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0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俊，男，197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东美，安徽格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紫蓬镇工业聚集区。诉讼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俊与因被上诉人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洋工贸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爱华、殷东美，被上诉人凯洋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凯洋工贸公司向胡俊支付劳务工资533952元；2.本案诉讼费由凯洋工贸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凯洋工贸公司欠付胡俊瓦工劳务工资应为533952元，原审不予支持胡俊零散工时工资错误。一、胡俊与凯洋工贸公司约定的工程内容并非以房产证为准，从双方签订的合同看，工程内容为“图纸范围内所有瓦工工作内容（外墙保温层除外）、配合放线,土方清理、临时设施、场地硬化……”,即合同项下工程量超出房产证的建筑面积。实际施工过程中，胡俊应凯洋工贸公司的要求进行零散施工，瓦工班组工程结算单即可证明。二、汤立友一直以凯洋工贸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出具工程单价证明和结算，凯洋工贸公司从未作出否定。案涉施工价款结算、支付也由汤立友确认，凯洋工贸公司在胡俊施工过程中及根据汤立友出具的结算单支付工程款时均未予拒绝及否认，胡俊在凯洋工贸公司的默认下完成案涉工程。汤立友作为现场施工员，对施工进度和工程量最为了解，即使其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未经凯洋工贸公司授权,也不能据此否认胡俊为凯洋工贸公司提供超出图纸范围的劳务。三、瓦工班组工程结算单业经凯洋工贸公司项目负责人证明，并不因凯洋工贸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而不具有证据效力。秦晓祥、黄岭松等人也是凯洋工贸公司债权人,其本着对施工班组负责的心态,对知情的欠付工程款事实予以证实，并无不妥。瓦工班组工程结算单出具时，凯洋工贸公司厂房及办公楼正在建设中，胡俊不可能预料到公司将来会破产清算,由汤立友出具结算清单只是为了和当时的凯洋工贸公司结算价款，原项目负责人秦晓祥、黄岭松签字证实也是对施工事实的认可。凯洋工贸公司辩称：一、凯洋工贸公司与胡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关系，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并结算工程价款。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工程价格应当按照建筑面积乘以固定单价计算，由于双方此前未经有效结算，故应根据厂房及办公楼的产权证所载面积确认价款。二、胡俊在债权申报阶段和诉讼中对于事实的陈述前后不一，存在隐瞒真实工程量、虚报债权数额的情况。胡俊向管理人申报的债权本金为703952元，与其诉讼中主张的本金533952元相差17万元，隐瞒了已收到的17万元款项，诚信度存疑。三、工程结算单不能作为案涉工程价款的计算依据。该结算单没有凯洋工贸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说明凯洋工贸公司未予确认。署名为汤立友的签字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汤立友虽系案涉工程施工负责人，但仅负责施工现场事务协调，无权代表凯洋工贸公司进行工程结算。汤立友未参与订立案涉合同，亦不清楚合同约定内容，即便存在结算单上的施工情况，其也无权随意变更合同条款。三、黄岭松、秦晓祥的签字系在胡俊的债权申报被管理人驳回后作出，鉴于本案涉及破产案件，黄岭松，秦晓祥与胡俊之间存在利益关联，且未参与胡俊实际完成工程量的核算，其证明应不予采纳。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胡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凯洋工贸公司支付胡俊瓦工劳务工资5339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洋工贸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7月16日，凯洋工贸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胡俊（承包单位、乙方）签订一份《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瓦工）》，双方就紫蓬工业园凯洋工贸公司厂房、办公楼项目达成如下协议：工程名称凯洋工贸公司厂房、办公楼，承包方式：单包工，工程价格：按建筑面积厂房伍拾陆元每平方、办公楼捌拾伍元每平方。工程内容：图纸范围内所有瓦工工作内容（外墙保温层除外）、配合放线、土方清理、临时设施、场地硬化，甲方只提供二次配电及电缆线、控制箱、文明施工等内容。合同还就其他相关内容作了约定。该份合同甲方落款处负责人栏由黄岭松签字，并加盖凯洋工贸公司公章，乙方由胡俊签字。施工期间，胡俊曾以“收条”“借条”等形式收取部分劳务款项，经双方确认，胡俊共计收取凯洋工贸公司支付的款项合计为63万元。2018年7月2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破申4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针对凯洋工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2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破14号决定书，指定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为凯洋工贸公司管理人。胡俊起诉前曾于2018年11月6日向凯洋工贸公司管理人申报本案所涉债权，申报数额为：本金703952元、利息577239元，总额1281191元，未被管理人确认。胡俊提供一份瓦工班组工程结算单，由汤立友在2015年2月3日签字，结算内容为：一、1#厂房14395×56=806120元；二、办公楼3173×85=269705元；三、值班室6825元；四、围墙31800元；五、办公楼淋浴间3000元；六、道路支模3500元；七、厂房地面硬化13862元；八、窨井57×200=11400元；九、搅拌站误时工折4000元；十、水管安装9720元；十一、计时工普工2220元；十二、计时工技工1800元；合计：1163952元。2018年11月28日，秦晓祥、黄岭松签署意见：以上结算瓦工劳务工资，下欠533952元整，情况属实。凯洋工贸公司不认可上述结算单，其提供凯洋工贸公司综合楼及1#厂房房产证，主张综合楼、1#厂房的建筑面积分别为3174.29平方米、14307.16平方米，结算款项应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为1071015.61元（3174.29平方米×85元/平方米+14307.16平方米×56元/平方米）。扣除已付款63万元，剩余款项为441015.61元。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于2013年7月16日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瓦工）》，形成劳务承包合同关系，该份合同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的结算标准为“按建筑面积厂房伍拾陆元每平方、办公楼捌拾伍元每平方”，胡俊提供的结算单虽有汤立友的签字，但并无凯洋工贸公司盖章确认，现凯洋工贸公司破产清算，对于该份结算单不予认可，胡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汤立友在结算单中签字时已得到凯洋工贸公司的授权，秦晓祥、黄岭松在该份结算单中的签字时间为2018年11月28日，为事后确认，且该时间点凯洋工贸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故两人的确认行为不足采信。对于胡俊应得的劳务费应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1#厂房、办公楼产权证载明的建筑面积加以确认，即1071015.61元（3174.29平方米×85元/平方米+14307.16平方米×56元/平方米），扣除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63万元，剩余劳务费用为441015.61元。对于胡俊主张的其他零散工时费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凯洋工贸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胡俊劳务费441015.61元；二、驳回胡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40元，由胡俊负担1590元，凯洋工贸公司负担755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瓦工）》项下的工程价款数额。2013年7月16日，胡俊与凯洋工贸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瓦工）》，并依约完成厂房、办公楼产权证所载面积的建筑施工。2015年2月3日，汤立友为胡俊出具瓦工班组工程结算单，载明增加值班室、围墙、办公楼淋浴间等十项零星工程施工。汤立友系凯洋工贸公司案涉工程现场施工员，此前凯洋工贸公司与胡俊瓦工班组之间的多次结算亦由其负责完成，且该结算单经时任工程负责人黄岭松、秦晓祥事后确认。案涉工程建设过程中，汤立友亦曾对其他施工项目进行工程计量和结算。故该结算单能够证明胡俊的实际工程量超出产权证记载面积，并据以认定其工程价款。根据结算单的记载，工程款总额1163952元，减去已付的63万元，尚欠533952元，对该项债权，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胡俊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胡俊对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享有瓦工工程价款债权53395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1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123元，均由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佳华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晓茜书记员姚璐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