（92）字第103号集体土地使用证宅基地上房屋所有权人为原告岳来顺、韩相引。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来顺与岳来利系亲兄弟关系，二人之父母岳然贵、刘爱女（已去世）原在莘县有宅基地三处，并在该三处宅基地上分别建筑有房屋，其中一处宅基位于村西路南（西邻王存才），该宅基上建有北屋四间（包括大门）和东屋一间；另一处位于邻岳友军），上面建有北屋三间和东屋一间；还有一处位于路南（南邻岳广波），上面建有北屋三间但没有房顶。1991年岳来顺结婚，后分家，岳然贵夫妇将位于村西路南（西邻王存才）的一处院落分给了岳来顺。1992年8月岳然贵夫妇将邻岳友军）和村西路南（南邻岳广波）的两处院落分给了岳来利，后宅基登记在岳来利名下。莘县人民政府向其颁发了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编号分别为莘集用（92）字第011号、莘集用（92）字第103号，土地使用者均为岳来利。1996年2月岳来利结婚，之后其家人就居住在南邻岳广波的院落中。1998年岳来利全家搬到了北京居住。北邻岳友军的院落由其母刘爱女居住。1992年岳然贵退休与刘爱女共同居住在该院中。2008年岳然贵到北京同岳来利共同生活。2011年12月20日刘爱女去世。2016年，岳来顺以其父岳然贵和岳来利为被告来院起诉，要求继承该两处房产，经两审人民法院判决，均驳回了岳来顺的诉讼请求。2016年岳来利与钱来卫又以原告身份，以排除妨碍为案由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岳来顺腾退房屋，并不得干预二人装修房屋，经两审人民法院判决，均支持了岳来利的诉讼请求，2018年，对该排除妨碍案件，岳来顺到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被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15民申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后岳来顺、韩相引又以房屋确权为案由来院起诉。在该案审理中，岳来顺、韩相引申请证人韩某2（原告韩相引之兄长）、韩某1（原告韩相引之兄长）、王某到庭作证，证人韩某2证言为：岳来顺、韩相引修建该涉案房屋时，系其为岳来顺、韩相引干的木工活，但在岳来利、钱来卫对其进行质询时，对房屋细节均表示记不清；证人韩某1证言为：在韩相引结婚后，系其为岳来顺、韩相引拉砖建的房屋，但对于岳来顺、韩相引何时结婚、何时建房，证人均表示记不清；证人王某证言为：其自1985年到1999年任村支部书记，其证明在收公粮时，当事人的母亲一直在路南院落居住。经岳来利、钱来卫质证，认为证人韩某1、韩某2均系韩相引兄长，与韩相引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对多数细节均叙述模糊，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证人王某所证实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四）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关于本案诉争房屋，在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1883号民事判决书、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终295号民事判决书均做出了明确的判断，在岳来顺、韩相引没有新的证据推翻生效判决的前提下，本院对岳来顺、韩相引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岳来顺、韩相引本次诉讼，申请证人韩某2、韩某1出庭作证，抛开二证人与韩相引的兄妹关系不讲，证人证言对房屋建设的细节、以及出资人的陈述均模糊不清，该二证人在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时亦出庭作证，其证言均未被采纳，因此，岳来顺、韩相引在本次诉讼中没有举出新的证据，故其诉讼请求，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岳来顺、韩相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二原告承担。 二审中，岳来顺、韩相引申请证人岳某2出庭作证，岳某2称与双方当事人均是邻居，103号院屋笆是其编的，103号院南邻是岳福行，东邻是王存才，西邻是岳然保，后边是路，不知道103号院是谁盖的，是岳来顺喊岳然豪，岳然豪又喊的岳某2去干编屋笆的活。编的是正方的屋笆，时间大约在30年前，那时候岳来顺的父母都健在。经质证，上诉人认可岳某2的证人证言，根据证人证言当时为岳来顺房屋编篱笆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父母均健在，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异议，足以证明涉案103号房屋系上诉人所建。被上诉人认为，岳某2的证言没有证明房屋是谁建造的，没有证明涉案房屋的归属，其仅仅就是说编笆，所以该证人证言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该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莘集用（92）字第103号宅基上的房屋所有权归谁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 本案双方争议的房屋所有权，已生效的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6）鲁1522民初1883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六行，写明“本院认定两处院落归被告岳来利所有”。该判决确定的两处院落包括了本案双方争议的103号宅基上的房屋。已生效的本院（2017）鲁15民终292号判决本院认为部分第十二行，写明“故本院确认被上诉人岳来利夫妻对莘集用（92）字第103号宅院房屋享有所有权”。两个生效判决均确定了岳来利对莘集用（92）字第103号宅院内的房屋享有所有权，在生效判决没有被撤销之前，其认定的事实应当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依据。 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岳某2的证言，仅能证明岳来顺找其编屋笆的过程，其亦陈述不知道103号院是谁的，因此该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房屋的所有权。不足以推翻前述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如要推翻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提供充分证据，纵观本案一审、二审，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此，一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岳来顺、韩相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岳来顺、韩相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进 审判员 石 鑫 审判员 孙久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守菊 书记员郑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