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途鸥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车公庙天祥大厦CD座13C2-6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5157133R。法定代表人：杨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豪，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珠，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北环路梅林多丽工业小区多丽科技楼8层80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9819456G。法定代表人：张雨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京润珍珠连锁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景田商报路印刷厂2楼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49824387G。法定代表人：谭德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京润珍珠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商报路奥林匹克大厦第四层EDC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39464082。法定代表人：周树立，董事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琦，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深圳市途鸥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途鸥公司）、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升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京润珍珠连锁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润珍珠连锁公司）、深圳京润珍珠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91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途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途鸥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判令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是针对涉案系统的终验收报告，一审法院认定该报告是初验报告，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第一，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终验报告是在原初验报告的基础上修改，该报告名称“14_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20161128”也是循用了初验报告名称，不能以此认定为初验报告。从途鸥公司李豪于2016年7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项目负责人费克岚发送初验收的邮件可显示，该邮件含的附件二测试报告的名称显示为“13_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故不能以报告名称认定是否是初验或终验报告，应以报告的内容确定。一审法院以报告名称包含“一期”来认定该报告是初验报告，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第二，涉案合同约定涉案项目需要完成的包括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而12月1日版《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2.2载明的“微店系统与总部系统对接，历经两次方案调整后，最终确定由微店平台，直接对接公司ERPU8系统，通过京润、途鸥、协鑫等多方的努力与配合，已完成与总部系统对接。”则已证明上诉人交付的终验收的系统已完成ERP对接，符合合格终验收条件。对于该报告载明的“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只是指数据的切换，并非指系统尚未上线，且该数据的切换也取决于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的协调，从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签收途鸥公司12月21日版测试报告也可证明，至少在2016年12月21日前以上数据已完成切换并已上线，否则，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不可能签收系统文档以及终验报告。故一审法院对以上载明内容的理解明显错误。第三，途鸥公司在系统2016年5月13日上线试运营前就已将相关文档交付给滨海升阳公司，滨海升阳公司也只有在拿到合同约定文档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后才可以使用该系统，否则其不可能将微店系统上线使用运营。而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邮件中的附件文档是在初验文档基础上修改完善后的文档，在完成终验后再次交付文档，故即使合同只约定初验应交付文档未约定终验需要交付文档，也不能以此认定12月1日版测试报告是初验报告。此外，系统在经过终验收后，系统源代码也是不断更新的，更不能以此认定是处于初验收阶段。第四，滨海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朔回复“已安排了二笔款的支付”的日期是2016年8月6日，即是在系统初验收之后而终验收之前，故一审法院认定二期款沟通是在2016年12月1日版《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作出之后，并以该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该测试报告是终验报告，明显认定事实错误。此外，途鸥公司关于提到“京润微店平台已交付上线多日……这些更新预计将会在本月底完成”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日期是2016年10月14日，这也是针对涉案系统于2016年5月13日初验后遗留的问题的解决方案。一审法院忽视上述聊天记录的日期，仅以内容来认定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是初验报告，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二、涉案证据已足以证明：系统于2016年5月13日上线使用完成初验收，并经两个月测试后，双方于2016年7月15日确认初验收合格，途鸥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内含初验收报告的电子邮件，滨海升阳公司收到后15天内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同意支付二期款项。一审法院完全忽视审查上述事实，造成认定事实不清。第一，滨海升阳公司针对途鸥公司于2016年7月21日发送电子邮件中包含的初验测试报告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确认系统在2016年5月13日的初验收是合格的。有关初验收具体过程如下：1.2016年5月13日，微商系统上线运营使用，即初验收；2.2016年7月15日，经两个月上线使用后，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确认涉案系统初验合格；3.2016年7月21日，途鸥公司李豪向滨海升阳公司项目负责人费克岚发送电子邮件，内含附件一《10_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测试报告》、附件二《13_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附件一载明“系统达到项目合同规划中约定的一期上线指标（已上线公测满60天）”，附件二的“测试结果”载明“自5-13系统上线公测，系统经过近俩月的测试，微店平台系统基本达到微商公司业务的逻辑需求，实现了项目设想，在试运营过程中共删除、调整、修复和新增了诸多功能逻辑，以实现微商公司的业务需求”。该报告的落款日期是2016年7月15日。经以上验收后，滨海升阳公司收到初验收合格的测试报告后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如滨海升阳公司验收不合格的，应在收到之日15日内出具书面的异议，未通知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即以上初验收合格。第二，滨海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朔在系统完成初验收后于2016年8月6日确认同意安排支付二期款项（初验款），也证明涉案系统于2016年5月13日上线运营的初验收是合格的。经初验收后，途鸥公司多次向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催付二期款项。其中，2016年8月5日，途鸥公司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朔微信沟通二期款项，李豪微信提到“目前系统已基本完成，按合同约定在系统上线试运营开始前应支付系统二期款项，目前已上线试运营近仨月……还清周董安排运营团队以及相关财务部门用户尽快确认以及履约二期款项”。滨海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朔于2016年8月6日回复：“我周五已和团队开会，安排了二笔款的支付”。这证明滨海升阳公司是确认系统已于2016年5月13日完成合格初验收的，否则，滨海升阳公司不会同意安排支付二期款项。三、在经双方确认系统完成终验收后，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含滨海升阳公司确认系统合格以及同意签收的测试报告，滨海升阳公司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并已签收，证明系统已经滨海升阳公司确认完成合格的终验收。关于终验收的具体过程如下：1.2016年12月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含附件一《14_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附件二《14_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20161128》，该两附件实际上就是途鸥公司纸质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1日的《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简称“12月1日版测试报告”）以及后附的测试报告，该测试报告作出时只有途鸥公司的意见，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的“甲方测试意见”是空白的。2.2016年12月14日，滨海升阳公司李文飞在以上12月1日版的测试报告文末签字并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而事实上，涉案系统终验时并不存在李文飞提到的这两点问题，其所提到的第一点功能实际上早已上线使用，第2点提ERP对接也已达到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在李文飞提出意见后，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项目负责人费克岚进行沟通，确认不存在以上问题。3.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在与滨海升阳公司项目负责人沟通确认系统终验收合格后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以及相关文档，其中，附件包括《14_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简称“12月21日版测试报告”），该报告中“测试结论”的“甲方测试意见”载明“需求组认为：系统达到双方约定功用要求，符合交付条件，同意签收”。4.2016年12月28日,滨海升阳公司项目负责人确认系统符合终验收合格条件后，才在纸质的12月1日版《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签名。5.2017年1月10日,滨海升阳公司员工杨威签收系统相关文档,其中就包含12月21日版测试报告《14_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一审法院已查明杨威签收的文档与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发送电子邮件附件文档内容一致,即证明了滨海升阳公司再次确认涉案系统完成合格终验收。综上，涉案系统于2016年12月28日经滨海升阳公司项目负责人签名确认，应属于完成合格终验收，一审法院只审查了12月1日版测试报告，未审查途鸥公司发送的12月21日版测试报告内容，也未综合审查整个终验收过程，造成认定事实不清，明显错误。四、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应共同向途鸥公司支付二、三期开发费用，京润珍珠控股公司作为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的唯一股东，依法应对涉案二、三期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存在人员、住所、财务混同等人格混同情形，途鸥公司将系统交付给滨海升阳公司后，实际由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使用，该两被上诉人应共同向途鸥公司支付开发费用。第二，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是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的唯一股东，该三被上诉人存在人员、办公场所、财务混同，京润珍珠控股公司依法应对涉案全部的二期、三期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途鸥公司已按约定向滨海升阳公司交付涉案微店系统，并完成了合格的初验收、终验收，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应向途鸥公司支付全部二、三期款项，而并非只支付二期款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以改判支持途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辩称，途鸥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涉案系统，且逾期交付的涉案系统不合格，没有经过滨海升阳公司的初验收，因而按照《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第十一条第三项、第五项的约定，滨海升阳公司无须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及逾期付款的滞纳金。相反，途鸥公司还应向滨海升阳公司返还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及逾期交付涉案系统的违约金，请求驳回途鸥公司的上诉请求，支持滨海升阳公司的上诉请求。滨海升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即滨海升阳公司无需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41万元及违约金15300元（2017年2月15日后的违约金，以4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途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初验合格，并认定滨海升阳公司未对该系统初验提出异议是错误的。事实上，在初验报告中已载明系统存在的严重问题，并记录了滨海升阳公司对该系统初验收提出的异议，途鸥公司提交的该系统不符合初验要求，滨海升阳公司无须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1.初验报告中已载明系统存在的严重问题，不符合《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中对初验要求的约定。理由如下：（1）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的初验报告《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及附件，其中已对系统存在的严重问题进行了说明，详见第3.3条：需要“修正财务发放提现佣金错误发放和重复发放问题”，并详细说明“经过上线测试，暴露出系统发放佣金未进行实名认证的问题，实名认证后可避免发放或错误发放问题”；（2）途鸥公司当庭提交的《京润微商平台系统测试报告》附件一《关于测试缺陷类别的说明》中，将一级错误定义为：包含没有实现或者错误地实现重要的功能、业务流程存在重大隐患等内容；（3）根据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第10条第2款约定，软件功能应符合项目设计文档约定，未出现重大错误或修复时间影响系统正式上线时间的错误，即视为初验通过。本案中，京润微店平台是滨海升阳公司的经营性平台，其财务发放功能和佣金提现功能是至为关键的目标功能，但在途鸥公司提交的微商系统中却存在佣金错误发放和重复发放的严重错误，导致整个经营流程存在重大隐患，明显不符合双方《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中对初验要求的约定，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无法通过初验验收。2.初验报告中滨海升阳公司的员工李文飞已对该系统的初验收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将该内容认定为“仅是对某个功能模块使用情况的描述及对ERP对接提出的要求，而非对系统存在重大错误或修复时间影响正式上线的错误提出异议”是没有事实依据的。（1）滨海升阳公司员工李文飞在《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中明确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系对途鸥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明确提出的书面异议；（2）根据《京润微商平台系统测试报告》附件一《关于测试缺陷类别的说明》中对一级错误的定义，以及《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的项目实施内容，上述异议中描述的问题并非简单的某个功能模块的使用情况描述，而是涉及财务发放功能、佣金提现以及代理商等多个环节，对整个软件系统的正常运营起到了关键作用，系滨海升阳公司明确指出途鸥公司软件系统存在的重大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3）根据途鸥公司李豪的微信回复“系统中还会存在或多或少使用问题”，本案中连途鸥公司都自认系统中仍然存在问题，滨海升阳公司不可能对系统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滨海升阳公司没有异议是不符合常理的。3.2017年2月14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支付的10万元不属于部分初验款,滨海升阳公司从未主张该款项为初验款。2017年2月14日（农历正月十八），农历新年后刚上班，途鸥公司因发放员工工资需要，反复向滨海升阳公司申请提前支付部分预付款，用于支付员工工资，滨海升阳公司考虑到途鸥公司的实际情况，基于前期的合作，才向途鸥公司提前预付了10万元，并非是对其提交的软件系统无异议后支付的初验款。二、一审法院认为途鸥公司延迟交付系统不构成违约的理由是：微店系统的开发进度客观上受到了滨海升阳公司协调协鑫公司提供接口、进行联测的时间及数据对接方案调整的影响，上述说理部分明显系一审法院主观臆断，不符合客观事实。（1）根据《京润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记载的系统概述：该IT系统是包含手机店铺、分销平台、B2B商城、代理商平台、积分商城等平台于一体的综合电商系统，涉及手机端、PC端等，并与企业ERP等管理系统对接，能帮助企业建立覆盖全面的商业生态。根据上述设计文档要求，双方在签约之初即已经对系统进行了系统设计，系统的各阶段时间进度也均已考虑了相关的事件，与企业ERP等管理系统对接并非对方案的调整；（2）依据合同附件二《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载明：“ERP整合需要京润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但在2015年11月17日至初验2016年4月16日期间，途鸥公司都未向滨海升阳公司提出现有EPR不具备相关的接口权限，需要进行重新规划调整的问题；在2016年1月26日的《微店平台系统接口会议纪要》中也并未记载现有EPR不具备接口权限的问题；相反，滨海升阳公司已经根据该会议纪要的要求提供了相应的接口信息，积极履行了合同义务，协调第三方配合途鸥公司的工作，而根据双方的邮件往来记录，直到2016年10月19日途鸥公司还在进行EPR接口对接联测，系统还未达到初验标准。（3）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在庭审中均确认初验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途鸥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才向滨海升阳公司交付系统并申请进行初次验收，直到2016年12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系统相关文档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三、京润珍珠控股公司一审诉讼期间虽系滨海升阳公司的控股股东，但双方系独立的公司主体，不存在财产、人格混同，无需对滨海升阳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途鸥公司交付的系统未通过初验验收，并且未按照合同约定时间交付系统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滨海升阳公司无须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货款和违约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改判。途鸥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途鸥公司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致。另补充一点，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称滨海升阳公司在2017年2月14日向途鸥公司支付了10万元，不属于初验款，而是基于途鸥公司经济困难才支付了该笔款项并非事实。从途鸥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十六、十七、2017年1月、2月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王者波的微信聊天记录里面提到，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拖欠二、三期费用的原因是微商公司账上没钱，经济困难，并非是途鸥公司的原因，故途鸥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系统的初验收、终验收交付。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应按约定支付初验款及终验款，逾期支付的应承担违约金。请求法院驳回滨海升阳公司的上诉。途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向途鸥公司支付项目开发费920000元；2.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向途鸥公司支付违约金（滞纳金）114431元（以第二期费用41万元、第三期费用51万元为基数分笔计算，按照年利率24%标准分别自2016年5月20日、2017年1月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7年3月30日合计为114431元）；3.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11月17日，途鸥公司（乙方）与滨海升阳公司（甲方）签订《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微店平台系统，乙方根据甲方的要求定制开发软件产品，并向甲方提供技术培训及维护，甲方向乙方支付费用。系统项目名称为“京润微店系统平台”，该项目需完成：B2B商城（采购平台）系统、B2C零售（积分平台）系统、CPS分佣分销系统、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微商城系统（含微信平台整合），详细的功能需求以双方共同确认的《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为准。开发时间：本项目采取分阶段开发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第一阶段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投入运行；自合同签订之日起，210天内完成软件所有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投入运行；详见附件《京润微店平台项目功能清单》、《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进度规划》。质保维护：乙方承诺提供自软件全部验收之日起180天的质量保障期。项目造价：开发费用为280万元，技术维护费用为软件开发费用总额的5%/年，软件质保期内免费。付款条件：合同签订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预付款140万元；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后，项目初验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初验款56万元；系统终验合格后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终验款56万元；项目终验合格并且合同约定质保期满后一周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质保维修款28万元。项目验收：本项目采用上线试运行方式验收，验收标准以符合相关合同附件约定为准；验收由双方人员共同参与，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经乙方内部测试通过，即可按照项目进度配合甲方进行系统初验，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本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同时乙方须提供软件文档（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系统操作文档》《系统维护文档》《测试报告》）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软件功能符合项目设计文档约定，未出现重大错误，修复时间影响系统正式上线时间的错误，即视为初验通过；初验完成后，初验遗留问题已解决，乙方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甲方系统已经准备就绪，等待最终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甲方向乙方签发终验报告；系统达到验收条件后，由乙方提出验收申请；甲方应根据乙方提交的验收申请15日内完成验收确认；甲方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甲方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15日内未通知乙方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违约责任：如因甲方的业务需求产生较大的变更、外在不可抗力因素等原因，致使项目期限需要延长的，乙方应及时知会甲方，在取得甲方同意的情况下，工期可以适度顺延；如因甲方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乙方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甲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剔除上述因素，如果乙方不能按甲方的需求完成项目，或项目质量达不到要求，乙方如数向甲方退回所收款，本合同自动失效；如甲方拖欠乙方的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滞纳金，每月按应付款的2%加收滞纳金；如乙方无正当理由逾期交付软件，从应交付之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逾期罚款，每月按项目造价的2%加收罚款。合同附件一《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对系统业务、模块等作出规定，其中4.6.5规定B2B平台对接ERP:为了使订单以及数据能够很好的快速流转与各个业务部门，该平台将实现与企业ERP的对接，订单数据、产品数据、库存数据等信息将全部与ERP进行同步；4.7.3规定B2C平台对接ERP：为了方便各部门操作运行B2C积分换购平台，该平台所产生的订单等相关数据，与企业ERP进行同步，方便仓维部门通过ERP对订单进行处理。合同附件二《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规定了平台系统各个模块的具体功能，其中关于“ERP整合”的模块功能载明：ERP整合需要京润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合同附件三《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进度规划》载明：试运行系统上线试运营时间即第一阶段上线时间为2016年3月29日；全系统测试验收、修正时间即第二阶段上线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合同附件四《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验收标准》规定了软件的总体验收标准、项目验收标准及验收资料等。另查，2015年11月2日，途鸥公司与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亦曾签订上述同样内容之《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上述合同签订后，滨海升阳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向途鸥公司转账支付了14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预付款”。2016年1月26日，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双方达成《微店平台系统接口会议纪要》，载明以下内容：在【集团数据服务中心】开发阶段逐步实现与【微店平台】的接口；在【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测试阶段逐步实现与【微店平台】全面数据对接的调试；第一阶段（预计交期：3月15日），为保障【微店平台】正常运行，根据【微店平台】提出的数据需求，由【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提供接口供【微店平台】调用，涉及存货档案、货品存货数量2个接口；第二阶段（预计交期：5月20日），为保障【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数据集中管理，需要将【微店平台】相关数据同步到【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涉及客户注册、合同申请、促销政策等11个接口，请确认提交给【集团数据服务中心】的字段信息（京润提供）；第三阶段，针对直营业务的处理，调拨单、调拨申请单、发货单、收款单，请确认提交给【集团数据服务中心】的字段信息（京润提供）。2016年8月9日，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签署了《接口文档需求》，列明数据中心与微店平台（渠道数据）的所有接口，其中客户档案（代理商）同步给ERP，需要ERP提供添加接口（协鑫处理）。2016年9月7日，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签订了《京润微店平台项目补充协议》，约定途鸥公司减免滨海升阳公司开发费用10万元，允许滨海升阳公司在支付合同二期、三期款项时，分别减免5万元。2016年10月8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关于京润微店平台接入ERP联测申请”的电子邮件，称京润微店平台已在节前完成系统逻辑升级，同时与ERP方面的接口已完成开发，大部分接口已与协鑫技术进行过单任务测试，但在整体业务流程里边，还有两个任务需要ERP向微店平台推送消息（1.发货通知，2.发票寄出通知接口），这两个接口还需要与协鑫共同调试，目前京润微店已配置一个线上测试系统，可以与ERP进行全流程的对接的测试。希望在这两个单任务接口调试后，能尽快进行全流程接口测试。2016年10月17日，京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回复：再次申请联测京润微店平台接入ERP接口”的电子邮件，称计划10月19日下午进行联测。2016年10月27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经我集团各关键部门集中讨论作出决定：微店公司用友U8ERP系统数据不准备整合对接到协鑫目前为我集团开发的大数据中心平台。故原定由协鑫与途鸥合作对接大数据中心平台和微店系统的计划，调整为由途鸥单独进行微店系统和用友U8ERP系统直接对接开发。另，因微店公司所采用的用友U8ERP系统属于标准的财务系统，接口开放，接口文档由协鑫何工提供，途鸥方面可以找何工索取……”2016年12月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微店平台系统经过近期的调测，已经完成与ERP系统的对接，目前系统运行正常，邮件附件为双方已确认的验收工作明细，如无问题请尽快签署。该邮件含有附件《京润微店平台测试报告》、《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20161128》。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载明以下测试结果：自系统上线公测，系统经过系统各方全面测试，微店平台系统达到微商公司业务逻辑需求，实现了项目设想，在试运营过程中共删除、调整、修复和新增了诸多功能逻辑，以实现微商公司的业务需求；微店系统与总部系统对接，经历两次方案调整后，最终确定由微店平台直接对接公司ERPU8系统，通过京润、途鸥、协鑫等多方的努力与配合，已完成与总部系统对接，并于11月28日在总部会议期间完成演示验收，并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滨海升阳公司李文飞、费克兰、王者波等人在该测试报告文末签字，签署日期分别为12月14日、12月15日、12月28日。其中，李文飞签名处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上述测试报告还载明功能测试记录参见《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测试报告》。滨海升阳公司提交了含有“新增功能”的验收测试报告页面，页面上有滨海升阳公司李文飞、费克兰、王者波等人签字。途鸥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上述《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及《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主张后者系前者的组成部分，《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中“测试结论”记载，测试发现的BUG已全部修复或调整设计，没有遗留缺陷；测试组（即途鸥公司方）认为系统达到项目合同规划中约定的验收上线指标（已上线公测满150天），系统稳定性以及系统易用性方面做了众多优化调整，系统已完成对接ERP调试验收，测试时间为2016年9月20日至2016年11月28日；需求组（即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意见空白。该份测试报告的最后一页与滨海升阳公司提交的含有“新增功能”的验收测试报告页面内容及签名情况一致。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京润微店平台项目相关文档，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验收标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京润微店维护文档》、《京润微店系统说明书》、《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档》（提供网址下载）、《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源码》（开放源码资源库给微商公司直接访问），邮件同时载明：“本邮内已包含当前线上源版本源码，后续最新源码可以通过源码软件直接访问我司源码库”。2017年1月10日，滨海升阳公司工作人员杨威签字确认京润微商系统已收取途鸥交付文档清单，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验收标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京润微店维护文档、京润微店系统说明书、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件（2016年12月22日版本）、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源码（2016年12月22日版本）。2017年2月14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转账用途注明“预付款”。2017年2月15日，途鸥公司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谭德龙通过短信沟通项目款项支付问题，谭德龙回复称已经安排财务付款了；途鸥公司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周朔通过微信沟通京润珍珠微店平台二期款项的支付问题，周朔称其已安排了二笔款的支付，李豪回复“京润微店平台已交付上线多日，虽然系统中还会存在或多少的使用问题，但……我们近期对系统的架构在进行改造，支持全链路的分部式部署，这些更新预计将会在本月底完成”。另查明，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签署的文件及往来邮件中提及的“协鑫”即深圳市协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鑫公司”），该公司为滨海升阳公司开发数据中心平台。庭审中，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均确认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上线时间即初验时间应为2016年4月16日；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均确认滨海升阳公司工作人员杨威于2017年1月10日签收的文档与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发送的电子邮件附件文档内容一致；途鸥公司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另查明，滨海升阳公司与京润珍珠连锁公司系不同的法人主体。在涉案纠纷发生期间，京润珍珠控股公司系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唯一股东。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滨海升阳公司。另查明，京润珍珠连锁公司曾进行过更名，于2017年3月份变更为现名称。以上事实有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途鸥公司是否已完成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工作并经验收合格？途鸥公司是否因延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一、关于途鸥公司交付京润微店平台系统的情况。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项目验收的约定，本项目采用上线试运行方式验收，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初验时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须提供软件文档（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系统操作文档》《系统维护文档》《测试报告》）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初验遗留问题解决后，途鸥公司提请滨海升阳公司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双方对于该测试报告是初验报告还是终验报告各执一词，该院评析如下：1.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通过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提请滨海升阳公司就验收工作签署相关测试报告，该邮件附件的名称，显示测试报告为“一期测试报告”；2.2016年12月1日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中载明“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即该系统尚未达到正式上线的条件；3.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档》、《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源码》等，上述文档均属于开发合同约定的初验阶段应提供的软件文档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邮件同时载明：“后续最新源码可以通过源码软件直接访问我司源码库”，即系统源码还需要继续更新；4.根据途鸥公司李豪与滨海升阳公司周朔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沟通的是“二期”款项的支付问题，周朔回复的是“已安排了二笔款的支付”，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第二笔应付款项即初验合格之后的初验款；且李豪在微信中称“京润微店平台已交付上线多日，虽然系统中还会存在或多少的使用问题，但……我们近期对系统的架构在进行改造，支持全链路的分部式部署，这些更新预计将会在本月底完成”，亦证明系统仍有遗留问题需要解决。综上，该院认定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为初验报告，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双方仅对系统进行了初验。途鸥公司虽交付了京润微店平台系统，但系统开发工作尚未完成，尚未进行最终验收。二、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初验是否合格。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项目验收的约定，系统初验时软件功能符合项目设计文档约定，未出现重大错误或修复时间影响系统正式上线时间的错误，即视为初验通过；滨海升阳公司验收不合格，应出具书面的异议；滨海升阳公司怠于通知或者自验收申请收到之日起15日内未通知途鸥公司的，视为自动验收合格。上述《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载明，系统于2016年11月28日在总部会议期间完成演示验收。滨海升阳公司员工李文飞、费克兰、王者波等人均在该测试报告上签字，其中李文飞签字时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该备注内容仅是对某个功能模块使用情况的描述及对ERP对接提出的要求，而非对系统存在重大错误或修复时间影响系统正式上线的错误提出异议。该案现无证据证明，滨海升阳公司对验收提出书面异议，且滨海升阳公司在接收途鸥公司交付的系统文档之后，经途鸥公司催促，向途鸥公司转账支付了10万元，即部分初验款，故该院认定涉案系统初验合格。三、途鸥公司是否因延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开发时间的约定，途鸥公司应自合同签订之日（2015年11月17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第一阶段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双方在一审庭审中亦确认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上线时间即初验时间应为2016年4月16日。根据《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的记载，系统于2016年11月28日进行验收；另，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系统相关文档。上述时间迟于合同约定的初验时间，是否构成违约，该院评析如下：1.《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涉案项目需完成B2B商城（采购平台）系统、B2C零售（积分平台）系统、CPS分佣分销系统、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微商城系统（含微信平台整合）。该合同附件一《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第4.6.5条、第4.7.3条分别对B2B平台、B2C平台对接ERP作出了规定；合同附件二《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进一步载明：ERP整合需要京润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上述合同内容足以证明，途鸥公司开发涉案系统的进度可能因ERP整合的原因有所调整，且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已经能够预见到。2.根据2016年1月26日的《微店平台系统接口会议纪要》，途鸥公司开发的微店平台系统与集团数据服务中心实现数据对接，需要由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提供接口，且至少有11个接口的字段信息需要由滨海升阳公司提交给集团数据服务中心；根据2016年8月9日的《接口文档需求》，途鸥公司开发的微店平台系统中的客户档案（代理商）数据同步给ERP，需要由协鑫公司添加接口；根据2016年10月8日、2016年10月17日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之间的往来邮件，滨海升阳公司经途鸥公司申请，计划于2016年10月19日对途鸥公司开发的微店平台系统接入ERP接口与协鑫公司进行联测；根据2016年10月27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滨海升阳公司对微店平台系统与集团大数据中心平台的对接方案作出调整，由途鸥公司与协鑫公司合作对接变更为途鸥公司单独进行微店系统和用友U8ERP系统直接对接开发。可见，在合同约定的初验时间（2016年4月16日）之后，双方仍就ERP接口问题进行了多次沟通、调整，途鸥公司对微店平台系统的开发进度客观上受到了滨海升阳公司协调协鑫公司提供接口、进行联测的时间及数据对接方案调整的影响。根据《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如因滨海升阳公司人员不积极配合、不能满足试用或使用条件，而导致项目延误，途鸥公司有权适当顺延项目期限，直到满足条件为止，滨海升阳公司应承担由此引起的延期责任。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交付系统进行初验的时间虽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却符合合同约定的适当顺延的条件，故途鸥公司不构成违约，延期责任应由滨海升阳公司自行承担。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滨海升阳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初验款已构成违约，无权单方要求解除合同，但途鸥公司在（2017）粤0304民初35807号案件的庭审中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可视为双方协商一致，涉案合同应自（2017）粤0304民初35807号案件庭审之日即2017年10月24日予以解除。依据前述分析论述，途鸥公司已依约履行了第一阶段的系统开发工作并经初验合格，滨海升阳公司应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项目初验合格后一周内，滨海升阳公司应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56万元。双方又通过《京润微店平台项目补充协议》约定途鸥公司减免滨海升阳公司初验款5万元。后滨海升阳公司已于2017年2月14日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10万元，故滨海升阳公司仍需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41万元。关于途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因《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如滨海升阳公司拖欠途鸥公司开发费或维护费，从应付款截止日起，一个月后开始计收滞纳金，每月按应付款的2%加收滞纳金。该院已认定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为初验报告，即滨海升阳公司有权自2017年1月1日起以51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计收滞纳金至2017年2月14日，为15300元（51万元×24%÷360×45天）；后续以41万元为基数，按年24%的标准计收滞纳金至滨海升阳公司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途鸥公司有关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途鸥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滨海升阳公司与京润珍珠连锁公司在财产、业务、人员等方面高度混同，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京润珍珠连锁公司虽曾与途鸥公司签订过合同，但该合同已由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在2015年11月17日重新签订的合同所替代，后期的合同也均由滨海升阳公司履行，该案的合同主体系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京润珍珠连锁公司不是合同主体。故京润珍珠连锁公司在该案中不承担责任。关于途鸥公司有关京润珍珠控股公司作为滨海升阳公司的唯一法人股东，应对滨海升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该案纠纷发生期间，滨海升阳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系滨海升阳公司唯一股东，京润珍珠控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滨海升阳公司之财产独立于京润珍珠控股公司之财产，故该院对于途鸥公司要求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对滨海升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滨海升阳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途鸥公司支付初验款41万元及违约金15300元（2017年2月15日后的违约金，以4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京润珍珠控股公司就判项一确定的滨海升阳公司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途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10元、保全费5000元，由滨海升阳公司、京润珍珠控股公司连带负担10750元、途鸥公司负担8360元。二审期间，途鸥公司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为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李豪向滨海升阳公司员工杨威发送电子邮件截图，以证明该邮件中包含了附件《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证据2《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测试报告》，以证明滨海升阳公司作为甲方测试意见为“系统达到双方约定功用要求，符合交付条件，同意签收”。上述证据中证据2为新提交证据，证据1为途鸥公司一审向法院提交过的证据。滨海升阳公司认为途鸥公司新提交的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证据2测试报告中测试意见是途鸥公司自行填写，并未得到滨海升阳公司书面确认。对于途鸥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测试报告是由途鸥公司单方出具，没有证据证明该测试意见系经滨海升阳公司认可的。途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系统终验合格或符合终验的条件，且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故本院对途鸥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12月20日，深圳京润珍珠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滨海升阳公司与途鸥公司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与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仍为：途鸥公司是否因逾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是否完成初验或终验合格？关于途鸥公司是否因逾期交付系统构成违约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途鸥公司应自合同签订之日起150天内完成软件第一阶段开发与测试验收工作。双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第一阶段上线时间为2016年4月16日。根据开发合同约定，涉案项目需完成B2B商城（采购平台）系统、B2C零售（积分平台）系统、CPS分佣分销系统、ERP对接（货&钱相关数据）、微商城系统（含微信平台整合）。合同附件对B2B平台、B2C平台对接ERP作出了约定，并载明ERP整合需要滨海升阳公司当前使用的ERP已经具备了相关的接口权限，由于ERP原因，可能对整合作出规划调整。合同履行过程中，途鸥公司与滨海升阳公司就开发的平台系统与集团数据服务中心实现数据对接、联测进行了多次沟通。直至2016年10月27日，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微店平台系统与集团大数据中心平台的对接方案作出调整，由途鸥公司与协鑫公司合作对接变更为途鸥公司单独进行微店系统和用友U8ERP系统直接对接开发。途鸥公司对涉案微店平台系统的开发进度，客观上受到了滨海升阳公司协调协鑫公司提供数据对接、进行联测等因素的影响，导致途鸥公司不能按约定期限交付第一阶段初验。事实上，滨海升阳公司未在此阶段就履行期限提出过异议，并于2016年11月28日进行演示验收，之后于2017年1月10日书面形式确认签收了途鸥公司交付的系统相关文件。因此，途鸥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向滨海升阳公司交付系统文件非基于途鸥公司原因所致，符合合同约定适当顺延的条件，滨海升阳公司主张途鸥公司逾期交付构成违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途鸥公司交付的京润微店平台系统是否完成初验或终验合格的问题。《深圳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开发合同》约定，项目采用上线试运行方式验收，验收分为初验和终验。系统开发或配置完成，经途鸥公司内部测试通过，所有系统功能模块符合协议要求，能够正常运行，即可配合滨海升阳公司进行系统初验，初验时途鸥公司须提供包括《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系统操作文档》《系统维护文档》《测试报告》）以及可安装的程序运行文件，软件功能符合项目设计文档约定，未出现重大错误或修复影响正式上线的错误，视为初验通过。初验遗留问题解决后，途鸥公司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即通知滨海升阳公司验收。当系统通过测试时即终验完毕，滨海升阳公司向途鸥公司签发终验报告。途鸥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请滨海升阳公司就验收工作签署测试报告，邮件包括名称为“京润项目一期测试报告”附件。途鸥公司出具的《京润微商系统测试报告》中测试结果载明，微店系统已完成与总部系统对接，“计划于12月10日前后，由京润总部协调协鑫、途鸥完成正式数据切换并上线”。滨海升阳公司李文飞在签名处备注：“1.零售货款与佣金的批量发放未正式上线使用；2.与ERP的对接要确保代理商两边货款等额一致性。”表明途鸥公司交付涉案系统尚属初验阶段，虽然系统尚存在一些待解决的问题，但滨海升阳公司不能证明该问题属于“重大错误或修复影响正式上线的错误”，应视为初验通过。2016年12月21日，途鸥公司向滨海升阳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交付了合同约定初验须提供的《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设计文档》、《京润珍珠微店平台系统功能清单》、《京润微店平台系统安装文档》等文件，滨海升阳公司之后亦书面签收确认。滨海升阳公司上诉称途鸥公司交付的系统未通过初验合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途鸥公司上诉主张其交付系统通过终验合格，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首先，途鸥公司主张上述测试为终验测试，但其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测试验收之前，双方进行过系统初验测试并通过。其次，开发合同约定初验遗留问题解决后，确认系统具备正常运行条件途鸥公司即可通知滨海升阳公司验收，系统通过终验测试滨海升阳公司应签发终验报告。本案中途鸥公司交付上述系统文件时，系统尚存在问题待解决，途鸥公司上诉提交的微店系统部分交易记录，亦属系统测试记录，即途鸥公司交付系统尚未达到具备正常上线运行的终验条件。途鸥公司提交的测试报告中测试意见系途鸥公司自行填写，并未取得滨海升阳公司书面确认，不能证明滨海升阳公司通过验收并签发终验报告。综上，途鸥公司、滨海升阳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0元，由深圳市途欧网络有限公司负担6110元，深圳滨海升阳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春  景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霞睿（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