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6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城南东路29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883848127Q。负责人：廖文常，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翠霞，海南新概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克冠，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庆英，女，196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昌江黎族自治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华起，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禇华勇，男，198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冬波，男，1975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依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克冠、孙庆英、褚华勇、韦冬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8民初47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核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后依法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克冠、孙庆英708274.5元；2.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王克冠、孙庆英、褚华勇、韦冬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褚华勇被生效判决认定构成交通肇事罪，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支持该项费用违反法律规定。本案褚华勇承担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导致一人当场死亡，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刑初166号生效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褚华勇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刑事判决已生效并开始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受害人收到犯罪侵犯，王克冠、孙庆英作为其近亲属单独提起民事赔偿并主张精神损失，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不采纳上述抗辩意见毫无任何根据。人民保险公司一审答辩时直接提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明确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赔偿项目不应被支持，从未提出一审法院所述的“被告人民保险公司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不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为由”的情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分项限额项下的赔偿项目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被依法支持属于不同概念范畴，一审法院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为由驳回人民保险公司的抗辩意见完全回避了法律的明确规定，二审法院依法应予纠正。二、护理费不应被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违背案件事实。受害人在海口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被诊断为创伤性慢性硬膜下血肿、脑疝，属于重症患者，医院针对这类患者会进行ICU护理，无需医务人员之外的人护理，王克冠、孙庆英无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需要护理，故该项费用无事实根据，应被驳回。三、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人民保险公司不是交通事故侵权人，不承担交通事故的侵权连带赔偿责任。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下列损失和费用，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四）因交通事故产生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的约定，保险人不承担因侵权诉讼产生的诉讼费。一审庭审过程中，人民保险公司提交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一审法院也认可了合同条款的效力，但仍然判决由人民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显然无视人民保险公司的证据，使得判决内容前后矛盾，恳请二审法院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改判人民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王克冠、孙庆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一、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支持问题。刑诉法解释第155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的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该款规定系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一般规定的的例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4条第1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害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16条和第22条规定各项损害。《侵权责任法》第22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害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据此，交通肇事案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与民事侵权诉讼的赔偿范围是一致的，应包括精神损害赔偿。且从海南的审判标准里看目前海南的法院都是支持交通肇事案的精神损害赔偿的，因此，一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适用法律正确。二、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受害人尽管住在ICU病房，但受害人的多名亲属当天就通宵在医院陪护，应依法支持1天的住院护理费。三、关于诉讼费的问题。被答辩人既然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败诉责任，依法就应承担本案诉讼费。禇华勇、韦冬波未答辩。王克冠、孙庆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褚华勇、韦冬波连带赔偿受害人杨烨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受害人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84274.5元。2.判令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依法承担保险合同赔偿责任；3.判令人民保险公司、褚华勇、韦冬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亲子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9日14时50分许，褚华勇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海口市白驹大道由东往西方向行驶，行至仙红村路段时，由于褚华勇驾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追尾碰撞同向由案外人尹某驾驶的琼A6781学小型轿车（搭载杨烨、蔡妃娇、周雅玲、吴娜）的尾部，造成杨烨、蔡妃娇、周雅玲、吴娜四人不同程度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次日,杨烨经海口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月3日，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81201800002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褚华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杨烨、尹某、蔡妃娇、周雅玲、吴娜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受害人杨烨当日被送到海口市人民医院抢救，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医疗费用已由褚华勇垫付。经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杨烨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被保险人为韦冬波，人民保险公司为该车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人民保险公司已向韦冬波理赔医疗费15258元（包含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0000元），向海口龙华欣恒达汽修厂支付琼A6781学小型轿车的维修费35960元（包含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2019年1月23日，褚华勇作为甲方与王克冠、孙庆英作为乙方签订《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内容为：一、甲方同意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保险赔偿范围之外向乙方另行支付15万元的交通事故赔偿金。甲方发生事故后已经向乙方支付5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立即向乙方付清余款10万元。二、乙方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法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由乙方自行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主张索赔，甲方可以协助办理，但甲方不得就其已经向乙方另行支付的15万元再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提出保险合同索赔。三、乙方共同指定的收款账户为:户名王克冠。四、乙方收到甲方的15万元交通事故赔偿金后，乙方当场向甲方出具同意不予追究甲方刑事责任的谅解书。五、本协议属于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达成的合意，甲乙双方均不存在对法律法规和重大事实的误解，本协议也不存胁迫、欺诈等情形，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均不得反悔。六、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由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存档一份。2019年6月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琼0108刑初16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褚华勇与被害人杨烨的家属达成了赔偿协议，且被害人杨烨的家属已获得赔偿款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蔡妃娇、周雅玲、吴娜已分别获得赔偿款人民币1000元，取得了被害人及家属的谅解。该判决以交通肇事罪判处褚华勇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庭审中，王克冠、孙庆英称褚华勇给付的15万元为褚华勇为了争取判处缓刑，额外给王克冠、孙庆英的补偿款。人民保险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该款属于褚华勇支付给王克冠、孙庆英的赔偿款，计算王克冠、孙庆英的损失时应予扣减。庭审中，王克冠、孙庆英提供褚华勇《放弃扣减15万元赔偿款声明》，内容为：1.褚华勇与王克冠、孙庆英夫妇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是褚华勇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褚华勇在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的(2019)琼0108民初4772号案件中，不再主张法院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法定赔偿款中扣减褚华勇已经赔付给王克冠、孙庆英夫妇的15万元，请法院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的法定赔偿款全部判决赔偿给王克冠、孙庆英夫妇。3.褚华勇在(2019)琼0108民初4772号案件的庭审后也不再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主张15万元的保险合同索赔。另查明，受害人杨烨于1995年9月11日出生，系非农业家庭户口，孙庆英的户口本中注明杨烨系其侄女。王克冠、孙庆英于1994年1月8日在海南省××县办理结婚登记，2010年12月30日办理离婚登记，2011年12月5日，在昌江县民政局办理复婚登记，两人于1997年8月30日生育儿子王光鹏。海南莺歌海盐场有限公司制盐一分场证明：其辖区居民杨烨（即受害人）的父母亲系王克冠、孙庆英，杨烨出生后，其父母为了避开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把杨烨寄养在四姨丈邢李旺家中，邢李旺系该单位的退休工人。海南医学院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海医法医鉴定中心[2018]物鉴字第4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支持孙庆英是杨烨的生物学母亲。王克冠、孙庆英支付亲子鉴定费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王克冠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王克冠、孙庆英于1994年1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受害人杨烨于1995年9月11日出生，王克冠、孙庆英提供的证据还证明王克冠、孙庆英两人于1997年8月30日生育儿子王光鹏，虽然孙庆英的户口薄中注明受害人杨烨系其侄女，但亲子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孙庆英系杨烨的母亲，根据海南莺歌海盐场有限公司制盐一分场出具的证明，王克冠、孙庆英为了躲避当时的计划生育政策，将杨烨寄养在亲戚家，该公司同时说明居住该公司辖区的杨烨的亲生父母为王克冠、孙庆英。综上以上事实，可以认定王克冠系杨烨的父亲。王克冠、孙庆英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王克冠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人民保险公司认为王克冠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民事赔偿责任。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次事故中，海口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第4601081201800002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褚华勇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杨烨无责任。该认定书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实认定清楚，责任认定准确，应予采信。韦冬波作为肇事车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被保险人，对事故的发生并无过错，且王克冠、孙庆英未举证证明韦冬波存在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故韦冬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一审法院确定王克冠、孙庆英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由褚华勇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在承保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三、对王克冠、孙庆英主张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的认定。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王克冠、孙庆英的损失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受害人杨烨住院治疗1天，王克冠、孙庆英主张该费用为100元／天×1天=100元，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营养费50元，受害人杨烨住院治疗1天，王克冠、孙庆英主张该费用为50元／天×1天=50元，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200元，受害人杨烨住院治疗1天，根据受害人的伤情，一审法院酌定每天护理费为200元，护理费为200元/天×1天=200元。王克冠、孙庆英主张护理费2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100元，受害人杨烨住院治疗1天，王克冠、孙庆英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杨烨的工作收入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每天误工费为100元，故误工费为100元/天×1天＝100元。王克冠、孙庆英主张误工费2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丧葬费37544.5元。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故其丧葬费计算为75089元/年÷12个月×6个月＝37544.5元。王克冠、孙庆英主张丧葬费37544.5元，未超出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死亡赔偿金666980元。本案受害人杨烨于1995年9月11日出生，其死亡时未满60周岁，属于非农业户口，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年限为20年，死亡赔偿金为33349元/年×20年＝666980元。王克冠、孙庆英主张死亡赔偿金66698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3500元。王克冠、孙庆英未提供交通票据，王克冠、孙庆英及受害人均为本省人员，一审法院酌定其亲属办理丧葬费的合理交通费为2000元；误工费以参加办理丧葬人员3人、每人5天并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人×5天×100元/天＝1500元。王克冠、孙庆英未提供办理丧事的住宿费票据，对其主张的住宿费用2000元，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次事故致受害人杨烨死亡，给王克冠、孙庆英精神上造成巨大创伤，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人民保险公司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中不支持精神抚慰金为由提出本案不应支持王克冠、孙庆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适用于本案民事诉讼中王克冠、孙庆英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且《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中规定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结合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及司法实践，一审法院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王克冠、孙庆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王克冠、孙庆英主张的亲子鉴定费4000元的问题。孙庆英为了明确其与受害人杨烨系母女关系进行医学鉴定而产生该鉴定费用，该费用并非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费用，不属于本案的赔偿项目，对王克冠、孙庆英的该诉请不予支持。以上1-8项王克冠、孙庆英的损失共计758474.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人民保险公司承保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王克冠、孙庆英的损失金额为758474.5元，应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120000元内先予赔付，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再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内赔付，仍有不足部分，才由褚华勇进行赔偿，人民保险公司扣除已理赔过的医疗费和车辆维修费51218元（15258元+35960元），剩余保险限额足够赔偿王克冠、孙庆英的损失。褚华勇与王克冠、孙庆英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及褚华勇出具的《放弃扣减15万元赔偿款声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该协议和声明内容，褚华勇在人民保险公司应承担的保险赔偿金额外，其自愿补充赔偿给王克冠、孙庆英15万元，该款其今后不再基于保险合同关系向人民保险公司索赔，由其自己承担。故人民保险公司提出应在王克冠、孙庆英的损失金额中扣减褚华勇之前已支付的15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此，王克冠、孙庆英的损失758474.5元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限人民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王克冠、孙庆英人民币758474.5元；二、驳回王克冠、孙庆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41元（王克冠、孙庆英已预缴），由王克冠、孙庆英负担641元，由人民保险公司负担3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人民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向王克冠、孙庆英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二、一审认定的护理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诉讼费负担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即使交通事故的责任人构成交通肇事罪并受刑事处罚，其民事赔偿范围与民事侵权的赔偿范围一致，应包括精神损害赔偿。据此，一审判决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并无不当。二、受害人杨烨住院治疗1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护理费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根据《人民法院诉讼费收费办法》第十九条规定：案件受理费由败诉的当事人负担。双方都有责任的由双方分担。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由人民法院根据他们各自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各自应负担的金额。其中如有专为自己利益的诉讼行为所支出的费用，由该当事人负担。其他诉讼费用由人民法院根据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双方应负担的金额。本案中，人民保险公司是承担责任的败诉方，故一审法院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端明审 判 员 杜 蕾审 判 员 范 晨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 琳速 录 员 庄翠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