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正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25民初1578号原告：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宁县南街7号。法定代表人：高红宁，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贤，男，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昔正强，甘肃周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阳，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陕西省咸阳市城关镇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锋英，陕西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油公司）与被告张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粮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贤、昔正强，被告张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锋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粮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不合格货物退货义务，并返还641248元；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579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原、被告签订了《小麦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小麦2510000公斤，用途为国家食用储备粮，同时约定冬小麦质量等级为：国标三等以上，单价为每公斤2.76元，合同总价692.76万元，存放地点分别为正宁县湫头粮库、宫河粮库，合同签订后，被告自2017年10月11日至2018年5月27日先后向宫河粮库2P1仓、湫头粮库4P1仓、4P2仓、4P3粮仓运送冬小麦2510000公斤，原告依照约定向被告支付货款692.76万元。合同履行完备后，2018年9月3日正宁县粮食局会同其他部门组成工作组，委托庆阳市粮油质量监督检验所对本次轮换收购冬小麦进行抽样检验，经检验湫头粮库4P1仓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以下简称呕吐霉素）严重超标，不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后陕西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二次检验，仍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强制标准，2019年3月7日正宁县发改局委托陕西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湫头4P1仓分A、B、C三区及混合样进行扦样送检，检验结果为A区呕吐霉素含量为3070ug/kg、B区呕吐霉素含量为2900ug/kg、C区呕吐霉素含量为126ug/kg，混合样呕吐霉素含量为1960ug/kg，按照正宁县发改局要求，原告采取分离、移库的方式，对4P1仓共计存粮463000公斤小麦做了清理、分离工作，共分离出304800公斤质量不合格冬小麦，正宁县粮食局及物资储备局依法要求被告对涉案的质量不合格冬小麦进行召回，后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同意退货，2019年5月被告对187350公斤质量不合格的冬小麦进行了召回处理并支付原告货款20万元，但仍剩余117450公斤质量不合格的小麦至今未处理。湫头粮库4P1呕吐霉素超标小麦共计304800公斤，合同单价2.76元公斤，合计货款841248元，被告已给付20万元，剩余货款641248元至今为给付；原告雇佣工人清理、移库、补库共造成经济损失65794.6元。张阳辩称，1.原、被告签订《小麦购销合同》属实，湫头4P1粮库小麦在入库时原告已经检验，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才入库的；2.涉案小麦和被告出售的小麦无关，被告出售给原告储存在湫头粮库的小麦已在2018年2月12日入库完毕；3.被告并不是召回小麦，而是以每斤0.83元购买原告的小麦；4.被告购买原告的小麦是在正宁县永和粮库，非湫头粮库，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小麦购销合同，2.入库单，3.过磅单，4.付款凭证,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为：原告向被告采购小麦2510000公斤，价格2.76元每公斤，质量符合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的事实；第二组证据：正宁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证明及告知函，该证据证明的目的原告从被告处采购的小麦存放在湫头粮库的4P1、4P2、4P3仓及宫河粮库2P1仓，告知陕西省咸阳市乾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对被告召回的粮食进行监管；第三组证据：1.庆阳市粮油质量监督检验所检验报告及陕西科仪阳光服务有限公司检测报告，2.正宁县发改局要求分离、移库证明及发改局责令召回通知书，证明目的：被告所供小麦中304800公斤不符合食用小麦国家标准，正宁县发改局要求对4P1仓进行分离、移库，同时要求供货方召回质量不合格小麦；第四组：1.4P1移库出仓单，2.被告召回小麦过磅单，3.各种费用协议及发票，4.检验工作方案，5.移库处理方案，6.粮情检查记录薄，证明目的：原、被告达成退货协议，被告已召回187350公斤小麦，剩余117450公斤不合格货物尚未履行退货义务，原告因清理质量不合格货物产生的费用，正宁县发改局要求对4P1仓进行分区扦样送检，要求对4P1仓进行分区清理移库，证明4P粮仓符合管理储藏标准。第五组证据，储粮中的呕吐霉素文章一份。对以上证据，本院组织了质证，被告对第一组其他证据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的第15页2018年3月21日入仓单有异议，认为湫头4P1粮库的入仓已于2018年2月已完毕，本院经审查认为，2018年湫头4P1粮仓过磅单2018年3月21日共计四页，被告对该过磅单无异议，第一组证据第15页如仓单和过磅单可相互印证，故对该页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对第二组证据认为和其无关，对该组证据只认可原告购买小麦的数量，对其他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该组证据的内容证实了原告收够被告2510000公斤小麦及存于湫头4P1粮仓的大部分小麦感染呕吐霉素、被告运回部分感染呕吐霉素的事实，因此该组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证实了湫头4P1仓小麦感染呕吐霉素的事实和从湫头粮库移送永和粮库的事实，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四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和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相互之间可互相印证，且该证据的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和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形成闭合的证据链条，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五组证据，被告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在网页上下载，虽然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为了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以职权调取的证据：1.陕西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检测资质；2.现场勘察笔录两份。原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第一组证据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对第二组证据，原告无异议，被告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对该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系本院以职权调取，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证明了污染呕吐霉素的小麦在外观上和未污染呕吐霉素的小麦常规用肉眼无法区别，该组证据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申请了证人彭振华出庭作证，证明其是以0.83元回购小麦，但彭振华出庭后未能证实被告的待证事实，故对证人彭振华的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原告为响应国家储备粮轮换政策，做好正宁县储备粮轮换工作，原、被告达成协议，由被告向原告供应冬小麦，10月11日起被告开始向原告供货，随后原、被告签订了《小麦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小麦购销合同甲方（收购方）：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乙方（供应方）张阳身份证号：610424198702037637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就正宁县储备粮收购一事达成如下购销合同：一、产品名称：冬小麦。二、生产年限：2017年产。三、质量标准：去杂后入仓粮达到国标三等（含三等）以上，具体为：容重≥750g/L,不完善粒≤8.0%，杂质≤1.0%，水份≤12.5%，色泽、气味正常。四、单价数量及金额：每公斤1.38元（含运费），数量502万斤，共计合同金额为：502万斤×1.38元/斤=692.76万元，大写金额：陆佰玖拾贰万柒仟陆佰元整。五、包装、运输：1.小麦包装运输应符合国家有关规定，提倡散装运输，运输车辆需干净卫生无污染；2.乙方负责库点以外小麦运输车辆及人员安全责任；3.乙方运输的小麦数量以甲方最终称重的数量为准，作为最终双方入库结算数量；4.乙方运到的小麦达不到国标三等及以上要求时，甲方可拒收，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六、存放地点：本次采购的小麦存放在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湫头、宫河粮库。七、货款结算：货到付款，甲方预付乙方收购预付金20万元（贰拾万元整），待收购结束后统一核算。合同执行中乙方应提前一天根据入库数量报送当天资金需求计划。资金结算以银行转账的方式进行。八、质量登记鉴定：合同履行中，质量发生争议时，等级鉴定以庆阳市粮油质量监督检验所鉴定结果为准。九、争议处理：合同履行中，若发生争议，在协商不能解决的情况下，可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十、违约责任：合同履行中，非粮食质量问题而发生的单方违约，违约方应付合同总金额10%的违约金。十一、甲乙双方方之前签订的小麦购销合同终止无效，以本次签订的小麦购销合同为准。十二、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合同履行完毕自行终止。甲方：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社会信用代码：9162105665403277F银行账号：20362282600100000163651开户行地址：庆阳农业发展银行宁县支行单位地址：庆阳市正宁县南街07号联系电话：6121008法人签字（盖章）：高红宁盖章并签字乙方：张阳身份证：610424198702037637银行账号：622848022848244217开户行地址：中国农业银行乾县支行地址：联系电话：17709216662签字（盖章）：张阳签字并盖章2017年10月13日”；被告自2017年10月11日开始至2018年5月27日止，先后向原告宫河粮库2P1、湫头粮库4P1、4P2、4P3仓运送冬小麦2510000公斤，原告支付被告货款692.76万元，入仓小麦沉淀期过后，2018年9月3日正宁县粮食局会同其他部门组成工作组对原告此次轮换收购的冬小麦进行抽样检验，经检验存放于湫头粮库4P1仓的304800公斤冬小麦呕吐霉素含量超标，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强制性标准，2019年3月1日正宁县发展和改革局研究决定，对湫头粮库4P1仓储粮463000公斤冬小麦整体出库，对A、B区小麦移库到永和粮库高大平房仓西廒间单独存放，C区小麦移到永和粮库高大平房仓东廒间单独存放，3月7日正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委托陕西省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湫头粮库4P1仓的冬小麦分A、B、C三区及混合样进行扦样抽检，该公司指派本公司职工王燕平等二人前往湫头粮库4P1仓取样，3月15日正宁县发展和改革局对湫头4P1仓存放的冬小麦移库工作成立工作组，3月16日到18日移库，A、B区共移除呕吐霉素超标小麦304800公斤，为此原告支付人工清理费及装卸费、运输费、检验费用共计65794.6元；2019年6月3日陕西省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四份报告，其中：A区呕吐霉素为3070ug/kg、B区呕吐霉素为2900ug/kg、C区呕吐霉素为126ug/kg、混合样呕吐霉素为1960ug/kg，国家食品安全呕吐霉素的强制性标准为ug/kg≤1000，陕西科仪阳光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再次鉴定出具的报告证实湫头4P1仓A、B区冬小麦呕吐霉素超标。2019年5月14日被告分五车共计拉运存放于永和粮库呕吐霉素超标的冬小麦187350公斤，被告给付原告该小麦款2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1.涉案冬小麦是否为被告所供应的小麦；2.涉案小麦污染呕吐霉素的环节。涉案小麦是湫头粮库4P1仓大部分小麦污染呕吐霉素，原告收购小麦是国家县级储备粮，有一定的计划指标，在此次储备粮轮换中，原告只收购了被告一人供应的2510000公斤冬小麦，且原、被告在小麦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小麦储存在原告宫河粮库2P1、湫头粮库4P1、4P2、4P3仓，被告亦知道其供应的冬小麦储存在原告上述四个粮仓，从原告递交的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在湫头4P1仓再未进仓其他小麦，故应认定涉案小麦系被告供应。呕吐霉素产生的主要原因是谷物在田间受到禾谷镰刀菌等真菌侵染，导致小麦发生赤霉病，致使小麦污染呕吐霉素；在储存期间当小麦的温度达到25摄氏度到30摄氏度、含水量超过65%时，引发小麦产生毒素，从而致使小麦污染到呕吐霉素，因此小麦污染呕吐霉素的原因与小麦原产地和储存均有关系，在本案中，原告收购的小麦储存时温度和水分含量在其提交的2018年度周粮情检查分析薄中均有记载，该记载表明原告对收购的冬小麦的仓储温度、及小麦含水量均符合标准，温度和水分含量均达不到小麦污染呕吐霉素的条件，因此涉案小麦在储存环节不能污染呕吐霉素，故涉案小麦污染到呕吐霉素只能是在入库之前。原、被告签订的小麦购销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收法律保护。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在小麦购销合同中虽未对小麦的食品安全标准做出约定，但双方均知道原告收购的小麦为国家县级储备粮，作为食用粮或是农产品，其食品安全标准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被告在合同中虽未约定食品安全标准，但被告应保证所供小麦的食品安全标准不得违反国家关于食用粮和农产品的强制标准，现被告供应的冬小麦已违反国家关于食品安全的强制性规定，构成违约，原告要求退回（被告召回）不合格小麦及被告返还该部分小麦货款的请求予以支持；虽然被告违约，但原告在涉案小麦入库时未抽检，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属于失职，即原告亦有过错，故对原告的损失原告亦应付一定责任。庭审中，被告辩解其于2019年5月14日运走的187350公斤小麦是原告以每斤0.83元出售给被告，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在本判决做出前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被告辩解的该事实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阳自行运走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永和粮库高大平房仓西廒间污染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冬小麦117450公斤；二、张阳返还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冬小麦价款641248元；三、因湫头粮库4P1仓冬小麦污染脱氧雪腐镰刀菌烯醇移库费及复检费损失共计65794.6元，由张阳赔偿32897.3元，其余由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自负。上述履行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70元，由正宁县储备粮油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70元，张阳负担10000元。审 判 长  张 潜人民陪审员  范立源人民陪审员  姬亚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左双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