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8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秀红，女，1964年10月18日出生，住郑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伟，河南召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别振巧，女，1975年8月5日出生，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华，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成，男，2000年4月3日出生，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华，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诚翔，男，2005年10月7日出生，住内乡县。法定代理人：别振巧，女，1975年8月5日出生，住内乡县。系冯诚翔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华，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国珍，男，1947年7月15日出生，住内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正华，南阳市内乡县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李秀红因与被上诉人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秀红上诉请求：1、撒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别振巧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述的120000元购房款，李秀红已经归还，不存在还欠120000元的事实。因李秀红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表亲关系，在支付完该笔款项后，基于信任，李秀红打的收到条没有收回，只是嘱咐让被上诉人把收到条销毁，被上诉人在已经收到该笔款项情况下，仍拿该收到条索要已经归还的款项，该虚假诉讼行为依法应当受到严厉处罚。即使如别振巧所述李秀红欠120000元未还，这么多年以来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要过，一直没有通过诉讼主张权利。120000元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这与常理不符。二、一审判决依据证人崔某、李某的证人证言认定冯某向李秀红主张过债权是错误的。首先，两份证人证言明显为虚假的证言，两名证人均不能正确描述上诉人的体貌特征，其中证人崔某连具体到哪里要账都不清楚。其次，从两名证人证言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冯某欠两名证人的工钱，也就是说冯某是两名证人的雇主或工头，两名证人均与冯某存在利害关系。法院不能将两名证人的证言作为定案依据使用。三、一审判决要求李秀红偿还12万元购房款是错误的。结合一审民事起诉状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显示，李秀红已经支付1万元，在一审判决未认定利息的情况下，应当从购房款中扣除。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诉请。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辩称，李秀红称已经将存单交付给被上诉人，但经一审法院查证并不属实。在被上诉人仍持有条据原件的情况下，李秀红称钱款已经归还不符合事实。经别振巧多次索要，李秀红支付1万元利息，本案也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李秀红违背诚信原则，损害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秀红先主张欠款已还，后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明显自相矛盾。李秀红也没有相反的证据来否定一审证人的证明效力。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不能成立。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秀红立即返还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购房款120000元及利息60000元（利息顺延至本金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李秀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25日，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购买李秀红开发的房产，并向李秀红交付购房款120000元，李秀红为其出具了“收到条”。后双方协商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于2012年年底要求李秀红返还已交的购房款，李秀红以经济紧张无钱返还为由未予返还。后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多次要求李秀红返还房款，李秀红推脱而怠于还款，双方产生诉争，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李秀红是否返还了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的购房款12万元，二是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的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对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李秀红虽然辩称其已于2014年春天将其在邮政银行的12万元活期存款单交给了原告，并告诉了密码，但李秀红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依据李秀红的申请，法院依法调取了内乡邮政银行的银行清单上，并未显示李秀红在其申请调取的时间段内有过12万元存款的事实，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对此也不予认可。同时李秀红在返还了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的购房款后未收回其向李秀红出具的收到条，也与常理不相符，故对李秀红已返还购房款的辩称不予支持。对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提供的二份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因该款项多次向李秀红主张权利，特别是2016年12月证人与原告亲属向李秀红主张权利，依据《民法总则》的规定，该行为足以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故对李秀红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辩称不予采信。对于冯国珍、冯成、冯诚翔、别振巧主张的利息，因其无相关证据证实双方对该笔款项约定有利息，对此诉请不予支持，但李秀红可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李秀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购房款12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本金清偿完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为1950元，由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承担650元，由李秀红承担13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亦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秀红对2012年8月25日向别振巧的亲属出具条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辩称通过向别振巧交付李秀红在邮政储蓄银行活期存单方式，已经将120000元款项偿还完毕，只是条据未收回。李秀红的此种辩称属于反驳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而提出了另一事实主张，鉴于此，李秀红就有责任对自己提出的事实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依据李秀红的申请依法向内乡邮政银行调取李秀红明下的活期存单账户，并未显示李秀红在其申请调取的时间段内有过12万元存款的事实。而在李秀红并非通过自己银行账户直接向别振巧等人转款的情况下，没有收回条据原件或让别振巧等人出具收款手续，也与正常的交易习惯不符。李秀红没有提供扎实有效的证据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在李秀红出具的收到条上并未约定利息，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约定有利息，故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自认收到的10000元应当从120000元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李秀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秀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购房款11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9月2日起，按照110000元为基数，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内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5民初29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为1950元，由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承担650元，李秀红承担1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别振巧、冯成、冯诚翔、冯国珍负担50元，李秀红负担1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干祥审判员  牛永权审判员  孙小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邢志斌书记员裴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