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81刑初18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东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建锋（绰号“肉肉”），男，1984年12月6日出生，籍贯广西东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广西东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超蓝，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大健（绰号“大健”），男，1991年2月5日出生，籍贯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防城港市防城区，曾因犯非法运输枪支罪于2011年3月21日被防城港市防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12月11日刑满释放；又因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0月19日释放；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项光生,广西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思宇（绰号“阿超”“废超”），男，1991年9月8日出生，籍贯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东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吕春，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锡群，广西维冠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项有辉（绰号“飞机”），男，1990年11月10日出生，籍贯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壮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住址东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同年11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叶静，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国强（绰号“小强”），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户籍住址东兴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27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王成武，广西北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建锋、何大健、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荣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建锋及其指定辩护人张超蓝、被告人何大健及其辩护人项光生、被告人龙思宇及其辩护人吕春、实习律师郑锡群，被告人项有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叶静、被告人黄国强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成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东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4时许，被告人赵建锋因黎某（另案处理）与揭某的感情问题而对黎某实施殴打。黎某记恨在心。 同月3日晚，黎某将情况告知许某2（另案处理）。后黎某多次拨打赵建锋的手机，但赵建锋不接。当晚，赵建锋与被告人项有辉、龙思宇、黄国强及张某1（已死亡）、招某在东兴市“潘仔碳烧生蚝店”吃宵夜时，将其曾殴打黎某的事告诉项有辉、龙思宇、黄国强、张某1、招某等人。后黎某多次与赵建锋通电话，双方在电话中争吵并相约斗殴。项有辉让龙思宇找人过来帮忙助威。龙思宇则找来被告人何大健。何大健再找“番薯”、“山大”（均另案处理）一起到“潘仔碳烧生蚝店”。 同月4日凌晨1时许，许某2联系许某1（另案处理）帮忙并告知对方到东兴市南天酒店门前集中。许某1再将情况告知许某5（另案处理）。许某5纠集了张某2、许某3、唐某1、许某4等人（均另案处理）前往该处，途中，许某5购买了三把水果刀。同时，许某5再让张某2找人过来帮忙，张某2则找来唐某2等五人（均另案处理）前往南天酒店。许某1、郑某（另案处理）驾驶助力车前往南天酒店。上述人员到达南天酒店门前集中后，许某5将其中的二把水果刀分别交给许某1、郑某。后许某5、许某1、郑某三人分别手持水果刀来到“潘仔碳烧生蚝店”。赵建锋、张某1、龙思宇、黄国强、何大健等人见状立即捡起砖头、啤酒瓶砸向许某5、许某1、郑某等人。许某5三人逃跑躲避。赵建锋、张某1、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何大健等人则手持砖头冲上去对许某5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许某5持水果刀刺在张某1的左侧颈根锁骨上方，造成张某1死亡。赵建锋在与许某5、许某1打斗过程中被对方二人用水果刀刺伤。经鉴定，赵建锋所受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龙思宇在与郑某打斗过程中，被郑某用刀刺中腰部。经鉴定，龙思宇所受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建锋、何大健、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违反法律规定，纠集众人成帮结伙互相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五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五人刑事责任。被告人赵建锋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大健、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赵建锋、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何大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大健归案后如实供述，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赵建锋、何大健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对被告人龙思宇、项有辉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对被告人黄国强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后在庭审中因辩护人对何大健的量刑提出异议，公诉机关撤回对何大健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五名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认罪，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予以确认。 被告人赵建锋的辩护人提出赵建锋是毫无准备参与打架斗殴，对造成人员伤亡对方也存在严重过错，且赵建锋是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并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大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动机上，这是对方出于报复的行为，何大健这一方是应付式的行为，对方存在过错；2.何大健受本案龙思宇的相邀帮其助威，亦或是忙于参与斗殴，其目的性、动机性以及社会危害性与本案其他人的作用、积极参与的程度有所区别；3.其是从犯、并认罪认罚，建议本院在有期徒刑六至七个月的量刑幅度内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龙思宇的辩护人提出龙思宇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其是被动卷入本案的，建议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项有辉的辩护人提出项有辉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并认罪认罚，且对方存在过错，建议对项有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国强的辩护人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建议对黄国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4时许，被告人赵建锋因黎某（另案处理）与揭某的感情问题而对黎某实施殴打，黎某记恨在心。同月3日晚，黎某将情况告知许某2（另案处理），黎某又多次拨打赵建锋的电话，但赵建锋不接。当晚，赵建锋与被告人项有辉、龙思宇、黄国强及张某1（已死亡）、招某在东兴市“潘仔碳烧生蚝店”吃宵夜时，赵建锋将曾殴打黎某的事告诉项有辉、龙思宇、黄国强、张某1、招某等人。后黎某多次与赵建锋通电话，双方在电话中争吵并相约斗殴。项有辉便让龙思宇找人过来帮忙助威，龙思宇则找来被告人何大健。何大健再找“番薯”、“山大”（均另案处理）一起到“潘仔碳烧生蚝店”。同月4日凌晨1时许，许某2联系许某1（另案处理）帮忙并告知对方到东兴市南天酒店门前集中。许某1再将情况告知许某5（另案处理）。许某5纠集了张某2、许某3、唐某1、许某4等人（均另案处理）前往该处。途中，许某5购买了三把水果刀。同时，许某5再让张某2找人过来帮忙，张某2则找来唐某2等五人（均另案处理）前往南天酒店。许某1、郑某（另案处理）驾驶助力车前往南天酒店。上述人员到达南天酒店门前集中后，许某5将其中的二把水果刀分别交给许某1、郑某。后许某5、许某1、郑某三人分别手持水果刀来到“潘仔碳烧生蚝店”。赵建锋、张某1、龙思宇、黄国强、何大健等人见状立即捡起砖头、啤酒瓶砸向许某5、许某1、郑某等人。许某5三人逃跑躲避。赵建锋、张某1、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何大健等人则手持砖头冲上去对许某5进行殴打。在打斗过程中，许某5持水果刀刺在张某1的左侧颈根锁骨上方，后造成张某1死亡。赵建锋在与许某5、许某1打斗过程中被对方二人用水果刀刺伤，龙思宇在与郑某打斗过程中，被郑某用刀刺中腰部。经鉴定，赵建锋所受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龙思宇所受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赵建锋、项有辉、龙思宇、黄国强先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记录、户籍证明、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和释放证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通话记录、入院、住院记录等书证，证人许某5、许某1、郑某、许某2、黎某、许某3、唐某1、许某4、唐某2、潘某、谭某、揭某、黄某、杨某1、廖某、苏某、邓某、许某5、唐某3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赵建锋、何大健、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告知书、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均经法庭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建锋、何大健、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无视国法，纠集众人成帮结伙互相进行斗殴，破坏公共秩序，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建锋事前与他人产生矛盾并相互约架，起关键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何大健、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何大健、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的辩护人提出四人具有从犯情节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赵建锋、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赵建锋、龙思宇、项有辉、黄国强的辩护人提出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大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何大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五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关于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认罪认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对方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前赵建锋与对方产生矛盾，后双方在电话约架，项有辉、龙思宇、黄国强等人亦在现场，后何大健在项有辉的相约下到现场，随后其等人一起参与了斗殴行为，双方是互殴行为，均有过错。故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大健的辩护人提出何大健具有相关从轻量刑情节，建议在有期徒刑六至七个月的幅度内量刑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大健在审查起诉期间表示认罪认罚，并签署了具结书，在庭审中何大健亦予以了确认，故何大健在审查起诉阶段与公诉机关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具有法律效力，且在认罪认罚时已考虑了何大健相关从轻处罚的情节进而做出的量刑建议，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并无明显不当的情形下，应当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故辩护人该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撤回对何大健的量刑建议，经查，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决定分别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黄国强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建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7月16日止。） 二、被告人何大健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 三、被告人龙思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 四、被告人项有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11月18日止。） 五、被告人黄国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八份。 审 判 长  冯建华 人民陪审员  李石明 人民陪审员  温基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李兴尚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