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229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刁纪彬，男，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山东省滕州市。2019年3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岩，山东荆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刁纪彬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5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刁纪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广彪、检察官助理宋鑫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刁纪彬及其辩护人王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份，被告人刁纪彬因其父亲刁喜苓人身损害赔偿一事与滕州市东郭镇南徐村双胜加油站经理贾某2发生矛盾。当月22日12时许，刁纪彬驾驶东风凌志牌汽车（车牌号晋Ｂ×××××）停在双胜加油站对过等候，12时30分许，贾某2从加油站办公室走出，刁纪彬随即开车加速横穿马路驶入加油站撞向贾某2，因贾某2躲避至加油站营运厅内，致使营运厅玻璃门及门前堆放的矿泉水等物品被撞毁，后刁纪彬被加油站内员工控制并报警，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刁纪彬并扣押其作案用东风凌志牌汽车（车牌号晋Ｂ×××××）一辆。另查明，案件在侦查过程中，被害人贾某2对被告人刁纪彬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刁纪彬作案用东风凌志牌汽车（车牌号晋Ｂ×××××）一辆。二、书证1.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一份，证明2019年3月22日12时许，李某电话报警称有人开车冲进加油站故意撞人的事实。2.公安机关办案说明，证明公安机关2019年3月22日12时许接李某报警后至案发现场处警。3.户籍信息一份，证明被告人刁纪彬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谅解书一份，证明案发后被害人贾某2对被告人刁纪彬的行为表示谅解。三、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2019年3月22日12时40分许，一名男子开车撞我们加油站站长贾某2。当时，我看见贾某2从西边办公室出来走向加油站营业厅值班室，这时我听见对面公路有汽车发动的声音，随后我看见一辆银色商务车朝我们加油站开过来，速度很快朝贾某2走路的方向撞去，我喊了一句“贾某2快跑”，贾某2听见迅速跑进营业厅内，那辆商务车撞上了营业厅门口的矿泉水堆。撞完后，那名男子想倒车，我们加油站的员工就围上去，这名男子在驾驶位不下来，我就拨打110报警了。这名男子因其父亲在加油站上班期间摔伤的事情和我们加油站产生纠纷，2019年3月21日上午，这名男子来加油站找过贾某2。2.证人许某明证言：我在滕州市东郭镇南徐村滕平路南双胜加油站工作，2019年3月22日12时许，一名中年男子因为其父亲与加油站的医疗费赔偿纠纷开车撞加油站经理贾某2。这名男子开一辆东风商务车，车牌号晋Ｂ×××××。当时我在加油站监控室看到一辆银灰色商务车从滕平路冲进加油站，直接奔着加油站经理贾某2撞过去，贾某2躲到营运厅，那辆车一头撞到营运厅门上，门前摆的矿泉水箱子被撞飞，要不是贾某2躲得及时那辆车就撞上他了。接着，那名男子就发动车往后退，车退了一下就停住了，我怕他开车逃跑，就上去朝那辆车的挡风玻璃砸了一下，加油站的员工过来拉那名男子下车没有拉下来，我们就报警了。3.证人贾某1证言：2019年3月22日12时40左右，一名中年姓刁的男子开车撞坏了我们加油站的物品。因为其父亲与加油站的医疗费赔偿纠纷，其父亲和其弟弟一起来加油站找过我们站长，拉过横幅。撞人事发前一天，这名男子在加油站和站长谈过话。4.证人吴某证言：2019年3月22日12时左右，一名中年男子开车停在我们加油站对过，我仔细一看，是前一天来找我们站长的那个人。过了半小时左右，站长贾某2刚走出去我就听见外面咣当一声，我跑出去一看，这辆车撞我们加油站营运厅门口矿泉水堆上了，瓶装水被撞出去好几米远，之后我们同事把车围住并报警。四、勘验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并提取、固定相关证据材料。五、视听资料：证明2019年3月22日12时许，一辆银色商务车加速横穿滕平路驶入双胜加油站撞向贾某2，因贾某2躲避至加油站营运厅内，商务车将营运厅玻璃门及门前堆放的矿泉水等物品撞毁。六、被害人贾某2陈述：2019年3月22日12时许，在滕州市东郭镇南徐村滕平路南双胜加油站营运厅门口，刁喜苓的大儿子开一辆东风商务车撞我，被我躲开了。刁喜苓之前在我们加油站工作期间摔伤，因为赔偿的问题刁喜苓和我们发生纠纷。同年3月21日上午11时左右，刁喜苓的大儿子到我们加油站找过我，问我多大了，结婚了吗，还说“明天上午12点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人”等话。七、被告人刁纪彬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3月22日12时许，其驾车驶向加油站撞毁财物的事实。其供述事发前几日因其父亲和加油站存在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其找加油站姓贾的负责人协商未果，辩解其驾车冲撞是为了吓唬加油站工作人员，给其施加压力。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刁纪彬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刁纪彬故意杀人的动机，有被害人陈述和多名证人的证言及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印证,其实施驾驶机动车撞向被害人的行为,结合在案证据和一般生活经验，足以认定被告人刁纪彬主观上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被告人刁纪彬及其辩护提出被告人没有杀人主观故意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刁纪彬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同时考虑被告人刁纪彬的行为尚未对被害人造成损伤后果,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刁纪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刁纪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扣押的东风凌志牌汽车（车牌号晋Ｂ×××××）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宣判后，被告人刁纪彬不服，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上诉人没有杀人故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没有证据证明刁纪彬主观上有杀人故意；2.认定刁纪彬采取开车撞击方式杀害被害人的证据不足；3.原审判决未能形成良好社会效果。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刁纪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刁纪彬没有杀人故意”、“原审法院认定刁纪彬犯故意杀人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首先，被害人贾某2陈述，因为刁纪彬父亲刁喜苓在加油站工作期间受伤的事情与刁喜苓及其家人产生纠纷，案发前一天（2019年3月21日）上午11时许，刁纪彬曾到加油站找过他，并威胁他说“明天上午12点以后不要让我看到你人”。证人李某、许某、贾某1、吴某证言能够印证贾某2陈述的因刁喜苓受伤一事与刁喜苓及其家人产生纠纷以及案发前一天刁纪彬来找过贾某2的事实，而刁纪彬恰恰是在第二天的12点左右开车到加油站对过停车守候贾某2，这一行为也印证了贾某2陈述的刁纪彬对其进行威胁的内容。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刁纪彬具有犯罪动机。其次，证人李某、许某证言，被害人贾某2陈述以及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3月22日12时许，刁纪彬驾车来到加油站对过停车等候，直至12时40分许，被害人贾某2从加油站办公室走出，刁纪彬随即开车加速横穿马路驶入加油站撞向贾某2，因贾某2躲避至加油站运营厅内，从而避免被撞击的后果，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刁纪彬驾驶车辆撞击的目标即为贾某2。再次，刁纪彬对贾某2进行威胁是在案发前一天的中午11时许，第二天中午12时许，刁纪彬便如其威胁的话语中所说，准时来到加油站对过守候，在等候了约30分钟后，看到贾某2从办公室出来，便驾驶机动车撞向贾某2，由此可见，刁纪彬此次开车撞人的行为是准备多时且蓄意而为；此外，刁纪彬作为有多年驾驶经验的成年人，应当非常清楚行驶中的机动车具有高度的危险性，故意驾驶机动车撞人极有可能造成不可预计的结果，但其仍蓄意驾车加速撞向贾某2，其积极追求犯罪结果发生的意图明显。综上，本院认为，上诉人刁纪彬主观上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但因为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因此，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刁纪彬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刁纪彬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 光审判员 党园园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