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康，男，汉族，1987年6月13日生，住西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利，女，汉族，1985年11月6日生，住河南省鄢陵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瑞晗，女，汉族，2012年3月5日生，住西华县。法定监护人：马军委，男，汉族，1987年4月13日生，住西华县。系马瑞晗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委，男，汉族，1987年4月13日生，住西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西华县昆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建康因与被上诉人马瑞晗、马军委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建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利利，被上诉人马军委及马瑞晗、马军委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建康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马军委酒驾、无证驾驶，且没有佩戴安全帽，进入村庄后没有尽到注意行人、注意安全防护措施，横冲直闯，直接撞向路边的狗，造成狗内脏严重受损（一个月左右狗死亡）。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应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西华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及西华县人民医院病程记录显示：6小时前患者骑电动车摔伤左侧膝部，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各项赔偿是上诉人骑电车摔伤，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从交通事故证明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明显看出，被上诉人在此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且不排除是故意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七条：饲养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由于受害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不承担民事责任；由于第三人的过错造成损害的，第三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马军委、马瑞晗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划分适当，判决结果客观公正，依法应予维持，赵建康的上诉属于无理上诉，依法应不予支持，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一审时法院认定的视频录像清楚的显示是赵建康将自家饲养的无犬类准养证的边境牧羊犬去掉绳子让犬肆意奔跑，在马军委过路时，边境牧羊犬狂奔追赶马军委驾驶车辆狂吠，造成被上诉人受伤，被上诉人受伤后，赵建康先在镇上医院为被上诉人看病治疗，产生费用580元，因伤势严重才去的西华县人民医院救治，医院的病历记载是被上诉人应赵建康的主动要求为了以后的医疗报销而采取的缓冲说法，一审法院查明认定事实后，依据侵权责任法78条，79条，16条以及最高法院关于人身损害司法解释所作出的判决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维持。马军委、马瑞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赵建康赔偿马军委、马瑞晗医疗费、检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共计人民币45,58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4日，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证明，内容为：“2019年3月13日18时许，马军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沿聂堆镇南街由北向南行驶至扶邓公路西华县聂堆镇南街时，与无牵犬相撞，造成马军委受伤、无牵领犬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未及时报警，该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已撤离。”被上诉人受伤后，赵建康和马军委一块到聂堆卫生院为马军委进行了治疗，赵建康支出费用580元，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主张。2019年3月14日马军委到西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疗费22,036.49元，经诊断为左胫骨平台及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左侧膝部前交叉韧带损伤。马军委系贫困户，××补充保险补偿和西华县贫困人口普通住院政府补助后，余5,674.4元。马军委的二次手术费用及“三期”，西华县人民法院委托郑州公平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马军委受伤所致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2、马军委所需二次手术费用5,000元。马军委鉴定时支出检查费120元、过路费160元、鉴定费1,200元。马瑞晗2019年3月14日在西华县人民医院检查，支出费用1,224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第七十九条规定：违反管理规定，未对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赵建康未对其饲养的动物采取安全措施，造成被上诉人受伤，对被上诉人的损失，赵建康应承担侵权责任。马军委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饮酒后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在本次事故存在一定过错，故对自身的伤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赵建康对被上诉人受到的经济损失，以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二次手术费用5,000元，该费用未实际发生，法院无法确定将来的报销比例，被上诉人应于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本次诉讼请求赔偿的范围、项目及标准审核认定如下：（一）马军委：1、医疗费：5,674.4元＋120元=5,79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马军委主张每天30元，15天×30元／天=450元；3、营养费：90天×20元／天=1,800元；4、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39,522元／年÷365天×90天=9,745元；5、误工费：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为40,990元／年÷365天×180天=20,214元；6、鉴定费：1,200元；7、过路费：160元。合计：39,363.4元。（二）马瑞晗：检查费：1,224元。以上共计40,587.4元。赵建康承担以上损失的30％即12,176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建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军委、马瑞晗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等共计12,176元。二、驳回原告马军委、马瑞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元，由被告赵建康承担52元，原告马军委承担418元。二审中，赵建康提交西华县医院的病程记录两份，证明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所主张的各项费用都是被上诉人一人造成的，与赵建康无关。被上诉人质证称，因该证据是复印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等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记录不能显示事发经过被上诉人伤情与赵建康无关，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法庭总结焦点：1、本案案由应定性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还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2、涉案伤情是否因事故导致？3、一审适用法律及责任划分是否适当？一、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和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的案由解释上来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是指机动车的所有人或使用人在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过失或者意外造成他人人身伤害或者财产损失所应承担的相应民事侵权责任；饲养动物损害责任是指动物的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因为其饲养或管理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依法应当承担的侵权责任。本案中，虽然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但是从诉讼本身来看，本案是马瑞晗、马军委起诉赵建康，要求其承担因饲养动物造成马瑞晗、马军委的损害所应负的赔偿责任，而且本案中马军委驾驶摩托车也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因此符合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的特征，一审将案由确定为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并无不当。二、西华县人民医院入院记录显示马军委入院的时间为2019年3月14日00：19：24，其主诉在6个小时前受伤，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显示本案的事故是在2019年3月13日18时许，时间上相互吻合，原审认定涉案伤情是本次事故引起的适当。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马军委驾驶摩托车与赵建康饲养和管理的无牵犬相撞，造成马军委受伤，赵建康作为动物饲养人和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是马军委酒后无证驾驶无牌号两轮摩托车存在过错，属于重大过失，可以减轻动物饲养人赵建康的责任，一审认定赵建康承担30%的责任，责任比例划分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建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元，由赵建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何江华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郑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