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9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凌凤远，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新，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如，广东法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朱灵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王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楚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凤远为与上诉人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明公司”）、上诉人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粤0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曾于2017年3月6日就本案纠纷作出（2016）粤0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凌凤远、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7）粤民终107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6）粤01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2018)粤0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不服该判决，再次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凌凤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健新、张新如，新光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骏，国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向阳、梁楚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凤远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与第四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向凌凤远赔偿经济损失14542761.35元[300万元（2015年9月16日支付的诚意金）+2500642.69元（2015年10月27日杨玉瑶转付的结算款）+6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抵付的装修款）+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余额3042118.66元]，并支付前述款项自实际支付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暂计至凌凤远重新递交起诉状之日2018年12月5日，利息为2146282.83元，本息合计16689044.18元）；3.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向凌凤远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500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由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凌凤远不存在一审认定的三项违约行为，对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不存在过错。1.凌凤远于2016年2月3日支付2015年的经营收益金，不属于逾期支付，不构成违约。由于涉案合同未约定付款账户与付款方式，凌凤远多次询问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两家公司未有效答复。2016年2月3日，凌凤远本着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则，通过新光明公司账户将经营收益金665万汇至广州文化商务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化公司”）账户，诚信且合情合理，不构成违约。2.新光明公司的业务专用章是新光明公司移交给凌凤远使用，凌凤远未私刻印章。由于该印章不属于公章、合同章和财务章，办理移交时未列入交接明细表，凌凤远使用业务章用于日常经营也符合合同约定。事实上，该业务章只用于签署物业收尾工程合同，符合双方约定，也未损害各方利益。3.凌凤远已将租赁合同提交存档备案，不存在未备案的事实。经营期间，凌凤远以共管的新光明公司公章，与魔方（广州）公寓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魔方公司”）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签署合同，证人袁某、赖某证明新光明公司盖章后，国叶公司的行政人员朱瑜妮收起一份盖章合同存档，双方完成了存档手续，一审认定凌凤远未按约定提交合同存档依据不足。（二）在凌凤远未违约的情况下，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及强行收回涉案物业，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未认定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根本违约的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2月4日，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在明知不具备合同解除权的情况下，强行驱赶凌凤远的员工，强行收回涉案物业。（三）涉案合同因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的根本违约行为解除，根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7.5条和《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该两家公司应赔偿凌凤远的直接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1.一审判令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返还凌凤远向新光明公司支付的5500642.69元，但未支持凌凤远的利息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新光明公司账户余额3042118.66元是凌凤远经营所得，凌凤远通过抵销已实际支付装修款600万元，一审未判令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返还这两笔款项错误。第一，《〈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2015年9月30日后收取的租金由凌凤远收取。凌凤远于2015年10月26日接管新光明公司账户时，账上余额为3.72元。据此，至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单方变更新光明公司银行印鉴之前，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上的余额应属凌凤远经营收益所得，凌凤远有权要求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移交该笔款项。第二，《〈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抵付装修款600万元已实际支付，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应予返还。该笔装修款与新光明公司依约应向凌凤远移交的5346222.04元抵销，抵销后应视为双方已实际履行，即凌凤远已实际支付了该笔600万元的装修款并有权要求返还。另由于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根本违约，对新光明公司通过抵销方式支付的5346222.04元，其无权要求返还。3.凌凤远在经营涉案物业的短短5个月内，付出大量人力物力，使涉案物业具备了持续获取稳定利润的基础。2016年2月4日至今，涉案物业受益于凌凤远前期经营已取得巨大收益，该收益应认定为凌凤远的可得利益损失。第一，为履行涉案合同和经营涉案物业，截止2016年2月4日，凌凤远投入款项不少于4600万元，包括长达18年的无息借款2500万、预付款500万、装修费600万和将经营期限内属于自己收入的租金投入到涉案物业营运中的1058多万元，一审认定凌凤远没有投入资金属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以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了投资建设为由，不支持凌凤远的可得利益损失错误。《合作经营协议书》第5.3条约定，新光明公司负责办理物业规划、消防等验收手续以及办理营业需要的证照，保证物业满足正常经营要求。以此作为交易条件，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将会取得每年2500万元的固定回报（新光明公司2300万元，国叶公司200万元）、涉案物业23楼等的免费使用权等，因此前期工程投入是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进行涉案交易的必要成本。第三，一审以凌凤远经营期限较短为由不支持凌凤远的可得利益损失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涉案物业自2013年8月至凌凤远接手前的2015年9月，一直经营不善，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才将涉案物业转给凌凤远经营。凌凤远接管物业后，经营成果卓有成效，完善硬件和物业服务，完成重要的招商工作，引入魔方公司、民生银行两大租户，该两租户租赁面积占合作经营面积五分之二以上，应收租金高达450646283.4元。凌凤远接管涉案物业后，将物业出租比例从43%提高至83.5%。涉案物业已产生持续稳定的收益，故应依据该物业每年的经营利润，酌情判令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赔偿凌凤远可得利益损失1500万元。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驳回凌凤远的诉讼请求；3.支持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的反诉请求，具体包括判令凌凤远将收取的租金、保证金共计18478654.04元返还给新光明公司，凌凤远赔偿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因合同解除的经济损失1964787.26元，凌凤远向国叶公司返还经营收益金665万元；4.凌凤远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凌凤远实施一系列违约行为，构成根本违约，且违约后果严重，随时导致国叶公司失去涉案物业经营管理权，因此国叶公司有权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在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初期，凌凤远即出现多次违约，即一审已经认定的逾期交付经营收益金、私刻业务章、不履行租赁合同存档备案等违约事实，但一审却认为错误认定该等违约行为仅属于“履约不当”。除上述违约事实外，凌凤远还存在以下违约行为：未如约支付现金价款500万元。《合作经营协议书》第3.1条约定凌凤远应于2015年10月19日前预付500万元，但凌凤远仅支付300万诚意金，剩余200万至今未支付，严重违约，使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对其履约诚意及信心产生动摇；恶意挪用新光明公司资金。凌凤远经营期间经常挪用新光明公司资金，2015年12月16日收取800多万租金后，于2015年12月29日向广州市天河汇彩电脑图像制作部（以下简称“天河汇彩制作部”）转账4296216元，没有任何支付依据，至今未归还；2016年1月12日，向天河汇彩制作部转账170万元。在凌凤远控制下，新光明公司银行账户中原有1800多万经营所得，至2016年1月31日，仅剩300万元，导致无法支付经营收益金。（二）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国叶公司有权解除该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凌凤远实施的一系列违约行为表明其没有履约能力，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1.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国叶公司于2016年2月4日向凌凤远发出解除通知具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仅摘录《合作经营协议书》第7.2条即认定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及收回涉案物业存在过错，对该两家公司不公平。凌凤远的违约行为导致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7.3条，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也无须向凌凤远进行赔偿。即使解除合作协议后须返还财产，因国叶公司并非“诚意金”“酒店租赁款”等款项的收款人，国叶公司也无义务向凌凤远返还任何款项。（三）凌凤远应向新光明公司返还其收取的租金、保证金等费用共计18478654.04元，具体包括：交接涉案物业时新光明公司移交给凌凤远管理的5346222.04元、2015年12月10日收取北京桔子水晶酒店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子酒店）200万元、2015年12月16日收取魔方公司8592432元、2016年1月26日收取民生银行54万元、2016年1月26日收取广东省药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200万元。（四）一审认定凌凤远经营物业期间的支出与事实不符，且据以认定各项支出的证据程序违法。凌凤远主张将收取的租金及保证金用于经营涉案物业，支出共计9944289.88元，但一审认定其支出数额为10580440.3元，不合常理且与事实不符。具体来说，一审判决附表1《有相应合同、发票、流水对应的支出》、附表2《仅有相应银行流水对应的支出》中存在下列六项错误：（1）附表1第一项将新光明公司收取魔方公司的租金“收入”列为“支出”错误，（2）附表2第二项采信凌凤远逾期提供的证据《物业租赁代理委托合同》并据此认定佣金支出4296216元错误，（3）附表1采信凌凤远私刻业务专用章签订的合同涉及的相应支出合计5496511.87元错误，（4）附表1第11项认定新光明公司支出的200万元错误，2016年1月25日新光明公司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人公司”）支付200万元，但各方当事人确认该200万元由国叶公司、凌凤远各自借给新光明公司100万，即使按照一审的思路，计入凌凤远经营期间支出的金额应为100万元，并非200万元。（5）附表2中无发票和合同的其他开支不应认定为凌凤远经营物业的成本，（6）附表2第三项中的“工程款”费用，为2016年2月16日新光明公司向广州市白云区松州和益祥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和益祥装饰工程部”）支付的125535元、16442.87元（合计141977.87元），该两笔款均被和益祥装饰工程部退回；2016年2月17日新光明公司又向和益祥装饰工程部支付141977.87元，该装饰工程部又于当天退回。因此，一审重复计算141977.87元，应予扣减。（五）凌凤远应向国叶公司返还经营收益金665万元，并赔偿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的经济损失1964787.26元。首先，依据《合作经营协议书》第2.2条，凌凤远应承担国叶公司与文化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项下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文化公司缴付经营收益金、更新维修资金、法定公积金等。凌凤远实际经营涉案物业亦有数月，该笔经营收益金665万元应由凌凤远以自有资金支付。由于凌凤远未如期支付上述经营收益金，为避免更大的损失，国叶公司才代其向文化公司支付该笔收益金。据此，凌凤远应向国叶公司返还该笔665万元的款项。其次，凌凤远经营期间未就租赁合同办理存档，造成租户未向新光明公司缴纳租金、管理费。再次，凌凤远未依约完成涉案物业的装修工程，致使新光明公司额外支出工程款费用等，造成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经济损失合计1964787.26元，均应由凌凤远承担赔偿责任。凌凤远对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的上诉意见答辩称：（一）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合同签订后两天内向新光明公司提交一份存档”，事实上，在与魔方公司、民生银行签署完毕租赁合同、收到保证金、预付租金以至进场装修、开业经营的数个月里，新光明公司或者国叶公司从未向凌凤远提出过未收到租赁合同存档，可以证明凌凤远已履行存档手续。（二）凌凤远已付清500万元现金价款。凌凤远在2015年10月27日将剩余现金价款200万元支付给新光明公司，连同前期已付诚意金300万元，已依约付清现金价款500万元。（三）凌凤远未恶意挪用新光明公司资金。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凌凤远通过新光明公司负责涉案酒店物业的管理并自担盈亏，凌凤远自然有权在经营过程中适当调配新光明公司的资金流向、使用该公司的经营收入，且凌凤远已举证各笔支出都用于新光明公司的经营，凌凤远不存在恶意挪用新光明公司资金的行为。（四）关于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主张凌凤远应向返还租金、保证金等费用18478654.04元的问题，首先，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是根本违约方，无权主张凌凤远承担责任。其次，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主张移交前的账户余额5346222.04元实际未由凌凤远收取，余款13132432元已由凌凤远投入到涉案物业经营，共管账户中尚余款项3042118.66元被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侵占。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已强占涉案物业并收归自营，其要求凌凤远承担该18478654.04元款项没有任何理据。第三，关于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主张凌凤远返还的经营收益金665万元，是涉案物业实际经营者应付给文化公司的费用。由于涉案物业被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强占并收归自营，该款项作为经营成本应由其自行承担。第四，关于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主张的损失1964787.26元，因租户林强、张丽芳、王光、李彬并非凌凤远办理的租赁合同签署手续，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可以继续收取租金、主张权利，且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未证明租金损失实际发生。其余工程款、垫付费用都是涉案物业的经营成本，不论是否实际发生，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作为涉案物业的受益人应自行承担该等费用。凌凤远的其他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凌凤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并立即将涉案酒店物业移交给凌凤远经营；2.如无法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判令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共同赔偿凌凤远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4542761.35元[300万元（2015年9月16日支付的诚意金）+2500642.69元（2015年10月27日杨玉瑶转付的结算款）+600万元（2015年10月22日抵付的装修款）+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余额3042118.66元]，并支付前述款项自支付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息(暂计为2146282.83元)；3.如无法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判令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共同赔偿凌凤远可得利益损失（暂计为人民币8600万元，以评估结论为准）；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共同承担。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与凌凤远之间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2.凌凤远将收取的租金、保证金共计18478654.04元返还给新光明公司；3.凌凤远赔偿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因合同解除造成的经济损失1964787.26元；4.凌凤远向国叶公司返还经营收益金665万元；5.驳回本诉中凌凤远的全部诉讼请求；6.本诉与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凌凤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文化公司为一家由国有独资公司全资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负责经营位于广州市环市东路华侨路口的文化酒店（以下简称“文化酒店”“涉案酒店物业”或“涉案物业”）。2013年6月22日，文化公司（甲方）与国叶公司（乙方）、云山公司（乙方）签订《合作经营合同书》，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文化公司、国叶公司双方采取合作经营方式经营原文化酒店，由国叶公司成立酒店管理公司，负责本合作合同项下酒店的日常经营管理。第七条收益分配方式约定，收益分配采取固定收益分期增长的方式，合作期间，由乙方按年向甲方缴付经营收益金，经营期限内每5年增长3%，具体支付金额如下：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每年支付665万元；……上述款项于次年的1月31日前支付给文化公司，汇入甲方制定账户，最后一期款项应在合作期限满后一个月内支付完毕。上述经营收益金所产生的文化公司应付的税费由国叶公司承担。根据《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国叶公司成立酒店管理公司广州国叶文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责原文化酒店的日常经营管理。2014年12月3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广州国叶文化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新光明公司。2015年9月16日，新光明公司（甲方）与凌凤远（乙方）签订《诚意金协议》，约定：鉴于新光明公司、凌凤远拟就文化酒店物业之经营进行合作，为表示缔约诚意，双方就凌凤远向新光明公司支付诚意金之事宜签订本协议。一、经磋商，凌凤远拟与新光明公司就文化酒店物业之经营进行合作，双方为此已拟定《合作经营协议》及相关协议。为表示诚意，乙方自愿于正式签订该《合作经营协议》及相关协议之前（即于本协议签订后两天内）向新光明公司支付诚意金人民300万元。二、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应于凌凤远支付诚意金后20天内签订上述《合作经营协议》及相关协议，甲方承诺不再就上述合作事宜与第三方进行磋商和签订相关协议。三、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一致同意，双方就上述合作事宜签订正式协议后，该诚意金即转化为《合作经营协议》第三条约定的预付现金价款中的一部分。四、乙方支付诚意金后，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立即开始进行相关核对工作，为正式签订相关协议做好准备工作。五、本诚意金一些一式两份，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各持一份。2015年9月16日，杨玉瑶通过网上银行向新光明公司账户转入人民币300万元。2015年9月30日，新光明公司（甲方）、凌凤远（乙方）和国叶公司（丙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部分条款如下：第一条合作方式，1.1新光明公司同意与凌凤远合作，以本协议约定的方式，由凌凤远通过新光明公司实际负责文化酒店的管理、经营及收益，并自行承担合作期间的盈亏；1.3合作经营期限截止2033年7月31日。如凌凤远在合作期限内违约或出现本协议约定的解除情形的，合作经营期限提起结束。第二条合作条件，2.1凌凤远经营期间，应按如下约定向新光明公司支付固定的合作价款，具体如下：（1）现金价款：自本协议签订后第九个月开始计算现金价款，凌凤远每年（12个月）向新光明公司支付固定合作回报人民币2300万元；2.2本协议生效后，国叶公司与文化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项下的所有义务，包括但不限于向文化公司缴付经营收益金、更新维修资金、法定公积金等金钱义务均由凌凤远承担；2.4凌凤远自本协议签订后第九个月起开始计付合作价款，双方一致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八个月内因物业对外经营所收取的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出租收取的物业管理费、租金、保证金等），应优先用于向文化公司支付《合作经营合同书》项下的2015年（即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相关费用（该费用包括应向文化公司支付的经营收益金）。如本协议签订后八个月内物业对外所收取的款项不足以支付上述费用的，差额部分由凌凤远承担。第三条现金价款的支付，3.1凌凤远应按如下约定向新光明公司支付每年的现金价款：3.1.1自凌凤远按本协议约定应计付合作价款之日起，凌凤远按季度即每三个月向新光明公司支付现金价款。凌凤远应于每季度的第三个月的10号前支付该季度的现金价款。凌凤远对外经营收取的租金等收入，应优先向甲方支付合作价款。本协议签订后，凌凤远应于2015年10月19日前向新光明公司预付现金价款人民币500万元（鉴于凌凤远已支付了300万元诚意金，该诚意金转作该预付现金价款，剩余200万元应于2015年10月19日前支付给新光明公司），该预付款抵作前款所述第一季度应支付的现金价款中的一部分。第四条债务承担，4.3本协议签订前新光明公司对外签订的出租物业合同以及基于出租合同所收取的各项保证金（押金）、租金等款项，均移交给凌凤远在新光明公司设立的相关职能部门管理。第五条承诺和保证，5.1凌凤远向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作出如下承诺和保证：（1）凌凤远确认其已完全知悉国叶公司与文化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书》的内容，并对国叶公司在本协议签订前与文化公司签订的所有法律文件不持异议。5.3新光明公司承诺负责办理物业的规划、消防等验收手续以及办理因营业需要的相关证照，保证物业满足正常经营要求。如需凌凤远协助的，凌凤远予以协助。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因经营需要以及应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以及相关行政部门的要求，需要办理各种证照的，新光明公司应予办理，乙方予以协助。第六条合作经营，6.1本协议签订后，按如下约定经营：6.1.1本协议生效后，新光明公司的公章由新光明公司与凌凤远双方共管。凌凤远在经营过程中，经新光明公司认可刻制一枚业务章，该业务章由凌凤远专用于日常经营，除此之外，乙方不得使用该业务章，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凌凤远承担。凌凤远经营过程中对外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应于该合同签订后两天内内向新光明公司提交一份存档。6.3凌凤远负责经营期间，因经营物业所发生的所有费用成本和税（包括新光明公司应依法缴纳的税费），均由凌凤远承担。凌凤远的经营所得，在优先支付新光明公司应得合作价款以及支付各项费用成本和税金后的剩余金额，归凌凤远所有。第七条违约责任，7.1如发生以下情形之一的，则构成该方在本协议项下之违约：（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2）任何一方违反其在本协议中作出的任何陈述、保证或承诺。7.2如凌凤远迟延支付各项款项的，每迟延一天，按迟延的支付款项金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迟延支付超过30个工作日的，凌凤远通知后仍不履行的，新光明公司有权解除本协议。7.3因凌凤远违约本协议解除的，新光明公司不作任何形式的补偿。7.5因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违约导致本协议解除或给凌凤远造成损失的，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赔偿凌凤远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2015年10月22日，新光明公司（甲方）与凌凤远（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签订《诚意金协议》后，为了尽快通过消防验收，新光明公司在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前已委托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对此，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同意由新光明公司继续负责完成物业第1层、第2层、第12层、第15-17层、第20层-23层共10层的洗手间装修工程。凌凤远为此共向新光明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600万元。第四条约定，为了简化执行，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同意将新光明公司应向凌凤远移交的款项人民币5346222.04元与凌凤远应向新光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600万元互相抵销，抵销后的余额人民币653777.96元由凌凤远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新光明公司。同时，《合作经营协议书》第3.1条约定的剩余200万元预付款，凌凤远应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新光明公司。对于收取租金事宜，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同意按照如下原则处理：收取的租金如属于2015年9月30日前的租金则由甲方收取，收取的租金如属于2015年9月30日后的租金则由凌凤远收取。第七条约定，本补充协议自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盖章和签字后生效。本补充协议与《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2014年6月16日，国叶公司与药品公司签订《租赁合同补充协议》。2016年1月26日，药品公司向新光明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黄花岗科技园支行的账户转入200万元。附言备注为支付首年租金。2015年7月20日，新光明公司与桔子公司签订《租赁协议》。2015年8月14日，桔子公司向新光明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黄花岗科技园支行的账户转入100万元，附言备注为押金。2015年9月6日，桔子公司向新光明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黄花岗科技园支行的账户转入300万元，附言备注为押金。2015年12月10日，桔子公司向新光明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黄花岗科技园支行的账户转入200万元，附言备注为租赁费2015.11.15-2016.2.14。2015年12月9日，新光明公司、魔方公司签订《魔方租赁合同》。其中第一部分第三条租金及支付约定，3.1租赁房屋首年的月租金标准为人民币1432072元，首年的租金为人民币17184864元……。3.2魔方公司应按季度向新光明公司预付租金，魔方公司应于本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内先向新光明公司预付首期六个月租金共计人民币8592432元。2015年12月16日，魔方公司向新光明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黄花岗科技园支行的账户转入8592432元。2015年12月11日，新光明公司与民生银行广州分行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中《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第三条租金及支付方式约定，2016年3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的月租金为27万元。第四条租赁保证金约定，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应于本合同签订十个工作日内向新光明公司支付首年2个月的租金作为本合同的保证金，共计人民币54万元。2016年1月26日，民生银行广州分行向新光明公司在中国银行广州黄花岗科技园支行的账户转入54万元。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在一审中明确，交付给凌凤远租金、保证金共计13132432元，具体构成为：1.桔子公司2015年12月10日支付的200万元；2.魔方公司2015年12月16日支付的8592432元；3.药品公司2016年1月26日支付的200万元；4.民生银行广州分行2016年1月26日支付的54万元。凌凤远确认收到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移交的13132432元款项。对于《补充协议》约定应当移交的5346222.04元，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未作移交；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凌凤远应支付的600万元工程款，凌凤远亦没有支付。凌凤远主张其将收取的保证金及租金用于涉案物业经营，共计支出9944289.88元。在双方《合作经营协议书》中，有明确提到涉案酒店物业工程建设情况。此外，在酒店正常经营期间，水电、工资、社保、税金、工程款、物业费、交通费、卫生费等均为必要的支出项目。对于凌凤远支出的具体金额，以下列标准作为是否采信的依据：1.是否有费用支出的相应合同、收据、发票；2.是否与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流水明细相印证，特别是流水明细中有无备注支出费用项目；3.有无反证证明从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的支出用于与涉案物业经营无关的事项。综合上述因素，一审认定凌凤远经营涉案物业期间，有相应合同、发票、流水对应的支出共计8227017.84元（具体支出情况参见本判决附表1），仅有相应银行流水对应的支出共计2353422.47元（具体支出情况参见本判决附表2）。2015年10月26日，朱瑜妮与赖某凡、潘少娴签名确认共管新光明公司的证照资料及印章，其中印章包括“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一枚和“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2015年10月26日，移交人米小军、接收人袁某、监交人汤静雯签署《交接明细表》，其中第四条密码载明：1.中国银行黄花岗支行网银操作员key及密码；2.中国银行黄花岗支行柜台发工资密码；3.中国银行黄花岗支行网银复核员及密码。上述人员中，赖某凡和袁某为凌凤远员工。2015年10月27日，杨玉瑶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向新光明公司账户转账2500642.69元，附言备注为酒店租赁款。2016年2月3日，新光明公司通过中国银行黄花岗支行向文化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光明路支行的账户分两次共支付人民币665万元，汇款附言备注为经营收益金。当天，文化公司分七次向新光明公司黄花岗支行退还经营收益金人民币665万元。2016年2月4日，新光明公司员工吴一峰到凌凤远经营管理涉酒店的办公室，驱赶凌凤远的员工，要求立即离开。另查明，杨玉瑶为凌凤远的妻子。原一审期间，凌凤远申请证人赖某凡和袁某出庭作证，证明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非法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剥夺凌凤远的合法经营权。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质证认为，两证人是凌凤远员工，与凌凤远存在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没有证明效力。原一审期间，凌凤远于2016年3月4日提交《可得利益经济损失评估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指定司法评估机构对凌凤远因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不继续履行合作经营合同而遭受的可得利益经济损失进行评估。重审期间，凌凤远坚持其曾提出的评估申请。原一审期间，凌凤远于2016年4月9日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向中国银行广州黄花岗科技园支行调取户名为“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账号为55×××54账户的开户资料、变更资料。重审期间，凌凤远请求一审法院调取新光明公司2015年10月1日至2016年3月2日的全部会计账册及财务资料。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二：其一，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过错责任应由何方承担；其二，各方在《合作经营协议书》《补充协议》解除后，应向对方承担的责任形式及金额如何确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第一，凌凤远自接手涉案物业后，控制了新光明公司的基本账户，也实际使用该账户向文化公司支付过工资和土地使用税等费用，凌凤远应当清楚知晓如何向文化公司支付经营收益金。在合同清楚约定凌凤远应于2016年1月31日前向文化公司支付2015年经营收益金的情况下，凌凤远于2016年2月3日方支付上述款项，已构成迟延履行。更为重要的是，在2015年1月31日，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余额仅为3399811.72元，根本不足以向文化公司支付经营收益金。第二，2015年10月26日，朱瑜妮与赖某凡、潘少娴签名确认共管新光明公司的印章包括新光明公司公章一枚和合同专用章一枚，无涉及业务专用章。2015年10月26日，移交人米小军、接收人袁某、监交人汤静雯签署《交接明细表》也无载明新光明公司与国叶公司向凌凤远交接明细中有业务专用章。凌凤远主张其使用的业务专用章为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移交而来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不予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明确约定，凌凤远在经营过程中，经新光明公司认可刻制一枚业务章。根据凌凤远提供的证据，其确实使用新光明公司业务专用章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在凌凤远并无证据证明其使用的该枚业务专用章已经新光明公司认可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凌凤远未经新光明公司认可私刻业务用章，该行为违反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第三，凌凤远经营新光明公司后，分别与魔方公司、民生银行签订了租赁合同。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虽表示其清楚签署租赁合同的相关事宜，但知晓合同签订事项与凌凤远是否向国叶公司提交合同存档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凌凤远未有证据证明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付存档义务，构成违约。第四，凌凤远以新光明公司名义对外举债的款项，进入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而无证据显示与凌凤远个人财产相互混同。此外，依照《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凌凤远通过新光明公司实际负责涉案物业的管理、经营及收益，并自行承担合作期间的盈亏。凌凤远作为经营管理涉案物业的主体，在协议书约定的经营管理期间内，自负盈亏，其也当然有权以适当方式调配酒店的资金流向，这既包括以正常的借款方式充实酒店现金投入，也包括支配使用经营收入的款项。况且，从文化公司实现合法权利的角度而言，如果收取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有关费用，差额部分应由凌凤远承担，并不会损害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据此，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主张凌凤远挪用收取的保证金及以新光明公司名义对外举债构成违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第五，《合作经营协议书》第7.2条仅规定了凌凤远在迟延付款超过30个工作日，且经通知仍不履行的情况下，新光明公司具有约定的单方解除权。但在本案中，上述情况显然不存在，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行使约定解除权的条件并未成就。此外，凌凤远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虽然存在上述履约不当行为，违反了《合作经营协议书》第7.1条的约定，但上述违约事实并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合同的法定解除”相关规定。因此，国叶公司2016年2月4日发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通知的行为，并不发生单方解除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的法律效力。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单方终止合同履行及收回涉案物业的行为，亦存在过错。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鉴于《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且各方均同意解除，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其次，对于《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解除后，各方的责任承担，分析如下：第一，凌凤远为《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履行，实际向新光明公司支付5500642.69元（2015年9月16日支付3000000元+2015年10月27日支付2500642.69元）。《补充协议》约定的抵付装修款600万元，以及新光明公司应向凌凤远移交的5346222.04元，各方均未实际履行，对于该600万元支出，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至于新光明公司基本账户余额3042118.66元，亦属于新光明公司所有，在各方结束合作关系后，凌凤远无权要求新光明公司返还该款项。综上，一审确认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应向凌凤远返还款项5500642.69元。第二，关于凌凤远主张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期限仅数月，且对于涉案物业的投资建设，新光明公司及国叶公司在涉案协议签订前已完成了相当部分工作。此外，从凌凤远接手涉案物业后的经营来看，相应费用支出均是从国叶公司移交的或新收取的物业租金、保证金中发生，凌凤远个人对涉案物业的资金投入并不多。2.凌凤远在履行协议过程中，虽不存在根本违约行为，但凌凤远逾期交付经营收益金、私刻业务章、不履行租赁合同存档的违约事实客观存在。在双方合作初期，凌凤远就屡屡出现履约不当，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称其对凌凤远履行合同的诚意及信任产生动摇，具有合理性。凌凤远对于合同继续履行基础的丧失，存在过错。综合以上考虑，凌凤远主张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凌凤远提出的进行预期可得利益评估的申请，不予采纳。第三，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共计向凌凤远移交物业租金、保证金13132432元。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应向凌凤远移交的5346222.04元，因其并未实际交付，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要求凌凤远返还该5346222.04元，缺乏事实依据，对此不予支持。凌凤远在经营涉案物业期间，以新光明公司收取的物业租金、保证金支付酒店正常经营支出，系《合作经营协议书》第6.3条赋予经营者的权利，也是凌凤远经营酒店收入来源的正常使用。在扣减凌凤远经营酒店期间的正常支出10580440.31元（8227017.84元+2353422.47元）以及新光明公司已接手的账户金额3042118.66元后，凌凤远无需向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返还剩余款项。第四，对于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及要求凌凤远返还的经营收益金。1.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所称的租金损失，其有权向相应租户主张权利，该损失是否发生并不确定；2.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所称工程款、垫付费用，因其是涉案物业硬件维护及酒店经营的实际受益人，同时，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对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亦存在过错，且对于相应费用的支出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不予支持；3.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所称经营收益金，系其按照约定应当向合作方支付的费用。现凌凤远不再继续经营酒店，且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对此存在过错，其要求凌凤远承担该部分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应向凌凤远返还款项共计5500642.69元。对于双方超出上述返还数额范围的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凌凤远与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以及凌凤远与新光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二、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凤远赔偿经济损失5500642.69元；三、驳回凌凤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555245元，由凌凤远负担525484元，由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负担29761元；反诉受理费177267元减半收取为88633.5元，由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凌凤远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依据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和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二审中的陈述，另查明如下事实：新光明公司与凌凤远签订《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新光明公司、凌凤远双方同意将新光明公司应向凌凤远移交的款项人民币5346222.04元与凌凤远应向新光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600万元互相抵销，抵销后的余额人民币653777.96元由凌凤远于2015年10月31日前支付给新光明公司。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一致确认，前述抵销实际发生，抵销结算凭证即是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新光明与凌总交接财务数据对账单（2016年10月26日）》。该对账单记载：1.凌总应收款合计5366422.04元，具体包括保证金2897481.36元、租金2448740.68元、新光明代收10月收入200元、新光明代收10月施工押金20000元；2.凌总应付款共计11522692.43元，具体包括工程款600万、诚意金500万、新光明代付佣金470893.16元、新光明代付10月费用51799.27元；3.上述两项款项抵销后，凌总应付新光明6156270.39元；4.扣减凌总已付新光明款300万元；5.凌总应付新光明款3156270.39元：截止到2015年10月26日新光明现金余额为22856.57元，2015年10月26日凌总应付新光明款项3179126.96元，2015年10月27日凌总已付新光明款项2500642.69元；6.凌总未付款为678484.27元。上述对账单记载的凌总应收款5366422.04元，与《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的新光明公司向凌凤远移交5346222.04元，金额相差20200元，但对账单中记载的抵销方式与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抵销方式一致，抵销款项名目、金额略有出入。因《新光明与凌总交接财务数据对账单（2016年10月26日）》形成日期在后，且各方当事人对该对账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对账单中记载的内容予以采信。该对账单显示，2015年10月27日凌凤远付新光明款项2500642.69元后，尚欠新光明公司678484.27元。二审中，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称《合作经营协议书》中约定的“办理租赁合同存档”义务并非指“提交租赁合同”，而是指“为收取租金和管理费的目的，凌凤远应当到街道办理对应租赁合同的租赁登记”。2015年12月9日新光明公司、魔方公司签订的《魔方租赁合同》上，加盖了新光明公司的公章，新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灵新代表新光明公司签名确认。2015年12月11日，新光明公司与民生银行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和《物业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上也加盖了新光明公司的公章。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在凌凤远接管文化酒店物业之后，新光明公司和魔方公司、民生银行正式签署了租赁合同。但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称新光明公司在凌凤远接管文化酒店物业之前，已经和民生银行就租赁事宜进行过沟通。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认定“新光明公司应向凌凤远移交的人民币5346222.04元与凌凤远应向新光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600万元互相抵销的内容未实际履行”的事实有误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有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凌凤远和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签署合作经营协议，新光明公司将其经营管理的文化酒店交给凌凤远经营，凌凤远向新光明公司支付固定回报，双方因合作经营协议的履行产生争议，故本案为合同纠纷。凌凤远和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书》、新光明公司和凌凤远签署的《诚意金协议》《补充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全面、诚信地履行上述协议。根据当事人二审期间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凌凤远一方是否存在涉案合作经营协议项下的根本违约行为，以及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是否据此获得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的解除权；（二）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是否应当向凌凤远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凌凤远是否应当向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承担款项返还义务。一、关于凌凤远一方是否存在涉案合作经营协议项下的根本违约行为，以及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是否据此获得涉案合作经营协议解除权的问题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称凌凤远根本违反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有权解除该协议。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诉称凌凤远一方存在以下违约行为：迟延向文化公司缴纳665万元经营收益金、未按照涉案合作协议约定足额支付500万元预付款，未及时向新光明公司提交新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存档、私刻新光明公司业务印章，恶意挪用新光明公司资金。本院就凌凤远一方是否存在该系列违约行为认定如下：（一）凌凤远是否延迟支付应付文化公司的经营收益金。国叶公司和文化公司签署的《合作经营合同书》约定，国叶公司应于2016年1月31日前向文化公司缴纳2015年年度经营收益金665万元，凌凤远明知该缴纳时间，却延迟至2月3日才向文化公司缴纳该笔款项，确属违反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第2.2条约定的代付经营收益金义务。但该延迟支付情节较轻微，国叶公司也未举证证明文化公司因延迟3天收到经营收益金而向其提出异议，故凌凤远的延迟支付行为不影响涉案合作经营协议主要目的的实现。（二）凌凤远是否足额支付500万元的诚意金。《新光明与凌总交接财务数据对账单（2016年10月26日）》记载，凌凤远应向新光明公司付款共计11522692.43元，包括工程款600万、诚意金500万和新光明公司代付的佣金等其他费用。该对账单另记载，冲抵新光明公司应向凌凤远移交的5366422.04元后，凌凤远应付新光明公司6156270.39元，扣减凌凤远已付300万元、2015年10月27日凌凤远妻子杨玉瑶向新光明公司转账的2500642.69元后，凌凤远仍应向新光明公司支付678484.27元。《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凌凤远应当于2015年10月31日之前向新光明公司支付抵销后的余额653777.96元。该笔仍应支付的款项678484.27元的基础是凌凤远应支付的诚意金500万元、新光明代付的佣金等其他费用。本案虽无证据显示凌凤远向新光明公司支付了该笔款项，也无证据显示新光明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向凌凤远追讨过该笔款项。但与记账单中记载的凌凤远应付新光明公司共计11522692.43元款项相比，凌凤远未支付的款项金额仅为678484.27元，新光明公司可通过追讨该笔欠款维护其合同权利。（三）凌凤远是否未履行租赁合同存档义务。凌凤远、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签署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第6.1.1条第二段约定，“本协议生效后，新光明公司的公章由新光明公司与凌凤远双方共管。凌凤远在经营过程中，经新光明公司认可刻制一枚业务章，该业务章由凌凤远专用于日常经营，除此之外，凌凤远不得使用该业务章，否则因此产生的一切责任由凌凤远承担。凌凤远经营过程中对外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应于该合同签订后两天内向新光明公司提交一份存档”。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称该约定中的“办理租赁合同存档”义务并非指“提交租赁合同”，而是指“为收取租金和管理费的目的，凌凤远应当到街道办理对应租赁合同的租赁登记”。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对“租赁合同存档义务”的解释超出合同文义，且凌凤远对该解释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对“租赁合同存档义务”的解释不予采信。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合同解释方法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从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的内容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涉案交易的目的之一是由凌凤远负责文化酒店物业的改造、招商、管理经营并向新光明公司缴纳年度固定收益，结合前述6.1.1条第二款规定的是新光明公司公章和业务章的使用问题，以及“提交存档”的文义，本院认为，当事人约定“租赁合同提交存档”条款是为了保证新光明公司对租赁情况的知情权，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凌凤远应当向新光明公司提交、告知其接手涉案物业后新签订的租赁合同。凌凤远接受涉案物业的经营后，新光明公司分别和魔方公司、民生银行签署了租赁合同，该两份租赁合同上均加盖了新光明公司的公章，根据合作经营协议，新光明公司公章由该公司和凌凤远共管，故新光明公司在该两份合同签署时即应知晓合同内容，凌凤远无须再向新光明公司提交该两份合同。（四）凌凤远是否私刻新光明公司业务章。《合作经营协议书》第6.1.1条第二段约定，凌凤远在经营过程中，经新光明公司认可刻制一枚业务章，该业务章由凌凤远专用于日常经营，除此之外，凌凤远不得使用该业务章。虽然凌凤远并无证据证明其在经营文化酒店物业过程中使用的业务章经新光明公司认可，但新光明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对凌凤远使用该业务章的行为提出过异议，也无证据证明凌凤远超出约定的日常经营范围使用该业务章，故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诉称凌凤远违反合作协议中关于业务章的约定，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五）凌凤远是否恶意挪用新光明公司资金。根据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涉案交易模式是凌凤远向新光明公司支付年度固定收益金，凌凤远负责文化酒店物业的管理、经营及收益，全面接手文化酒店的升级改造、招商及管理经营。且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凌凤远有权使用新光明公司账户。因此，凌凤远对新光明公司账户款项的支配不违反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的约定，也是经营涉案酒店物业的必然要求。在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未能证明凌凤远支配新光明公司资金超出其日常经营所需、不当损害新光明公司利益的情况下，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主张凌凤远恶意挪用新光明资金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凌凤远一方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虽然存在迟延3日支付经营收益金、未及时结清小额尾款的情形，但仍然履行了合作协议项下的接管、经营文化酒店物业的主要义务，也不存在其他表明不履行后期主要合同义务的情形。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情形包括：“（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凌凤远一方不履行涉案合作经营协议项下的主要义务，凌凤远的履行行为也尚未影响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在合作协议项下收取固定收益的主要合同目的，因此，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无权依据合作协议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单方解除合作协议。此外，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在未曾和凌凤远就上述履约瑕疵进行过沟通或责令凌凤远予以纠正的情况下，直接通知凌凤远解除合作协议，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鼓励交易原则，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应当对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的解除负主要责任。鉴于各方当事人诉讼中均同意解除涉案合作协议，一审法院据此判令解除涉案合作协议，本院对此予以维持。二、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是否应当向凌凤远承担赔偿责任，以及凌凤远是否应当向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承担款项返还义务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后，本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履约情况、履约投入、合作模式、合作时间等因素，并着重考虑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在没有合法解除权依据的情况下单方提出解除合同的情形，应逐项审查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的损失是否成立。（一）关于如何确定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向凌凤远的赔偿责任问题凌凤远在涉案合作协议项下仅存在情节轻微的履约不当行为，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单方提出解除协议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因此，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应当向凌凤远赔偿其为履约实际产生的各项支出和损失。本案证据显示，凌凤远一方为履行合作协议的实际支出有三项，2015年9月16日支付的诚意金300万元、2015年10月27日凌凤远妻子杨玉瑶向新光明公司支付的结算款2500642.69元，以及凌凤远和新光明公司在《新光明与凌总交接财务数据对账单（2016年10月26日）》中一致确认抵销的工程款600万元。一审判令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返还前两笔费用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凌凤远和新光明公司在前述对账单中一致确认，新光明公司应移交给凌凤远的5366422.04元与凌凤远应付的工程款600万元相互抵销，因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该抵销行为实际发生，故该笔被抵销的600万元工程款应视为凌凤远的实际支出，也应当由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予以返还。因对账单记载凌凤远尚应付新光明公司678484.27元，该笔款项应当从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向凌凤远返还的款项总金额中予以扣除。据此，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应当向凌凤远返还10822158.42元（300万元+2500642.69元+600万元-678484.27元）。关于凌凤远一方主张的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考虑到合作初期凌凤远即存在履行不当行为，对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的信心产生一定负面影响，故一审对凌凤远主张的利息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凌凤远停止管理新光明公司账户时该账户上的资金余额3042118.66元，不属于凌凤远经营涉案物业期间的支出或损失，一审未支持凌凤远对该笔款项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均属涉案合作经营协议的当事人，且国叶公司在没有解除权依据的情况下独立向凌凤远发出解除合作经营协议的通知，故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应当共同向凌凤远承担合作经营协议解除后的款项返还义务和赔偿责任。国叶公司称其未收取诚意金和租赁款，无须承担向凌凤远的款项返还义务和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如何确定凌凤远应当向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承担的款项返还义务问题本院认为，为确定凌凤远应当向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承担的款项返还义务，首先应查明凌凤远经营涉案物业期间的总收入，再扣减其经营期间涉案物业的支出，差额则应向新光明公司予以返还。凌凤远确认在经营文化酒店物业期间收取租金、保证金共计13132432元，加上双方2015年10月26日对账单中记载的、与凌凤远应承担的600万元工程款抵销的5366422.04元，凌凤远共计收取文化酒店物业租金、保证金以及移交的款项共18498854.04元。凌凤远在上诉状中对一审查明的其在经营文化酒店物业期间的支出10580440.31元无异议，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对一审查明的凌凤远在经营文化酒店物业期间的支出事实存在如下异议，本院逐项分析如下：1.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上诉称凌凤远主张将收取的租金及保证金用于经营涉案物业的支出共计9944289.88元，但一审认定其支出数额达10580440.3元，违反诉讼规则。对此，本院认为，凌凤远在经营涉案物业期间的支出属事实问题，凌凤远自认的支出金额与其提交的证据所载明的支出金额不一致，一审根据凌凤远提交的证据查明其经营期间的支出为10580440.31元，符合证据审核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指的是当事人对自己实体权利和诉讼权利的处分，与人民法院审核证据并认定事实无涉，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附表1《有相应合同、发票、流水对应的支出》、附表2《仅有相应银行流水对应的支出》中存在六项错误。本院经核查，附表1认定凌凤远经营期间新光明公司有合同、发票、流水对应的支出为8227017.84元，并未包括第1项列明的新光明公司收取魔方公司的租金收入。附表1第2项认定新光明公司于2015年12月29日向廖振新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引入魔方公司的佣金4296216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规定：“当事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逾期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采纳。但该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的，人民法院应当采纳，并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训诫、罚款。”依据该规定，虽然凌凤远在本案重审期间方提供新光明公司和廖振新签署的《物业租赁代理委托合同》，但该合同为原件，合同内容与新光明公司、魔方公司签署的租赁合同，与新光明公司的账户流水相印证，且证明事实与涉案合作协议履行情况的案件基本事实相关，一审采信该合同及该合同的待证事实符合法定的证据审核规则。原一审程序中新光明公司提交了该笔款项对应的付款凭证，拟证明凌凤远恶意挪用新光明公司资金。在原一审程序中，凌凤远辩称该笔款项的用途是魔方公司租赁事宜对应的佣金支出，考虑到原一审程序并未审查凌凤远经营期间新光明公司支出的事实，重审程序中为反驳新光明公司的证据并补强己方陈述，凌凤远方提交该款项对应的合同也并非不合理。附表1第11项认定新光明公司向中人公司支付工程款200万元，有相应的银行凭证和发票。国叶公司称其中的100万元由国叶公司出借给新光明公司，应当从凌凤远经营期间新光明公司的支出中予以扣除。本案为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和凌凤远之间的合作经营纠纷，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且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就该笔工程款最终应由新光明公司还是国叶公司负担存在争议，故本院对国叶公司请求从新光明公司该项200万元的支出中扣减10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国叶公司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与新光明公司之间的借款问题。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上诉称附表2第三项中的“工程款”费用125535元、16442.87元均被和益祥装饰工程部退回，且一审重复计算了141977.87元，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主张。至于加盖新光明公司业务章的合同及相对应的支出，以及无发票和合同对应的其他支出，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未能举证否认该等支出的真实性和与新光明公司日常经营的关联性，故一审认定该等支出为凌凤远经营期间的实际支出正确。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另主张凌凤远赔偿经济损失1964787.26元，经查，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主张的该等损失包括应收租金、新光明公司另行支付或结算的工程款、水电费、垫付费用等其他支出。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既未证明租金损失实际发生，也未证明租金损失与凌凤远的履约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未予支持其租金损失主张正确。因新光明公司继续经营涉案物业，是涉案物业的实际受益人，故新光明公司在接管物业后发生或结算的各项支出，无权向凌凤远主张。国叶公司另主张凌凤远返还国叶公司向文化公司支付的经营收益金665万元。由于凌凤远经营涉案物业时间只有4个多月，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凌凤远在经营期间获得收益，新光明公司和国叶公司为涉案物业的受益人，故国叶公司无权要求凌凤远返还665万元的经营收益金。根据上述对两个争议焦点的分析，凌凤远经营涉案物业期间共收取文化酒店物业租金、保证金18498854.04元，扣除经营期间的实际支出10580440.31元，以及新光明公司接管公司账户中的资金余额3042118.66元，凌凤远应当向新光明公司返还4876295.07元（租金、保证金13132432元+新光明公司移交的5366422.04元-10580440.31元-3042118.66元）。鉴于涉案合作协议解除后，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应向凌凤远赔偿10822158.42元。双方互负的支付义务冲抵后，国叶公司和新光明公司仍应向凌凤远支付5945863.35元（10822158.42元-4876295.07元）。综上，一审未认定新光明公司向凌凤远移交的5346222.04元和凌凤远应向新光明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00万元已实际抵销，未作互相返还处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凌凤远、国叶公司、新光明公司上诉的部分理由成立，本院基于二审新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变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初13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凌凤远赔偿经济损失5945863.35元；四、驳回凌凤远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555245元，由凌凤远负担525484元，由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761元；反诉受理费177267元减半收取为88633.5元，由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凌凤远负担。凌凤远一方上诉请求金额为26188401元，凌凤远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72742.01元。该部分案件受理费应由凌凤远负担169805.40元，由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36.61元。凌凤远可于本判决生效后向本院申请退还案件受理费2936.61元，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936.61元。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上诉请求金额为32594083.99元，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案件受理费204770.42元，该部分案件受理费应由广州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广东国叶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加武审判员  肖 薇审判员  王 晶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简晓莹附表1：有相应合同、发票、流水对应的支出                          合同依据                  款项金额              证据页码（重审一审提交）              证据编号（原一审提交）              对应新光明公司提交证据之基本账户银行流水明细                  1              《魔方租赁合同》              2015年12月9日新光明公司与魔方（广州）公寓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魔方租赁合同》，租赁面积16116平方米，免租期为150天（5个月），每月租金为1 432 072元。              1-13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23/新光明公司证据5                                 2              《物业租赁代理委托合同》              因廖振新成功引入魔方（广州）公寓管理有限公司，凌凤远通过新光明公司账户，于2015年12月29日向廖振新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佣金4,296,216元（1 432 072元/月*3个月，相当于魔方公司三个月租金）。              14              重审一审期间提交新证据              20151229 4,296,216元流水 P18 No.27                  3              《装饰工程合同》(新光明公司、鸿博公司，2015-11-28)，附《文化假日酒店车道装修改造工程预算》              2015年11月28日，新光明公司与广州鸿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后实际为车道改造装修工程支出76万元。              15-20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5                                 收款收据（4张）              21-24              现金支付 共280,000元：①20151208  60 000元；②20151214  60 000元；③20151216  80 000元；④20151221  80 000元。                  银行付款回单（3张）20160127:50 000元；20160127：48 100元；20160126:381 900元              25-26              共48万元（银行流水）：①P21 No.28  48 100元；②P22 No.30  50 000元；③P25 No.16  381 900元。                  发票（9张，合计金额76万元）              27-35                                 4              《装修合同书》（新光明公司、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2015-12-15签订），附《装修配套工程预（结)算表》              2015年12月15日，新光明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签订《装修合同书》，后实际为办公室铺砖、装电、吊天花、扇灰、做文件柜支出工程费用221 977 87元。              36-44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6                                 收据（1张）              45              收据 80 000元,2015年12月25日。                  银行付款回单（1张）20160217 141977.87元                 46              20160217  141 977.87元 银行流水P26 No.29                  发票（装修费，3张，合计金额221977.87元）              47-49                                 5              《装修合同书》（新光明公司、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2015-12-18签订），附《装修配套工程预（结)算表》              2015年12月18日，新光明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签订《装修合同书》，后实际为砌砖墙、倒水泥柱、梁工程支出24 818元。              50-56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7                                 银行付款回单（1张）20160218 24818元              57              20160218 24,818元银行流水P27 No.10                  发票（装修费，1张，金额24818元）              58                                 6              《开荒清洁合同》(新光明公司、广州百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5-12-28签订）              2015年12月28日，新光明公司与广州百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开荒清洁合同》，后实际为开荒清洁服务支出25 000元。              59-65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8                                 银行客户借记回单（1张）              66              20160114 25,000元            流水P21 No.4                  发票（清洁开荒服务费，2张，合计金额25000元）              67-68                                 7              《中央空调工程承包合同》（新光明公司、广州三郎空调工程有限公司，2016-1-14签订），附《工程量清单明细表》              2016年1月14日，新光明公司与广州三郎空调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央空调工程承包合同》，后实际为首层及2楼空调管道加装项目支出18 050元。              69-72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9                                 银行付款回单（空调设备款，2张），合计18050元。              73              共18,050元①20160118 5700元流水P21 No.13；②20160126 12 350元流水P21 No.23 。                  发票（空调管道，1张，金额19000元）              74                                 8              《装修合同书》（新光明公司、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2016-1-15签订），附《装修配套工程预（结)算表》              2016年1月15日，新光明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签订《装修合同书》，后实际为新光明贰拾捌酒店的六楼天面防水处理工程支出185 000元。              75-81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20                                 银行付款回单（工程款，1张）20160218 185,000元              82              20160218 185,000元流水P27 No.8                  发票（装修费，2张，金额185,000元）              83-84                                 9              《合作经营协议书》（新光明公司、广州市艾乐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 2016-1-15签订），附《停车场系统设备报价单》              2016年1月15日，新光明公司与广州市艾乐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后实际为安装智能停车场管理系统、系统总控发行管理中心支出100 000元。              85-88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21                                 银行付款回单（2张、合计金额10万元）              89              共100,000元①20160115 80,000元流水P21 No.8；②20160216 20,000元流水P25 No.24。                             10              《视频安防监控系统设备安装合同书》（新光明公司、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2016-2-17签订），附《监控工程预算表》              新光明公司与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和益祥装饰工程部签订《视频安防监控系统设备安装合同书》，为安装负一楼办公室监控系统支出8500元              90-94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22                                 银行付款回单（1张）              95              20160218 8,500元流水P27 No.12                  发票（安装监控系统，1张，金额8500元）              96                                 11              《确认书》              2016年1月25日，经新光明公司、国叶公司及凌凤远三方确认，由凌凤远、国叶公司各自借支1 000 000元给新光明公司，用于向广东中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中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计2 000 000元。              97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26                                 中国银行支票（200万元）              98                                 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200万元）              99              20160202 2,000,000元流水P24 No.6                  发票（2张，共计200万元）              100                                 12              聘用协议、工资签收表、支付工资转账凭证              凌凤远因经营广州文化商务酒店需要，聘请赖逸凡、黄海琼、潘少娴、袁晴等员工，2016年1月份支出工资22167.87元，2016年2月份支出工资18645.45元，2016年3月份支出工资18645.45元，共计59 458.77元。              101-113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1              根据《业务付款回单》显示，凌凤远支出该工资用的是凌凤远的自有资金，即中国民生银行广州东城支行 6216 9103 0513 6498                  13              《物业管理服务项目合同书》              凌凤远因经营广州文化商务酒店需要，引入广州广电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为案涉物业提供物业管理服务，于2015年12月份支出前期介入的物业管理费费141 288元，2016年1月份支出物业管理费240,458元，共计381 746元。              114-139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3                                 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141,288元）              140              20160119 141,288元流水P21 No.17                  发票（141,288元）              141                                 《新光明28号项目12月前期介入物业管理费用明细表》、《新光明28号项目12月份前期介入工作人员考勤记录表》              142-143                                 《银行付款回单》（240,458元）              144              20160217 240,458元流水P27 No.3                  发票（240,458元）              145                                 14              （新光明）离职员工补偿明细              凌凤远因经营广州文化商务酒店需要，支出离职员工补偿142 091.20元。              146              原一审凌凤远证据14                                 银行付款回单（共计142,091.20元）              147-148              四笔支出 共142,091.2元①20160128 18,000元 流水P23 No.4；②20160121 36,880元 流水P21 No.18；③20160115 69,115.2元 流水P21 No.9；④20160115 18,096元 流水P21 No.6。                   终止劳动合同协议书（2015年12月份签订、共32份）              149-180                                 15              代缴个税证明的凭证              凌凤远代新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灵新缴付个人所得税4160元。              181              重审一审凌凤远提交新证据                                 总计：8 227 017.84元      附表2：仅有相应银行流水对应的支出                                        名称              日期              金额              对应银行流水              备注                                              工资              151207               140,289.52               P17  No.9                                差旅费              151022                   20,000.00               P14 NO.16                  差旅费              151214                   12,000.00               P18 No.1                  差旅费              160128                   40,000.00               P23 No.2                  差旅费              160204                   50,000.00               P24 No.19                  差旅费              160205                   50,000.00               P24 No.28                  差旅费              160205                   49,000.00               P24 No.29                  差旅费              160215                   99,000.00               P25 No.10                  差旅费              160216                   99,000.00               P25 No.14                  凌总应付10月费用支出明细              151026                   51,799.27               新光明公司证据17中的《凌总应付10月费用支付明细》              在《凌总应付10月费用支付明细》中，仅记载该费用为凌凤远应付款项金额，未有证据证明实际支付                  佣金                                 佣金              /              470,893.16              新光明公司证据17《新光明与凌总交接财务数据对账单》              在《凌总应付10月费用支付明细》附表中，记载该费用凌凤远已经支付                      商务公司费用                                 付文化商务工资及社保              151109                 157,802.44               P15 NO.8                                      油费              151117                       797.27               P15 NO.24                  付文化商务工资及社保              151208                 133,834.14               P17  NO.18                  油费              151214                    1,437.27               P18 No.3                  邮费              151230                    1,616.53               P19 No.9                  工程款              160216                 125,535.00               P25 No.18                  工程款              160216                   16,442.87               P25 No.20                  电费                                 /              151019                 124,393.00               P14 No.15                                      151109                   96,959.19               P15 No.7                  151209                   74,075.40               P17 No.21                  160111                   66,703.93               P20 No.24                  160216                   69,356.91               P25 No.13                  水费                                   /              151111                       860.00               P15 No.12                                      151111                    4,764.42               P15 No.13                  151111                         77.40               P15 No.14                  151111                    1,735.02               P15 No.15                  151201                    3,273.16               P17 No.2                  151201                    1,191.96               P17 No.3                  151201                         52.20               P17 No.4                  151201                       580.00               P17 No.5                  151230                    3,418.48               P19 No.13                  151230                       620.00               P19 No.14                  160105                    1,244.88               P20 No.6                  160105                         55.80               P20 No.7                  160201                    1,391.04               P24 No.2                  160201                         61.20               P24 No.3                  160201                    3,819.84               P24 No.4                  160201                       680.00               P24 No.5                  网络电话费                                   /              151106                         40.00               P15 No.4                                     151110                    9,993.00               P15 No.10                  151205                         40.00               P17 No.8                  151221                   10,443.22               P18 No.18                  160106                         40.00               P20 No.14                  160112                   10,049.65               P20 No.28                  160205                         40.00               P25 No.5                  160216                   10,102.40               P25 No.25                  福利费                                   /              151130                    9,382.17               P15 NO.30                                         卫生费                                 /              160114                   25,000.00               P21 NO.4                                       税金                                 土地使用税              160127                   64,602.00               P21 No.26                                      合同印花税              151111                 103,178.00               P15 No.16                  业务招待费                                 报销              151214                  50,000.00               P18 No.5                                          电梯维护检测                                   电梯维护检测              151124                    5,430.00               P15 NO.27                                         保险费                                   保险费              151230                   32,120.00               P19 No.11                                       法律顾问费                                 /              160205                 100,000.00               P25 No.3                     100,000.00                   总计：2 353 422.47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