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巫文财，男，197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同福中路396号、海珠区昌岗中路沙园五街6号。法定代表人：黄逸辉，职务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祥华，广东静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建民，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该医院医师。上诉人巫文财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红十字会医院（以下简称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5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巫文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因药物中毒造成其人身损害200万元；2.市红十字会医院违反30-51多项法律法规赔偿200万元；3.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残疾赔偿金200万元；4.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康复费100万元；5.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医疗费31466.15元；6.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精神损害费10万元；7.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误工费40636.59元；8.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复印材料费800元；9.市红十字会医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毒指标C反应蛋白在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时是13，至12月在中山二院是66.7，2017年1月血沉24至54已能证明香豆素对我方所造成的人身损害。二、我方提供的相关医学权威文献也证明香豆素与我方人身伤害存在因果关系。三、由于当时鉴定缺乏关键的材料，导致中山医院无法进行鉴定，之后的鉴定机构有些是没有相关专业人员，有些是市红十字会医院阻止鉴定，之后法官一直拖延时间拒绝进行鉴定。四、病历资料内容存在明显矛盾或错误，制作方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的，应按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五条处理。五、一审法院对市红十字会医院有利的其同意鉴定，对其不利就阻止鉴定，后以超过两家鉴定机构以同意理由而不受理为由拒绝鉴定。六、我方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因果关系，一审判决错误。市红十字会医院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巫文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市红十字会医院负担；2、市红十字会医院违反30-51多项法律法规，要求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原告200万元；3、市红十字会医院造成巫文财左右膝关节受损、腰椎盘突出、腰椎变形变歪、髋关节、骶骼关节、踝关节、右股骨、右手腕骨、继发性痛风、痛风结节、致癌、恶性肿瘤、药源性疾病（皮肤病、骨质疏松症、耳聋）、全身动脉硬化、血栓、肾受损、肝受损、肝性贫血、肺纤维化、脾肿大、脾功能亢进、干燥综合征、前列腺小球受损、获得性凝血机制障碍性疾病、冠心病、全身线粒体受损、器质性心脏病、心房颤动、窦性心动、鼻出血、牙根出血、牙齿脱落、结膜炎、右手和后背多处出血点、肾血管性高血压、视力受损模糊、抗原抗体堆积眼部、夜盲症、阿尔茨海默氏病、血管性痴呆、脑梗、心肌梗、便秘、鼻窦炎、混合痔、要求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200万元；4、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精神损害费10万元；5、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医疗费31466.15元；6、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误工费40636.59元；7、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营养费35000元；8、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交通费5000元；9、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残疾赔偿金200万元；10、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康复费100万元；11、判令市红十字会医院赔偿巫文财复印材料费800元。一审法院查明：巫文财于2016年6月4日因痛风到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内分泌科门诊治疗，病历记载，“痛风性关节炎”病史，以双足跖趾关节肿痛发作为主，3日前右侧内踝关节处肿痛明显等，诊断：痛风性关节炎（急性发作期）。Px：1、控制饮食；2、秋水仙碱等处方药；3、生化18项、尿常规；4、复诊。巫文财2016年6月6日到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内分泌门诊复诊，病历记载，病史如前，近2日右足内踝关节肿痛加重，无发热，PE：右内踝关节肿胀明显，诊断：痛风性关节炎。2016年6月13日到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内分泌门诊继续复诊，病历记载，病史如前，右足内踝关节仍肿胀明显，服用西乐葆可稍缓解，余无不适。PE:右侧内踝关节处肿胀，皮温稍高，诊断：右侧内踝关节肿胀，运动损伤？Px：1、西乐葆；2、拟周四入院。巫文财于2016年6月16日到市红十字会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完善三大常规、右踝MR等检查，治疗上予降尿酸、降压、镇痛等处理。巫文财右踝肿痛消退，右下肢自主活动较前好转，于2016年6月22日出院。出院诊断：1、右踝痛风性关节炎；2、高血脂血症；3、高尿酸血症；4、高血压病；5、骨盆、双髋关节退行性变。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右下肢避免过度活动；2、定期内分泌复诊；3、出院带药；4、如不适，随时就诊。2016年6月27日巫文财继续在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右踝关节疼痛半月余，间断好转，继续用药治疗。2016年7月4日巫文财在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痛风复发，Px：依托考昔；厄贝沙坦。2016年7月11日，巫文财在市红十字会医院处门诊治疗，病历记载，病史如上，症状改善不明显，Px：西乐葆。2016年8月4日，巫文财在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右足痛病史2+月，目前间中服用秋水仙碱、Soda治疗，仍觉右踝关节肿、痛，间有右胸背部疼痛，余无不适。PE:右侧内踝、足背部稍肿胀，皮肤温度高，诊断：痛风性关节炎（急性期）、高血压病。2016年8月30日巫文财继续在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右足肿痛3月，尿酸693.6，MR示：右踝关节滑膜炎，诊断：1、痛风性滑膜炎；2、高尿酸血症。2016年10月7日巫文财继续在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肾功能三项。2016年11月29日巫文财继续在市红十字会医院门诊治疗，病历记载，四肢关节痛2年，有高尿酸血症病史，诊断：1、关节炎；2、高尿酸血症。一审诉讼期间，巫文财申请对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过错、伤残等级，康复所需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接受巫文财的申请，双方同意摇珠决定鉴定机构，并同意一次性摇出五个鉴定机构，经一审法院摇珠确定，五个鉴定部门顺位次序为：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根据一审法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表示，根据目前鉴定材料，本中心不能确定被鉴定人巫文财主张的损害后果的原因，根据司法部司法部令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鉴定能力，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故不予受理此案。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表示，经审查送检文证资料，根据现有文证资料，我中心无法明确巫文财损害后果及损害后果与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依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规定，该案件超出我中心技术条件，不予受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表示，由于本案涉及临床免疫学专业，本中心暂时缺乏该专业专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五）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表示，本所收到本案鉴定材料后认真查阅了全部送鉴资料，由于本所目前尚缺乏相应专业的临床专家会诊资源，不能对本案作出客观、公正的司法鉴定意见，为了避免当事人异议，因此，现将本案送来的资料如数退回贵院，请予查收。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表示，根据送检材料，难以完成委托事项，本中心鉴定人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对此，巫文财表示有异议，要求到中华医学会做鉴定，并表示根据广东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问题的若干问题，市红十字会医院如无正当理由拒绝配合鉴定需要承担法律责任。另外，诉讼期间，对于巫文财提供在市红十字会医院就诊的门诊病历，市红十字会医院没有异议；市红十字会医院提供住院病案材料，巫文财对此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巫文财于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11月29日期间，因痛风在市红十字会医院处进行了十次门诊及一次住院治疗，对此，市红十字会医院予以确认。巫文财认为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有过错，造成其药物中毒，全身出现多种疾病，对此，巫文财申请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先后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部门均表示巫文财主张的损害后果与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超出其鉴定机构的鉴定能力或技术条件，故不予受理。由于超出两家鉴定机构以同一理由，决定不予受理鉴定委托的，故一审法院终止鉴定。虽然鉴定机构对巫文财主张不能做鉴定，巫文财认为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巫文财仍需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巫文财提供的证据材料，巫文财无法证明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故巫文财据此主张本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中华医学会，不属于广州市法院医疗损害鉴定机构名册名单，故巫文财要求由中华医学会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对于涉案的门诊病历及住院病案，经双方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巫文财认为病历内容市红十字会医院作假，巫文财没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另外，巫文财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的书籍，认为市红十字会医院医疗行为导致其药物中毒，缺乏科学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巫文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巫文财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6564.51元，由巫文财负担。二审中，巫文财提供一份《海珠区昌岗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临床生化学检验报告》的复印件，用以证实其具有中毒的情况。市红十字会医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属侵权纠纷的一种，其构成要件包括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损害后果及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三者缺一不可。巫文财主张市红十字会医院应承担赔偿责任，应举证证实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符合上述要件。首先，一审法院先后委托双方通过摇珠程序确定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湖南省湘雅司法鉴定中心、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广东恒鑫司法鉴定所、四川华西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其中有两家鉴定部门均表示无法确定巫文财主张的损害后果与市红十字会医院的医疗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其他各家也均拒绝受理。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决定终止鉴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巫文财提出要求中华医学会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医学会不属广州市法院医疗损害鉴定机构名册名单，在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亦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确认。其次，巫文财主张市红十字会医院存在医疗过错，应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但未能提出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巫文财据此主张本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巫文财主张市红十字会医院存在病历造假行为，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巫文财以此为由主张市红十字会医院承担侵权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巫文财在本案庭审结束之后另行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规定，故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6364.51元，由上诉人巫文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黄小迪审判员 李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晓微姚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