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黄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2民终16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詹凯，男，1963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黄石市西塞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素梅，女，1970年9月8日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红云，女，1970年5月28日生，汉族，住黄石市黄石港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华，湖北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石市宏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东风农场北炼山。法定代表人：冯光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湖北鸣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吕细朝，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军，湖北风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因与被上诉人黄石市宏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风公司)、吕细朝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大冶市人民法院（2019）鄂0281民初2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材料进行了阅卷，并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支持其在原审的诉请。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宏风公司与吕细朝将利润从300万元降为150万元符合市场行情，不仅与事实不符，也有悖常理；3、原审认定违反法律规定；4、其与宏风公司签署代位协议，愿意以每年交纳承包费250万元从宏风公司取得五湖养殖经营权，足以证明其提出的价格符合市场行情。但宏风公司仍坚持与吕细朝按补充协议以取得150万元的分配利润，说明宏风公司与吕细朝之间具有主观恶意。宏风公司辩称：1、其公司与德润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书确认承包金每年200万元，其公司作为担保人，代替德润公司偿还了1200万的债务，所有承包金已到位了，不存在损害债权人的利益；2、其公司与吕细朝是合作经营关系，将渔场承包金降到150万元也是符合市场行情的；3、代位协议是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强烈要求要签的，当时其公司已将风险告知了。吕细朝述称：1、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不具有宏风公司债权人身份，不具有撤销权主体资格；2、其与宏风公司在《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中调减利润分配额度行为不属于法定的可撤销行为；3、即便宏风公司因调减了应收利润数额使其责任财产相对有所减少貌似侵害了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债权，但因调减后的数额符合市场交易价，其并没有获得额外利润，故本案事实不符合法定的撤销权构成要件。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宏风公司与吕细朝于2018年1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2、由宏风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27日和2014年3月14日，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向詹凯共计借款200万元，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进行担保。2014年10月13日，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882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为：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同意偿还詹凯借款本金200万元，此款定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如按期付清，詹凯自愿放弃利息。如到期未付清则按余款总额从逾期之日起按月利率1.2%承担利息。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10月31日，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向万素梅借款100万元，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进行担保。2014年10月29日，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885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为：一、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同意偿还万素梅借款100万元，定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万素梅自愿放弃利息请求；三、如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第一款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应按未付款金额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2%承担利息；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2014年2月27日，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向蔡红云借款100万元，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进行担保。2014年10月13日，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884号民事调解书，协议为：一、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同意返还蔡红云借款100万元，定于2015年2月10日前付清；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蔡红云自愿放弃利息请求；三、如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未按协议第一款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应按未付款金额自2015年2月10日起按月利率1.2%承担利息；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负连带清偿责任。上述调解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则向法院申请执行，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先后履行了近90万元付款义务，其余款项至今没有偿还。2014年1月1日，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甲方）与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名下养殖证编号为鄂大冶市府（淡）养证（2013）第00001号所属区域的水面及其附属设备、设施等，以承包的方式交由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6年，自2014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标的物交付时间为2014年1月1日；承包金每年200万元；本合同签订前，甲方欠乙方饲料款共计130万元，在本合同中双方明确予以确认，甲方同意该款在承包金中予以抵扣等。2014年12月30日，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以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未按期交纳承包金为由向该公司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与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解除合同，2015年1月4日，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向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提出异议并于同年3月24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2015年6月8日法院作出（2015）鄂大冶民初字第00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2014年1月1日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与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有效，双方继续履行。2015年6月17日，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甲方）与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乙方）就法院判决《承包经营合同》的履行问题达成《和解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为便于“和解协议”顺利执行，乙方同意放弃生效判决执行的申请，甲方同意放弃二审的权利，在一审的基础上不再上诉；二、乙方进入“五湖”承包经营期间确定为2016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共5年（2014年乙方已经营了壹年，2015年乙方自动放弃经营壹年）。乙方进入时自行协调好与上一期承包经营者的关系，结束时甲方收回承包权，乙方不享有优先承包权；三、乙方经营期间，合同约定每年支付甲方承包金贰佰万元用于乙方代甲方偿还债务。另乙方每年一次性支付甲方伍拾万元用于甲方运作。支付时间在每年春节前，逾期支付，2014年双方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书》自动失效，甲方可立即收回承包权，除此之外甲方加收每年伍拾万元的违约金；四、乙方支付甲方每年承包金200万中的柒拾壹万元，按甲、乙双方和五湖公司的三方合同约定，乙方先行直接支付给五湖渔业公司，但必须报甲方备案；五、“五湖”资源费由甲方上交，渔政部门给予的燃油补贴归甲方所有，在甲方申报燃油补贴时乙方必须给予积极配合；六、甲方因债务问题，“五湖”交给乙方经营后若甲方债权人追偿甲方债务致使甲方法人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时，乙方有责任和义务与甲方一道做好债权人的工作，需要支付款项时乙方不得推诿，直到问题得到解决，该款项若属乙方为甲方垫付的资金，通过延长承包经营期的方式解决；七、甲方因债务问题“五湖”交给乙方经营期间，乙方有责任和义务将全体债权人联合起来组成合法的组织，用2020年以后的经营权冲抵甲方的全部债务，具体事宜另行协商；八、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任何一方不得违约，否则赔偿对方全部损失等。2016年1月28日，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甲方）与吕细朝（乙方）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五湖渔场（养殖证编号为鄂大冶市府（淡）养证（2013）第00001号）承包给乙方经营；标的物地址：五湖渔场；标的物面积：大约7000亩；承包期限五年，自2016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承包金：300万元/年等。2016年1月29日，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甲方）与吕细朝（乙方）将双方2016年1月28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废除，双方重新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大冶五湖渔场，标的物面积大约7000亩；合作经营期限五年，自2016年1月20日至2021年1月20日；甲乙双方合作经营期间，乙方保证甲方每年获得利润分配300万元，剩余利润全部归乙方所有；双方合作经营期间，若因不可抗力原因或其他因素导致无法正常经营活动，经甲乙双方协商确认以后可以适当降低甲方利润分配的数额，具体利润分配以双方协商后签订的书面补充协议为准；双方合作期间严格遵守本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应支付守约方违约金1000万元等。2018年1月6日，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甲方）与吕细朝（乙方）又签订了《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为：现因合同履行期间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恶意扰乱大冶五湖渔场正常经营并提出解除与甲方的承包经营合同，甲方已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6年期间洪水造成损失以及管理机构要求生态养殖等原因，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甲方2018年应获得的利润分配应为300万元，现经双方协商一致后，甲方同意2018年应得利润分配降低为150万元；因2017年乙方代缴应付给黄石市五湖渔业有限公司出让金71万元以及2016年期间遭受损失甲方自愿承担29万元，合计100万元，扣除上述款项后，甲方应获得的2018年期间经营利润为50万元；在2018年经营中乙方没有获利，乙方有权取消2019年合作，需要合作按此协议执行等。2016年3月1日，吕细朝、范胜明、胡远建、阮航四股东成立了黄石市洪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2017年11月22日，大冶市水产局对黄石市洪垚生态养殖有限公司作出《渔业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你公司2016年1月20日开始承包五湖进行渔业养殖，承包期五年，你公司在承包期内对五湖大湖进行投肥养殖，违反了《湖北省湖泊保护条例》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令你公司立即停止投肥养殖的违法行为；罚款捌仟元整。2018年2月28日，黄石市水利水产局向大冶市、阳新县水利局等单位下发了黄水利水产文（2018）10号文件，内容为：黄石市水利水产局关于印发《2018年黄石市水产工作要点》的通知，其中该通知中载明：渔业生产要坚持稳量提质增效，从重产量转到重质量上来，从高速增长转到高质量发展上来，加快推进水产绿色发展，以渔治水、以渔保水、以渔净水。磁湖、大冶湖、三山湖、海口胡等实行生态养殖等。2015年元月23日，浠水县策湖养殖场以招投标方式对策湖大湖进行发包，通过竞标，2015年2月6日至2016年2月5日的承包金为801万元；2016年1月12日，浠水县策湖养殖场同样以招投标方式对策湖大湖进行发包，通过竞标，2016年2月6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每年的承包金为402.6万元；2018年1月，策湖国家湿地公园管理处举行大湖管理责任人招投标会，通过竞标，2018年1月16日至2019年1月15日止，年上交产品款为221万元。该承包金大幅度降低的原因是因为贯彻生态养殖政策，导致产量大幅度下降。2016年4月26日，“黄石市宏风饲料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黄石市宏风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1月15日，黄石市铁山区丰源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詹凯、万素梅、蔡红云（甲方）与宏风公司（乙方）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甲方与德润生物科技大冶有限公司、乙方宏风公司之间的债务纠纷，目前大冶法院正在执行过程中，乙方与德润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协议，享有大冶五湖渔场（水域滩涂养殖证编号：鄂大冶市府（淡）养证（2013）第00001号，所属区域的水面及其附属设备、设施等）的承包权，现甲方为更好实现自己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按照法律规定代位方式，甲方代替乙方与德润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的主体地位，享受上述合同、协议的权利、履行相关义务；二、乙方承包大冶湖渔场的承包只剩下2019年至2020年两个年度，甲方代位时间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债权依法实现完毕，乙方可依法主张留置承包权等权利，甲方依法协助；三、甲方同意自进湖之日一个月内（2019年1月31日）起，解除乙方的全部连带保证责任，甲方不得再以任何事由要求乙方承担任何责任，并于解除担保责任后的三日内向大冶市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乙方的强制执行申请；四、本协议签订且双方办理交接手续后，甲方发生的一切损失均由甲方自行承担，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乙方承担任何责任；五、本协议签订后乙方有权继续向德润公司主张代位前的权利，代位期间甲方自行处理与德润公司等单位、个人之间的纠纷，与乙方无关，乙方有权根据为德润公司代偿数额向德润公司主张权利等。上述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准备接收五湖渔场经营权受到了吕细朝的阻止而没有实际接收。现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以宏风公司与吕细朝2018年元月6日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中将吕细朝应交付的年利润从300万元降至150万元，双方主观具有恶意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为由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詹凯、万素梅、蔡红云是否本案债权人，是否享有撤销权。根据大冶市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882号、01884号、01885号民事调解书，詹凯、万素梅、蔡红云是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的债权人，宏风公司对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德润生态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及宏风公司均为被执行人，因此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对宏风公司享有债权。虽然2018年11月15日詹凯、万素梅、蔡红云等与宏风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书》一份，但该协议最终并未实际履行，不影响詹凯、万素梅、蔡红云的债权人身份。另外，2018年1月6日，宏风公司与吕细朝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与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债权的实现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作为债权人享有撤销权，其诉讼主体适格。2、2018年1月6日，宏风公司与吕细朝签订的《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中，双方将2018年宏风公司应获得的利润分配额300万元降为150万元，双方主观上是否存在恶意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宏风公司与吕细朝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将利润额300万元降为150万元，协议中载明降低原因是：在合同履行期间德润生物科技大冶有限公司到大冶五湖渔场扰乱正常经营要求解除与宏风公司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2016年期间由于洪水造成吕细朝损失；由于政府部门要求生态养殖，造成产量下降。对此查明认定：德润生物科技大冶有限公司与宏风公司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后，为承包经营问题双方纠纷不断，并数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势必影响吕细朝的经营；另外，2016年期间黄石地区强降暴雨，形成水灾，给养殖户造成损失显而易见，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也认可2016年发生水灾的事实；同时，吕细朝在经营期间，政府部门为保护环境要求水产养殖绿色发展，实行生态养殖，取消了围栏围网养殖和投肥养殖，并对违反生态养殖的行为进行处罚，因生态养殖要求，导致产量必然下降。上述客观存在的事实导致情况发生了变化，宏风公司与吕细朝在所签《合作经营协议书》的基础上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将利润分配额降低是自主经营的需要，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也符合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的约定。而双方将利润分配额从300万元降为150万元是否合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周边地区浠水县策湖养殖场以招投标方式对策湖大湖进行发包，通过竞标2015年的承包金为801万元、2016年为402万元、2018年为221万元，而实行生态养殖政策致使产量下降是导致承包金大幅度降低的直接原因，比照该地区承包金的下降幅度，宏风公司与吕细朝协议将利润分配额从300万元降为150万元符合市场行情。综上，宏风公司与吕细朝签订《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降低利润分配额的行为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宏风公司及吕细朝的相关抗辩理由成立，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以宏风公司与吕细朝恶意串通降低利润分配损害其债权人利益要求解除该《合作经营补充协议书》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詹凯、万素梅、蔡红云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詹凯、万素梅、蔡红云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湖北浠水策湖国家湿地公园图片。拟证明策湖是国家湿地公司，不属于养殖湖泊，不能与五湖相比养殖承包经营价；2、承包书及边界行环大冶湖第五站信息资料。拟证明太泊湖面积4000亩、大湾湖面积1000亩，共计5000亩承包价165万元。经质证，宏风公司对证据1、2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策湖只能作为参考，且在原审中已经有相关认定，承包书没有原件，无法核实。吕细朝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持有异议，认为策湖虽是湿地公园，但湖泊养殖属于生态养殖，与五湖一样的性质；对于承包书，即使有可比性，也要把近三年合同综合进行对照。本院认为，证据1、2仅作为一定的参考对比，但不足以达到詹凯、万素梅、蔡红云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詹凯、万素梅、蔡红云是否享有撤销权，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宏风公司与吕细朝将利润分配额度300万元降到150万元，是否存在恶意转让财产并损害债权人利益。本院作如下评述：一、关于詹凯、万素梅、蔡红云是否享有撤销权，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大冶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鄂大冶民初字第01882号、01884号、0188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了詹凯、万素梅、蔡红云对宏风公司享有债权，并已进行执行程序。尽管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与宏风公司签订了《协议书》，但正是基于债权人身份签订该协议，詹凯、万素梅、蔡红云作为债权人有权提起撤销权人之诉，故詹凯、万素梅、蔡红云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宏风公司与吕细朝将利润分配额度300万元降到150万元，是否存在恶意转让财产并损害债权人利益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具体到本案中，宏风公司与吕细朝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将利润降低客观原因主要是由于政府部门推广生态养鱼，导致鱼产量锐减；自然灾害对养鱼不利影响以及与德润公司承包经营问题诉执纠纷不断，其降低利润原因更符合市场行情及日常经验法则，詹凯、万素梅、蔡红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宏风公司存在恶意降低利润分配额度，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对此负有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詹凯、万素梅、蔡红云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詹凯、万素梅、蔡红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詹凯、万素梅、蔡红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云峰审判员  童 威审判员  曹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孟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