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向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越，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内蒙古宏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乌海市金裕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培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渤，内蒙古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金裕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裕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越、张慧，被上诉人金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3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金裕公司应于2013年2月10日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300000元；于2014年3月18日审议方案通过支付剩余定金336000元，支付方案设计费636000元；最迟于2015年7月23日支付剩余方案设计费954000元及扩初设计费1272000元；支付29#、30#楼的施工图设计费2544000元。上诉人考虑到被上诉人资金困难只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书面确认的第25#、29#、30#、7#、8#楼扩初设计费491237.7元，支付29#、30#楼施工图设计费477601.18元、35173.89元。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的要求出具了方案设计，且该方案经过被上诉人确认后才呈报有关部门批准，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4年5月12日，乌海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载明靠机场路建筑暂缓建设，原因是东侧100米要预留绿化带，这一政府决策与上诉人的方案设计无关，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及付款比例支付上诉人的方案设计费1590000元；如果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方案设计存在问题导致方案未全部通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3、一审法院未审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1100000元设计费是关于哪个阶段的费用，直接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的1100000元已经超出其应付设计费系事实认定错误。4、上诉人已经完成了29#、30#楼的施工图设计，应当结清该阶段前的扩初设计费1272000元。5、一审判决只支持了30#楼的全部设计费用，没有提及同样经过审图合格的29#楼的费用，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金裕公司辩称，上诉人按190000平方米计算全部设计费，却没有提供（方案设计、扩初设计、施工图设计三个阶段）任何一个阶段设计完成了190000平方米设计任务的证据，上诉主张按190000平方米预估设计费总额分四笔支付设计费没有事实依据。估算设计费总额仅仅是签订合同时预估的数值，不是实际完成设计任务的数值，更不是合同约定的根据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实际建筑面积作相应调整的数值。本案中，双方计算设计费应当是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5.1.3的约定：“设计费总额根据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实际建筑面积作相应调整，并于合同中最近的付款节点调整支付。”上诉人设计获批的建筑面积、阶段设计的单价均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判决结果正确。二审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创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设计费2132812.77元，并支付违约金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违约金以年利率24％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12月5日，共计1810528.27元）上述费用共计3943341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合同签订情况：2013年2月，原告创霖公司（乙方）与被告金裕公司（甲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委托原告承担乌海市金裕市场扩建工程项目建筑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设计合同主要内容：1、工程名称：乌海市金裕市场扩建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乌海市机场路东侧金裕市场；建设用地条件：总建设用地面积约66000平米；工程规模：估算总建筑面积约190000平方米【其中，仓储物流（多层）层数5层，建筑面积94000平米，用途为商业；配套公寓（高层）层数20，建筑面积60000平米，用途为办公／酒店／公寓；地下1层，建筑面积36000，用途为停车库／附属用房】。2、设计内容及标准：建筑专业、结构专业及公用专业的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全部施工图设计和施工现场的技术配合工作，并及时向甲方提供电子文件及交底。3、设计范围：本工程方案设计、扩初设计及全部施工图设计并且包括结构设计、空调通风、给排水系统、动力系统、强电系统、弱电系统，并满足审批要求；本工程全部施工图，并满足审图要求。4、设计进度：（1）设计阶段：在甲乙双方签约后的15天内根据甲方设计要求完成设计初稿并提交甲方认可并提出调整意见，甲方确认设计初稿后30天内配合完成方案设计送审本文，以乙方名义呈报有关部门批准；（2）扩大初步设计阶段：在方案设计经甲方确认并取得有关部门批准后的30天内，完成建筑专业的扩初设计，并完成合同约定设计范围内的其他专业的扩初设计；（3）施工图设计阶段：该工程项目扩初设计得到甲方批准并无重大修改，乙方接到甲方要求开始施工图设计的正式通知后20天内完成基础施工图，再在60天内完成全部施工图纸（人防设计有较大修改时间另议），若乙方呈交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相关专业咨询单位提出合理的修改意见，自提出合理的修改意见之日起，乙方须在下列期限内完成：a）桩基施工图7天，b）其他施工图二周，在不影响施工下，可适当延长，乙方收到各专业审图意见后一周内完成修改。5、设计成果：乙方提供方案设计文件3套（包括必要的设计图纸、说明、效果图及展板）、扩初设计文件3套（包括设计图纸、说明书）、施工图设计文件6套（包括设计图纸说明书），并提供电子文件。6、设计费用：甲乙双方同意根据上述设计范围及工作内容；按照总建筑面积单价：多层每平方米人民币32元计算乙方设计费，高层及地下室每平方米人民币35元计算乙方设计费，甲方应支付本合同项目的估算设计费总额为人民币6360000元；上述费用为估算设计费，甲乙双方均承诺设计费单价不再做任何变更，设计费总额根据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实际建筑面积作相应调整，并于合同中最近的付款节点调整支付。7、支付方法：本合同生效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向乙方预付估算设计费总额的10％作为定金（本节点付款甲方先支付300000元整，余款待本方案规委会审核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付清，本合同履行后，定金抵作设计费）；乙方提交正式方案设计文件送审并经规委会会议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估算设计费总额的25％；乙方提交扩初设计文件并经甲方认可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估算设计费总额的20％；乙方提交施工图设计文件并审图通过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估算设计费总额的40％；工程竣工时，甲方应向乙方结清余额5％。8、双方责任：甲方应按本合同第五条规定的金额和时间向乙方支付设计费用，每逾期支付一天，应承担应支付金额千分之二的逾期违约金……非因乙方设计问题导致甲方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乙方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内容、时间及份数向甲方交付设计文件；由于乙方自身原因，延误了按本合同第四条规定的设计文件交付时间，每延迟一天，应减收该项目应收设计费的千分之二。二、合同履行情况2014年5月12日，乌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2014］11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2014年3月28日，市长、市规委会主任毕力夫主持召开2014年第一次规委会，研究了乌海银行等13个项目的规划设计方案……原则通过金裕农贸市场南侧的建筑设计方案，会议提出东侧100米的绿化带要预留，靠机场路建筑暂缓建设”。2016年1月16日和同年6月12日，被告金裕公司向原告创霖公司出具《设计文件签收单》两份，载明其收到案涉工程30#楼建筑施工图、结构施工图、给排水施工图等图纸。被告向原告支付设计费情况：1、2013年2月1日，300000元；2、2013年7月15日，300000元；3、2014年3月19日，200000元；4、2014年8月5日，100000元；5、2015年5月28日，100000元；6、2015年12月4日，100000元，合计1100000元。三、其他事项：案涉工程30#楼已建设完毕。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全面履行。经查，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给付设计费2132812.77元是按阶段按比例计算，第一阶段主张的是190000平方米设计费总额的35％的方案设计费，第二阶段主张的是25#、29#、30#、7#、8#楼的扩初设计费总额的20％，第三阶段主张的是29#、30#楼的施工图设计费总额的40％。针对第一阶段的方案设计费，原告主张以合同第六条“非因乙方设计问题导致甲方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之约定，按照估算总建筑面积190000平方米按比例计算，但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规委会仅通过了案涉工程部分项目，原告对未通过部分是否属于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未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第二阶段的扩初设计费，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的设计费的支付方式为案涉工程整体楼号的某个阶段设计完成后被告按整体设计费用总额的相应比例向原告支付相应设计费用，并未约定单个楼号的某个阶段设计完成后的费用支付方式，被告对原告的计算方式不认可，原告无证据证明双方对取费方式后续发生过变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针对第三阶段的施工图设计费，虽然合同中未约定单个楼号的某个阶段设计完成后的费用支付方式，但考虑到原告方已向被告方交付了案涉工程30#楼整体设计方案，且30#楼已建设完毕，故对30#的设计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的面积单价予以支持。依照原告的主张，30#楼面积为2813.81平方米，设计费用计算为90041.92元（多层每平方米32元×面积2813.81平方米），因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的设计费用为1100000元，该已付费用已超过本案应支持费用。判决：驳回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346.72元，由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创霖公司提供海政办发[2014]1号《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2014年海勃湾区第1次评审会会议议定事项的通知》一份，用以证实上诉人的方案设计已经过规委会审核通过。金裕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管政府怎么审批通过，不能免除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交付设计成果的义务，付款的前提是要交付设计成果。对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虽来源合法，但其证明力小于乌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的［2014］11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金裕公司应否支付第一阶段全部设计费的问题。依双方在案涉合同中关于“双方均承诺设计费单价不再做任何变更，设计费总额根据政府相关部门批准的实际建筑面积作相应调整”的约定，结合乌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下发［2014］11号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创霖公司的案涉设计方案未获整体通过，只批准了部分设计方案，实际建筑面积势必要进行相应的调整，创霖公司在本案中按照合同约定的总建筑面积190000平方米的标准来主张全部设计费，不符合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金裕公司应否支付7#、8#、25#、29#、30#楼第二阶段扩初设计费的问题。案涉合同第六条约定，非因创霖公司设计问题导致金裕公司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金裕公司均应支付应付的设计费。本案中案涉设计方案未整体通过上述市长办公会议审批，而非不审批，设计方案中靠机场路侧缓建，即便缓建的原因非创霖公司所致，但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扩初费，需创霖公司向金裕公司提交扩初设计的完整资料3套；是否提交了约定的资料，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创霖公司所出示的已提交的扩充设计资料相关交付手续均为复印件，与其他证据之间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实其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创霖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创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346.72元，由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佩兰审判员 高美兰审判员 韩小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