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353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新英，曾用名张珍珍，女，1986年1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中专文化，粥城原店长，住天津市东丽区，户籍地为山东省莱州市。2018年5月3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新英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作出（2019）津0105刑初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新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法定代表人系孙某1。经营地点位于天津市河北区。被告人张新英于2011年5月至2015年5月间担任店长，负责全店的经营工作及店面费用报销款的审核签字。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中山路店的出纳依次为张某1、高某、李某。被告人张新英利用具有审核费用报销款的职务便利，以虚开发票、提供虚假的电力发票的方式，从出纳处支取电费款，后出纳张某1、高某、李某根据张新英提交的发票填写报销凭单，张新英作为店长在报销凭单上签字确认后向公司进行报销。通过上述方式，张新英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除2013年8月外）从该店出纳处套取现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26659.94元，其中实际缴纳电费（除2013年8月外）231560.71元，被告人张新英将495099.23元据为己有。公司于2018年1月发现中山路店电费票据存在异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张新英有作案嫌疑，于2018年5月30日立案侦查，并于当日将张新英传唤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公司主体及被告人张新英职责的相关证据1.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公司注册材料、食品经营许可证及注册材料、房屋租赁合同等证明，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孙某1。注册地点及经营地点均位于天津市河北区，负责人为孙某1，为公司的下属单位。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派遣服务协议、被告人张新英工资条、社保证复印件、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张新英由天津市鑫源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派遣到天津市宝连城工作，但张新英的工资实际由2公司发放，社保也由公司缴纳。被告人张新英于2011年9月至2015年5月在公司上班，岗位为店长。3.公司店面财务管理制度及说明一份证明，公司为规范下属各店面财务管理，于2013年8月8日制定店面财务管理制度，规定费用报销需填制费用报销单并附原始凭证（发票），按费用报销单内容要求在“摘要”处填写报销内容及金额，由经办人、使用人、验收人及店面经理签字确认后报销；费用报销款需由店面经理审核签字后做报销处理。4.证人孙某1证言证明，天津市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是法定代表人。2总公司现在有八家分店，其中包括2中山路店。张新英于2011年左右担任2中山路店店长，负责店面日常经营管理工作。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2年担任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2公司现在下设八家分店，其中包括中山路店。公司报销时发票上需由经手人签字，报销凭证上由出纳和店长签字。上述证据证实，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山路店为公司的下属单位，涉案期间张新英担任中山路店店长，费用报销需经张新英审核签字。（二）被告人张新英缴纳电费的相关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国家电网的抄表员，2013年至2015年期间负责中山路饭店的抄表工作。中山路店的缴费通知单给了大堂经理张新英，张新英说她是大堂经理，负责电费问题。2.王某手机通讯录及通话记录截图照片证明，王某手机中储存了张新英的电话号码及王某与被告人张新英的通话情况。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下属的河北区饭店担任出纳，负责报销等财务工作。张新英自2011年至2015年5月担任中山路饭店的店长，管理店内所有事情。2013年之前，的电费由其去电力局营业厅交。2013年3月初，张新英说电费由她去交，因为张新英是店长，其也没问为什么。4.证人高某、李某的证言分别证明，其二人分别于2014年8月至12月间、2015年1月至4月间担任中山路店出纳，在这期间电费由店长张新英缴纳。上述证据证实，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中山路店电费由被告人张新英缴纳。（三）被告人张新英开具虚假电费发票、向出纳提供并支取电费款的相关证据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张新英租其位于河北区，因此与张新英相识。2013年初，张新英问其能不能开电费票，其回答给问问，后将能够开发票的小广告信息告诉张新英。2013年3、4月份，其到中山路店时看见一男子开汽车给张新英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一张发票，抬头是2海鲜粥城，费用是电费，具体多少钱没注意，票是劳务公司开的。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新英将电费票据签完字后交给其，其按照发票金额给张新英钱，后填写报销单据由其和张新英签字后向总公司报。当时其发现了张新英交的票据和国家电网的发票不一样，但看见有公司名称和电费两个字也没多想。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交电费前一至二天，张新英告诉其电费金额，如果钱够就直接把钱给张新英，张新英先写一个收据，交完费张新英把电费发票给其，其就把收据撕了。其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没见过电力局的电费发票，张新英给其的电费发票抬头是宝连海鲜粥城，项目是电费。张新英把发票给其后，其填好报销凭单并在会计一栏写上自己的姓名，之后拿着发票和报销凭单找张新英签字。发票没有规定需要出纳签字，报销凭单需要店长和出纳都签字。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张新英缴纳电费前一至二天告诉其电费的额度，其将钱准备好后给张新英，钱从营业额里出，张新英交完电费后把票给其，发票回来后其向公司报账。电费发票上不需要其签字，其需要在报销凭证上签字。5.发票及发票复印件证明，抬头为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项目为电费的发票与电力公司开具的电费发票不一致，为虚假的电费发票。经当庭向证人张某1、高某、李某出示上述发票及复印件，张某1表示均系被告人张新英提供或者是其复印张新英提供的发票产生的复印件；高某、李某表示均系被告人张新英提供的。6.报销凭单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除2013年8月外），中山路店电费款项经被告人张新英签字确认后均已向公司报销。7.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8张发票复印件中“张新英”字迹不是书写形成；2张发票复印件中蓝色“张新英”笔迹与样本中“张新英”签名系同一人书写；16张发票、26张报销凭单上的“张新英”字迹与样本中的“张新英”字迹是同一人书写。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新英提前或者在向出纳提供发票后从出纳处领取电费款项，后出纳填写报销凭单，由被告人张新英签字确认后最终履行电费的报销手续。（四）涉案金额及钱款流向证据1.报销凭单、发票、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中山路店支出电费金额合计755610.74元。其中，2013年8月支出电费28950.80元。2.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提供的电费清单、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收取中山路店电费共计241203.25元，其中，2013年8月收取电费9642.54元。3.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张新英名下银行卡账户的流水情况。其中，被告人张新英持有、使用的华夏银行账户的存取款日期、金额与发票载明开具日期、缴纳电费日期及金额高度吻合。上述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新英从中山路店领取的电费金额、实际缴纳金额及钱款走向。（五）其他综合证据1.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张新英的身份情况。2.证人孙某1证言、举报信、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司于2018年1月发现中山路店2013年至2015年电费票据存在异常，遂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工作发现张新英有作案嫌疑，于2018年5月30日将张新英传唤至公安机关。3.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营销部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户名为杜振义的用户在2013年1月至2015年12月间并未发现存有窃电行为。以上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证据均系司法机关依法取得，能相互印证证明本案事实，对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新英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责令被告人张新英退赔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495099.23元。原审被告人张新英以原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为由提出上诉。张新英的辩护人提出，认定张新英非法占有电费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对张新英改判无罪。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认为，上诉人张新英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新英上诉依据不足，建议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对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当庭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互有关联性，能证明本案事实。据此，本院对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新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中山路店出纳员张某1、高某、李某的证言均证明，在其三人任职期间，张新英将电费发票交给出纳员，出纳员将发票载明数额的电费款交给张新英，其后出纳员依据电费发票制作报销单据，再由张新英及出纳签字后进行报销；公安机关调取的报销凭单、“张新英”笔迹文件检验鉴定书证明涉案款项报销流程与前述张某1、高某、李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一致；原审庭审中经张某1、高某、李某辨认，张某1、高某、李某证明，抬头为天津市宝连海鲜粥城、项目为电费的与电力公司开具的电费发票不一致的虚假电费发票均系张新英提供；证人张某2所做2013年张新英问其能不能开电费票，后其将开发票的广告信息告诉张新英，2013年3、4月份，其看见一男子在中山路店给了张新英一张劳务公司开具，抬头是海鲜粥城，费用是电费发票的证言，与涉案虚假电费发票证明的发票系劳务公司开具，付款方为天津市海鲜粥城客观事实相互印证；公安机关调取的报销凭单、发票、天津市电力公司城东供电分公司提供的电费清单及司法会计检验报告证明，2013年3月至2015年4月间（除2013年8月外），海鲜粥城中山路报销电费726659.94元，实际缴纳电费（除2013年8月外）231560.71元，差额为495099.23元的事实；国家电网的抄表员王某证言证明，其2013年至2015年负责中山路饭店的抄表工作期间，张新英说自己是大堂经理，负责电费问题，中山路店的缴费通知单均给了张新英，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张新英利用其担任中山路店店长的职务便利，通过向出纳提供虚假的电费发票，并在出纳向公司报销电费时对其本人提供的虚假电费发票签字认可，从而将单位钱款据为己有的犯罪事实，故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张新英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无误。原审认定张新英犯职务侵占罪并根据张新英的犯罪事实及犯罪数额，判处张新英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责令张新英退赔天津市玖拾柒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人民币495099.23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新英所提原审法院认定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张新英的辩护人所提张新英非法占有电费证据不足，请求本院对张新英改判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所提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张新英上诉依据不足，建议本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郝 滨审判员 刘 毅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王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