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8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裕同，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灿，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锐，北京玺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刘国铨，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文，北京市立方（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良，广东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裕同因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裕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景灿，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娜，刘国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文、王建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王裕同。2.注册号：13997835A。3.申请日期：2014年1月29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30类）：茶；糖果；饼干；粥；谷粉制食品；豆浆；调味品。二、涉案标志：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243978号《关于第13997835A号“港亨GangHengDRINKSANDFOODS及图”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作出时间：2018年12月24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已构成2013年8月30日第三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著作权）规定之情形，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该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四、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王裕同提交了如下的主要证据：1、工商档案信息及相关证明；2、商标信息资料；3、订货单、货物承运单、包装印刷合同；4、荣誉及产品获奖证书；5、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6、广告业务合同；7、外观专利信息资料；8、证人证言；9、媒体报道及相关法院判决书等相关资料。在行政阶段，刘国铨提交了如下的主要证据（复印件）：1、证明文件；2、外观设计登记证书；3、相关裁定及判决书；4、媒体报道资料；5、刘国铨公司照片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另查明，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王裕同不服被诉决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王裕同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创意声明、创作人声明、商标使用许可协议、商标注册证书及续展证明；2、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三份；3、授权书、来料加工合同；4、广东省质量监督食品检验站检验报告；5、空罐订造合同、包装印刷合同、送货单；6、发票；7、联华超市海报；8、陈列协议；9、电视广告合同及发票、促销活动发票。在原审诉讼阶段，刘国铨提交了如下的主要证据:（2017）粤20民终6812号民事判决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根据王裕同及刘国铨提交的相关判决及裁定显示，刘国铨曾就王裕同申请注册的第5423910号“港亨GangHeng及图”商标（简称第5423910号商标）提出了商标异议申请。该异议申请之后历经了异议复审、一审、二审及再审程序，并分别作出了（2013）一中行知初字第2652号行政判决书、（2014）高行终字第894号行政判决书（简称第894号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4）知行字第109号行政裁定书（简称第109号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在第109号裁定中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及一、二审法院认定涉案标志为刘国铨设计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王裕同的反驳证据不足以否认该结论，其关于涉案标志非刘国铨创作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刘国铨作为涉案标志的设计人，主张王裕同申请被异议商标的行为损害其著作权具有事实和法律基础，商标评审委员会和一、二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根据在案证据可知，已生效的第109号裁定及第894号判决已明确认定，涉案标志已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且该作品归属于刘国铨。基于裁判一致性的原则，本案亦应认定刘国铨有权对涉案标志主张著作权，诉争商标与涉案标志在字体、表现形式、整体设计等方面高度近似，已构成实质性近似，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在先著作权的规定。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王裕同的诉讼请求。王裕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中涉及著作权的部分为图形，其与涉案标志中的图形区别明显，在1989年之前已有多个含有诉争商标构图元素的标志已经获得注册，且涉案标志不具有独创性，故其图形部分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诉争商标进而不构成著作权侵权。二、第4665127号“泽亨ZeHeng”及图商标已经获准注册，该商标中的图形部分与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完全一致。上述商标的权利人为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其经营者为王裕同的儿子。现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均认定涉案标志的图形部分享有著作权，必将导致不必要的权利混乱。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刘国铨服从原审判决。其主要答辩理由为：一、刘国铨的“港亨GangHeng及图”图形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其权利归属以及属于著作权法上的作品已经被各级多地法院的判决所认可。上述判决包括但不限于894号判决、109号裁定、（2017）粤20民终6812号民事判决书。“港亨GangHeng及图”图形具有独创性，且王裕同在之前各级多地的多起案件中均承认“港亨GangHeng及图”的作品性，本案“反言”理据不足。二、诉争商标与刘国铨的上述“港亨GangHeng及图”作品在文字构成、视觉效果上区别不明显，构成实质性近似，且王裕同提到的“泽亨及图”商标获准注册的情况并不意味着诉争商标未侵犯刘国铨的作品著作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刘国铨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王裕同注册的注册号为第5423910号商标在第29类商品上、第5423909号“港亨GangHeng”及图商标在第30类商品上、第5888511号“港亨GangHeng”及图商标在第30类商品上、第4665126号“泽亨ZeHeng”及图商标在第32类商品上被提起无效的生效判决，用于证明上述商标因侵犯刘国铨的著作权均被撤销，具体体现在109号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4）第010926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商评字（2012）第22102号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2.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20民终6812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刘国铨以东莞市石龙泽亨饮料食品商行（简称泽亨商行）侵犯刘国铨的“港亨GangHeng”及图商标标志著作权及“粟香八宝粥”包装装潢著作权为由提起诉讼，经过一审、发回重审、二审，法院最终认定泽亨商行的行为构成侵权。3.食品生产企业委托加工申请备案申请书及第201230178159.4号外观专利证书，用于证明刘国铨实际使用“港亨GangHeng”及图商标进行了产品生产和销售。4.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用于证明刘国铨对上述商标使用在先。5.王裕同与刘国铨产品实物对比图。本院认为，基于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刘国铨的在先著作权。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该条款中规定的在先权利包括在先著作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本案中，刘国铨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而已生效的第109号裁定及第894号判决已明确认定，涉案标志已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且该作品归属于刘国铨，故刘国铨亦有权在本案中对已构成作品的涉案标志主张著作权，诉争商标与涉案标志在图文设计、表现形式上高度近似，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诉裁定与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刘国铨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并无不当。王裕同认为涉案标志不构成作品及诉争商标与涉案标志未构成实质性相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与诉争商标是否损害了刘国铨在涉案标志上的在先著作权并无必然联系，王裕同相关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裕同的上诉请求及其理由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王裕同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王东勇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