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40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巩义市众泰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巩义市芝田镇寨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1MA4060HPXE。法定代表人：赵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巩义市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岳阳联创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荣家湾镇洞庭村茶庄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215870042105。法定代表人：宋牧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文，湖南金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巩义市众泰冶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岳阳联创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创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岳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1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众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刚、被上诉人联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兴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众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联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联创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双方签订的合同系买卖合同，联创公司也是以买卖合同关系提起纠纷，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是错误的；2、设备安装后达不到约定的能耗标准，证明调试不成功，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吨耗符合约定标准，即上诉人具有先履行抗辩权，因被上诉人没有达到验收标准及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合同约定的特定标准，上诉人不应当履行支付义务。联创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当认定为承揽合同；2、被上诉人完成了所有任务，早已验收合格或视为验收合格，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3、上诉人以另案冻结被上诉人55万元银行存款的行为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公正，依法应予以维持。联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众泰公司立即偿还货款本金350000元及违约利息损失；2、由众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9日，联创公司与众泰公司签订了一份《圆形铝熔炼与保温炉炉组燃气燃烧系统购销合同》，卖方为联创公司，买方为众泰公司。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数量、价格与金额为35T圆形铝熔炼炉配用400型蓄热式燃气燃烧系统1台（含安装，单价380000元/套）、18T圆形铝液保温炉配用100型蓄热式燃气燃烧系统等设备2台（含安装，单价520000元/套），全套炉组蓄热式燃烧系统优惠价格合计850000元。二、交货清单与配置见技术协议。三、交货期为卖方自收到合同预付款后15天发货，货到买方现场并具备安装施工条件的情况下卖方派人开始施工，并在20天内安装完毕具备点火条件。四、验收标准及方法：1、由买方在设备安装竣工后10天内提供书面验收通知书并负责组织验收；2、由买卖双方按合同技术协议的相关条款共同验收，以连续生产6-8炉中抽查2-3炉所产生的指标为验收结果；3、由于非卖方原因导致调试之日起60天内或制作安装完毕90天内没有验收或无法验收（取最短时间），视同验收合格；4、验收测试过程中，买方必须按要求与操作规程操作，配合卖方调试验收合格。五、结算方式及期限：1、付款方式为银行承兑与现汇；2、预付款300000元作定金后合同即生效；3、卖方所有设备到买方现场即付250000元；4、设备安装完毕正常使用一个月内开始验收，在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300000元）；5、所有设备货款没有付清之前其所有权归卖方所有”。此外双方还就解决合同纠纷方式、合同生效与变更、买卖双方设备及安装对接说明等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订了《巩义众泰35T铝熔炼炉与2台18T铝液保温蓄热式燃气燃烧系统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众泰公司于2018年6月1日、7日分两次分别预付货款200000元。联创公司收到预付款后即开始组织生产并于2018年6月22日发货，同年6月29日，众泰公司又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8月5日，设备安装工程竣工。众泰公司在工程竣工后即开始投入生产，但未通知联创公司对设备进行验收。2018年12月21日，众泰公司书面告知联创公司其安装的设备氮氧化物超标、天然气气耗在每吨70多方。联创公司工作人员陈国锋在告知函上载明“氮氧化物年前降到环保标准内（注：此部分为合同协议外内容）；天然气气耗由于买方炉子设计原因炉子高度不够，导致加料次数多，产量达不到要求而导致能耗高于合同要求”。次日，联创公司向众泰公司发出催款函称众泰公司反应的氮氧化物超标不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如众泰公司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其可免费进行改造升级；众泰公司反应的能耗超标系众泰公司加料次数过多所致。2018年12月26日，众泰公司通知联创公司解除合同，并要求联创公司赔偿损失。2019年1月3日，联创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联创公司、众泰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购销合同，但从合同的内容及履行合同的方式看，本案系联创公司提供材料，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按照众泰公司的要求加工生产设备并安装调试，由众泰公司支付报酬，符合上述法律关于承揽合同的规定，故应认定联创公司、众泰公司间为承揽合同关系。联创公司、众泰公司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联创公司依合同约定将案涉设备安装完毕并通过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应认定联创公司已向众泰公司交付了劳动成果。众泰公司在设备安装完毕后即将设备投入生产，但未按合同约定“在设备安装竣工后10天内提供书面验收通知书并负责组织验收”，且设备在制作安装完毕后90天内非因联创公司（卖方）原因没有验收，依照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由于非卖方原因导致调试之日起60天内或制作安装完毕90天内没有验收或无法验收（取最短时间），视同验收合格”，应视为联创公司的劳动成果已经验收合格，众泰公司应按合同第七条约定支付剩余报酬。综上，联创公司按照众泰公司的要求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设备生产、安装工作，众泰公司接受了联创公司的劳动成果且该劳动成果已视为验收合格，联创公司要求众泰公司支付剩余劳动报酬3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迟延付款应承担利息损失，故联创公司要求众泰公司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由众泰公司支付联创公司报酬350000元；二、驳回联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限众泰公司在判决生效后7日内汇至一审法院指定账户。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众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众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三份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三份证据为证人证言，证人均为众泰公司当时的员工，与当事人有利害关系，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三份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本案的案由应当如何认定；二、众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报酬35万元。关于焦点一：1、比较承揽合同与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区别在于是否具有特定性、流通性。承揽合同中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该工作成果是按照定作人的特定要求、为满足定作人的特殊需要而完成的，一般不能在市场上直接购买，因此，其标的物具有特定性、非流通性。买卖合同中的标的物通常是标准化的商品，是为了满足市场的一般需求，因此具有流通性、不特定性。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联创公司为众泰公司现有的铝熔炼炉和铝液保温炉配置燃气系统，有偿提供该设备的设计、制作、安装、调试与各项服务。涉案合同标的物具有特定性、非流通性，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2、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故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一审裁判文书说理部分认定本案案由为承揽合同纠纷并无不当。但一审法院在案件由来部分（第一页第七段）载明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系文字表述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众泰公司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双方签订合同中第七条第4项约定，“设备安装完毕，正常使用一个月内开始验收，在验收合格一个月内付清余款”。双方工作人员已经于2018年8月5日在《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上签名，应视为已经验收合格，众泰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众泰公司以涉案设备能耗超标为由拒绝付款，但未能提供充分的理由推翻《工程竣工验收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即使众泰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提出鉴定申请，也只能对涉案设备的现状进行鉴定，不能证明竣工验收时的情况，故在本案中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众泰公司认为不应当支付报酬35万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众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巩义市众泰冶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琛审判员 何 蓓审判员 冯媛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