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5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下李朗平吉大道2号粤信物流基地配套办公楼5、6楼，701，803B，9楼。法定代表人：陈森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耐，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骏亿纺织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南海大道保利大厦503室。法定代表人：刘建青，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田雨，女，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宁绿原，河南靖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骏亿纺织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2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安兴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骏亿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骏亿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错误，导致作出不公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2935776.38元及利息缺乏完整证据支撑。原审法院未对送货单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陈XX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在送货单的事实未予查清的情形下，仅根据人员通过QQ进行的对账及询证函记录的款项往来，便采信被上诉人已经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存在明显错误。二、原审法院对证据选择性的采纳，导致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第3页最后一段，原审法院选择性引用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回复的“你方是否接受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向深圳市骏亿纺织发展有限公司发送企业询证函（详见附件）”的问题；而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对第二个问题“函件内容是否属实”的问题回复为“我们无法对恒安兴公司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发表审计意见，无法确认询证函内容是否属实”，而一审法院却断章取义未予考虑“回复”的后半段内容与企业询证函之间矛盾，便轻易采纳企业询证函、回复等证据来确认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支付货款，存在采纳证据错误的问题。被上诉人骏亿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骏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货款2935776.38元，利息126477.91元（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共计3062254.29元，2018年11月13日以后的利息计算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素有业务往来，被告向原告采购纺织面料，付款方式约定为：当月货款，原告将货物明细对账在每月30日前传真给被告进行核对，被告核对无误后要求原告开具相应的17%的增值税发票，收到税票后，60天内向原告付款。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订单、送货清单、发票、自行制作的对账单等证据，拟证明2017年8月起，原告向被告供货，被告欠付货款3065570元，后被告付款129793.62元，截至2018年10月12日尚欠货款2935776.38元。被告对送货单上其工作人员陈XX的签字不予确认，并申请笔迹鉴定。经查，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原告转账汇款129793.62元。关于对账方式，原告称由其财务人员黄田雨与被告采购经理姜XX进行对账，首先由原告根据上月送货数据制作对账单，由黄田雨通过QQ截图发文件给姜XX，姜XX确认对账单后通知原告开票，原告于收到通知后当日将发票寄出。原告提交的黄田雨与姜XX的QQ聊天记录打印件显示，2018年2月7日13时48分，黄田雨将2018年2月对账单发送给姜XX，17时33分姜XX回复确认。2018年2月对账单载明，“本月累计尚欠货款合计2935776.38元”。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对原告对账单进行确认后，均要求原告开具发票。被告确认姜XX为其采购人员，由其负责与原告进行对账，但表示姜XX已离职，对QQ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庭审中，被告确认曾向原告发送询证函，但双方对询证函中的款项金额均表示不清楚。庭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向其发送的编号为132002-9-HAX-19的《企业询证函》。内容为：“本公司聘请的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正在对本公司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本公司与贵公司往来款项列示如下：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应付给贵公司2935776.37元。”落款单位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未有盖章。一审法院依职权发函向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进行调查，该所回复：“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所被审计单位，我们执行了函证程序，并向深圳市骏亿纺织发展有限公司发送了询证函……函件内容取自于恒安兴公司账务系统……”。上述企业询证函、回复，一审法院依法向被告送达，其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发表质证意见。一审庭审中，被告确认已收取原告开具的金额合计为3065570元的33张发票（开票日期自2017年8月7日至2018年3月7日），并已对税款进行了抵扣。关于利息计算方式，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欠付货款利息计算表（详见列表），称根据7次开票的送货金额分笔计算，按照年利率4.75%计至实付付清之日止：第1笔以567871.9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算；第2笔以613457.7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第3笔以485575.7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日起算；第4笔以129793.6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算；第5笔以768961.8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1日起算；第6笔以272822.1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日起算；第7笔以227087.2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1日起算，上述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为126477.91元。            送货期              开票日期              开票及送货金额（元）              收款金额（元）              计息期限              年利率              利息金额（元）                  2017年7月              2017.8.7              567871.9                            2017.10.1—2018.11.12              4.75%              30120.87                  2017年8月              2017.9.7              613457.7                            2017.11.1—2018.11.12              4.75%              30110.55                  2017年9月              2017.10.16              485575.7                            2017.12.1—2018.11.12              4.75%              21911.6                  2017年10月              2017.11.8              129793.6              129793.62                            4.75%                                2017年11月              2017.12.29              768961.8                            2018.2.1—2018.11.12              4.75%              28611.79                  2017年12月              2018.1.5              272822.1                            2018.3.1—2018.11.12              4.75%              9071.33                  2018年1、2月              2018.3.7              227087.2                            2018.4.1—2018.11.12              4.75%              6651.76                  合计                            3065570                                                        126477.91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债务应当清偿。原告提交的其员工黄田雨与被告采购经理姜XX的QQ聊天记录虽为打印件，被告表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该聊天记录中显示的2018年2月对账单与原告庭后提交的《企业询证函》记录金额相对应，且被告确认姜XX为其采购人员，负责与原告进行对账，亦确认曾向原告发送询证函，故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QQ聊天记录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原告提交的订单、送货单、QQ聊天记录、询证函及天健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东分所的回复，足以证实被告尚欠原告货款2935776.38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欠付货款构成违约，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4.75%分笔计付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有关要求对送货单中其工作人员陈XX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工作人员通过QQ进行的对账及询证函记录的款项往来足以证实双方发生的交易及货款支付情况，故对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否真实已无进行鉴定之必要，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骏亿纺织发展有限公司货款2935776.38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1月12日为126477.29元，之后的利息以2935776.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3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5649.0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在骏亿公司与恒安兴公司签订的涉案采购合同中，明确约定陈XX为恒安兴公司的收货人。在二审调查时，恒安兴公司确认其向骏亿公司发送过《企业询证函》，但不确定与本案的《企业询证函》是否为同一份，且该《企业询证函》系恒安兴公司的普通员工发送的，未核实《企业询证函》的具体内容。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恒安兴公司应否向骏亿公司支付2935776.38元货款及利息。恒安兴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向骏亿公司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一、骏亿公司要求恒安兴公司支付货款，并提供了采购合同、送货清单、发票、对账单、QQ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虽然恒安兴公司对陈XX在送货清单上签名的真实性持异议，但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陈XX系恒安兴公司指定的收货人，陈XX收取涉案货物系职务行为，恒安兴公司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二、在恒安兴公司发送给骏亿公司的《企业询证函》中，明确记载“截至2018年12月31日，本公司应付给贵公司2935776.37元”，虽然恒安兴公司未在《企业询证函》盖章，但《企业询证函》与骏亿公司提供的经恒安兴公司采购人员对账确认的QQ聊天记录的金额相对应，足以证实骏亿公司所主张的欠款数额的真实性。综上所述，恒安兴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298.03元，由上诉人深圳恒安兴智联生活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