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2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新城杭州路5号。法定代表人：韩继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浙江仁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鑫隆洗煤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铜冶镇官司村西。法定代表人：窦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阳县中金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县铜冶镇南西炉村。法定代表人：李成杰，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路武，重庆富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阳县鑫隆洗煤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安阳县中金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票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3民初1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鑫隆公司、中金公司向上诉人返还票号为3080005397397644，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出票人为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承兑人为招商银行海宁支行，收款人为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7年6月19日，票面金额2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非法贴现行为的法律评价应当否定，但原审却肯定。票据贴现业务属于特许经营业务，只有具有法定贴现资质的金融机构才可以从事票据贴现行为。原审已经查明案外人郭彦芳、邢文鹏系从韩小霞、姬保红收购“赃物（票）”，非法贴现占有转卖给二被上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2.片面扩大票据无因性的应用场景，被上诉人未能举证其持票的合法性，原审适用场景不当。3.被上诉人不构成票据法特别规定上的“善意取得”。4.支付对价和接受对价的主体必须是票据当事人，郭彦芳、邢文鹏不是票据当事人，被上诉人支付对价的对象不是票据当事人。5.鑫隆公司并非从上诉人处取得票据，与上诉人没有真实的交易关系，不能依据票据记载的背书转让合法取得票据，应当认定鑫隆公司为非正当持票人，不享有票据权利。二、中金公司并非是正当持票人而不享有票据权利。中金公司与其前手鑫隆公司之间的交易并非是真实交易，而是买卖票据非法贴现关系且鑫隆公司无权处分。上诉人是涉案票据丧失前的最后合法持票人，尽管原物丧失但并不意味其原记载所有权的彻底丧失。鑫隆公司、中金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是没有异议的。二、由于本案在原审诉讼当中及上诉人在一审的起诉状当中已经明确为票据返还请求权，本案是属于物权之争。上诉人要求返还票据原件应当向原件的持有人提出主张，上诉人在诉状的事实理由及上诉状的上诉理由当中已经明知，鑫隆公司并非案涉票据的持票人，显然在物权纠纷中要求不持有标的物的人返还票据，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对于要求鑫隆公司返还票据的请求应当驳回。三、中金公司取得票据基础原因，已在一审当中提供，上诉人并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否认。中金公司取得票据是基于与鑫隆公司的煤炭销售原因而实际取得，因此持票人中金公司取得案涉票据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享有票据权利。四、关于民商事会议纪要当中提及的个人将票据转给企业的法律处理，其内容载明了票据交付后是相对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纪要用列举的形式说明了合法持票人将票据转给个人后，可以主张返还，并不适用本案中鑫隆公司支付现金对价取得票据的情形。况且被上诉人的损失已经由生效判决及姬保红涉嫌的刑事判决中民事部分说明由姬保红还给被上诉人900万元。因此被上诉人要求鑫隆公司返还案涉票据款的请求，既与本案票据返还的诉请不符，又无法律支持。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新奥公司享有票号为3080005397397644，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出票人为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承兑人为招商银行海宁支行，收款人为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7年6月19日，票面金额23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上的票据权利。2.依法确认被告鑫隆公司、中金公司对上述涉案票据不享有票据权利。3.依法判令被告鑫隆公司、中金公司向原告返还上述涉案票据，如不能返还，则赔偿230万元原面额以及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及汇票的票号为3080005397397644，出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出票人为浙江欣杰纸业有限公司，承兑人为招商银行海宁支行，收款人为浙江高阳纸业有限公司，到期日为2017年6月19日，票面金额230万元。2017年4月，因原告公司查账，其公司财务韩小霞担心之前挪用公司资金事情败露，从公司取出包含本案票据在内的七张总额969.9万元的票据交由姬保红办理贴现，之后二人留取了部分款项将695万元存入公司账户。并由韩小霞报案，称汇票丢失。本案涉案票据贴现后经流转，鑫隆公司取得该票据，后该票据签章、背书后又流转给中金公司。后韩小霞、姬保红因挪用原告公司包含本案涉案票据贴现的资金被追究刑事责任，该院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8）豫0323刑初62号刑事判决，以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判令姬保红有期徒刑十三年，韩小霞有期徒刑十三年。并责令姬保红、韩小霞退赔本案原告91529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申请撤回对韩小霞、姬保红的起诉问题，该撤诉行为系原告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鑫隆公司、中金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关于原告称其与鑫隆公司不存在经济往来，该公司取得票据系韩小霞、姬保红盗窃票据贴现而来，双方不存在真实交易关系，故不存在票据转让法律事实的意见。该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第十二条规定：以欺诈、偷盗或者胁迫等手段取得票据的，或者明知有前列情形，出于恶意取得票据的，不得享有票据权利。持票人因重大过失取得不符合本法规定的票据的，也不得享有票据权利。通过该院查明的事实，鑫隆公司取得涉案票据系原告公司财务人员韩小霞通过姬保红等向案外人郭彦芳、邢文鹏办理贴现所得到，后邢文鹏又将该票据转让给鑫隆公司，并有鑫隆公司向其支付对价，根据票据无因性原则，鑫隆公司作为善意相对人，在支付合理对价后，且无证据证实其存在恶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依法取得该票据的权利。2.关于原告称被告公司在取得票据时在被背书人书写内容并非原告所书写，原告也未授权被告公司自行书写，该背书系他人伪造所为，故背书不连续，发生阻断，不产生票据转让事实的意见。该院认为，背书是指在票据背面或者粘单上记载有关事项并签章的票据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第二款规定，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本案原告虽称鑫隆公司取得该票据上的背书并非其书写，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依照票据法第二十七条和第三十条的规定，背书人未记载被背书人名称即将票据交付他人的，持票人在票据被背书人栏内记载自己的名称与背书人记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涉案票据签章真实且连续，若前手将票据交付后手时被背书人名称处存在空白，可视为其将填写被背书人名称的权利交付后手行使，故即使本案被告公司存在在空白被背书人处补记的行为，也并不构成票据法认定的背书不连续。后中金公司依据商业交易取得该票据的行为，符合票据转让的形式要件及实质要件，故被告中金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依法取得涉案票据权利，不负有返还票据或票据款项的责任，被告鑫隆公司更不负有返还票据的责任，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判决：一、准许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撤回对韩小霞、姬保红的起诉。二、驳回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52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0200元，由原告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案涉票据现由中金公司持有，新奥公司主张中金公司与鑫隆公司之间系买卖票据关系，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案涉票据上背书人与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新奥公司关于背书不连续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金公司作为合法持票人，依法取得涉案票据权利，新奥公司关于中金公司向其返还本案所涉票据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鑫隆公司不持有案涉票据，新奥公司要求鑫隆公司向其返还案涉票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00元，由新安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