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7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公司，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富华东路217号。负责人：李尚金，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谟，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瑾育，女，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志堃，广东金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程瑾育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7民初1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不妥当，审理过程对于争议的事实确认也过于草率。本案一审中，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法院传票，指定在2019年5月15日开庭审理本案，经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口头申请延长答辩期限，但法院不予准许，一审法院虽未违反法律规定，但完全没有给予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足够的准备时间，仓促应诉，导致很多事实未能查清。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程瑾育一审中提供的《评估鉴定报告书》存在诸多疑点，不予采信，那么对于程瑾育车辆的具体损失就应当进行重新评估，而一审法院直接采信维修清单金额明显不合理：1.以维修清单确定损失，不能确认维修项目是因本次事故导致的，车辆旧损的维修均可能在本次维修中进行了处理。2.广州兆华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华公司）提供的维修清单全部为打印清单，连清单出具时间都无法看出，更无法确认清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兆华公司完全有可能不按照实际维修情况出具该份清单。三、一审法院仅以广州市四度睿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度公司）出具了发票就认定四度公司与兆华公司存在真实交易明显不妥。首先，根据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向税务机关查询，三张发票均为虚假发票，该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其次，根据配件发票也无法确定所购配件的真实情况，该事实可由法院向相关机关进行询问；第三，根据兆华公司提供的配件清单信息，所有配件均采用原厂件定价，该类配件均有编码信息，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要求对受损车辆进行鉴定，以确认受损车辆确实更换了定损配件，而且兆华公司所有工时定价均为4S店工时价，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同时要求对兆华公司的资质进行鉴定，兆华公司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四、一审法院认为车辆无法进行重新鉴定的判断不合理，既然一审法院以维修清单作为损失确定的依据，那么只需要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没有依照维修清单维修更换的配件或者没有配件编码的配件就不是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损失，即可确定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程瑾育二审辩称：一、本案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并无不当，不存在未给予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准备时间的问题。二、本案广州市励信资产评估鉴定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励信事务所）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评估程序合法，评估结论正确，依法应予采信。首先，本次保险事故发生后，程瑾育及时向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报案，要求保险公司对程瑾育的粤Ａ×××××车辆进行定损、理赔。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派查勘员对程瑾育的粤Ａ×××××车辆进行拍照、对件之后，迟迟未对程瑾育车辆给出定损价格。因此本案评估中的所有项目，维修厂在拆检时都与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对过件。其次，根据本案证据，可以清晰地证实：本案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在与维修厂拆检对件之后，迟迟不进行定损、理赔是由于维修厂拒绝向其指定的二手配件商采购旧件用于维修涉案车辆的不合理要求。最后，在明知保险公司拒绝定损或采用二手旧件来定损的情况下，消费者当然可以提前委托评估。而且所谓“三十天核损期”并非绝对期限，其前提是“情况复杂的”，而本案情况根本就不复杂，双方都已经对过件，对哪些部位、项目该维修都很清楚，双方并无争议，争议之处在于保险公司要求车主用二手旧配件进行维修，车主对该明显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且危害交通安全的行为予以拒绝。而且，只要评估人员采集完照片，即可维修，评估人员后期相关的询价、市场调查等工作并不影响车辆的维修。因此，本案励信事务所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评估程序合法、定价合理，评估机构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依法应予采信。三、本案兆华公司维修涉案车辆配件、工时费合计实际维修费用为190085元（其中配件费166495元、工时费23590元），与评估价格182690元相当接近。不存在一审判决所称“维修清单显示的车辆维修费及工时费的金额与含税后的发票金额相差过大”的问题。本案工时费发票共三张，分别为9999元、9999元、3592元，共23590元（而非235900元），再加配件费发票三张（均是真实发票，并非虚假发票），分别为45310元、52685元、68500元，共166495元，配件与工时两项合计190085元，与兆华公司的清单完全一致。而配件费发票166495元，与配件供应商四度公司开具的配件清单金额153374元，之所以有差距，是因为一个是含税价，一个是不含税价。因此，一审判决所称的差距过大实际上并不存在。另本案维修单位兆华公司就是挂靠在兆丰（广州）国际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公司）名下的维修厂，保险公司的推荐的兆丰公司，实际上就是指其下属兆华公司。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四、本案一审判决所称“车辆已过检验有效期”，属事实认定错误。首先，事发时本案车辆并不存在所谓“车辆已过检验有效期”的问题。首先，家庭用小客车是新车六年免检，不再在行驶证副页上盖章、签注检验有效期，而是改为领取免检标志。其次，本案车辆投保时间是2018年12月27日，如果过了检验有效期，保险公司根本就不会接受投保。如果其接受投保，则视为其放弃了对车辆检验期的抗辩。本案双方之间在查勘、定损、理赔过程均非常清楚该车是在年检期内的事实。五、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与程瑾育之间对本车的维修方案本没有任何争议，双方之所以最后产生争议，根本原因在于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要求维修厂向其指定的二手配件商采购旧件用于维修案涉车辆。该行为的是明显的损害消费者权益的行为。实际上，本案若以二手旧配件来维修涉案车辆定损金额已达75366.52元，本案程瑾育车辆按正常的维修方式产生维修费190085元，完全是合理的。程瑾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程瑾育车辆损失182690元、评估费7194元、拖车施救费700元；2.判令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程瑾育支付第三者道路交通设施损失4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0日，案外人程金才驾驶车牌号为粤Ａ×××××号的小型轿车在广东省广州市大广高速西侧3364公里十200米处与路基发生碰撞，造成车辆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程金才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事故除造成涉案车辆损坏外，另产生拖车费700元，路产损失费450元。该两笔费用已由程瑾育垫付完毕。一审另查，事故发生时，案涉粤Ａ×××××号车的登记车主为黄敏玲，车辆行驶证已过检验有效期。且，该车在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赔偿限额324000元，免赔额为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限内。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的被保险人均为本案程瑾育。程瑾育与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签订的机动车损失险保险合同中第七条规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施救费用数额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额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号牌被注销的，或未按规定检验或检验不合格…”。第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一审又查，一、2019年2月20日事故发生当天，驾驶人程金才向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报保险。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以短信方式推荐程金才驾驶涉案车辆到兆丰公司处返厂维修，并于当日派遣定损员李榕财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损。但程瑾育并未将车辆交由兆丰公司维修，而是交由兆华公司进行维修。二、案外人程金才代程瑾育委托励信事务所对涉案车辆交通事故损失进行鉴定，委托书上的委托日期处为空白。2019年3月25日，励信事务所做出《评估鉴定报告书》，评估结论为案涉车辆在价格评估基准日2019年2月20日的维修参考价格为人民币壹拾捌万贰仟陆佰玖拾元整（￥：182690元），价格评估作业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本次鉴定费用为7194元。《评估鉴定报告书》出具后，程瑾育将报告书邮寄给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收到报告书。另，评估作业期间，涉案车辆已修复完毕，且二次发生交通事故，并于2019年3月16日向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报保险。三、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案涉车辆维修配件供应商四度公司调取配件清单。该配件清单与涉案车辆维修公司兆华公司维修清单上的配件项目一致，该笔配件的供货额为153374元。2019年5月18日，四度公司向兆华公司出具涉案汽车粤Ａ×××××的配件发票三张，金额共计166495元（含税）；一审法院依职权向案涉车辆维修公司兆华公司调取的2019年3月5日维修清单显示，涉案车辆维修配件费用合计166495元，工时费合计23590元，配件与工时总计190085元。2019年5月18日，兆华公司向程瑾育出具涉案汽车粤Ａ×××××的修理费用发票三张，总金额共计235900元（含税）。因维修清单显示的车辆维修费及工时费的金额与含税后的发票金额相差过大，一审法院要求程瑾育进行解释并提交其维修车辆费用的付款凭证，程瑾育称所有款项均以现金方式支付，且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付款凭证。四、2019年6月4日，一审法院通知评估人出庭作证。案涉车辆估损师吴绍福证言如下：委托人2019年2月20日发生的事故，发生事故后因为和保险公司的赔偿问题谈不拢，2019年2月26日找到我们，并预付前置服务费用500元。2019年2月26日，我们在广州市白云区兆华汽车厂对涉案车辆外部损害情况进行拍照，2019年2月28日对拆检后的照片进行拍照，并收集相关资料。2019年3月10日收到正式委托，后对涉案车辆进行评估，2019年3月25日出具鉴定报告。所拍摄的照片上均没有拍照时间，照片是用手机拍的，手机上也没有拍照时间，并且照片在拍照手机上没有保留，已经放到电脑了。五、四度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写明本公司经营范围中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中包含有汽车配件项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事故责任认定短信由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二大队发送，合理、合法，且双方对该认定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是否应对程瑾育的损失进行赔偿。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损失保险赔偿处理第十五条约定：“被保险人索赔时，应当向保险人提供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可见，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有权向保险人索赔。2018年12月27日案涉车辆在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车辆损失险，两份险种保险单中，程瑾育均为被保险人。故，程瑾育有权向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赔偿，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有关程瑾育不能作为主张权利主体的答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以粤Ａ×××××号车辆违反保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未按时进行机动车安全技术检验的义务,该车行驶证已过有效期为由，拒绝按照车辆损失险条款进行理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就格式条款的内容向投保人履行说明义务，尤其应当对于格式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否则免责条款不生效。且保险人对其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本案中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应在提供给程瑾育的投保单、保险单或其他保险凭证中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提示及明确的说明义务，而其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对免责事由已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因此，程瑾育与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关于车损险第八条第三款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属于无效条款。另，涉案车辆未按时进行安全检验、行驶证已过有效期并不能必然推出车辆安全检验不合格或车辆危险程度增加的结论，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不能以此作为免除相应保险责任的依据。故，对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有关免责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因涉案车辆碰撞事故属于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约定的碰撞事故，在保险应予以理赔的范围之内，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应按照《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的约定对程瑾育的损失进行理赔。二、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对程瑾育损失应赔偿的具体金额。程瑾育主张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应赔偿的损失包括车辆损失费182690元、评估费7194元、拖车施救费700元及交通设施损失450元，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对拖车施救费700元和交通设施损失费450元无异议，且愿意赔付，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车辆损失费及评估费的金额问题。对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关于车辆损失费。程瑾育依《评估鉴定报告书》主张车辆损失费为18269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2月20日，程瑾育委托的评估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案涉车辆损失情况《评估鉴定报告书》，价格评估作业日期为2019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25日，可推知程瑾育于2019年3月10日之前已委托鉴定机构对车损进行评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有三十天的核损期。涉案车辆报保险后，保险公司即于2019年2月20日派定损员进行定损，但在定损结果未最终确定时，程瑾育于2019年3月10日之前委托鉴定机构对车损进行评估，该委托时间尚在法律规定的核损期内，程瑾育委托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涉案车辆在评估公司进行价格损失评估作业期间已修复完毕，并又再次发生交通事故，与常理不符。再者，评估公司无法提供评估所依据照片的拍摄时间，无法确定评估人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是否就是对涉案车辆损失的评估。综上，程瑾育评估行为及提交的评估报告多处存疑，一审法院对该报告不予采纳。程瑾育虽未将涉案车辆交由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指定的修理厂进行维修，但案涉车辆因交通事故发生损坏且已在兆华公司修复完毕，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向程瑾育进行理赔。因兆华公司维修清单上的车辆修理费用与其出具的发票上车辆修理费用金额相差过大，程瑾育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其实际支付维修费用金额的凭证，而兆华公司出具的维修清单与涉案车辆维修配件供应商四度公司出具的配件供货清单上的配件项目一致，故，一审法院认为以兆华公司维修清单上的金额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维修费用较为适宜，并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包括车辆损失及维修费共计190085元。现程瑾育主张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支付车辆损失费182690元，是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和确认。故，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应向程瑾育支付车辆损失费的金额为182690元。至于，1.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有关四度公司经营范围中不含汽车配件经营的项目，若程瑾育和四度公司无法提供第三方配件公司买卖的凭证，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以为程瑾育、兆华公司、四度公司存在虚假交易的答辩。四度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说明其公司经营范围中货物进出口（专营专控商品除外）中包含有汽车配件项目，且四度公司已就涉案车辆的配件供应向兆华公司出具发票，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交易往来，上述款项程瑾育已实际支付，有权请求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予以赔偿。对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当庭提出的对案涉车辆损失情况重新进行鉴定的请求，因案涉车辆已修复完毕，无法进行重新鉴定，且，一审法院已依职权调取了车辆维修配件清单等证据，无需对损失进行重新鉴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鉴定请求予以驳回。关于评估费。首先，程瑾育在法律规定的核损期内自行委托评估，不符合法律规定。其次，评估报告多处存疑，一审法院并未予以采纳。故，对程瑾育的评估费用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应支付程瑾育的保险赔偿金额为183840元（车辆损失费182690元+拖车施救费700元+交通设施损失费450元=18384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损失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183390元给程瑾育；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450元给程瑾育；三、驳回程瑾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060元，程瑾育负担71.6元，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公司负担1988.4元。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四度公司出具的三张配件发票为虚假，并主张通过微信扫描发票上的二维码即可验证发票的真实性。二审庭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当庭用手机扫描案涉发票上的二维码，结果显示发票状态为“正常”。另外，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确认并未对案涉车辆损失价格作出最终的核定。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对拖车施救费700元及交通设施损失450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车辆损失费如何确定。本院作出如下评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十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保险人在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在三十日内及时作出核定，并且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本案中，在2019年2月20日事故发生当天，驾驶人程金才就已经向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报保险。但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至今仍未对车辆损失进行核定，并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由此可见，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履行定损义务。对于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提出应对车辆损失进行重新鉴定的意见，由于案涉车辆已修复完毕，且又二次发生交通事故，故该意见客观上缺乏可行性，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怠于履行法定定损义务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案涉车辆的实际维修价格问题。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提出四度公司出具的三张发票系虚假发票，但二审庭审中，本院按照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主张的方式组织双方当庭扫描发票二维码所显示的案涉发票状态均为“正常”，且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既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发票虚假，又未能对兆华公司维修清单中哪些项目应予剔除提出充分理由，故在本案现有证据条件下，一审法院以兆华公司维修清单上的金额来认定涉案车辆的损失及维修费并无明显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永安保险番禺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67.8元,由上诉人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晓炜审判员  吴 湛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曾 正邝俊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