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定真，男，1945年2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戴华，女，194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浩文，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毅芬，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美华，女，195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荷林，男，194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红，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则迅，女，1977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定真及上诉人周戴华、姜浩文均因与被上诉人周美华、车荷林、原审被告周则迅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6民初3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定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合理分配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由周定真分得动迁安置房屋即本市新村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新村路房屋)，周定真愿意补足差价。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周美华一人，无法律及政策依据。周美华和车荷林结婚后，1990年将户籍迁入车荷林家，1991年车荷林一家房屋被动迁，周美华也是安置对象，享受了相应的福利分房。二、一审判决认定周美华和车荷林是系争房屋唯一的居住权人是错误的。周定真、周则迅在系争房屋报出生并长期居住，周定真累计居住时间超过30年，甚至比周美华居住时间更早、更长。周定真于2016年入住养老院之前，在上海没有房屋可居住，本来要回到系争房屋居住，但是考虑到回去居住容易发生家庭矛盾，因此没有回去居住，但这不能否定周定真曾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三、周定真本来有在系争房屋养老的权利，一审判决直接剥夺了周定真的该权利。周定真在上海没有其他房屋，房屋被动迁之后，如果不能分得征收补偿利益，老年生活将没有保障。周美华、车荷林辩称：不同意周定真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周定真不属于系争房屋的同住人，不应分得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周定真称其经济困难，甚至住不起养老院，却又诉请分得400多万元的安置房并且愿意补差价，自相矛盾。周戴华、姜浩文辩称：不同意周定真的上诉请求。理由：周定真称其无家可归，无处养老，不属实，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周定真在外面有福利分房。周则迅述称：同意上诉人周定真的上诉意见和理由，要求按照在册户籍人数均分征收补偿利益。周戴华、姜浩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的50%归周戴华、姜浩文所有。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与判决依据严重不符。一、一审判决认定周戴华自婚后即未在系争房屋居住系认定事实不清。1995年周秀初去世后，劳秋芝变成户主，劳秋芝要求周戴华、姜浩文搬到系争房屋照顾她，所以将周戴华、姜浩文的户籍迁入系争房屋。二、一审判决认定周戴华、姜浩文均享受过福利分房或者动迁安置，故不能被认定为同住人，系适用法律错误。周戴华、姜浩文虽在水电路房屋享受过福利分房，但人均面积不足7平方米，依法属于困难人口，应排除在他处有房之外。姜浩文虽在塘沽路XXX弄XXX号公房动迁时被列为安置人员，但从动迁协议可见，姜浩文既未获得房屋安置，也未获得足额的货币补偿，且此次安置为商业安置，并非国家动迁。无论是福利分房还是动迁安置，周戴华、姜浩文均未获得最低限度的居住保障，应被认定为同住人。三、系争房屋来源于周秀初、劳秋芝，长期的居住状况变化系家庭居住矛盾之后的妥协，即便周戴华、姜浩文在动迁之前未在系争房屋居住，也应被视为因特殊情况未居住，应等同于实际居住。四、周美华在本市赵家桥路XXX号房屋享受过动迁安置，由于年代久远，保存安置材料的物业公司并未保留动迁协议，因此查不到相关的证据。周美华、车荷林辩称：不同意周戴华、姜浩文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理由：周戴华、姜浩文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其认为周定真有福利分房，所以不能被认定同住人，其自己有福利分房，却坚称自己是同住人。周定真辩称：不同意周戴华、姜浩文的上诉请求，其上诉理由有一部分不属实。周则迅述称：意见同周定真以上辩称意见。周美华、车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动迁安置的新村路房屋及征收补偿款共计5,720,882.2元由周美华、车荷林获得。一审法院查明：系争房屋承租人为周秀初，其于1995年去世后，承租人名字未作变更。周秀初的配偶系劳秋芝于2001年报死亡。二人生前育有周美华、周戴华、周定真共3名子女。周美华与车荷林系夫妻关系。周戴华与姜浩文系母子关系。周定真与周则迅系父女关系。2018年6月20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沪静府房征〔2018〕1号”《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户籍人口有6人，即本案6位当事人。2018年7月21日，周美华代表(乙方)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上海市静安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屋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认定系争房屋建筑面积为54.83平方米(底层前间10.164平方米、底层中间17.094平方米、顶层前阁27.566平方米)，约定房屋价值补偿款计4,443,241.07元；房屋装潢补偿27,415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1套，即新村路房屋，建筑面积85.92平方米，房屋优惠总价4,464,832.8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21,591.73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458,974.9元(其中搬家费补贴1,644.9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404,830元、早签多得益奖励50,000元)；本协议生效后，征收居住房屋的，被征收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本地块适用征询制，在规定的签约期内，房屋征收决定范围内签约户数达到被征收总户数的90%，本协议生效。至周美华、车荷林提起诉讼时，《补偿协议》的生效条件已经成就。2018年8月22日，征收实施单位以3张《静安区115街坊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的形式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款予以确认，包括上述征收补偿协议中确认的房屋价值补偿款、房屋装潢补偿、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与安置房屋价值之差464,799元、新村路房屋、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80,000元、临时安置费22,500元、签约搬迁利息58,750.4元、预签约促迁奖80,000元、普通商品房补贴150,000元、签约率递增奖励200,000元。货币部分金额共计1,256,049.4元，征收实施单位均未发放。新村路房屋已于2008年10月15日核准登记至上海市静安区土地管理中心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以下事实：1.周美华于系争房屋报出生，之后曾因插队落户户籍迁出至外地，后又迁回；车荷林户籍于1995年迁入；二人于1997年3月6日在系争房屋同号分户，户主为周美华。周美华自小居住于系争房屋直至插队落户，回沪后居住在系争房屋直至结婚后搬出至本市北京西路XXX号XXX-XXX房屋居住，该房屋系因车荷林父亲车永铨本市赵家桥路XXX号房屋动迁，于1991年分配给车永铨、黄来喜、车荷林、车红珍，车永铨为承租人。劳秋芝去世后，周美华与车荷林一同搬进系争房屋居住直至征收。对此，周定真表示是其让二人住进系争房屋的，钥匙也是其给的；其余当事人则表示上述二人系自行搬入，未与家人协商；周美华、车荷林表示虽与周定真说过搬入一事，但钥匙系其本来就有。2.周定真的户籍于1950年6月由浙江嵊县迁入，1963年8月23日迁往北京清华大学，1981年因读研究生迁至上海交通大学，1984年1月自上海交通大学迁回，1985年11月户籍因出国注销，1989年9月自国外迁回，1993年4月迁往本市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1999年迁往本市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2001年1月11日迁回。周则迅于系争房屋报出生，1984年6月户籍迁往本市愚园路XXX弄XXX号，1985年1月迁回，1986年1月10日因出国注销，1988年自国外迁回，1995年8月因读书迁往复旦大学，2000年6月15日迁回。周定真自1950年起居住于系争房屋直至读大学，1980年左右临时调回上海工作期间也居住在系争房屋；1981年回上海读研究生，读研期间休息日回系争房屋居住，1985年出国。1988年9月回国后居住于系争房屋，后搬至单位分配的国定路房屋居住。2016年底开始住养老院。周则迅自出生起居住至其1993年初中毕业，之后搬至国定路房屋居住。2001年起在美国工作。对此，周定真、周则迅、周戴华、姜浩文均表示，周定真曾想要搬回系争房屋居住，但当时周则迅考虑到家庭有矛盾，且系争房屋居住条件较差，因此劝说周定真住进了养老院，故周定真不居住于系争房屋为事出有因。3.周戴华的户籍在其初中毕业时自外地迁入，1968年因结婚迁出至其配偶位于本市大连西路玉田新村的单位系统房，1987年迁至本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2000年迁回。姜浩文的户籍于1995年自本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迁入。周戴华表示其在系争房屋居住至结婚搬出，但周秀初去世后经常带着姜浩文回来居住并照顾母亲。对此，周美华、车荷林表示周戴华居住至结婚即搬离，经常回来探望母亲是事实，但并未居住，姜浩文从未居住。周定真表示周戴华工作后即搬出，姜浩文从未居住。周则迅表示周秀初去世后，系争房屋由劳秋芝一人居住，周美华因住得近经常前去照顾。4.1987年，周戴华与其配偶姜尚峰、子姜浩文、女姜浩泂曾新配得本市水电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使用面积27平方米。5.1993年12月24日，周定真(乙方)与上海财经大学(甲方)签订《已出租公有住房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本市杨浦区国定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出售给乙方，建筑面积49.91平方米；经承租人与同住成年人协商一致，乙方愿意购买上述房屋，并受之委托办理购房一切手续；房屋出售总价款11,936.94元。嗣后，该房屋登记至周定真名下。1996年，周定真的配偶顾惠芳单位向其新配本市玉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居住面积25平方米，受配人员1人。周定真曾出资购买过一套本市齐河路的商品房，登记在周定真、周则迅名下，但已于2016年出售，二人目前名下无商品房。6.1999年，周戴华的配偶姜尚峰、女儿姜浩炯购买了本市虹口区奎照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建筑面积83.05平方米。周美华、车荷林以此证明姜尚峰享受单位补贴购买了该房，该补贴考虑到了其一家四口的情况，周戴华亦一直实际居住于该房屋内。周戴华、姜浩文辩称，周戴华虽确实居住于该房屋，但并非福利分房或单位补贴购买，该证据亦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2012年3月15日，姜浩文的岳母于海香与案外人就本市塘沽路XXX弄XXX号公房签订《上海市城市居住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约定安置人口为“陈春钊(亡)、于海香(陈洁、陈矞、林世皓、姜欣言、林万明、姜浩文)”。对此姜浩文表示，其未分得该房屋安置利益。一审法院认为，公有房屋承租人所得的居住房屋征收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归公有房屋承租人及其共同居住人共有。系争房屋承租人在征收前已去世，故征收补偿利益由共同居住人所有。车荷林虽户籍在册并在征收前实际居住，但其享受过本市北京西路福利分房；周定真亦享受过本市国定路房屋的福利分房及福利购房，故均无权分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周戴华自婚后即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其与姜浩文前往看望、照顾老人不能被认定为实际居住，且周戴华、姜浩文均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故不应被认定为同住人。周则迅居住在系争房屋时尚未成年，之后再未实际居住，亦不应认定为同住人。周美华征收前实际居住于系争房屋，且周定真、周则迅、周戴华、姜浩文提供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故应被认定为同住人。综上，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均应由周美华享有。一审法院判决：上海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弄XXX号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周美华所有。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周定真表示要求按在册户籍人数均分征收补偿利益。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在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之前多年，上诉人周定真、上诉人周戴华、姜浩文即不居住系争房屋，均系空挂户口。结合上诉人周定真已经足额享受福利分房面积、上诉人周戴华、姜浩文也均享受过福利分房或动迁安置及周美华实际居住系争房屋这些事实，一审法院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判归周美华一人尚属公平合理，本院不再作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定真、上诉人周戴华、姜浩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6元，由上诉人周定真负担31,107.60元,上诉人周戴华、姜浩文共同负担20,738.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揭扬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李炳瑶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