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4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国伟，男，196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平（同事关系），男，1965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天津市南开区万兴街道长江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燕芳，女，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飞，男，1992年6月1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亚楠，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婕，女，1987年1月22日出生，蒙古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晓娟，女，1990年9月1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双滦区。上述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松，男，中粮可口可乐饮料（河北）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腾，男，中粮可口可乐饮料（河北）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徐国伟因与被上诉人王燕芳、王亚飞、刘亚楠、邓婕、石晓娟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5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国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平，被上诉人王燕芳、王亚飞、刘亚楠、邓婕、石晓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松松、马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国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徐国伟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因实名举报公司领导被打击报复，被上诉人作为成年人签署联名投诉书，导致上诉人个人信息泄露以及名誉被损坏，造成上诉人精神压力。王燕芳、王亚飞、刘亚楠、邓婕、石晓娟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签字联名投诉书系公司内部决议，不属于个人行为。同时签名行为不属于本案中的侵权行为，不构成侵权事实。被上诉人作为可乐公司的内部员工，在公司管理层决议通过联名投诉书对徐国伟等人的行为向公安机关请求帮助时，其进行签字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和公司行为。联名投诉书最后落款也是中粮可口可乐饮料（天津）有限公司也说明这一点。本案中，徐国伟所认为对其产生侵权的联名投诉书并不是由被上诉人制作，而是由公司制作的，据此其单方的签字行为不会导致侵权的事实，不属于侵权行为。另外可口可乐公司相关人员陈占江曾因同一事实被案外人马春平提起过名誉权、隐私权侵权诉讼已经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和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两审判决不构成侵权行为。2.被上诉人的签字行为具有法律保护的正当性，其主观上并无侵权的故意和过错。3.本案所涉及的联名投诉书的内容是对上诉人历史发生的行为的客观描述，且被上诉人无对外丑化上诉人、散布或扩大影响的行为。综上，五名被上诉人既无侵犯上诉人隐私权、名誉权的主观故意，更无侵犯上诉人隐私权、名誉权的客观行为。上诉人的名誉并未因联名投诉书而受到任何贬损，联名投诉书仅提供给公安机关用于求助使用，并非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故上诉人徐国伟主张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恳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徐国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各被告每人赔偿原告泄露个人信息、个人隐私精神损失费10000元，各被告每人赔偿侮辱原告造成原告精神损失10000元；2．要求五被告在北京中粮集团总部（北京朝阳门内大街福临门大厦）、中粮可口可乐公司总部（北京建国门内大街8号中粮广场A座11F）、天津可口可乐厂（开发区洞庭路140号）、河北可口可乐厂（具体地址不清楚）赔礼道歉；3．诉讼费用由五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徐国伟系中粮可口可乐饮料（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可口可乐（天津）公司）员工。五被告系中粮可口可乐饮料（河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粮可口可乐（河北）公司）员工。案外人陈占江原系中粮可口可乐（天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1日，徐国伟与案外人马春平以陈占江等多名领导违反相关规定，大吃大喝为由向上级公司举报。2017年5月3日，陈占江主持并召集中粮可口可乐（天津）公司的管理团队沟通会议，会议决定：对于徐国伟和马春平的上访行为以公司员工《联名信》形式向徐国伟和马春平的居住地派出所投诉此事，由法务部门负责起草《联名信》，并由人力资源部负责下发至各部门员工，并向员工说明实际情况后自愿签名。此后，该公司制作《联名投诉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个别员工以举报反腐为名，持续实施上访、闹访行为，公司员工认为，徐国伟和马春平在所谓反腐举报已经由接访部门依法依规给予答复后，仍以各种方式闹访滋事、恶意干扰上级单位的正常办公秩序，对这种无赖行为，员工皆嗤之以鼻，以此为耻……恳请得到公安机关的大力支持，能将违法闹访赖访的徐国伟、马春平绳之以法。此外投诉书上还披露了徐国伟身份信息，包括姓名、性别、年龄、身份证号码、住址等个人基本信息。由人事部负责要求中粮可口可乐（天津）公司及中粮可口可乐（河北）公司员工在《联名投诉书》上签名。本案五被告及部分员工在《联名投诉书》上签名，另有部分员工传阅但未签名。一审法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保持并维护自己名誉的权利。它是民事权益的一种。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从徐国伟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联名投诉书》的制定是中粮可口可乐（天津）公司管理层会议形成的决议，并不是五被告个人行为，五被告在《联名投诉书》上签名，是基于公司的要求，现徐国伟主张五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徐国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徐国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徐国伟提交两组证据：证据一，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0482号判决书，证明法院已判决中粮可口可乐饮料（天津）有限公司承担侵犯马春平名誉权的侵权责任，侵权事实成立；证据二，在上述案件中天津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给派出所递交的关于泄露个人信息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一份及中粮可口可乐副总裁张吉香出具的《情况说明》复印件其上载明张吉香是自愿签上名字，证明被上诉人均是自愿在联名投诉书签名，其侵犯上诉人名誉权事实成立。被上诉人质证称，针对证据一，案件中涉及的自然人陈占江，因为涉及重复起诉，原告马春平对陈占江的起诉已经撤回。其他自然人被告，法院均以系公司行为的理由予以驳回，仅判定天津公司承担责任，与此案中关于五个个人被告的情形没有关联性。此外，此判决并未生效，天津公司已经上诉，且判决承担责任的仅是天津公司，而原告马春平所诉的自然人被告并未被法院认定构成侵权；针对证据二，关于张吉香的情况说明，张吉香是中粮可口可乐（中国）公司首席运营官，而本案中五被上诉人为可口可乐（河北）有限公司的员工，张吉香本人的情况说明并不代表河北公司员工与其情形相同，此证据没有关联性。关于天津可口可乐有限公司饮料有限公司所述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情况说明中说所述的员工自愿签字的目的是支持公司以投诉书的形式向公安局进行举报，与本案侵权事实没有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存在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一，上诉人提交的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8）津0104民初10482号判决书尚在上诉期间，尚未生效，且上述判决认定《联名投诉书》的拟定系公司行为，未判决个人承担侵权责任。证据二中张吉香的情况说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天津可口可乐饮料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形成时间在一审判决前，不属于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侵害上诉人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未采取违法行为侮辱、诽谤上诉人，一审判决对此分析得当，故对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国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徐国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海宽审判员  纪曼丽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崔 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