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0民终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东侨区。法定代表人：钱昌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乾宝，福建惠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海燕，女，196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四川普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人友，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上诉人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燕、刘人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日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武、被上诉人刘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人友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日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刘海燕要求日昌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时提交的《借条》没有签章，但在第一次庭审时，刘海燕提交的《借条》上加盖了“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部专用章）及被上诉人在起诉时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委托书》上只盖了“四川省威远县城区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资料专用章”（以下简称资料专用章），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该《委托书》上多了项目部专用章。日昌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要求二被上诉人对以上事实作出说明，刘人友陈述项目部专用章系刘海燕起诉后加盖的。日昌公司对项目部专用章申请鉴定时，一审法院阐明，项目部专用章系刘海燕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刘海燕与刘人友在《借条》《委托书》上加盖了项目部专用章，日昌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以上事实表明，在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时的双方为刘人友、刘海燕，与日昌公司无关，《借条》上没有日昌公司的盖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但是，一审法院又在判决中直接认定《借条》《委托书》上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并以此认定民间借贷关系的双方系日昌公司与刘海燕，偏袒被上诉人，有违法院中立地位，刘人友与刘海燕之间故意串通损害日昌公司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认定项目部专用章系日昌公司提供给刘人友错误，日昌公司未向刘人友提供该项目部专用章，刘人友未对该项目部专用章的来源作出合理说明，该项目部专用章为刘人友私刻。3.一审法院认定日昌公司、刘人友向刘海燕出具一份书面委托书系认定事实错误。如果《委托书》已经向威远县税务局出具，刘海燕或刘人友不能持有原件，不能排除是刘人友为逃避还款责任而制作，并且，日昌公司作为商事主体知道公章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不会使用资料专用章，资料专用章为刘人友私人持有，在案涉工程内部使用，对外不产生效力，日昌公司在刘海燕起诉前并不知道刘人友欠刘海燕借款的事实，事前没有出具委托书，也没有对刘人友借款行为的追认。4.一审法院认定王某的证人证言错误。王某的证言为传来证据，其所知事实系被上诉人告知，只能证明刘海燕出借款项给刘人友，不能证明刘人友将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刘人友借钱与工程复工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借款用途、日昌公司为受益方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刘人友向刘海燕的借款行为是职务行为错误。刘人友并非日昌公司员工，日昌公司也未授权刘人友代表日昌公司对外借款，即使刘人友以日昌公司名义对外借款也是无权代理行为，日昌公司未对其行为进行追认。《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是刘人友，没有日昌公司签章，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表述在借款关系成立时，未在《借条》上注明的借款用途，该内容是刘人友后面补签。2.刘人友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的构成要件之一要求相对人善意且无过失，本案中的刘海燕不具备该要件，刘海燕与刘人友串通在《借条》《委托书》上加盖项目部专用章，且刘海燕在一审庭审时陈述，刘人友找其借钱时带上了《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刘海燕明知刘人友与日昌公司关系，即刘人友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刘海燕作为借款关系的相对人，未尽到形式审查义务，存在过失，明知刘人友为实际施工人，非善意，故刘人友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3.借款用途不影响还款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借款的实际用途并不会改变或增加借款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也仅是在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将个人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情形时才有所突破，但是，工程项目部是建设施工企业成立的对特定项目工程具体施工进行全程管理的临时性职能部门，不是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法人，也不是具有独立名义、独立财产、规范章程并依法登记的非法人组织，其项目经理或项目负责人不属于该司法解释所称的企业负责人的范畴，故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刘人友个人对外借款是否实际用于案涉项目工程建设，不构成日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4.刘人友明知日昌公司未授权其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钱是刘人友借的，其原意偿还，一审法院不顾案件事实与法律规定判决日昌公司承担责任。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驳回刘海燕要求日昌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刘海燕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不予支持，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理由如下：一、刘海燕与日昌公司之间因借款形成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借款合同的成立、真实、合法、有效。2017年2月底，刘人友作为日昌公司承建威远县城区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的项目内部承包施工人，因工程开工急需资金，向刘海燕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拖欠的工程费用。2017年2月28日，刘人友代表日昌公司以工程项目部名义向刘海燕出具借款30万元的借条，证明刘海燕与日昌公司之间形成借款是事实且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二、刘海燕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足额履行了借款义务，日昌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刘海燕及受其委托的曹某向日昌公司交付借款3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日昌公司应当向刘海燕承担归还借款的义务。三、刘海燕根据刘人友提供的日昌公司的资料专用章和项目部专用章，对刘人友属于日昌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具有法律意义上的信任，刘人友与日昌公司之间形成表见代理，日昌公司应当承当还款责任。根据刘人友提供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证实，本案借条上加盖的项目部专用章系日昌公司雕刻交于刘人友使用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日昌公司与刘人友关于项目部专用章使用范围及用途的约定属于内部管理规定，不能对抗不知情的刘海燕；刘人友向刘海燕提出借款时，刘人友系日昌公司承建威远县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项目负责人，并持有日昌公司设立的工程项目部资料专用章和项目部专用章，刘海燕有理由相信刘人友在借款时得到日昌公司的授权；签订《借条》时，刘海燕就要求刘人友盖项目部专用章，一直到起诉时刘人友才盖了项目部专用章，就算是事后补盖也不能对抗善意的刘海燕；《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内容很多，只看了封面、印章、刘人友签名，合同内容没有看，刘海燕相信刘人友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四、2018年2月8日，日昌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给威远县税务局，称项目部在修建威远县防洪治理工程清溪河左岸向刘海燕借现金35万元，用于该工程材料款交付，委托威远县税务局在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中代付35万元给刘海燕，该事实及王某证人证言证实刘海燕与日昌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借款资金用于工程项目建设，工程款归日昌公司所有，日昌公司为借款资金产生利益的受益者。该委托书载明借款金额在30万元范围内成立，至于超出的5万元属于刘海燕机械租赁到该工程产生的租赁费，已另案主张权利，另案起诉的（2019）川102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10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已于2019年9月3日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生效判决书认定刘人友为履行职务行为。刘人友未作答辩。刘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日昌公司、刘人友返还借款30万元，支付装载机租赁费8万元，装载机修理费11228元，共计391228元；2.本案诉讼费由日昌公司、刘人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远县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又称威远县清溪河左岸工程）的业主方为威远县水务局，施工方为日昌公司。2016年2月18日，以日昌公司、为甲方，杨有全为乙方1，刘人友为乙方2，签订《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杨有全与刘人友于2016年9月开始进场施工，2016年底（春节前）因拖欠工程、材料等款项及当地农民阻工，工程停工。杨有全于2017年2月退出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2017年初，业主方威远县水务局多次敦促刘人友尽快恢复施工。刘人友为启动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恢复施工，向刘海燕提出借款30万元用于支付工程所欠款项，并向刘海燕出示与日昌公司签订的《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及日昌公司提供给其的项目部专用章。刘海燕因将自己的挖机租赁给日昌公司、刘人友，为帮助日昌公司、刘人友尽快复工，于2017年2月27日通过其丈夫曹某银行账户向刘人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93000元。2017年2月28日，刘人友作为日昌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向刘海燕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刘海燕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圆整，小写￥30000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注本借款用威远防洪治理工程左岸的材料费）借款人：刘人友2017.2.28.”。在该借条中刘人友在“借款人：刘人友”处加盖手印，在借条上加盖“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的印章。2017年3月1日刘海燕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人友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支付5万元、46500元。刘海燕向本院陈述其丈夫曹某于2017年2月28日取款8000元、2017年3月1日取款2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刘人友，刘人友对刘海燕的此陈述予以认可。借款到期后，刘海燕多次要求日昌公司、刘人友偿还借款未果。2018年2月8日，日昌公司、刘人友向刘海燕出具一份书面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委托书威远县水务局：我项目部在修建威远县防洪治理工程清溪河左岸，向刘海燕借现金35000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元整），用于该工程材料款支付，特委托贵局在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中代付叁拾伍万元给刘海燕。委托人：刘人友（签名）2018年2月8日”。在该委托书上的委托人处加盖“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四川省威远县城区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材料专用章”和“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项目部专用章”印章。案件审理中，刘海燕陈述该委托书中委托付款金额，系包括向刘海燕借款30万元和日昌公司、刘人友所欠刘海燕挖机租赁费5万元，合计35万元。刘人友认可以上事实。现涉及挖机租赁费刘海燕已另案起诉。另查明，证人王某原系威远县水务局主管案涉工程项目的***。证人王某出庭证实，刘人友系日昌公司在威远县防洪治理工程清溪河左岸工程的现场负责人，2017年2月，因项目缺钱停工后，无启动资金，向刘海燕借款后工程项目恢复动工。还查明，刘海燕就本案提起诉讼时，主张请求判决日昌公司、返还借款30万元，支付装载机租赁房8万元，装载机修理费11228元，共计391228元。案件审理中，刘海燕对支付装载机租赁费8万元，装载机修理费11228元的主张予以撤回，并另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刘人友作为日昌公司在四川省威远县城区赵家坝至达木河口段***治理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在业主单位威远县水务局的反复敦促下，为推进工程项目尽快复工，与刘海燕达成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海燕按约向日昌公司的现场负责人刘人友支付了借款，借款到期后，日昌公司未按约偿还借款，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之规定，日昌公司应当承担返还刘海燕借款的民事责任。刘海燕主张日昌公司归还借款3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人友与日昌公司系内部承包关系，刘人友作为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完成工程项目向刘海燕借款，属履行工作职责的职务行为。刘人友所提举的银行流水记录，与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向刘海燕所借款项用于了本案的案涉工程项目，结合刘海燕向本院提举的日昌公司、刘人友委托业主单位威远县水务局委托付款委托书所载明的内容，亦能印证本案的借款主体为日昌公司。故对日昌公司主张刘人友向刘海燕的借款与其无关，应当由刘人友负责偿还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海燕借款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8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刘海燕负担684元，被告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纳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海燕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2.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0民终773号民事裁定书；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于2019年9月6日出具的《生效证明》；4.四川省威远县人民法院（2019）川1024执1505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刘海燕与日昌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另案有诉讼，刘人友作为日昌公司代理人，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日昌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日昌公司对另案租赁合同纠纷有异议，不能因为日昌公司未缴纳诉讼费按撤诉处理，就以此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且刘人友向刘海燕租赁装载机用于项目施工，公司因此承担还款责任不等同于刘人友向刘海燕借款公司也承担还款责任。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刘海燕提交的证据应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认定。二审查明：《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本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由日昌公司雕刻，交由工程项目部使用，该项目部专用章权限只限工程隐蔽资料、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工程量签证及公司内部文件收发，不用于任何借款、欠款、材料购进、民工工资、租赁协议等经济往来，刘人友违反规定使用项目部专用章造成的法律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本案借条、委托书中的项目部专用章系在刘海燕一审提起诉讼后加盖。日昌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刘人友系其聘用的临时管理人员，是本案项目部负责人。项目部专用章用于日常管理，但不能用于对外借款。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日昌公司是否承担还款责任。根据本案《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及日昌公司在二审庭审中陈述的刘人友系其聘用的临时管理人员，是本案项目部负责人的内容，能够证实刘人友是案涉项目部负责人，各方当事人对此亦无异议。在本案借款中，借条上不仅加盖了刘人友手印，而且也盖有项目部专用章，并且借款用于案涉工程，故刘人友向刘海燕借款应认定为是刘人友履行项目部管理人职责的行为，并非个人借款。虽然借条上项目部专用章是事后补充加盖，但根据《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项目内部经济考核责任制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本工程项目部专用章由日昌公司雕刻，交由工程项目部使用及日昌公司二审庭审陈述的项目部专用章用于日常管理内容可知，日昌公司已授权刘人友使用该项目部专用章，刘人友作为项目部负责人补充加盖项目部专用章的行为系完善借款手续，履行项目部管理人职责。至于对外借款是否超出项目部专用章使用权限系日昌公司内部管理事项，日昌公司对项目部专用章使用权的限制不能对抗刘海燕。日昌公司认为刘人友与刘海燕恶意串通损害日昌公司的权益，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的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日昌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日昌公司认为借款未用于案涉工程，证人王某原系威远县水务局主管案涉工程项目的副局长，其证实2017年2月因本案项目缺钱停工后，无启动资金，向刘海燕借款后工程项目恢复动工，同时结合借条中注明的借款用途，本案借款用于案涉工程具有高度盖然性。日昌公司承包了本案工程，其作为借款的使用人，亦应当偿还案涉借款。综上，本案借款应认定为是刘人友履行项目部管人职责的行为，项目部作为日昌公司的下属非独立法人机构，日昌公司应对项目部的借款承担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日昌公司归还本案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日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68元，由上诉人日昌（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发会审判员  夏 飞审判员  何中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简 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