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21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汉族,方山县人,现住方山县。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1984年6月2生,方山县人,现住方山县。系上诉人父亲。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86年10月19生，方山县人,现住方山县。系上诉人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圪洞镇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法定代表人：严某，校长。委托代理人：严某,女,汉族,1987年9月7日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女,汉族,方山县麻地会乡桦林坪村人,现住方山县。法定代理人：孙某，女，,汉族,1992年6月2日生,方山县人,现住方山县。法定代理人：杜某2，男，汉族，1987年2月24日出生，方山县麻地会乡桦林坪村人,现住方山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责人：杨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菅某,山西晋然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公司。负责人：王爱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某,女,汉族,1992年7月14日生,公司职工。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方山县圪洞镇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孙某、杜某2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原审原告)的法定代理人张某2、刘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圪洞镇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严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的法定代理人孙某、杜某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菅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及法定代理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要求赔偿后续牙齿更换、镶牙费用共计96000元；营养费一天30元，54个月乘以每月30天，共计48600元；陪侍费4500元；检查费用单次门诊费用是216.5元，综合考虑交通、住宿费用单次检查费用是1000元，从事故发生到8岁共计54个月，按2个月一次需27次，共计27000元；小太阳幼儿园退还已交纳的学费款1800元。事实和理由：1、关于医疗费与后期的治疗费。上诉人张某1在小太阳幼儿园受到伤害后,四颗牙齿全部脱落,临时处置治疗的费用花了1468.57元,一审判决给予认定。但对于上诉人一审提到的后续治疗费96000元,该费用属于将来治疗或者镶牙的费用,虽然金额较大原告方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但原审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应该说明理由,也未明确后续治疗费待将来实际发生后向人民法院起诉。这无形中也驳夺了上诉人将来起诉的权利,二审人民法院应予明确。2、关于护理费。孩子受伤后,虽然没有办理住院手续,但孩子就在家长期养伤,其母亲只能在家护理照应,不能外出打工,产生了实际的损失,直到2019年3月3日孩子在另一所幼儿园上学为止,这期间共计3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精神,人民法院应该考虑实际的护理费用。3、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营养费3000元过低,孩子受到伤害后,直到现在也不能正常饮食,100天的营养期过低,最起码应赔偿一年的营养费。4、关于责任问题。本案属于教育机构的侵权纠纷，事故发生时孩子是无行为能力人，应当由幼儿园依法承担侵权责任。5、关于保险公司问题，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是人身意外保险，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作为本案当事人本来就是错误的。大地公司作为责任保险公司是负有直接向第三人履行赔付义务的，应当依法判令承担受害人损失，故我方要求大地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未能全面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的法定代理人辩称，对上诉人所述的费用部分不予认可。在事故发生后，我们去了医院，医院表示不需要拯救，所以我们没有住院，而且学校还交了保险费。并且，事故发生在学校，该付的费用我方已经赔付，作为家长，我方已经尽到应尽的责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圪洞镇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孩子现在还在换牙期，后期治疗费用、营养费等费用过高，对上诉人所述的费用不予认可。幼儿在我园上学期间发生事故我园应当负责，事后我方已经进行了护理，当时花费的检查费用是216.5元，而且没有证据显示需要2个月检查一次；对于营养费，54个月过长，故后续治疗与事实不符。针对学费，我方认为事故发生是在12月，已经接近放假，学费已经实际产生，故我园认为学费不应当返还。再者，我方追加了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是因为我方在大地公司投由校方责任险，大地公司的主体是我园；追加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是因为我方出面给幼儿在人民健康保险公司投有人身意外伤害险，主体是孩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对上诉人所述的费用部分不予认可。陪侍费，张某1并未住院，故不认可；营养费，我方酌情考虑3000元，我方已经履行了；检查费，上诉人进行了检查，但是相关检查并未显示说2个月一次，故对检查费部分不认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希望维持原判。原告张某1及法定代理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杜某1法定代理人和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支付原告损坏四个牙齿治疗费用96000元;2、定期每2个月检查一次至8岁,每次费用1000元,共计24000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营养费每天30元至8岁共计43200元,以及陪侍费用三个月共4500元;4、判决小太阳幼儿园退还原告已交纳的学费款1800元;以上四项共计169500元;5、诉讼费用由小太阳幼儿园及被告杜某1法定代理人杜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法定代理人张某2诉称,我女儿张紫营在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上学,在2018年12月4日下课期间孩子们集体玩耍时,原告张某1正准备从滑梯上下滑时，被被告杜某1从滑梯上推落院内,致使原告张某14颗牙齿脱落,造成伤害。当时,幼儿园未能及时报告受害人父母,只通知被告杜某1父母,然而其父母居住遥远,未能及时赶到,致使孩子流血过多;原告父母赶到后,在方山县人民医院看到孩子口腔内塞着卫生纸进行处理,当天花费1050元治疗费用,由杜某2全部缴纳。后经原告监护人多方联系,孩子年幼,既不能配牙又不能种牙,到能种植期最少每个牙需24000元,并且限期每个月需检查一次,为了减轻孩子痛苦,爷爷奶奶父母日夜护理,加强营养,开支很大,给孩子及家人带来很大伤害。原告监护人认为,被告杜某1监护人对女儿缺乏管理教育,小太阳幼儿园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4日，小太阳幼儿园在下课期间，原告张某1玩滑梯时，被被告杜某1无意扯拽了一下，导致原告跌倒碰撞滑梯，4颗牙齿脱落。被告小太阳幼儿园通知孩子家长后将原告张某1带到方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检查治疗，门诊治疗费46.07元；后转到建明口腔门诊部进行了进一步的检查治疗，并安装三颗牙齿，检查治疗花费1206元；2019年1月22号，被告小太阳幼儿园负责人陪同原告张某1去太原市省儿童医院进行检查，检查费用216.5元，由小太阳幼儿园支付。三次治疗费共计1468.57元。方山县圪洞镇小太阳幼儿园为入园上学的学生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原告张某1在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守护学生意外伤害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原告张某1代理人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交伤残及假牙安全费用两项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山西光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交说明函一份,说明原告所委托的伤残及假牙安装费的鉴定已超出其鉴定能力范畴,对于委托方的委托事项不予受理,并将相关鉴定资料退回。被告杜某1法定代理人对垫支费用未提出返还请求。被告方山县圪洞镇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对垫支费用未提出返还请求。被告方山县圪洞镇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对垫支费用未提出返还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张某1为未成年人,在被告小太阳幼儿园上学期间,幼儿园负有教育、管理和临时监护职责。原告张某1在学校课间活动时不慎受伤,致使四颗门齿脱落,造成伤害,被告小太阳幼儿园疏于管理,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未成年学生的不当行为,在没有证据证明自己能够免责的情况下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杜某1系未成年人,在幼儿园活动过程中由于过失行为导致发生事故,仍然应该由幼儿园承担责任。被告杜某1法定代理人无责任。被告小太阳幼儿园为入园上学的学生在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投保校方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和保险条款第三条的约定,并案审理更能减少当事人讼累,保险公司应按约赔偿。原告张某1与中国人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签订的意外伤害保险合同与本案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应另行理赔解决。原告提供的治疗费单据7支,共1468.57元,票据真实,应予支持;原告请求的超出的治疗费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请求的定期检查费24000元,无医嘱建议等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张某14个牙齿脱落,请求每天30元的营养费比较合理,但营养时间请求计算至8岁较长,根据原告的伤情,酌情支持100天营养期,营养费为30元/天×100天=3000元;原告要求被告小太阳幼儿园退还学费1800元的请求应另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在校方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某1医疗费1468.57元,营养费3000元,共计4468.57元。二、驳回原告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90元,减半收取1845元,由原告负担845元,由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了上诉人母亲刘某的误工证明，证明刘某被扣除的4350元误工损失。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山县圪洞镇东沟村小太阳幼儿园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对于误工证明，由于上诉人母亲公司领导与上诉人的母亲是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吕梁中心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辩称，对于误工证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持怀疑，其次并未提供劳动合同，以及工资证明，故对证据不认可;若该证据是真实的，一审为什么不提交，二审才提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某1的法定代理人辩称，方山县汾酒竹叶青专卖店的延爱元与上诉人的母亲是亲属关系，具有利害关系，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误工损失费，当事人一审并未提出，二审不予审查。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幼儿园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一审中被告幼儿园申请一审法院追加保险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是否可以申请；3、大地公司认为其为不适格被告，其观点是否成立；4、若本案认定侵权，应当如何进行赔偿。关于侵权损害事实，《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综上所述，张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适用法律错误的，应当引用实体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方山县人民法院（2019）晋1128民初228号民事判决；二、……（写明改判内容）。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元，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王卫国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