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88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某，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安翔，浙江靖霖（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雨苗，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务工，住河南省商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明伟，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张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桂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楼安翔、倪雨苗、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徐明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8日凌晨，被告人孙某、张某与王某1、王某2、岁某、高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西某KTV包厢内唱歌喝酒。因一个啤酒瓶被砸到地上，被告人张某、孙某等人与高某、王某2等人发生打架。期间，被告人孙某、张某以持啤酒瓶击打等方式对高某等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高某面部受伤。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高某因外伤致面部瘢痕累计长度为5.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打架另造成被告人孙某因外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度为10.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某因外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度为7.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处罚。 被告人孙某辩称其记不清楚有无持啤酒瓶参与打架。 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孙某犯罪后能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又能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高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请求对被告人孙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犯罪后能自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且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被告人张某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8日凌晨，被告人孙某、张某与王某1、王某2、岁文建、高某（均已判刑）等人在杭州市余杭区某KTV包厢内唱歌喝酒。因一个啤酒瓶被砸到地上，被告人张某、孙某等人与高某、王某2等人发生打架。期间，被告人孙某、张某以持啤酒瓶击打等方式对高某等人实施殴打，造成被害人高某面部受伤。 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高某因外伤致面部瘢痕累计长度为5.5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打架另造成被告人孙某因外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度为10.0cm，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被告人张某因外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度为7.0cm，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孙某、张某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均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高某的陈述及监控截图辨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病历材料，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上，其在余杭区某印象城碰到了朋友王某2，王某2叫其一起去银乐迪唱歌，之后其和王某2一起到一个包厢唱歌，后发生吵架，其的右脸被人用酒瓶捅了一下，之后其被人推到门外，发现自己受伤流血，其和王某2与对方以拳打脚踢的方式发生打架，之后其离开去了医院，在包厢里动手的是一个戴项链的胖子，案发当时其穿白色短袖，衣服的左胸口有一处花纹，王某2穿一件短袖，手拿一个钱包，以及高某辨认出孙某就是用啤酒瓶砸其头部、捅其脸部并与其互相殴打的光着膀子、戴金项链的男子；张某就是另一个与其互相拳脚殴打的光着膀子的男子等事实； 2、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上，其和高某在余杭区某KTV给朋友过生日，次日凌晨，因为摔酒瓶子的事情，高某和一个戴项链的男子（即孙某）打了起来，其上拉孙某，被孙某拳打了头部几下，其生气还手，拳打孙某，后用酒瓶子在孙某的头部砸了一下，当时高某也在和对方打架，用啤酒瓶砸孙某的头部，之后双方打到包厢外面，高某被孙某按在地上打，还有一个人在一起持啤酒瓶打高某，高某头部受伤流血，是被孙某用啤酒瓶打的，孙某的头部也受伤流血，其辨认出监控截图中穿深色前胸带条纹T恤的男子就是其本人，孙某就是用啤酒瓶打高某，导致高某脸上出血的男子；张某就是另一个打高某的男子，但是高某脸上的伤不是该男子造成的等事实；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当天凌晨，其和高某、岁正建在余杭区某KTV的一个包厢唱歌饮酒，其等人到的时候包厢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过了两个小时左右，因为摔酒瓶子的原因，高某和另一方的人发生了打架，后双方打到了包厢外面，其看到高某和一个拿钱包的男子（应为王某2）是一方，两个没有穿衣服的胖子（其中一个戴金项链，应为孙某）是一伙的，其开始去拉架（后称就是想打架），但双方打得比较凶，其拿了一个酒瓶子，孙某上来打其，其持酒瓶打了孙某的肩膀，孙某想打其，但被其按在地上，其用酒瓶子打了孙某两下，还踢了孙某几下，另一个没有穿衣服的胖子过来打其，其和这个胖子拉扯在一起，怎么打的其忘记了，之后其等人被旁边的人拉开，大家都散掉、离开KTV，以高某的脸部受伤，应该是在包厢里面打架时被酒瓶子打的，孙某头上受伤，是被高某、王某2均持啤酒瓶砸的，但是砸了几下、怎么砸的其没有看见，其的胸口疼了几天，是被孙某撞的，岁正建没有参与打架，以及其辨认出孙某就是和高某互殴的胖子等事实； 4、证人岁正建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前其和王某1一起在宾馆开房间睡觉，到了晚上，有人（后面打架的时候脸上受伤的人即高某）喊王某1去喝酒，将其也叫上了，之后其三人到了某街道某KTV玩，其等人到包厢的会后已经有10几个人在喝酒唱歌了，到了次日凌晨1时许，不知什么原因，包厢里的人打了起来，其看后就跑到包厢外面，打架的人也打到了走廊上，其看到有人头部、脸部受伤流血，双方被拉开后还在互骂，其看到一个没有穿衣服的胖子还要继续打，其上前踹了该胖子一脚，推了该胖子一下，让他不要打了，之后这个胖子就被人拉走了，过了一会儿，这个胖子（根据监控为孙某）还要上前打王某1的朋友，而且打得很凶，其上前往这个人的肋部打了一拳，双方开始拳打脚踢，后被拉开，并辨认出孙某就是参与打架的另一方的男子等事实； 5、证人张某1的证言、监控截图辨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上，因为孙某的朋友过生日，孙某叫上其和张某一起去西某KTV唱歌，次日凌晨，其和孙某突然发现张某在门口被一桌人打，其和孙某去劝架，孙某在拉架的时候与对方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之后过来另一名男子持啤酒瓶打在孙某的头上，当时现场比较混乱，其想还手，但分不清谁打了孙某，之后其站在边上，看到张某与对方的两名男子坐电梯下楼，因为孙某头上受伤流血，其等人追下去，对方两名男子逃离现场，民警随后到达，以及其三人均是没有穿上衣等事实； 6、证人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上，李某2过生日，邀请其等人在余杭区某印象城银乐迪唱歌，次日凌晨，其和一名赤膊偏胖的男子（经辨认为张某）去另一桌敬酒，但不知怎么回事有人往门口扔了一个啤酒瓶，一名白衣服高个子男子（经辨认为高某）走过来问其谁扔的，张某过来，不知为何，高某和张某打了起来，高某持酒瓶打了张某头部一下，一名黑衣服男子（经辨认为王某2）和另一名赤膊的胖男子上前拉架，后来也加入了打架，双方从包厢里打到了包厢走廊，又有两名不认识的男子也上前，不知是去拉架还是去打架，也有几名男子手拿啤酒瓶，过了一会儿，双方停手，高某和王某2不知去哪了，后民警到达现场，并辨认出孙某就是赤膊男子之一等事实； 7、证人岳同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某印象城银乐迪店长，2017年8月18日凌晨2时许，其在办公室休息时，听到对讲机中有人说包厢内有人打架，其过去时看到双方在拉扯，还没有打架，之后包厢里面有人出来劝架，但是没有劝住，双方发生打架，场面失控，一开始是拳打脚踢，后有两个人在砸酒瓶子，现场有几个人头部受伤流血，应该是被酒瓶子砸的，在打架发生前，还有一个人让其帮忙拿包，以及辨认出王某2、孙某就是现场参与打架的男子等事实；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某印象城银乐迪晚班值班经理，2017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其听到对讲机中称有人吵架，其赶过去看到7、8个人在外面打架，开始是拳打脚踢，之后有2个人拿酒瓶子砸，工作人员看打架比较凶，遂报警，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一名没有穿衣服的胖子被拿酒瓶子的人砸了头部，致头部受伤流血，还有一名瘦高个的男子脸部受伤流血，但是具体如何受伤其不清楚，其辨认出王某2、孙某就是现场参与打架的男子的事实； 9、证人张某3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余杭区某印象城银乐迪的领班，2017年8月18日凌晨，其在上班，听到对讲机中称有人打架，其赶过去，看到10来个人在包厢门口打架，参与打架的是7名男子，一方有5个人，一方有2个人，开始是拳打脚踢，之后5个人中的2名男子手持啤酒瓶砸对方的人，被砸的人头部受伤流血，工作人员上前拉架，拉劝了好久双方才停手，后民警到达现场，以及5个人中有一个是高高瘦瘦的男子（经辨认为高某），并辨认出王某2、孙某、张某等事实；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8日凌晨1时许，其和几名同事以及其妹妹李某2的朋友在余杭区银乐迪包厢唱歌，期间其去了洗手间，这个时间中，其妹妹带来的几名朋友发生争吵，之后被其等人拉开，有几个人被拉到了走廊，还有几个人留在包厢，之后包厢里的几个人又跑到走廊，和对方吵了起来，在吵架的过程中，双方互相推搡，之后有人拿啤酒瓶砸了起来，另一方的人使用拳头殴打对方，后银乐迪的工作人员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将受伤的两人送往医院，砸啤酒瓶的两个人在公安机关到达之前已经跑掉等事实； 11、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7日，因为其过生日而叫了一些朋友到某印象城银乐迪唱歌，其叫了王某2、孙某、李某1以及同事马某、沈某等人，孙某带了3个人过来，王某2带了4、5个人过来，次日凌晨，其应为喝多了到旁边的包厢睡觉，后其被李某1叫醒，称其的朋友打架，其出了包厢看到民警已经到场，王某2、孙某等人已经不在了，其没有看到打架的过程，后来其了解到孙某这一方有两个人头部受伤，以及其听沈某和李某1说，孙某带来的一个朋友（经辨认为张某）和王某2带来的一个朋友（经辨认为高某）因为地上掉了一个空酒瓶声音比较大而互相指责，发生吵架进而引发打架的事实； 12、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证实张某、孙某、高某的伤势情况； 13、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民警出警至现场的情况； 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据制作说明及光盘，证实民警至银乐迪西溪店调取案发时间段监控并刻制光盘附卷，监控显示的是在KTV过道上发生打架情况的事实； 15、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某因外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度为10.0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张某因外伤致头部瘢痕累计长度为7.0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高某因外伤致面部瘢痕累计长度为5.5cm，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的事实； 16、户籍证明、证明、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以及无前科的事实； 17、抓获、破案经过、警情详情及卷宗、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孙某、张某的归案情况； 18、谅解书、转账凭证，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孙某赔偿高某人民币5000元，张某赔偿高某5000元，高某对孙某、张某表示谅解的事实； 19、被告人孙某的供述和辩解、监控截图辨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病历材料，其在侦查阶段的第一、二次笔录均称被人打了，是来报案的，后供述称2017年8月的一天，其朋友李某2过生日，邀请其去某印象城银乐迪，之后其和张某、张某1一起过去，当时包厢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了，后张某去敬酒，之后听到玻璃瓶掉在地上的声音，场面开始混乱起来，其看到张某和对方几个人发生了争执并发生打架，张某和对方的脸上均受伤流血，其和张某1去拉架，被对方一人拳打脚踢，之后其摔倒在包厢门的位置，头部被人用酒瓶子砸了一下，其往包厢外躲，被人追打，其夺下对方酒瓶，但是酒瓶马上被人夺走，期间其的项链被扯断，其比较生气，和王某2在过道上拳打脚踢，之后民警到达现场，以及高某脸上的伤是被张某用酒瓶子打的，其这一方参加打架的是其和张某，对方有4个人等事实； 2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8月17日晚上，其与孙某、张某1到某印象城银乐迪KTVVIP厅参加李某2的生日聚会，当时现场有很多人，大部分人是其不认识的，大家一起喝酒，次日凌晨1时许，其和李某2的一位女性朋友去另一桌敬酒，准备离开时，因为啤酒瓶掉在地上的事情，王某2持啤酒瓶砸了其的头部，后王某2和高某一起上来打其，用啤酒瓶砸其的头部，孙某、张某1看到后上前，王某2和高某持啤酒瓶砸孙某头部，双方在包厢内发生打架，孙某不知从谁手里（后称是高某的手里）抢了一个啤酒瓶朝高某的脸上划了一下，高某的脸部受伤流血，包厢内的其他人将双方拉开，对方2个人还不断扔啤酒瓶并骂其等人，孙某又冲上去和对方拉扯，其等人出了包厢门，其和孙某与对方打了起来，在混乱的打架之后，其将对方打其的两名男子推到电梯口让对方下楼，之后民警到达，其这一方参与打架的是其和孙某，对方有4人动手，除了王某2和高某持啤酒瓶砸其和孙某的头部外，还有两名男子是拳打孙某的身体，打架时，其和孙某均没有穿衣服，其的头部后脑勺被砸了两道伤口，孙某的头部也被砸了两道伤口等事实。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孙某辩称其记不清楚有无持啤酒瓶参与打架。经查，在案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王某2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害人高某的伤势系由被告人孙某持啤酒瓶造成，且在案被告人张某亦明确指认被告人孙某持啤酒瓶致被害人高某面部受伤。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张某结伙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孙某、张某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孙某、张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孙某、张某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张某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获得被害人的谅解，且被告人张某当庭自愿认罪，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张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张某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全案案情，不宜对被告人孙某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孙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孙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某、张某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15日止）。 二、被告人张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戴莉莎 人民陪审员  王金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