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9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住所地：舞阳县舞泉镇蓝盾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1121418189322J。法定代表人：邢国柱，该所党委书记。委托代理人：陈海军，河南首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向东，男，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舞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向阳，男，197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边向杰，男，198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攀，漯河市舞阳县公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舞阳县北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121MB1552456M。法定代表人：赵国俊，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超，该局纪检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东升，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舞阳县九街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舞阳县九街镇九街村。法定代表人：郭晓辉，该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河南依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舞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边向东、边向阳、边向杰（以下简称边向东等三人），被上诉人舞阳县自然资源局，被上诉人舞阳县九街镇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舞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军，被上诉人边向杰及边向东等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攀，被上诉人舞阳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超、孙东升，被上诉人舞阳县九街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改判为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不承担赔偿责任，其赔偿责任分别由舞阳自愿资源局和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分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将农村公路管理所认定为桥涵管理者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故发生地连接××（××路）和村道的东侧桥涵由南向北逐渐变窄没有防护设施是造成事故的原因之一，原审对该桥函变窄的形成原因并未查清。该桥涵属徐集村村道桥涵，为徐集村修建，原本与向北的路面宽窄一致，是舞阳国土资源局以整理田间道路名义将该村道路自桥涵北端接口处向北的路面拓宽而未将桥涵拓宽，才导致桥涵变窄，且未将已经变窄的桥函路面上设置防护设施。《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乡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在乡级人民政府的指导下，可以按照村民自愿、民主决策的原则和一事一议制度组织村道建设。”由此可见，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是涉案村道的法定建设管理者，徐集村委会是涉案村道的建设主体。鉴于以上事实理由，本案桥函的管理者责任应由舞阳自然资源局和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分担，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不应承担管理者责任。二、性质相同案例的已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镇政府负责乡道、村道建设管理工作，并承担建设管理缺陷的民事责任。三、原审判决以舞阳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未提供县政府确定的九街镇人民政府对农村公路的管理养护职责范围而推定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为法定管理、维护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008年2月18日，舞政办（2008）22号文件印发《舞阳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实施方案》，该方案第二条管理养护职责第（四）项规定：“乡镇政府是本辖区内农村公路管理养护责任主体，其职责是：负责辖区内乡道、村道的管理养护工作；负责筹措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小修保养及大中修养护工程配套资金，组织实施乡道、村道养护工程。为加强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各乡镇要成立农村公路管理养护领导小组和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站……”。县政府和乡镇政府每年都要签订农村公路管理目标责任书。20019年3月1日县政府和九街镇政府签订的目标责任书共九项内容，其中第二条“乡镇人民政府要重视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把农村公路管理养护工作列入本乡镇经济社会发展目标规划。”第三条“保持辖区内所有乡村道路面及路肩平整、整洁，当年新修乡村道按要求完成路肩培护任务（宽度不低于1米）。”第五条：“桥涵设施保护完好，无於积堵塞，畅通无阻”。第八条：“道路安全设施齐全，标识鲜明，确保道路行车安全。”2019年3月4日，九街镇政府与九街镇农村公路养护站签订了《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目标责任书》，组织实施本辖区乡村公路的管理养护工作，保障人民群众通行安全。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的上诉请求。边向东等三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舞阳自然资源局辩称，涉案桥涵不属于舞阳自然资源局所进行道路修建工程，舞阳自然资源局也不是该桥涵的管理者，受害人在此发生交通事故与舞阳自然资源局没有关系，舞阳自然资源局不应对本案交通事故承担任何责任。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辩称，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不是事故发生地村道的建设方，该事故路段及桥涵是否有缺陷都不是镇政府的责任，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上诉要求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承担责任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边向东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舞阳自然资源局、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赔偿其医疗费111398.66元、护理费3789.8元、营养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丧葬费27998.5元、交通费700元，以上合计284644.36元的40%即113857.7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143857.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日14时，边金山在舞阳县××（××乡××徐集村南路口驾驶两轮电动车驶入沟内，后舞阳交通警察大队出具舞公交证字（2019）第0501号事故证明，证明事故时间为2019年3月3日14时，事故地点为舞阳县××（××乡××徐集村南路口。事故证明分“当事方基本情况”，证明当事人边金山的个人身份信息及驾驶本人两轮电动车的事实；“事故发生时现场道路环境”证明发生事故时道路情况及发生事故时所留痕迹情况；“现事故现场道路环境”证明事故现场路面被重新修建后的情况；“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证明调查“边向东、孙广耀、边发洲、薛水旺、尹少文、李凤枝、刘春雷、邢金辉、刘璐、舞阳县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边金山在舞阳县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病案材料、舞阳九街镇徐集村证明材料、车辆技术检验报告”时被调查人所讲内容及书面材料，其中“刘璐及舞阳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所讲系视听资料。根据舞阳交警大队出具的证明和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可以认定边金山于2019年3月3日14时驾驶本人的两轮电动车在舞阳县九街××徐集村南路口驶入沟内受伤，经舞阳县人民医院、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救治35天无效，于2019年4月12日死亡的事实，边金山治疗期间，在舞阳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13291.59元，在郑大一附院实际支付医疗费98107.07元。一审法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舞阳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和庭审中双方的诉辩主张，可以认定边金山于2019年3月3日14时驾驶本人的两轮电动车在舞阳县九街××徐集村南路口驶入沟内受伤后经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存在。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由于舞阳交警大队没有作出认定，但根据其出具的事故证明中调查多名证人得到的事实及庭审中双方的诉辩意见，可以认定存在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事故发生地连接纬一路和村道的桥涵东侧由南向北逐渐变窄且没有防护设施，存在管理、维护缺陷，对此，该桥涵的管理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是受害人边金山作为徐集村村民，对经常经过的存在管理、维护缺陷的桥涵没有尽到必要的、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自己在中午时间经过时驶入沟内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对此，边金山应承担主要责任。关于该桥涵管理者的认定问题，根据《河南省农村公路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系农村公路的法定管理、维护机构，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在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乡道、村道的建设、养护和管理工作，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九街镇人民政府对农村公路的管理、养护职责范围，舞阳自然资源局没有农村公路的管理、维护职责，因此，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作为农村公路的法定管理、维护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边向东等三人请求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舞阳自然资源局承担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受害人边金山和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边向东等三人请求赔偿的以下项目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赔偿，1、医疗费111398.66元，2、3789.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750元，4、营养费700元，5、交通费700元，6、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4、丧葬费27998.5元，共计284644.36元，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应承担20%即56928.88元，因为受害人边金山死亡，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应赔偿精神抚慰金10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边向东等三人各项损失66928.88元。二、驳回边向东等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77元，由边向东等三人负担1588.5元，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负担1588.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08年3月18日舞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印发舞阳农村公路管理养护体制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舞政办[2008]22号），该实施方案规定：乡镇政府是本辖区内农村公路的管理养护责任主体，其职责是：负责辖区内乡道、村道的管理养护工作；负责筹措本行政区域内乡道、村道小修保养及大中修养护工程配套资金，组织实施乡道、村道养护工程……。还查明，2019年3月1日舞阳县人民政府与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签订《2019年“四好农村道路”管理养护目标责任书》，明确由责任单位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对农村公路进行管理养护。2019年3月4日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与舞阳九街镇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站签订《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目标责任书》，明确由责任单位舞阳九街镇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站组织实施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辖区内农村公路的管理养护工作，全面落实农村公路管理养护规章制度。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结果是否有误。本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造成边金山受伤后经抢救治疗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故发生的原因，一是案涉桥涵存在管理维护缺陷，该桥涵的管理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是受害人边金山从桥涵上通行时未尽到必要的、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致使自己在中午驾驶两轮电动车通过时驶入沟内造成损害后果的发生，受害人边金山应承担主要责任，并以此认定由桥涵的管理者承担20%的责任，受害人边金山自行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为涉案桥涵的管理者并承担责任是否有误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舞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舞政办[2008]22号文件规定，以及2019年3月1日舞阳县人民政府与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签订的《2019年“四好农村路”管理养护目标责任书》、2019年3月4日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与舞阳九街镇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站签订的《农村公路管理养护目标责任书》，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系涉案农村公路桥涵的养护责任主体，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故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对涉案桥涵因存在管理维护缺陷，应对边金山所受人身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边向东等三的各项损失及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不包括精神抚慰金，边向东等三人的各项损失计款284644.36元，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承担20%的赔偿责任，应赔偿边向东等三人损失56928.88元，加上精神抚慰金1万元，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共计赔偿边向东等三人各项损失共计66928.88元，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为涉案农村道路及桥涵的管理者并承担赔偿责任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舞阳九街镇人民政府待承担赔偿责任后，如有证据证明存在其他责任承担主体，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舞阳农村公路管理所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致使判决结果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舞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1121民初1595号民事判决；二、舞阳县九街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边向东、边向阳、边向杰各项损失66928.88元。三、驳回边向东、边向阳、边向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77元，由舞阳县九街镇人民政府负担1588.5元，由边向东、边向阳、边向杰负担158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3元，由舞阳县九街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笑云审判员  刘继伟审判员  李 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任艳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