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3刑终132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宴生，男，1970年9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东县，汉族，职高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2018年10月15日因涉嫌保险诈骗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公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押于鸡西市看守所。辩护人韩丽娟，北京市中银（鸡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高旭伟（冒名高旭东），男，1962年10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鸡西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黑龙江省鸡西市恒山区。2017年10月6日因涉嫌交通肇事被鸡西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5日被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因看守所不予羁押监视居住，同年9月5日决定取保候审。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牟宴生犯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高旭伟犯保险诈骗罪、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2019）黑0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宴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鸡西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明宇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牟宴生及其辩护人韩丽娟，原审被告人高旭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交通肇事犯罪2017年10月5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高旭伟驾驶黑Ｇ×××××号起亚牌小型轿车沿鸡图公路行驶至鸡西市鸡冠区立新矿大门时，将由东某横过马路的被害人穆某（女，殁年62周岁)撞倒，穆某当场死亡。经鸡西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穆某“符合生前与运动的钝性物体相互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恒山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高旭伟负此事故全部责任，穆某无责任。案发后，被告人高旭伟拨打120急救电话，让牟宴生拨打报警电话并原地等候，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将高旭伟带离接受讯问。案发后高旭伟使用名为高旭东的假驾驶证获得保险公司理赔款41万元，高旭伟和牟宴生赔偿被害人家属6万元，共计赔偿4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王某、刘某3、刘某1、牟宴生、马某的证言，高旭东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受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登记表，归案情况说明，恒山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鸡西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恒山大队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恒山公安交警大队发还物品、文件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被害人亲属身份证复印件及户口复印件，涉嫌酒后驾车驾驶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院前出诊病例，尸体处理通知书、死亡证明、尸体火化证明、协议书、刑事案件谅解书、收条、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办案说明、警情查询证明、证明，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党员情况说明，鸡西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黑龙江锦融成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高旭伟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二）保险诈骗犯罪2017年10月5日20时3O分，被告人高旭伟驾驶黑Ｇ×××××号出租车，沿鸡图路由北向南行驶，行至立新矿大门时，将行人穆某当场撞死。黑Ｇ×××××车在中国人寿财险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投保，被保险人牟宴生。肇事后，被告人牟宴生得知高旭伟使用的是其哥哥高旭东的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保险公司免赔的情况下，为了能够获得保险公司的理赔款，隐瞒真实情况，高旭伟以高旭东的身份配合牟宴生办理理赔业务，最终获得交强险11万元，商业险30.21万元，共计41.21万元，骗取的41万元支付给交通肇事被害人近亲属。经侦查，被告人高旭伟于2018年6月28日主动到恒山交警支队投案，被告人牟宴生于2018年10月15日被公安机关在鸡西市恒山区抓获。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朴某,马某、汪某、韩某、张某、赫某、李某、董某、孙某、刘某2、姜某的证言；书证鸡西市鸡冠区腾飞复印社营业执照、犯罪线索移交函、抓获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理赔流程图、高旭伟指认合成的假的高旭东身份证复印件、肇事时高旭伟使用的高旭东名字的机动车驾驶证原件及复印件、牟宴生投保照片、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调解协议书、保险公司理赔卷宗、高旭东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党员情况说明；辨认笔录；被告人牟宴生、高旭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高旭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高旭伟和牟宴生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巨大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旭伟交通肇事罪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保险诈骗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牟宴生系主犯，被告人高旭伟系从犯，应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旭伟在因交通肇事采取强制措施期间，如实供述保险诈骗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牟宴生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保险诈骗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旭伟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高旭伟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牟宴生辩护人提出的牟宴生的行为不构成保险诈骗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宴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高旭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责令被告人牟宴生、高旭伟退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人民币41.21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牟宴生不服，以其主观没有保险诈骗的故意，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二审开庭审理中，上诉人牟宴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悔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牟宴生不是保险诈骗罪的犯罪主体，其主观不具有保险诈骗的故意，上诉人牟宴生全部退赔，并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减轻处罚。二审出庭检察员的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牟宴生犯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高旭伟犯保险诈骗罪、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鉴于上诉人牟宴生二审审理期间全部退赔，请合议庭结合本案证据予以量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一审法院判决书所列的证据，经查，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如下：1.辩护人调取的证人韩某与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电话通话录音一份，证实上诉人牟宴生在保险诈骗犯罪中不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出具的收条和谅解书，证实上诉人牟宴生家属退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41.21万元，取得被害单位谅解，被害单位请求法院对上诉人牟宴生从轻量刑。辩护人提交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存疑，且通话内容无法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交的收条和谅解书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牟宴生和原审被告人高旭伟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骗取保险金，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巨大的行为，均构成保险诈骗罪。原审被告人高旭伟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程序合法。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牟宴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与原审被告人高旭伟的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佐证，相互之间形成链条，足以证实上诉人牟宴生明知高旭伟冒用他人驾驶资格，发生交通事故后，牟宴生作为投保人与高旭伟隐瞒真相，共谋骗取保险金的犯罪事实存在，该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牟宴生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牟宴生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且全部退赔被害单位经济损失，取得被害单位谅解，可以酌定对其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情节及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高旭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维持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三项，即责令被告人牟宴生、高旭伟退赔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鸡西中心支公司人民币41.21万元。三、撤销黑龙江省鸡西市鸡冠区人民法院（2019）黑0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牟宴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牟宴生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5日起至2023年10月14日。罚金已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杰审判员  侯广东审判员  刘冰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陈立苹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投保人故意虚构保险标的，骗取保险金的；（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三）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编造未曾发生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五）投保人、受益人故意造成被保险人死亡、伤残或者疾病，骗取保险金的。有前款第四项、第五项所列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单位犯第一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保险事故的鉴定人、证明人、财产评估人故意提供虚假的证明文件，为他人诈骗提供条件的，以保险诈骗的共犯论处。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