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市金沙优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法定代表人：何坤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河北磅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健，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法定代表人：黄庭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庆，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晟钦，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港市金沙优酒业有限公司（简称金沙优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的（2018）京73行初132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2月6日，金沙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保山、江苏张家港酿酒有限公司（简称酿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晟钦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金沙优公司2.注册号：180142193.申请日期：2015年9月30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11月13日5.标志：“鑫沙洲”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米酒；白酒；黄酒；烧酒；蒸馏饮料；葡萄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含水果酒精饮料；鸡尾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酿酒公司2.注册号：5022743.申请日期：1988年12月5日4.商标专用权期限至：2029年10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酒（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酿酒公司2.注册号：88325433.申请日期：2010年11月10日4.商标专用权期至：2021年11月20日5.标志：“沙洲”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果酒（含酒精）；黄酒；酒（利口酒）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02002号《关于第18014219号“鑫沙洲”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及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3年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二、金沙优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沙洲作为地名被商事主体广泛使用，相反，酿酒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沙洲”商标经其长期宣传使用，在黄酒商品上已经具有一定知名度和显著性。金沙优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与金沙优公司形成对应关系，并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三、酿酒公司所提其他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诉争商标由何永发提出注册申请，于2018年5月6日经核准转让至金沙优公司名下。金沙优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何永发身份证；2.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众和副食商店营业执照复印件；3.作品登记证书；4.产品图片；5.在先判决书；6.宣传材料；7.无锡市玉祁酒业有限公司相关资料；8.其他相关证据。酿酒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了如下的主要证据：1.引证商标一、二注册信息资料；2.荣誉证据；3.广告合同、广告发票、宣传材料；4.金沙优公司及个体工商户何永发工商信息资料；5.经公证的购买“鑫沙洲”酒产品的资料；6.酿酒公司的产品外观设计资料、作品登记证书、外观设计专利证书；7.何永发其他商标注册资料；8.酿酒公司“沙优”商标注册资料复印件证据。金沙优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鑫沙洲”中国著名品牌证书；2.中国315诚信品牌证书；3.“鑫沙洲”美术作品登记证书；4.“鑫沙洲”2017年央视展播品牌证书及资料；5.微信软文推广资料；6.糖酒周刊广告；7.企业参加江苏省企业家战略研究会书画展公益活动资料；8.2017中国饮品大会参展资料（徐州）；9.南京糖酒会参展资料；10.成都春季糖酒会参展资料；11.徐州糖酒会资料；12.品牌向外国友人展示资料；13.“一镇一品一带一路”论坛会议资料及大众酒领秀峰会论坛资料；14.大型品鉴会资料；15.路演推广资料；16.批发市场推广活动资料；17.长途汽车站品牌陈列专柜；18.部分专卖店门头及陈列、宣传资料；19.“鑫沙洲”部分产品实物及外包装图片；20.“鑫沙洲”部分税务发票。酿酒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8）苏05民终3589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商评字[2012]第20541号关于第8269271号“SH及图”商标争议裁定书；3.第3827646号“沙洲优黄”驰名商标注册证；4.（2012）苏知民终字第0065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5.（2016）苏05民终4086号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6.（2017）苏0582民初3907号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7.（2017）苏0582民初8834号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8.金沙优公司股东信息；9.张家港市金港镇后塍众和副食商店工商登记信息及与酿酒公司的交易记录。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黄酒、烧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酒、黄酒、果酒（含酒精）”等商品在《类似商品与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群组，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高度接近，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引证商标一由中文“沙洲”字母“SZ”及图形构成，在中文语言环境下，图文组合商标的中文部分往往是相关公众识别和记忆的基础，故“沙洲”系上述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纯文字商标“沙洲”。诉争商标完整的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在呼叫、文字构成等方面相近，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根据酿酒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引证商标一在“黄酒”商品上曾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在“酒”商品上曾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具有一定知名度；金沙优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与其形成稳定的一一对应关系，并足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此外，金沙优公司与酿酒公司同位于江苏省张家港市金港镇，地理位置临近，金沙优公司在理应知晓引证商标的情况下仍受让与之相似的诉争商标，其主观上难谓善意。据此，若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使用上述商标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者商品提供者之间具有某种关联关系，从而导致混淆和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金沙优公司的诉讼请求。金沙优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在标志整体构成要素、汉字字数、组合结构、汉字字体等主要识别部分以及整体呼叫、首字呼叫、含义、整体视觉方面完全不同，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误认和混淆。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属于不同类群的不同小项，在商品特性中不能相互替代，在生产厂家、原料选取、酿造工艺、功能用途、消费群体等方面均不同，缺乏近似的基础，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的混淆，不构成类似商品。三、原审判决基于金沙优公司和酿酒公司位于同一个镇而地理位置临近，就推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相似，还推定金沙优公司具有主观恶意，上述推定毫无事实依据。四、在商标局的网站上可以查询到33类商品上包含“沙洲”字样的众多商标，被诉裁定和一审判决违背了商标审查一致性原则，有违法律公平公正原则。五、诉争商标在市场上也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与金沙优公司之间形成了唯一的对应关系，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相关公众足以区分商品来源。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金沙优公司对其版权的拓展保护，原审判决对此未给予任何解释。七、酿酒公司出于行业垄断目的，恶意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申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和酿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商标评审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应当从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是否相近似等方面进行比较；既要对商标标志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标志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并且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为汉字“鑫沙洲”，引证商标一系由圆形图案中包含的汉字“沙洲”和字母“SZ”组成的图文商标，汉字“沙洲”系其显著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二为汉字“沙洲”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的显著识别部分及引证商标二在文字构成、读音呼叫、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已构成近似商标。审查判断相关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商标是否相同或类似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米酒、白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酒”商品及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黄酒、酒（利口酒）”等商品均属于同一群组，且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类似，已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本案中，酿酒公司提交的荣誉证书、广告合同及发票、判决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具有一定知名度。金沙优公司虽提交一定的诉争商标使用证据，但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可以与引证商标一、二相区分。原审判决基于在案证据，并考虑金沙优公司和酿酒公司位于同一个镇而地理位置临近等因素，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诉争商标是否为金沙优公司拥有的美术作品，与其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认定无关。商标个案具体情况不同，综合考虑情节亦不同，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应予注册的当然依据。金沙优公司关于酿酒公司的商标无效申请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亦非本案审理范围。因此，金沙优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金沙优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张家港市金沙优酒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