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知民终4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梦，女，满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居永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五峰喜聚歌舞厅，经营场所湖北省五峰渔洋关镇艾家坪路御庭湾小区商铺2-1-2-4,2-0-2-5。经营者樊义杰，男，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超，湖北民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梦因与被上诉人五峰喜聚歌舞厅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5知民初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苏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不能排除涉案歌曲为其取证人员通过其他方式传入被告的点播系统进行播放的可能”有误。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曾随机选择三家KTV进行求证和演示，其结果表明，无论是消费者，还是取证人员，均无法将自带的MV传入点播系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依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诉人取证人员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可以采信，其所待证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2.一审判决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对于“上诉人取证人员拍摄的视频是否在被上诉人包间拍摄的？”一审中被上诉人既不做肯定答复也不做否定答复，而是回答“不知道”，属不诚实行为。上诉人在一审法院同时对50家KTV提起诉讼，有一半的KTV承认播放事实，一审法院依此判决这些KTV承担赔偿责任。对于类似本案不诚信的被上诉人，却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是在惩罚诚实，鼓励撒谎。3.一审判决认可上诉人是在被上诉人经营场所拍摄的视频，却又认定“亦不能排除取证人员在拍摄视频后对视频进行剪接的可能”，属于相互矛盾。4.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案中判决KTV侵权赔偿标准为每首歌200元（人民币，下同）过低。五峰喜聚歌舞厅辩称，1.五峰喜聚歌舞厅无侵权的主观故意。2.苏梦取证过程隐蔽，证据不完整，存在后期剪辑拼接的可能性。3.点歌系统是开放的系统，有云端服务器，可以通过手机等其他设备点歌。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五峰喜聚歌舞厅向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和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申请著作权使用许可，或判令五峰喜聚歌舞厅停止使用涉案歌曲；2.判令五峰喜聚歌舞厅向苏梦支付赔偿金1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苏越申请，国家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国家版权局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将苏越作为著作权人的38首音乐作品予以登记。其中，苏越为曲作者的歌曲27首，包括《黄土高坡》《热血颂》《伤心是一种说不出的痛》《血染的风采》《出门在外》《朋友（又名：谢谢你朋友）》《不老的老师》《月满西楼》《等我唱完这支歌》《是否还需要一份安慰》《想你总是在雨季》《爱你和从前一样》《一个人的日子还好吗》《忘了我》《心甘情愿》《世界很小》《牵挂》《守业更比创业难》《姐妹弟兄》《妈妈哪去了》《浪漫红尘中》《永远的朋友》《用最傻的方式爱你》《呼唤》《灿烂的天空》《永不放弃》《女人》；苏越为词曲作者的歌曲9首，包括《对你的爱越深就越来越心痛》《人生一世》《未来需要等待》《别无选择》《最爱》《再牵你的手》《红颜知己不是梦》《我在他乡》《漏雨的小屋》；苏越为词曲作者（与他人共同作词）的歌曲2首，包括《世纪清晨》《一生约定》。2017年12月22日，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284号公证书证明上述38件《作品登记证书》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7年11月13日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各级人民法院：就我会会员苏越在全国各地提起的维权诉讼，我会的意见是：依据苏越与我会签订的合同，合同对苏越的诉权没有限制，苏越有权提起诉讼，我会不持异议。”对此，江苏省句容市公证处2017年11月16日出具（2017）镇句证民内字第2102公证书证明该《情况说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苏越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经苏梦申请办理继承公证，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22号公证书，苏梦继承上述38首音乐作品中苏越所享有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2018年12月12日，苏梦（委托人）与方三林（受托人）签订《授权委托书》，苏梦授权方三林担任其代理人对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选聘诉讼代理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自签字之日起至2022年6月30日止。该《授权委托书》及苏梦的个人印章均进行了公证，对此江苏省镇江市镇江公证处出具了（2018）镇镇证民内字第3930、3931号公证书。2018年12月21日，苏梦的取证人员进入五峰喜聚歌舞厅的805包厢，播放了苏梦诉称的《黄土高坡》等36首歌曲（均包含在前述苏梦享有著作权的38首音乐作品之内），向五峰喜聚歌舞厅支付费用3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本案中苏梦提交了经公证的38份《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苏越为《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词曲（或曲、词）的著作权人。苏梦经继承获得苏越所享有的《黄土高坡》等38首歌曲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利，是本案所涉歌曲词曲（或曲、词）的权利人，其享有的包括作品表演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利在法定保护期内，依法应予以保护，且本案中无证据显示苏梦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利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进行管理并约定授权后限制权利人诉权的行使，故苏梦能够以自己名义提起维权诉讼。苏梦虽然提交了在五峰喜聚歌舞厅拍摄的照片、点播歌曲的视频、微信付款详情打印件等证据，可以证实苏梦的代理人曾到五峰喜聚歌舞厅进行消费，但五峰喜聚歌舞厅对苏梦提交的点播歌曲的视频证据予以否认，认为该视频录制不完整，存在后期制作剪辑拼接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苏梦提交的点播歌曲的视频并非一个完整的视频，而是每一首歌录制一个视频，涉案36首歌曲录制了36个视频片段，苏梦录制和拷贝的过程均无第三方人员进行证明，不能排除涉案歌曲为其取证人员通过其他方式传入五峰喜聚歌舞厅的点播系统进行播放的可能，亦不能排除取证人员在拍摄视频后对视频进行剪接的可能。在五峰喜聚歌舞厅对点播歌曲的视频予以否认的情况下，苏梦未能提交证据排除前述合理怀疑，故一审法院对苏梦提交的点播歌曲的视频证据不予采信。苏梦现有的证据不能证实五峰喜聚歌舞厅提供了涉案歌曲的点播服务，故苏梦起诉五峰喜聚歌舞厅侵犯其涉案歌曲表演权的事实不能成立，对其相关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苏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苏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除查明“2018年12月21日，苏梦的取证人员进入五峰喜聚歌舞厅的805包厢，播放了苏梦诉称的《黄土高坡》等36首歌曲（均包含在前述苏梦享有著作权的38首音乐作品之内），向五峰喜聚歌舞厅支付费用38元。”有误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五峰喜聚歌舞厅是否侵害了苏梦对涉案歌曲享有的著作权。虽然苏梦提交了取证光盘拟证明五峰喜聚歌舞厅的侵权事实，但该光盘所载内容显示，整个取证过程系分别录制的38个视频文件，说明取证人员使用手机录制取证时并非一个完整、连续的取证过程，且取证所用手机未经第三方人员进行清洁性检查，该手机录制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定。视频文件中还包含与本案无关的歌曲《当我懂得》。故苏梦提交的手机取证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五峰喜聚歌舞厅实施被控侵权事实的依据，苏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苏梦在本案中主张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苏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被上诉人苏梦负担。审判长 彭 胜审判员 冯雅婧审判员 叶 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