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7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宗出，男，1977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福建省福鼎市，现住济南市长清区乐天小区三区粮苑门头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勇，济南长清黎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相勇，男，197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培刚，济南长清诚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孝民，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济南市，现住济南市长清区燃料公司家属院2号楼2单元401。上诉人黄宗出因与被上诉人王相勇、董孝民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宗出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黄宗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王相勇、董孝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一、通过董孝民提供的证明与黄宗出与王相勇的通话录音，能够明确的证实黄宗出在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29日，经董孝民介绍为王相勇在中铁十局腊山御园围挡项目中，提供了相应的劳务，但王相勇并未支付给黄宗出劳动报酬。黄宗出在与王相勇的通话录音中索要工资时，王相勇陈述将黄宗出的工资都交给了董臣的大哥董孝民了。二、通过董孝民提供的证据完全能够证实，黄宗出与王相勇的雇佣关系。董孝民提供的证据只能说明其支付了黄宗出部分工资。其将交付给黄宗出购买材料用款，歪曲成给黄宗出发放的工资款，完全是故意的隐瞒事实，以达到克扣黄宗出工资款的不良目的。根据黄宗出出具的收据，能够证实黄宗出已收到30547元，王相勇、董孝民尚欠黄宗出工资29453元。即使扣除黄宗出向董孝民的借款5800元，尚欠黄宗出工资款23653元。黄宗出为王相勇提供了劳务，索要劳动报酬时，王相勇、董孝民双方互相推诿，拒不支付。在诉至法庭后，董孝民在其认可工资由其发放时，故意歪曲事实。以黄宗出为工地购买材料的款项来冲抵黄宗出工资，极不诚信。王相勇辩称，一、黄宗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与王相勇存有雇佣关系，双方实则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王相勇与黄宗出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黄宗出不应该向王相勇要求支付工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黄宗出对于合同的成立、生效、履行以及合同的内容、合同的相对方身份负有举证义务。但是，在本案中，黄宗出没有提供任何真实、合法的证据证明其与王相勇存在法律关系，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管理定位、放线、安全、质量的相关义务。黄宗出现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雇佣人为王相勇，也不足以证明劳务报酬数额及支付劳务报酬的义务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黄宗出与王相勇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二、黄宗出一审期间要求60000元工资，上诉期间变更为23653元，其本身对是否存有工资欠款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其诉求显然没有合法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本案中，黄宗出单方在一审期间要求60000元工资，在董孝民出示相关收据后又自行变更为23653元，但该主张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证据，因此，黄宗出应该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之规定，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三、劳务关系具有单一性，王相勇与黄宗出之间没有建立劳务关系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2018年10月23日王相勇与董孝臣间签订《挡土墙施工劳务合同》，将济南市槐荫区党扬路腊山御园挡土墙模板支设、钢筋绑扎、混凝土浇筑劳务作业交由董孝臣完成，双方已将劳务费用完全清结，权利义务终结，黄宗出仅有董孝民出具，并无王相勇签字认可的材料，且王相勇明确不认可，故对黄宗出诉请事项不认可。综上，黄宗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董孝民辩称，董孝民不欠黄宗出的钱，黄宗出应该给董孝民钱。黄宗出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相勇、董孝民支付黄宗出人工工资6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相勇、董孝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相勇提供《挡土墙施工劳务合同》一份，王相勇将济南市槐荫区党杨路腊山御园挡土墙工程承包给董孝臣施工。2019年1月28日，董孝臣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腊山御园挡土墙工程款已全部结清。黄宗出提供由董孝民签名的《证明》一份，内容为：“证明兹：黄宗出通过我董孝民介绍给王相勇当技术员，就中铁十局腊山御园围挡项目，黄宗出负责管理定位、放线、安全、质量、进度、预算等，月工资15000元，工资(包括生活费、住宿费、每天来回的车费等)时间至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共计4个月，工资共计60000元。至今王相勇没给黄宗出的工资。特此证明。证明人：董孝民(签名手印)2019年3月29日。”证明内容除董孝民的签名外全部为打印形成。董孝民认可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全部内容为黄宗出打印形成，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黄宗出提供与董孝民、王相勇的通话录音各一段，以证明王相勇欠其工资的事实。通话中王相勇并无明确承认的言词，董孝民、王相勇对通话录音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董孝民提供黄宗出的收条6份(1张正反两面各书写收条)、借条1份：1、“收条今收到桥木板款壹万贰仟元整(12000元)。收款人：黄宗出2018.10.2”；2、“收条今收到桥木板款贰万元整(20000元)。收款人：黄宗出2018.10.28”；3、“收条今收到腊山工地工程款叁仟元整(3000元)。黄宗出2018.12.19”；4、“余款8747元，此款转为我黄宗出其中的工资。黄宗出2018.12.28”；5、“收条今收到现金贰仟元整(2000元)，此款用于十局楼梯人工工资使用。收款人：黄宗出2019.1.6”；6、“收条今收到现金贰万壹仟捌佰元整(21800元)。收款人：黄宗出2019.8.15”；7、“借条今借董孝民现金伍仟捌佰元整(5800元)。借款人：黄宗出2019.8.15”。以上共计73347元。黄宗出称第1、2笔款项是其购买模板的款项，不应计入工资款；第7笔是借款，不应计入工资款；其实际收到工资款为35547元。黄宗出另提供手绘施工图7张，购买材料的单据5张。王相勇、董孝民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黄宗出主张王相勇欠付其工资款，所提供的董孝民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的类型，整个内容系由黄宗出打印形成，与董孝民的当庭陈述不一致。该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采信。黄宗出所提供的录音资料及手绘施工图等均属于辅助证据，并无直接证据相印证。黄宗出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宗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黄宗出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为证实王相勇、董孝民欠黄宗出劳务费，黄宗出提交了董孝民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证明，载明：黄宗出通过我董孝民介绍给王相勇当技术员，就中铁十局腊山御园围挡项目，黄宗出负责管理定位、放线、安全、质量、进度、预算等，月工资15000元，工资(包括生活费、住宿费、每天来回的车费等)时间至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月29日止共计4个月，工资共计60000元。至今王相勇没给黄宗出的工资。黄宗出还提供与董孝民、王相勇的通话录音各一段（录音中董孝民称你起诉他即王相勇，我给你证明；王相勇称钱都给了董孝臣大哥即董孝民），结合王相勇提供的《挡土墙施工劳务合同》及董孝臣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涉案工程确系王相勇承揽。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黄宗出确实为王相勇提供劳务，以及王相勇应向黄宗出支付报酬的标准。董孝民提供黄宗出出具的收条6份中载明工资款或工程款的共计13747元，载明现金21800元，黄宗出认可实际收到工资款为35547元，应自其诉讼请求6万元中抵扣，董孝民提供黄宗出出具的收条中有一份载明借款58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应一并抵扣。对于收条中载明桥木板款共计32000元并非工资或工程款或劳务费，故不应抵扣。董孝民一审庭审中辩称，“因为我们当时一起干工程，账目都在我这，工地上的开支都是我做。王相勇是我弟弟董孝臣的朋友，通过我弟弟我与原告认识的。工地上把钱付给我，有关开支都在我这里支出”。二审中董孝民对到底黄宗出给谁干的活一直不予明确说明，故根据董孝民的抗辩意见，其应与王相勇共同偿还欠黄宗出的1865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2839号民事判决；二、王相勇、董孝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黄宗出18653元；三、驳回黄宗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黄宗出负担448元，王相勇、董孝民共同负担2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黄宗出负担896元，王相勇、董孝民共同负担40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梅审判员 许海涛审判员 曹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