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宁刑再5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白龙，男，197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陶乐县人，原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副院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2015年3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2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无罪。指定辩护人胡海云，宁夏瀛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马元华，男，197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原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一庭副庭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2015年3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2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无罪。辩护人王振华，宁夏辅德（中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冠华，男，1965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原系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副庭长，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4年1月1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4年4月23日、2015年3月24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5年6月23日被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判决宣告无罪。指定辩护人李芳，银川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犯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2014）海刑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提出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8日作出（2014）卫刑终字第9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海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卫刑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宁刑再3号再审决定书，指令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宁05刑再2号刑事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刑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和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5）海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0日作出宁检诉一审刑抗[2019]1号刑事抗诉书，再次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金玉、检察员助理胡雅君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白龙及其指定辩护人胡海云、原审被告人马元华及其辩护人王振华、原审被告人杜冠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定：2011年12月19日，曹某Ⅰ因民间借贷纠纷申请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麦某1、吴某某的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同日，被告人白龙签发裁定书，裁定查封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玉米和水稻。同年12月20日，该院法警侯某某、秋某某等四人到现场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散装水稻，指定由麦某1负责保管，麦某1、吴某某拒绝签字，侯某某、秋某某等人向麦某1、吴某某留置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查封清单。2011年12月21日，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移交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一庭，由被告人马元华负责主审。被告人马元华于2012年1月30日开庭审理该案后作出判决，由麦某1、吴某某共同返还曹某Ⅰ本金及利息609885元，已返22万元，再返还389885元，并于同年2月1日向当事人送达。麦某1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3月29日作出（2012）卫民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宣判后，被告人马元华未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2012年4月9日，曹某Ⅰ申请强制执行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移交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由被告人杜冠华办理，申请执行标的额为397378元。该案于2012年12月12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在此期间，被告人白龙、杜冠华多次告知麦某1自行处理水稻，并对麦某1采取了司法拘留、罚款等执行措施，但未依法及时解除超标的额查封的财产。2013年7月24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粮油产品质量检测中心检测，查封水稻质量状况发生改变。同年8月1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将122330公斤查封水稻以每公斤1.4元的价格予以变卖，得款171262元，并销毁水稻4070公斤。同年8月21日、8月22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向麦某1、吴某某的债权人曹某Ⅰ、王某Ⅰ分别支付213115.5元、260433元。同年8月29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与麦某1、吴某某达成协议，由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一次性补偿麦某1、吴某某损失71万元。同年10月22日至25日，被告人白龙、马元华等人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交款105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均达刑事责任年龄；2.卫人常发[2004]19号、[2009]18号、[2010]12号《中卫市人大常委会任免通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证明、沙法党发[2011]6号《关于调整党组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被告人白龙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副院长、审判员、正科级，分管执行庭、行政审判庭、立案庭；被告人马元华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一庭副庭长、审判员、科员；被告人杜冠华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副庭长、审判员、科员；3.中共中卫市委办公室《关于印发〈中卫市城区人民法院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方案〉的通知》及证明、中卫市城区人民法院管理制度汇编，证实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在编人员，占政法专项编制及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各部门职责；4.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抵押承诺书及抵押物基本信息、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12月15日，曹某Ⅰ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查封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及玉米，并提供斯达斯太尔牌宁×××××1号重型自卸货车、东风牌宁×××××9号厢式货车、宁×××××8号小型汽车作为担保。同年12月19日，由王某2拟稿，任某某会稿、白龙签发了（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依法查封被申请人麦某1、吴某某所有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及玉米；5.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查封笔录，证实2011年12月20日，侯某某、秋某某、俞某某查封麦某1约88.7288万元的散装水稻。2011年12月20日侯某某、秋某某、张某1在曹某Ⅰ、李某1见证下制作查封笔录，告知麦某1查封其价值88.7288万元水稻，由其保管，如发生意外情况如失火、发霉变质等情况，要及时通知法院核实；在查封期间不得随意处置查封财产，如有随意处置、变卖或故意毁坏等情况，要追究刑事责任，麦某1表示清楚。麦某1、吴某某拒绝签字；6.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民事一审案件立案、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及管理情况、民事案件转办单、传票、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12月21日立案，12月22日移交民一庭，诉讼标的额88.7288万元，承办人为马元华，适用程序简易办理。2012年1月30日开庭，马元华拟稿，王某3会稿，罗某某签发（2012）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法定审限90天，实际审理42天；7.中卫市气象局2012年1月15日-2月15日中卫市降雪次数、降雪量及温度、湿度数据，证实在此期间中卫市降雪天数为5天，分别为15日微量，19日1.2mm、20日1.3mm、21日1.3mm、22日0.2mm，积雪一直维持到2月4日；1月19日至2月4日积雪深度分别为1、4、6、7、6、5、4、4、4、4、4、4、3、3、2、2、1cm；1月19日至2月15日日最高气温在0℃以上的分别为1月30日1.8℃、1月31日5.0℃、2月4、5日4.5℃、2月10日1.0℃、2月11日2.8℃、2月12日4.2℃、2月13日6.8℃、2月14日2.6℃、2月15日0.4℃；1月15日至2月15日日最低气温均在0℃以下（1月22日-21.6℃、1月23日-23.3℃、1月24日-24.8℃、1月25日-23.1℃）、日平均气温均在0℃以下；8.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立案审查、流程管理信息表及管理情况、执行案件转办单，证实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2年4月9日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标的39.7378万元，承办人为杜冠华。法定执行期限180天，延长审限90天，实际审理247天；9.执行笔录六份，证实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10.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关于对玉米、水稻因发霉造成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2012年3月23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委托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对麦某1诉曹某Ⅰ、王某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涉及玉米、水稻价格鉴定情况；11.宁夏回族自治区粮油产品质量检测中心（2013）宁粮质检字第（0293）、（0294）、（0295）检验报告、《粮食卫生标准GB2715-2005》、《粮油储存技术规范LS/T1211-2008》，证实查封水稻的质量状况，委托单位：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抽样检查、送检人：白龙、杜冠华；检验产品：水稻；检验项目：黄粒米、脂肪酸值、黄曲霉毒素B1；黄粒米（%）分别为2.9、2.3、1.5；脂肪酸值（mg/100g）分别为29.8、25.6、22.1；黄曲霉毒素B1（ug微克/kg）分别为0.22、0.58、0.58；12.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关于水稻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查封水稻的损失情况；13.《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证实2013年7月18日中卫市委政法委针对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送交的《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提出意见，法院与麦某1先行和解，达成一致意见后，将实际价款打到执行庭公用账户上；通过执行庭公用账户，首先支付法院生效判决应当支付曹某Ⅰ、王某Ⅰ款项，剩余部分在法院处置现存水稻后予以兑付；法院应依法处置现存水稻，在未经粮食部门鉴定的情况下，建议销毁，避免不良后果发生；法院与麦某1和解需请公证部门全程参与；法院与麦某1的和解协议需由其妻及共同参与人共同签字；14.协议、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记账凭证及案件执行款返还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3年8月29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与麦某1、吴某某达成协议，并于2013年8月21、22日通过中央政法专项支出支付曹某Ⅰ213115.5元、王某Ⅰ260433元。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在办理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案件过程中，麦某1、吴某某提出法院保全其粮食出现质量问题要求赔偿。根据中卫市政法委的处理意见，双方达成协议：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一次性补偿麦某1、吴某某损失71万元；协议达成后，麦某1、吴某某提出与曹某Ⅰ、王某Ⅰ案件的问题全部一次性解决，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15.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称重单、结算票据、收据，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至8月1日将122330公斤查封水稻以171262元变卖给闻某某，销毁水稻4070公斤；16.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证实2014年4月28日麦某1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该院于2014年6月24日决定驳回麦某1要求确认保全行为违法、给予赔偿的申请，不予赔偿；17.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及现金存款凭证，证实2014年5月13日曹某2将被告人白龙、马元华等人交纳的105000元存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账户；18.麦某1、吴某某的陈述，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法经过；19.证人秋某某、侯某某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财产保全裁定的经过；20.证人靳某证言，证实麦某1诉曹某Ⅰ、王某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诉讼情况；21.证人刘某某证言，证实麦某1诉曹某Ⅰ、王某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的诉讼情况；22.证人郝某某、罗某某、薛某某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情况；23.证人马某1证言，证实水稻质量鉴定的取样经过及粮食保存、评判的相关知识；24.证人何某某证言，证实对水稻和玉米质量及数量进行测算经过及粮食储存、评判的相关知识；2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其向麦某1收购玉米的经过；26.证人李某2、尹某某证言，证实其帮麦某1翻倒粮食的经过；27.证人麦某2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查封水稻采取措施情况；28.证人马某2证言，证实其向麦某1收购水稻的情况；29.证人王某4、马某3、曹某2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款支付情况；30.证人闻某某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变卖查封水稻的数量及价格；31.被告人白龙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经过。32.被告人马元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经过；33.被告人杜冠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经过。（二）被告人白龙出示的证据1.曹某Ⅰ诉麦某1民间借贷纠纷案财产保全裁定送达回证，证实诉前财产保全留置送达情况；2.收据四张，证实2013年10月22日、10月24日、10月25日，白龙、马元华、秋某某、侯某某分别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交款2万元、4万元、4万元、5000元，共计105000元；3.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党组会议记录一份，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5日召开院党组会议讨论麦某1案件。（三）被告人马元华出示的证据1.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书、抵押承诺书、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查封财产清单、查封笔录及送达回证、麦某1诉曹某Ⅰ案一审庭审笔录及上诉状，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财产保全裁定时所查封的是麦某1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现场制作查封清单及笔录，并向麦某1送达告知，而麦某1拒绝签字；2.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1号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开庭传票、庭审笔录及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证实案件办理情况。2011年12月21日受理，12月27日送达开庭传票，2012年1月30日开庭并作出判决，2月1日宣告判决，审理期限42天；3.民事起诉状，证实2012年3月12日麦某1以曹某Ⅰ、王某Ⅰ恶意虚构诉讼请求，保全高于实际债权数额三倍的水稻、玉米，并且无理由阻挡其出售法院查封以外的水稻、玉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4.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卫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麦某1诉曹某Ⅰ、王某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结果；5.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鉴证机构资质证（证书号宁640500）、中卫市粮油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资质认定证书及计量认证证书、王某5价格鉴定证书（编号6400142）、何某某任职资格证书，证实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的资质范围为在所属行政区内，具有刑事、民事、经济、行政以及仲裁案件涉及的各种扣押、追缴、没收及纠纷财物的价格鉴定；价格行为合法性和价格水平合理性认证、价格纠纷调解的资质。王某5资质证书：发证机关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发证日期2011年4月11日，工作岗位价格鉴定。何某某资质证书：发证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科学技术干部局，发证日期1992年1月，任职资格助理粮食贮藏工程师；6.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查资料，证实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现场勘查取样、测量过程；7.借条，证实2011年12月15日麦某1、吴某某向张某2借款30万元，用玉米顶账，玉米标准达到国家标准，水分标准17%，价格每斤1.03元；8.国家赔偿申请书，证实麦某12013年7月12日向中卫市政法委提出申请，要求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赔偿其查封水稻、玉米造成的经济损失1171724元，其中水稻675000元，玉米496724元；9.麦某1的陈述，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经过；10.证人曹某Ⅰ于2013年8月19日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经过；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经过。2012年一天，我拉的曹某Ⅰ同法院的法警一起去过新北乡郭滩村麦某1家农场，法院说是保全水稻，写了两三页纸，让在场的人签字，按了手印。是否宣读过裁定书，双方说了什么，时间长，我记不清了；12.证人吴某某于2013年3月7日证言，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经过。法院查封粮食时我在场，当时查封的是水稻和玉米，玉米在露天堆放，水稻在大棚下面堆放。查封时，法院告知被查封的粮食由我们自己保管，麦某1告诉法院的人粮食太多我们自己管理不过来。遇到雨雪天气，我们就用薄膜盖，能盖多少是多少。2012年4月至5月粮食开始发霉，玉米先发霉，水稻后发霉。玉米、水稻发霉后，我们找工人来回翻晒，后来将堆放在大棚里的水稻又转移到库房里；13.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查的过程；14.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现场勘查的过程；15.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书，证实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过程，中心成立价格鉴定小组，制定了价格鉴定作业方案，并指派2名价格鉴定人员于2012年4月1日，对标的进行了现场勘验和市场调查；16.中卫市气象局2011年9月至2012年7月31日中卫市降水天气实况、2011年9月至2012年4月15日日平均气温实况，证实此期间中卫市天气状况；17.证人闻某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7月底，以每斤0.7元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收购查封水稻122330公斤，共计171262元；18.麦某1于2012年1月11日自书材料，证实麦某1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反映情况的内容；19.中卫市粮食局粮油价格检测情况表，证实2011年12月20日中卫地区水稻收购价格为每公斤2.64元。（四）被告人杜冠华出示的证据1.执行笔录八份，证实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情况；2.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卫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麦某1诉曹某Ⅰ、王某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的终审判决结果。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一）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在履行职责过程中是否有玩忽职守行为。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龙在查封麦某1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出现矛盾时，未履行审核、监管义务。经查，被告人白龙作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副院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官法》的规定，除履行审判职责外，还应当履行与其职务相适应的职责，即被告人白龙负有监督、指导分管部门依法完成审判、执行任务及签发分管部门裁判文书的职责。在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前保全阶段，被告人白龙于2011年12月19日审核、签发了该院依曹某Ⅰ申请作出的（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玉米、水稻，符合岗位职责要求。2011年12月20日，法警秋某某、侯某某等四人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散装水稻，但制作的查封笔录和查封清单未载明查封水稻的数量、所在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封规定》）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时，执行人员应当制作笔录，载明下列内容：（一）执行措施开始及完成的时间；（二）财产的所在地、种类、数量；（三）财产的保管人；（四）其他应当记明的事项。”；第三十二条规定，财产保全裁定和先予执行裁定的执行适用《查封规定》。因此，秋某某等人在实施查封措施时存在不规范性和随意性。秋某某向被告人白龙汇报了查封过程后，被告人白龙对执行查封中存在的不规范性、随意性未给予足够的重视，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规范。故被告人白龙在案件诉前保全阶段未尽到监督、指导的职责。关于保全裁定与执行查封是否存在矛盾。在民事诉讼中，诉前财产保全的作用是防止当事人在人民法院判决前处分争议标的物或处分判决生效后用以执行的财产，以保障生效判决得到执行。查封是财产保全的一种措施。秋某某等人在执行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保全裁定时，查封了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未超过曹某Ⅰ请求保全的财产价值数额，也未超过保全裁定确定的保全数额，保全裁定与查封行为并不矛盾。因此，对公诉机关指控保全裁定与执行查封相互矛盾这一事实，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元华在判决后未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经查，被告人马元华作为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主审法官，负有依法审判案件的职责。在进行审理前的准备时，应当认真审核诉讼材料，但被告人马元华未认真审核诉前保全材料，未发现查封笔录和查封清单的不规范，也未对查封水稻的状况、数量进行现场核实。被告人马元华未尽到审查保全情况的职责。同时，依照《查封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发现超标的额查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该案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马元华对诉前保全是否存在超标的额查封负有审查义务。被告人马元华于2012年1月30日作出（2012）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麦某1、吴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共同返还曹某Ⅰ借款及利息389885元。宣判后，麦某1提出上诉，2012年3月29日，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二审维持原判后，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债权额明显低于查封笔录和查封清单载明的水稻价值，属于超标的额查封，但被告人马元华未尽到审查职责，对超标的额查封的水稻未进行解除。故被告人马元华具有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冠华未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经查，被告人杜冠华作为执行法官，负责案件执行工作，应当严格依法采取执行措施；被告人白龙作为分管执行庭的副院长，负有与其职位相适应的职责。《查封规定》第四条规定：“诉讼前、诉讼中及仲裁中采取财产保全措施的，进入执行程序后，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并适用本规定第二十九条关于查封、扣押、冻结期限的规定。”2012年4月9日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入执行程序，保全裁定未经撤销或解除，自动转为执行中的查封措施。依照《查封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人杜冠华负有审查案件是否存在超标的额查封的职责，但被告人杜冠华未尽到该审查职责，对超标的额查封的水稻没有进行解除。2012年4月13日，被告人杜冠华向麦某1、吴某某留置送达了执行通知书，5月8日、5月16日责令麦某1自行处理查封水稻，但麦某1既未在指定期间内处理查封水稻，也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财产被查封、扣押后，执行员应当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规定交有关单位拍卖或者变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国家禁止自由买卖的物品，交有关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收购。”该案可以按照规定启动拍卖、变卖程序。但在之后的执行过程中，麦某1向被告人杜冠华反映查封的水稻开始变质后，被告人杜冠华向被告人白龙进行了汇报，二被告人并未及时采取有效应对措施，被告人杜冠华仍继续责令麦某1履行义务，并对麦某1进行罚款、司法拘留，属于采取执行措施不当。故被告人白龙、杜冠华具有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4.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关于保全裁定适用于关联案件，不存在超标的额查封的辩解。经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依申请作出的保全裁定，由曹某Ⅰ提供担保，主要目的是保障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生效判决能够得到实现，王某Ⅰ没有申请诉前保全，该保全裁定并不能适用于王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各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龙、马元华在案件审理期间对麦某1反映查封的玉米、水稻开始变质之事置之不理的事实，只有麦某1的陈述在案佐证，无其它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2月麦某1多次向被告人白龙反映查封的玉米、水稻严重霉变造成严重经济损失，被告人白龙未采取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的措施，还让麦某1起诉曹某Ⅰ，使麦某1被查封玉米、水稻的损失持续扩大的事实，只有麦某1的陈述在案佐证，无其它证据印证，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在执行期间，麦某1多次找到被告人白龙、杜冠华要求变更、解除查封措施的事实，只有麦某1的陈述在案佐证，无其它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被告人白龙、被告人马元华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杜冠华关于各被告人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玩忽职守是否造成了法定的危害后果。玩忽职守罪是指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在犯罪构成客观方面除要求具备行为要件外，还要具备“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这一后果要件。《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1.公诉机关指控认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是玉米和水稻；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是水稻。经查，2011年12月20日秋某某等四人在执行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保全裁定时，仅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在曹某Ⅰ与李某1的见证下制作了查封笔录、查封清单，告知麦某1、吴某某查封了水稻，并向麦某1、吴某某留置送达了民事裁定书和查封清单。虽留置送达时未邀请有关基层组织代表到场，但送达是人民法院把法律文书交给当事人的一种行为，主要作用是向麦某1、吴某某告知文书的内容和查封的财产，有关基层组织代表到场的作用是见证送达过程。在曹某Ⅰ、李某1的见证下完成送达，程序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查封的法律效力，即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是麦某1、吴某某的水稻。2.公诉机关指控认为，三被告人玩忽职守造成国家经济损失71万元，并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经查，2013年8月29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卫市委政法委的处理意见与麦某1、吴某某达成了71万元的补偿协议，协议中“麦某1、吴某某提出法院保全其粮食出现质量问题要求赔偿，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一次性补偿麦某1、吴某某损失71万元”的表述过于笼统，没有明确补偿损失的范围和水稻的损失数额。麦某1在2013年8月20日的陈述中称“其与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基本达成赔偿损失的协议，估计赔偿损失在78万元至79万元左右，达成赔偿主要依据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书中玉米、水稻变质、发霉的数量、价格”，在2013年9月6日陈述中称“其与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达成了赔偿损失的协议，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赔偿其查封玉米和水稻的损失是71万元”。因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没有查封玉米，玉米的损失与查封行为无关，故不能将71万元损失笼统的认定为国家经济损失。公诉机关指控麦某1到相关机构和部门四处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仅出示了《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予以证实，无其他证据印证，指控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71万元补偿协议已全部履行完毕；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未全部履行补偿协议。为证明该项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4）沙法赔字第1号国家赔偿决定书。经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记账凭证、案件执行款返还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及证人王某4、马某3、曹某2的证言证实，截至检察机关立案前（2013年11月5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向麦某1、吴某某的债权人曹某Ⅰ、王某Ⅰ支付了473548.5元，剩余部分是否履行，无证据证实。各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4.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补偿协议是没有经过国家赔偿程序形成的，不能作为认定经济损失的依据。国家补偿和国家赔偿都是国家机关对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过程中给公民造成的损害采取的补救措施，国家赔偿程序不是认定损失的必经或唯一途径。本案中，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依照补偿协议已支付473548.5元，扣减被告人白龙、马元华等人立案前已缴纳的105000元，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实际损失368548.5元。但补偿协议是在水稻损失没有明确的情形下，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依据中卫市委政法委的处理意见与麦某1、吴某某达成的，协议形成过程不规范、内容不具体、补偿范围不明确。因此，不能作为认定玩忽职守罪法定危害后果要件的依据。5.各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损失不明确。从在案证据来看，2013年8月1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将122330公斤水稻以171262元变卖给闻某某，并销毁水稻4070公斤。依据中卫市粮食局粮油价格监测情况表，2011年12月20日（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水稻之日）中卫地区的水稻收购价格为每公斤2.64元，已变卖水稻的价值应为333696元，已变卖水稻因品质下降造成的损失为162434元，变卖时水稻价值远低于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载明的水稻价值，变卖之前水稻是否存在损失，差额部分的水稻是否已全部损毁，均无证据证明。因此，查封水稻的损失无法确定，仅能查明已变卖水稻的损失。而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实际支付的473548.5元是履行补偿协议的行为，无证据证实补偿的是水稻损失。同时，协议中水稻损失不明。故不能将473548.5元作为认定国家经济损失的依据。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6.各被告人辩称变卖的水稻是否系查封水稻无证据证实。经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称重单、结算票据、收据及证人马某1、李某2、尹某某、吴某某、闻某某的证言，能够证实麦某1将被查封水稻入库及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变卖给闻某某的水稻系查封水稻的事实。各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三）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玩忽职守行为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水稻损失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是指危害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的一种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1.被告人白龙、杜冠华辩称审判、执行行为与水稻损失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经查，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诉前保全、审理、执行等诉讼环节，导致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麦某1、吴某某水稻损失的原因有多种。具体表现在：一是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诉前财产保全制度不规范。依照《人民法院司法警察条例》的规定，法警不能单独执行保全裁定；二是秋某某、侯某某等人在实施查封措施过程中，没有确定查封水稻的数量、范围。被告人白龙未采取有效措施对查封加以规范；三是被告人马元华审理案件时不认真审查财产保全有关情况，出现超标的额查封的情形后，未解除超标的额查封的水稻；四是被告人杜冠华执行案件过程中未解除超标的额查封的水稻，未及时拍卖、变卖查封的水稻。被告人白龙未尽到监督、管理、指导的职责；五是麦某1作为被指定的保管人，未尽到保管职责，致使水稻品质受损；六是麦某1作为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也不自行处理水稻，致使查封水稻时间较长。麦某1不尽保管职责造成水稻品质受损，导致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麦某1、吴某某水稻损失的发生。虽然三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不必然导致水稻品质受损，但对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麦某1、吴某某水稻损失这一危害结果的出现提供了可能。若三被告人认真履行职责，规范查封措施，依法解除超标的额查封的水稻，或及时拍卖、变卖查封的水稻，就会减少可能引起的损失或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因此，三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麦某1、吴某某水稻损失这一危害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规定法警单独执行保全裁定，秋某某、侯某某等人实施查封措施具有不规范性和随意性。麦某1不主动履行判决义务、不自行处理水稻等也是导致危害结果发生的原因。因此，被告人白龙、杜冠华的辩解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马元华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马元华不应对案件执行过程负有审判责任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马元华作为审判法官，随着案件进入执行程序，虽然其职务行为效力的存续期限届满，但其职务行为与水稻品质受损这一引起危害后果的事实有关联。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认为不应将麦某1指定为水稻的保管人。经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在财产保全中对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采取查封措施，受保管条件、能力限制，不宜由该院保管。而麦某1作为大规模种植、销售水稻的农户，知晓储藏、存放水稻的方式、方法，且有条件、有能力保管被查封的水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指定麦某1妥善保管查封的水稻，向其告知保管不善的法律责任，并无不妥。麦某1、吴某某拒绝在查封笔录、送达回证上签字，不能免除其保管水稻的义务。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一审审理认为，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民事审判、执行工作中不认真履行职责，存在玩忽职守行为。三被告人玩忽职守是否造成了国家利益重大损失是认定三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的关键。本案中，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是水稻，三被告人应仅对因查封水稻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责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麦某1、吴某某71万元损失的协议是多种原因造成的，形成过程不规范，未列明查封水稻的损失数额，也未对三被告人的过错责任做出明确划分，而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实际损失的368548.5元也无证据证实补偿的是水稻损失。故笼统的将补偿麦某1、吴某某71万元或368548.5元的法律责任完全归结于三被告人，明显有悖于我国刑法罪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现有证据显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变卖的水稻给麦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62434元，该损失不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法定危害结果要件。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且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犯玩忽职守罪不能成立。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白龙无罪；二、被告人马元华无罪；三、被告人杜冠华无罪。宣判后，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1.原判认定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仅查封麦某1水稻的事实错误；2.原判认定查封造成的损失与玉米无关，损失不明确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错误；3.原判认定麦某1作为被指定的保管人，未尽到保管职责，致使水稻品质受损的事实错误；4.原判认定三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不必然导致损失结果发生、麦某1作为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也不自行处理水稻的事实错误；5.原判认定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麦某171万元损失的协议形成过程不规范且损失不明，不能认定为国家经济损失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错误。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为补偿麦某1损失达成的71万元损失就是为挽回渎职犯罪而支付的开支、费用，应认定为三原审被告人玩忽职守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6.原判认定麦某1到相关机关和部门四处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不足错误；7.原判扣减被告人白龙、马元华等人立案前已缴纳的105000元错误。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导致错误宣告三被告人无罪，适用法律错误。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庭审中，出庭检察员出示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证人麦某1、马某3的证言各一份；2.书证《关于曹某Ⅰ、王某Ⅰ申请执行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听证会笔录》一份、白龙等人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交纳10.5万元入账凭证的相关票据、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支付曹某Ⅰ等人款项的申请表、收条、银行存根等，欲以证实法院与麦某1达成的71万元协议的来源及履行过程。第二组证据：1.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书证《关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为逃避执行错误并弄虚作假的上访信》、《关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法犯法、执法不公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的情况申诉》各一份；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一份，欲以证实麦某1的玉米、水稻受损后，四处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出庭检察人员出示的第一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出示的第二组证据仅能证实麦某1等人向有关单位进行信访，无法证实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认为，（一）关于三原审被告人是否存在玩忽职守行为的问题。1.关于原审被告人白龙提出其不具有玩忽职守行为的意见。经核，原审被告人白龙作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分管立案、执行的副院长，对其分管的工作负有监管职责。在曹某Ⅰ诉麦某1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诉前财产保全阶段，秋某某向原审被告人白龙汇报查封过程后，原审被告人白龙对查封过程中存在的不规范未给予足够重视，未采取有效措施加以规范。案件执行阶段，在原审被告人杜冠华向原审被告人白龙汇报麦某1的水稻品质开始发生变化后，原审被告人白龙未督促办案人员采取有效措施，防止损失扩大，而是让原审被告人杜冠华责令麦某1履行义务，对麦某1采取罚款、司法拘留等措施，属于采取执行措施不当。原审被告人白龙对其分管的工作监管不力，具有玩忽职守行为。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原审被告人马元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马元华不具有玩忽职守行为的意见。经核，原审被告人马元华作为曹某Ⅰ诉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主审法官，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对于查封清单中存在的不规范未给予足够重视。在案件审理阶段，依照《查封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发现超标的额查封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及时解除对超标的额部分财产的查封。原审被告人马元华在已经发现查封清单、查封笔录上所载的财产含麦某1与王某Ⅰ之间的民事纠纷的标的额，判决中也已将王某Ⅰ与麦某1之间的民事纠纷另案处理，仅判决麦某1、吴某某返还曹某Ⅰ借款及利息359885元。但在判决生效后，案件移送执行庭时，对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额明显低于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所载价值88.7288万元水稻这一问题未给予足够重视，未及时对超额查封部分水稻进行解除，也未向相关办案人员、领导反映，致使这一问题未得到及时纠正，存在玩忽职守行为。原审被告人马元华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原审被告人杜冠华提出其不具有玩忽职守行为的意见。经核，原审被告人杜冠华作为该案的执行法官，对于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债权明显低于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所载的水稻价值这一问题，未尽到审查核实职责，未核实实际查封水稻的真实数量，对于查封清单查封的水稻价值数额明显超出判决书确定的数额这一问题，没有依法采取措施。本案执行过程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财产被查封、扣押后，执行员应当责令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被执行人逾期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规定交有关单位拍卖或者变卖被查封、扣押的财产。国家禁止自由买卖的物品，交有关单位按照国家规定的价格收购。”该案可以按照规定启动拍卖、变卖程序。在麦某1不自行处理查封的水稻、也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的情况下，杜冠华没有按照规定对被查封的水稻进行拍卖或者变卖，而是继续责令麦某1履行义务，并对麦某1进行罚款、司法拘留等措施，属于采取措施不当。原审被告人杜冠华具有玩忽职守的行为。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关于三原审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是否造成法定的危害后果问题。1.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仅查封麦某1水稻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核，本案的在案证据查封清单、查封笔录、执行笔录、证人曹某Ⅰ、秋某某、侯某某、郝某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虽然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麦某1所有的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和玉米，但在执行保全措施时，秋某某、侯某某等人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仅查封了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在曹某Ⅰ、李某1的见证下制作了查封清单和笔录，留置送达了相关文书、宣读了查封笔录、清单，并告知麦某1、吴某某法院查封了其水稻及由其负有保管责任。虽然查封过程存在瑕疵，但并不影响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仅查封水稻的事实和效力，亦不能免去麦某1所负有的保管义务。故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是麦某1、吴某某的水稻。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查封造成的损失与玉米无关，损失不明确的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错误的意见。经核，检察机关认定的玉米损失的价值主要来源于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而证人王某5、王某6、马某1、何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与王某5同去现场勘验的李某3是刚分到价格认证中心的学生，没有价格鉴定资质，而在价格鉴定书中签字的孙某某并未去鉴定现场；同时证实，王某5没有经过专业的粮食鉴定培训。对玉米和水稻的水份含量没有进行化验，对水稻没有取样称重，对水稻、玉米的质量状况是凭感官检测得出的数据，未进行抽样化验。对水稻、玉米数量的测量也不符合相关规范。该份鉴定的人员、程序等均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及相关操作规范，且系麦某1诉曹某Ⅰ、王某Ⅰ财产损害赔偿一案的鉴定结论，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故玉米的损失无法确定。且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行人员在实际查封时，仅将裁定中确定的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予以查封，并未对玉米实际采取查封措施。即使玉米损失客观存在，也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无关。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查封清单中仅注明查封88.7288万元的水稻，但在查封时并没有进行称重、测量，所以具体查封水稻的数量无法认定。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卫价鉴字（2013）7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时水稻已灭失，在没有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下，所作出的损毁水稻数量是用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中的水稻数量减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水稻数量，而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的证明效力已被否定，损毁水稻的数量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数量无法确认。在案的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称重单、结算票据、收据、证人闻某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日将麦某1仓库内的122330公斤水稻变卖，得款171262元，销毁4070公斤。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水稻之日为基准日，根据中卫市粮食局的粮油监测表2011年12月20日中卫地区的水稻收购价格为每公斤2.64元计算，处理水稻的价值应为333696元，处理的水稻因品质下降造成的损失为162434元，达不到定罪数额的标准。故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补偿麦某171万元损失的协议形成过程不规范，且损失不明，不能认定为国家经济损失的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错误的意见。经核，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与麦某1夫妇签订的协议是根据中卫市政法委的意见达成的补偿协议，主要参照的是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所作的价格鉴定中玉米、水稻的损失达成的。而本案中玉米的损失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执法行为无关。71万元中补偿的水稻损失数额无法确定。该协议形成过程不规范、内容不具体、补偿范围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国家经济损失的依据。故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检察机关提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项开支、费用等”。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为补偿麦某1损失达成的71万元损失就是为挽回渎职犯罪而支付的开支、费用，该71万元应认定为三原审被告人玩忽职守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核，该解释中的开支、费用，是指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所支出的运费、人工费等直接开支、费用，而不是解决或处理该件事情所支出的所有费用。该71万元实际是相关单位在事发后为抚慰被害人而给予的安抚性补偿，与三原审被告人的玩忽职守行为之间没有直接、必然的联系。不能认定为三被告人玩忽职守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故检察机关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麦某1到相关机关和部门四处上访、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认为证据不足的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核，依据国家信访条例及相关规定，信访人进行信访应当依法依规按照程序向有职权范围的单位、部门提出，信访事项是否合法、合理还应当经调查核实后分别处理。检察机关出示的证据仅能证实麦某1向有关单位信访，不能以此认定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5.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扣减原审被告人白龙、马元华等人立案前已缴纳的105000元错误的意见。经核，原审被告人白龙、马元华等人缴纳的105000元，系在本案立案前为挽回损失支付的款项，该款项自交到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后，所有权已经发生转移。至于该款项如何处理，是否支付给麦某1或用于偿还麦某1对其他债权人的欠款，已经不是三原审被告人所能控制。原判在核算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实际损失时，对该笔款项予以扣减，符合法律规定。故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玩忽职守行为与危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1.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麦某1作为被指定的保管人，未尽到保管职责，致使水稻品质受损的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2条规定：“被查封的财产，可以指令由被执行人负责保管。如继续使用被查封的财产对其价值无重大影响，可以允许被执行人继续使用。因被执行人保管或使用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在对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采取保全措施时，因受保管条件等限制，将水稻交由常年从事粮食种植、保存的种粮大户麦某1保管，并告知其保管不善的法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因麦某1拒绝签字来免除其对被查封水稻负有的保管义务。故麦某1不尽保管职责是造成水稻品质受损的原因之一。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对原审三被告人不认真履行职责的行为不必然导致损失结果发生、麦某1作为被执行人在指定期间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也不自行处理水稻的事实认定错误的意见。经核，原审被告人杜冠华在2012年5月8日所作的执行笔录已告知麦某1可以处理水稻、玉米，并将价款交到法院，并限定一个星期内履行，但麦某1以玉米需要晾晒为由称二十天将玉米晾干联系买主，处理案件。后杜冠华亦多次要求麦某1履行生效判决，但麦某1以法院未予解封等理由拒不履行。证人张某2等人的证言与麦某1的陈述、原审被告人白龙等人的供述亦能证实在法院查封期间，在法院未解封的情况下，麦某1已经处理了玉米和部分水稻。故麦某1是完全有权，也有能力处置被查封的水稻，并将出售款交予人民法院，或通知人民法院将其出售水稻的债权予以冻结。但麦某1未及时出售查封的水稻，将钱款交至法院，也未通过其他方式积极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故麦某1不自行处理水稻、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是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同时，造成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是多种的，三原审被告人在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审理、执行阶段都不同程度存在不认真履职的情况，与其他因素相结合共同造成麦某1水稻受损这一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判并未否定三被告人不认真履职是造成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之一。故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三原审被告人提出原判对其三人不认真履职与水稻受损这一危害结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认定错误的意见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提出国家赔偿程序必须是司法机关违法性确认的前置程序，未经国家赔偿程序确认司法行为违法，检察机关不能对司法审判人员以违法性进行指控的意见。经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自赔案件程序的规定＞》及新的国家赔偿法中已取消了违法性确认作为请求赔偿的前置程序。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人民检察院刑事诉讼规则》等相关法律中也没有规定对司法审判人员追究刑责须经国家赔偿程序确认违法。故辩护人的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审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原判。宣判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麦某1、吴某某的玉米、水稻，认定为仅查封了其水稻，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二审裁定将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的946039.64元经济损失认定为给麦某1造成的损失162434元，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确实充分，一、二审判决、裁定认为证据不足，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白龙辩解称：1.终审裁定认定中卫市沙坡头区法院最终处理的水稻即为查封的水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终审裁定认定其存在玩忽职守行为，给麦某1造成水稻损失162434元是由于法院的制度、麦某1保管不当责任、拒不执行法院的生效判决、执行人员执行程序上的不规范造成的。但对于其本人在造成的损失上承担多大的责任，没有区分认定。对造成的所有损失担责，认定的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认定错误；3.终审裁定认定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保全裁定属超标的查封麦某1的水稻错误；4.终审裁定认定提出国家赔偿程序不是追究审判执行人员责任的必经程序，是对辩护意见的曲解；5.终审裁定认定其虽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但存在玩忽职守行为错误。白龙的辩护人认为，原审判决结果正确，但认定原审被告人白龙具有玩忽职守行为错误。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事实和理由均存在明显错误。应依法驳回抗诉，维持原审判决及终审裁定。原审被告人马元华除同意原审被告人白龙的辩解意见外，另补充：1.原审认定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卫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错误；2.原审认定其未认真审核诉前保全材料，未发现查封笔录和查封清单的不规范，也未对查封水稻的状况、数量进行现场核实，未尽到审查保全情况的职责错误。马元华的辩护人认为：1.原审判决认定马元华的职务行为与水稻损害有关联错误；2.对二审认定马元华虽然不构成犯罪，但存在玩忽职守行为有异议；3.马元华不存在严重不负责任的行为，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被告人杜冠华除同意原审被告人白龙、马元华及其辩护人的意见外，另补充：麦某1诉曹某Ⅰ损害赔偿一案中，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时，水稻是好的，并没有发霉。在执行过程中，水稻一直是完好的。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杜冠华的辩护人同意原审被告人杜冠华的意见。再审中，中卫市人民检察院出示了以下证据：1.出示了自治区人民检察院调取的书证、证人证言、原审被告人供述，用以证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麦某1的玉米和水稻。2.重新出示了一审、二审已出示过的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书及签发件、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383号鉴定委托书、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年5月8日、5月16日、6月18日、7月31日执行笔录、国家赔偿申请书、麦某1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刘某某、吕某某、麦某2、张某3、张某2、郝某某证言，以上证据与在卷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用以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20日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所有的价值88.7288万元的玉米、水稻。3.重新出示了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书及委托鉴定所附资料、玉米水稻清单、勘验记录、照片、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关于水稻损失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人何某某、麦某1、吴某某、张某2、马某2、李某2、尹某某、李某4、王某5、何某某的证言、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笔录、称重单、结算票据、收据、书证1998年至2012年粮食收购价格，用以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麦某1、吴某某的水稻数量。水稻被查封后，霉变严重，吴某某雇佣李某2、尹某某将水稻从大棚里拉出翻晒并倒入库房存放，期间，还倒掉一部分发霉的水稻，麦某1没有变卖被查封的玉米和水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至8月1日将查封的水稻122330公斤以171262元变卖给闻某某。被查封水稻的价格应以2.9元每公斤计算，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所采纳的价格合理、正确。麦某1、吴某某被查封的玉米和水稻的经济损失是946039.64元。4.重新出示了书证《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麦某1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签订的协议、证人王某4、马某3、曹某2、麦某1、吴某某的证言、原审被告人白龙、马元华、杜冠华供述，用以证实2013年8月，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与麦某1、吴某某达成71万元补偿协议，先后共计赔偿麦某1夫妇70.95万元，白龙、杜冠华等人向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上交10.5万元。5.重新出示了证人麦某1、吴某某证言、书证、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中卫市公安局沙坡头区分局立案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取保候审决定书、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决定书、中卫市看守所释放证明书、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罚款决定书、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拘留决定书，用以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麦某1、吴某某的玉米、水稻发霉变质后，麦某1、吴某某等人先后到多部门多次上访，严重影响了单位领导及其机关的正常工作，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麦某1采取司法拘留、刑事拘留、罚款等强制措施，又以其涉嫌刑事犯罪移交公安机关，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破坏了司法机关在人民群众心中公正司法的良好形象，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原审被告人白龙质证认为：对原审质证过的证据，以原审质证意见为准。麦某1、俞某某两人的证言与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相互矛盾，应当以侦查阶段的证言为准；况且当时由案外人李某1、当事人曹某Ⅰ当场签字确认，所以俞某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采信；抗诉机关没有收集到麦某1给有关机关造成恶劣影响的证据，该部分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造成恶劣影响的证据。白龙的辩护人质证认为：对原一、二审出示过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被告人白龙的意见一致。对新证据质证认为：麦某1的证言与在案的客观证据不符，不足以采信；俞某某的证言证实是补写的笔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俞某某、秋某某、侯某某三人的证言虽存在瑕疵，但不能推翻当场形成查封笔录的事实。麦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承认其见到了查封笔录，但拒绝签字，说明笔录是当场形成的；查封的水稻在麦某1保管期间，擅自进行移动，水稻品种、规格等都出现了巨大变化，不能证明法院最后变现的水稻就是当时查封的水稻，该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证据，且与案件无关联；麦某1有上访行为，但不足以证明麦某1上访给相关国家机关造成了影响。采取措施正确，亦不能否认麦某1拒不执行的事实。原审被告人马元华同意原审被告人白龙及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马元华的辩护人质证认为：新证据中麦某1的证言不客观、不可信；俞某某的证言称笔录是后补的，不真实，有证据证明查封笔录及清单是当场制作的；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的鉴定人王某5原审出庭作证证实，当时鉴定报告上王某5、孙某某是鉴定小组的组成人员，但孙某某并没有到鉴定现场，只有王某5带着实习生李某3到现场勘验，鉴定程序违法。现场鉴定对玉米、水稻的数量，不是用科学的方法检测出来的。对玉米的数量是挖了一装载机斗没有脱粒的玉米棒进行估算，以此推算出将近1000平方米，110万斤，违反了价格鉴定及玉米鉴定规范的抽样、取样的准则。对水稻的测量，王某5当庭承认水稻根本没有进行称量，是用肉眼测量了水稻堆放的体积估算后，推算出水稻数量。王某5也承认玉米是否发霉变质，没有经过科学方法鉴定，是用肉眼观察后说玉米大概有50%霉变，也没有对全场的玉米进行查看。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结论是在2013年10月份，水稻变卖后，检察院委托王某5对水稻的损失进行鉴定，当时水稻已不存在，王某5及鉴定人员根本没有进行现场勘查。鉴定结论的数据来源是检察机关向王某5提供的委托鉴定清单上的数量，而检察院的数据来源于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中没有进行称重估算的数量，故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结论也不应采信。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及（2013）78号鉴定结论中均附有现场勘验图，但现场勘验图没有任何勘验人员的签字，不应采信；补偿协议的程序违法，不符合国家赔偿程序。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与麦某1签订补偿协议是因为政法委为解决麦某1上访问题，化解信访矛盾作出的处理，不能认定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客观依据。将补偿协议作为给国家造成损失的依据，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合法性；在案证据只证明中卫市政法委收到上访信，并要求沙坡头区法院处理，但不能认定是造成恶劣影响的证据。原审被告人杜冠华质证认为：麦某1证实其伪造查封笔录及查封清单不属实，当时查封工作是由法警队完成的，其并没有参与。检察机关委托作出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结论时，水稻已经处理完毕，鉴定物已不存在。其作为执行案件主办人，没有收到任何上级机关要求对麦某1信访答复的信件。杜冠华的辩护人质证认为：对俞某某的证言，应当结合查封当天在场其他证人的证言来认定；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是因民事案件作出的，该鉴定报告尾部说明了仅对本次鉴定有效，现在用于刑事案件不符合规定；对两份鉴定报告的形成过程，王某5在一审庭审中说的很明确，鉴定时没有进行测量，数字都是估算出来的，且到场的人员没有计量鉴定的资格，所以鉴定结论中的数量依据不足。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结论是基于该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得出的，而该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中水稻的数量不真实，推算出的损失不符合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受损的水稻数量。再审对出庭检察人员出示的新证据及原审证据，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无异议的，予以确认。经查，证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麦某1玉米的只有麦某1、吴某某的证言，在案其他证人关于麦某1的玉米被法院查封的证言均来源于麦某1向证人讲述后，证人再行向检察机关作证。因麦某1、吴某某二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在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的情况下，对其二人的证言依法不予采信。证人俞某某、秋某某只能证实查封清单上“俞某某”的签名不是俞某某本人所签，但并不能否定查封当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法警侯某某、秋某某、张某1、俞某某在现场实施查封的事实。制作的查封清单因麦某1拒绝签收，由执行法警在送达回证上备注签名，并由在场人曹某Ⅰ、李某1签字见证，且麦某1也自认在查封时，因其自称不具备保管查封粮食的条件，拒绝在查封笔录上签字。以上证据均能证实法院只对麦某1的水稻进行了查封。文书存在的瑕疵不足以证实查封物品中包含玉米。抗诉机关认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946039.64元经济损失。该损失数额中包含了玉米的损失，因玉米并非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物品，故玉米损毁变质造成的损失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查封行为无关。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现场查封时没有进行称重、测量，只在查封清单中注明查封约88.7288万元的水稻，所以查封水稻的数量无法认定。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中载明的鉴定人王某5证实鉴定时对水稻没有取样称重，亦未进行抽样化验，对水稻的质量状况是凭感官检测得出的数据。同时王某5证实另一鉴定人孙某某未参加现场勘验，因该价格鉴定结论书在鉴定程序及鉴定方法上存在明显瑕疵，对其证明效力不予采信。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鉴定时水稻已灭失，是在没有进行现场勘察的情况下，以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书中的水稻数量减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水稻数量得出损毁水稻的数量，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的证明效力已被否定，损毁水稻的数量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该部分数量无法确认。证人李某2、尹某某的证言只能证明未见到麦某1出卖2011年收获的粮食，因其二人并非法院查封粮食的保管人，不能直接证实法院查封粮食在麦某1保管期间数量是否发生变化的事实。抗诉机关主张查封水稻单价应按照查封年度水稻收购价的平均价格2.9元/公斤计算，但并未提供相关法定依据予以支持，只提交了李某4、王某5的证言，而二人均是以个人经验给出结论。抗诉机关出示的证据达不到证明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946039.64元经济损失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麦某1自书的信访材料及麦某1、吴某某关于麦某1到中央、自治区、中卫市各级党政机关信访的证言只能证实麦某1因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其粮食进行查封进行了书面信访及走访，但证明不了麦某1的行为给各级党政机关的办公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麦某1采取司法强制措施及移交公安机关刑事立案侦查，是因为麦某1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司法行为均是依据客观事实及理由依法进行。对抗诉机关提交的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原审被告人马元华的辩护人出示了以下证据：1.重新出示了2011年12月20日中卫市沙坡头人民法院查封财产清单、查封笔录、送达回证、麦某1诉曹某Ⅰ案一审庭审笔录、麦某1上诉状、麦某12013年3月6日询问笔录、麦某12013年7月15日询问笔录、吴某某2013年3月7日询问笔录、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卫民终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2011年12月20日，由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侯某某、秋某某等人查封麦某1的财产，实际查封了水稻，制作了清单、笔录并送达。麦某1夫妇对查封的过程清楚，与法院有过反复交流，也见到了查封笔录，但因不同意自己保管而拒绝签名的事实。生效判决已认定：保全查封的只是麦某1的水稻，并未对玉米实际查封，查封制作了查封笔录，并向麦某1告知，麦某1对粮食依法应当承担保管责任。2.重新出示了2012年1月30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沙民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2012年2月1日宣判笔录。证明主办法官马元华对案件进行了审理和裁判，从2012年12月21日立案到判决仅用了42天时间，中间还有春节放假。快立快审，及时送达，积极履行职责，毫无拖延和不负责任。出示了中卫市气象局提供的统计表格两张，证明当时天气寒冷，不可能造成粮食变质，法院与法官并无责任和履行职责不当。3.重新出示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检察院2013年7月17日价格鉴定委托书、明细表、鉴定人王某5一审出庭证言、2011年12月中卫市粮食局粮油价格监测表，稻谷价格为2.64元、现场勘验照片28张，来源于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档案拷贝，用以证明玉米和水稻堆放现场不规则，高低长短起伏很大；同时证明玉米外观质量并未达到50%以上完全损毁，水稻损失没有根据；证明鉴定人员并未进行划分区域、深挖取样，取样程序违法，质量认定程序违法。出示了玉米现场勘验图，证明现场对于不规则的玉米堆高没有体现出具体的测算过程，堆场高低并不规则，但勘验显示堆高数据规则，明显没有客观测量依据。体积测量没有充分依据，没有勘验人员签字，来源不合法。出示了水稻现场勘验，证明水稻测量为估算，没有具体的测量计算，从现场照片可以显示，水稻高低起伏很大，并非规则高低长宽，但记录表显示规则的长方体与事实不符，体积测量没有充分依据，没有勘验人员签字，来源不合法。出示了过磅单一张，证明鉴定人员对于近数十万斤玉米测量容重时，仅取一个点、一个样作为依据，程序违法；证明鉴定人员对水稻测量容重时，并没有进行取样称量，数据来源不合法；证明鉴定人员进行测量重量时，计量工具为装载机，称重工具为地磅，测量工具违法，数据不真实可靠，程序违法，数据来源不合法。以上证据用以证明：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书和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结论书系违反程序取得，数据来源不合法，明显错误，不能采信。造成损失的证据不足。4.重新出示了《中卫市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与麦某1赔偿协议，麦某12013年9月6日询问笔录，用以证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与麦某1协议赔偿是基于错误的鉴定结论和错误的损失依据，与麦某1达成的协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和前述价格2.64元，麦某1的损失只有151689元。5.出示新证据：从粮食局官网调取的粮食价格表十一份，用以证明涉案粮食的价格。出庭检察人员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抗诉机关出示秋某某等人证言的证明目的是查封笔录、清单与本案证人证言、书证等客观证据存在矛盾，应以法院作出的民事裁定为主，并没有否认查封笔录、清单的存在。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是由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组织鉴定，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结论是在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基础上作出的，所作出的鉴定结论都是客观的。对辩护人提交的新的证据，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出示的新证据应在庭审前五日内提交，并且在庭前会议中，辩护人也未提交新的证据，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建议法庭不予采信。原审被告人白龙、杜冠华及辩护人没有出示和提供新的证据。再审认为，对原审被告人马元华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除第五组证据外，均是原审已出示过的证据，对出庭检察人员、原审被告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第五组证据属新证据，因辩护人在本案庭前会议时未提出需提交新的证据，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予以确认。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一）关于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物是否包含玉米的问题。1.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的（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记载“依法查封麦某1、吴某某所有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玉米”，该院法警侯某某、秋某某、张某1、俞某某于同年12月20日到现场执行保全裁定时制作的查封清单及查封笔录中只记载查封约88.7288万元的水稻，并不包含裁定内容中的玉米。曹某Ⅰ是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保全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玉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九十四条第一款“财产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或者与本案有关的财物”的规定，人民法院采取的保全限于请求的范围，但不得超出。另曹某Ⅰ向麦某1、吴某某主张的是到期债权，并非水稻、玉米的特定物权，曹某Ⅰ申请保全的目的是债权能够得以实现，人民法院只需在麦某1、吴某某的水稻、玉米数量内保全基本等于曹某Ⅰ请求数额即可，不必受限于裁定内容查封水稻、玉米。《查封规定》第二十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的财产时，执行人员应当制作笔录，载明下列内容：（一）执行措施开始及完成的时间；（二）财产的所在地、种类、数量；（三）财产的保管人；（四）其他应当记明的事项”。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保全裁定的法警在查封时制作的查封笔录明确记载查封麦某1约88.7288万元的水稻，并指定麦某1保管。保全裁定只是查封行为的执行依据，执行人员执行时，还需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制作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应以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为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执行法警现场制作的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虽在签名上存在瑕疵，但不能否认侯某某、秋某某、张某1、俞某某四人现场执行查封及曹某Ⅰ、李某1作为在场人签字见证查封的事实。且麦某1也自认查封当日，其也见到法院的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也能证实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是当日现场制作。2.出庭检察人员当庭提出原审被告人杜冠华在执行阶段曾多次催促麦某1处理玉米，以“若查封物品不包含玉米，为什么会催促麦某1处理玉米”来推断人民法院查封物品中包含玉米。人民法院执行案件的目的是保证生效法律文书顺利执行，以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建立良好的社会秩序。法院执行以金钱为标的物的案件时，对当事人财产的执行不限于被保全标的物，也包括当事人的其他合法财产，不能以法院执行当事人财产的多元化而片面扩大查封物的范围。据此，能够认定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只对麦某1的水稻进行了查封，不包含玉米。抗诉机关提出的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玉米、水稻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二）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1.抗诉机关提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946039.64元的经济损失，包含玉米496724.84元和水稻449314.80元两部分。其中，玉米损失的依据为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书，鉴定结论由该中心工作人员王某5、孙某某组成鉴定小组进行鉴定，但在现场勘验时，孙某某未到现场，只有王某5与该中心实习生李某3参加现场勘验。王某5一审出庭作证认可玉米的数量是以现场挖的一装载机兜没有脱粒的玉米棒进行估算得出，玉米的霉变及霉变率没有经过科学方法鉴定，而是以肉眼直观观察得出。该院认为，玉米的霉变现象可以用肉眼直接观察，但作为对鉴定结论有直接影响的霉变率以肉眼观察推测显然草率。对散放粮食以抽样容积方式测算数量适用于形状规则的散装粮堆，而现场玉米为大面积不规则堆放，玉米棒大小不一，没有脱粒，以此方法测算不够客观准确。该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及鉴定方法上具有瑕疵，且存在较大的主观推断因素，缺乏鉴定意见应有的客观真实性，其证明效力不能成立，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2.抗诉机关认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水稻的行为给麦某1造成了449314.80元的损失，依据为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卫价鉴字（2013）78号鉴定结论书。其中，水稻总重量采用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中认定的数量213992公斤，收购价格2.9元/公斤为依据，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水稻交易价格以1.4元/公斤为依据。水稻损失数额包含损毁水稻价值和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已处理水稻价值，其中损毁水稻数量为91662公斤，价值为265819.80元，处理水稻数量为122330公斤，价值为183495元。抗诉机关认定的损毁水稻为91662公斤，但该部分水稻损毁的在案证据，皆是证人证言，没有现场实物佐证，也无损毁水稻的下落去向，抗诉机关对于损毁水稻的具体情况没有查清。（2012）34号价格鉴定结论书的鉴定人王某5证实鉴定时对水稻既没有称重，亦未进行抽样化验，对水稻质量状况是在既没有称量，也没有进行丈量测算的前提下凭感官检测得出的数据。因麦某1的水稻是不规则散装堆放，仅凭感官经验测算出的水稻数量不够客观。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在作出卫价鉴字（2013）7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时，麦某1的水稻已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处理，鉴定标的物已灭失。鉴定人员在没有进行现场勘查的情况下，以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书中的水稻数量减去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水稻数量，得出损毁水稻的数量，且损毁水稻的数量再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不足。该部分数量无法确认。3.对于查封麦某1水稻的具体数量，只有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至31日，处理水稻时进行了称重，水稻重量为122330公斤，另销毁4070公斤，处理后得款171262元。再无其他证据证明查封水稻的具体数量。查封水稻数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合在案证据，能够查明麦某1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水稻最终出库称重重量为126400公斤。抗诉机关提供了中卫市粮食局编制的1998至2012年粮食收购价格表、证人王某5、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中卫市水稻的收购平均价格为2.9元/公斤。但中卫市粮食局提供的两份水稻价格表内容不同，证人王某5、李某4的证人证言证明系依照个人工作经验，认为以一定时期（如年）进行价格认定比较客观，其观点和证言不具备客观性。原审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水稻之日为基准日，并根据中卫市粮食局粮油检测表2011年12月20日中卫地区水稻收购价格2.64元/公斤计算水稻损失并无不当。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水稻价值应为333696元，处理的水稻因品质下降造成损失为162434元。4.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与麦某1、吴某某达成71万元补偿协议。因该协议形成过程不规范、内容不具体、补偿范围不明确，且该协议涉及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而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一案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将包含有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一案执行内容的71万元补偿款视为三原审被告人给国家造成的损失。抗诉机关对查封水稻的数量、价格、造成损失数额的认定尚达不到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提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946039.64元经济损失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三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抗诉机关认为造成946039.64元经济损失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理由，与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采纳。（三）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是否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问题。1.抗诉机关出示《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中卫市政法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时任中卫市市长徐某某的批示和证人王某4等证人证言及麦某1、吴某某书写的上访材料等证据只能证明麦某1、吴某某就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其粮食问题向相关部门进行过信访，相关部门及领导对麦某1的信访做出过指导意见及批示，但公民的正常信访及信访部门进行批示与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之间并不存在必然联系。2.抗诉机关认为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麦某1采取的罚款、司法拘留强制措施以及以其涉嫌刑事犯罪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人民法院的司法公信力，破坏了司法机关在人民群众心中公正司法的良好形象，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经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麦某1采取罚款、司法拘留及以麦某1涉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移交公安机关查处均是因为麦某1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被人民法院依法采取的强制措施，是人民法院为维护司法权威、恢复法治生态，建立良好、诚信的社会秩序，树立人民法院司法公信力的举措。且上述行为皆是以人民法院的名义作出，并非三原审被告人的个人行为，不应由三原审被告人对人民法院的行为承担后果。抗诉机关提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四）三原审被告人不依法认真履行职责，玩忽职守的行为与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946039.64元的重大经济损失之间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问题。1.如前所述，抗诉机关提出的946039.64元的重大经济损失因缺乏相关证据支持而不能成立。现有在案证据证实麦某1的水稻因品质下降造成的损失为162434元。2.麦某1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的水稻因品质下降造成162434元损失已是事实。但这一后果却是多方原因形成，既有麦某1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义务，不尽到保管义务的因素；也有三原审被告人履职过程中不尽责，在麦某1不主动履行义务的情况下，对查封物品不及时依法变卖处置的因素；也有客观天气不利于粮食存储的因素等。履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是被执行人应尽的法律义务，若麦某1能在人民法院通知其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时主动履行，则不会发生水稻变质损失的问题。同样，三原审被告人在履职过程中，如不局限于督促麦某1主动履行，而是能积极应对，及时依法处置变卖查封水稻，问题同样可以避免。在当事人主动履行与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二者之间，考虑到社会和谐、法律效果、司法成本等因素，人民法院首选的还是由当事人主动履行，只有在其有能力而拒不履行的情况下，才会启动强制执行措施。故造成水稻损失最根本的原因还在于麦某1消极拖延，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未尽到保管责任所致。3.本案查明麦某1水稻损失为162434元，这一数额达不到《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追诉标准，不能认定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抗诉机关认为三原审被告人不认真履职，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在案证据仅能证实麦某1水稻的实际损失为162434元，达不到玩忽职守罪的追诉标准。本案损害结果发生的原因是多重的，系多因一果，不能完全将损害后果归责于三原审被告人。原一、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判决三原审被告人无罪，适用法律正确。抗诉机关提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原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采信证据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裁判结果错误的抗诉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抗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卫刑终字第46号刑事裁定和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5）海刑初字第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宁夏回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采信证据及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理由为：（一）原判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的玉米和水稻，仅认定为查封了其水稻，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判将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的946039.64元经济损失认定为给麦某1造成的损失162434元，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三）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为证据不足，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四）再审裁定认定造成水稻损失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麦某1消极拖延，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未尽到保管责任所致错误，对三原审被告人不认真履职，造成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被告人白龙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判认定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仅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水稻的事实正确；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给当事人造成512301.64元损失，给国家造成433738元损失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麦某1的经济损失与原审被告人的执法行为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被告人白龙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没有玩忽职守行为。原审被告人马元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只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的水稻，没有查封玉米；本案不存在超标的查封的事实；检察机关抗诉提出给国家造成433738元的经济损失，给麦某1、吴某某造成512301.64元的经济损失错误，原判认定给麦某1、吴某某造成162434元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原审被告人马元华在审理案件过程中履行了应有的责任及义务，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错误。原审被告人杜冠华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将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的玉米和水稻，认定为仅查封了其水稻，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2012）沙民保字第3号民事裁定，查封麦某1所有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玉米。秋某某、侯某某等人在执行该保全裁定时，根据现场实际情况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所有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并在曹某Ⅰ、李某1的见证下制作了查封清单和笔录，留置送达了相关文书，同时告知麦某1、吴某某，法院查封的水稻由其负责保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07年修正）第七十九条规定：受送达人或者他的同住成年家属拒绝接收诉讼文书的，送达人应当邀请有关基层组织或者所在单位的代表到场，说明情况，在送达回证上记明拒收事由和日期，由送达人、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把诉讼文书留在受送达人的住所，即视为送达。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麦某1拒绝在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上签字时，未邀请有关基层组织人员到现场见证，程序上存在不当，但并不影响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仅查封麦某1、吴某某水稻的事实，且麦某1也自认查封当日见到了法院的查封清单和查封笔录。故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原判将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利益造成的946039.64元经济损失认定为给麦某1造成的损失162434元，属采信证据错误，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查，抗诉机关提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给国家和人民造成了946039.64元的经济损失。其中，关于玉米的损失：因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只查封了麦某1、吴某某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未对其玉米进行查封，故对玉米的损失应由麦某1、吴某某自行承担。关于水稻的损失：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结论中水稻的数量为213992公斤。《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鉴定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不得受理：（一）委托事项超出本机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的；……（五）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和鉴定能力的。第十八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受理鉴定委托后，应当指定本机构中具有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第十九条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对同意鉴定事项，应当指定或者选择二名司法鉴定人共同进行鉴定；对疑难、复杂或者特殊的鉴定事项，可以指定或者选择多名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第二十三条规定：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应当对鉴定过程进行实时记录并签名。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对需要到现场提取检材的，应当由不少于二名司法鉴定人提取，并通知委托人到场见证。《司法鉴定人管理办法》规定，司法鉴定人应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本案中，鉴定人王某5证实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书是其和李某3一同去的现场，李某3是刚分到价格认证中心的学生，没有价格鉴定资质，而在价格鉴定书中签字的孙某某并未去鉴定现场勘验，同时证实其没有经过专业的粮食鉴定培训。对玉米和水稻的水份含量没有进行化验，对水稻没有取样称重，对玉米和水稻的各项检测指标应由委托方提供，委托方没有提供玉米和水稻的容重指标；用装载机的挖斗对玉米进行称重，测重时玉米棒没脱粒，玉米和玉米芯的比重是由市粮食局专业人员提供，没有经过测重；玉米的发霉没有进行化学检测，通过肉眼可以看见发霉变质。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的卫价鉴字（2012）34号鉴定结论中，检测人员用感官检测方式对麦某1玉米、水稻进行了检测，结论为玉米的损失率为50%、水稻的损失率为5%。该鉴定意见在鉴定程序及鉴定方法上具有瑕疵，并存在主观推断因素，缺乏客观真实性。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29日至31日，对麦某1库存的水稻进行了称重，重量为122330公斤，另销毁4070公斤。如按中卫市价格认证中心卫价鉴字（2012）34号价格鉴定意见认定查封的水稻数量为213992公斤，则下剩91662公斤水稻的去处没有证据证实，只有个别雇工证言证实在转库时倒掉了几车发霉的水稻，对倒掉的水稻数量、地点等情况没有查证。据此，结合在案证据，能够证实麦某1被查封的水稻出库数量为126400公斤。中卫市粮食局编制的1998至2012年粮食收购价格表、证人王某5、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2年中卫市水稻的收购平均价格为2.9元/公斤。但中卫市粮食局提供的两份水稻价格表内容不同，证人王某5、李某4的证人证言系依照个人工作经验，认为以一定时期（如年）进行价格认定比较客观，其观点和证言不具备客观性。原判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水稻之日为基准日，并根据中卫市粮食局粮油检测表2011年12月20日中卫地区水稻收购价格2.64元/公斤计算水稻损毁损失较为适当。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处理的水稻价值应为333696元，查封的水稻损失应为162434元。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与麦某1、吴某某达成71万元补偿协议，因该协议形成过程不规范、内容不具体、补偿范围不明确，不能认定三原审被告人给国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433738元，也不能认定给麦某1、吴某某造成的损失为512301.64元。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三原审被告人的行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判认为证据不足，属采信证据及认定事实错误”的意见。经查，《中共中卫市委政法委员会关于曹某Ⅰ、王某Ⅰ与麦某1、吴某某民间借贷纠纷两案的执行方案的意见》、中卫市政法委出具的情况说明、协议、时任中卫市市长徐某某的批示和证人王某4等人的证言及麦某1、吴某某书写的上访材料等证据仅能反映麦某1、吴某某就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查封其粮食问题向相关部门进行过信访，相关部门及领导对麦某1的信访情况进行过批示，不能证明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麦某1采取罚款、司法拘留及以麦某1涉嫌拒不执行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罪移交公安机关查处均是因麦某1有能力履行而拒不履行生效的民事判决，被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依法采取的强制措施，是为推动执行工作，维护司法权威，保护胜诉当事人合法权益，并非损害了法院的公信力。故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检察机关抗诉提出“再审裁定认定造成水稻损失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麦某1消极拖延，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未尽到保管责任所致错误”的意见。经查，中卫市沙坡头区人民法院对麦某1价值88.7288万元的水稻查封时，因受保管条件等限制，将水稻交由常年从事粮食种植、保存的种粮大户麦某1自行保管，并告知其保管不善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2条规定：被查封的财产，可以指令由被执行人负责保管。因被执行人保管或使用的过错造成的损失，由被执行人承担。原判认定造成水稻损失最根本的原因在于麦某1消极拖延，不主动履行生效判决，未尽到保管责任所致，并无不当。三原审被告人在诉前财产保全、案件审理、执行阶段不同程度存在不认真履职的情况，与麦某1未严格执行保管义务等因素相结合，造成了麦某1水稻因品质下降损失162434元。检察机关的该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原审被告人的部分辩解及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5刑再2号刑事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艳审判员 吴 军审判员 梁益谦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 艳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