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0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夏介爱，女，196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易和家居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江山市经济开发区浙麻路2号。 诉讼代表人：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系该公司联合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献，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一超，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毛林勇，男，1981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 上诉人夏介爱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易和家居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家居）及原审被告毛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2019）浙0881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介爱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易和家居对夏介爱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易和家居承担。事实与理由：1.案涉借款协议书及协议书均明确载明诉争款项的出借人仅为顾颖个人，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夏介爱、毛林勇与案外人顾颖之间的民间借贷及担保债务关系，易和家居作为合同之外的第三方无权直接向夏介爱主张合同权利。因顾颖等人与易和家居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其提供证据的效力应当弱于其他证据，且由顾颖或易和家居管理人出具的所谓证人证言、谈话笔录均不属于证据范畴，而应当属于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方面违反了证据规则。2.实际出借人并非一个法律术语，从其字面意思并结合案情分析，实际出借人并不是法律上的出借人，本案具有法律意义的出借人为案涉借款协议书签订主体顾颖，一审法院以易和家居为实际出借人为由认定易和家居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没有法律依据。且如果本案系易和家居代表顾颖提起诉讼或从顾颖处受让债权提起诉讼，则显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即保证合同系法律规定的要式合同。由于夏介爱从未与易和家居订立书面担保合同，故即便毛林勇与易和家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也与夏介爱无关。且假设易和家居、毛林勇及夏介爱之间存在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适用的债权金额计算方式有误。 易和家居辩称，1.名义出借人顾颖自始至终认为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易和家居，易和家居进入破产程序后，易和家居管理人亦查明诉争借款属于易和家居债权。案涉借款协议书于易和家居办公室内签订，毛林勇在庭审中陈述其系经夏介爱介绍知晓顾颖为易和家居老板。易和家居提供借款后，夏介爱归还的大部分借款本息均汇至易和家居或关联公司账户，银行凭证均备注为借款或者还款，故毛林勇、夏介爱知晓易和家居系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尾号为0309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以下简称0309银行卡）转给夏介爱的诉争借款均来源于易和家居和其关联公司，该0309银行卡也一直由易和家居管理使用，属于易和家居账户。2.诉争借款属于易和家居债权，夏介爱最后一次还款日期为2015年7月21日，易和家居于2016年7月1日被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易和家居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林勇述称，其系向顾颖个人借款，而非向易和家居借款。且诉争借款实际也非向其交付。 易和家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毛林勇归还借款本金536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其中截至2015年6月2日应付利息为4570400元，之后利息按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夏介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夏介爱、毛林勇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8月2日，顾颖作为出借方（甲方），毛林勇作为借入方（乙方），夏介爱作为保证方（丙方）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10000000元；2.借款期限为12个月，甲方同意在本协议签署后三个工作日内将借款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乙方，或者将款项转入乙方指定的下列账户（开户行：工行，户名：夏介爱，账号：95×××60）。乙方应在2012年8月1日以前（含当日）还清借款；3.按月利4%计取利息，从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利息按月计付，在每月28日前支付，最后一期利息在本金归还时一并付清；4.丙方自愿就乙方的借款行为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惩罚性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费用；保证的期间为借款归还期限届满后两年等内容。同时，毛林勇在借款交付记录上签字捺印。同日，户名为顾颖，尾号为0309银行卡账户向夏介爱转账交付借款8000000元，2011年8月4日，顾颖的尾号为0309银行卡账户向夏介爱转账交付借款2000000元。2012年7月25日，夏介爱作为甲方，浙江龙祥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祥公司）作为乙方，顾颖作为丙方，易和家居作为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载明：“2011年8月2日，毛林勇向丙方借款1000万元，并由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该100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已按约汇入甲方账号95×××60。现经四方协商，达成如下意见：1.乙方于2012年月日代甲方向丙方偿还人民币470万元，该470万元按丙方要求直接汇入丁方账户（账号：建行江山支行33001686127053002369）；2.甲、乙、丙、丁就该470万元还款引发的后续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乙方代甲方偿还470万元款项所引发的甲乙双方之间的债务问题，丁方代丙方收到470万元款项引发的甲乙双方之间的债务问题等）由各方自行处理；3.丁方应乙方要求向其出具的借条，只能用作银行贷款材料所需，不得挪作他用；4.乙、丁双方共同声明：乙方与丁方之间并不存在470万元的借款关系，乙方不得据此向丁方主张权力……”。 2016年6月17日，易和家居以其无力偿还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整申请。法院于2016年7月1日裁定受理申请人易和家居的重整申请，并指定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浙江至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组成联合管理人担任易和家居管理人。2016年9月13日，法院因易和家居、浙江日尚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尚门业）、江山市易和日盛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和日盛木业）等五家公司存在资金、债务、人员、管理等方面的混同等情况，裁定易和家居、日尚门业、易和日盛木业、浙江合一家居制造有限公司、江山市浙拓贸易有限公司适用实质合并原则进行合并重整。2017年3月27日，法院裁定终止易和家居等五公司重整程序，宣告易和家居等五公司破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主体是否适格。该院认为，第一，从易和家居提交的易和家居管理人与顾颖的第四次谈话笔录内容来看，顾颖自始认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易和家居而非其个人。顾颖作为借条上载明的出借人，其已到庭明确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易和家居，应由易和家居主张权利，与其无关。结合夏介爱提交的清偿债务通知书及附件内容，虽通知书中的催收对象为龙祥公司，但龙祥公司与易和家居或顾颖个人均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而从附件名称可以确定通知书催收的借款即本案借款，由此可认定易和家居进入破产程序后，破产管理人即认定涉案借款为易和家居债权，从而印证了顾颖在第四次谈话笔录及其出庭作证时相关陈述的真实性。故对顾颖证言中关于借款实际出借人系易和家居的主张予以采信。第二，夏介爱、毛林勇应知借款资金来源于易和家居，易和家居为实际出借人。首先，借款协议书上的出借人虽为顾颖个人，但借款协议书在顾颖位于易和家居的办公室内签订；庭审中，毛林勇陈述“借款时，夏介爱向我介绍过顾颖是易和家居的老板”，可见，毛林勇、夏介爱均知晓顾颖与易和家居的关系。其次，从易和家居及夏介爱提交的网上电子银行回单及转账凭证来看，夏介爱陆续归还的9645000元中的大部分款项由龙祥公司转账归还至易和家居的公司账户或日尚门业的公司账户，凭证上的摘要或用途处均备注为“借款”或“还款”。由此确定，夏介爱应知款项来源于易和家居及其关联公司。第三，借款资金来自易和家居。根据易和家居提交的0309银行卡流水明细、0180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以下简称0180银行卡）存款对账单、0284银行卡交易明细中相互印证的资金流向来看，2011年8月2日，易和日盛木业的银行卡向0309银行卡转账7630000元，当日，该0309银行卡即向夏介爱交付借款8000000元；2011年8月4日，易和家居0180银行卡账户向0309银行卡转账2800000元，当日，该0309银行卡即向夏介爱交付借款2000000元。由此可见，涉案借款款项来源于易和家居和易和日盛木业。法院在（2016）浙0881民破8、9、10、11、12号之一裁定书中认定易和家居与易和日盛木业之间存在资金混同、互负债务等情况，本案为易和家居等五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的衍生诉讼，现破产管理人选择易和家居代表资金来源方主张权利于法有据。第四，0309银行卡账户由易和家居使用，应属于易和家居账户。0309银行卡流水明细显示，该卡与0180银行卡即易和家居的对公账户款项往来频繁。出庭证人詹奇燕、顾曼青、顾颖均陈述该0309银行卡一直由易和家居管理使用，该卡的款项往来属于易和家居账目；结合易和家居提交的0309银行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附件的送货单、采购单的内容，该银行卡确实频繁用于支付易和家居货款、易和家居债权人的借款利息等，与证人证言的陈述相互印证；虽三位出庭证人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其前述关于0309银行卡的陈述内容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中的前述内容予以采信，从而认定0309银行卡账户由易和家居管理使用，该账户资金与易和家居资金混同，该账户资金为易和家居所有。对于夏介爱提交的协议书，该院认为，该协议书对涉案借款的陈述只是对已发生事实的形式上描述，其内容侧重于明确龙祥公司与易和家居之间不存在4700000元的借款关系，以避免协议书四方因龙祥公司转账交付易和家居4700000元引起后续问题，不能就此证明夏介爱主张的证明对象，不予采信。对于夏介爱提交的（2011）衢江刑初字第136号刑事判决书，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对证据的证明标准及证明目的要求不同，证据认定的考量也不相同，该证据中案外人周江水与顾颖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也有所区别，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不应适用类推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案件情况，该院认为双方对涉案借款实际出借人的问题分别提交的证据，易和家居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夏介爱提交的证据，对易和家居的主张予以采信，认定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为易和家居，易和家居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二、涉案借款的时效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借款后，夏介爱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开始承担保证责任，后先后多次归还借款，即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夏介爱最后一次还款是2015年7月21日，由案外人金宣东代其偿还借款100000元，故易和家居与夏介爱之间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应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夏介爱陆续归还借款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依法应及于毛林勇，故易和家居与毛林勇之间借贷关系的诉讼时效亦应自2015年7月21日起计算。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的规定，债务人对外享有的债权的诉讼时效，自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中断。法院于2016年7月1日受理易和家居的破产申请，则易和家居对毛林勇、夏介爱享有的债权的诉讼时效于同日中断。因此，易和家居于2019年3月14日向该院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夏介爱、毛林勇抗辩认为涉案借款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尚欠易和家居借款本息的金额。易和家居主张2011年12月20日，夏介爱归还款项500000元，后易和家居应要求于2011年12月31日返还200000元，该款项应认定为2011年12月31日，易和家居向毛林勇、夏介爱出借200000元。毛林勇、夏介爱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易和家居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对易和家居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对夏介爱提交的清偿债务通知书及附件，该院认为易和家居根据其现在核查的情况提起诉讼，其主张成立与否应根据其现提交证据予以认定，易和家居主张该证据属过程性材料，不构成诉讼中自认的质证意见合理，予以采信，对夏介爱的该证据不予采信。夏介爱主张其尚欠借款355000元已通过案外人金宣东代偿，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结合证据认定及庭审陈述，双方当事人对夏介爱已陆续归还款项合计9645000元及归还款项的时间均无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本案借款协议书中约定月利率4%，已超过年利率36%，则超过部分无效。现易和家居要求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5年6月2日之后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利息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就本案而言，2012年7月26日，夏介爱通过龙祥公司账户向易和家居转账4700000元，顾颖于2012年7月25日出具的收条中明确该款项系归还本金，认定该4700000元系归还借款本金。夏介爱主张在借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顾颖、毛林勇、夏介爱已经对借款的利息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将利息按月支付变更为先归还本金后支付利息，但除前述2012年7月25日收条对还款内容有明确约定外，夏介爱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据此计算，截至2015年7月20日，毛林勇、夏介爱尚欠易和家居借款本金5156000元，利息4272873.33元。 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易和家居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毛林勇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易和家居借款本金515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至2015年7月20日止为4272873.33元，自2015年7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据实计算）；二、夏介爱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易和家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313元，由易和家居负担3511元，毛林勇、夏介爱负担77802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诉争借款出借方认定问题。夏介爱主张诉争借款出借方系顾颖个人，易和家居则主张其系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方。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借款协议书系由顾颖、毛林勇及夏介爱签订，但实际上所有出借资金均来自易和家居及其关联公司，诉争借款本息的收取亦由夏介爱归还至易和家居及其关联公司账户中，即实际承担案涉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系易和家居。且毛林勇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知晓顾颖与易和家居的关系，夏介爱已归还款项大部分由龙祥公司转账至易和家居及其关联公司，转账凭证大多摘要为“借款”或者“还款”，表明毛林勇及夏介爱对实际承担案涉借款合同权利义务的主体系易和家居应知晓。同时结合顾颖关于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系易和家居的陈述，案涉借款协议书应当系易和家居与毛林勇及夏介爱之间的借款及担保合同，易和家居系诉争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原审判决认定借款合同主体并无不当。易和家居据此提起诉讼要求毛林勇及夏介爱承担还款责任及连带保证责任亦未超过诉讼时效。 另，夏介爱主张原审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的借款本息金额的计算方式有误。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对夏介爱已陆续归还款项合计9645000元及归还款项时间均无异议。在上述已归还款项中，除2012年7月26日归还的470万元系明确约定归还本金，对其他归还款项的性质未予明确。夏介爱主张其曾与顾颖在借款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达成了先还本后支付利息的约定，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判决依照先支付利息后归还本金的顺序抵充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款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审判决支持易和家居关于自2011年8月2日起至2015年6月2日止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的主张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夏介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7802元，由上诉人夏介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明军 审判员  王琳琳 审判员  舒红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方园 书记员毛树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