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31民终16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公司。负责人：姚利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男，1988年5月29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麻思蓉，女，2008年5月11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法定代理人：龙桂兰，女，1978年7月19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法定代理人：麻长登，男，1970年12月19日出生，苗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石栏镇排吾九年一贯制学校。法定代表人：向中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银徽，湖南隆海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明玉，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献保，男，1972年1月3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凤星，男，2008年4月25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法定代理人：龙献保，男，1972年1月3日出生，苗族，湖南省花垣县人。法定代理人：魏明玉，女，1978年3月8日出生，湖南省花垣县人。原审被告：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公司。负责人：石攀。任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花，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朔，北京浩天信和（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公司与被上诉人麻思蓉、花垣县石栏镇排吾九年一贯制学校（以下简称“排吾学校”）、魏明玉、龙凤星、龙献保、原审被告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公司侵权责任纠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6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公司的上诉请求：1、对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2019）湘3124民初602号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本案中被上诉人麻思蓉治疗伤情总医药费为70964.46元，另一被上诉人花垣县石栏镇排吾九年一贯制学校在我司投保的险种为校方责任险，根据《保险法》第四章第九十五条（二）财产保险业务，包括财产损失保险、责任保险、信用保险、保证保险等保险业务；而财产保险中独有补偿原则，保险赔偿以弥补被保险人损失为前提，保险赔偿不能造成被保险人不当得利。本案中麻思蓉已在吉祥人寿获得6430.61元医疗费报销，医疗费总损失变为64533.85元，根据一审法院认定我司被保险人承担70%的责任，既我司需赔付的总损失为124589.073元。麻思蓉口头答辩称：本人在吉祥人寿保险是自己买的保险，吉祥人寿一共报销了1.39万元，吉祥人寿报销的钱与上诉人没有关系。排吾学校口头答辩称：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龙献保口头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道理，在学校发生的事故，应由学校承担责任，作为父母我们愿意承担责任，但只应承担小部分责任。魏明玉、龙凤星、吉祥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县支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原审原告麻思蓉、龙桂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1.麻思蓉于2017年6月16日中午在排吾学校上学期间被龙凤星弹伤右眼，先后在花垣县人民医院、湘西州人民医院、爱尔眼科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第九人民医院就诊治疗；2.经湘西州擎天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麻思蓉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3.麻长登与原告龙桂兰系麻思蓉的父母，被告龙献保、魏明玉系被告龙凤星的父母；4.龙献保、龙凤星、魏明玉事发后向麻思蓉支付医疗费23000元；5.排吾学校与花垣中联财保公司签订有30万元的校方责任保险，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内；6.原告麻思蓉与被告花垣吉祥人寿公司签订有一份人身保险合同，其中包含意外伤害保险和住院费用补偿医疗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麻思蓉于2018年7月30日从吉祥人寿获赔住院医疗保险金6430.61元，获赔意外伤残保险金7500元，合计13930.61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依据法律法规和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二、赔偿项目及金额。一、责任主体及责任划分。原告麻思蓉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龙桂兰系麻思蓉母亲，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麻思蓉的法定代理人而非本案原告。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一种保险，不适用财产保险中的损害填补原则，商事保险合同，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应当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告麻思蓉是否获得吉祥人寿赔偿的意外伤残保险金和住院医疗保险金不是本案责任主体的免责事由，花垣吉祥人寿公司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同时麻思蓉从吉祥人寿获得的意外伤残保险金和住院医疗保险金，不抵扣本案的医疗费和伤残赔偿金。被告龙凤星事发时9岁，将旧雨伞的骨架钢条带进学校，并在教室挥舞玩耍，被告排吾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未尽到校园安全管理职责，在原告麻思蓉受伤后，被告排吾学校也没有及时采取救助措施和告知家长，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职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三人侵权致未成年人遭受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排吾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据法律、法规和本案事实，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该院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如下：原告麻思蓉在事故中没有过错，不承担责任；被告排吾学校没有尽到安全教育管理职责，负主要责任，酌定承担责任比例为70%；被告龙凤星系未成年人，负次要责任，酌定承担责任比例为30%。被告龙献保、魏明玉系被告龙凤星的法定监护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龙献保、魏明玉应对龙凤星造成的他人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二、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告麻思蓉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伤残赔偿系数为30%。本次事故对原告造成的损失（以原告请求为限）包括：1.残疾赔偿金。原告麻思蓉为农业户口，定残时年满9岁，参照湖南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14093元，本院确定原告麻思蓉伤残赔偿金为：14093元/年×20年×30%=84588元。2.医疗费。原告提交有效医疗票据66张，合计医疗费70964.46元，该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原告麻思蓉因伤住院治疗40天，结合原告受伤住院情况，该院确定护理人员为一人，护理期限为40日，参照2018年度湖南省居民服务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61227元，计算原告应获护理费为：61227元/年÷365天×40天=6709.8元。4.营养费。结合麻思蓉的年龄和受伤情况，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定原告营养费为18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麻思蓉因伤住院治疗40天，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该院确定原告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40天=4000元。6.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交的鉴定费发票，鉴定费用为800元，该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本案中原告提交有效交通票据58张，合计金额10038.5元，该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麻思蓉右眼残疾，严重影响了原告今后的学习和生活，对该项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该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9.食宿费。关于麻思蓉及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路途中的住宿费和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标准，结合就医时间、地点、陪护人员予以确定。麻思蓉到长沙和上海就医共计10次，每次按照2人、2天的标准计算，本院确定就医伙食补助费为：100元/天×2天/次×2人/次×10次=4000元。原告提交有效住宿费票据10张，合计金额3034.24元，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食宿费，该院确定为7034.24元。10.陪同检查误工费。本院认为，陪同人员误工费实质上是护理费，该院已经对护理费予以处理，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再支持。11.后续治疗费和残疾辅助器具费。因该两项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原告可待发生后持相关正规票据另行起诉。综上，原告麻思蓉因本次事故造成损失合计金额为：84588元+70964.46元+6709.8元+1800元+4000元+800元+10038.5元+20000元+7034.24元=205215元。依据该院划分的责任承担比例，被告龙凤星、龙献保、魏明玉应赔偿原告：205215元×30%=61564.5元，已支付的23000元予以抵扣后，被告龙凤星、龙献保、魏明玉还应赔偿原告38564.5元。根据排吾学校与花垣中联财保公司的校方责任险约定，保险公司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800元鉴定费不予赔付，该两项费用应由被告排吾学校承担，其他损失应由花垣中联财保公司承担，故排吾学校应赔偿原告：（20000元+800元）×70%=14560元，花垣中联财保公司应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5215元×70%-14560元=12909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凤星、龙献保、魏明玉共同赔偿原告麻思蓉经济损失38564.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公司赔付原告麻思蓉经济损失12909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被告花垣县石栏镇排吾九年一贯制学校赔偿原告麻思蓉经济损失1456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龙桂兰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麻思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被告花垣县石栏镇排吾九年一贯制学校负担1338元，由被告龙凤星、龙献保、魏明玉负担574元，由原告麻思蓉、龙桂兰负担1363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判认定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被上诉人麻思蓉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如何确定。龙凤星事发时9岁，将旧雨伞的骨架钢条带进学校，并在教室挥舞玩耍，被上诉人排吾学校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未尽到校园安全管理职责，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学校、幼儿园等教育机构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的规定，故排吾学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依据法律、法规和本案事实，结合当事人过错程度，一审法院对本案事故责任划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排吾学校与花垣中联财保公司的校方责任险约定，保险公司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和800元鉴定费不予赔付，该两项费用应由排吾学校承担，其他损失应由花垣中联财保公司承担，故排吾学校应赔偿麻思蓉：（20000元+800元）×70%=14560元，花垣中联财保公司应在校方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05215元×70%-14560元=129090.5元。故一审法院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公司赔付麻思蓉经济损失129090.5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公司认为，依据财产保险中独有补偿原则，麻思蓉已在吉祥人寿获得6430.61元医疗费报销，该费用应当从需赔付的总损失中予以扣减，医疗费总损失变为64533.85元。但是人身保险是以人的寿命和身体为保险标的的一种保险，不适用财产保险中的损害填补原则，商事保险合同，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要求对麻思蓉获得吉祥人寿赔偿的住院医疗费报销部分予以抵扣，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提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1.81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花垣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光福审判员  余 霞审判员  曾浩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闵 敏附：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