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3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舜帝大道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50400715161721E。 法定代表人：赖志坚，校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雨田，女，汉族，1968年10月25日出生，住所地广西梧州市万秀区，现居住地广西梧州市长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斌，广西东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赖志坚，男，汉族，1965年8月2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以下简称电子工业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胡雨田、原审被告赖志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及原审被告赖志坚、被上诉人胡雨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智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上诉请求：1.撤销（2018）桂0405民初48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胡雨田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司法鉴定费6280元与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胡雨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09年9月11日市教育局下发的《关于市电子工业学校目前被断水断电紧急情况的请示的批复》与2009年9月14日的《关于我校教职员工安置问题的会议纪要》可证实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胡雨田的劳动关系已终止。上诉人考虑到学校停办、解散后，学校财产的清理和整理工作仍需要人员开展，便暂时留用了个别人员，并在中层领导会议上以纪要方式明确是暂时留用，待学校清理工作完成后便终止留用，被上诉人胡雨田已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胡雨田的劳动关系已终止。再者，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以《关于学校新上岗人员的定编及待遇调整》明确规定暂时留用员工的上班时间和待遇，即便暂时留用人员没有按规定时间上班和工作，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在此期间亦从未拖欠留用人员的待遇。另外，上述纪要明确了学校会帮助解除劳动合同的员工继续购买医疗保险、养老保险和发放生活补助费等，这是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关心员工，帮助员工度过困难的体现，并非以此就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更不代表劳动合同的续存。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胡雨田提交的2008年7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从而确定被上诉人胡雨田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是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胡雨田在提起劳动仲裁败诉之后，伪造《劳动合同》向法院再提起诉讼，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其行为触犯刑法。该份《劳动合同》在一审时已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果印证了被上诉人胡雨田伪造劳动合同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而且在法庭两次庭审质证中，被上诉人胡雨田确认该《劳动合同》是其为实现申请廉租房的目的而擅自制作的。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认定《劳动合同》甲方代表和乙方代表笔迹以及劳动期限的笔迹、涂改、手印等均出自被上诉人胡雨田一人所为的结果置之不理、视而不见是枉法裁判。三、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赖志坚于2017年9月3日被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至今，在当事人失去人身自由，由于不可抗力因素造成无法举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开庭审理判决，明显对上诉人不公。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胡雨田辩称，一、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其与被上诉人胡雨田签订的《劳动合同》依法有效，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虽然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在2009年9月办理了大部分教职工遣散手续，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显示，学校在2012年仍然办理《办学许可证》的延续手续，2012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的办学资格依然有效，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作为存续至今且尚未注销或吊销的民办学校，具有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被上诉人胡雨田主张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签订的劳动期限为2008年7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劳动合同》有效存续，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上诉人按照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7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劳动合同》来支付被上诉人胡雨田的工资59800元合理合法。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胡雨田于2008年7月18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明确知道且认可该《劳动合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赖志坚认可发放被上诉人胡雨田的工资至2009年10月，支付基本生活费到2013年2月，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至2013年9月，可见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清楚知道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依据《劳动合同》发放被上诉人胡雨田的工资、生活费、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等；同时，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从2008年至2016年的相关文件、通知、会议记录及考勤表等证据可以相互认证，在此期间被上诉人胡雨田一直担任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等职务，为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提供持续的劳动，甚至在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2017年度《检查报告》上依然登记被上诉人胡雨田为其专职人员。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赖志坚述称，其意见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一致。 被上诉人胡雨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227132.05元；2．判令被告赖志坚对被告电子工业学校的应付工资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胡雨田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胡雨田与被告之间为劳动合同法律关系；2．判令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资214480.40元；3．判令被告赖志坚对被告电子工业学校的应付工资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5月30日，原告胡雨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电子工业学校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书》，该劳动合同书主要载明：1．合同期限为3年2个月，自2005年5月30日至2008年7月15日止；2．甲方按工作需要安排乙方在管理岗位，担任政教工作等内容。2008年7月18日，原告胡雨田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电子工业学校签订了一份《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主要载明：1．本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固定期限自2008年7月18日至2016年12月30日；2．甲方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乙方从事管理工作，乙方的岗位职责是教学工作管理及学校行政事务管理等内容。2009年9月14日，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在钱鉴校区校长办公室召开会议，原告胡雨田、被告赖志坚到会，会议形成了《关于我校教职员工安置问题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载明：鉴于学校目前的情况，因华机厂停水停电，学校已丧失了最基本的办学条件，造成学校无法招生，学校工作无法正常开展，也导致学校已没有了岗位安置员工，结合会议发言，大会决定如下：1.14日下午3：30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宣布有关决议；2．从9月15日起，没有岗位的教师、后勤、饭堂员工与学校的劳动关系予以解除，工资结算截止9月15日，考虑到学校还有大量的清理和整理工作，中层、财务、文员、司机等科室人员暂时留用等内容。原告胡雨田、被告赖志坚在该会议纪要文末签名确认。2009年11月6日，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出具了一份《关于学校新上岗人员的定编及待遇调整》的文件（梧电校字［2009］11号），该文件主要载明：因学校目前仍处在经济困难时期，故将新上岗人员的待遇调整如下：副校长李某待遇调整为1800元／月，办公室主任胡雨田待遇调整为1300元／月，新上岗人员从11月9日开始上班等内容。在被告电子工业学校的《计发2009年10月份教职工工资》《计发2009年11月份教职工工资》《计发2013年2月份教职工工资》均有原告胡雨田签名。2012年7月26日，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出具了一份《通知》，该通知主要载明：结合学校实际情况，现将近期整理环境工作安排如下：1．从2012年7月30日起，清理杂草工作从上午7：00-9：00，直到完成该项工作为止；2．先将教学楼和办公楼区域的杂草清理干净，然后分片、分段管理，责任到组（人）；3．罗某、李某、胡雨田、莫某为第一组人员名单等内容。2014年2月11日，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出具了一份《广西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员工自愿留校签名》，李某、胡雨田等人在该签名表中签名确认自愿留校。2016年7月8日，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在红岭小区三楼文印室召开会议，原告胡雨田、被告赖志坚到会，会议形成了《2016年7月8日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主要载明：1．如果想买医保的员工，可以办理离职寻找其他方式挂靠、购买，办理离职手续只是表面上跟学校脱钩，实际上学校承认现在办理离职的员工仍属于学校员工，一旦学校走出困境，学校也依法按照有关规定帮离职员工补交找到单位挂靠前这段时间的社保；2．在职的员工工资照常计算，学校走出困境后补发全额工资，因本次会议之后，办理离职的员工工资，社保截止到有新单位帮购买为止，但工资照常计算，学校走出困境后补发全额工资；3．以上的社保和工资补偿和补发都要学校走出困境后才能执行等内容。原告胡雨田、被告赖志坚在该会议纪要文末签名确认。2017年12月19日，梧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胡雨田诉电子工业学校工资、社会保险费、工作保证金等争议一案，并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梧劳人仲案字（2018）第42号仲裁裁决书，该裁决书主要载明：2009年9月开始电子工业学校已经丧失了组织和实施教学工作的条件，胡雨田作为教学管理人员不再实施教学管理的工作，尽管胡雨田偶有参与电子工业学校的法定代表人赖志坚组织的一些活动，但并不能说明胡雨田提供了正常劳动，胡雨田请求支付2009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的工资没有事实和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的规定裁决驳回胡雨田的仲裁请求等内容。2018年9月17日，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了原告胡雨田的《人员缴费明细表》，该明细表载明：1．自2004年2月1日起至2013年9月1日止，原告胡雨田在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每月在职正常缴交基本养老保险；2．自2013年10月开始至2018年6月均没有缴交基本养老保险等内容。2018年9月19日，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被告赖志坚向本院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胡雨田提供的于2008年7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二页甲方和乙方的笔迹是否出自同一人，对劳动合同期限的（一）固定期限的日期签字及手盖印是否是胡雨田的笔迹及手印进行鉴定。被告提出上述鉴定申请后，原告胡雨田自认2008年7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甲、乙双方的详细信息及劳动合同期限对应的内容是其填写形成的。在原告胡雨田自认的情况下，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被告赖志坚仍然坚持继续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受理后依法委托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桂公众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176号），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载明：1.签字日期“2008年7月18日”《劳动合同》第“2”页上“甲方（用人单位）”处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梧州市万秀区XX路”、“赖志坚”、“137××××5419”等笔迹与“乙方（劳动者）”处的“胡雨田”、“梧州市万秀区”、“梧州市万秀区XX路”、“”、“138××××8909”等笔迹是同一人所写；2.签字日期“2008年7月18日”《劳动合同》第“2”页上“（一）固定期限：”中的数字“200、18”“201、12、30”是胡雨田所写。另查明，原告胡雨田向本院提交了2011年6月、2011年7月、2011年8月、2011年10月、2011年11月、2011年12月、2012年1月、2012年2月、2012年3月、2012年4月、2012年5月其本人的微电脑打卡考勤表。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胡雨田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问题。首先，原告胡雨田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于2005年5月30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了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该劳动合同于2008年7月15日到期，原、被告双方在合同到期后并没有办理解除合同的相关手续。2008年7月18日，原告胡雨田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签订了《劳动合同》，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在该《劳动合同》中“甲方（用人单位）”盖章确认；其次，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在发放2009年10月份、2009年11月份、2013年2月份教职工工资名单中均有原告胡雨田签名，且庭审中，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被告赖志坚承认原告胡雨田的工资发放到2009年10月，基本生活费发放到2013年2月；再次，根据梧州市社会保险事业局出具原告胡雨田的《人员缴费明细表》显示自2008年9月起至2013年9月，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每月均正常为原告胡雨田缴交基本养老保险；最后，根据被告电子工业学校2008年至2016年相关文件、通知、会议记录及考勤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告胡雨田在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分流学生、遣散教职工期间是担任办公室主任、工会主席职务，综合原告胡雨田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时学校所处的实际情况足以表明原告胡雨田向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提供了持续的劳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08年7月18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告胡雨田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至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被告赖志坚主张该《劳动合同》是原告胡雨田盗用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公章伪造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劳动合同》是伪造的，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被告赖志坚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胡雨田要求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支付拖欠的教师工资214480.40元问题。因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原告胡雨田要求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支付拖欠的工资合理合法。至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拖欠工资的具体数额问题，经审理查明，原告胡雨田的工资发放到2009年10月，基本生活费发放到2013年2月,即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拖欠原告胡雨田工资时间的起算月份为2013年3月，根据2009年11月6日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出具的《关于学校新上岗人员的定编及待遇调整》显示，原告胡雨田待遇调整为1300元/月，因调整后的工资超过了2013年梧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200元/月），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胡雨田的月工资标准为1300元/月。综上所述，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自2013年3月至劳动合同到期日即2016年12月30日拖欠原告胡雨田的工资总额为59800元（1300元/月×46个月）。关于原告胡雨田要求被告赖志坚对被告电子工业学校应付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由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是民办性质的职业技术培训学校，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因此原告胡雨田请求被告赖志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至于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被告赖志坚主张原告胡雨田捏造事实进行虚假诉讼，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占他人巨额财产，其行为触犯刑法，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系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并不存在触犯刑法的行为，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电子工业学校、被告赖志坚该主张不予采纳。此外，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的问题，被告在原告胡雨田对鉴定内容自认的情况下依然坚持继续进行鉴定，故本案的鉴定费用6280元应由被告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胡雨田与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之间存在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二、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应向原告胡雨田支付工资59800元；三、驳回原告胡雨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6280元，合计6290元，由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被上诉人胡雨田、原审被告赖志坚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关于被上诉人胡雨田在一审时提交的日期为2008年7月18日的《劳动合同》这份证据，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胡雨田在一审质证时自认该《劳动合同》是其为申请廉租房而签订，且该合同手写文字为其亲自书写，合同上的手印是其按捺；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及原审被告赖志坚陈述该校2008年后均未再与其员工签订劳动合同，不认可该份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且认为该合同上的公章是被上诉人胡雨田利用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便利所加盖；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信息及劳动合同期限等多处手写文字均为被上诉人胡雨田本人所写，可见，该《劳动合同》没有经由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胡雨田协商，并非为了建立劳动关系而签订，该《劳动合同》不具备真实性、合法性，一审法院认证该证据作为定案证据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该《劳动合同》不予认证为本案定案证据。一审法院对其他证据认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除前述2008年7月28日《劳动合同》认定错误外，其余事实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被上诉人胡雨田、原审被告赖志坚二审时的诉、辩意见表明，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胡雨田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胡雨田支付其请求的工资。 关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胡雨田是否存在劳动合同关系问题。在案证据和事实表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于2005年5月30日与被上诉人胡雨田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劳动合同关系，该劳动合同于2008年7月15日到期后，双方并未办理劳动关系的解除手续，但被上诉人胡雨田继续在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处工作；2009年9月后，被上诉人胡雨田因被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继续留用而仍然在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工作，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亦向其发放工资等费用至2013年2月，又为被上诉人胡雨田缴纳社会保险费用至2013年9月，可见，被上诉人胡雨田为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提供了正常劳动。至于前述2008年7月18日的《劳动合同》，虽然该劳动合同并非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真实有效的劳动合同，但该合同的存在与否不影响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与被上诉人胡雨田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以2008年7月18日的《劳动合同》为据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指正。经本院核实，被上诉人胡雨田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没有提出请求确认其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其是在本案一审时才提出此项请求，这不符合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径行判决确认被上诉人胡雨田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同时，对于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裁判。 关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是否需要向被上诉人胡雨田支付其请求的工资问题。在案证据和事实表明，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于2009年9月14日召开全体员工会议，宣布遣散员工并暂时留用中层、财务、文员、司机等科室人员，会后，被上诉人胡雨田继续留任，并按照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的安排提供了相关劳动；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向被上诉人胡雨田支付工资至2009年10月，后又按照《关于学校新上岗人员的定编及待遇调整》所规定的标准向被上诉人胡雨田发放相关待遇费用至2013年2月，因此，被上诉人胡雨田请求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支付2013年2月之前的工资没有事实依据。需提出的是，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被上诉人胡雨田2013年2月之前的工资，被上诉人胡雨田没有上诉，视为其对此时段的工资没有异议。2013年3月后，被上诉人胡雨田虽说参与了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所安排的活动，但这些活动均属临时性、偶然性、突发性的，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胡雨田在2013年3月后参与的活动属于其向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提供的正常劳动。因此，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无需向被上诉人胡雨田支付其所请求的2013年3月份后的工资。一审判决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向被上诉人胡雨田支付2013年3月份后的工资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需要指出的是，关于被上诉人胡雨田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要求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补缴社会保险费、返还学校内部集资款、返还工作保证金的仲裁请求，一审法院没有对该三项请求予以处理，显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被上诉人胡雨田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补缴社会保险费、返还集资款问题，该两项请求均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因此，本院对该两项请求不予审理。关于被上诉人胡雨田在劳动争议仲裁时提出的工作保证金问题，被上诉人胡雨田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向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缴纳工作保证金，且仲裁后被上诉人胡雨田没有继续诉请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退还工作保证金，因此，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不需向被上诉人胡雨田退还工作保证金。关于被上诉人胡雨田一审诉讼时请求原审被告赖志坚对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所负债务向被上诉人胡雨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经核实，被上诉人胡雨田在劳动争议仲裁时并未列原审被告赖志坚为被申请人且请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是在一审诉讼时才诉请列赖志坚为原审被告且请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了仲裁前置的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径行判决原审被告赖志坚无需对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程序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本院不予审理该项诉讼请求。 综上所述，上诉人电子工业学校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略有不当，裁判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2018）桂0405民初484号民事判决； 驳回被上诉人胡雨田要求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支付工资214480.40元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无需向被上诉人胡雨田退还工作保证金1500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被上诉人胡雨田已预交），鉴定费6280元（原审被告赖志坚已缴纳），两项共计6290元，由被上诉人胡雨田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电子工业学校已预交），由被上诉人胡雨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友齐 审 判 员 朱卓慧 审 判 员 黄 俊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黄楚恩 书 记 员 聂银冰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 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 （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 （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 （四）考勤记录； （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 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