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9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祥和世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毅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甜，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卓，男，1980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欣，北京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祥和世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世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卓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7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和世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吕卓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吕卓承担。事实和理由：吕卓作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与祥和世纪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祥和世纪公司认为吕卓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及原始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会损害祥和世纪公司合法利益。吕卓辩称，服从一审判决，不同意祥和世纪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吕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祥和世纪公司提供自2017年3月1日至查阅之日止的全部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吕卓查阅、复制；2.祥和世纪公司提供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银行流水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其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供吕卓查阅；3.诉讼费用由祥和世纪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1日，祥和世纪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毅强，注册资本5000万元，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甲12号2号楼（国家广告产业园孵化器24073号），公司股东为张继杰、吕卓、陆元铸、张毅强。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计算机系统服务；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不含医疗软件）；软件开放；产品设计；模型设计；教育咨询（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经济贸易咨询；公共关系服务；会议服务；工艺美术设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企业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市场调查；企业管理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文艺创作；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翻译服务；自然科学研究；工程和技术研究；农业科学研究；医学研究（不含诊疗活动）；数据处理；健康管理；健康咨询管理；计算机技术培训；武术技术培训；美术技术培训；摄影技术培训；乐器技术培训；声乐技术培训；舞蹈技术培训。2019年6月5日，吕卓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祥和世纪公司的注册地址邮寄了《请求函》，该邮件于2019年6月8日拒收退回。《请求函》载明，申请人吕卓，自2017年3月成为祥和世纪公司股东后，对公司的运营状况一无所知，公司也没有通知过两股东参加股东会，为了了解公司实际情况，更好的对公司事务进行参与和监督，现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有关规定，依法行使股东对公司的知情权。申请人准备于2019年6月25日前，在公司住所地查阅复制2017年3月1日至今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和查阅公司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银行流水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其原始凭证、记账凭证、合同、通知等。望公司准备好以上材料以供查阅，并以书面形式通知申请人。《请求函》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4日，上有吕卓的签字。一审法院另查，2011年3月9日，北京红年馨雅文化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年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昌平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吕卓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承办展览展示服务、图文设计、制作；礼仪服务；景观设计；租赁演出设备；企业形象策划、企业影响策划、企业管理咨询；投资管理（除股权投资和股权投资管理）、公关关系咨询、商务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计算机系统服务。2014年4月2日，北京卓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悦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吕卓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组织文化艺术交流；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平面设计；摄影扩印服务；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舞台艺术设计；租赁机械设备；销售五金交电、机械设备。2014年5月27日，北京合德创世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德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吕卓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图文设计；摄影扩印服务；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舞台艺术设计；租赁五金设备；销售五金交电、机械设备。2014年12月17日，北京卓星创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星公司）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依法核准登记设立，吕卓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承办展览展示；图文设计、制作；企业策划；经济贸易咨询；舞台艺术设计；租赁机械设备、舞台灯光音响设备；零售五金交电、音响设备、机械设备。一审庭审中，祥和世纪公司称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培训、后来成立并经营一个足球俱乐部。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的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根据祥和世纪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载，吕卓系祥和世纪公司股东，其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吕卓要求祥和世纪公司提供自2017年3月1日至2019年8月15日的全部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吕卓查阅、复制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有三，一是吕卓提起诉讼要求查阅会计账簿是否履行了公司内部救济程序；二是吕卓的起诉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三是吕卓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本案中，2019年6月5日，吕卓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祥和世纪公司邮寄了《申请书》，说明了查阅目的。上述函件被拒收。吕卓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其提起股东知情权诉讼的前置条件已经满足。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红年公司、卓悦公司、合德公司、卓星公司与祥和世纪公司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我国企业在进行工商登记时，其经营范围系依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与代码进行填写，项目内容不具有明确性、限定性和排他性，因此，仅通过行业术语代码在概念层面对经营范围的登记，不足以认定两公司实际经营的业务相同或相似。庭审中，祥和世纪公司称其主要经营范围为教育培训、经营足球俱乐部，其未举证证明吕卓作为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公司的实际经营业务为教育培训、经营足球俱乐部，故祥和世纪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吕卓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帐凭证。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会计帐簿登记，必须以经过审核的会计凭证为依据，并符合有关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统一的会计制度的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据此，会计凭证是形成会计账簿的基础资料，查阅会计凭证并不超出法律规定的查阅会计账簿的范围，会计凭证包括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故吕卓要求查阅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其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吕卓要求祥和世纪公司提供银行流水账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八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祥和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至查阅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于其办公场所供吕卓查阅、复制；二、祥和世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置备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至查阅之日止的会计账薄（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及其他辅助性账簿）及其原始凭证、记账凭证于其办公场所供吕卓查阅。三、驳回吕卓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本院补充查明事实如下：经询，祥和世纪公司陈述其经营范围为足球俱乐部、艺术类教育培训、汽车租赁。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股东通过查阅公司治理及财务运营的重要文件来掌握公司经营管理情况是股东的一项重要权利，是股东依法参与公司治理和维护股东权利的重要保障。股东行使知情权的方式和范围需遵循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吕卓行使股东知情权的范围以及其是否具有不正当目的。本院具体论述如下。第一，关于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的查阅复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股东有权查阅、复制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根据祥和世纪公司工商登记材料记载，吕卓系祥和世纪公司合法股东，其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吕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有权查阅、复制祥和世纪公司之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一审法院判决祥和世纪公司置备自2017年3月1日开始至查阅之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于其办公场所供吕卓查阅、复制，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祥和世纪公司上诉关于其公司不存在董事会会议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的意见，缺乏有效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第二，关于会计账薄及其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的查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二款规定：“股东可以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应当向公司提出书面请求，说明目的。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的，可以拒绝提供查阅，并应当自股东提出书面请求之日起十五日内书面答复股东并说明理由。公司拒绝提供查阅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要求公司提供查阅。”据此，股东在提出书面请求和说明目的的情况下，有权查阅上述会计账簿；公司举证证明股东上述查账行为有不正当目的、损及公司利益的情况下，可以阻却股东的查账请求。本案中，吕卓向祥和世纪公司书面提交了《申请书》，说明了查阅目的，故其已经履行了法律规定的程序，其查账请求的前置条件已经满足。祥和世纪公司上诉主张吕卓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公司与祥和世纪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故认为吕卓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有损公司利益。对此，本院认为，祥和世纪公司仅以案外公司与祥和世纪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存在部分重合为由，不足以证明上述案外公司的主营业务与祥和世纪公司有实质性竞争关系。在祥和世纪公司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吕卓查阅会计账簿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其关于阻却吕卓股东知情权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会计法的相关规定，会计帐簿包括总帐、明细帐、日记帐和其他辅助性帐簿。同时会计账簿是根据会计凭证制作的，会计凭证是会计账簿的基础，会计凭证包括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吕卓有权查阅相应会计账簿及其原始凭证、记账凭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祥和世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祥和世纪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军审 判 员  蒙 瑞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王天冕书 记 员  陈昭希书 记 员  崔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