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冀06执复182号复议申请人（案外人）：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容城县平王村。法定代表人：丁立国，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河北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丁立国，男，197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原住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现在贵州省遵义市泥桥监狱服刑。复议申请人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不服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查明，2018年12月30日，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606刑初587号刑事判决，认定丁立国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非法采矿罪、滥伐林木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八万元，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依法追缴丁立国非法采矿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九十万一千四百元。被告人不服，向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9日，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冀06刑终29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8日依法作出（2019）冀0606执114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丁立国名下的银行存款2681400元人民币或查封、扣押、提取相应价值的财产予以追缴。2019年8月28日，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依法扣划了丁立国名下43×××56账户存款2681400元。2019年11月4日，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到贵州遵义市泥桥监狱走访，提审被执行人丁立国，丁立国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自己，人民法院扣划的钱是自己的。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本案中，该院扣划的是丁立国名下银行存款，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主张所有权，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财产部分执行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案外人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的执行异议。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请求依法撤销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二、请求确认丁立国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43×××56）内资金为复议申请人所有，解除该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将账户资金划转为丁小东的罚金。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6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关于丁立国名下建行卡及卡内资金的归属，徐水区公安局在2018年7月18日已有明确认定。徐水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侦察队在侦办“丁氏家族”系列案件过程中曾对丁立国涉案资产进行了详细调查，对此专门出具了《丁立国涉案资产调查报告》，报告中明确认定：丁立国名下建行卡（43×××56），为张玉红（丁小东妻子）实际持有，卡内资金为诚益隆牛场资金，丁立国对卡内资金流转情况不知情。该报告的认定与复议申请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及（2018）冀0606刑初587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8）冀0638刑初186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96刑终31号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能够互相映证，从该建行卡的实际持有人，卡内资金的来源、用途，该卡的起获过程等均能够认定该卡的实际持有人为诚益隆牛场实际管理人丁小东、张玉红夫妇，卡内资金为诚益隆牛场所有。反观丁立国的陈述，前后内容自相矛盾，与其自己在案笔录陈述内容、当庭陈述内容、同案了解情况的他人证言内容、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均严重不符，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而莲池区人民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以丁立国的一次反言陈述就认定该卡及卡内资金归丁立国个人所有，在认定事实方面存在明显而且严重错误，应当予以纠正。此外，莲池区人民法院仅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就认定银行存款的归属按照账户名称判断，属于错误、机械地适用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早在2006年就在《本溪经济开发区华威实业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亚洲环科集团有限公司、本溪泛亚环保热电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2016）最高法民申2497号】的裁判意见中就确立了最高法对该问题的裁判观点。最高院认为，“货币属于种类物，具有所有权与占有权相一致的属性，通常情形下，民事主体名下账户内的款项即视为归其所有。但本案中涉案账户系为特定目的所设共管账户，账户内钱款已具有特定化的特征，其实质性权属并非开立人所有”。复议申请人主张的丁立国名下建行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牛场实际控制人为牛场运营专门设置的账户，账户内钱款已经特定化为牛场经营往来账款，按照最高法的裁判观点，不能视为一般账户，机械地以账户名称认定其归属。综上，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书在认定案件事实时证据不足，导致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而且严重的错误，在适用法律方面也存在严重错误。本院二审期间，复议申请人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提出变更复议申请中第二项内容为“请求确认丁立国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43×××56）内资金为复议申请人所有，解除该账户的查封冻结措施”。本院查明，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侦察队于2018年7月18日出具《丁立国涉案资产调查报告》，该报告经核查，认为“丁立国名下建行卡（43×××56），为张红玉（丁小东妻子）实际持有，卡内资金为诚益隆牛场资金，丁立国对卡内资金流转不知情。其余，银行卡内资金均为丁立国、李红艳所有”。听证过程中，复议申请人称其在复议申请书及听证中所表述的牛场即为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2019年12月10日，本院对丁立国进行了询问，丁立国称：“公司的章一直在丁小东手里，卡一直在丁小东手里，卡里的钱是我的。（牛场）在2004年之后我就不管理了，张玉红管理。卡里的钱主要是卖牛奶的钱，支出也是买饲料”。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查封、扣划的中国建设银行43×××56账户虽登记在被执行人丁立国名下，但根据保定市徐水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大案侦察队出具的《丁立国涉案资产调查报告》能够看出，涉案账户内的资金系为复议申请人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的资金，丁立国对卡内资金流转不知情；丁立国虽然陈述卡里的钱是自己的，但其认可账户内的资金“主要是卖牛奶的钱，支出也是买饲料”。综上，能够认定涉案账户的实际使用人为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丁立国仅为涉案账户名义所有权人，其并未实际持有和支配该账户，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与丁立国之间实际形成账户借用关系。故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主张其为涉案账户的实际所有权人并要求排除执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将涉案账户内的资金作为丁立国的罚金予以查封、扣划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容城县诚益隆农贸有限公司变更复议申请中第二项内容，即不再要求“将账户资金划转为丁小东的罚金”，为其主动撤回该项请求，对此本院不再予以审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9）冀0606执异36号执行裁定；二、中止对中国建设银行43×××56账户的执行。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正丽审判员 赵 春 林审判员 刘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严波书记员李莞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