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再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负责人杨开顺，该小组组长。住所地：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委托代理人王洪兴，云南圆合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玉炳文，该所主任。住所地：文山州广南县莲城西路85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玉炳文，男，1966年4月1日生，壮族，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负责人韦顺腾，该所主任。住所地：广西西林县八达镇新兴路47号。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韦顺腾，男，1962年5月28日生，壮族，广西西林县人，住广西西林县。以上当事人共同特别授权委托玉炳文律师代理。再审申请人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与被申请人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玉炳文，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韦顺腾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云26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云民申200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以下简称双包石小组）负责人杨开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洪兴，被申请人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章法所），玉炳文，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以下简称西林所），韦顺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玉炳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01年至2004年间，老寨湾公司占用了双包石小组的部分山林土地，后经广南县国土局协调，由老寨湾公司按每亩80元付给双包石小组征地补偿款。2012年以来，双包石小组多次找老寨湾公司协商返还山林土地，老寨湾公司均以山林土地已被永久征用为由不予退还。2012年12月23日，双包石小组代表人杨某1及村民代表鲁正光、赵某1、张某、鲁正洪与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玉炳文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包石小组因与老寨湾公司用地补偿纠纷一案，委托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玉炳文律师作为双包石小组的代理人，双包石小组要求实行风险代理；无论通过诉前代理、庭外和解、法庭调解或者判决，如通过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双包石小组获得土地补偿，双包石小组均按获得土地补偿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一次性支付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费。代理过程中，如双包石小组单方解除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关系，仍要按百分之三十支付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的代理费；如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单方解除代理关系，双包石小组无需支付该所前期代理活动的任何费用。2013年12月3日，双包石小组代表人鲁正光与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玉炳文、王高权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玉炳文、王高权为广南县人民政府受理的双包石小组与老寨湾公司用地补偿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为双包石小组提供法律服务。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玉炳文、王高权提交了代理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向省州县各级党委政府多次反映未果，2015年4月8日，双包石小组以广南县人民政府对其与老寨湾公司土地权属纠纷行政不作为，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年5月5日，双包石小组代表人鲁正光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签订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委托韦顺藤为双包石小组行政诉讼的代理人。同年6月2日，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办理双包石小组和大冲子小组土地租用补偿案件，如双包石小组和大冲子小组获得补偿，支付的代理费用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收取4万元，余款归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负责出庭代理和收取代理费，其他事项由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办理。同年8月31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韦顺藤，双包石小组诉广南县人民政府不履行土地行政管理行政确权法定职责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上午8时40分开庭审理。2015年9月9日，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广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双包石小组“请求确认金矿山占用殷家坟梁子、滴水岩梁子、沙台子山林土地归双包石所有”信访件的答复》，答复双包石小组，在双包石小组持有合法有效的山林土地权属证书四至范围内的山林土地均属于双包石小组所有，权属清楚并不需要重新确权。老寨湾公司认为其使用的山林土地已被永久征用证据和依据不足。双包石小组要求责令老寨湾公司恢复并返还占用土地的诉求，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建议依法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9月10日，双包石小组书面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行政诉讼，9月14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双包石小组撤回起诉，9月17日，经广南县旧莫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就老寨湾公司租用双包石小组1600余亩集体荒山（东至殷家坟沟-苏子地沟-野猪塘、南至大平地梁子-矿部-沙台子梁子、西至沙台子沟-老寨湾分界横路、北至滴水岩-白龙山脚）达成一致协议，老寨湾公司总经理雷红彦与双包石小组代表人鲁正光（组长）、陶定文（副组长）签订协议书，老寨湾公司同意在30个工作日内给付双包石小组七年（2015年9月17日至2022年9月16日）的土地使用补偿费560万元。2015年10月21日，经双包石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有19户同意平均分配560万元，有56户不同意平均分配560万元，有1户暂时不同意”。10月24日，双包石小组将大部分款项分配给各农户，各农户签字领取了分给自家的份额，后由双包石小组代表人杨某1、鲁正光、张某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补签《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将时间提前到2012年12月10日），当天，鲁正光转入韦顺藤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南县支行营业部6228484148469833373的账户112万元，后韦顺藤将该银行卡交给玉炳文收存至今，玉炳文转给韦顺藤2万元。同月26日，韦顺藤、玉炳文等人一起到广南县国税局缴税47083.50元后，开具收到鲁正光支付112万元代理费的税务发票给鲁正光，玉炳文又转给韦顺藤2.6万元。2016年6月20日，经双包石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57户村民代表同意由杨开顺代表村小组委托律师追回鲁正光擅自转给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韦顺藤代理费112万元。同年8月1日，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作出《关于合作办案代理费收取的情况说明》，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承诺：如法院判决收取的112万元合法，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将按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合作办案合同收取代理费并出具税务发票；如法院判决返还村小组112万元代理费，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将自愿配合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及时退还村小组112万元代理费。同月3日，韦顺藤将收取的4.6万元交给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鲁正光等人以双包石小组名义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签订，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的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半数同意。本案中，鲁正光、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某1、鲁正光、张某代表双包石小组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的行为，已经双包石小组召开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并经到会人员的半数讨论同意的村民小组会议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杨某1、鲁正光、张某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二）关于鲁正光、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韦顺腾、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玉炳文是否应当退还双包石小组代理费112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本案中，由于杨某1、鲁正光、张某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属无效合同，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及韦顺藤因该合同取得的代理费112万元，依法应予以返还。同时，由于112万元代理费现存于韦顺藤的银行账户上，而该银行卡又在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及玉炳文处保管，故该款依法应由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韦顺藤、玉炳文连带予以返还。鲁正光没有因该合同取得任何财产，没有义务返还该款，双包石小组请求判令鲁正光返还该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提出的反诉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规定，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使用、分配办法，应当依照法定程序经本集体成员决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过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的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半数同意。本案中，因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未提交证据证明，双包石小组代表人杨某1及村民代表鲁正光、赵某1、张某、鲁正洪代表双包石小组与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负责人玉炳文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的行为，已经双包石小组召开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并经到会人员的半数讨论同意的村民小组会议授权。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的反诉无事实和法律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第二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杨某1、鲁正光、张某与西林县法律服务所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无效；二、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韦顺藤、玉炳文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返还双包石小组代理费112万元；三、驳回双包石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双包石小组负担7440元，由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韦顺藤、玉炳文负担7440元。案件反诉费9400元，由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合同的效力问题。首先，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还是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判断问题。该二十四条规定的是村民委员会民主议定原则，即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方可办理。该条规定主要用以规范集体内部行为，不能约束外部关系，且该法律并未直接规定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将导致合同无效，故该规定当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违反该规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无效。其次，根据案涉《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的约定内容，该合同是为了维护旧莫双包石小组的集体利益而签订，也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第三，鲁正光作为旧莫乡双包石小组的负责人，其代表村小组与西林法律服务所实施的法律行为，为有权代理行为，该行为的后果应由村小组承担。即使未经村民大会同意，根据表见代理原则，西林法律服务所、章法律师事务所也有理由相信鲁正光作为该村小组组长已经获得村民代表大会授权。况且，除村小组组长签名外，2012年12月23日签订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另有其他四名村民共同签名确认；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案涉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另有两名村民签名确认。最后，根据《村小组分配560万元土地租金花名册》，在签订案涉合同当日，双包石小组村民与西林法律服务所共同在该花名册上签字领款，并经村小组组长及已领取款项的相关村民代表签字认可，双包石小组村民对西林法律服务所领取112万元代理费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以推定，双包石小组对于西林法律服务所领取代理费是予以认可的。综上所述，案涉合同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上诉人关于案涉合同属有效合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应否返还代理费的问题。西林法律服务所与旧莫双包石小组签订的法律风险合同为有效合同，双方应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西林法律服务所及章法律师事务所按照合同约定，通过向省委、省政府网络信访系统提出对广南县政府违法征地的控告、代写申请书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代为提起行政诉讼等方式履行了合同义务，且通过上述法律服务行为间接促成了旧莫双包石小组与老寨湾金矿公司达成支付租金的调解协议，最终维护了旧莫双包石小组的合法权益，西林法律服务所及章法律师事务所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旧莫双包石小组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风险代理费的义务。故西林法律服务所、章法律师事务所已向该小组收取的代理费不应承担返还责任。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章法律师事务所、西林法律服务所、玉炳文及韦顺腾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在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7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驳回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的反诉请求”；二、撤销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2016）云2627民初1111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杨某1、鲁正光、张某与西林县法律服务所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无效；二、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韦顺藤、玉炳文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返还双包石小组代理费112万元；三、驳回双包石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00元，由被上诉人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4880.00元，由被上诉人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双包石小组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9400.00元，由上诉人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负担。二审判决生效后，双包石小组不服，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称：1、请求撤销（2017）云26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改判杨某1、鲁正光、张某，与西林所2015年10月24日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无效，西林所、章法所、韦顺腾、玉炳文、鲁正光连带返还双包石小组代理费112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西林所、章法所、韦顺腾、玉炳文、鲁正光承担。西林所、章法所、韦顺腾、玉炳文、鲁正光答辩称：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6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对于双包石小组提出西林所位于广西西林县，双包石小组不在其行政区划辖区，根据司法部《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工作细则》第24条规定，以及司法部2002年12月10日对江苏省司法厅的批复（司复【2002】12号）意见，西林所代理当事人任一方均不在本辖区内的案件，其代理行为依据《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对于司法部关于乡镇法律服务业务及基层法律工作者作出的强制性规范，并不当然导致跨越行政区划辖区外的当事人委托基层法律工作者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因超越经营范围而无效。因此，对于再审申请人请求确认双包石小组与西林所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支持。其次，双包石小组与西林所签订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原审法院应视西林所在双包石小组获得土地补偿过程中，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代理费。故，一、二审法院就该问题的处理，均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及法律适用错误的情况。综上，再审申请人双包石小组的再审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双包石小组提交的杨开顺身份证复印件、韦顺藤身份证及执业证复印件、旧人调（2015）007号《人民调解协议书》、《风险代理收费合同》、代理费发票、民事裁定书、会议记录及猫街村民委员会书记的证明，鲁正光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村小组分配560万元土地租金花名册、税务发票复印件，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提交的协议书，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提交的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律师执业证复印件、云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与云南省司法厅颁布的《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双包石小组与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申请书、邮件详情单、网上信访回复、授权委托书、受案登记、律师函、代理意见、代理律师收集的案件证据材料【老寨湾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广政发（2003）18号文件、广南县国土资源局关于老寨湾金矿山征用土地的公告、征用地补偿协议书、征地面积统计表、征地示意图、征地付款统计表、双包石集体荒山付款统计、山林所有证】、行政起诉状、授权委托书、执业证、出庭函、组织机构代码证、出庭通知书、代理意见、广南县人民政府答复、撤诉申请书、行政裁定书、人民调解协议书、村小组分配560万元土地租金花名册复印件、村小组与广西西林县法律服务所签订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广西壮族自治区基层法律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税务发票、《关于合作办案代理费收取的情况说明》、证人杨某1、赵某1、张某的证言。上述证据能够证明与本案相关联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鲁正光提交的《双包石村规民约》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关于委托法律服务机构代理双包石小组法律事务和支付代理费的证实材料》，因签字证人鲁某1、鲁某2、杨某2、陶某1、鲁某3、鲁某4、杨某3、鲁某5、鲁某6、杨某4、杨某5、杨某6、鲁某7、鲁某8、杨某7、鲁某9、鲁某10、杨某8、熊某、杨某9、杨某10、鲁某11、鲁某12、杨某11、杨某12、陶某2、陶某3、王某、张某、赵某2、鲁某1331人的身份不明，且未到庭接受质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因系孤证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各方当事人对在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观点和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期间，章法所、玉炳文、西林所、韦顺腾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经2016年12月30日云南省律师协会七届理事会第五次会议审议通过），证明允许法律服务机构和当事人协议收费。第二组证据：征用土地付款统计表。证明通过代理人的代理活动，村小组各承包户重新获得土地租金总计为8304975元。如按照村小组村民委代表表决的20%支付代理人的代理费，还应当支付代理费1660995元。但至今没有支付。第三组证据：高级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证书。证明代理所指派为代理人提供法律服务的执业律师玉炳文，系具有正高级职称的一级律师，可以收取较高的律师服务费。第四组证据：1.原双包石组长杨某1的调查笔录；2.鲁某13的调查笔录。证明签订风险代理合同是经过村民各户代表表决以后决定的，杨开顺参与代理费按20%分配的讨论会，按20%分配代理费的事实。双包石小组、鲁正光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2013年10月21日，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代表村小组通过网信访系统向省委、省政府提出对广南县政府违法征地控告。2013年12月6日，云南章法律师事务所接受旧莫双包石小组的委托后，为该村小组代写申请书，并通过邮寄方式向广南县政府、广南县委、文山州委办公室、文山州人民政府办公室、云南省委办公厅、云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投寄了该申请书。对其他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的法律事实：2001年至2004年间，老寨湾公司占用了双包石小组的部分山林土地，后经广南县国土局协调，由老寨湾公司按每亩80元付给双包石小组征地补偿款。2012年以来，双包石小组多次找老寨湾公司协商返还山林土地，老寨湾公司均以山林土地已被永久征用为由不予退还。2012年12月23日，双包石小组代表人杨某1及村民代表鲁正光、赵某1、张某、鲁正洪与章法所负责人玉炳文签订《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双包石小组因与老寨湾公司用地补偿纠纷一案，委托章所玉炳文律师作为双包石小组的代理人，双包石小组要求实行风险代理；无论通过诉前代理、庭外和解、法庭调解或者判决，如通过章法所律师代理，双包石小组获得土地补偿，双包石小组均按获得土地补偿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一次性支付章法所律师费。代理过程中，如双包石小组单方解除章法所的代理关系，仍要按百分之三十支付章法所的代理费；如章法所单方解除代理关系，双包石小组无需支付该所前期代理活动的任何费用。2013年12月3日，双包石小组代表人鲁正光与章法所执业律师玉炳文、王高权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玉炳文、王高权为广南县人民政府受理的双包石小组与老寨湾公司用地补偿纠纷一案的代理人，为双包石小组提供法律服务。章法所律师玉炳文、王高权提交了代理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经向省州县各级党委政府多次反映未果，2015年4月8日，双包石小组以广南县人民政府对其与老寨湾公司土地权属纠纷行政不作为，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因玉炳文是广南县政府的法律顾问，不便出庭参加诉讼，于是同年5月5日，双包石小组代表人鲁正光与西林所签订授权委托书，特别授权委托韦顺藤为双包石小组行政诉讼的代理人。同年6月2日，章法所与西林所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办理双包石小组和大冲子小组土地租用补偿案件，如双包石小组和大冲子小组获得补偿，支付的代理费用西林所收取4万元，余款归章法所。西林所负责出庭代理和收取代理费，其他事项由章法所办理。同年8月31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通知韦顺藤，双包石小组诉广南县人民政府不履行土地行政管理行政确权法定职责一案于2015年9月10日上午8时40分开庭审理。2015年9月9日，广南县人民政府作出《广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双包石小组“请求确认金矿山占用殷家坟梁子、滴水岩梁子、沙台子山林土地归双包石所有”信访件的答复》，答复双包石小组，在双包石小组持有合法有效的山林土地权属证书四至范围内的山林土地均属于双包石小组所有，权属清楚并不需要重新确权。老寨湾公司认为其使用的山林土地已被永久征用证据和依据不足。双包石小组要求责令老寨湾公司恢复并返还占用土地的诉求，属于民事法律关系，建议依法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9月10日，双包石小组书面向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回行政诉讼，9月14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准予双包石小组撤回起诉，9月17日，经广南县旧莫乡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就老寨湾公司租用双包石小组1600余亩集体荒山（东至殷家坟沟-苏子地沟-野猪塘、南至大平地梁子-矿部-沙台子梁子、西至沙台子沟-老寨湾分界横路、北至滴水岩-白龙山脚）达成一致协议，老寨湾公司总经理雷红彦与双包石小组代表人鲁正光（组长）、陶定文（副组长）签订协议书，老寨湾公司同意在30个工作日内给付双包石小组七年（2015年9月17日至2022年9月16日）的土地使用补偿费560万元。2015年10月21日，经双包石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有19户同意平均分配560万元，有56户不同意平均分配560万元，有1户暂时不同意”。10月24日，双包石小组将大部分款项分配给各农户，各农户签字领取了分给自家的份额，后由双包石小组代表人杨某1、鲁正光、张某与西林所补签《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将时间提前到2012年12月10日），当天，鲁正光转入韦顺藤在中国农业银行广南县支行营业部6228484148469833373的账户112万元，后韦顺藤将该银行卡交给玉炳文收存至今，玉炳文转给韦顺藤2万元。同月26日，韦顺藤、玉炳文等人一起到广南县国税局缴税47083.50元后，开具收到鲁正光支付112万元代理费的税务发票给鲁正光，玉炳文又转给韦顺藤2.6万元。2016年6月20日，经双包石小组召开村民代表会议，57户村民代表同意由杨开顺代表村小组委托律师追回鲁正光擅自转给西林所韦顺藤代理费112万元。同年8月1日，章法所作出《关于合作办案代理费收取的情况说明》，章法所承诺：如法院判决收取的112万元合法，章法所将按与西林所签订的合作办案合同收取代理费并出具税务发票；如法院判决返还村小组112万元代理费，章法所将自愿配合西林所及时退还村小组112万元代理费。同月3日，韦顺藤将收取的4.6万元交给章法所。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省高院的裁定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关于鲁正光等人以双包石小组名义与西林所签订，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二）关于鲁正光、西林所、韦顺腾、章法所、玉炳文是否尽到了《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的提供的法律服务保障义务，是否应当全额收取代理费112万元的问题。（三）关于章法所提出的反诉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关于鲁正光等人以双包石小组名义与西林所签订，落款时间为2012年12月10日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云民申2008号裁定书作了充分说明，《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合法有效。（二）关于鲁正光、西林所、韦顺腾、章法所、玉炳文是否尽到了《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约定的提供的法律服务保障义务，是否应当全额收取代理费112万元的问题。《风险代理收费合同》签订后，为便于办案需要（玉炳文属广南县政府法律顾问），邀请了西林所合作办理双包石小组的法律事务，调查收集了案件证据材料，由于广南老寨湾金矿有限公司一直坚持其使用的土地已经通过广南县国土局征用了，不同意返还土地和再支付补偿款，于是章法所、西林所便接受双包石小组的委托向政府申请对矿山使用的土地进行确权，提交了申请书、代理意见，为促使政府及时作出处理，西林所和章法所还向云南省委、省政府和文山州委、州政府以及广南县委、县政府提交请求书，以及通过网上信访，请求上级部门督促广南县人民政府及时解决村小组与广南老寨湾金矿有限公司土地租赁纠纷案件。因案件涉及历史遗留问题，情况复杂，直到2015年4月，案件仍没结果，村小组提出诉讼解决，时任村小组组长鲁正光和村民代表与章法所协商后，决定对县政府行政不作为提起行政诉讼，并委托西林所法律工作者韦顺腾代理出庭诉讼，韦顺腾接受委托并做好出庭代理诉讼准备，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定于2015年9月10日开庭，2015年9月9日，广南县人民政府书面答复：争议土地仍然属双包石小组所有，村小组提出恢复原状、返还土地的请求，政府只能调处，但没有作出处理决定的权利，建议村小组依法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得到县政府的书面答复后，诉讼目的达到，又代理村小组撤回行政诉讼。至此，章法所、西林所就再没有介入本案的事务。2015年9月17日广南县旧莫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双包石村小组与广南老寨湾金矿有限公司就土地租赁问题达成协议：广南老寨湾金矿有限公司继续租用七年，土地使用补偿费共计560万元。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条件的，另一方有权请求履行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章法所、西林所虽然与双包石小组签订了《风险代理收费合同》，但未完全履行完合同规定的义务，当事人可以请求降低风险代理收费。根据本案所提供法律服务的实际情况，章法所、西林所按10%的比例收取为双包石小组提供法律服务费。（三）关于章法所提出的反诉是否成立的问题。这个问题在再审时，未书面提出，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章法所、西林所与双包石小组签订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合法有效。章法所、西林所为双包石小组提供的法律服务，只做了前期准备工作，未进入实体诉讼服务，也未参与人民调解服务。故按双方签订的《风险代理收费合同》收取土地使用补偿费共计560万元的20%费用过高，应按减半收取法律服务费，按10%收取合理，即：56万元。双包石小组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云26民终1380号民事判决书和广南县人民法院（2016）2627民初1111号民事判决书。二、改判：由章法所、玉炳文、西林所、韦顺腾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连带返还双包石小组代理费56万元。三、驳回双包石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和章法所、玉炳文的反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双包石小组承担7440元，章法所、玉炳文、西林所、韦顺腾承担7440元；一审比照二审收取；一审反诉费9400元由章法所、玉炳文、西林所、韦顺腾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继文审判员  吴延昌审判员  王要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沈永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