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637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上海，男，198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枫林雨格养生馆工作人员，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住南宁市（户籍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树巍，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显腾，男，1971年5月9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枫林雨格养生馆工作人员，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隆安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文祥，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南宁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唐上海、潘显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桂0105刑初3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唐上海、潘显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卷材料，查阅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发表的检察意见、讯问上诉人唐上海、潘显腾，查阅辩护人提交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起，被告人唐上海明知他人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西路风格酒店二楼枫林雨格养生会所组织卖淫女开展卖淫活动的情况下，仍受雇于刘某（另案处理）为上述卖淫场所管理账目，负责收取每日营业款、对账、计算及发放卖淫女提成和工作人员工资等。2019年2月起，被告人潘显腾受雇到枫林雨格养生会所前台工作，负责在前台收银、接待客人，将客人带至房间内后安排卖淫女向嫖客提供性服务。2019年3月30日，公安人员查获上述卖淫场所，当场抓获被告人唐上海、潘显腾，以及卖淫女黄某2彤、胡某2珠、廖某2平、嫖客黎某、卢某等人。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辨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户籍证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指认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营业执照照片、接客记录报表、微信转账记录照片、微信账号信息照片、证人黄某1、胡某1、廖某1、黎某、卢某的证言、被告人唐上海、潘显腾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唐上海、潘显腾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均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唐上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潘显腾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上诉人唐上海上诉称：1.其归案后主动揭发老板刘某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2.其不知道会所是卖淫场所。3.其是初犯，只是为了生计从事此工作，没有犯罪的故意。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唐上海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唐上海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时间短，只是受雇于人负责管理会所账目工作，未参与其他事情，也不知情。唐上海在本案中的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不大，地位和作用明显小于其他同案犯。2.唐上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悔罪。3.唐上海有检举揭发的情节。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潘显腾上诉称：1.其没有起到组织的作用，只是个打工仔，替别人做事。2.其现今身患多种疾病。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潘显腾的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潘显腾没有直接协助组织卖淫的主观犯罪故意，主观恶性小。2.潘显腾认罪态度好。3.潘显腾没有犯罪前科，属初犯。综上，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建议对潘显腾适用缓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是:一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取得程序正当，并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相互印证，能证实二上诉人明知他人在枫林雨格养生会所组织卖淫女开展卖淫活动的情况下，唐上海仍实施为上述卖淫场所管理账目，负责收取每日营业款、对账、计算及发放卖淫女提成和工作人员工资的犯罪行为。潘显腾实施负责在前台收银、接待客人，将客人带至房间内后安排卖淫女向嫖客提供性服务的犯罪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内容真实客观，在本院二审期间，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唐上海、潘显腾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上海、潘显腾明知他人在南宁市江南区五一西路风格酒店二楼枫林雨格养生会所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二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之规定，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唐上海、潘显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上海、潘显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唐上海是否明知枫林雨格养生会所是卖淫场所的问题。经查，唐上海在归案后的多次讯问中均供述其是会所的管理人员，其在刚到会所上班时就知道有女技师从事卖淫活动，清楚卖淫项目内容的收费，主要工作是收取营业款，给卖淫女发提成，购买避孕套等卖淫女所使用的工具。对此，还有同案人潘显腾的供述、卖淫女的证言、微信聊天记录手机內记账报表证实。故对上诉人唐上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唐上海对会所从事卖淫活动不知情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对唐上海及其辩护人提出唐上海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经查，本案是由公安民警在工作中发现南宁市江南区枫林雨格养生会所存在卖淫嫖娼活动，经对该会所检查，民警当场在会所内查获廖某1、胡某1、黄某1、黎某、卢某等卖淫嫖娼人员及会所管理人员唐上海、潘显腾。唐上海在归案后虽交代了会所的老板是刘某等人，我国刑法规定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的是立功。本案并非唐上海提供线索才侦破，其供述出会所的幕后老板，只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情节，予以从轻处罚，但不构成立功表现。故对上诉人唐上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潘显腾及其辩护人提出潘显腾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身患严重疾病；主观恶性小，建议对潘显腾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身患疾病不是法定从轻处罚的情节。潘显腾的在案供述，证实其在会所内负责在前台收银、接待嫖客，安排卖淫女向嫖客提供性服务，每次卖淫女跟客人在房间内谈好价钱后，都会先到前台跟其说，其就按照卖淫项目价格收费。上诉人潘显腾动机虽是为他人打工拿工资，但其明知会所有人进行组织他人卖淫的犯罪活动仍予以协助，为他人组织卖淫犯罪提供帮助，具有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主观故意。本案中，根据潘显腾的犯罪具体情节、性质，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上诉人潘显腾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量刑问题。我国刑法规定，有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依法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一审判决是根据唐上海、潘显腾协助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并充分考虑二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好等情节，以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分别判处唐上海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潘显腾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均在法定量刑幅度范围内，量刑并无不当。因此，对二上诉人提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要求从轻判决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对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维持原判的检察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赵 阳 审 判 员  谢林伶 审 判 员  郑晓霞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助理  李 伟 书 记 员  张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