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原告）：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新华西街58号院3号楼19层1922。法定代表人：唐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芳，女，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被告）：付广瑞，男，1987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洋，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肖敏，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晟兴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广瑞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2民初2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晟兴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鸿晟兴业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无需支付付广瑞年度绩效奖金、工资差额以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均由付广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鸿晟兴业公司与付广瑞解除劳动合同合理合法，不应支付赔偿金。付广瑞入职我公司当日签署了《运营管理高级经理岗位职责说明书》“岗位职责”职责八一逾期管理处载明:“达成公司制定的回款指标”，2018年2月至7月，付广瑞连续6个月均未完成前述回款指标，不符合岗位条件。后我方对其予以调岗，调岗后付广瑞拒不履行调岗说明书的内容，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反我方规章制度，故我方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合法解除劳动合同。二、我方已足额支付付广瑞工资。双方于2018年2月1日签订《劳动合同书》，其中第六条劳动报酬第二款约定，付广瑞的月基本工资为5500元，我方已按劳动合同足额支付了付广瑞的工资。三、付广瑞没有年终绩效奖金，我方不应支付其年终奖。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没有约定年度绩效奖金，且我方所有用章审批流程均须经公司0A办公系统申请，领导同意后方可用印。付广瑞一审提交的《确认书》并未经OA系统审批程序，且该《确认书》载明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1日，但付广瑞在仲裁时并未提交该证据，鸿晟兴业公司认为该证据系付广瑞通过违法途径获取。仅凭一份《确认书》就发放年终绩效奖金亦与常理严重不符。在诉讼前，付广瑞以同样的事由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作出的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6431号裁决书中，亦未支持付广瑞年终奖的申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显失公平，鸿晟兴业公司系合法解除劳动关系，不应该支付付广瑞赔偿金50802元，鸿晟兴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均不应当支付。付广瑞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鸿晟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付广瑞工作期间没有回款指标的要求。2.鸿晟兴业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付广瑞实际月薪为35000元。3.年度绩效奖金并非鸿晟兴业公司所述一般意义上的年终奖，而是付广瑞工资的组成部分。付广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鸿晟兴业公司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9月21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186667元。鸿晟兴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鸿晟兴业公司不支付付广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0元；2.鸿晟兴业公司不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4062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付广瑞于2018年2月1日入职鸿晟兴业公司担任运营管理高级经理，入职当日，双方签订了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始至2021年1月31日止的《劳动合同书》，同时，鸿晟兴业公司为付广瑞出具《确认书》，其中载明：“付广瑞先生，根据汇中集团公司发展需要，您的劳动合同已由汇中盛世信息咨询服务（北京）有限责任公司转移至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您的工作岗位、岗位职责及范围不变。我公司同意按照此前《聘用函》约定继续执行，具体内容如下：1、每月基本工资税后28000元+绩效工资7000元（奖金根据部门实际需要发放）；2、年度绩效奖金：税后28万元，根据该岗位绩效考核方案及入职时间折算比例发放，具体以实际发放为准；3、五险一金按照现行经理级别缴纳，公司有权根据实际经营状况进行调整”。2018年9月20日，鸿晟兴业公司以付广瑞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等为由，与付广瑞解除劳动合同。后付广瑞向北京市通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裁决：1、鸿晟兴业公司支付付广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604元；2、鸿晟兴业公司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9月21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186667元；3、鸿晟兴业公司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9月26日期间工资差额42020元。仲裁委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京通劳人仲字[2018]第6431号裁决书，裁决：1、鸿晟兴业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付广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0000元；2、鸿晟兴业公司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40620元；3、驳回付广瑞的其他仲裁请求。裁决作出后，付广瑞、鸿晟兴业公司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结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中，付广瑞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8000元+绩效工资7000元、年度绩效奖金280000元，现鸿晟兴业公司未足额向其发放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工资且拖欠其2018年2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的年度绩效奖金未付，为证明其主张，付广瑞提交了《确认书》。鸿晟兴业公司否认上述证据印章的真实性，并申请对印章真伪、朱墨时序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分别于2019年6月11日、2019年9月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确认书》上的印章与样本上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印章印文与打印字迹形成的先后顺序为先形成打印字迹，后形成印章印文，即先墨后朱。付广瑞还主张鸿晟兴业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合同，鸿晟兴业公司应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鸿晟兴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付广瑞未完成回款指标，不能胜任现有岗位且不服从调岗，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鸿晟兴业公司有权以此为由与付广瑞解除劳动合同，但鸿晟兴业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供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及用人单位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应当按照规定的日期足额支付，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根据查明的事实，付广瑞提交的《确认书》证实其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8000元+绩效工资7000元、年度绩效奖金280000元，鸿晟兴业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付广瑞在鸿晟兴业公司处工作期间，鸿晟兴业公司未依据上述《确认书》所载向付广瑞发放年度绩效奖金及工资，显然不妥，故对于付广瑞要求鸿晟兴业公司支付其2018年2月1日至9月21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鸿晟兴业公司要求不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9月20日期间的工资差额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虽鸿晟兴业公司主张付广瑞工作期间未完成回款指标，不能胜任现有岗位且不服从调岗，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鸿晟兴业公司以此为由与付广瑞解除劳动合同并不违法，但付广瑞对此不予认可，鸿晟兴业公司亦未能提交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鸿晟兴业公司与付广瑞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鸿晟兴业公司应当依法向付广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具体数额由一审法院依法核算，故对于鸿晟兴业公司要求不支付付广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请，合理合法的部分，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178889元；二、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35085元；三、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付广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0802元；四、驳回付广瑞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工资及年度绩效奖金，鸿晟兴业公司主张付广瑞每月工资为5500元且没有年终绩效奖金，付广瑞提交的《确认书》系违法获取。付广瑞主张其每月基本工资为税后28000元加绩效工资7000元，每年年度绩效奖金为税后28万元，并提交《确认书》作为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确认书》中明确约定付广瑞月工资标准为基本工资28000元+绩效工资7000元、年度绩效奖金280000元，鸿晟兴业公司虽对该《确认书》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确实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其虽主张该《确认书》系付广瑞通过违法途径获取但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采信该《确认书》并无不当，现鸿晟兴业公司未依据上述《确认书》所载向付广瑞发放年度绩效奖金及工资，一审法院判决鸿晟兴业公司支付付广瑞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年度绩效奖金以及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工资差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鸿晟兴业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上述年度绩效奖金及工资差额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劳动关系解除，鸿晟兴业公司上诉主张付广瑞工作期间未完成回款指标，不能胜任现有岗位且不服从调岗，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鸿晟兴业公司以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付广瑞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鸿晟兴业公司虽主张付广瑞工作期间未完成回款指标，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向付广瑞明确过其需要完成的具体指标，且据鸿晟兴业公司所述其对付广瑞的岗位调整前后的待遇并不一致，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鸿晟兴业公司与付广瑞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并无不当，鸿晟兴业公司应当依法向付广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鸿晟兴业公司主张系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鸿晟兴业公司支付付广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鸿晟兴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鸿晟兴业信息咨询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蒙 瑞审 判 员  龚勇超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郑 浩书 记 员  赵婷婷书 记 员  朱芮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