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内行终41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姜丛，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继超，赤峰市松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凤午，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亚峰，男，1968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文，内蒙古赤峰市红城区城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山区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朱亚峰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4行初3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松山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继超、尹凤午，被上诉人朱亚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景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1998年朱亚峰之父朱成发与下洼子村签订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集体所有的耕地2.48亩。朱亚峰称该承包合同内包含其0.22亩土地，此后，朱亚峰在其承包地内建了房屋建筑。2018年8月10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向朱亚峰发出赤国土资松改字〔2018〕00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认定朱亚峰“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集体土地建房，责令在2018年8月14日之前自行搬迁并拆除违法所建房屋，逾期未拆除的，松山区政府将实施强制改正措施”。因朱亚峰未在规定期限内履行，2018年8月16日，松山区政府强制拆除了朱亚峰建造的房屋。2019年1月，朱亚峰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针对上述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的责改通知书以及松山区政府的强拆行为，朱亚峰曾申请过行政复议。2018年10月29日，赤峰市人民政府作出赤政复决字〔2018〕14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属于两个不同级别的行政机关作出的两个独立的行政行为，违反一事一议原则，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故驳回了朱亚峰的复议申请。2019年1月，朱亚峰又提起本案诉讼。还查明，2009年1月16日，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政府作出内政土发〔2009〕26号《关于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实施城镇规划2008年度第三批次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松山区政府将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下洼子村集体所有的部分农用地（耕地）及部分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朱亚峰承包地块在征收范围内。再查明，朱成发已去世，其与妻子吕素珍共生有朱亚军、朱亚明、朱亚峰、朱亚春四名子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松山区政府拆除朱亚峰房屋建筑的行为是否合法；二、朱亚峰要求解除涉案地围封、恢复建筑物原状、赔偿受损物资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程序合法是行政法的基本原则之一，无论朱亚峰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松山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均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松山区政府称朱亚峰房屋系违法建筑而进行强拆，但松山区政府未依法履行公告程序，也未给朱亚峰预留申请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的期间，而迳行强拆，属程序违法。因涉案建筑物已经被拆除，故该拆除行为已经不具有可撤销的内容，应确认违法。关于争议焦点二，朱亚峰要求解除涉案地围封、恢复建筑物原状、赔偿受损物资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根据现有证据，涉案地块已被征收国有，故朱亚峰要求解除涉案地围封、恢复建筑物原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朱亚峰要求赔偿受损物资的诉讼请求，松山区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如对朱亚峰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赔偿请求人对自己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的规定，因朱亚峰的赔偿请求未提供充分有效的具体依据，行政机关也没有提供曾进行评估确定等行为的证据，为充分保障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双方可通过协商确定或者由有权行政机关按照法律规定先行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6日强制拆除朱亚峰房屋建筑的行为违法；二、责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对强制拆除造成朱亚峰合法损失的赔偿问题采取相应补救措施；三、驳回朱亚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负担。松山区政府不服上述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一项，即“确认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16日强制拆除朱亚峰房屋建筑的行为违法”。主要理由：2018年8月10日,赤峰市国土资源局松山区分局对朱亚峰下发了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通知朱亚峰在2018年8月14日前自行搬迁并拆除违法建筑,逾期未拆除的政府将实施强制改正措施。因朱亚峰在规定期限内履行自行搬迁,松山区政府于2018年8月16日对违章建筑进行了拆除。另外,案涉下洼子村集体农用地已经依法征收为国有,松山区政府已与下洼子村委会签订了土地征收协议,松山区政府已经对案涉集体农用地及附着物依法进行了补偿,在朱亚峰拒绝搬迁的情况下,才进行了强制拆除。因此，案涉房屋系违章建筑，且松山区政府己对下洼子村集体农用地进行了征收且对地上附作物进行了补偿,一审法院判决松山区政府的拆除行为违法不妥。被上诉人朱亚峰答辩称,松山区政府于2018年8月16日的强拆行为违法。朱亚峰于1998年承包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耕地0.22亩，并持有承包合同书和土地使用权证书，承包期为30年，几十年来朱亚峰与其他村民一样在承包土地上精心耕种，根据党和政府给老百姓的优惠政策，为了生产需要，在地上建立了相应的房屋和大棚，种植经营农作物，以增加收入。可松山区政府在与村民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强行使用行政手段拆除房屋，造成经济损失，将朱亚峰在承包期内耕种的土地强行征收围封，却没有对任何经济补偿。松山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前未依法履行通知催告程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松山区政府的违法拆除行为侵犯了朱亚峰的承包土地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明确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松山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一审判决公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松山区政府强制拆除朱亚峰涉案房屋建筑行为是否违法问题。松山区政府上诉认为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考虑案涉建筑物系违章建筑,亦未考虑案涉集体农用地已经征收为国有且已对地上房屋及附属物进行了补偿的客观情况，确认其强制拆除违章建筑的行为违法欠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的规定，无论行政相对人的房屋是否属于违法建筑，松山区政府作出强制拆除行为，均应按照相应的法定程序进行。本案中，松山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未依法履行通知、催告等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事实清楚，其行为不符合行政法中要求程序合法的基本原则，故原审法院认定松山区政府强制拆除朱亚峰涉案房屋建筑行为违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松山区政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晓磊审 判 员 常 青审 判 员 彭振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张 玥书 记 员 王馨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