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雅苑路196号江西金控大厦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GKT89C。法定代表人甘成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子薇，北京市盈科（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闻友鹏，男，196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住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宏明，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化，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湖口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原审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金融管理公司）与原审被告闻友鹏、方文化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江西金融管理公司不服湖口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9民初1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西金融管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429民初67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归还本金1,054,0000人民币，利息3,930,909.69元人民币(利息暂算至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等按照合同约定计付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起。)，本息合计4984,909,69元人民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一)债务公司于2003年6月1日中请公司注销，并未进行清算。(二)债务公司虽已注销，但是其资产以及债务尚未完成清理，清算义务人尚未履行清算责任，清算程序尚未结束，应当继续进行清算；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被上诉人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而非赔偿责任，适用的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第20条之规定。即便办理的注销，也不能免除清算责任以及对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西金融管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清偿原告债权本金1054000元人民币、利息3930909.69元人民币（利息暂算至2016年12月21日，2016年12月21日起的利息及罚息等按照合同约定计付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起），本息合计4984909.69元人民币；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9月6日，湖口县鑫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与中国银行湖口支行签订编号为“赣中信字（97）年第0905号”借款合同生效，约定借款金额为155万元。1997年9月10日中国银行湖口支行实际给付鑫鹏公司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7.7万元。2000年6月2日，中国银行九江市分行将鑫鹏公司在湖口支行贷款的人民币本金107.7万元及相应利息转移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昌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南昌办”）。2003年11月18日湖口县人民法院作出（2003）湖民二初字第20、212号民事判决书，2004年元月15日，原债权银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04）湖法执字第03、04号，未受偿债权本金为40万元、193.3万元，2004年9月7日，原债权银行与东方南昌办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上述两项债权打包转让给东方南昌办。2017年11月23日，东方南昌办将上述3项债权又打包转让于原告，并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2017年12月20日，东方南昌办与原告在《江西都市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至此原告合法拥有上述债权。被告闻友鹏、叶立木与方文化为鑫鹏公司股东，同时三人也是鑫鹏公司注销清算组成员。三人未尽到清算责任，未及时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通过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工商行政部门注销鑫鹏公司的工商登记，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9月6日，湖口县鑫鹏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与中国银行湖口支行签订编号为“赣中信字（97）年第0905号”借款合同生效，约定借款金额为155万元。1997年9月10日中国银行湖口支行实际给付鑫鹏公司借款本金为人民币107.7万元。1999年12月31日中国银行湖口支行向鑫鹏公司发出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2000年6月2日，中国银行九江市分行将鑫鹏公司该笔贷款的本金人民币107.7万元及相应利息转让给东方南昌办，同月8日通知了鑫鹏公司债权转让事宜。2017年11月23日，东方南昌办将上述债权又打包转让于原告江西金融管理公司，并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2017年12月20日，东方南昌办与原告在《江西都市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被告闻友鹏、方文化等是鑫鹏公司股东又系鑫鹏公司注销前对该公司进行清算的成员。鑫鹏公司经过申请，提交财产清算报告，于2003年6月23日被注销。原告以被告注销鑫鹏公司造成其经济损失，损害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庭审过程中，被告闻友鹏提交一份财产清算的审计报告，证明鑫鹏公司在注销之前聘请第三方中介机构对公司财产进行了清算，审计报告的内容详尽、真实，应当作为公司清算终结前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诉称被告闻友鹏、方文化为鑫鹏公司股东，同时也是鑫鹏公司注销清算组成员，且未尽到清算责任，未及时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并通过虚假清算报告骗取工商行政部门注销鑫鹏公司的工商登记，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要求被告承担清偿原告债权本金1,054,000.00元、利息3,930,909.69元。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第二十条：“公司解散应当在依法清算完毕后，申请办理注销登记。公司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导致公司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而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鑫鹏公司于2003年6月23日注销前已委托湖口县钟山会计事务所作出了财务清算审计报告即进行了清算，即便该清算行为虚假和违法，而债权人主张的应该是赔偿责任而非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收取人民币46680元，由原告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案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一份不动产产权情况表，证明目的：当时债务公司并未进行清算。被上诉人闻友鹏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房产局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目的：湖口县在2013年之前登记的房产在房管系统中均显示为2013年登记。第二组：江西省湖口县房屋所有权登记审核表，证明目的：债务公司的房产登记时间为1999年。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清算责任纠纷案件。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诉请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该条适用的是公司解散时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债权诉请相关责任人，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依据本案的相关证据证实，涉案公司在解散时聘请了第三方机构进行了清算，并向有关部门提交了财产报告，故该情形不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20条规定，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请并无不当。如上诉人认为涉案公司在清算过程中未依法通知债权人，导致债权人因未申报债权造成的损失，可另案主张权利。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46680元由上诉人江西省金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炜审判员 顾佰成审判员 熊 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沁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