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缔诗兰卡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中心村东二队土名流溪河南。法定代表人：刘万里，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增方，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丰顺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洁银，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翠，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通融合通信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辰光东路16号院13号楼5层503。法定代表人：马伟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湘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上诉人广州市缔诗兰卡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因与被上诉人万通融合通信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4民初4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无须退还租金9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无须支付租金利息；3.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缔诗兰卡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智能按摩椅合作运营协议》(协议编号:WTRH2018-01-11),并非与刘增方签订,刘增方仅是作为缔诗兰卡公司的股东及签约代表签名,缔诗兰卡公司从未授权刘增方进行除了签约以外的包括终止合同,退还租金等在内的权限,而且刘增方并非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工商登记显示,缔诗兰卡公司总经理及执行董事均是大股东刘万里。2.缔诗兰卡公司已依据与万通公司签订的协议将合同义务全部履行完毕,缔诗兰卡公司在合作期限内并未接到万通公司的任何书面要求终止合同的意思表示,万通公司发出律师函的时间是在2019年2月18日,缔诗兰卡公司在2019年2月19日收到书面律师函,此时,缔诗兰卡公司已将协议双方约定的义务全部履行完毕。退一步来讲，法院认定解除合同的时间在2018年6月1日，那万通公司已经承租了从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1日的租赁物，万通公司需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承租期间的租金。3.本案中,是因为万通公司提供的按摩椅不符合入场的条件,我方知道的原因之一是,万通公司并非按摩椅的原商标所有人,其不能进场是万通公司个人的行为,而非缔诗兰卡公司违约造成的,万通公司违约责任给缔诗兰卡公司造成了场地空置损失。我方认为万通公司应当就其是否具有涉案按摩椅具有商标所有权承担举证责任。4.刘增方仅是缔诗兰卡公司的股东,刘增方从未承诺在本案中承担担保责任,仅是签约代表,其根本不符合与缔诗兰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即刘增方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刘增方之所以会对万通公司说出退租金的陈述，主要原因是万通公司多次在微信、电话中恐吓、威胁刘增方，刘增方与万通公司法人代表的对话并非是刘增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被上诉人万通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按摩椅不能进场的原因在于缔诗兰卡公司，我方已经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相反，缔诗兰卡没有履行合同义务，我方也未实际使用涉案场地。2.刘增方是代表缔诗兰卡公司与我方联系的负责人，其在电话和微信中承诺对于涉案款项返还承担责任。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万通公司与缔诗兰卡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智能按摩椅合作运营协议》（协议编号：WTRH2018-01-11）；2、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向万通公司退还租金90000元；3、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向万通公司赔偿差旅费、运输费等损失共计20973.61元；4、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向万通公司支付逾期利息（以110973.6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5、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向万通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6、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认定的事实：万通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缔诗兰卡公司是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股东为刘万里（51%）、刘增方（49%）。2018年1月12日，缔诗兰卡公司作为出租方（甲方）、万通公司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一份《智能按摩椅合作运营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合作在广州白云机场B233登记口摆放按摩椅10台，后续根据人流双方可协商增加按摩椅数量。协议第六条双方合作模式与收费标准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合作采取保底租金和分成方式进行。甲方提供场地，乙方提供按摩椅设备及相关宣传布景。10台按摩椅保底租金共计400000元／年，乙方向甲方支付保底租金方式为：每半年支付一次，合同签订5日内即付150000元，乙方在完成按摩椅进场所运营后将剩余5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在运营的半年内收入超过300000元以上部分按照甲乙4：6比例进行分成，此部分款项汇入甲方以下账号：……。协议第十条甲方和乙方的权利和义务约定：……（二）1、乙方进场设备须符合机场管理规定且审批合格后方可进入机场，并提供相关资质手续后进行正常营业。……。协议还对联营经营范围、合作经营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刘增方作为缔诗兰卡公司（甲方）代表在上述协议上签字。上述协议签订后，万通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将150000元租金支付给缔诗兰卡公司。2018年2月5日，万通公司将10台按摩椅从北京发往广州，由于不能入场经营，刘增方于2018年6月1日通过物流公司将该10台按摩椅运回万通公司处，并分别于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21日向万通公司退回租金45000元、15000元，共计60000元。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万通公司称缔诗兰卡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场地导致的，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称万通公司并非按摩椅的原商标所有人，其提供的按摩椅不符合入场的条件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双方均未提交相关证据。万通公司法人代表与刘增方的电话通话录音证实，刘增方同意就未退的租金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等。万通公司法人代表与刘增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万通公司方向刘增方要求退款，刘增方回复尽快处理好，先办好家事后尽快安排支付万通公司的款项。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提交其与案外人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商旅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登记口场合作协议》及《广州白云国际机场登机口场地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流水单、增值税发票，拟证明其向广州白云国际机场商旅服务有限公司承租涉场地，并支付了租金。2019年2月18日，万通公司向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发出律师函，认为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违约，要求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退回租金90000元，并赔偿托运费、差旅费、律师费等28973.61元等。万通公司提交差旅费、运输费凭证等证据，拟证明其派人到广州考察、处理合作、合同解除等相关事项及运输按摩椅等产生的费用为20973.61元。万通公司提交民事委托合同、发票等，拟证明为处理涉案事宜聘请律师，支付了10000元律师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万通公司与缔诗兰卡公司签订的《智能按摩椅合作运营协议》是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万通公司依约向缔诗兰卡公司支付了150000元租金，将涉案按摩椅发往广州，但未能进入双方约定的场地投入使用而导致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双方对未能继续履行协议的原因说法不一，但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所以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不明。涉案按摩椅已于2018年6月1日由刘增方发回万通公司，其并于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21日向万通公司退回租金45000元、15000元，因此刘增方以自己的行为表明终止涉案协议的履行。刘增方作为缔诗兰卡公司的股东及签约代表，其行为代表缔诗兰卡公司。所以涉案协议认定为于2018年6月1日解除。故万通公司请求确认涉案合同于2018年6月1日解除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合同已解除，缔诗兰卡公司应将尚未返还的租金90000元退还给万通公司，所以万通公司要求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退还90000元租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缔诗兰卡公司拒不退还租金，占用了万通公司资金，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所以万通公司主张由该公司赔偿从2019年2月5日起占用90000元租金的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万通公司向缔诗兰卡公司以该公司违约为由发出律师函，但万通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合同的解除是缔诗兰卡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且万通公司所称的其到广州考察、处理合作、合同解除等相关事项及运输按摩椅等即使产生了费用，也是万通公司自已的经营行为，所以万通公司要求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承担该损失20973.61元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通公司要求缔诗兰卡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亦没有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增方承担责任的请求。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是万通公司与缔诗兰卡公司，但刘增方在与万通公司的沟通中，明确表示以其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且实际返还了万通公司租金60000元，并同意返还全部租金，以其行为表明愿意承担返还涉案租金的义务。所以万通公司要求刘增方退还租金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为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万通公司与缔诗兰卡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智能按摩椅合作运营协议》于2018年6月1日解除；二、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通公司退还租金90000元；三、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万通公司支付上述租金的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付清款日止）；四、驳回万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59.5元，由万通公司负担353.5元，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负担1006元。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智能按摩椅合作运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缔诗兰卡公司、刘增方应否承担涉案租金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涉案协议在万通公司交付租金和运抵按摩椅后，未能按照协议规划内容顺利履行。而对于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原因，各方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但是，从双方沟通往来中，能够看出双方就租金的返还达成协议，且刘增方已代缔诗兰卡公司返还部分款项。此外，因涉案按摩椅从未进场经营，双方也未就合作事宜实际履行，缔诗兰卡公司要求扣减相应租金费用，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缔诗兰卡公司作为协议的缔约方及租金实际收款人，应当履行剩余租金返还义务。第二，刘增方虽非协议缔约当事人，但其是涉案业务具体经办负责人。此外，在万通公司一审提交的微信和电话录音中，刘增方作出其愿意为涉案款项返还承担支付义务的承诺。刘增方称其还款承诺是在万通公司威胁之下作出，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关于案涉租金返还主体及金额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缔诗兰卡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刘增方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瑞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林燕贞梁惠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