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创叶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叶亚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焯胜，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素贞，广东高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法定代表人：吕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婕，北京市通商（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创叶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康佳广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康佳广州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康佳广州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康佳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装载单》中的公章均不是创叶公司的公章，而是由康佳广州分公司员工张广琛伪造的假公章，创叶公司实际上根本没有收到涉案货物。上述康佳广州分公司提交的《货物运输装载单》中的公章明显与康佳广州分公司自己提交的《商务函》、《印章预留函》中创叶公司的公章并非同一公章，该“公章”比真实公章的字体更大、更粗；同时，上述《货物运输装载单》中2018年6月1日、4日的《货物运输装载单》中均有被刻意涂改覆盖的另一公章，一张《货物运输装载单》上存在两个不同收货单位的公章，且该情况相隔3天连续出现两次，明显与常理不符，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及交易规范，康佳广州分公司对此也无法作出合法合理的解释。2018年6月1日、4日两张《货物运输装载单》上存在两个不同的收货单位的公章的原因并非如原审判决认定的：“收货人可能因盖错章经涂抹后重新加盖被告公章”，首先，创叶公司也即收货人不可能有其他公司的公章，不会拿到别的单位的公章盖错章，而《货物运输装载单》均掌握在康佳广州分公司手中，康佳广州分公司拥有对《货物运输装载单》的实际控制权；第二，即使是创叶公司盖错公章，创叶公司对此进行涂盖尚且可以理解，但是为何康佳广州分公司要对此公章进行二次涂盖，把原公章代码中与创叶公司公章代码不一致的部分涂盖，明显是康佳广州分公司有意为之，害怕被发现此公章并非创叶公司的公章，更害怕法院据此调查出被覆盖公章的所属公司为江海区惠嘉电器商店而破坏康佳广州分公司精心设计的圈套。二、一判决程序违法，本案依法应当裁定中止审理，待本案所涉的伪造公章罪和诈骗罪审理完毕之后再继续进行审理。创叶公司发现康佳广州分公司用伪造“公章”的材料向创叶公司主张货款时，在2018年6月份及7月份多次向康佳广州分公司反映，康佳广州分公司的回复是：其与创叶公司接洽的业务员张广琛有违规的行为，并将该情况反应给其领导，但是此后康佳广州分公司并未就此事回复创叶公司。在多次与康佳广州分公司协商无果后，创叶公司于2018年6月28日就创叶公司公章被伪造一事向江门市公安局文昌沙派出所报案，公安部门已于当日受案处理；后创叶公司收到康佳广州分公司催收货款的《律师函》，创叶公司在没有收到任何涉案货物的情况下康佳广州分公司竟要求创叶公司支付涉案货款，此时创叶公司才意识到被诈骗了，于是于2018年9月28日以“被诈骗”为由向江门市江华派出所报案，公安部门已于当日受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一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应当有中止诉讼，因本案所涉的伪造公章罪和诈骗罪与本案事实的查明具有重大联系，是本案的关键一环，本案的审理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结查明作为依据，因此依法应当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三、涉案的6月份《债权确认书》及《费用明细表》没有创叶公司财务签名及加盖公司财务章，不符合创叶公司《通知函》所声明的生效条件，因此并未生效，创叶公司没有对涉案根本不存在的债权进行过任何形式的确认。创叶公司于5月20日向康佳广州分公司发出《通知函》，《通知函》第二条明确声明：“涉及供应商与我司的对账、付款必须由我财务签名并盖公司财务章方可生效”。关于上述《通知函》，康佳广州分公司于当月收悉并在该《通知函》中加盖其公章，表明康佳广州分公司已收到并且知悉《通知函》中所声明的内容，因此该《通知函》中的内容依法对创叶公司与康佳广州分公司均具有约束力，双方的任何对账、付款行为应当符合该《通知函》的规定方能产生法律效力。由于涉案的6月份《债权确认书》及《费用明细表》仅有创叶公司因被康佳广州分公司欺骗而错误加盖的公章，没有创叶公司财务签名及加盖公司的财务章，因此该《债权确认书》及《费用明细表》并不产生确认债权的法律效力，创叶公司依法不能依据该《债权确认书》及《费用明细表》认定创叶公司已对涉案货款进行确认，更不能以此为由向创叶公司主张涉案货款。同时，康佳广州分公司提交的除6月份外的其他月份的《债权确认书》及《费用明细表》中均有创叶公司的盖章及创叶公司负责人或财务签名，创叶公司与康佳广州分公司之间的对账习惯及规范也应以此种形式为准，而不能仅以一被欺骗而加盖的公章即断定创叶公司对涉案货款进行确认，而不去查明、不去考虑创叶公司是否真的收取涉案货物，是否真的存在涉案法律事实。四、康佳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张广琛伪造创叶公司公章侵占康佳广州分公司财产，康佳广州分公司应向其员工主张权利，而不是将损失非法蓄意转嫁给创叶公司。康佳广州分公司的提供的6月期间的《货物运输装载》上原盖有另一单位的公章的，后来该公章被康佳广州分公司的员工张广琛用颜色涂盖了，创叶公司第一次向康佳广州分公司质疑时，由于当时没有涂盖公章代码，仍然可以通过公章代码查询到原盖章单位为江海区惠嘉电器商店。但康佳广州分公司向法院起诉时，再次涂盖公章将公章代码覆盖。据创叶公司向江海区惠嘉电器商店了解到，《货物运输装载》中江海区惠嘉电器商店的公章同样是假公章，康佳广州分公司和江海区惠嘉电器商店亦存在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现正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中，案号：（2018粤0105民初11388号），且其案件情况与本案极其相似，可见本案并非个案，康佳广州分公司也不仅仅以恶劣、非法的手段诬告陷害创叶公司一人，如果本案不能得到公平公正、合法合理的审判，将会有更多无辜的公司深受其害。不仅如此，康佳广州分公司还故意设陷引诱创叶公司在6月份的《债权确认书》等材料上加盖公章，2018年6月27日，创叶公司发现因员工个人失误对康佳广州分公司恶意提供的6月份《债权确认书》等材料上加盖公章后，立即联系康佳广州分公司的经理荆旋及其财务人员，假借盖章材料数据存在错误为由，希望康佳广州分公司能退还《债权确认书》等材料，但是康佳广州分公司假意答应创叶公司后竟退还给创叶公司假的材料，而保留创叶公司错误盖章的《债权确认书》等材料作为不实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康佳广州分公司两次涂盖单位公章及退还假材料给创叶公司的目的非常明显。五、康佳广州分公司涉嫌虚假诉讼和蓄意伪造证据，造成创叶公司严重损失。康佳广州分公司明知交易的事实真相，却伪造证据以创叶公司拖欠其货款为由而提起诉讼，涉嫌虚假诉讼和蓄意伪造证据。康佳广州分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法院已冻结创叶公司的账户，导致创叶公司无法进行正常的款项来往，造成严重损失，康佳广州分公司应向创叶公司赔偿由于保全错误给创叶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二审当庭补充以下上诉意见：1.我方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创叶公司没有收到康佳广州分公司2018年6月的货物，所以不需要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支付货款，本案实际是圈套陷阱，康佳广州分公司一审证据与事实不符，2018年6月1日、4日货物运输装载单均有被刻意涂改覆盖的另一公章，一张装载单上存在两个不同收货单位的公章，且该情况相隔三天连续出现两次，明显与常理不符，这是不可能发生的，康佳广州分公司对此也无作出合理解释。2.2018年3月到5月创叶公司和康佳广州分公司的对账，康佳广州分公司加盖的是财务章，没有说一定盖公章有效，偏偏2018年6月康佳广州分公司盖的是公章，与之前的习惯是不符的。3.创叶公司一审时候也提交叶亚庆与康佳广州分公司原江门地区的负责人张广琛2018年2月14日通话记录，张广琛也明确之前的货物是其提走，对于关键事实原审没有调查取证，予以查明事实，这是错误的。4.原审法院是故意遗漏关键的调查笔录，创叶公司一审申请了江门公安调取张广琛笔录，但一审居然遗漏调取该笔录，只调取2018年10月8日之前张广琛的调查笔录，经了解，张广琛在2018年10月12日还做过一次笔录，在该笔录张广琛明确承认涉案的全部货物都是由其本人提走，且发给了一个客户郭志强，证明了创叶公司从头到尾都没有收到涉案的所谓货物，原审创叶公司提交的通话记录也可以证明，但申请人和代理人无法到江门派出所调取相关笔录，所以我方申请二审调取相关材料。5.关于张广琛的身份问题，我方认为原审事实认定错误，在认定张广琛是江门地区的负责人的同时，又认定张广琛是所谓的案外人，张广琛既然是康佳广州分公司江门地区负责人，就是代表康佳广州分公司，其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案外人，也不是创叶公司的员工，与创叶公司没有合作关系，创叶公司是相信张广琛是代表康佳广州分公司，所以才与其发生业务关系，原审认定张广琛收货行为就是代表创叶公司收货，认定了张广琛将收货交给创叶公司，若如此，张广琛发给其他人的货物那是否算到创叶公司身上，本案的证据不能证明张广琛将货物交付给创叶公司，也不能证明创叶公司收到张广琛交付的货款，反而，本案货物是由张广琛提走，所以康佳广州分公司应向张广琛追索货款，张广琛在公安调查笔录中也承认了亏空了康佳广州分公司的货款，但这是康佳广州分公司与其员工的内部法律关系，与我方无关。综上，创叶公司根本没有收到2018年6月的发货，所以我方无需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支付货款。康佳广州分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创叶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1.双方买卖合同交易真实，对账单、公章均真实有效。创叶公司一审曾申请鉴定，事后又单方撤回，足以证明康佳广州分公司的主张真实可信。2.创叶公司在上诉状及当庭陈述中刻意回避了张广琛在多次调查笔录均确认其与创叶公司老板叶亚庆有私下交易，且每月有返点，因为张广琛和创叶公司及其老板叶亚庆二者之间产生的交易我方与本案无关。3.创叶公司在上诉状附随的证据中有一份通知函，通知函所加盖的康佳广州分公司公章，经过比对是假章，相关比对记录详见我方的质证意见。因为康佳广州分公司是国企，因此我方认为该行为涉嫌犯罪，我方保留向公安机关举报的权利，追究相关刑事责任。康佳广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支付拖欠货款755491元，并按照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广琛为康佳广州分公司原江门地区负责人，负责该地区康佳牌电视机销售。康佳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4日向创叶公司发出《商务函》（适用经销商），约定：1.凡康佳广州分公司对外出具的正式书面文件（包括合同、协议、提货单、价格通知、确认书等）和公司负责人对外签署的文件（包括补差、返利、退换机报表、费用支付报告），未加盖康佳广州分公司公章的，一律无效，对康佳广州分公司不具有法律约束力；2.凡不能提供加盖康佳广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的康佳广州分公司员工，均未得到康佳广州分公司授权，不能代表康佳广州分公司在创叶公司收款，不得收取现款、银行承兑、银行支票等货款；双方资金往来全部通过银行转账等公对公形式，除非有康佳广州分公司书面授权委托的员工持加盖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方可上门收取货款；3.康佳广州分公司禁止其员工向创叶公司借款、借物等；4.康佳广州分公司货物送达以加盖康佳广州分公司物流发货专用章电脑版装载单为有效收货清单，其他任何形式的发货单据均为无效发货单据，由无效的单据发货而产生的任何经济纠纷均与康佳广州分公司无关；5.创叶公司不得将其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收货专用章等相关印章交给康佳广州分公司员工，否则由此造成的一切不良后果由贵公司承担，与康佳广州分公司无关等。同日，创叶公司在该《商务函》确认单位处加盖公章。创叶公司同时向康佳广州分公司交付了法定代表人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开户行资料函告、收货签章证明、发票填开资料函告、发票签章证明、印章预留函、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等资料，其中印章预留函预留了公司公章、财务章、法人（有权人私）章、合同章、收货章及发票章。创叶公司自2018年3月起向康佳广州分公司购买康佳牌电视机，双方交易方式为：创叶公司通过打电话下单方式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江门地区负责人张广琛订货，康佳广州分公司根据张广琛上传数据安排物流公司将创叶公司购买货物发送到创叶公司指定收货地点。物流公司送货至指定地点交付货物时，要求创叶公司盖章确认，并将其中一联交给康佳广州分公司，康佳广州分公司、创叶公司在月底进行对账，再在下一个月进行结算。经结算，创叶公司清结了2018年5月前的货款。康佳广州分公司、创叶公司交易期间，康佳广州分公司均委托佛山市佳绩物流有限公司送货至创叶公司指定地点，创叶公司在《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装载单》《进、退货、回款及支付客户费用明细表》上加盖公章，康佳广州分公司向创叶公司发出《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债权确认书》，创叶公司在该确认书确认单位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康佳广州分公司向创叶公司发出2018年6月《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债权确认书》，确认2018年6月1日至6月30日创叶公司尚欠康佳广州分公司货款755491元，创叶公司在该确认书确认单位处加盖了公章。2018年6月27日，创叶公司工作人员与康佳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联系，要求康佳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将盖章的材料发给其看，理由为数据好像有点不对，其中6月21日发货35台数量可能错误并盖章，另确认书载明至6月30日，但在6月21日就盖章了，要求康佳广州分公司将2018年6月27日盖章的确认函还给创叶公司。康佳广州分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发图片的时候问了创叶公司出纳，同时表示日期先改过来，如创叶公司觉得收货由哪里对不上的，康佳广州分公司再调整，然后把电子版发给创叶公司。2018年6月28日，创叶公司工作人员以创叶公司公章被人假冒为由向江门市公安局文昌沙派出所报案。同年7月14日，创叶公司与张广琛联系，称张广琛把自行提走了康佳广州分公司的货，卖了不给钱，且私刻创叶公司私章，并加盖在康佳广州分公司的送货单上，要求张广琛处理好相关货款问题。2018年9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福民派出所民警对张广琛进行讯问，张广琛表示其因骗了康佳广州分公司下属江门办事处货款被追逃，其在康佳广州分公司处任职期间，为提升业务量分别以两客户（其中一客户为创叶公司）名义担保让康佳广州分公司发货，并将货物外售，且未按要求将足额货款交给康佳广州分公司，从2016年底至2018年6月底，未交给康佳广州分公司货款数额约为1500000元。同日，江门市公安局江华派出所对张广琛进行了讯问，并告知因其涉嫌诈骗罪，经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批准，依法对其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9月18日，江门市公安局江华派出所再次讯问张广琛，其表示在康佳广州分公司处负责电视机销售期间，为了刷业绩以低于康佳广州分公司要求最低价出售货物，由于其实际所收货款与应交付康佳广州分公司货款出现差价，且利用康佳广州分公司的额外担保制度一直拖欠康佳广州分公司货款不还，最终导致康佳广州分公司亏空货款约150000元。张广琛表示其以低于康佳广州分公司规定的最低价出售货物所收的货款用于偿还之前欠康佳广州分公司的货款。2018年10月8日，江门市公安局江华派出所第三次讯问张广琛。张广琛表示，其在2018年4月左右以康佳广州分公司名义与创叶公司签订合同，开始与创叶公司业务往来，主要是卖电视机给创叶公司，并代表康佳广州分公司与创叶公司签订一年订货量合同。之后每个月由其替创叶公司从康佳广州分公司处提货并负责出售，如创叶公司另有需要时再由其发货给创叶公司，由此所得货款全部交给创叶公司，后创叶公司再将所得货款交给康佳广州分公司用于支付张广琛所提货款。张广琛同时表示，其替创叶公司从康佳广州分公司处提货时，只要货款价款不超过五六十万元的额度就不需要创叶公司盖章确认，超过则需要创叶公司盖章确认。运单编号为：KL15002555、KL15002556、KL15002557、KL15002770、KL15024813、KL15024846、KL15024934、KL15024936的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单上盖的创叶公司公章是由创叶公司盖的，其每次提货一两天后都会拿提货单给创叶公司盖章，如果是直接发货给创叶公司则是送货司机叫创叶公司盖章。每个月张广琛会根据市场需求从康佳广州分公司处提货自己销售，如创叶公司另有需要其再提货并通知康佳广州分公司直接将货物拉到创叶公司处，所销售货款均给创叶公司。2018年9月28日，江门市公安局江华派出所对创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亚庆进行询问，其表示2018年6月27日康佳广州分公司要求与创叶公司例行对账，创叶公司在债权确认书的文件上盖了公章，后因其不认可确认书的内容，故向康佳广州分公司要回确认书并进行了销毁。经联系，张广琛承认康佳广州分公司向创叶公司主张货款所涉及货物由其提走，但不知道康佳广州分公司发货单加盖的创叶公司公章是假的，并承诺会与康佳广州分公司协商处理案涉货款。同时，创叶公司表示确认收到康佳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3月至5月间向其发出的货物，并结清所有货款。同日，江门市公安局江华派出所向创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亚庆送达《受案回执》，内容为：你于2018年9月28日称的被诈骗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江公蓬（江）受案字[2018]号），你可通过电话或亲临查询案件进展情况等。康佳广州分公司向创叶公司催收货款未果，遂于2019年7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创叶公司对2018年6月《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装载单》上加盖创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对该公章的真为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在鉴定过程中，创叶公司撤回了鉴定申请。创叶公司同时申请一审法院向佛山市佳绩物流有限公司调取运单编号为：KL15002555、KL15002556、KL15002557、KL15002770、KL15024813、KL15024846、KL15024934、KL15024936的送达地址及收货人。一审法院依法向佛山市佳绩物流有限公司核实相关情况，该公司表示，在2018年3月至6月底期间，受康佳广州分公司委托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指定的地址送货给创叶公司，送货地址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旧永利来皮革厂，此即创叶公司收货地址，且在送货时要求创叶公司具有收货确认权限的人盖章。从留底的结算联可以看出，2018年3月起，该公司受康佳广州分公司委托向创叶公司送货，一直都是由创叶公司的人加盖公章收货，法院核实的送货单与前面几个月的运送货物装载单并无不同，收货人可能因盖错了章经涂抹后重新加盖创叶公司公章。康佳广州分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商务函》《印章预留函》等商务合作材料，其中《印章预留函》包含了创叶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人（有权人私）章、合同章、发票章等印章样式；2.2018年6月《债权确认书》及明细表；3.发票；4.2018年6月《货物运输装载单》；5.2018年5月《债权确认书》及明细表；6.2018年5月《货物运输装载单》；7.发票；8.2018年5月电子银行承兑汇票；9.2018年4月《债权确认书》及明细表；10.2018年4月份《货物运输装载单》；11.发票；12.2018年3月份《债权确认书》及明细表；13.2018年3月份《货物运输装载单》；14.发票；15.中国银行收款回单。创叶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8年6月28日向江门市公安局文昌沙派出所报案的报警回执；2.创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亚庆与张广琛电话录音及光盘；3.2018年6月的编号为KL15024813、KL15024846号《货物运输装载单》；4.2018年6月27日电话录音光盘及录音文字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康佳广州分公司、创叶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康佳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债权确认书》及《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装载单》证明，可予以认定。康佳广州分公司主张创叶公司尚欠其2018年6月的货款755491元未有清偿，创叶公司以上述货物采购及实际收货人为案外人张广琛，其未收到康佳广州分公司诉争货物为由予以否认。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康佳广州分公司、创叶公司自2018年3月开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交易模式为：创叶公司通过案外人张广琛以创叶公司名义向康佳广州分公司采购货物，康佳广州分公司收到订单后按指定地址发送货物，上述货物由创叶公司或张广琛收货，并在收货时加盖创叶公司公章确认收到货物，所收货物由案外人张广琛或创叶公司销售，张广琛将销售所得货款交给创叶公司，由创叶公司与康佳广州分公司对账后一并结算。双方以上述交易模式结清了2018年3月至5月的货款，表明创叶公司对上述交易模式予以确认。现康佳广州分公司提交的《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物运输装载单》加盖了创叶公司的公章，创叶公司虽否认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但没有举证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创叶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康佳广州分公司提交的2018年6月《康佳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债权确认书》载明，创叶公司尚欠其货款755491元，创叶公司虽否认该确认书内容的真实性，但对所加盖创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鉴于该确认书是康佳广州分公司、创叶公司对账后共同确认的，且创叶公司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支持其否认意见，对于创叶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创叶公司作为货物买受人，负有依约向货物出售人支付货款的义务。现康佳广州分公司主张创叶公司未向其支付货款755491元，证据充分，故对康佳广州分公司要求创叶公司向其支付货款755491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创叶公司没有依约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清偿尚欠货款，已构成违约，虽没有约定违约金及计算方法，但康佳广州分公司要求创叶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的欠款利息，并无不当。鉴于银行对逾期罚息标准仅限定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30%至50%之间，考虑到康佳广州分公司因创叶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仅为利息损失，故该逾期利息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30%确定。另根据原创叶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结算模式为当月对账后的下一个月进行结算，现创叶公司欠付康佳广州分公司2018年6月货款，逾期付款日可自2018年7月1日起算，康佳广州分公司要求创叶公司自2018年7月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创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清偿尚欠货款755491元。二、创叶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为基础上浮30%，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支付2018年7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后第十日止的利息。如果创叶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4.9元，财产保全费4297.5元由创叶公司负担。上述受理费11354.9元及财产保全费4297.5元已由康佳广州分公司预交，康佳广州分公司同意由创叶公司在履行判决义务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11354.9元及财产保全费4297.5元直接支付给康佳广州分公司。二审期间，创叶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通知函》（原件），拟证明康佳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5月已收到并知悉《通知函》内容的事实，以及拟证明《通知函》第二条明确声明：“涉及供应商与我司的对账、付款必须由我财务签名并盖公司财务章方可生效”的事实；证据2.照片，拟证明2018年6月1日、4日的《货物运输装载》上原盖有另一单位的公章，后来该公章被康佳广州分公司进行二次涂盖，对该收货单位的公章代码实施进一步覆盖；证据3.受案回执（原件），拟证明创叶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以“被诈骗”为由向江门市江华派出所报案，公安部门已于当日受案处理的事实；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创叶公司负责人与康佳广州分公司江门地区代表张广琛聊天内容，拟证明康佳广州分公司存在管理漏洞，且证实了张广琛在2018年6月曾向康佳广州分公司负责人下单，但创叶公司负责人不予理睬，在2018年6月份根本未向其订过货的事实；证据5.《彩电经销合同》（原件），结合上述微信记录，拟证明创叶公司要求康佳广州分公司江门地区负责人张广琛订立合同才能发生交易往来，后与其订立加盖了康佳广州分公司名称公章的合同，加盖的公章与创叶公司2018年发给康佳广州分公司的《通知函》中康佳广州分公司公章吻合。关于签订合同的事实与张广琛在江华派出所2018年10月8日的询问笔录相吻合；证据6.《户口本》（复印件）证明创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亚庆的曾用名为叶斌，即张广琛在2018年6月6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的“斌哥”为创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亚庆；证据7.3月份《债权确认书》（原件），拟证明双方于2018年4月26日对账确认3月份的货款的事实；证据8.4月份《债权确认书》（确认时间为2018年6月5日）（原件）、证据9.5月份《债权确认书》（原件），拟共同证明双方于2018年6月5日对账确认4月份、5月份货款，双方的对账习惯和规则是过后1、2个月才对账的事实；证据10.4月份《债权确认书》（确认时间为2018年6月12日）（原件），结合证据11，拟证明康佳广州分公司2018年6月11日以上次忘拿4月份《债权确认书》为由要求创叶公司重复进行对账，创叶公司于2018年6月12日对4月份货款再次进行对账确认的事实；证据11.创叶公司财务叶忠与康佳广州分公司财务戚龙光的《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1）拟证明双方已于5月份开始准备电子对账的相关手续，康佳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4日正式通知创叶公司变更对账方式，以后通过电子对账的方式进行对账确认；（2）拟证明康佳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4日向创叶公司表示将于次日到创叶公司所在地与创叶公司就4、5月份的货款进行对账；（3）拟证明康佳广州分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以上次忘拿4月份《债权确认书》为由再次要求创叶公司对4月份货款进行对账；（4）拟证明创叶公司发现涉案6月份《债权确认书》有问题后立刻于第二天（2018年6月28日）早上8点便要去联系康佳广州分公司的经理说明情况的事实。创叶公司向本院申请出具律师调查令，向江门市公安局江华派出所调取的张广琛在羁押期间的询问笔录，拟证明案涉货物都是由张广琛本人提走的，并且发给了客户郭志强，也即证实了创叶公司没有收到涉案货物的事实。康佳广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2、4、5、6、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据7、8、9我方已于一审作为我方证据提交。因此我方的质证意见与该举证意见一致；证据10所列的4月30日之前的双方账目数额我方确认，双方都予以确认，而且创叶公司也履行了相应的债务、付款义务，双方对涉案6月债权确认书之前的交易包括6月份的交易，都已对账确认并审核盖章。因此，创叶公司应当履行其付款义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一审期间，康佳广州分公司提供2018年3月至5月的《货物运输装载单》，其中均加盖有“江门市创叶电器有限公司”印章，并有收货人“维”、“霞”、“媚”等人签名。另康佳广州分公司就讼争的2018年6月送货交易提供的8张《货物运输装载单》中亦加盖有“江门市创叶电器有限公司”印章，并有“维”、“佩”等人签名，其中编号为KL15024813、KL15024846号的两份《货物运输装载单》中另加盖有其他公章已被涂抹。上述《货物运输装载单》中记载收货地址均为“江海区礼乐街道旧求利来皮革厂”。二审期间，创叶公司法定代表人叶亚庆到庭陈述称其从未见过涉案的《货物运输装载单》，并认为3月到5月的收货只是创叶公司内部有收货记录，没有见过《货物运输装载单》，也没有单据给物流公司。关于双方交易方式，创叶公司一审陈述称：“打电话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江门地区负责人张广琛订货，货物由康佳广州分公司指定的物流公司向我方直接交货。交货地点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旧求利来皮革厂”。二审中，创叶公司又对交易方式陈述认为：“是创叶公司通过张广琛下订单，且是张广琛安排将货物送到创叶公司仓库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旧求利来皮革厂，3月到5月的货物有部分是张广琛自己派车送，有部分是张广琛安排物流送，而不是康佳广州分公司根据创叶公司的指定收货地点，因为创叶公司并没有直接与康佳广州分公司发生直接的交易，是相信张广琛作为江门地区负责人才与其发生交易。”再查明，二审期间，根据创叶公司的申请，本院开具律师调查令调取的公安讯问笔录，张广琛在2018年10月12日接受讯问时表示，案涉8张《货物运输装载单》项下合共价值792996元的货物都是其提走的，货物提走后全部都发给客户郭志强了。创叶公司质证认为创叶公司一审也申请过调取，一审也调取过，原审调漏了2018年10月12日张广琛笔录，在此笔录里面张广琛承认了涉案的全部都是其本人提走且发给客户，证明了创叶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收到涉案的全部货物。结合原审创叶公司提交的张广琛的通话记录也可予以佐证。据此原审认定康佳广州分公司是将涉案货物送到创叶公司的仓库，可见原审认定有误，因为张广琛已承认将货物交付给郭志强客户。2018年9月15日张广琛笔录就陈述了本案背景，由此说明了康佳广州分公司的管理存在漏洞，创叶公司发现这个漏洞之后，就向张广琛发出通知说明未经盖章签字的文件不生效，之后张广琛就一直利用康佳广州分公司的内部担保额度来刷业绩，导致康佳广州分公司亏损越来越大，而且张广琛对这个亏损填补不回来，于是就设计创叶公司，导致本案纠纷。需要说明的是，创叶公司对康佳广州分公司的内部管理制度是无法知晓及不能控制。张广琛在询问笔录里面明确其的身份是代表康佳广州分公司与创叶公司签订合同，说明张广琛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详见9月18日笔录。康佳广州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调取的询问笔录，我方认为该笔录不完整，遗漏了2018年11月18日的笔录，在2018年11月18日笔录里面张广琛与创叶公司的叶亚庆的交易合作做了详细说明，即创叶公司和案外人张广琛是有私下的交易，创叶公司同意案外人与其一道操作与康佳广州分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所以张广琛在2018年10月12日笔录内容没有超出康佳广州分公司一直以来本案的主张和观点，至于他说“都是我提走”潜台词是在康佳广州分公司允许情况下进行处理，处理完的款项与康佳广州分公司之间有一个安排。2018年9月18日15时36分的笔录第2个第2页中间部分张广琛说“2018年4月左右代表康佳广州分公司与创叶公司签订合同，每个月我代替创叶公司提货，创叶公司有时需要…所得款项全部给创叶公司，再由创叶公司把款还给康佳广州分公司作为货款”，第3页末尾公安问是否创叶公司盖章确认，其说超过的部分需要江门创叶公司盖章确认，涉案的全部合同都是创叶公司盖章提货的。因此我方认为康佳广州分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发生纠纷不可能由此抗辩拒绝支付货款。本院认为，康佳广州分公司与创叶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关于2018年6月的货款755491元是否应当由创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中，康佳广州分公司对其主张的已向创叶公司交付2018年6月相应货物的事实已提供当月交货的8张《货物运输装载单》，虽创叶公司对《货物运输装载单》中加盖公章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从《货物运输装载单》记载内容并结合双方对交易事实的陈述情况分析：其一，关于双方交易方式，一审中创叶公司已确认是其“打电话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江门地区负责人张广琛订货，货物由康佳广州分公司指定的物流公司向我方直接交货。交货地点为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旧求利来皮革厂”，该项陈述与康佳广州分公司所提供的2018年3-5月期间双方已结清货款的《货物运输装载单》所反映的交易方式相吻合，即康佳广州分公司通过佛山市佳绩物流有限公司送货至创叶公司指定地址，并由收货人员签名并加盖创叶公司公章确认收货。现创叶公司于二审期间又推翻其对交易方式的陈述，认为“3到5月的货物有部分是张广琛自己派车送，有部分是张广琛安排物流送，而不是康佳广州分公司根据创叶公司的指定收货地点”，同时对于3-5月的《货物运输装载单》均不予确认。但创叶公司对其二审所述交易方式并未提供任何相反证据证实，特别在其否认曾见过2018年3-5月《货物运输装载单》的情况下，并不能就此前交易的送货单据、结算凭据等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因此，原审法院对于双方交易方式的认定，与本案事实以及相关证据内容均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其二，审查创叶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6月的8张《货物运输装载单》，其中明确记载送货地址为创叶公司指定地址“江海区礼乐街道旧求利来皮革厂”，部分单据中签收人员“维”在此前3-5月的《货物运输装载单》中也作为收货人员签名，且8张《货物运输装载单》中加盖的创叶公司公章与前期送货单加盖公章外观并无二致，结合原审法院向佛山市佳绩物流有限公司核实的送货情况，进一步印证了相关货物已送至创叶公司指定地点并由其收货人盖章确认收货单的事实。因此，康佳广州分公司所提供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实其按照双方交易惯例向创叶公司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的事实，至于创叶公司收货人员在收货时所加盖公章是否系创叶公司备案公章或此前预留公章，均不影响对相关交货事实的认定。其三，关于创叶公司提出的张广琛已自认提走货物并自行处置的问题，本院认为，虽张广琛系康佳广州分公司江门地区的负责人，但同时根据张广琛在公安机关接受讯问时所作供述，其表示每月由其替创叶公司从康佳广州分公司处提货并负责出售，所得货款交给创叶公司再支付给康佳广州分公司。即本案中并不能排除张广琛在案涉交易期间存在同时代理创叶公司的可能性。而在创叶公司所提供与张广琛的电话录音以及张广琛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中，其也从未确认曾私刻创叶公司公章进行收货的事实，反之明确表示案涉8张《货物运输装载单》所加盖公章均是由创叶公司加盖。结合前述关于双方2018年3-5月期间交易事实的认定，即便讼争2018年6月的货物确系由张广琛实际取走并进行处置，也仅属于张广琛与创叶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创叶公司也已通过刑事程序追究张广琛的法律责任，但并不能据此推翻康佳广州分公司已履行交货义务的事实认定。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创叶公司应当向康佳广州分公司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创叶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4.9元，由上诉人江门市创叶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丹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杨 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蔡嘉瑜王祥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