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8民终16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彩霞，公民身份号码23080519760311004X女，197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祥（原告丈夫），男，1968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佳木斯市机关事务中心科长，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郊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洪祥塑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松江乡模范村。法定代表人：王桂荣，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琳，黑龙江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守连，男，196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佳木斯洪祥塑编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秀芳，女，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佳木斯洪祥塑编有限公司股东，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佳木斯欣雨塑编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东风区松江乡模范村。法定代表人：史玉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琳，黑龙江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彩霞因与上诉人佳木斯洪祥塑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祥公司）、被上诉人潘守连、史秀芳、佳木斯欣雨塑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雨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彩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祥，上诉人洪祥公司、被上诉人潘守连、史秀芳、欣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琳到庭参加诉讼。佳木斯雨欣塑编厂曾作为一审被告，上诉人赵彩霞曾将其作为被上诉人一并提起上诉，鉴于原审法院已经查清佳木斯雨欣塑编厂已经被注销，诉讼主体资格已不存在，且经营者潘守连已参加诉讼，主体变化并不影响上诉人赵彩霞的民事权益和诉讼权益，故二审依法将其从当事人名单中移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彩霞上诉请求：1、维持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潘守连、史秀芳、欣雨公司与上诉人洪祥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有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提供的150000元现金是被上诉人潘守连亲手收收，并存入其本人名下的账户内，公司账户与股东个人账户混同，就应与洪祥公司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潘守连和史秀芳是夫妻关系，此款是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经营之用，史秀芳也应该承担偿还责任。另外，夫妻二人不仅是洪祥公司的股东，史秀芳也是欣雨公司的股东，并且潘守连还是原佳木斯雨欣塑编厂的实际经营者（虽然此厂营业执照注销，但上诉人在一审前已经将佳木斯雨欣塑编厂名下的土地使用权档案查封）。因此，上诉人认为以上三名被上诉人应该与洪祥公司共同承担所欠债务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潘守连、史秀芳、欣雨公司辩称，三名被上诉人不应共同承担给付民间借贷款的义务，被上诉人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和自然人，虽然均是以被上诉人潘守连和史秀芳进行投资的，但是针对每个公司是单独投资的，他们相互之间并没有互相经济往来业务，也没有互相串通，无序经营的情况，各自承担各自的责任。被上诉人均没有向赵彩霞借过款，自然也不承担偿还借款的义务。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赵彩霞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洪祥公司同意四被上诉人的观点。洪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前进区人民法院（2019）黑0804民初65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庭审时赵彩霞提供2015年5月25日收条一份，盖有洪祥公司(原佳木斯雨欣塑编有限公司)的公章，洪祥公司未向赵彩霞借款，也未收到该款，收条上的公章不是原佳木斯雨欣塑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欣公司）公章，内容是赵彩霞自己书写的，没有经手人。无法证实洪祥公司收到该笔借款。赵彩霞辩称，1、150000元现金是存入潘守连本人名下的龙江银行账户卡内的，加盖原佳木斯市雨欣塑编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的欠据在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赵彩霞与潘守连、史秀芳、洪祥公司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中，当时上诉人赵提供了盖有本案印章的雨欣公司出具的2600000元欠据，潘守连质证对本公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也承认是他们盖的，赵彩霞将提供另案的证据。被上诉人潘守连、史秀芳、欣雨公司同意洪祥公司上诉请求。赵彩霞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洪祥公司、潘守连、史秀芳、欣雨公司和佳木斯雨欣塑编厂给付借款本金186000元及利息（以本金36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7年3月1日止；以本金14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6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6年10月14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6日，被告潘守连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欠赵彩霞现金伍万元整，2016年5月1日前付清”，并注明此款是编织袋加工费、机器款。后原告将该欠条原件返还被告。2015年5月25日，雨欣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彩霞现金壹拾伍万元整，月利息2分利”，借款人处盖有雨欣公司公章。2018年1月9日，雨欣公司更名为洪祥公司。另查明，被告雨欣塑编厂已于2012年5月11日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现原告向五被告主张还款，则应当承担借贷关系以及欠付事实成立的举证责任。首先，对于原告主张的2笔借款本金。1、2015年8月16日，被告潘守连出具欠原告现金50000元的欠条，原告主张该款仅偿还14000元，尚欠36000元。但原告自述已将欠条原件返还被告，根据一般常理，如借款尚未结清，应保留原欠条或重新出具相应金额的债权凭证，但原告并未举示有效证据证实该笔欠款事实存在，故对其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36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2015年5月25日的借款150000元，原告提供证据证实了出借款项的来源，雨欣公司出具收条，明确收到原告的现金150000元，并在借款人处盖章，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双方未对借款期限进行明确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可随时主张还款，借款人雨欣公司现已更名为洪祥公司，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洪祥公司偿还该笔借款本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次，对于原告主张的5笔借款利息。1、2015年8月16日借款本金36000元，原告诉请被告自2017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但因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双方存在该笔尚欠本金，故对该利息主张不予支持；2、2015年5月25日借款150000元，双方约定的月利率2%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借款人按约定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故对其要求被告洪祥公司自2015年5月25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3、2016年9月14日借款30000元，原告主张被告拖欠2016年9月14日至2017年3月1日期间的利息未付，但该款的出借人为案外人付国良，原告不具有主张还款的诉讼主体资格，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4、2016年6月4日借款140000元，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2016年6月4日至2016年10月31日期间的利息，但未提供证据原件对该笔借款进行核对，并自述已将欠条原件返还被告，根据交易习惯，返还欠条原件，且未另行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应视为该笔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存在欠付利息事实，故对该利息主张不予支持；5、2016年8月26日借款300000元，原告主张按月利率3%计算2016年8月26日至2016年10月14日期间的利息，但该款已包含于2016年10月14日重新形成的金额为322000元的借条当中，并已经其他诉讼审理完毕。被告未就原告主张的利息出具债权凭证，原告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存在欠付前期利息的事实，故对其要求被告支付该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潘守连、史秀芳、洪祥公司、欣雨公司、雨欣塑编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因雨欣塑编厂于原告提起诉讼前已经注销，故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亦不能作为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虽原告主张被告潘守连、史秀芳均为洪祥公司的股东，并为逃避债务而变更公司名称，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亦未举证证实存在股东应当承担债务的情形，而被告潘守连、史秀芳、洪祥公司、欣雨公司均具有法律意义上的独立身份，在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各被告为共同借款人的情况下，并不必然产生共同承担责任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潘守连、史秀芳、欣雨公司、雨欣塑编厂共同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洪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不影响本院依据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被告佳木斯洪祥塑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偿还原告赵彩霞借款本金15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驳回原告赵彩霞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650元，由被告佳木斯洪祥塑编有限公司负担4995元，原告赵彩霞负担3655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赵彩霞提供证据：一、龙江银行票据及偿还贷款明细表各1份。证明：1、150000元现金是潘守连本人亲手收到的事实存在；2、洪祥公司的财务账户与潘守连个人的账户混同的事实存在；3、是潘守连与洪祥公司共同借款的事实存在。经质证，被上诉人潘守连、史秀芳、欣雨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潘守连曾在龙江银行贷款这一事实，以及还款150998元这一事实，不能证实其应承担共同还款义务。而这笔款确实潘守连个人在付国良处借了150000元，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8民终224号判决书书中的第七页对内容进行证实，时间也是2015年5月25日，是潘守连在付国良处借款人民币150000元，用于偿还该龙江银行的该笔贷款，并非是在上诉人处借款150000元用于偿还银行贷款的，所以说是两码事。上诉人洪祥质证认为，洪祥公司没有收到赵彩霞的借款，其他认同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二、工商局登记备案图谱1份及潘守连、史玉凤等人用个人账户给上诉人赵彩霞汇款票据2份、欣雨公司与刘阳签署的承包合同及欣雨公司拖欠刘阳等人的承包费欠据1份、潘守连代表欣雨公司参加中俄经贸洽谈会的照片1张，证明：（1）洪祥公司、欣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股东、经理、财务人员都是潘守连、史秀芳、史玉凤和王桂荣、王丽华这五个人常年担任的，后3人人和潘守连都是直系亲属关系，而且他们经常用个人的账户对外结算，他们多次共用公司账户及个人账户。（2）洪祥公司、欣雨公司和原佳木斯雨欣塑编厂经营地址均为同一地点，经营项目也都相互重叠、覆盖，而且在工商部门登记的都是潘守连一个人的电话号码，潘守连也是这几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工厂的人格混同、公司的账户与股东个人账户混同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组证据不足以证实公司和个人之间存在混同关系，也无法证实其各个公司之间有资金或者是其它财产混同关系。上诉人洪祥公司否认与其他公司和股东财产混同。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只能证明潘守连代替洪祥公司收到了赵彩霞出借的150000元款项，潘守连在龙江银行贷款及还款事实，以及被上诉人工作存在交叉等，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上诉人洪祥公司当庭曾提出对案涉原雨欣公司出具的150000元收条上的加盖的原雨欣公司公章是否是其工商备案的公章进行鉴定，上诉人赵彩霞则坚持除了将工商备案的公章做检材外，洪祥公司还应当提供其2015年启用的，用于贷款或向赵彩霞出具的欠据的公章的印鉴做检材。鉴于上诉人洪祥公司及三被上诉人一审中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二审中其提出所谓鉴定申请，申请的表述不清晰，难以操作，且双方当事人对选取公章检材存在争执，本院综合全案决定对洪祥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案涉150000元借款是否存在。二、潘守连等被上诉人是否应与上诉人洪祥公司共同偿还上诉人赵彩霞的借款。一、赵彩霞一审提供了出借款项的来源，雨欣公司（即洪祥公司的前身）出具的收条，明确收到原告的现金150000元，可见赵彩霞和洪祥公司存在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洪祥公司二审抗辩理由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其口头鉴定申请，也应双方对检材的选取存在明显分析，本院根据本案，特别是赵彩霞和洪祥公司、潘守连在数起案件存在纠纷实际以及本案一审开庭时洪祥公司及三被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情况，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因此洪祥公司关于不欠赵彩霞借款及收条系赵彩霞伪造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赵彩霞主张潘守连等被上诉人应与洪祥公司共同偿还其借款，理由为潘守连亲手收收案涉借款，并存入其本人名下的账户内，公司账户与股东个人账户混同；史秀芳和潘守连是夫妻关系，此款是用于夫妻二人共同生活经营之用，史秀芳也应该承担偿还责任；潘守连、史秀芳夫妻二人不仅是洪祥公司的股东，史秀芳也是欣雨公司的独资股东，据此认为前述当事人存在财产混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单凭潘守连亲手收收150000元借款，并存入其本人名下的账户内的事实，就认定其滥用股东权利，明显证据不足。认定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的一个重要标准看是否严重侵害债权人权益，赵彩霞并没举证案涉借款潘守连收到后未入公司账目，也没有举证该款挪用后用于潘守连、史秀芳夫妻二人共同生活经营之用，更未能提供洪祥公司、欣雨公司属于关联公司的证据，况且案涉借款数额不大，对洪祥公司的偿债能力难以造成实质影响，因此赵彩霞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彩霞、洪祥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双方）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4600元，由上诉人赵彩霞和上诉人佳木斯洪祥塑编有限公司各负担7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荆献龙审判员  梁劲松审判员  王首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云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