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6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田小玲，女，198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简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11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傅扬州，浙江月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代浩，男，1988年2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同年2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2019年6月12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袁中强，湖北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芬，女，199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程家清，湖北传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岚岚，女，198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朱晨瑾，女，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佳华，曾用名陈介华，女，197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晨洁，女，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8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金云，女，1977年5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浙江省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汪文琴，女，199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浙江省浦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5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4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公诉刑诉[2019]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金晨洁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朱晨瑾、陈佳华、金云、汪文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巧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朱晨瑾、陈佳华、金晨洁、金云、汪文琴及辩护人傅扬州、袁中强、程家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金晨洁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中被告人田小玲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朱晨瑾、陈佳华、金云、汪文琴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九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追究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金晨洁的刑事责任；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依法追究被告人朱晨瑾、陈佳华、金云、汪文琴的刑事责任。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岚岚、金晨洁协助抓获同案犯，具有立功情节，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 被告人田小玲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认定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并认为应认定为有坦白情节。对价格认定书鉴定的涉案价值834381元有异议，认为只有20%左右。从其处搜查所得的制品不全是其所有，有些是“福建佬”、“阿某”存放于其住处的。 辩护人傅扬州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小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但认定被告人田小玲系情节特别严重有异议，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定罪量刑，根据2014年出台的两高司法解释，对走私珍贵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情节特别严重是在一百万元以上，而在本案中被告人所涉价值仅九十余万元，要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这明显是违背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被告人田小玲出售象牙的人数认定为三人，人数较少，获利较小，被告人田小玲被公安机关抓获以后均被查获，并未流入市场。被告人田小玲收购的白犀主要是用于自己治病，被告人田小玲对于出售的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田小玲在侦查及审查起诉阶段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坦白。被告人田小玲在庭审过程中也是认罪的，系初犯、偶犯。综上所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田小玲在五至十年定罪量刑。 被告人杨代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其应负犯罪的主要责任，何芬起协助作用，请求对何芬从轻处罚。 辩护人袁中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代浩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有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代浩先打110报警再被抓获，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杨代浩身体状况较差，系高危病人，家里还有一个六岁的小孩，还有年纪较大的父母。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杨代浩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芬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程家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芬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人何芬犯罪情节较轻，被告人何芬出售象牙制品、帮杨代浩寄快递。被告人何芬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芬系初犯，而且小孩较小，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何芬从宽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田小玲从“福建佬”（微信号×××）、“阿某”（微信号×××）等上家处收购象牙制品手镯、珠子、平安扣等，后通过微信等方式与买家张岚岚等人员联系出售象牙制品赚取利润。2019年1月11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荔湾区田小玲住处查获扣押疑似象牙制品2683件及3件疑似犀牛角物品。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部分制品确为象牙制品，3件疑似犀牛角制品系白犀所有。经称重，上述象牙制品净重20025克、犀牛角制品净重315克，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象牙制品价值834381元；犀牛角制品价值78750元。 张岚岚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七只和平安扣一只，其中一只手镯、一只平安扣于2018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542元；汪文琴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两只、平安扣一只，其中一只手镯于2018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08元；陈佳华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平安扣两只，于2018年5月9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穿孔较大的平安扣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583元。 2、被告人何芬、杨代浩共同通过微信、“摆摊”等方式经营象牙制品的生意赚取利润，其中杨代浩负责联系上家收购象牙制品，并予以出售，至案发共计非法获利30000余元；何芬主要负责出售象牙制品，以及帮杨代浩将出售的象牙制品以快递形式寄给客户，至案发共计非法获利四五千元。2018年12月30日、31日，杨代浩、何芬以22590元从“阮氏英”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荔湾区玉城酒店从被告人何芬处查获扣押疑似象牙制品115件。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部分制品确为象牙制品，经称重，上述象牙制品净重1325克，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象牙制品价值55209元。 张岚岚从杨代浩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1只，后于2018年3月27日出售给同案犯金晨洁，同年3月31日金晨洁将该只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出售给同案犯金云，该手镯于2018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80元。 3、2017年7月份开始，被告人张岚岚从田小玲、杨代浩等人处多次购进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平安扣等，通过微信等方式出售给朱晨瑾、金晨洁等人员，非法获利共计2000余元。其中张岚岚向朱晨瑾出售疑似象牙制品共计5只手镯，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4只手镯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950元；张岚岚向金晨洁出售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1只，后金晨洁出售给金云，该手镯于2018年11月16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80元；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浦江县岚瑞福水晶店内查获扣押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两只和平安扣一只。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一只粗手镯和平安扣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542元。 4、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陈佳华以480元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平安扣两只，后摆放于浦江县岚瑞福水晶店内出售。2018年5月9日，公安机关在岚瑞福水晶店内查获扣押该两只平安扣。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一只平安扣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583元。 5、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份，其间被告人朱晨瑾先后多次分别以3300元、1000元、1300元从张岚岚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5只。现该5只手镯均于2018年9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其中4只手镯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950元。 6、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汪文琴从田小玲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两只和平安扣一只，其中一只手镯于同年11月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208元。 7、2018年3月27日，被告人金晨洁以450元从张岚岚处收购疑似象牙制品的手镯一只，同年3月31日，将该手镯以480元出售给金云。该手镯于2018年11月16日，在浙江省海宁市金云住处被公安机关查获扣押，经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为象牙制品，经浦江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480元。 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张岚岚、陈佳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9月13日，被告人朱晨瑾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11月2日，被告人汪文琴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金晨洁、金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9年1月9日，被告人何芬、杨代浩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2019年1月11日，被告人田小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被告人杨代浩、何芬于庭审后退出违法所得35000元，被告人张岚岚于庭审后退出违法所得20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朱晨瑾、陈佳华、金晨洁、金云、汪文琴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刘某、鲁某1、俞某、吴某的证言，本案办案民警陈某出庭作证证实提供被告人张岚岚、金晨洁立功材料的事实，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称量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价格认定结论书，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情况说明，立功材料，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朱晨瑾、陈佳华、金晨洁、金云、汪文琴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小玲、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金晨洁以营利为目的，非法收购、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中被告人田小玲系情节特别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朱晨瑾、陈佳华、金云、汪文琴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本案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岚岚、金晨洁协助抓获同案犯，可以认定为立功，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代浩、何芬、张岚岚、朱晨瑾、陈佳华、金晨洁、金云、汪文琴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代浩、何芬、张岚岚已退出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田小玲认为其涉案的制品价值只为鉴定意见中认定价值的20%左右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田小玲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定罪量刑以及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应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杨代浩的辩护人认为其有自首情节，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芬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综合被告人何芬的犯罪事实、社会危害性等，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九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田小玲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9年7月1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代浩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何芬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张岚岚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朱晨瑾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陈佳华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金晨洁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金云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汪文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十、继续追缴被告人田小玲的违法所得。 十一、没收被告人杨代浩、何芬、张岚岚退出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7000元，上缴国库。 十二、没收各被告人已被扣押的赃物（见附表），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秀珍 人民陪审员  郑光治 人民陪审员  江 洪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方 芳 姓名扣押物品田小玲 象牙制品净重20025克及疑似象牙制品共计2683件，犀牛角制品净重315克（三件） 苹果手机（银色、土豪金各一）二部 三星手机一部 Ipad一部 账单10份杨代浩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何芬象牙制品净重1325克及疑似象牙制品共计115件。 粉色vivo牌手机一部张岚岚手镯二只、平安扣一个 黑色oppo手机一部陈佳华平安扣二个 绿色华为手机一部朱晨瑾手镯五只汪文琴手镯一只金云手镯一只田小玲等九被告人被扣押物品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