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6374-26376号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珠市口西大街120号1号楼12层1210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8Ｇ。法定代表人：褚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丽，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锐娴，广东华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一览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白石路3609号深圳湾科技生态园9栋B座07层17-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75。法定代表人：张海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爱玲，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燮飞，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一览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系列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春丽、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爱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权；2、被告在其主办的网站上公开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侵权赔偿金各案7000元（人民币，下同），三案合计21000元；4、被告承担原告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律师费各案3000元，三案合计900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中国顶尖的图片生产商，是国内主要图片销售平台的核心供应商，其所生产的“BVS”系列创意图库在专业创意数字影像领域处于领先地位。被告深圳市一览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是域名为yll001.com的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粤ICP备08106584号-63。被告在网站中使用的图片与原告编号BVS-P0082409、BVS-P0049743、BVS-P0049545的图片相一致，共计3幅。上述图片在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原告已申请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未许可被告使用其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侵权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原告当庭撤回了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被告辩称：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2、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已经在先公开发表，被告没有接触涉案作品的可能性；3、被告运营的一览网站（××）作为职业成长社区人才服务平台，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涉案图片及文章为用户发布，被告对用户传输内容不作任何修改和编辑。被告已经尽到事前提示和事后监管的义务，主观上不具有过错，客观上也没有能力对用户上传的内容进行全面审查，且收到原告起诉状后已经删除涉案内容，根据相关规定，适用避风港原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4、侵权图片作为涉案文章的配图，无商业用途，也并未获取经济利益，文章内容仅注册用户可访问，传播范围有限，原告未提供其受经济损害的证据，主张的赔偿金额无事实依据；5、原告要求被告公开赔礼道歉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6、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而支付了相应律师费；7、原告作为图片运营机构通过起诉维权牟取商业暴利，对于此类滥用司法资源牟取商业暴利的行为理应予以制止。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3日，原告就BVS-P0082409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2-G-00166438，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4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6月13日。2010年9月16日，原告就BVS-P0049743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01-2010-G-00017426，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2年1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2年1月15日。2010年9月16日，原告就BVS-P0049545作品在北京市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登记号为01-2010-G-00017229，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0年1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0年1月15日。原告提交了加盖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专用章的涉案作品样稿，样稿上记载了涉案作品的编号、登记证书号和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一一对应。庭前组织原、被告查看原告提交的涉案作品电子文件，该电子文件可显示图片类型、作品拍摄时间、作品大小等参数及拍摄时使用的相机型号等详细信息。涉案作品的底稿与原告提交的加盖了北京市版权局作品登记专用章的涉案作品样稿内容一致。2018年10月25日，原告代理人周军向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11月9日，由周军指派的工作人员在公证人员监督下操作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如下与本案相关的操作：1、使用“360安全浏览器”依次登录如下网址：“http://www.××/article/3151416020790909.htm”、“http://www.××/article/5781409278383307.htm”、“http://www.××/article/7801455529599379.htm”，浏览网页内容，同时截图保存；2、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点击该页面中的“备案信息查询”项，在“网站域名”栏中输入“www.××”，显示该域名的网站由被告深圳市一览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主办。公证处依上述操作过程制作成(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351号《公证书》。经比对，在上述涉案网站页面中使用的图片，内容与原告依法登记著作权的编号BVS-P0082409、BVS-P0049743、BVS-P0049545的图片相同，为同一作品。被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2、被告一览网站介绍、版权声明、用户服务协议及涉案文章涉及知识产权问题的提示说明和投诉方式；3、涉案文章发布情况、用户注册信息；4、涉案作品文章已被删除的搜索结果；5、最高院对视觉中国“黑洞照片”事件的回应；6、企查查平台关于原告的工商信息及法律诉讼信息；7、广大媒体对原告疯狂维权、高额索赔进行牟利的质疑和报道。上述证据显示：1、涉案网站的《用户服务协议》写明一览社区上的内容完全来自于用户上传，一览并不对其进行编辑和修改，在一览社区发表内容的用户不能侵犯包括他人的著作权在内的知识产权以及其他权利，一旦由于用户的相关文档发生知识产权问题，其责任在于用户本人；用户上传的内容侵犯了第三方的著作权或其他权利，当第三方提出异议的时候，一览社区有权删除相关的内容，提出异议者和文档发表者之间解决了诉讼、协议等相关法律问题后，以此为依据一览社区在得到有关申请后可以恢复被删除的内容；当著作权人或依法可以行使著作权的权利人发现一览社区的附件内容侵犯其著作权时，权利人应事先向一览社区发出“权利通知”，一览社区将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和政府规范性文件采取措施移除相关内容或屏蔽相关链接；2、被告后台数据显示，涉案链接中的发布图片的用户编号、用户昵称、用户注册网站、用户注册时间以及上传图片的具体时间；3、涉案链接中已无涉嫌侵权的图片。经比对，被告后台输入显示的图片与本系列案涉案图片均一致。庭审中，被告陈述涉案网站为被告运营，涉案图片由用户上传，被告不参与修改编辑，被告收到起诉状后已经将涉案侵权图片删除。原告亦确认被告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但认为被告提交的《用户服务协议》为被告单方制作的文件，其内容存在事后修改的可能性，被告提交的用户注册信息无法确定涉案图片由案外人上传，上传者身份不明，不排除上传者为被告员工的可能。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及其附表、作品样稿、电子文件、(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351号《公证书》、域名备案信息打印件、被告网站《用户服务协议》、用户注册信息、涉案链接后台信息庭审笔录等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原告提交的(2018)宁钟证经内字第9351号《公证书》的记载，涉案作品被上传到涉案网站的相关链接中，鉴于原告主张该上传行为并未得到其许可，故应认定将该涉案作品上传至涉案网站中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划分为直接侵权和间接侵权两种行为类型。其中，前者对应的表现是未经权利人许可在网络中提供作品、表演或录音录像制品，适用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即只要行为人实施了作品、表演或录音录像制品等内容的提供行为，且不存在法定许可或合理使用等限制著作权行使法定情形的，就应认定构成对权利人所享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直接侵权，并应当依法为此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后者对应的表现是虽然没有直接实施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行为，但为内容提供行为的发生或行为后果的扩大提供了教唆或帮助，适用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即行为人故意教唆他人实施于网络中提供权利人的作品、表演或录音录像制品的行为，或者明知、应知他人未经许可于网络中提供权利人的作品、表演或录音录像制品，但仍然为该内容提供行为给予帮助的，就应认定构成对权利人所享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间接侵权，并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无法提交涉案图片发布者的具体身份信息，其仍应承担直接侵权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涉案图片后台发布信息和涉案网站的用户注册协议、版权声明等证据，本院采信被告的说法，涉案网站系为互联网用户提供注册、登录、分享文字、上传图片等内容的平台。原告关于涉案图片系被告上传提供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系列案中，被告作为涉案网站的实际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改变了涉案作品并从中获利，也未举证证明被告对侵权内容提供行为的发生或侵权后果的扩大存在过错。在及时删除涉案图片的情况下，被告不应对涉案作品的传播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亦当庭撤回了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求。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和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系列案受理费75元，由原告北京优图佳视影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靖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赵一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