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2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建国，男，1965年10月2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通能，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根，男，1928年5月1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华鸿宇，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谷晗，江苏摩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自华，男，1974年3月2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滨湖区。上诉人顾建国因与被上诉人王林根，原审被告于自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1民初8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顾建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及理由：1、事发当天公安机关调查时，王林根两次均陈述是被于自华冲上去打顾建国的时候撞倒的，而顾建国并没有碰撞到他，两次笔录陈述内容一致，目前也没有其他证据推翻王林根自己所作的陈述，故本案的侵权人是于自华，应由于自华承担对王林根的赔偿责任。此外，王林根听到其与于自华争吵过来看热闹，对于自身损害也有过错，即使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也应该减轻其责任。2、据其了解，目前王林根能够独立行走，不存在鉴定时卧床不起的情况，其有理由怀疑鉴定意见的合理性，对王林根构成八级伤残的意见不予认可。王林根辩称，在公安机关作笔录时，于自华、顾建国及证人唐某、叶某均陈述是于自华与顾建国扭打过程中共同导致王林根受伤，王林根个人的回忆带有片面性，法院判令顾建国、于自华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依据充分。鉴定意见依据王林根实际受伤情况作出，并无不当。于自华未发表答辩意见。王林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于自华、顾建国立即赔偿医疗费1734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护理费18000元（120元/天×150天）、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47200元/年×5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0000元×30%），合计127742.4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王林根受伤的经过。2016年10月13日12时许，王林根途径无锡市滨湖区方泉苑一期门口。此间，于自华与顾建国因停车问题发生纠纷，进而相互扭打，王林根受伤。对于事发过程，各方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作了陈述。王林根陈述：于自华与顾建国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于自华和顾建国吵起来，于自华就吐了顾建国唾沫，顾建国就还吐了一口。于自华就起来要打顾建国，我正好在旁边，被于自华带倒，我就摔在地上。后来还带到了一个高个子的男的还有一个拄拐杖的。顾建国没有碰到我。我每天都会到事发地去转转，事发那天我去的时候双方还没有开始打架。公安机关询问：是于自华冲过来带倒你还是于自华顾建国打架以后碰到你的？王林根回答：是于自华先带倒我，然后再和顾建国拉扯起来的，然后他们再碰到另外两个男的。于自华陈述：我与顾建国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顾建国说话离我很近，嘴里唾沫弄了我一脸，我就火了朝他吐了一口，顾建国就上前直接用拳头朝我脸上打了好几拳，我就揪住顾建国的衣服两个人揪在一起，我们打架的过程中把王林根碰到了地上。具体是谁碰倒的王林根不清楚。事发时，包括王林根在内，烟酒店门口有十多个老头、老太在边上聊天。顾建国陈述：于自华与我因停车问题发生争执。我们在吵的时候，我不小心有唾沫飞出去，好像掉在于自华脸上，于自华就朝我脸上吐了一大口唾沫。我就挥右手想打他一巴掌，没打到，被他用一手抓住，我们就扭打起来，后来不知怎么就碰到了旁边看的人。我老婆对我说碰到了一个老人（王林根）。旁观者唐某陈述：我看见我们小区开店的那个男的胖子（顾建国）和一个卖东西的男的（于自华）吵架，吵着吵着，我看见卖东西的男的（于自华）朝胖子（顾建国）吐了一口唾沫。顾建国就回手打了于自华一巴掌，然后两个人就扭打起来。先撞到了我和一名拄拐杖的人，过了一会儿两个人扭打时又撞到了一个老人（王林根），王林根起不来了。旁观者叶某陈述：我看见顾建国和于自华吵起来了，于自华就朝顾建国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顾建国就朝于自华的脸上头上打了几拳，于自华朝顾建国身上打了几拳，后来两人就扭打在一起，当他们互相拉扯的时候把我、唐某和一名90多岁的老头（王林根）碰到了地上。王林根起来后有点不舒服，就被送医院了。王林根对派出所询问笔录无异议。于自华质证认为：首先，其对笔录没有仔细看就签字了，对真实性有异议。其次，王林根明知有人打架而去围观，王林根应当知道打架容易发生碰撞等意外，且王林根自身为90岁左右的老人，更应远离打架场面，故王林根自身也有过错。最后，唐某、叶某陈述于自华、顾建国扭打过程中碰倒王林根，但王林根陈述是于自华要去打顾建国的时候撞倒了王林根，也就是说于自华、顾建国还没有扭打在一起，唐某、叶某与王林根陈述不一。顾建国质证认为：唐某、叶某与王林根陈述不一。二、王林根治疗的情况。王林根受伤后被送医治疗，住院23天，于2016年11月4日出院。王林根在本案中递交了医药费票据，合计支出金额17342.4元（包含医保统筹支付）。其中，2017年2月14日购买乙酰半胱氨酸颗粒、艾司唑仑片支出52.1元（包含医保统筹支付）。经查，乙酰半胱氨酸颗粒适用支气管炎、痰湿阻肺等，艾司唑仑片主要用于抗焦虑、失眠。2017年10月3日购买洛美沙星滴眼液、普拉洛芬滴眼液、吡诺克辛滴眼液，合计支出71.86元（包含医保统筹支付）。经查，上述滴眼液用于治疗眼部疾病。另外，法院就王林根住院期间的用药向相关医生进行了征询，医生答复下列诊疗费用与骨伤无关：雾化吸入（雾化吸入含口）、气道阻力测定、计算机图文报告、肺通气功能检查（最大通气量）、雾化（超声）、超声雾化加收、盐酸氨溴索葡萄糖注射液/氨溴索葡萄糖注射液、棕色合剂/复方甘草口服液，以上王林根合计支出1134.94元（包含医保统筹支付）。根据王林根提供的医疗费票据，王林根因治疗案涉伤情而就医为2016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3日两次。顾建国于2016年10月13日向王林根支付10000元，用于王林根伤情的治疗。三、王林根的伤残情况。王林根申请就伤残等级及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法院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了鉴定，该所出具意见书：1、王林根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八级[王林根左肩关节损伤致左肩关节活动受限，经测量计算致左肩关节活动丧失50%以上未达75%，伤残等级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2.9.55之条款，评定为九级；左髋关节损失至左髋关节活动受限，经测量计算致左髋关节活动丧失50%以上未达75%，伤残等级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2.9.61之条款，评定为九级；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总则1.6之条款，王林根本次损伤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八级]；2、王林根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另查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第1.6条规定：被鉴定人有2处（种）以上的残疾等级者，应分别进行评残，并以最终的残疾等级作为最终鉴定结论。相同的最终等级达2项以上的应晋升一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联合发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于2017年1月1日起施行。司法鉴定机构和司法鉴定人进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统一适用该标准。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于自华、顾建国应否连带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虽然王林根陈述系于自华先带倒其，然后再和顾建国拉扯起来的。但于自华、顾建国以及旁观者唐某、叶某一致陈述系于自华、顾建国相互扭打过程中将王林根带倒。故采信于自华、顾建国以及旁观者唐某、叶某的一致陈述，认定王林根系于自华及顾建国相互扭打过程中被带倒。于自华、顾建国在相互扭打过程中疏于对周围人群安全的注意，系共同过失，应就王林根的损害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王林根自身有无过错的问题，于自华陈述，事发时，包括王林根在内，烟酒店门口有十多个老头、老太在边上聊天。王林根也陈述，其当时是去事发地转转，其到达时，于自华和顾建国还没有开始打架。因此，王林根先于于自华、顾建国到达事发地，于自华、顾建国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王林根系从其他地方前来围观，故王林根不存在过错。二、关于鉴定意见书的认定问题。因案涉受伤情况发生于《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施行之前，故案涉鉴定适用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人体损伤致残程度鉴定标准（试行）》）并无不当，根据第1.6条规定：被鉴定人有2处（种）以上的残疾等级者，应分别进行评残，并以最终的残疾等级作为最终鉴定结论。相同的最终等级达2项以上的应晋升一级。故鉴定意见评定王林根伤残等级综合评定为八级有充分依据。综上，对案涉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三、关于于自华、顾建国应承担的赔偿金额问题。（1）、王林根主张的医疗费17342.4元，因其中有1258.9元与治疗本案伤情无关，故应自赔偿额度中扣除。（2）、关于于自华、顾建国抗辩王林根主张医疗费中医保统筹支付部分应予扣除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3）、王林根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50元/天×22天）、营养费4500元（30元/天×150天）、残疾赔偿金70800元（47200元/年×5年×30%）、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50000元×30%），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王林根主张的护理费18000元（120元/天×150天），结合王林根的伤情及护理依赖，酌定100元/天，合计护理费15000元。（5）、王林根主张的交通费1000元，结合王林根的就医次数、距离等因素，酌定200元。综上所述，于自华、顾建国应连带赔偿王林根医疗费160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500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122683.5元，扣除顾建国已支付的10000元后，还应赔偿112683.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自华、顾建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王林根赔偿112683.5元。二、驳回王林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12元、鉴定费3360元，合计4072元，由王林根承担366元，由于自华、顾建国共同承担3706元。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王林根倒地的原因，王林根陈述是于自华、顾建国冲突过程中将其带倒，而于自华、顾建国及现场目击者唐某、叶某等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也印证了王林根倒地系于自华、顾建国肢体冲突过程中带倒的事实。据此可知，王林根此次伤害是冲突双方共同过失所致，顾建国主张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此外，顾建国认为王林根因为看热闹、围观而被带倒，本身具有过错，应减轻侵权人责任，对此王林根不予认可，且其他见证人员均未提及王林根系围观者，对顾建国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伤残等级情况，鉴定机构根据王林根受伤的情况依照有关规范作出，并无不当，顾建国称其目前具备独立行走能力，该情节并不影响鉴定机构根据王林根鉴定时的情况作出的鉴定意见。综上所述，顾建国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2元，由顾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 崴审判员 毛云彪审判员 张朴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