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18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生态城动漫园动漫中路334号创展大厦4楼。法定代表人：陈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兴，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天津市瑞景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湘潭道11号。法定代表人：许宝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洪宝，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菊，女，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利（刘平菊之夫），男，196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国，北京中伦文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盛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博美园3B-701。法定代表人：宋全喜，董事长。上诉人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瑞景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平菊、原审第三人天津开发区盛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泰公司）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6民初489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平菊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与盛泰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成为代位权纠纷中的次债务人；2.一审认定中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条件全部具备与事实明显不符，不存在到期债务；3.不存在盛泰公司、瑞景公司怠于主张到期债权的情形；4.盛泰公司与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数额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平菊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盛泰公司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具有工程款的请求权，刘平菊作为盛泰公司的债权人，依法可以行使代位权。依照代位权的相关法律规定，判决支持刘平菊的相关权利是符合规定的。瑞景公司述称，同意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盛泰公司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瑞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刘平菊的起诉；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明显不尊重既有生效判决，违背一案不再审原则受理此案，应当予以纠正，裁定驳回刘平菊的起诉；2.一审判决对涉案工程施工情况的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严重违背了（2017）津02民终5100号判决得出的盛泰公司应自行就其出具的欠条承担责任、刘平菊向瑞景公司追究责任的主张严格受合同相对性原则限制的结论。4.一审法院对本案作出的事实和法律认定与同期由同一承办法官做出的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与结论明显冲突。刘平菊辩称，答辩意见同上文。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述称，同意瑞景公司的意见。盛泰公司未发表意见，亦未提交书面意见。刘平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向刘平菊履行代位支付义务，向刘平菊支付工程款欠款人民币3336610元；2.判令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以及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系中新天津生态城动漫产业园中心公园景观工程的发包人。2010年4月15日，瑞景公司通过竞标与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及案外人天津生态城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人）签订《协议书》。约定工期为2010年4月1日至2010年8月30日，价款25181562元，同时，还约定了其他施工内容。2010年4月23日，盛泰公司就上述工程与刘平菊签订《转包合同》,约定价款为20900696元,其他内容与中标合同基本一致。合同签订后，刘平菊向盛泰公司支付保证金500000元，随后进场施工。施工期间，盛泰公司要求终止履行，经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并确认尚欠刘平菊工程款2400000元。2011年3月17日，盛泰公司出具欠条一张，确认于2011年12月30日前付清上述欠款。其后，因盛泰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向刘平菊支付尚欠的240万元工程款，刘平菊提起诉讼。经过多轮诉讼，2017年10月30日，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津02民终5100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盛泰公司给付刘平菊工程款240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897711.11元，并返还保证金500000元（盛泰公司至今未履行该付款义务）。同时，该判决还认定如下事实：盛泰公司借用瑞景公司资质参与工程竞标，因此，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与瑞景公司签订的中标合同无效。瑞景公司并未参与工程施工，工程管理等合同义务均由盛泰公司履行。另查，涉案工程于2011年12月间竣工验收，现已完成结算，全部付款条件已成就。2019年1月10日各方盖章的工程结算审核确认单载明，工程结算价款为35564610元。另，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已付工程款32228000元,尚有3336610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代位诉讼是指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本案中，依据生效判决刘平菊对盛泰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且盛泰公司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刘平菊依法可以提起代位诉讼，但其是否成立，关键在于盛泰公司是否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即本案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是否系刘平菊代位诉讼中的次债务人这一适格主体。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可知，盛泰公司借用瑞景公司资质中标，由瑞景公司与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签订中标合同，双方建立形式上的合同关系，但其后，盛泰公司直接与刘平菊签订《转包合同》,将中标工程交由刘平菊施工，并履行工程管理等义务，这一切均说明盛泰公司是中标合同的权利义务实际承担者,是中标合同的实际相对方，其实际享有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请求权。因此，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符合代位诉讼中次债务人这一适格主体。另，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数年之久，盛泰公司一直未向刘平菊履行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等方式向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致使刘平菊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构成法律规定的“怠于行使”和“造成损害”。此外，生效法律文书具有推定证据效力，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对其认定事实存疑，但并未提供充分反证推翻认定事实。刘平菊债权于2017年10月30日由生效判决确定，现在行使代位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刘平菊对盛泰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超出盛泰公司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享有债权，刘平菊以盛泰公司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享有债权为限，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抗辩均不成立，刘平菊作为盛泰公司债权人可以代位行使盛泰公司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的工程款请求权，故刘平菊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刘平菊工程款3336610元（应先行扣除诉讼费用39040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440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平菊对于涉案工程款是否具有代位权。涉案相关生效判决已经判定刘平菊对盛泰公司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同时，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盛泰公司借用瑞景公司资质中标，之后盛泰公司与刘平菊签订《转包合同》,将中标工程交由刘平菊施工、管理。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盛泰公司实际享有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请求权。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多年，盛泰公司未向刘平菊履行到期债务，亦未积极向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主张给付工程款，刘平菊的到期债权长期未能得以实现。因此，本案中刘平菊依法有权以盛泰公司对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限行使代位权。一审判决支持刘平菊本案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瑞景公司所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86元，由上诉人天津生态城市政景观有限公司、上诉人天津市瑞景园林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各负担33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晨审判员  郭雄审判员  路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姜楠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