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9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乐，男，1974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绍，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万远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赖有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有建，男，1982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婷，广东和志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蔡营，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岭门镇东河欧屋河村5组，现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上诉人蔡乐因与被上诉人广州万远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远公司）、赖有建、原审被告蔡营财产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万远公司、赖有建的诉讼请求，判令蔡乐无须向万远公司、赖有建支付租金72500元及违约金；3.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万远公司、赖有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故意回避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对逾期举证的证据以及没有当庭进行质证的证据，却给予认可，造成判决错误。蔡乐的代理人杨建绍于2019年6月4日收到一审法院移交过来的赖有建转来的补充证据材料，提出以下异议：1.该案于2018年11月12日在一审法院已经立案，同时一审法院告知万远公司、赖有建、蔡乐、蔡营举证期为当事人收到《举证通知书》三十日内完成举证。现已超出举证期半年了，属于逾期举证。关于所谓的补充证据既没有原件也没有相关的证明材料。关于证据《机械工程协议》的原件照片及照片详情，都只是照片，并无原件，蔡乐不予认可。关于“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更名为“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的声明，以及番禺区民政局关于批准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成立登记的批复，这些材料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故不予质证。2.所签订的《承诺书》等相关资料，只能证明万远公司与赖有建提供虚假材料进行虚假诉讼，法院应当驳回万远公司与赖有建的起诉并给予处罚。首先，蔡乐在所谓的《承诺书》的签署日期是“2017年1月4日”，而赖有建的签署日期是“2016年1月4日”，更重要的是担保人“蔡营”签署的日期和赖有建是同一天。因此在法庭上，赖有建律师答辩说赖有建签署时写日期时有瑕疵，怎么不说成蔡乐签署日期有瑕疵呢？既然赖有建与蔡营都是有民事能力的人，所签日期是2016年1月4日，就应按照这个签署日期履行权利义务。如果一人说有瑕疵就不认可自己的责任，那么整份《承诺书》的可信度无法确认，不可采信。更为重要的是，在2018年11月12日，万远公司起诉蔡乐与蔡营的《起诉状》中，不仅赖有建签了名，而且还盖有公司公章的；而《承诺书》中约定的事项也是属于公司经营活动，却没有盖公司公章，就说明这份《承诺书》是捏造事实的虚假证据材料。3.证据材料中，证据4签订《承诺书》的录像对话内容、证据5拆卸钢井架(即物料提升机)的录像资料及录像详情、证据6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现场录像、证据7钢井架现场照片及学校现场照片对照图、证据8钢井架拆卸现场照片及照片详情，这些逾期补充的证据其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蔡乐均提出异议并不予认可。首先，这些逾期提供的证据都没有原件，却进一步地证明确认虚假《承诺书》当中，乙方承诺人赖有建在2016年1月4日签名承诺“要在2017年1月4日前将B2栋6#钢井架全部拆除并运出工地，特此承诺。”而从赖有建提供的拍摄于2017年1月4日晚上8点的现场照片可以得知，此时己到承诺书的最后日期，钢井架并未拆除。《承诺书》录像对话内容也进一步证明钢井架并未拆除。在以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中，均可以证实，赖有建己经违背了所谓的虚假《承诺书》约定的事项，应承担违约的全部责任。4.万远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提供的证据《机械工程协议》在法庭上没有出示原件，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万远公司、赖有建在《起诉状》中已经承认收到了蔡乐总租赁费用20.25万元中的13万元，蔡乐尚欠7.25万元未支付的事实。实际上，从万远公司、赖有建提供的蔡乐付款凭证当中，进一步证明双方已经确认，蔡乐已经支付了13万元工程预付款给万远公司、赖有建。但是万远公司、赖有建没有按约履行合同约定义务，因此蔡乐将另案起诉万远公司、赖有建，要求万远公司、赖有建归还13万元工程预付款。万远公司、赖有建所称的尚欠7．25万元未支付，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万远公司、赖有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此外，一审判决认为“万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赖有建，赖有建可以代表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从蔡乐多次汇款给赖有建来看，万远公司财产与赖有建个人财产构成混同，从《机械工程协议》《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蔡乐与万远公司、赖有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亦无证据证明蔡乐与万远公司、赖有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蔡乐多次汇款给赖有建，并不能表明万远公司财产与赖有建就个人财产构成混同。汇款行为并不能证明蔡乐与赖有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况且《承诺书》并没有盖万远公司的公章。三、一审判决认定“赖有建认为赖有建、蔡营在《承诺书》日期签署为2016年1月4日系笔误，符合日常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乐的辩解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错误的。因为一审法院已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12月30日，蔡乐多次打款给赖有建，并且，蔡营也承诺做担保人”由此可见，《承诺书》签署的真实日期就是2016年1月4日，赖有建与蔡乐是真实无误的意思表达，不存在笔误问题。同时，蔡乐在这份《承诺书》签署的日期是2017年1月4日，这个日期也是真实无误的表达，与事实并不相悖。这份《承诺书》没有盖公章，并不是承诺蔡乐需要分期付款给万远公司，而是表明2017年1月4日蔡乐在ATM机上转款给赖有建3万元的事实，一审判决也认可了这一事实。四、一审判决认定该《承诺书》明确约定赖有建负责将B2栋6#钢井支架限期拆除并运出工地的义务，即限期是2017年1月4日必须拆除运出，从赖有建提供的证据表明，赖有建已经造成事实的违约责任，因此蔡乐有权追加赖有建及万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万远公司、赖有建共同辩称，同意一审判决。1.本案蔡乐欠付万远公司、赖有建租金的事实，有其亲自签订的协议书予以证实，且蔡乐在此之前也相应地向万远公司、赖有建支付了部分租金。而支付的金额也与其所签订的机械工程协议中所确定的已付款金额相对应。蔡乐在所签订的承诺书也明确了其所欠的租金数额。该租金欠款数额与其在当日在ATM机转账的3万元能相互印证，一审证据足以证实蔡乐欠付万远公司、赖有建72500元的事实。2.一审庭审是基于蔡乐否认承诺书中项目工程的存在，才给予了万远公司、赖有建新的举证期限，以便调查工程是否存在。项目真实存在的事实以客观真实的书面证据反驳了蔡乐。一审中，万远公司、赖有建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明蔡乐欠付万远公司、赖有建租金的事实。蔡乐虽不承认，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反驳，则蔡乐的主张不能成立。蔡营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万远公司、赖有建共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蔡乐立即向万远公司、赖有建支付租金72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2500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判令蔡营对蔡乐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蔡乐、蔡营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查明事实：万远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于2015年11月12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赖有建。2016年2月2日，蔡乐账号上发生转款37000元至赖有建账号。2016年4月23日，蔡乐账号上发生转款25000元至赖有建账号。2016年11月26日，蔡乐账号上发生转款10000元至赖有建账号。2016年12月30日，蔡乐账号上发生转款20000元至赖有建账号。2017年1月2日，蔡乐签具一份《机械工程协议》，载明：因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工程租赁万远公司6台物料提升机总租费202500元。已预支97000元。2017年1月4日，蔡乐在ATM机上转款30000元至赖有建账号（该笔款项于2017年1月5日到账），并签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蔡乐承诺就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工程钢井架租赁单位（赖有建），租金欠72500元。经双方协商分期支付，在2017年1月24日支付50000元；在2017年3月30日前支付22500元。双方签定后，赖有建方需要在2017年1月4日前将B2栋6#钢井架全部拆除并运出工地，特此承诺。蔡乐在“甲方承诺人”处签名，并注日期2017年1月4日，赖有建在“乙方承诺人”处签名，并注日期2016年1月4日，蔡营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注日期2016年1月4日。2017年3月27日，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更名为广州市番禺区恒润实验学校。2018年11月12日，万远公司、赖有建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庭审中，蔡乐诉讼代理人表示：蔡乐支付给赖有建的款项与租赁关系没有任何关系，承诺书中约定“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工程的钢筋架”，因没有这个学校，都没有这个事实，所以是不存在所谓的拆卸，且这也没有发生。《承诺书》上面有巨大的漏洞，甲方承诺人蔡乐，签的日期是2017年1月4日，而担保人蔡营所签的是2016年1月4日，这也可以说2016年就可以预知担保一年之后所发生的情况，显然是违背常理，而且也不符合实际情况。这实际当中相差了整整一年的时间，一年的时间里怎么可能担保人与蔡乐在一年后才签，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最关键的是赖有建就依据该承诺书以万远公司的名义起诉蔡乐、蔡营，这里面的证据是不可能支持的。承诺就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工程钢架，这么一个不存在的学校的一个钢架拆建，我方觉得可笑。里面说1月4日前全部拆除运出工地，如果没有钢架也没有这个学校，怎么运出工地？至于《承诺书》上的蔡乐的签名是否是蔡乐本人的签名，代理人与蔡乐沟通过，蔡乐说其没有对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工程做过事，且事情发生在2016年，时间比较久了。至于为何会在《承诺书》上签名，蔡乐说不清楚。赖有建表示，《承诺书》均是在2017年1月4日签订的，至于为何签暑2016年1月4日，可能是赖有建出现笔误写成了2016年1月4日，而蔡营紧跟着赖有建写，所以也写成了2016年1月4日。庭审中，蔡乐表示往赖有建的帐户打款是基于蔡乐请求赖有建帮忙，但签订了协议，而赖有建没有做事，故要求赖有建对该部分的费用退回给蔡乐。审：蔡乐主张打款给赖有建是要求赖有建做事，那具体是做什么事？蔡乐代：是做其他的事，与本案没有关系。审：其他的事是什么？蔡乐代：这就要问蔡乐了。审：蔡乐主张做事，到底是做什么事？蔡乐代：就是广州市番禺中山大学附中实验学校工程的脚架拆除，但都没有这个工程。赖有建让蔡乐相信其有资质，然后就打了预付款给赖有建，现在没有发生，所以赖有建应退回款项给蔡乐。一审法院认为：万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赖有建，赖有建可以代表公司对外从事经营活动。从蔡乐多次汇款给赖有建来看，万远公司公司财产与赖有建个人财产构成混同，从《机械工程协议》、《承诺书》的内容来看，蔡乐与万远公司、赖有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欠付的租金应当支付。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诚实信用。赖有建、蔡乐签订的《承诺书》，属双务合同，该《承诺书》明确了蔡乐欠付租金的金额及限期支付的义务，也约定了赖有建负有将B2栋6#钢井架限期拆除并运出工地的义务，对担保人蔡营的担保内容则约定不明，应当视为对赖有建的拆除义务、蔡乐的付款义务同时承担担保责任。赖有建认为赖有建、蔡营在《承诺书》日期签暑为2016年1月4日系笔误，符合日常情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蔡乐的辩解，与事实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赖有建要求蔡乐支付租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对保证方式和保证期间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赖有建有权在2017年10月1日前要求蔡营承担保证责任。现万远公司、赖有建于2018年11月12日诉至一审法院向蔡营主张保证责任，显然蔡营已超过保证期间，依法应当免除保证责任。故赖有建要求蔡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以支持。蔡营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蔡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万远公司、赖有建租金725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2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万远公司、赖有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财产保全费745元，由蔡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中，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万远公司、赖有建是否有权向蔡乐主张剩余的租金？首先，本案的直接证据、优势证据为《承诺书》，《承诺书》中有蔡乐、赖有建、蔡营的签名，签名的真实性没有证据予以推翻。该《承诺书》中明确写明，蔡乐欠租金共72500元，并约定分期支付。经查明，蔡乐并没有依照约定支付该些款项，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款项以及违约金的责任。该《承诺书》中明确了付款的时间，对各方有约束力。《承诺书》中另提及的6#钢井架应由赖有建方拆除，但没有约定拆除6#钢井架是支付剩余租金的条件，蔡乐仍应依照约定期限支付款项。而该份《承诺书》中赖有建将时间签署为2016年赖有建解释为笔误有其合理性，且签署时间不一致亦不必然导致该《承诺书》无效。但该《承诺书》中的赖有建方指向是赖有建个人还是万远公司仍需结合案件其他证据分析。其次，一审中，赖有建、万远公司提交的《机械工程协议》仅有复印件，复印件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可以与其他证据共同印证案件的事实。该份《机械工程协议》订立时间为2017年1月2日，其中约定的事项蔡乐并无否认。蔡乐也认可在该份协议订立之前已经支付了97000元，付款事实可以印证《机械工程协议》的效力。一审开庭之后，赖有建、万远公司补充提交了前述协议的照片并附有拍摄时间，亦足以补强证明《机械工程协议》的效力。因此，虽然《机械工程协议》只有复印件，在得到其他证据印证的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其效力并无不当。该份协议实为蔡乐单方面对租赁合同项下费用的确认，其中也明确了租赁的是万远公司的设备。可见，蔡乐对于万远公司是合同相对方无异议，万远公司在本案中应认定为适格原告。赖有建作为万远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在涉案合同关系中之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赖有建不能取代万远公司向蔡乐主张权利，则本案适格的主体应为万远公司。赖有建使用个人的账户收取万远公司的款项导致股东与公司财产混同，亦致使发生在万远公司对外欠债的问题上应刺破公司面纱，追究赖有建个人责任的问题，并不能因为混同而改变原合同相对方的认定。一审判令蔡乐向赖有建支付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至于蔡乐提出一审审理程序不当的问题，蔡乐指向的是一审庭审之后，赖有建、万远公司还提交了证据未予组织质证，但一审法院并无认定该些事实。此外，蔡乐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无需发回重审。综上所述，蔡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其他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案件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3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73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蔡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广州万远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支付租金725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725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赖有建、广州万远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20元、财产保全费745元，均由上诉人蔡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10元，由被上诉人赖有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朝晖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罗永娟李泳筠李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