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28刑初94号 公诉机关：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白海涛，男，汉族，1982年5月2日出生，陕西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玻璃洼，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妨害作证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佳县看守所。 辩护人：任艳勤，陕西乔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某甲，男，汉族，1970年9月20日出生，陕西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伪证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驰，陕西鸿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马某乙，男，汉族，1969年10月19日出生，陕西佳县人，不识字，住陕西省榆林市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2019年8月30日因涉嫌伪证罪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6日被佳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婷，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佳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佳县人民检察院以佳检刑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海涛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犯伪证罪，于2019年1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艳玲出庭支持公诉，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8月14日白某甲（系白海涛的父亲）在乌镇刘山村饮酒后驾驶摩托车来到XX村XX村委会会场，在会场无理滋事被同村马某甲和马某乙送回家中，白某甲及马某甲和马某乙三人并未在白某甲家饮酒，后白某甲被乌镇派出所民警传唤，8月15日，白某甲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佳县公安局以涉嫌危险驾驶罪刑事拘留。白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白海涛为了使白某甲逃避刑事处罚，就指使马某乙、马某甲若公安机关调查就说他们送白某甲时在白某甲家喝过酒。2019年8月20日，马某乙、马某甲向公安机关作证时称，8月14日白某甲驾驶机动车回到家中后，他们二人与白某甲在家喝过酒，之后白某甲才被公安机关抓获。致使该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证据发生变化，导致白某甲涉嫌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影响了案件正常诉讼，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海涛为使其父白某甲逃避刑事处罚，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在刑事诉讼中作伪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妨害司法秩序，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伪证罪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白海涛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其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白海涛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白海涛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较小；3、白海涛认罪态度较好，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4、白海涛一直很进取，未有犯罪记录，系初犯、偶犯，请法庭量刑时考虑个人的一贯表现，从轻处罚。 被告人马某甲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及其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1、主观恶性不大，又缺乏法律意识；2、被害人能够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且适用缓刑。 被告人马某乙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其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辩称：1、马某乙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2、马某乙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3、马某乙一贯表现良好；4、马某乙是家中唯一的依靠，建议对马某乙从轻处罚并且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白海涛系白某甲的儿子。2019年8月14日白某甲在佳县乌镇刘山行政服务中心饮酒后驾驶摩托车回到XX村XX村委会会场，在会场无理滋事被同村马某甲和马某乙送回家中，白某甲及马某甲和马某乙三人并未在白某甲家饮酒，后白某甲被佳县乌镇派出所民警传唤，8月15日，白某甲因酒后驾驶机动车被佳县公安局以涉嫌危险驾驶罪刑事拘留。白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危险驾驶的犯罪事实。白海涛为了使白某甲能够逃避刑事处罚，便通过电话指使马某乙、马某甲若公安机关调查就说他们送白某甲时在白某甲家喝过酒。2019年8月20日，马某乙、马某甲向公安机关作证时称，8月14日白某甲驾驶机动车回到家中后，他们二人与白某甲在家喝过酒，之后白某甲才被公安机关抓获。致使该案在审查起诉阶段证据发生变化，导致白某甲涉嫌危险驾驶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影响了案件正常诉讼，并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10月29日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书。2019年11月19日佳县司法局对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进行社区评估，认为三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合议庭认证的证据证实： 1、户籍信息，证明马某甲，男，1970年9月20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乌镇刘家山乡XX沟村庙湾04号；马某乙，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乌镇刘家山乡XX沟村阳洼10号。 2、传唤证、拘留证三份、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两份、释放通知书两份，证明2019年8月29日经佳县公安局依法传唤，次日将白海涛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对其执行逮捕；2019年8月30日，对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对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取保候审，并于当日释放。 3、佳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白海涛因涉嫌“白某甲危险驾驶罪一案”授意证人马某甲、马某乙作伪证，致使佳县检察院认为“白某甲危险驾驶罪一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退回补充侦查的严重后果；2019年8月29日，佳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请求公安机关予以协助查处，次日受理；2019年8月29日对马某乙、马某甲作伪证立案侦查，并于次日对白海涛妨害作证立案侦查。 4、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白某甲（系白海涛父亲）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的事实。 5、马某戊、马某乙伪证案手机检查笔录，证明2019年9月2日佳县公安局网安民警对嫌疑人马某乙的Redmi4A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提取即时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等涉案信息内容，共提取到即时通讯信息12819条，其中涉案数据310条。 6、证人马某甲作伪证时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4日大约16时许，白某甲喝了酒在村委会办公室门口闹事，他劝说白某甲回家喝酒走，到白某甲家后他和白某甲、马某乙喝了用绿茶桶装的约一斤白酒，马某乙和他各喝了大约一两多一点，喝了大约半小时左右，他和马某乙就离开白某甲家的事实。 7、证人马某乙作伪证时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14日16时许，他到村委会开扶贫工作会议，看见白某甲要驾驶三轮摩托车走，看样子喝醉了，他就驾驶着白某甲的三轮摩托车将白某甲送回家，马某甲驾驶自己两轮摩托车也来到白某甲家。到三军家后，三军又拿出一矿泉水瓶子白酒，他们三人共同喝酒后，他和马某甲离开白某甲家的事实。 8、证人白某甲证言，证明2019年8月14日13时许，其驾驶无牌“劲隆”牌***型两轮摩托车从佳县XX沟起身去刘家山小卖部买了点散酒，喝了大约三到四两后，又骑该摩托来把剩下的就放在XX沟家里，换成“立之星”牌正三轮摩托车来到村委会接妻子，到村委会后他说了几句风凉话，他就骑着三轮摩托回家了，村委会报案说其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乌镇派出所来到村委会把其带回去，后又报了交警把其带到佳县交警大队，经对其酒精呼吸测试，结果为161.8mg/100ml。 9、证人白某乙证言，证明他和侄子白海涛、弟妹马某丁、女儿马某丙、女婿张某某去看守所会见白某甲，他嘱咐白某甲那天自己在哪喝的酒自己心里清楚，人家让怎么就怎么，要好好配合人家，家里的事情放心，老人他照应的事实。 10、证人杨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4日白某甲被拘后，过了几天，乌镇派出所找他丈夫马某甲谈话，马某甲回到家后，她隐隐约约听到白海涛与她丈夫马某甲不知道电话还是微信聊关于白某甲喝酒的事。马某甲说他给乌镇派出所说话就按白海涛教的说的，她就对马某甲说不敢这样，马某甲说没事。并证明马某甲平日不能饮酒，患有乙肝、高血压、胃病。在白某甲案件中出于同情而做假证，并没有收到任何好处。 11、证人马某丙证言，证明她母亲白某乙想去看守所会见白某甲，8月19日中午12点50分左右，她和母亲、舅妈马某丁、老公张某某会见白某甲，聊白某甲在村委和村书记吵架的事情，没有聊案子上的事情，她也不清楚白某甲和马某甲、马某乙在白某甲家有没有喝酒的事。 12、证人张某某证言，证明2019年8月19日他带老婆马某丙、丈母娘白某乙、白某甲老婆马某丁、白海涛五个人进看守所讯问室见白某甲，然后他们四个和白某甲聊天着了，具体说什么他不清楚，他只是给白某甲说醉驾会判一共3到6个月，要出来就要取保候审，后他们离开。他带上面那些人去会见白某甲只是为单纯的看一下，至于白海涛他们会见白某甲的目的他也不清楚。 13、被告人白海涛供述，证明他给马某甲和马某乙打过电话，在公安机关调查时就让马某甲和马某乙给公安机关说，他们俩个和他爸回到他们家后又在家喝了一瓶白酒，这样就能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让他爸在抽血究竟检测时最多是个酒驾不是醉驾，判刑轻一点。但至于他们三人是否一块喝酒他也不清楚的事实。 14、被告人马某甲供述，证明白某甲被公安机关带走的第二天晚上十点左右时，白海涛给他发微信语音（拉完话其就删了）说如果公安机关询问他时，让他给警察们说他和白某甲及马某乙三人在白某甲家喝了一瓶酒，他当时碍于情面，就回复白海涛说行了，之后民警和他谈笔录时，他向民警们说了假话，说他们三人相跟回到白某甲家都喝酒的事实。 15、被告人马某乙供述，证明他和马某甲在8月14日并没有在白某甲家喝酒，他给乌镇派出所说的假话作伪证说马某甲、白某甲和他三个人当天在白某甲家喝酒了。原因是白海涛给他打电话说，公安局或者派出所的人问起他爸白某甲被抓的事情时，就说他和马某戊、白某甲三人那天在村委会回到三军家一起喝酒了，喝了一瓶，就按照他说的话去说，他出于对白某甲的同情就答应了。过了几天，乌镇派出所的人打电话叫他和马某甲了解情况，他就按照之前说好的给派出所做了伪证。 16、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08月14日13时30分许，白某甲一人在刘家山乡附近休息时饮酒，酒后白某甲驾驶无牌“劲隆”牌***星两轮摩托车到刘家山乡XX村XX村委会闹事，XX镇XX大队XX镇中队，经对白某甲酒精呼吸测试，结果为161.8mg/100ml,涉嫌醉酒驾驶机动车。2019年8月15日佳县公安局决定对白某甲危险驾驶案立案侦查。 17、拘留证、补充侦查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通知书，证明白某甲因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8月15日被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因案件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佳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将此案退回佳县公安局补充侦查，公安机关将白某甲取保候审，于当日释放。 18、佳县司法局评估意见书，证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二名被告人均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 19、认罪认罚具结书，证明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自愿认罪认罚，在律师提供法律的援助下，签署认罪认罚书。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真实可信，相互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白海涛为能使其父白某甲逃避刑事处罚，指使马某甲、马某乙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白海涛予以惩罚；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作为刑事诉讼中的证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妨害司法秩序，他们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应当予以惩罚。被告人白海涛、马某甲、马某乙在庭审中能够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马某甲、马某乙有自愿签署认罪认罚书，且三被告人意图让逃避刑事惩罚的对象白某甲属于危险驾驶罪的轻型犯，故可以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其中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又经佳县司法局评估，符合社区矫正的条件，建议对该二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故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其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马某甲、马某乙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及公诉人对三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均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采纳，综上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零五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白海涛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 二、马某甲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马某乙犯伪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宣告缓刑四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贵生 审 判 员  符继耀 人民陪审员  张亚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宇宇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