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冀06刑终1027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臭货，男，1962年12月14日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阳县。因涉嫌犯猥亵儿童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辩护人黄增辉，河北昂然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曲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臭货犯猥亵儿童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冀0634刑初24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臭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9月2日上午，被告人张臭货在位于曲阳县邸村镇西邸村西南王某2的石材厂东房屋内，采用抠摸阴部的方式对王某2的孙女王某1（2009年8月24日出生）进行猥亵。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张某1于2017年9月6日报警，称其孙女王某19月2日被西邸村张臭货抠摸阴部。曲阳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18日立案侦查。2、破案经过：经依法侦查查明，2017年9月2日上午，王某1在其家厂子的东房最南边屋子写作业时，张臭货进屋后发现只有王某1一个人，以扣摸阴部的方式对王某1进行猥亵。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2017年9月8日，张某1交到曲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燕赵刑警队曲阳第三医院、曲阳县第二医院门诊病历本各1本，诊断证明各1份。4、曲阳第三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2017年9月3日经诊断王某1为外阴炎。5、曲阳县第二医院诊断证明、门诊病历：2017年9月3日经诊断王某1外阴幼女型，稍红，可见处女膜，无明显新鲜裂口，无血迹。6、王某1户籍证明信：王某1，女，2009年8月24日出生。7、曲阳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燕赵刑警队证明：曲阳县邸村乡西邸村张某7军外出打工，且地址不详，不能调查取证。8、张臭货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张臭货的身份情况。9、曲阳县公安局邸村派出所证明：2018年3月3日张臭货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3日。10、曲阳县邸村镇委员会证明：张臭货政治面貌为群众。11、到案经过：2019年5月30日9时许，电话通知被告人张臭货到案后被刑事拘留。12、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认识西邸村的张臭货。2017年9月2日上午，我在自家厂子东房最南边的屋子里写作业时，张臭货进来了，把我的裤子脱到膝盖处，用手抠摸我尿尿的地方，以前也摸过，他不让我对别人说，我就没说过，这次他摸疼我了，我才告诉了奶奶张某1。13、证人张某1证言：我是王某1的奶奶。王某1的父母离婚了，平时跟着我生活。我家开了一个切割石材的厂子，平时全家人都在厂子里生活，厂子东边是张臭货开的雕刻厂，两家某1系挺好，张臭货经常到我家厂子里喝水、借东西。2017年9月2日，我在自家厂子里的大锯上看锯，我丈夫王某2在一边收拾东西，我儿子王某3在厂子大棚里干活，王某1在厂子里东房南边那间屋里写作业，张臭货来借电锯上的钻头。中午12点左右，王某1对我说上午张臭货摸她的屁股了，我问她怎么摸的，她指了指她的阴部，说张臭货把她摸疼了。我告诉了王某3，然后找到张臭货家里骂张臭货，张臭货的妻子张某3拿起一把扫帚打张臭货，张臭货跑了。天快黑的时候，张某3和张臭货的儿子张某2拿着小孩子喝的奶和蛋糕到我家，他俩说不要把事弄大了，说了一会儿好话之后就走了。2017年9月3日六七点的时候，我从家里出来，看见张臭货在他家的厂子里干活，我就随手拿起铁锹拍了他一下，他一边退一边说：“我没有使劲弄”，然后骑着电动三轮车走了。吃了早饭之后，张臭货的妻子张某3、张某2、王某3和我四人带着王某1去曲阳县第三医院、曲阳县人民医院、曲阳县第二医院做的检查，检查的所有费用都是张某2他们出的。张某3要给我跪下，我不让她跪。当天下午张某3和张某2又拿着蛋糕到我家，张某2说要给一些钱赔偿，我没有答应。张某2说：“我问我父亲了，他说他没有使劲弄”，我让他找别人来说和此事，2017年9月4日晚上10点左右，张某4和张某5来到我家厂子里，说张臭货家想出钱把事私了了，我要的钱挺多，他们就走了。后来张臭货家没音信了，我才过来报案。过了五六天，我朝张某2要钻头和他家欠的六千元的工钱，他说钻头找不到了，买了一个新钻头还我，后又把欠的六千元的工钱也还了。14、证人王某3证言：我是张某1的儿子。那天吃中午饭的时候，张某1告诉我张臭货摸了王某1，张某1就去张臭货家了，回来以后说骂了张臭货一顿，张臭货的媳妇一直说好话。第二天早上六七点的时候，我见张某1手里拿把铁锹正追张臭货，张臭货一边跑一边说：“我没有使那么大的劲”,后张臭货就跑了。后我和张某1、张臭货的媳妇、张某2带着王某1去了曲阳县红十字医院做妇科检查。在医院里张臭货的媳妇想给张某1跪下，张某1没有让她跪。后又到曲阳县医院、曲阳二医院给王某1做检查。15、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王某1的爷爷。2017年9月的一天中午，张某1正在做饭，王某1说屁股疼，张某1问怎么弄的，王某1说张臭货摸她的屁股了，张某1问怎么摸的，王某1指了指她的阴部说摸的这，张某1听了就去找张臭货了。时间不长，张某1回来说张臭货的媳妇用扫帚打了张臭货。后张某1和王某3还有张臭货的媳妇、张某2带着王某1到曲阳做检查，回来后张某1说王某1的阴部有点红。那天上午，当时张某1在厂子里看着大锯，王某3在大棚里干活，我在一边收拾石料时，张臭货来我家借电锯上的钻头，中午的时候，王某1就说张臭货摸她了。给王某1检查的那天早上，听见张某1在外面嚷，我到门口看见张某1举着铁锹拍张臭货，张臭货跑了。第二天晚上，张某5和张某4到我家，说是张某2让他们来的，是为张臭货摸王某1的事来的，问要多少钱，张某1说一百万，张某4说太多，张臭货不值这个钱，他家的厂子也不值这个钱，张某1说要一百万也不多，一百万也买不来孩子的名誉，他俩听了就走了。以为张臭货还会托人来说事，就等了两天，结果再没有人来说事，就报了警。16、证人张某2证言：2017年9月2日，当时我与父亲张臭货、母亲张某3三人在家，张某1找到我家说张臭货摸她孙女了，张某3听了很生气就推搡了张臭货几下，张某1又骂了几句就走了。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要带她孙女去医院做检查，让我们跟着去。我们不相信张臭货办那样的事，第二天我和张某3就跟着王某2家的人去了曲阳县第三医院、曲阳县人民医院、曲阳县第二医院。第三天晚上9点多钟，我找到张某4、张某5，让他们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他们就去问了，后把张臭货叫到张某4家问他到底摸没摸王某2的孙女，张臭货说没有那么回事。我家干活占的地方紧挨着王某2家的厂子，王某2的家人平时在厂子里干活，两家的关系一直不错。17、证人张某3证言：我是张臭货的妻子，我脑子有问题，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18、证人张某4证言：2017年9月4日晚上9点30分左右，张某2到我家说张某1说张臭货摸她孙女了，让帮他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某2又给张某5打了个电话，把张某5叫到我家，我和张某5一起到张某1家的厂子里，问张某1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某1说张臭货抠摸她孙女，问张某1怎么处理，让张臭货出点钱把事情解决了，张某1要100万元。我和张某5回到家，把张臭货叫过来问他有没有摸张某1的孙女，张臭货说没有那么回事，后来再没有人找过说此事，也就不管这事了。19、证人张某5证言：2017年9月4日晚上9点多钟，张某2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张某4家，张某2说张某1说张臭货摸她孙女了，让找找张某1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张某4就去张某1家的厂子里，问张某1到底是怎么回事，张某1说她孙女被张臭货摸了。我对张某1说问问张臭货到底有没有这事，如果有这事的话，能不能用钱来解决，张某1说解决的话她要100万元。回到张某4家，问张臭货有没有摸张某1的孙女，张臭货说没有那么回事，后来也就再没管这事。20、证人穆某证言：我是曲阳县第三医院妇产科医师，2017年9月3日王某1是我检查的。21、证人张某6证言：我和张臭货是一大家族的，我认识王某2，和他不熟。2017年9月2日上午，我在张臭货的厂子里干活时，张臭货也在厂子里干活，当时只顾自己干活，没注意张臭货有没有离开过厂子。当时与我一起干活的还有西邸村的张某7军。我不知道张臭货摸王某2孙女王某1阴部的事，是事后听人说的。22、被告人张臭货的供述：2017年农历7月12日（2017年9月2日）那天吃了中午饭以后，当时我和妻子张某3、儿子张某2三人在家，张某1来到我家问我摸张某1的孙女了吗？我说张某1胡说，我没有那个心。我妻子听了挺生气就用扫帚打了我几下。张某1找到我家的第二天或者第三天晚上11点左右，我儿子张某2把我叫到张某4家，当时张某5也在，他们问我有没有摸张某1的孙女，我说没有那回事。张某1家的厂子和我家的厂子紧挨着，张某1家的人吃住都在厂子里，两家的人经常去对方家厂子里。我家以前和张某1家某3，我和王某2也吵过几次。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现场位于王某2经营的石材切割厂内，石材切割厂院内东侧为彩钢建成的三间简易房，南数第一间屋内为中心现场。24、辨认笔录：王某1辨认出张臭货。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臭货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对儿童实施抠摸等猥亵行为，已构成猥亵儿童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猥亵儿童罪判处张臭货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张臭货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是，张臭货没有到过案发现场；张某1、王某2、王某1、王某3是直系亲属关系，证言具有倾向性；张某2、张某4、张某5的证言高度一致，证实张臭货不构成猥亵儿童罪，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事实相同，原判决认定事实所引用的证据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臭货的行为不构成猥亵儿童罪的意见，经查，1、被害人王某1案发时年仅8岁，虽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但能清楚的描述案发时间、地点、经过且能辨认出张臭货；2、被害人王某1一直跟随奶奶生活，因被摸疼将此事告诉了其奶奶张某1，张某1经问询得知王某1被猥亵，后张某1找到张臭货家以及张臭货家人带被害人去医院检查至张某1报警，案发过程自然，符合情理；3、张某2（张臭货的儿子）证言证实两家某1系不错，张臭货供认其家开雕刻厂，张某1家开石料加工厂，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王某2的证言与张某1的证言相印证，证实案发当天张臭货到张某1家借电锯钻头，张臭货有作案时间和机会；4、张某1、王某3均证实张某1拿铁锹拍张臭货时，张臭货边跑边说“我没有使劲弄”，与诊断证明、门诊病历证明2017年9月3日经诊断王某1为外阴炎、外阴幼女型、稍红的情况一致；5、加之，张臭货之子张某2称和被害人家某1系不错，被害人家某2及的证人证言亦未体现被害人家与张臭货家某3，而张臭货供称以前和被害人家某3，其和王某2吵过几次，由此证实张臭货供述不真实，上述证据证实上诉人张臭货的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对上诉人张臭货及其辩护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臭货以刺激或满足性欲为目的，对儿童实施抠摸等猥亵行为，构成猥亵儿童罪。原判决认定事实、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邓彦威审判员  张 硕审判员  钱 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孙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