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1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龙强，男，1992年1月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县，汉族，初中肄业，农民，住莒县。2018年3月2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县看守所。 辩护人吕德花，山东聚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龙强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1122刑初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龙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李龙强以合伙购买汽车开办汽车租赁公司为由，约定以商某、于某1、苑某等人的名义购买、登记车辆，由李龙强支付购车首付及车辆贷款，贷款全部还清后车辆归登记人所有。受其诱骗，商某、于某1等人先后与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建元资本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等机构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办理车辆贷款，购买的车辆由李龙强支配。被告人李龙强通过融资租赁机构提供的融资贷款购买车辆后，将车辆转质押给他人，并在正常归还车贷1-9期后不再归还。被告人李龙强共计作案9起，骗取汽车贷款共计928804.01元。另，被告人李龙强与被害人许某1口头约定购买其轿车，在仅支付定金后将车辆抵押，骗取被害人许某1177962元，被告人李龙强犯罪数额共计1106766.01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6月25日，被告人李龙强与商某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大众帕萨特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商某名义与日照载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贷款担保合同，从莒县工商银行贷款11万元，贷款周期36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9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82485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案发后，车辆被追回并已办理过户手续。 2.2016年7月14日，被告人李龙强与于某1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大众CC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于某1名义与建元资本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贷款85980元，贷款周期36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4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76426.67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 3.2016年7月20日，被告人李龙强与商某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东风本田CRV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商某名义与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贷款94580元，贷款周期36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5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81443.89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案发后，车辆被追回并已办理过户手续。 4.2016年8月1日，被告人李龙强与商某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宝马730Li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商某名义与凯枫融资租赁（杭州）有限公司（优信二手车）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贷款218890元，贷款周期24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1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209770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 5.2016年9月23日，被告人李龙强与于某1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奔驰C180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于某1名义与天津鼎城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贷款89180元，贷款周期24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1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85464.17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 6.2016年7月25日，被告人李龙强与苑某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奥迪A4L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苑某名义与凯枫融资（杭州）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贷款119250元，贷款周期36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4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106002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案发后，车辆被追回并已办理过户手续。 7.2016年8月11日，被告人李龙强与苑某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本田奥德赛商务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苑某名义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贷款7.5万元，贷款周期36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4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68176.28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 8.2016年10月21日，被告人李龙强与苑某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奔驰R300商务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苑某名义与天津鼎城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贷款121680元，贷款周期36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2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114920元。 9.2016年8月28日，被告人李龙强与柳某到日照凌云二手车交易市场购买大众帕萨特轿车（车牌号鲁Ｌ×××××）一辆，以柳某名义与凯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杭州）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贷款124930元，贷款周期36个月，被告人李龙强归还6期后即不再归还，未归还贷款104116元。其间，被告人李龙强将车辆质押给他人。案发后，车辆被追回并已办理过户手续。 10.2016年12月，被告人李龙强将被害人许某1的鲁Ｌ×××××号牌宝马523轿车借走，在得知许某1有卖车的想法后，与许某1口头约定以23万元的价格购买该车辆，并向许某1陆续支付3万元、1.6万元作为定金，后拖延车款未完成交易。在许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人李龙强于2016年12月21日将该汽车以9万元的价格卖给黄贞存。经鉴定，该宝马轿车价值223962元，被告人李龙强诈骗被害人许某1177962元。后该车被许某1追回。 2017年3月7日，苑某到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报案称，李龙强以租车的名义将其名下三辆车抵押变卖。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李龙强主动到莒县公安局招贤派出所投案，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翻供。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证人证言 1.证人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李龙强到其家玩时让其跟着他搞汽车租赁，许诺车的首付、保险等费用由他出，车辆贷款由他还，购买的车辆挂在其名下，挣了钱平分，还完车贷后，其可以选择要车，也可以选择要钱，后一起到日照凌云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三辆轿车挂在了其名下；合作过程中，李龙强说是把车租出去了，但一直没见过租赁合同；2016年年底，本田CRV车辆的担保公司找其说车辆被卖到烟台去了，其感觉被骗了，车辆在其名下，李龙强是用其名义套钱。 2.证人于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五六月份，与李龙强通过QQ相识，李龙强说自己在北京搞汽车抵押，又说自己在莒县经营沙塘，让其与丈夫商某跟着他搞汽车租赁，购买车辆挂在其与丈夫名下，车辆首付由他出，车贷由他还，挣钱平分，为了让其夫妻二人相信，李龙强还与商某一起到日照办了一张汽车租赁营业执照；后以其名义购买了二辆轿车，以商某名义购买了三辆轿车，车辆都被李龙强开走了说是搞租赁，以后也没见过这几辆车，车辆定位系统都被拆掉了，李龙强也不还车贷了。 3.证人苑某的证言，证实李龙强用其名义买车后对外出租，盈利是他的，车贷由他还，还完车贷后，车辆归其所有；以其名义购买的那三辆车，李龙强说是对外出租了，但问他要租赁合同他拿不出来，其实是背着其把那三辆车都给卖了；其还证实许某1的宝马523轿车被李龙强卖给了潍坊诚顺车行。 4.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与李龙强到日照购买了一辆帕萨特轿车放在了他的“龙强汽车租赁公司”，首付、保险等费用是李龙强付的，以其名义办的车辆贷款，李龙强许诺每月给其租赁费6000元，结果只给了一个月的6000元，到了2017年正月，李龙强也不还车贷了，车辆被他抵押给了邹某的一个人，又先后转押到北京。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滨州市邹某县经营安泰车行，2016年五六月份认识了李龙强，他介绍自己是做车辆质押贷款的，至同年9月底，李龙强共转押给其5辆轿车，分别是鲁Ｌ×××××帕萨特轿车、鲁Ｌ×××××大众CC轿车、鲁Ｌ×××××本田CRV轿车、鲁Ｌ×××××本田奥德赛商务车、鲁Ｌ×××××帕萨特轿车，每辆车的抵押期限一般是10-15天，到期后，李龙强都对其说车主没有钱赎车，其就把车辆再转押给别人赚取差价。 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照佰仟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责贷后处理工作，2016年7月20日，商某在其公司办的分期贷款从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本田CRV（鲁Ｌ×××××）越野车，后商某说被李龙强骗了，车贷也不还了，其通过GPS定位发现车辆被李龙强抵押到莱州了，再后来GPS定位系统也被拆除了。 7.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照载物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2016年6月25日，以公司名义为商某作担保从莒县工商银行贷款11万元，商某从凌云二手车市场购买了一辆帕萨特轿车（鲁Ｌ×××××），2017年2月份贷款逾期，通过GPS定位发现车辆之前在山东邹城、滨州出现过，后又发现在青海省，商某说是被李龙强骗了，后公司派人和商某一起去青海把车找回来了。 8.证人巩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日照凌云汽配城经营汽车销售服务公司，是建元资本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代理商，2016年7月14日，于某1从其代理的该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贷款85980元购买了一辆二手的大众CC轿车（鲁Ｌ×××××），分36期还款，还了4期贷款后车辆GPS就已经离线了，查找不到车辆的下落。 9.证人于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优信二手车日照分公司员工，2016年8月1日，商某从日照宝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买了一辆黑色的宝马730Li轿车（鲁Ｌ×××××），到其优信二手车公司做的分期贷款，当时是商某和李龙强去的，听他们的意思是李龙强做汽车租赁，商某买车放在那里挣钱，车辆安装了GPS定位，后期也查不到了。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日照凌云二手车市场经营宝驰汽车服务有限公司，2016年7月后，李龙强以商某、于某1等人的名义从其汽车公司购买了5辆汽车，分别是奥迪A4L轿车、宝马730Li轿车、本田CRV轿车、奔驰C180轿车、奔驰R300商务轿车。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经其联系，李龙强卖给了潍坊诚顺车行一辆宝马730轿车，后来李龙强又自己把许某1的一辆宝马523卖给了潍坊那边。 12.证人李某3、杜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11月份，李龙强以购买二手车搞租赁的名义向其借钱不还，2017年春节后就跑了。 13.证人战立昌的证言，证实2016年春天与李龙强认识，后李龙强以购买二手车搞租赁为名两次向其借款。 1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李龙强的父亲，2014年刚结婚后上他家要账的人不多，从李龙强搞汽车租赁之后上他家要账的人就多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欠的。 15.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李龙强用一辆奔驰R300商务轿车（鲁Ｌ×××××）向其抵押借款，到期后没有还款，2017年春节后联系不上他了。 （二）被害人许某1陈述，2016年1月份，其用时庆刚名义贷款购买了一辆宝马523轿车，同年12月份，李龙强借用这辆轿车，知道其要卖车后，要求以23万元的价格购买，先给其转了四万元定金，后来说有急事又要回去一万元，后来其购买一辆二手本田XR-V轿车时，李龙强又给其刷卡支付了一万五六千元的首付款。李龙强骗他说车被潍坊的朋友开着，他没起疑心，直到听说车上的GPS不见了，质问李龙强，李龙强瞒不下去了，才承认车被他私自质押了。 （三）被告人李龙强在侦查阶段述，开始和商某、于某1合作时本钱不到5万元，想经营租赁公司挣钱，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后来又借了那么多钱，对苑某和柳某就没告诉他们实情，只想着弄钱去买二手车抵押掉偿还债务和车贷，把他们都给哄了；许某1那辆宝马车其一直借用着，给了部分定金想买下来，但年底时要账的太多了，就私自把车抵押给了潍坊诚顺车行那边，抵押了9万元，后来没有钱还就跑了。 （四）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苑某报案，被告人李龙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 2.本地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实，被告人李龙强的身份情况。 3.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李龙强于2017年3月7日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 4.企业信息证实，被告人李龙强成立汽车租赁公司的情况。 5.车辆贷款、还款情况 （1）担保合同、委托担保合同、车辆行驶证复印件、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及车辆登记情况。 （2）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业务申请表、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3）佰仟机动车辆融资租赁合同、佰仟融资租赁汽车抵押合同、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4）购车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租金支付表、建设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5）购车协议书、融资租赁合同、机动车辆抵押合同、行驶证复印件、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6）购车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租金支付表、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7）长安国际信托个人汽车消费借款及抵押合同、还款计划表、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8）车辆交易合同、天津鼎城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融资租赁合同、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9）购车协议、车辆抵押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交易条件及费用明细表、融资租赁套系合同、租金支付表、建设银行莒县支行活期账户明细，证实车辆鲁Ｌ×××××的贷款、还款情况。 （10）李龙强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李龙强于2016年12月5日转账给许某14万元，同年12月6日，许某1又转账给李龙强1万元，同年12月21日收到支付宝转账49950.05元、收到黄贞存转账4万元。 6.车辆信息证实，涉案车辆鲁Ｌ×××××、鲁Ｌ×××××、鲁Ｌ×××××、鲁Ｌ×××××、鲁Ｌ×××××已被追回并已办理过户手续。 （五）鉴定结论 莒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车辆的价格，其中鲁Ｌ×××××号牌宝马523轿车价格为223962元。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龙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起诉书指控的第2、3、5、7、8起，未归还贷款数额中的利息部分不应计算为诈骗数额。被告人李龙强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在庭审中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且拒不认罪，其行为依法不能认定自首。鉴于其具有主动投案等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龙强违法所得，应当责令退赔各被害人。涉案车辆鲁Ｌ×××××、鲁Ｌ×××××、鲁Ｌ×××××、鲁Ｌ×××××、鲁Ｌ×××××已被追回，并办理过户手续，相关融资租赁公司及个人是否还有损失，经法院建议，公诉机关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认定。涉案车辆是否追回，不影响被告人诈骗数额的认定，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被告人李龙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李龙强将违法所得退赔各被害人（凯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9770元、建元资本融资租赁有限公司76426.67元、天津鼎诚易融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200384.17元、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68176.28元。）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龙强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理由为：李龙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1、公诉机关未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李龙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2、其成立的汽车租赁公司因经营不善无力归还贷款，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3、其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首付款，被追回的车辆在以二手车卖出时，其价款除归还车辆贷款外，剩余部分应归还李龙强，但该部分车辆被追回及过户情况未查清，一审判决李龙强退赔数额事实不清。4、一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错误，（1）前3辆车以经营目的贷款购入且用于出租经营，其未归还贷款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2）被追回的5辆车未归还的贷款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辩护人与其持相同意见，另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0起事实中，李龙强共支付给许某111.5万元，而不是4.6万元，且许某1对该车辆被质押是明知的，并提供了李龙强与许某1的通话录音光盘。 经二审审查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龙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原判定性准确。 （一）关于上诉人李龙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未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资料，李龙强在公安机关的讯问材料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一审两次庭审笔录记载，第一次庭审中，李龙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龙强在被讯问时受到刑讯逼供，其被拳打脚踢，胸部受伤，有入所时的体检记录为证。为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合议庭决定休庭，由公诉机关庭后提供证据证实对李龙强讯问的合法性。第二次开庭审理前，公诉机关提交了李龙强入所健康检查记录及审讯同步录像，经审查、观看录像后，一审合议庭在庭审中告知李龙强及其辩护人，入所前健康检查记录记载无明显异常，同步录像显示被告人李龙强在莒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办案区被讯问时未受到殴打、辱骂等刑讯逼供，问、答均是在自然、正常的情况下进行，无刑讯逼供情形，合议庭对证据的合法性没有疑问。李龙强及其辩护人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及一审合议庭的调查意见无异议。被告人、辩护人在无新的理由和证据的情况下又在二审中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重复提出异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李龙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龙强成立的汽车租赁公司因经营不善无力归还贷款，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目的”、“前3辆车以经营为目的贷款购入且用于出租经营，其未归还贷款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被追回的5辆车未归还的贷款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涉案融资租赁公司并非系本案的被害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首先，上诉人李龙强并无归还涉案9辆汽车分期付款及购买许某1宝马车的能力，且其因征信不良丧失贷款购车资格。其次，李龙强在短短四个月内先后以他人名义从涉案融资租赁公司等贷款购进九辆汽车，并按照要求将所购车辆作为抵押物提供担保，以保证其能按照合同约定等还款，但其采取隐瞒真相的手段，在每辆车购入后的极短时间内又将已作为抵押物的车辆恶意质押给他人以套现，且最终未将车辆赎回。其中其购买的前三辆汽车分别在购入后的不足一个月、二十天、十五天内即恶意质押套现，这并非正常的汽车租赁经营行为。再次，李龙强仅向涉案融资租赁公司归还少量分期贷款后即不再归还车贷并逃匿他处，致使涉案融资租赁公司等遭受损失。涉案融资租赁公司等系本案的被害人。综上，上诉人李龙强在明知自己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以他人名义大量贷款购买汽车，后又隐瞒真相，短时间内恶意处置作为抵押物的涉案车辆，套取钱财，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构成合同诈骗罪。案发后，被李龙强恶意质押的五辆汽车被追回，不影响对李龙强合同诈骗罪既遂的认定，该五辆汽车的未归还贷款数额不应从诈骗数额中扣除。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上诉人李龙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支付了涉案车辆的首付款，被追回的车辆在以二手车卖出时，所售价款除归还车辆贷款外，剩余部分应归还李龙强，但该部分车辆被追回及过户情况未查清，一审判决李龙强退赔数额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因被追回车辆的出售价格未能查清，即相关被害公司是否另有损失不明，故一审判决未要求上诉人李龙强对被追回车辆的未归还贷款予以退赔，只要求其退赔未追回车辆的未归还贷款数额，处理适当。李龙强为实施犯罪支出的犯罪成本，不应归于李龙强。故上述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辩护人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第10起事实中，李龙强共支付给许某111.5万元，而不是4.6万元，且该车辆被质押时，许某1是明知的”的辩护意见，经查，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通话录音一份以证明其上述辩护意见，但现有证据证实，李龙强与许某1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该通话录音无法直接证实李龙强为购买涉案宝马523轿车支付给许某111.5万元，且无银行交易明细等其他证据佐证，该证据材料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提交，一审法院经审查未予采信。李龙强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能够证实，李龙强为购买涉案宝马车向许某1支付了4.6万元定金等，且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与李龙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李龙强对许某1隐瞒真相，私自将涉案车辆质押给他人，许某1是事后得知此事，可以证实本起合同诈骗事实的成立。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凤霞 审判员  周 涛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竹新 书记员张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