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1民终55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睿，男，198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祥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龙华区滨海大道77号中环国际广场18楼01至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203057029。法定代表人：徐玲，该公司董事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善满，该司运营总监。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让，该司法务主管。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许睿因与被上诉人海南祥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睿上诉请求：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由祥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祥源公司不存在虚构事实或侮辱行为是错误的。1.因祥源公司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许睿依法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劳动合同，至此之后与祥源公司无任何劳动关系。2.祥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由其原董事长提议，召开职工大会，形成会议纪要及处罚决定，在《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提议》和《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并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及《开除通知书》中虚构“严重违反公司制度”、“连续旷工已达一个月”、“劳动合同解除时间追溯至2018年6月8日”，为对许睿名誉进行侮辱、诽谤，故意编造许睿违反公司制度，祥源公司没有经民主程序制定的公司制度，只是套用其母公司（祥源控股集团，与祥源公司互为独立法人）的制度，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必须经民主程序制定。根据《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基于劳动合同的相对性，子公司劳动者的用人单位是子公司而非母公司，母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包括员工手册）对子公司的员工没有约束力。3.在《关海南祥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大会会议纪要》中虚构“参加人员：公司职工，未到1名许睿”、“开除追溯至2018年6月8日”，刻意虚构并散布许睿2018年6月15日后与祥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违法将劳动合同解除时间向前追溯，根据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379号》仲裁裁决书，已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时间，祥源公司故意召开职工大会，恶意开除与其无劳动关系的人员，强行形成由职工签字的会议纪要，现行的劳动法律法规并未赋予用人单位可将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向前追溯的权利。4.许睿于2019年3月24日将《停止名誉侵权告知函》送达后，祥源公司仍继续发布相关文件，散布虚构的事实，持续对许睿造成名誉损毁、精神损害。5.许睿与祥源公司部分员工的民事纠纷，六人中的四人在该案2018年11月29日开庭前已相继离职，其六人的诉讼代理人非祥源公司，而是一名自然人，该案判决内容不能作为祥源公司对许睿恶意实施名誉侵权行为的借口。一审判决认定的相关文件“均系从单位行政管理角度对许睿作出的处理决定”、“祥源公司不存在虚构事实或侮辱行为”，与客观事实相悖，依靠法官的主观臆断，而不是对客观事实的认定和证据的恰当适用。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2018年7月6日以后入职祥源公司公司的新员工，未参与职工大会，为与本案无关的第三人，且可随时查阅祥源公司损害许睿侵权的所有文件，造成许睿社会评价降低。2.2019年2月，海口市龙华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对祥源公司进行传唤，约谈其社保违法问题，祥源公司在询问笔录上对于许睿何时与其解除劳动关系的回答为：“2018年6月8日被辞退”，以积极作为方式侵害许睿的名誉权。一审判决认定“这些文件并未在不特定人群中进行传播”，对祥源公司的名誉侵权行为认定存在着片面性。3.祥源公司明知其做法会导致许睿名誉的损害，仍然积极追求这种结果的发生，针对许睿进行名誉侵害，各种文件都列明许睿的姓名，对许睿的名誉造成了较严重的损害，使许睿承受不公正的社会压力和心理负担，精神上受到折磨，心理上遭到创伤，通过职工大会、公司文件、职工签字决议的形式进行扩散至祥源公司及其控股集团，并且侵权损害仍然在持续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0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以上事实、理由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有关法律之规定，为了保护许睿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正义特提起上诉，请求人民法院秉公审理，判允许睿的全部上诉请求。祥源公司辩称，一、许睿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事实清楚。1.2017年6月19日，许睿入职祥源公司处担任招采主管。许睿在职期间非法窃取祥源公司机密档案资料（祥源公司员工简历、薪酬等），并于2018年2月12日、3月1日、4月19日，群发匿名邮件，向祥源公司及集团公司大部分员工公开职工薪资和管理人员简历，同时诽谤、恶意中伤管理人员。该行为直接导致祥源公司薪资体系曝光、管理局面动荡、管理人员名誉受损、核心员工持续流失，严重影响祥源公司各项工作的开展，造成了不可预计的经济损失。2.2018年5月24日，祥源公司以许睿匿名泄露祥源公司核心机密为由向海口市龙华区金贸派出所报案。2018年6月7日，金贸派出所对许睿进行询问调查，许睿承认系其群发匿名邮件公开祥源公司薪资体系和管理人员简历、诽谤管理人员。3.许睿于2018年6月7日接受金贸派出所的调查后，一直未回祥源公司处工作，也拒绝配合祥源公司调查，连续旷工数日。二、祥源公司依法作出停职和开除的处罚决定合理有据。1.鉴于许睿数次群发匿名邮件攻击祥源公司管理人员、非法获取并泄露祥源公司核心机密，祥源公司遂于2018年6月14日对许睿作出停职接受调查的处罚决定。2.受到停职的处罚后，许睿拒绝接受调查和办理工作交接。祥源公司遂于2018年7月6日召开全体职工大会，会议通报了许睿严重违反制度的情况，并经2/3以上在职员工一致同意通过《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提议》，作出《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形成《海南祥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大会会议纪要》。3.同日，祥源公司向许睿送达《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并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开除通知书》，并将上述文件发布至祥源公司内部OA系统进行了公示。三、祥源公司六名员工同时起诉许睿侵犯名誉权获胜诉并判决得以执行。（一）许睿侵权时期，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六人系祥源公司的员工。该六人于2018年8月10日以许睿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琼0106民初12067号、12068号、12069号、12070号、12071号、12072号。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1.许睿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4月19日使用祥源公司配给其使用的电脑，使用其QQ邮箱：2314749226@qq.com、266771398@qq.com、2674562435@qq.com向祥源公司和集团公司员工发送匿名邮件，内容涉及祥源公司董事长和部分中高层员工的基本履历和人员结构图并进行人格人品表述，还发布了祥源公司全体员工的薪资情况。2.许睿泄露了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等人的个人信息及履历，侵犯了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个人隐私权，邮件内容含有评价和职责成分，客观上扭曲了他人人格形象，造成他人对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社会评价降低，许睿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故，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许睿分别向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向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李敬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二）许睿不服判决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但最终却因未缴纳上诉费按自动撤诉处理。（2018）琼0106民初12067号、12068号、12069号、12070号、12071号、1207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三）因许睿未履行生效判决，自2019年4月25日起，六名员工陆续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截至2019年9月3日，许睿已分别向六名员工赔礼道歉，并支付全部精神损害抚慰金。四、许睿上诉所述与事实不符、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1.祥源公司是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延用集团公司的整套制度，并将制度公示于OA办公系统，许睿已知悉。因此，祥源公司的规章制度对许睿具有约束力。许睿多次发送匿名邮件，泄露祥源公司员工薪资、简历等机密信息，侵犯祥源公司员工名誉权的事实已经由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并非捏造。所以，祥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的《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开除通知书》是符合公司制度的。2.许睿侵权期间，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均为祥源公司员工。该六人名誉权案已经由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祥源公司并没有捏造事实、恶意实施侵犯许睿名誉权的行为。3.2018年7月6日，祥源公司将《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公示于OA办公系统。祥源公司的OA系统相对封闭，只有祥源公司员工才能对OA系统内的文件进行查阅，不会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不会造成许睿社会评价降低。综上，祥源公司依据许睿的侵权事实，结合公司规章制度作出的《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和《开除通知书》是合法合理的。祥源公司在对外社保局沟通时仅以“辞退”陈述，非“开除”已经是最大限度地维护了许睿的名誉。而，许睿多次发送匿名邮件，泄露祥源公司员工薪资、简历等机密信息，侵犯祥源公司员工名誉权的事实经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并非捏造，祥源公司不存在虚构事实或侮辱的行为。祥源公司将上述文件发布至内部OA系统并非恶意向不特定人群散播。故，许睿主张祥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废止《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提议》、《海南祥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大会会议纪要》、《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开除通知书》并向许睿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贵院驳回许睿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祥源公司合法权益。许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祥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许睿名誉权的行为，立即废止违法作出的处罚提议、开除通知书、职工大会会议纪要、处罚决定等相关文件；2.请求判令祥源公司向许睿公开赔礼道歉，通过祥源公司发文的方式，为许睿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请求判令祥源公司向许睿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4.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祥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9日，许睿入职祥源公司处担任招采主管。祥源公司于2018年5月24日以许睿匿名信泄露公司核心机密为由向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报案，海口市公安局金贸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6月7日上午10点和晚上7点通知许睿协助调查，但未作出任何决定，许睿于2018年6月7日之后未到祥源公司处工作。2018年6月15日许睿以祥源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未依法为许睿交纳社会保险费为由向祥源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同日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向祥源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祥源公司已收悉。2018年6月19日祥源公司向许睿送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鉴于许睿涉嫌数次以匿名信形式攻击公司管理人员、非法获取并泄露公司核心机密，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6月7日对许睿进行传讯，祥源公司决定许睿即日起停职接受调查，停职期间许睿不得再返回原工作岗位或发布任何与工作、祥源公司相关的信息及言论，停职期限视司法机关及祥源公司对许睿调查工作进展而定，祥源公司将收回许睿的工作电脑及其他办公资产，并决定自2018年5月1日开始停发许睿全额工资，许睿应于接到通知2日内到祥源公司人力行政部进行工作交接。2018年7月6日，祥源公司作出《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提议》，主要内容为“许睿在职期间，非法获取公司保密信息多次匿名群发邮件攻击诽谤公司管理人员，泄露公司薪资、高管简历等机密信息，该行为导致公司正常经营秩序遭到严重破坏，公司核心员工持续流失，给公司带来了不可预计的损失。且自2018年6月7日被派出所传讯至今，一直未到公司上班，电话拒接，也未配合公司人力部门办理停职配合调查的工作，连续旷工已达一个月。由鉴于此，董事长提议，给予许睿开除的处罚，劳动合同解除时间追溯至2018年6月8日，同时决定暂扣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7日期间的工资在许睿配合公司行政人力部门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后予以发放。”祥源公司依该提议召开了职工大会，会议通报了许睿非法获取公司保密信息，数次匿名群发邮件诽谤公司高管，泄露公司职工薪资、高管简历等机密信息，持续旷工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情况，并一致同意通过《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提议》，决定给予许睿开除处罚，开除追溯至2018年6月8日。同日，祥源公司作出《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并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该处罚决定主要内容为“许睿自2017年6月19日入职我司，任公司成本采购部招采主管岗位。在职期间，通过不正当途径非法获取公司保密信息，数次以匿名形式通过群发邮件攻击诽谤公司管理人员，泄露公司薪资、高管简历等机密信息，该行为导致公司正常经营秩序遭到严重破坏，公司核心员工持续流失，给公司带来了不可预计的损失。自2018年6月7日许睿被派出所传讯至今，一直未到公司上班，电话拒接，也未配合公司人力部门办理停职配合调查的工作，连续旷工己达一个月。由鉴于此，经公司董事长提议，经职工大会讨论研究决定：决定给予许睿开除的处罚。合同解除时间追溯至2018年6月8日。”祥源公司同日作出《开除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就职期间，你通过不正当途径非法窃取公司机密信息，多次匿名群发邮件诽谤公司高管、泄露公司职员薪资、高管简历等机密信息，导致公司正常经营秩序遭到严重破坏，核心员工持续流失，给公司带来了不可预计的损失。自2018年6月7日你被金贸派出所传讯至今，一直未到公司上班，拒接接听公司人力部门电话、不配合办理停职配合调查工作，持续旷工。2018年7月6日，经公司董事长提议、并召开公司全体职工大会通报了你严重违反公司制度的案例，并决定予以你开除的处罚，合同解除时间追溯至2018年6月8日。”祥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向许睿送达了《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并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开除通知书》。祥源公司将上述文件发布至公司内部OA系统进行了公示。2019年3月7日，许睿以祥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3月24日，许睿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向祥源公司发出《停止名誉侵权告知函》，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19日起，祥源公司多次发布公司文件、召开职工大会捏造事实、夸大影响，企图破坏许睿形象，引起其他员工议论围观，严重侵害许睿的名誉，祥源公司持续通过短信、微信、EMS、电子邮件的方式进行送达，干扰许睿的正常生活，给许睿精神造成严重困扰。祥源公司应当及时停止名誉侵权行为，向许睿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否则将追究祥源公司的法律责任。祥源公司于2019年3月25日收到该告知函。另查，2018年6月底，许睿向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确认许睿与祥源公司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6月15日解除；二、祥源公司向许睿支付2018年5月、6月应得工资15497.88元；三、祥源公司向许睿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000元。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37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许睿与祥源公司自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6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祥源公司自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许睿支付拖欠工资11280.78元、经济补偿9172.22元。许睿收到该仲裁裁决书后，于2018年11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而后又向一审法院提出撤诉申请，琼劳人仲裁字[2018]第379号仲裁裁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再查，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等六人系祥源公司的员工，其六人于2018年8月10日以许睿侵犯其名誉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8）琼0106民初12067号、12068号、12069号、12070号、12071号、12072号。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许睿分别于2018年2月12日、2018年3月1日、2018年4月19日使用祥源公司配给其使用的电脑，使用其QQ邮箱：2314749226@qq.com(mailto:231474926@qq.com)、266771398@qq.com、2674562435@qq.com向祥源公司和海南祥源控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发送匿名邮件，内容涉及祥源公司董事长和部分中高层员工的基本履历和人员结构图并进行人格人品表述，还发布了祥源公司全体员工的薪资情况。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许睿泄漏了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等人的个人信息及履历，侵犯了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个人隐私权，邮件内容含有评价和指责成分，客观上扭曲了他人人格形象，造成他人对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的社会评价降低，许睿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故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判决，判决许睿分别向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赔礼道歉消除影响，并向黄少锋、付万丽、傅青松、陈继雄、赵力明、李敬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许睿不服判决上诉至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许睿未缴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8）琼0106民初12067号、12068号、12069号、12070号、12071号、12072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祥源公司于2018年7月6日作出《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提议》、《海南祥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大会会议纪要》、《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并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开除通知书》均系从单位行政管理角度对许睿作出的处理决定，上述文件均有表述许睿在职期间，非法获取祥源公司保密信息，多次匿名群发邮件攻击诽谤祥源公司管理人员，泄露祥源公司员工薪资、简历等机密信息。许睿多次发送匿名邮件，泄露祥源公司员工薪资、简历等机密信息，侵犯祥源公司员工名誉权的事实经一审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书予以认定，并非捏造，祥源公司不存在虚构事实或侮辱的行为。且祥源公司将上述文件发布至其内部OA系统，祥源公司的OA系统相对封闭，只有祥源公司员工才能对OA系统内的文件进行查阅，这些文件并未在不特定的人群中进行传播，不会造成许睿社会评价降低，不能认定存在损害名誉权的后果。故许睿主张祥源公司侵犯其名誉权、废止《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开除的处罚提议》、《海南祥源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职工大会会议纪要》、《关于许睿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并予以开除的处罚决定》、《开除通知书》并向许睿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判决：驳回许睿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许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事业单位对其管理的人员作出的结论或者处理决定，当事人以其侵害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许睿以祥源公司作出的处罚提议、开除通知书、职工大会会议纪要、处罚决定等侵害其名誉权提起的诉讼，符合上述规定，故对许睿的起诉应当予以驳回。虽然祥源公司作出的上述处罚提议、开除通知书、职工大会会议纪要、处罚决定形成于许睿向祥源公司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后，但是双方据此发生的劳动争议已经过海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且上述文件均是对许睿在职期间的行为的表述，不存在虚构事实和使用侮辱性语言的行为。综上，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应予以驳回起诉。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1撤销海口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6民初41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许睿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均退还许睿。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思其审判员 陈 璐审判员 林 梅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吴毓冰速录员 杨建悦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