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赣10民终1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玉书，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国权，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亮、张秀容，江西恒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兴旺，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海云（系罗兴旺之妻），女，汉族，南丰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志清，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美吉（系李志清之妻），女，汉族，南丰县人，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四龙，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万玉蓉（系李四龙之妻），女，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小泉，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辉萍（系罗小泉之妻），女，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印强，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玉荣（系罗印强之妻），女，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炳辉，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封喜霞（系熊炳辉之妻），女，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熊志辉，男，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崔华英（系熊志辉之妻），女，汉族，南丰县人，住江西省南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罗应胜，男，汉族，南丰县人，现南丰县交通路老蜜桔市场对面桔贸旅社。罗兴旺等十五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炜祺，江西维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南丰县琴城镇朝先村乌石岗村小组，住所地江西省南丰县琴城镇朝先村乌石岗村。代表人：熊长根，系该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炳才，男，系该村小组会计，住江西省南丰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平，男，住江西省南丰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玉书、李国权因与被上诉人罗兴旺、李海云、李志清、吴美吉、李四龙、万玉蓉、罗小泉、彭辉萍、罗印强、吴玉荣、熊炳辉、封喜霞、熊志辉、崔华英、罗应胜、原审被告南丰县琴城镇朝先村乌石岗村小组（以下简称乌石岗村小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77号之三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彭玉书、李国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南丰县人民法院依法审理本案。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程序违法。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提供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不能证明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为由，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是实体问题，不是程序问题，如果上诉人证据不足，只能以判决的形式驳回诉讼请求，而不能以裁定的形式驳回起诉。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1.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证明上诉人施工的房屋已经验收合格。被上诉人已经占有使用了房屋，应当支付工程款。2.一审被告乌石岗村小组代表被上诉人提交的《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证明上诉人施工工程经验收合格，后续的“备案”、“申领合格证”、“办理不动产权证”属于建设单位即被上诉人应当完成的义务（乌石岗村小组系代理被上诉人），与作为施工人的上诉人无关。但是一审裁定对作为施工单位的上诉人关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责任义务理解错误，于是错误地将验收合格的工程认定为没有达到合格标准。三、关于一审各方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乌石岗村小组、被上诉人都是适格诉讼主体。（一）乌石岗村小组与十五名被上诉人的关系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十五名被上诉人是当然的被告。1.建房者是十五名被上诉人；2.建成的房屋所有权属于十五名被上诉人；3.建房的费用支出是十五名被上诉人负担；4.乌石岗村小组作为基层组织，有权力也有义务出面代表村民对外统一行动。在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合伙建造返建房，乌石岗村小组不但代理签订合同，而且还代理管理与建房相关的事务，如：代理结算建房费用、统一收集建房工程款项、代理建房户与政府相关部门和建设单位协调关系等。但全都是代理建房户的利益，为建房户服务，所取得的利益归建房户，产生的法律后果也由建房户承担。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乌石岗村小组与十五名被上诉人是典型的委托代理关系。十五名被上诉人是适格的被上诉人。（二）乌石岗村小组也是适格的被告。《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最后特别注明：经协商房屋竣工后，若有个别人没交清建房工程款，则由甲方配合乙方收缴扫尾款。建房户的理事会成员代表建房户签字进行了确认。进一步明确了乌石岗村小组与各建房户即被上诉人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同时乌石岗村小组也负有协助配合交付房款的义务。（三）上诉人在一审中也是适格的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在一审中是适格的原告。四、被上诉人拖欠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被上诉人合伙建房签订的“乌石岗反建房分配方案”，落实了包括各被上诉人在内的村民合伙建造返建房的套数（合伙份额）、应承担的建房成本份额等权利义务。2.“乌石岗返建房建房开支明细”、“乌石岗返建房超出图纸另加工程款”、“乌石岗返建房总开支”、“各建房户建房费及交纳情况清单”，证明包括各被上诉人在内的村民每套房屋的基准成本为128,600元（包括应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和应承担的公共支出）。3.被上诉人交付上诉人工程的程序是：被上诉人将工程款及所有的公摊费用全部交给村小组或理事会，再由村小组或理事会转交给上诉人。一审查明了乌石岗村小组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款项，优先支付了公共开支后，剩余的转付给了上诉人的工程款，被上诉人没有交足的款项（欠下的款项）全部是上诉人的工程款。其中罗兴旺、李海云欠建房工程款73,400元；李志清、吴美吉欠建房工程款140,761元；李四龙、万玉蓉欠建房工程款120,600元；罗小泉、彭辉萍欠建房工程款47,800元；罗印强、吴玉荣欠建房工程款45,600元；熊炳辉、封喜霞欠建房工程款42,900元；熊志辉、崔华英欠建房工程款42,900元；罗应胜欠建房工程款30,600元。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彭玉书、李国权的起诉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依法审理本案。罗兴旺等十五名被上诉人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本案不应当将十五名被上诉人列为被告，十五名被上诉人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乌石岗村小组才是本案适格被告，合同中有相关责任条款，无责任则无义务。如果十五名被上诉人为适格被告，那这十五名被上诉人是否可以主张违约责任？实际上，十五名被上诉人无法依照本案施工合同向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既然十五名被上诉人行使权利有障碍，那么十五名被上诉人也无法承担这个义务。因此，乌石岗村小组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3.房屋评估并不能代表全体村民，如果乌石岗村小组要在本案中主张抗辩权利，则应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进行民主议定后再行主张。对十五名被上诉人应支付多少工程款项，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乌石岗村小组辩称，1.上诉人认为乌石岗村小组是适格诉讼主体，没有法律依据，且与事实不符。首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方虽然写的是乌石岗村小组，但那只是为了本案中多数村民与上诉人签订合同方便而借用的名称，事实上乌石岗村小组在上述合同中并没有任何的权利和义务，也不具有任何的实体内容。因此在合同中的尾部，真正的发包方签字处是由村民代表签字，并没有乌石岗村小组法定代表人代表村小组的签字。合同的备注也明确写明了，甲方只是配合乙方收缴尾款，也说明乌石岗村小组并非合同真正的主体，并不承担合同的相关责任义务。故本案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实际的发包方为乌石岗村小组全体建房村民，而不是乌石岗村小组。其次，本案建房的村民成立了建房理事会，合同签订后，建房理事会代为管理与本次建房的相关事务，通过召开村民大会的方式履行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包括前期村民集资款的收集、房屋后期的分配等等。2.上诉人认为乌石岗村小组与十五名被上诉人是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本案中，乌石岗村小组与十五名被上诉人并未签订任何的委托代理合同。其次，乌石岗村小组是村民自治的基层组织，需根据村民的意思行使权利，本案中村民意思表示真实清楚。经村民大会2/3以上村民同意，已自发推选出七位代表作为建房理事会成员，代为管理与本次建房的相关事务，而不是乌石岗村小组。3.上诉人称拖欠建房工程款的事实不假，但真正拖欠建房工程款的是十五名被上诉人，而非乌石岗村小组。乌石岗村小组作为基层组织，愿意与建房理事会成员一起帮助双方调解纠纷。综上，本案是村民个人集资建房，工程款是由有房子的人支付。现在房子已经竣工，总共102套，本案十五名被上诉人总共8户没有交清房款。乌石岗村小组在本案中既未享有相应权利，也未承担相应义务，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在本案中，村民经村民代表大会推选出七位村民代表组成建房理事会，代为管理与本次建房的相关的事务。乌石岗村小组与十五名被上诉人不存在委托关系，故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定乌石岗村小组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上诉人彭玉书、李国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兴旺、李海云立即支付工程款120,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94,400元及利息）；2.判令李志清、吴美吉立即支付工程款140,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140,761元及利息）；3.判令李四龙、万玉蓉立即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120,600元及利息）；4.判令被告罗小泉、彭辉萍立即支付工程款50,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47,800元及利息）；5.判令罗印强、吴玉荣立即支付工程款45,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45,600元及利息）；6.判令熊炳辉、封喜霞立即支付工程款45,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42,900元及利息）；7.判令熊志辉、崔华英立即支付工程款45,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42,900元及利息）；8.判令罗应胜立即支付工程款30,000元及利息（后变更为30,600元及利息）；9.判令乌石岗村小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10.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乌石岗村小组（以下简称甲方）作为发包方将乌石岗返建房1#、2#楼以包工包料形式承包给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乙方）承建，双方为此于2014年12月18日签订了一份《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工程名称：乌石岗返建房1#、2#楼；房屋结构：全框架结构；资金来源：村民集资；承建范围：按图及图纸上的说明施工，该工程的门包含……。二、甲方负责事项：1.负责办理好工程报建施工所需的各种手续；2.建筑安装税、桩基检测费、实体检测费及所有门、窗检测费均有甲方承担，建筑材料营业税的发票、个人所得税由乙方承担；3.负责工地的三通一平，施工用电、用水负责到建筑工地50米范围内；4.按规定支付工程款，确保工程顺利进行。三、乙方负责事项：1.乙方以包工包料形式承接该房屋的土建工程项目，施工内容详见图纸及图纸上的说明。建筑面积大约为15610㎡，具体以房屋建成后实际尺寸为准；2.工程质理：乙方应按施工图及设计变更，依据国家现行建筑规范。强制性标准及工程质量验评标准精心施工；3.乙方应虚心接受建筑、监理和质监等部门及甲方指派人员的监督和指导，对上述单位提出的质量问题必须无条件的返工整改，若对质量问题乙方拒不整改或故意拖延工期，影响工程竣工，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4.所有进进场的建筑材料必须是国家正规厂家出售的合格原材料，符合规范要求，且经有权检测部门检测合格后方可使用，所有钢筋必须是南钢、新钢或萍钢；5.本工程竣工验收：乙方应确保一次性验收合格，一次验收不合格而造成的返工、返修等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工期计算入合同工期。四、在按图施工的前提下，乙方明确以下事项：1.基础挖桩深度平均按8米深为标准，平均深度超出8米部分，按每米加价陆百元（600元）计算；2.宿舍层高变更为3米，底层高度与图纸设计不变，层顶盖水泥瓦变更为陶瓷瓦，其他建筑施工中的变更必须经建筑设计部门同意，并出具变更书后方可变更；3—15项（略）；16.由甲、乙、监理三方人员负责编制施工记录，乙方组织设计进度计划，保证工程竣工资料齐全，并配合甲方报批备案，工程验收合格后，合格证由甲方存档备案。五、安全施工管理：（略）。六、造价与面积的计算：1.本工程造价按所建房屋的建筑面积计算，建造价格不因材料、人工及国家建筑规范而引起的上涨或下跌而改变工程造价。包全基础一次性定价为每平方米732元；2.（略）。七、付款方式：1.本工程采用带资建房，乙方先付款叁拾万元整，给甲方做为建房押金，押金浇完所有地梁后一次性归还；2—3项（略）；4.甲方收到乙方的工程验收合格证后，扣除总造价的2%，作为质量保证金（壹年内归还），其余款项应在一个月内全部付清；5.斜面屋顶及闷顶楼面必须确保十年内无渗漏，否则由乙方负责维修。八、工期：本工程开工时间自办理好施工许可证后三天开始，12个月竣工。春节、下雨无法施工按施工记录时间顺延，如因政府部门或甲方原因造成停工，工期顺延，竣工后两个月内验收，验收后壹个月内交验收合格证。合同还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其他事项。熊长根、熊林辉、邓水龙、张建平、曾炳才、朱建平等人代表发包方乌石岗村小组在该合同上签名。李国权代表承包方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合同上签名，并加盖了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印章。南丰县琴城镇朝先村民委员会也在合同下方加盖了印章。合同签订后，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该工程内部承包给了李国权、彭玉书施工。李国权、彭玉书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工程竣工后，却至今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罗兴旺、李海云、李志清、吴美吉等十五人系乌石岗村小组村民，他们交了部分房款后，剩余房款则以李国权、彭玉书未严格履行施工合同、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未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等为由而拒付。一审法院认为，乌石岗村小组与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江西省衡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包后将该建筑工程交由李国权、彭玉书施工，李国权、彭玉书便成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该建筑工程虽已竣工，但却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的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该条明确了工程验收合格后，发包人才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而涉案工程现还没有进行竣工验收，显然更谈不上验收合格了。另外，《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第七条第4款也约定了在甲方（发包方）收到乙方（承包方）工程验收合格证后，才在一个月内付清其余款项。现因该工程尚未验收，所以罗兴旺等十五人享有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关于李国权、彭玉书提交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能不能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工程质量监督报告》不能成为取代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据，因为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应该是指符合《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的竣工验收条件，《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只能证明相关职能部门对工程质量的监督等情况。《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00四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五条第6款第（6）项明确规定，工程未经验收，承包人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驳回起诉。综上，现李国权、彭玉书要求罗兴旺等十五人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及要求乌石岗村小组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法规及合同的规定，对其起诉应予以驳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给予了双方一定的庭外调解时间，但双方未能达成协议。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乌石岗村小组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建设工程竣工验收管理办法》第五条，并参照《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二00四全省法院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五条第6款第（6）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彭玉书、李国权的起诉。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南丰县朝先村乌石岗返建房1#楼、2#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各一份，用以证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十五名被上诉人质证如下：对这两份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系有异议，这两份竣工验收备案表恰恰能证明涉案工程未在建设部门备案，未竣工验收合格。合格的前提必须在建设部门验收备案，从这份表可以看出来4-8项都没有取得，验收资料没有收齐。备案意见和备案机关处理意见都是空白，建设单位意见栏只有村委会的公章，没有村小组负责人或建房小组人员签名。乌石岗村小组质证如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返建房办理后续的备案登记另外还要交几百块每平方。大家都不会交，所以没有备案。对当事人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南丰县朝先村乌石岗返建房1#楼、2#楼竣工验收备案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上诉人对一审查明的“该工程竣工后，却至今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有异议，认为《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和竣工验收备案表均能证明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合同备注有经协商房屋竣工后，若有个别人没有交清建房款则由甲方配合乙方收缴扫尾款。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和乌石岗村小组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查明，本案施工的房屋为两栋，每栋为7层，共102套。《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备注：经协商，房屋竣工后，若有个别人没有交清建房款，则由甲方配合乙方收缴扫尾款。工程竣工后，进行了抽签分房。分到房屋的部分村民在使用房屋，部分村民未使用房屋。2017年9月27日南丰县建筑工程管理站出具了涉案工程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该报告载明的竣工时间为2017年9月14日。该报告中监督结论及备案的建议为：已抽查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技术资料及单位工程施工竣工验收报告、勘察单位已提交工程勘察质量检查报告及工程验收合格意见、设计单位已提交的工程设计质量检查报告及工程验收合格意见、监理单位已提交的工程质量监理评估及工程验收合格意见、建设单位已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验收合格意见，同意报送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中心。南丰县朝先村乌石岗返建房1#楼、2#楼竣工验收备案表的竣工验收意见栏中，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于2017年9月14日签署的验收意见均为合格，建设单位意见栏签署的验收意见也为合格，但加盖的是南丰县朝先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其中项目负责人和单位负责人处签的是“李国权”的名字。备案意见和备案机关处理意见均为空白。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驳回起诉，是受诉法院在对原告请求对其权益给予司法保护的起诉立案以后，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而作出的书面裁定，旨在终结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程序的程序性裁判行为。因此，驳回起诉应适用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以及第一百二十四条关于对七种起诉情形进行处理的列举规定。本案一审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有明确的被告，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故上诉人彭玉书、李国权的起诉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其诉请主张应属于人民法院的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法院应予以审理。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彭玉书、李国权起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请，以工程未经验收驳回起诉不当，本案依法应由一审法院对案件实体争议进行审理，并作出实体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2019）赣1023民初77号之三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江西省南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长峰审判员  张 玲审判员  刘志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董瑞书记员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