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47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柱良，男，197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东莞市。2019年1月3日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朱锦民，系广东林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268号起诉书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谢柱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柱良及其辩护人朱锦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谢柱良以“蔡某”、“郭某”的名义在日购网下单购买洋酒，并从日本邮寄至国内。为避免缴交税款，被告人谢柱良在日购网员工的协助下，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等方式填写邮寄单，偷逃应缴税款。经统计，上述期间，被告人谢柱良从日本购买并运输入境的洋酒共计6866支，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税额共计人民币2266943.04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谢柱良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为证实上述事实，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谢柱良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邮寄进口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数额巨大，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谢柱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谢柱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柱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不持异议。2.谢柱良具有自首情节，其主动到番禺海关缉私分局自首，主动交代自己犯罪行为、犯罪经过，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谢柱良属于初犯。4.谢柱良对司法机关的侦查及讯问一直积极配合，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已全额补缴税款。5.谢柱良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对谢柱良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谢柱良以“蔡某”、“郭某”的名义在日购网下单购买洋酒，并从日本邮寄至国内。为避免缴交税款，被告人谢柱良在日购网员工的协助下，以伪报品名、低报价格等方式填写邮寄单，偷逃应缴税款。经统计，上述期间，被告人谢柱良从日本购买并运输入境的洋酒共计6866支，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走私税额共计人民币2266943.04元。2019年1月3日，被告人谢柱良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出示、质证的证据证实：（一）书证、物证1.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立案情况。2.由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谢柱良的归案经过，系在调查过程中主动配合到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投案并接受调查。3.由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出具的人口信息查询资料及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谢柱良的基本身份情况。4.番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证等，证实本案在扣涉案邮包的情况。5.由广州海关制作、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提供、并由证人甘某、李某等签认的日购网购买产品的步骤截图，证实谢柱良等客户在日购网上购买相关货物的下单步骤流程，可选择包某、不包某的代购模式。6.由上海中擎网络公司提供的、从公司聊天工具营销QQ、微信调取的日购网注册客户郭某、蔡某与客服的聊天记录，证实谢柱良以蔡某的名义从2015年起即在日购网买酒，且中间确实有包裹退运、发漏酒退款的情况；在聊天过程中提到报关报品名为“水晶”，金额填报在1000元以内。7.从中擎网络公司调取的注册客户蔡某、郭某在日购网的注册信息及充值记录，内容为蔡某、郭某的注册邮箱、注册电话、注册时间、充值记录等信息。8.从中擎网络公司调取的注册客户蔡某、郭某在日购网的支付记录，内容为蔡某支付记录从2015年10月28日持续至2019年1月3日。郭某支付记录从2014年10月21日持续至2016年4月1日。9.经番禺海关缉私分局调取、东莞市邮政局提供的邮件领取通知单，证实被告人谢柱良签认该邮件领取通知单是日购网从日本邮寄给其的邮包领取通知，通知单上的邮包其已全部收到，邮包里的物品大部分是洋酒，包括少量工艺品。证人黄某签认通知单是其在2016年-2019年帮谢柱良在东莞大朗邮政分公司营业厅领取由境外邮寄入寄的邮包的部分签收单，收件人栏是其根据谢柱良提供的收件人的身份信息签上去的，这些通知书均未通知上面列明的收件人本人。10.经番禺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从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公司调取的材料以及对广州海关缉私局从日购网服务器调取的数据、中擎网提供的谢柱良购买洋酒实际支付的资料及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广东分公司提供的谢柱良涉及洋酒的邮包数据进行对碰整理出的数据大表，证实第一份核税表中认定的走私洋酒数量有误，部分洋酒存在退运的情况，经对现有证据进行统计，走私的洋酒共计6866支，均按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以每支500毫升计算其犯罪数额。11.经被告人谢柱良签认的邮包照片及经证人钟某签认的洋酒照片，内容为邮包照片显示单号为CI168497263JP的包裹的外形情况及后看到的内有六瓶洋酒的情况；洋酒照片显示为显示收件人名称为蔡某的邮递纸箱内装有七瓶洋酒的情况。被告人谢柱良签认，该包裹是其在日购网购买洋酒后，从日本邮递回东莞，邮递面单上的收件人是陈某，实际收货人是谢柱良，包裹内实际物品是六支洋酒。证人钟某签认该七瓶洋酒是海关人员于2018年12月17日在展鸿会计师事务所搜到的，这些洋酒其是和谢柱良购买的、金花牌洋酒，当时这7支洋酒放在一个外箱标签蔡某的纸箱中。12.由机场海关缉私分局制作的远程勘验笔录，证实本案电子数据的来源。（二）证人证言1.证人钟某证言在我展鸿会计事务所办公室搜查出的标注“蔡某”标签的纸箱和其内装的7支洋酒都是我在我表哥谢柱良那买的，是用于公司接待的。我不知道日购网，也没有在任何网站上订购过洋酒，我也没有帮谢柱良收过洋酒的邮包，但我手机曾经偶尔有收过大概是某某海关发过来的包裹需要补税的信息，还有就是不知道什么网址发来的要我补税的信息，我都没有理会。我表哥谢柱良在东莞工商局大朗分局工作。我找他买过很多次洋酒，有四五年了。我向他买的洋酒都是一些老洋酒，也就是有很多年份的洋酒，品牌有蓝带、马爹利、金花等。谢柱良没有开洋酒店，他的洋酒具体从哪里来的我不清楚，我问他有什么酒，他就通过微信发图片和价格给我。我没有在外国订购洋酒邮寄入中国，也没有在日购网订购过洋酒，没有收到过境外邮递的洋酒包裹。2.证人黄某证言我和谢柱良是初中同班同学，我帮他接收过从国外寄来大朗的包裹。我2014年在大朗邮局旁边开订报摊，当时见到谢柱良来领国际包裹，2016年开始，他和我说能不能帮他领国际邮件，我在邮局营业厅工作就答应了。谢柱良在有邮包的时候就发邮寄单号和邮包上的人名和身份证照片到我微信让我帮他领，我根据这些信息帮他领取，邮包上一般标明“水晶”字样，有时候因损坏闻得到酒的味道，我们也就知道里面是酒，外包装上一般标有蔡某或郭某等字样，看到这些包裹就知道是他的，谢柱良的包裹都是很大件的，也比较容易区分。谢柱良没跟我讲过包裹里是什么，营业厅的人和我一样，都是因为时间久了，也经常取件，有时候里面的货物坏了，才都知道是酒。除了谢柱良本人和他老婆熊会兵和钟某的是拿身份证原件给我帮他取件外，其他的都是用微信传过来的身份证照片或复印件照片，都是正反面拍好给我发过来的。谢柱良在大朗邮政分局2016年之后的包裹都是我帮他签收的，包括营业厅还有一些标注“陈某”的邮包也应该是他的，通知他过来拿他一直没来。因为以前也有这个“陈某”的名字的包裹是他的。我现在让营业厅将这个包裹拿出来给你们。我帮他取包裹没有报酬，纯粹是同学帮忙。3.证人甘某（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言我司日购网代拍日本商品有两种模式，一种是不包某进口，一种是包某进口，我现在分别逐步截图展示讲解给你们。第一种是不包某进口模式，现以购买一瓶“CAMUS”洋酒为例展示，打开日购网，然后搜索或者浏览寻找商品，客户选定自己要购买的商品后通过加价竞拍的方式拍下商品。得标之后讲入支付一环节，支付得标商品余额，如果有消费税还需要支付消费税，还需要支付服务费和预付500日元日本本地运费，我司收到货款后支付货款给日本雅虎卖家，然后日本雅虎卖家发货到我司日本仓库。我司日本仓库收到货后，客户根据自己的卖际购买商品情况选择打包合寄的方式(那些商品打包在一起)，并勾选或者添加国内收件地址，同时选择运输方式。公司日本同事打包好后，网站会引导客户进行支付二，客户填写邮递面单，其中收货人，收货地址、邮编，收货人电话，商品名称、数量、金额这些选项是必填项目，填好后点击支付二弹出还需要支付的明细，包括银行转账费、实际日本本地运费（多退少补）、国际运费、打包材料费，保险费（客户选择），至此购买完成，日本公司同事张贴邮递单发货，直接邮递到客户地址。客户在询问价格如何填写时，我建议客户申报金额不要超过1000元人民币，因为超过1000元会退运，重量建议不要超过15KG。这是公司要求，代拍商品绝大多数价值都超过1000元，如实申报大多数都会被退运，业务无法进行。日购网相关重要提示第四条明确指出液体不能邮寄，我公司销售酒，是客户伪报了品名邮递入境，如果客户咨询客服，我们回复填个统称，价格建议填1000元人民币以下。我2016年入职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运营日购网网络购物平台，我是该平台客服人员。我是通过“日购网”的营销QQ与客户谢柱良（蔡某、郭某）就洋酒买卖问题聊天的。他购买洋酒没有由我公司包某进口的情况。我从公司资料上看谢柱良应该是从2014年10月就开始在日购网购买洋酒并由我公司从日本发货给他。谢柱良没有问过我们填写商品价格的问题，但我之前的公司客服告知我们新客服人员遇到客户问价格申报问题时要这样回复客户，如实申报可能会被退运。日购网在2018年7月19日之后就不可以拍洋酒了。4.证人杨某（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言我2010年底入职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我公司运营日购网网络购物平台，我是该网络平台客服经理。我没有与客户聊过天，都是客服人员与客户直接对接。谢柱良在日购网平台购买洋酒没有由我公司报税进口情况。谢柱良是从2014年10月后开始在日购网上购买洋酒的，具体要看调取的相关数据。在我公司购买洋酒的客户在日购网上的操作流程及申报过程差不多都是一样的。2018年7月19日之后日购网就不能拍洋酒了，谢柱良2019年1月17日在东莞大朗邮局被扣押的包裹可能是他之前购买的，公司一直没有发货，直到2018年12月15日才发货。不包某的情况下也有客户伪报商品品名、低报价格的情况，我公司大部分会员都会在国际面单伪报品名和低保价格，我公司也不会管，客户怎么填写面单我公司就怎么给他出单。5.证人苏某（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证言我是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我公司运营有日购网平台，我是财务主管。每位客户来日购网买商品都要先注册然后充值，客户充值人民币，我公司帮兑换成日元，实际竞拍商品成功后我公司同步扣款到我司账户，同步我司再向雅虎卖家付款完成交易。每次交易都会产生数据，如拍卖号、商品名、成交价、数量、图片等，数据自动保存，我公司也可以查看调取。数据产生后实时上传保存，商品成交价格我司收取客户和支付雅虎卖家是一一对应完全相符的，我们财务人员要核对，所以我司提供的数据真实无误。6.证人李某（上海中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主要负责人）证言我在公司是技术部负责人，主要工作是负责公司运营日购网网站维护和后台管理。我公司数据存储在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我在2018.7.19在中擎公司协助侦查人员通过日购网后台管理的功能，从网站服务器上提取了从2013年4月17日-2018年7月19日在日购网的客户下单某拍、代购、邮寄的数据，数据共608235条，数据内容包括客户名、申报品名、申报金额、邮寄包裹邮件号、实际商品名称（日文）、实际商品价格、邮寄地址、电话、收件人姓名等数据，提取后通过表格的形式打印出来，并经过公司人员签名确认。同时我还协助办案人员通过日购网后台管理功能，在网站服务器上提取了2017年7月6日-2018年7月19日公司包某业务的客户下单某拍、代购、邮寄数量，数据共37978条。数据内容跟上述一样。不包某就是我公司日购网国内客户在网站上竞拍商品后，直接在网站上填写邮寄单内容，这样被海关查扣退运的几率比较大。在日购网后台数据中没有缴纳关税的记录。公司收取费用的情况主要是苏某在负责。我协助侦查人员做的数据均来源于日购网站服务器的数据，我本人和侦查人员没有对日购网服务器数据做任何修改和增删，数据能客户真实反映日购网站的真实交易情况、真实运作模式、真实邮寄清关流程。签认了日购网服务器数据下载固定使用的相关说明及下载材料截图，证实日购网的运营模式。（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我是2016年开始在外国网站上购买洋酒进口的，使用“蔡某”的名字在日购网上注册用户，具体注册日期不清楚。还有一个叫做“郭某”的名字，这个用户名比较少用。我没有用自己名字注册过，因为我在工商局上班不方便在网上实名注册，就用了这两个名字注册，我不认识他们，都是利用捡来的或朋友身份证资料注册的。网站也没有要求实名注册。我和日购网客服互相加了微信和QQ联系，对方没有具体的客服对接我，他们知道我就是客户“蔡某”或者“郭某”。我通过日购网购买洋酒和相关产品，实际上是通过日购网在雅虎上以竞拍的方式购买，后台是联通的，日购网将雅虎拍卖网的洋酒链接到自己网站上，将日文翻译成中文，便于中国人操作。如果拍到了，日购网除了拍卖价的价格还要加入拍卖手续费、银行转账费、日本国内运费，然后计算出应付价格，我支付后就等待商品寄到日购网日本仓库。洋酒等商品到了日本仓库后，日购网的微信客服会发微信通知，网站上也会更新物流信息。然后我就在日购网上操作申购打包，打包完后网站会反馈一个重量，我再填写一个实际收货地址，网站就生成了一个邮费。我支付邮费后日购网就会从日本发货了。注册日购网时，网站会提供一个国内的建行账户给我，我直接往这个账户存钱，再用微信通知客服已存钱，然后微信客服就会帮我充值到我的注册账号里去，形成一个余额就可以在日购网上消费支付了。日购网邮寄洋酒等回国内的邮寄单是我自己在日购网上填写的，我填写的品名是水晶，价值600-800元人民币每个邮件，收货人姓名就是填写的钟某（身份证也是钟某的），地址是大朗镇蔡边村盆古庙区835号。每个邮件四到五瓶酒，实际价值就是600-800人民币每个邮件，有些超过1000元，但客服告诉我邮单上的申报价值不要填写超过1000元，我就还是按照600-800每个邮件的价格填写申报价值信息。我和钟某是表亲，我因为工作不方便用自己身份证，就和钟某说用他的身份信息收件，他就同意了，他实际上并没有去邮局提过货，他对我在日购网上买酒的事情也不知情，我用了很多身份信息在日购网订购洋酒，具体多少以网站数据为准，我记不清。由于我在工商局工作，很多人来找我办手续，我就拿了他们的身份信息在日购网买洋酒，留的电话有的是我自己的号码，有的是留的亲戚、朋友的电话，那些亲戚、朋友就像钟某一样，收到取件电话后通知我去提货。用我的账号登陆日购网后，就可以增加收货人身份信息，日购网就知道我用来买酒的身份信息了，同时日购网会在我订购的酒的邮包外箱上另外标贴“蔡某”或“郭某”的标签，以标注是我的订货。那些被我用身份信息买酒的人对我购买酒的事情不知情，都是我擅自使用的。我在网站上留下的收件地址都不是真实的，都是我编的，但都要指定到东莞大朗和常平的邮局，方便我去那里的邮局取件，不需要通知，我自己可以上日购网看到邮包信息，我是让我朋友黄某去大朗邮局签收，他是大朗邮局的工作人员，每次取件我都提供邮包号码给他。因为我在工商局工作，找我办事的人的身份证会留在我这里一段时间，刚开始我就拿原件去邮局提货，后来我就让黄某帮我签收，他签收完我自己去邮局拿货取件。常平邮局的邮件我都是自己凭身份证取件，有时我老婆也会帮我取，常平邮局的取件签收都是正常的。钟某也找我买过一些日购网上买到的酒，量很少，总共也就几十瓶，我卖给他都是原价。他不知道我从日购网上买酒的过程，只是告诉他从日本买回来，让他做一下收件人。我从日购网买的洋酒一部分自己喝掉，一部分送给朋友，还有一部分卖给了东莞南城的“小李”。从日购网购买的洋酒总数量我记不清了，我印象中是从2016年底2017年初开始，一直到2018年8、9月份，2018年8、9月份之后购买的都被白云机场海关作退运处理了，进不到国内就没再买了。我没算过一共向日购网提供的建行账户存入过多少钱。是因为网站说不能写酒，我就伪报品名“水晶”、伪报价格、伪报收货人信息通过日购网大量购买洋酒进口，洋酒寄回来有被海关查获过，有时被查获了海关要求报关我就要求退运了。日购网上所有用蔡某和郭某名字登记购买的洋酒都是日购网购买的，也有我朋友通过我在日购网上去购买的。我和黄某是较好的朋友，我为了方便让他帮我收取从日本过来的洋酒邮件，2016年底我先将相关收件人的身份证原件交给他，后将复印件交给他，货到时我会提前将日本邮递单号通知他，他再根据邮递单号找到邮包后帮我代收，收到后电话通知我去拿，他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寄到东莞常平的洋酒一般是我自己凭收货人的身份证原件取货，没时间时会叫我老婆熊会兵帮忙去拿。这些收货人身份证如林闲勇、易某、严某、蔡某等都是我捡的。我不记得我收到过多少日本寄来的洋酒了。我之所以在日购网上注册蔡某和郭某这两个名字，是因为我捡了蔡某的身份证，郭某通过朋友找我办事，留下身份证，而日购网不需要实名注册，我就用这两名字注册了。我每次收到日本寄来的邮包都缴纳了关税，我都是通过微信、手机邮政APP、关邮e通缴纳的，在收到邮包前我会收到广东邮政的短信，短信会提示缴纳多少关税，关税是根据我填写邮包品名、价格计收的，我填写的品名开始有报洋酒，后来都是水晶、饮料纸类的，价格是按照日购网要求填写的每件800-1000元人民币。当时我看到网站首页上有显示洋酒不能邮寄，当我问日购网客服能不能寄洋酒到国内，客服说可以。（四）鉴定意见1.中国检验认证集团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证实扣押的邮包中的酒原产地为法国，为进口白兰地酒；扣押的酒亦是进口白兰地酒。2.广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结论：谢柱良走私入境洋酒共6866瓶，实际交易总金额为70372643日元，偷逃税款共计人民币2266943.04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柱良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以低报价格、伪报品名的方式邮寄进口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谢柱良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柱良庭审时自愿认罪，全额退缴偷逃应缴税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对谢柱良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侦查机关扣押洋酒13瓶，均是本案走私货物，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柱良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海关扣押被告人谢柱良走私洋酒13瓶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侦查机关执行）。三、被告人谢柱良主动退缴的违法所得2266943.04元（暂存于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侦查机关执行）。四、被告人谢柱良退缴的30万元（暂存于本院），予以抵扣罚金，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庞美娟审判员  徐建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绿清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