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47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农金金，女，1997年10月8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奎，男，1976年10月22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由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南乡镇松柏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世华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跃进路47号欧雅明珠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348559737E（1-1）。 法定代表人：刘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农金金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世华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世华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农金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奎，被上诉人柳州世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逢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金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8）桂0202民初2482号民事判决；2.改判确认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3.改判确认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4.改判柳州世华公司向农金金支付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拖欠未付的工资30711元；5.改判柳州世华公司向农金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1个月的工资经济补偿共计3000元；6.判决柳州世华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对2017年5月5日，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委托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代发农金金的工资的这一事实认定错误。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及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均不是本案当事人，农金金与上述公司的劳动争议、工资发放情况至今还没有定性。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柳州世华公司都是各自独立的企业法人，一审法院认定农金金与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排除与柳州世华公司劳动关系的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农金金难与柳州世华公司具备劳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人身依附关系是错误的。柳州世华公司与农金金签订的劳动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是真实有效的合同。基于法律事务工作的特殊性，其工作性质本身就不需要实行坐班、定时。多项证据也显示，农金金的工作地点、工作方式均是由柳州世华公司安排的。柳州世华公司也没有提供农金金不遵守请销假等规章制度等违反劳动管理的情形。且农金金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农金金按劳动合同约定完成柳州世华公司安排的从事法务助理工作岗位的法律事务工作。一审法院未认定柳州世华公司对农金金实际用工、农金金按双方劳动合同履行义务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没有证据证明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存在缔约过失的情形，而且，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一审法院确认合同没有履行，进而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作为判决依据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农金金和柳州世华公司建立有劳动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农金金的诉请依法有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柳州世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农金金的上诉，维持原判。 农金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三、柳州世华公司向农金金支付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期间拖欠未付的工资30711元；四、柳州世华公司向农金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1个月的工资经济补偿共计3000元；以上三至四项给付共计33711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柳州世华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16日。2017年4月28日，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4月29日至2026年4月28日，试用期为一个月。约定农金金从事法务助理工作，工作地点为柳州市、南宁市。柳州世华公司安排农金金执行8小时工作制。农金金曾以柳州世华公司职员的身份作为柳州世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与民事诉讼。2018年3月17日，农金金以柳州世华公司未支付其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工作期间的工资为由向柳州世华公司发出《解除劳动合同及催促支付工资、经济补偿通知书》。2018年3月26日，柳州世华公司向农金金发出《关于敦促农金金尽快办理工作交接和费用结算的通知》。2018年3月29日，农金金又向柳州世华公司发出《关于催促柳州市世华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支付工资报酬、经济补偿金及办理工作交接的通知》。因双方协商未果，农金金遂向柳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请求裁决：1.确认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3.柳州世华公司向农金金支付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10.5个月工资人民币31500元，按100％加付该期间工资赔偿金人民币31500元；4.柳州世华公司向农金金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共人民币3000元。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柳劳人仲字（2018）第74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农金金要求确认其与柳州世华公司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不予处理。2.农金金提出的其他仲裁请求均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农金金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系柳州世华公司的控股股东。2017年5月5日，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委托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阮金媛等人代发农金金的工资。 再查明，农金金在同一时期以与本案相似理由通过劳动仲裁方式分别向贵港市世华中鑫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贺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北海市为你好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钦州市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主张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拖欠工资及经济补偿金。农金金主张与上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与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基本重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是否建立有劳动关系。首先，从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看，该合同为固定期限合同，规定有试用期，工作内容系法务助理工作，执行的是8小时工作制，可知上述合同约定的用工方式为全日制用工。但根据该院查明的事实，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签订有《劳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同时主张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且工作时间和工作内容基本相同。因农金金不可能在同一时间内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全日制用工的劳动关系，故该院认为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次，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劳动关系成立需同时具备下列情形：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农金金虽向柳州世华公司提供处理法律纠纷的法律服务，但因其同一时间内为多个用人单位提供法律事务的服务，客观上难与柳州世华公司具备劳动管理与被管理、指挥与被指挥、监督与被监督的人身依附关系的事实。且柳州世华公司亦不认可向农金金支付过劳动报酬。故农金金主张与柳州世华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观点，该院不予采信。农金金诉请要求确认其与柳州世华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存在劳动关系及于2018年3月17日解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因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自2017年4月29日至2018年3月17日成立劳动关系的观点不能成立，故农金金诉请要求柳州世华公司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其工资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农金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农金金已预交），由农金金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金金在二审中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柳州世华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1.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南劳人仲案字〔2019〕第2400号仲裁裁决书；2.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民终1694号民事判决书；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7民终1190号民事判决书。欲共同证明：农金金与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均认为农金金与该各地世华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农金金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 农金金对一审法院查明的2017年5月5日，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委托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阮金媛等人代发农金金的工资有异议，认为该事实与本案无关。柳州世华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因属非终局裁决，且当事人已提起诉讼，故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认可，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根据《委托书》、《交通银行网上转账电子回执》等证据认定2017年5月5日，广西世华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委托广西世华鑫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及阮金媛等人代发农金金的工资的事实并无不当。农金金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的异议不成立。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农金金请求柳州世华公司支付工资报酬及经济补偿金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劳动，由用人单位给付报酬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人格上的从属性、组织上的从属性、经济上的从属性等特征。不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约束、支配，与用人单位没有身份隶属关系的，不是用人单位的劳动者。认定劳动关系应该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指挥或者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以及向劳动者支付报酬等因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虽然签订《劳动合同》，农金金也曾以柳州世华公司员工的身份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理案件，但农金金实际上并不受柳州世华公司的劳动纪律、工作制度的约束，双方之间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及支付劳动报酬的权利及事实。因此，农金金与柳州世华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农金金请求柳州世华公司支付工资报酬和经济补偿金亦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农金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农金金已预交），由上诉人农金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文泉 审 判 员 张 邕 审 判 员 段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代书记员 邱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