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34刑初46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基华，男，1981年3月1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程度，系汾西县永安镇政府临时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住汾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红珠，山西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基强，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系汾西县应急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一般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住汾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范志娟，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耀光，男，198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系汾西县应急管理局安全生产监察执法大队一般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住太原市。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刘亮亮，山西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艳强，男，198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住汾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2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曹燕丽，山西荣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耀川，男，1977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专科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汾西县，住汾西县。因涉嫌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汾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7日被汾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检察院以汾检刑检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基华、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朱基华、郝耀川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毅、孙一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基华及辩护人张红珠、被告人朱基强及辩护人范志娟、被告人王耀光及辩护人刘亮亮、被告人任艳强及辩护人曹燕丽、被告人郝耀川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朱基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三人一起吃晚饭，饭后18时许，被告人朱基华驾车载被告人任艳强来到汾西县人民医院附近的包子铺找到被害人孟某，欲强行将孟某拖拽上车，孟某反抗拒不上车，被告人朱基强和王耀光骑摩托车来到现场，被告人朱基华等四人连推带拽将孟某带上车，行至汾西县三中外环路废弃加油站附近的小树林处，被告人朱基华强行将孟某拖拽下车，并对孟某拳打脚踢，孟某眼部、腰部受伤，经汾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孟某右眼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腰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孟某被打后，被告人朱基华、王耀光、任艳强驾车离开，被告人朱基强联系郝耀川来到小树林，驾车将孟某先后带至霍州市人民医院、太原眼科医院、山西大医院进行治疗，治疗期间，被告人朱基强、郝耀川二人将孟某全身清洗，并将血衣扔掉，被告人郝耀川给了被害人孟某9万元了结此事，并指使孟某作虚假证供。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认为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基华、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随意殴打他人，致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要求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基华、郝耀川以威胁、贿买等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要求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基华、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朱基华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犯寻衅滋事罪，建议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郝耀川犯妨害作证罪，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朱基华、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郝耀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表示悔罪，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2日下午，被告人朱基华打电话相邀被告人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三人在汾西县精神病医院巷口“和顺源饭庄”二楼吃饭喝酒。酒后被告人朱基华驾车相跟被告人任艳强自西向县城内方向行驶。行驶过程中被告人朱基华因被害人孟某××街党委书记王某，被围观群众拍下视频网上传播一事，于当晚19时许拨打被害人孟某电话，确认孟某在汾西县人民医院附近的“饺子坊”吃饭，被告人朱基华和被告人任艳强来到“饺子坊”强行将受害人孟某往车上拖拽，孟某反抗拒不上车。被告人朱基强和王耀光骑摩托车随后经过现场，与被告人朱基华、任艳强四人光着膀子一起连推带拽将孟某带上车，行至汾西县三中外环路废弃加油站附近的小树林处，被告人朱基华强行将孟某拖拽下车，质问孟某辱骂他人之事，并对孟某拳打脚踢，其间被告人朱基强、任艳强和王耀光对被告人朱基华进行了劝阻。因被告人朱基华的殴打行为致使被害人眼部、腰部受伤，经汾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孟某右眼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腰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朱基华停止对被害人的殴打后，相跟王耀光、任艳强驾车离开现场。被告人朱基强联系被告人郝耀川来到事发现场，驾车先后将孟某带至霍州市人民医院、山西省眼科医院、山西大医院进行治疗。治疗期间，被告人朱基强、郝耀川二人陪护被害人孟某，并对被害人全身血迹进行清洗，将被害人带有血迹的衣服扔掉。审理中被告人朱基华和郝耀川当庭认可是被告人朱基华电话安排郝耀川承担了被害人受伤期间的全部医疗费用，并指使孟某作身体系摔伤的虚假陈述，出院前一次性赔偿孟某受伤损失9万元，了结了此事。但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没有关于被告人朱基华安排郝耀川指使孟某作虚假陈述的事实指控。2017年7月22日晚21时10分，被害人孟某之子孟攀登已向汾西县永安派出所报案，此后被害人向公安部门提供其受伤系其自己摔伤的陈述，并提出自愿撤诉的意思表示。2018年2月24日，汾西县永安派出所经重新审查，认为该案疑点众多，提出了对该案进一步侦查的情况说明。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第一份证据：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朱基华2019年3月20日在汾西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讯问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6-P11)；朱基华2019年3月21日在汾西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讯问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12-P16)；朱基华2019年3月22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17-P20)；朱基华2019年3月26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21-P25)；朱基华2019年4月12日在霍州市看守所审讯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26-P28)；朱基华2019年4月27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29-P32)。2、郝耀川2019年3月21日在汾西县公安局办案区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33-P39)；郝耀川2019年3月22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40-P42)；郝耀川2019年3月26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43-P46)；郝耀川2019年4月12日在霍州市看守所审讯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47-P49)；郝耀川2019年4月20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第二审讯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50-P52)；郝耀川2019年4月27日在霍州市看守所审讯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53-P58；)。3、朱基强2019年3月22日在汾西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讯问室讯问笔录（证据卷2P59-P66）；朱基强2019年3月23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67-P69）；朱基强2019年3月27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70-P73)；朱基强2019年4月20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第二讯问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74-P76);朱基强2019年4月27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77-P81)。4、王耀光2019年3月22日在汾西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讯问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83-P88)；王耀光2019年3月23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89－P91）；王耀光2019年3月27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92－P94)；王耀光2019年4月27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95－P97）。5、任艳强2019年3月22日在汾西县公安局永安派出所讯问室的讯问笔录（证据卷P99-P103）；任艳强2019年3月23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104-P105）；任艳强2019年3月27日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106-P109）；任艳强2019年4月27日在霍州市看守所的讯问笔录（证据卷2P110-P114）。第二份证据：被害人陈述。公安机关对孟某的询问笔录（第3卷和补侦卷）。第三份证据：证人证言。1、孟攀登的询问笔录；2、孟学芳的询问笔录；3、孟小强的询问笔录；4、荀双莲的询问笔录；5、王成的询问笔录；6、郭英杰的询问笔录；7、齐建生的询问笔录；8、吴三河的询问笔录；9、赵记强的询问笔录；10、候双华的询问笔录；11、郭建明的询问笔录；12、王三平的询问笔录；13、孟文奎的询问笔录；14、王瑞军的询问笔录；15、王平珍的询问笔录；16、梁星的询问笔录；17、潘琦的询问笔录；18、孟维跃的询问笔录；19、牛伟华的询问笔录。第四份证据：书证。1、2019年4月18日提取于犯罪嫌疑人通话清单；2、孟某2017年7月18日至2017年7月23日在汾西县人民医院住院病案病历；3、孟某2017年7月25日在山西医学科学院山西大医院的入院记录；4、×××的活动轨迹；5、中国邮政集团太原市小店区分公司2019年3月22日出具的关于孟攀登汇款给荀双莲的汇款记录；6、汾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7月29日出具犯罪嫌疑人朱基华、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到案情况说明（补侦卷）；7、汾西县公安局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朱基华、郝耀川、王耀光、任艳强的前科劣迹调查表（补侦卷）；8、孟某2019年7月20日出具的谅解书一份。第五份证据：鉴定意见及现场勘查笔录。1、汾西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2、汾西县公安局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第六份证据：视听资料电子证据。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举证、质证，均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基华酒后随意殴打他人，导致被害人身体损伤程度一处为轻微伤，一处为轻伤一级，被告人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对被害人虽无殴打伤害行为，但其三人与被告人朱基华一起在公共场所实施对被害人强某硬拽的行为，滋事生非，情节严重，极大影响了群众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汾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成立。鉴于被告人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对被害人未实施伤害行为，并对被告人朱基华的伤害行为进行了劝阻，应酌情对被告人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基华使用威胁、贿买等方法指使被害人作伪证，涉嫌妨害作证罪。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人朱基华、郝耀川有威胁行为，且公诉机关也认可向被害人支付9万元赔偿费用，属当事人之间对谅解协议的履行，因此不认定被告人朱基华、郝耀川以威胁、贿买的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但是被告人朱基华和郝耀川利用双方达成和解的时机，指使被害人作身体系摔伤的虚假陈述，应构成妨害作证罪。但因被告人朱基华通过郝耀川实施的指使行为是对寻衅滋事犯罪行为的包庇，此行为已被先前行为吸收，不应对被告人朱基华指使作虚假陈述的行为以妨害作证罪定罪量刑。被告人郝耀川指使被害人作虚假陈述属于单独的犯罪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鉴于被告人郝耀川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适用缓刑。综上所述，被告人朱基华、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郝耀川犯罪后均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基华、朱基强、王耀光、任艳强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郝耀川犯妨害作证罪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朱基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2被告人朱基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三、被告人王耀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四、被告人任艳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2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5被告人郝耀川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其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牛小卉审 判 员 郭仙宏人民陪审员 郭文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