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9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光明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高唐县光明路西首路北。法定代表人：孙国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辉，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永杰，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铜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洛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刘若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丙灿，系该公司生产厂长。上诉人山东光明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铜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明工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7）豫0323民初213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支持光明工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铜坤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光明工公司向铜坤公司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以光明工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保证单及检测结果单中没有H数值，从而认定光明工公司售卖的的辊套存在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铜坤公司不应当支付其退回的9支辊套合同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依据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驳回光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本案原告即光明工公司向铜坤公司催要货款，本案被告即铜坤公司为逃脱还款责任，于2017年2月20日立案起诉产品质量纠纷，光明工公司于2017年8月11日立案起诉铜坤公司要求偿还欠付货款，案件受理后，原审法院通知双方开庭，庭审过程中，铜坤公司在产品质量纠纷案件中申请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申请鉴定期间，原审法院技术室多次通知光明工公司前往法院进行沟通，技术室通过摇号选定鉴定机构后，光明工公司积极配合鉴定机构提供其所需材料，然在此过程中，铜坤公司突然提出申请不再进行鉴定，铜坤公司的行为明显是故意拖延时间，而原审法院从立案至出具判决长达2年多的时间，虽然期间有铜坤公司在产品质量纠纷案件中申请鉴定的时间，但是扣除其申请鉴定的时间，也超过了法律所规定的6个月的法定审理期限，导致光明工公司多次从高唐赶往新安，大大增加了光明工公司的诉累，损害了光明工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审法院仅以光明工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保证单及检测结果单中没有H数值为由，在没有对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的情况下认定光明工公司售卖的的辊套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铜坤公司不应当支付其退回的9支辊套合同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铜坤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和2016年12月1日将共计9支辊套退回光明工公司进行检测处理，光明工公司及时进行了检测，经过检测产品的化学成分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炸裂与铜坤公司进行的后续热处理有关，与原材料无关，并将检测结果及时反馈给了铜坤公司，光明工公司也向铜坤公司发回了部分辊套，铜坤公司后期拒绝再接收上述部分产品，光明工公司无奈没有发货，一直为铜坤公司妥善保管，可以随时发货，光明工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的协议约定，铜坤公司不接收上述部分产品并非光明工公司过错，铜坤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光明工公司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审法院认定光明工公司没有更换或作出其他妥善处理措施，铜坤公司不应当支付该9支辊套合同价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四、原审判决中表述错误，逻辑混乱。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表述“至于其他被告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辊套，被告要求退回退款的问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了H数值，但被告出具的产品质量保证单中没有H数值，被告就2016年12月1日原告退回3支辊套出具的检测结果，也没有H数值，应当认定被告售卖的辊套不符合约定，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上述表述显然是错误的，逻辑混乱的，光明工公司作为原告，为作为被告的铜坤公司提供产品，原告应当是售卖人，被告应当是买受人，上述表述显然是错误的。五、原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判决驳回光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光明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铜坤公司提供了合格产品，光明工公司销售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铜坤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定程序，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光明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铜坤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并不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期限问题在扣除鉴定程序后，是否超期问题应由法院审查。同时审理期限问题与法定程序无关，并非违反法定程序而引起实体错误或发回重审的问题。二、一审法院认定光明工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铜坤公司是否加工并影响产品“H”元素的变化，同时铜坤公司的加工也不会根本上影响产品的组织、性能，更不是产生炸裂的原因。2、一审中产品质量保证单上没有H元素的份量，本身就足以说明所供应的产品不符合双方技术协议的约定，作为铜坤公司有权要求退还货物。3、光明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并未提交炼钢生产记录，而在鉴定程序过程中出示有相应记录和数据，但其提交的并非原始记录，不能证明炼钢数据的原始、真实性；而且这些材料中也没有H元素的数值。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由于铜坤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技术协议约定，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此铜坤公司依据合同法规定提出退还货物、退还货款的请求依法应当得到支持。而铜坤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共计56支近210万元，故光明工公司起诉要求支付的货款不但不应支付，而且还应当再退还铜坤公司40余万元货款、赔偿相关损失170万余元，铜坤公司在此声明将继续主张有关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光明工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光明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铜坤公司支付光明工公司货款1857698.9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从本案起诉之日2017年8月1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二、本案的诉讼费由铜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光明工公司和铜坤公司于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28日、2015年7月30日、2015年8月26日、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9日、2015年11月2日、2016年1月6日、2016年3月3日、2016年6月1日以相同的合同模板签订了11份《买卖合同》，约定铜坤公司购买光明工公司“32Cr3Mo1V”锻件，价格定为11100元/吨（含税价及运费），重量计算方式以理论重量为准；化学成分约定C、Si等10种元素及其数值范围，且允许偏差范围按GB/222执行；技术要求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2015年8月26日后签订的7份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货到验收合格后付款，自签订合同起35天光明工公司送货，如有质量问题，铜坤公司及时通知光明工公司，协商处理；每份合同对每次采购的锻件规格、尺寸、重量、支数等进行了不同的具体约定；2015年7月9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技术协议，约定32Cr3Mo1V采用电炉真空除气钢包精炼，对化学成分除坚持《买卖合同》的约定外，增加H就辊套在使用过程中发生开裂经铜坤公司委托，2016年11月24日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工艺材料研究所出具实验报告，该报告载明委托样品1#为原材料状态，2#为使用到正常报废尺寸状态，3#4#为使用过程中炸裂。报告分析讨论认为，1#含碳量远高于技术要求，将影响调质热处理工艺，增加淬火马氏体的脆性，外表面局部缺陷处的氧化脱碳为折迭缺陷特征；2#化学成分除氢、磷含量稍高，硅含量稍低外，其余元素和调质硬度符合技术要求，金相组织为正常调质组织特征，热疲劳裂纹深度在2.0mm以内；3#化学成分除氢含量稍高外，其余元素符合技术要求，调质硬度稍高于技术要求，金相组织为正常调质组织特征；4#化学成分和调质硬度符合技术要求，金相组织为正常调质组织特征。报告结论为1#含碳量不符合技术要求，外表面存在折迭缺陷，属不合格原材料；从使用中炸裂辊套的断口观察、探伤检测、磁痕缺陷的热酸蚀观察及裂纹的显微观察分析，辊套炸裂原因可能与辊套存在白点裂纹有关。报告建议对辊套进行超声波探伤，进一步查找辊套炸裂的确切原因。2016年12月1日铜坤公司向光明工公司退回3支使用时开裂的辊套，12月8日光明工公司交由本公司质保部检测，2017年1月6日光明工公司质保部出具检测结果，认为：从检验数据对照双方技术协议，退回产品检测结果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从力学性能结果分析，屈服强度和冲击功数值太低是开裂的原因，应与后续热处理有直接关系；综合分析32Cr3Mo1V辊套开裂与原材料无关。铜坤公司的该检测结果化学成分没有H数值。该3支辊套合计重量12.915吨，合同价款143356.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11份《买卖合同》均约定技术要求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与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因此光明工公司认为技术协议仅适用当天的《买卖合同》不符合双方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产品即“32Cr3MolV”锻件(俗称辊套)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6日铜坤公司已经退回的6支辊套和2016年12月1日铜坤公司已退回的3支辊套，铜坤公司认为系不合格产品，光明工公司没有提供确定的证据证明6支辊套符合双方约定，也没有为铜坤公司更换或作出其他妥善处理措施，铜坤公司不应当支付该9支辊套合同价款353734.5元。至于其他铜坤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辊套，铜坤公司要求退货退款的问题。光明工公司认为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中明确约定了H数值，但铜坤公司出具的产品质量保证单中没有H数值，铜坤公司就2016年12月1日光明工公司退回3支辊套出具的检测结果，也没有H数值，应当认定铜坤公司售卖辊套不符合约定，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综上，光明工公司要求铜坤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山东光明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的诉讼费21519元，由山东光明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光明工公司和铜坤公司2015年至2016年签订的11份《买卖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均为有效。上述合同中明确约定技术要求见技术协议，故光明工公司所供辊套应符合技术协议的要求。铜坤公司诉光明工公司质量纠纷一案已经认定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约定要求，已经判令双方解除买卖合同，故因光明工公司未履行交付合格产品的义务，其在本案中要求铜坤公司支付货款理由不足，原审法院驳回光明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光明工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19元，由上诉人山东光明工模具制造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惠谦审判员  王 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