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78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文敏，女，1980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吉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威，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德安，男，1953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亚，天津行同（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菊，天津行同（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公路，男，1970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沧州市献县。原审原告：李远明，男，1962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李中堂，男，197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审原告：王武，男，1993年2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李科，男，1984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魏晓勋，男，1966年3月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姜吉平，男，1969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李德明，男，1965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游建国，男，196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欧阳昌贵，男，1959年9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唐建文，男，1960年8月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王忠华，男，1961年3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苏建强，男，1968年3月1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刘雅各，男，1965年4月19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陈怀波，男，1984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榆县。原审原告：王统利，男，1983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愉县。原审原告：张国栋，男，1974年4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赣愉县。原审原告：李怀，男，1969年7月8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审原告：李会闯，男，1991年5月1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审原告：何小萍，男，197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上栗县。原审原告：李海岗，男，1979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原审原告：巫先庚，男，1968年5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原审原告：王春，男，1984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萍乡市。以上23名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立亚，天津行同（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23名原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翠菊，天津行同（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市路南区小南湖以西、湖西路以东区域A1。法定代表人：王立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威，河北鸿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文敏因与被上诉人刘德安，原审原告刘雅各、苏建强、游建国、王统利、中至百恒建投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至百恒）、李海岗、何小萍、唐建文、李德明、巫先庚、张国栋、王春、李怀、李会闯、李中堂、李科、姜吉平、欧阳昌贵、王忠华、王武、魏晓勋、李远明、李公路、陈怀波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3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文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依据不具有证明力、不具有合法性的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关于各诉讼主体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邵文敏与原告刘德安签订有转包协议，按协议相对性原则，施工所产生的劳务费应支付原告刘德安，刘德安收到该费用之后再向其他各原告支付，其他原告与被告无直接法律关系。”其他各原审原告与邵文敏无直接法律关系，但是其他各原审原告由被上诉人刘德安直接雇佣，刘德安负有直接向其他原审原告支付欠款的责任，跟邵文敏是否应向刘德安支付本案款项无关。邵文敏与刘德安之间的债权债权关系应依据转包协议约定确认。2、一审法院以西刘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依据认定事实不当，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承认该证明中最后一句“据对方提供转包协议，此工程是刘德安承包过的邵文敏的工程，据材料证明此工程管理人员为王国涛”是西刘村委会盖完章后加的，且并非同一人书写，字迹均压在印章上，从内容上看也超出了村委会的职权范围。该证据内容显然不具有合法性，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诉人提交的所谓王国涛的《证明》是否为王国涛本人书写的情况下，便依据该证明的内容认定案件的主要事实，认定事实不当。首先，王国涛未出庭作证，仅凭《证明》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证明》上显示的签字人签字潦草，明显不是“国”、“涛”的字形。其次，王国涛本人并非邵文敏的现场管理人员，邵文敏也从未给王国涛任何授权，即使是王国涛签字也对邵文敏无约束力。4、刘德安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在刘德安未能证明各语音通话主体的身份、何时形成、是何项目、各谈话主体的关系等情况下，仅凭群中有疑似工作协调沟通的内容就认定王国涛为邵文敏的现场管理人员实属不当。王国涛跟刘德安一样同是邵文敏的转承包人，而非现场管理人员。二、依据邵文敏与刘德安之间签署的《转包协议》，刘德安无权要求邵文敏支付合同款。1、依据法律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刘德安主张其已履行完合同，应由刘德安证明其已完成的工作内容及工作量，一审法院在刘德安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认定“邵文敏应对刘德安班组完成的工作量应付举证责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2、依据《转包协议》约定，“所回款及技术施工问题都以公司为准，公司每回一笔款，甲方均第一时间打到乙方账上”，即邵文敏依据中至百恒公司向邵文敏认定的工程量及扣款情况向刘德安付款，邵文敏向刘德安付款的前提是邵文敏收到中至百恒公司的付款，截止目前，中至百恒公司未与邵文敏对账结算，也未就涉案工程向邵文敏付款，刘德安无权要求邵文敏向其付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邵文敏的上诉请求。刘德安答辩称，一、一审据以定案的证据不具合法性和证明力，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不予得到支持。1、被答辩人将工程转包给各答辩人，答辩人只提供劳务，属于清包工，双方实际上形成的是劳务关系。刘德安在转包协议上签字是作为24名答辩人的代表在协议上签字，其从事的是和其他答辩人一样的工作，并不是包工头，刘德安与其他答辩人之间没有雇佣关系，刘德安与其他答辩人都是为被答辩人干活，与被答辩人之间是劳务关系。2、被答辩人主张村委会证明印章是后加盖的，不是同一人书写不具合法性，但并未提出对该证据进行司法鉴定。而且无论村委会的职权是什么，均能证明答辩人在西刘各庄村施工的事实，且被答辩人也承认将工程转包给刘德安。3、王国涛虽未出庭作证，但结合语音聊天内容和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王国涛就是邵文敏的现场管理人员。4、被答辩人主张王国涛和刘德安一样是承包人，应当举证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二、被答辩人主张依据《转包协议》，刘德安无权要求邵文敏支付合同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一审判决认定，在被答辩人主张已经向答辩人支付了全部劳务费的情况下，由被答辩人承担举证证明已完成工程量的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是完全正确的，被答辯人明显是在断章取义，偷换概念。2、根据双方签订的《转包协议》约定:“公司每回一笔款，甲方均第一时间打到乙方账上”，该约定是对答辩人应当及时向被答辩人打款的限制，并未限制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主张劳务费的权利，而且被答辩人也未举证百恒公司未与其结算，被答辩人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刘雅各、苏建强、游建国、王统利、李海岗、何小萍、唐建文、李德明、巫先庚、张国栋、王春、李怀、李会闯、李中堂、李科、姜吉平、欧阳昌贵、王忠华、王武、魏晓勋、李远明、李公路、陈怀波答辩同被上诉人刘德安的答辩。刘雅各、刘德安、苏建强、游建国、王统利、李海岗、何小萍、唐建文、李德明、巫先庚、张国栋、王春、李怀、李会闯、李中堂、李科、姜吉平、欧阳昌贵、王忠华、王武、魏晓勋、李远明、李公路、陈怀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邵文敏支付劳务费共计93450元（详见工资表）；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1日，被告唐山市百恒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邵文敏签订《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管道施工工程劳务合同》，被告承包了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2017年10月28日，被告邵文敏与原告刘德安签订《转包协议》，被告邵文敏将路北区西刘各庄的所承包煤改气项目收尾工程转包给刘德安，约定：整户每户800元，外盘300元每户，按表450元每户，所回款项及技术施工问题都以公司（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为主，公司每回一笔款，被告均第一时间打到刘德安帐户。2018年8月29日，唐山市路北区韩城镇刘各庄西村村委会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江西省萍乡市莲花县户籍人员刘德安有一行农民工于2017年10月22日进驻我西刘各庄村进行气代煤燃气管道安装工程。特此证明。具体内容见对方提供的证明材料。据对方提供转包协议，此工程是刘德安承包的邵文敏的工程。据材料证明此工程管理人员为王国涛。”2017年11月27日，王国涛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刘德安班组在西刘各庄工程量如下：入户挂表外盘成品102（壹佰零贰）户。入户挂表31户。做了19.5个架空，伍佰元一个。公司派人做1个属于刘德安区域。有4个调压箱，做连接管245m，10元／m，做PE管，晚上帮忙铺管2个人，共计200元。打压做气密安装自闭阀、报警器、对丝128户（壹佰贰拾捌）”。原告提供的微信群聊天语言显示，被告邵文敏在群中对王国涛安排工作，王国涛督促刘德安抓紧完工等内容。被告认可群中有被告邵文敏及王国涛。另原告按照王国涛所打证明列出一总劳务款清单，总额为125450元，并注明已付32000元。被告邵文敏认可已付刘德安32000元，并主张已付清全部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邵文敏从被告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承包了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管道施工工程后，被告邵文敏又将该项目收尾工程转包给刘德安，原告刘德安与被告邵文敏形成劳务关系。刘德安班组施工后，王国涛为原告刘德安出具了证明工程量及部分项目工程价款的证明，通过原告提供的语音聊天内容及其它证据综合判断，应该认定王国涛系被告邵文敏的现场管理人员。被告邵文敏承认原告刘德安班组进行了施工，并主张已向刘德安付清了全部劳务费32000元，由此被告邵文敏应对刘德安班组完成工作量应负举证责任。现被告邵文敏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采信王国涛为原告所打证明内容。按王国涛为原告刘德安所打证明中工人的加班费共计为200元，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邵文敏与原告刘德安签订有转包协议，按协议的相对性原则，施工所产生的劳务费应支付原告刘德安，刘德安收到该费用后再向其它各原告支付。其他原告与被告无直接法律关系，无权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无证据证明中至百恒公司尚欠被告邵文敏工程款及具体数额，故要求其承担责任不成立。另被告邵文敏与原告刘德安所签协议不包括王国涛为原告刘德安核定128户打压气密等项目内容，而原告以每户50元主张该项劳务费为6400元，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处理。综上，原告刘德安要求被告邵文敏支付欠付劳务费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邵文敏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支付原告刘德安劳务费86850元；二、驳回各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元，由被告邵文敏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唐山市路北区气代煤工程邵文敏班组的情况说明一份，西刘维修考勤表一份，微信转账记录，照片3张。证明：刘德安班组没有完成施工，而且施工质量不合格就退场了，后续上诉人安排其他班组进行施工及返工及维修，293个用工人次，并支付了相关的施工劳务费用。是中治公司至今没有结算，班组有材料丢失的情况，依据公司和邵文敏签的合同来说，至今没有达成一致，没有结算。因为邵文敏跟被上诉人签的转包协议约定，前提是公司给邵文敏打款后，邵文敏在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要求上诉人来付款。被上诉人质证后认为，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1、该证明没有出证人的签名。2、没有该公司的营业执照等。3、按照邵文敏在一审提交的劳务合同中甲方是唐山市百恒建筑有限公司，而不是说明证据中的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4、该说明的内容不真实，因为邵文敏签订的是劳务合同，百恒公司并没有备案登记手续，在该说明中所称的现场管理人员就是邵文敏本人，该说明的情况实际是邵文敏本人的说法由中至百恒集团公司加盖公章就变成百恒集团公司的证据，所以该证据从形式到内容均缺乏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考勤表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在本人签字一栏中从字形笔画来看很像是出自一人之手，均非本人所签，其二按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劳务合同考勤表不应该由中至百恒集团公司来盖章，其三，如果真有出现返工拆除等情况，上诉人完全有能力和义务在一审提交这三张考勤表，所以三张考勤表不是本案的新证据。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邵文敏转给工人的劳务费，而且根据转账相对方的名称或姓名与考勤表上的劳务人员不相符。照片、无法证明是刘德安等人所施工过的现场。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情况说明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微信转账记录，照片3张，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西刘维修考勤表一份一审未能提交，且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亦无法确定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亦不予认定。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邵文敏与被上诉人刘德安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邵文敏从原审被告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了路北区农村气代煤改造项目管道施工工程，其将该项目收尾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刘德安，有双方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转包协议》为证，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劳务，上诉人应给付给被上诉人的劳务费数额是否以王国涛为被上诉人出具的完工证明所显示的劳务费数额为准是本案的问题关键所在。为证实王国涛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工程量及项目工程价款所涉及的劳务费应由上诉人邵文敏承担给付责任，被上诉人提交了语音聊天内容证实了王国涛系上诉人处工程的管理人员。此外，上诉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上诉人，就该事实上诉人并未予以否认，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换言之，被上诉人为上诉人提供了劳务，且被上诉人提供了证实其完工量及工程价款的证明材料。上诉人不予认可，其应承担提供相反证据反驳被上诉人主张的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转包给刘德安的工程并非由刘德安完成，亦或其他相反证据证实其不应向刘德安支付工程劳务费的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主张一审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依据转包协议的约定，应以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邵文敏完成结算并付款作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的前提条件。对此，本院认为，中至百恒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是否与上诉人结算并向其支付工程款，被上诉人无法掌握上述事实，应由上诉人对该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邵文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71元，由上诉人邵文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颖审判员 李 鑫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莉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