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民终1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伟忠，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英（宋伟忠妻子），女，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茂顺，男，194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英（宋茂顺儿媳），女，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翠华，女，194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英（程翠华儿媳），女，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桂英，女，197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巧利，女，199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英（宋巧利之母），女，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学军，男，196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德，四川武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伟忠、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因与被上诉人梁学军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2019）川1124民初3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伟忠、程桂英，上诉人宋伟忠、宋茂顺、程翠华、宋巧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桂英，被上诉人梁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明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伟忠、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土地承包协议无效;2.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占用土地费10959元，及上诉人上访上告造成的损失、交通、住宿、生活、误工等费用15000元；3.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占用资金损失费以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1982年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9.96亩至今，2013年10月左右，梁学军与上诉人宋茂顺签订《土地承包协议》。协议实际由村委负责人曾全新代梁学军签订，其余上诉人并不知道不同意将3.07亩承包地流转给梁学军作为弃土场使用。上诉人知晓后，告知其不能将良田作为弃土场使用，亦向相关部门及报社反映情况，要求其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然被上诉人置之不理，遂起诉至法院。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仅判决梁学军支付6738.88元土地使用费过低。 被上诉人梁学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宋伟忠、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伟忠与梁学军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无效；2.判令梁学军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共计10959.00元；3.判令梁学军承担该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宋茂顺、程翠华是夫妻关系，宋伟忠是宋茂顺、程翠华的儿子，程桂英是宋伟忠的妻子，宋巧利是宋伟忠、程桂英的女儿，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均系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村民。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以家庭承包的方式共同承包土地，领取有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发包方为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承包方代表为宋茂顺，承包期自1999年10月1日至2029年9月30日止。 为推进井研县研城镇中心滨河区棚户区改造工程进展，中心滨河区棚户改造有大量弃土堆放，拟将弃土堆放选址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4、8组范围内，井研县研城镇人民政府、井研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现井研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井研县环境保护局（现井研县生态环境局）、井研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井研县研城国土资源所在中心滨河区棚户区改造弃土堆放选址意见表上签署同意意见。梁学军向井研县研城镇人民政府财政所交纳了复垦保证金30000.00元。 自2013年10月，梁学军开始租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4组部分农户承包地堆放工程弃土。2013年12月10日，宋茂顺以其子宋伟忠的名义代表其妻程翠华、其子宋伟忠、其儿媳程桂英、其孙女宋巧利及其本人共五人与梁学军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协议内容为“甲方：宋伟忠，身份证号码：511124197×，家庭地址：研城镇宋高山村三组，乙方：泓坤土石方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学军，身份证号码：5111211966×。为了实现农户分散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收益，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制，在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期内（即到2029年9月30日止），经与二个组28户农户（甲方）协商，达成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同意交由泓坤土石方工程公司（乙方）将分散每户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管理，引进第三方统一经营，协议内容如下：一、土地承包经营方式：集中经营。二、集中用途：工程弃土场，弃土完后不改变土地的农业用途实现植被恢复或发展种植业。三、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的起止日期：从2013年10月30日起至2029年9月30日止，到期后由涉及农户集体讨论决定土地经营方式。四、本协议集中的土地位于研城镇宋高山村3、4组。五、甲方将承包经营的田2.07亩交由乙方，乙方以每年田850市斤稻谷（国家公布的当年三级黄谷收购价为计算标准）折价给付甲方，签约当年，乙方应在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收益折成现金支付甲方，以后乙方每年9月底前按时支付下年度收益。如果今后此次集中经营权要集中转让需再行协议，并以此协议为基础，低于每亩850斤黄谷（国家公布的当年三级黄谷收购价为计算标准）；如果高于每亩850斤黄谷（国家公布的当年三级黄谷收购价为计算标准），则由涉及农户按登记面积分摊收益；如果今后国家对该宗土地要实施征用，则据实按实测面积进行补偿安置。六、甲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集中范围内土地上的树木及青苗，乙方按征地补偿标准予以计算，甲方于合同签订三日内自行处置，三日以后若不处置视为甲方自动放弃。2.甲方应协助乙方按协议行使土地集中经营权，帮助调解该宗土地经营中与其他承包户之间在生产中发生的用水、用电等方面的矛盾纠纷；甲方不得干预乙方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3.乙方在集中经营期内，甲方不得擅自在已集中的土地上进行耕作和从事其他生产经营活动，如违约将视其情况扣减或扣除该户收益，且追加罚款，并赔偿由此而产生的其他损失。七、乙方的权利和义务，1.在集中的土地上，具有生产经营自主权。2.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按照协议规定按时足额分配土地收益给甲方。3.在弃土堆放完后，应及时进行工程处理维护，做好排水工程，防止山体滑坡、泥石流等次生灾害发生，如果由此而产生灾害，弃土工程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八、协议的变更和解除。有下列情况之一者，本协议经甲乙双方协商可以变更或解除。1.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又不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利益的。2.签订协议所依据的国家政策发生重大调整和变化的。3.国家、集体建设需要征收或者征用的。4.因不可抗力（重大自然灾害等）使协议无法履行的。九、违约责任，1.在土地集中经营期内，甲乙双方有责任共同维护土地集中经营的秩序，以确保甲方收益的持续稳定。2.乙方如未按协议规定的时间向甲方支付集中收益，甲方有权依法索赔，并重新商议土地的经营方式。十、其他条款本协议未尽事宜，由甲乙双方协商，再行补充协议。十一、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签字后生效”。研城镇宋高山村三组组长吴泽兵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签字，同时，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原支部书记曾全新在协议签字下方注明“弃土场形成后，无土地种菜，乙方退还甲方宋伟忠1亩，宋伟忠已用的土地租金退还后折合1190.00元。甲方认为继续租用就不退还，弃土表明坚持1公尺泥土层平整”。宋茂顺以其子宋伟忠的名义签字，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原支部书记曾全新作为经办人签字。 协议签订后，梁学军继续在五位一审原告承包地里堆放工程弃土（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10日，协议内容中租用承包地堆放工程弃土时间从2013年10月30日开始，梁学军实际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4组部分农户承包地里堆放工程工程弃土时间从2013年10月开始）。该协议下方注明“乙方退还甲方宋伟忠1亩，宋伟忠已用的土地租金退还后折合1190.00元”的内容，双方实际未履行。梁学军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4组部分农户承包地里持续堆放工程弃土前后持续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后又零星堆放工程弃土，直至2014年下半年井研县研城镇人民政府通知其暂时停止堆放止，前后堆放工程弃土共计十几万立方米，工程弃土现仍然堆放在农户承包地里。 2013年12月14日，宋伟忠阻拦梁学军到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堆放工程弃土，梁学军向井研县公安局研城派出所报警，井研县公安局研城派出所进行了现场调解。2014年下半年，宋伟忠多次阻拦梁学军到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堆放工程弃土，因堆放弃土超高，井研县研城镇人民政府通知梁学军暂时停止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4组堆放工程弃土，进行整改。因梁学军未进行整改，为排除安全隐患，2015年汛期前，井研县研城镇人民政府安排人力在堆放的工程弃土周围栽种了植被。 2015年5月8日，宋伟忠代表其父宋茂顺、其母程翠华、其妻程桂英、其女宋巧利及其本人共五人，与梁学军重新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将原协议中转租承包地的面积从2.07亩更改为3.07亩，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方在协议上盖章，其余内容与2013年12月10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一致。 事后，梁学军仅向五位一审原告支付了2014年度、2015年度二年的收益，以后的未支付。2019年3月6日，宋伟忠诉来该院，请求判令梁学军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流转租金共计10959.00元；判令梁学军承担该案诉讼费。诉讼中，该院查明该案所涉耕地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共五人，该院依法通知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作为该案共同一审原告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向当事人释明，一审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宋伟忠与梁学军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无效；2.判令梁学军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共计10959.00元；3.判令梁学军承担该案诉讼费。 另查明，梁学军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4组选址堆放工程弃地范围，该土地性质在2013年时为一般农田，在2016年度乐山市增加井研县9万亩基本农田划定任务时，部分弃土范围划为基本农田，梁学军未取得井研县自然资源局的用地审批手续，梁学军在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3组、4组选址堆放弃土没有取得井研县自然资源局的临时用地许可，梁学军向井研县研城镇人民政府财政所缴纳了3万元的复垦保证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于2015年2月3日作出的发改价格（2015）225号《关于公布2015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载明“经国务院批准，2015年生产的早籼稻（三等，下同）、中晚籼稻和粳稻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每50公斤135.00元、138.00元和155.00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于2016年2月2日作出的发改价格（2016）223号《关于公布2016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载明“经国务院批准，2016年生产的早籼稻（三等，下同）、中晚籼稻和粳稻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每50公斤133.00元、138.00元和155.00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农业部、粮食局、农业发展银行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的发改价格（2017）307号《关于公布2017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载明“经国务院批准，2017年生产的早籼稻（三等，下同）、中晚籼稻和粳稻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每50公斤130.00元、136.00元和150.00元”。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的发改价格（2018）264号《关于公布2018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载明“经国务院批准，2018年生产的早籼稻（三等，下同）、中晚籼稻和粳稻最低收购价格分别为每50公斤120.00元、126.00元和1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为：1.程翠华、宋巧利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但又不放弃实体权利，是否仍应追加为共同一审原告，是否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2.宋伟忠代表其父宋茂顺、其母程翠华、其妻程桂英、其女宋巧利及其本人共五人与梁学军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是否有效；3.梁学军占用五位一审原告承包地面积如何认定；4.一审原告要求梁学军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共计10959.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 一、关于程翠华、宋巧利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但又不放弃实体权利，是否仍应追加为共同一审原告，是否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的问题。经查明，该案所涉耕地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共五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之规定，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是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应追加为该案共同一审原告参加诉讼。该院依法通知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为该案共同一审原告参加诉讼，一审原告程翠华、宋巧利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四条“人民法院追加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时，应当通知其他当事人。应当追加的一审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可不予追加；既不愿意参加诉讼，又不放弃实体权利的，仍应追加为共同一审原告，其不参加诉讼，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之规定，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和依法作出判决。 二、关于宋伟忠代表其父宋茂顺、其母程翠华、其妻程桂英、其女宋巧利及其本人共五人与梁学军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之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土地制度是我国的根本制度，关系到国家的根本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改变土地用途，将会损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该案涉及的农用地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宋伟忠代表其父宋茂顺、其母程翠华、其妻程桂英、其女宋巧利及其本人共五人与梁学军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内容实质是占用农用地用以堆放弃土，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 三、关于梁学军占用五位一审原告承包地面积如何认定的问题。诉讼中，宋茂顺自认梁学军实际占用五位一审原告承包地面积没有3.07亩，而只有2.07亩，该院于2019年7月16日依职权向井研县研城镇宋高山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宋某进行了调查，宋某陈述梁学军实际占用五位一审原告承包地面积是2.07亩，是五位一审原告现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大干田（原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大干田、使结田、坟坝田）。结合宋茂顺的自认以及该院调查的情况，该院确认梁学军实际占用五位一审原告承包地面积为2.07亩。 四、关于一审原告要求梁学军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共计10959.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该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为无效协议，但梁学军占用五位一审原告承包地堆放工程弃土的事实客观存在，梁学军应按照双方协议“每年田850斤稻谷（国家公布的当年三级黄谷收购价为计算标准）”折价向五位一审原告支付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参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发布的（2016）223号《关于公布2016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2017）307号《关于公布2017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2018）264号《关于公布2018年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规定，该院确定梁学军应按照前述通知中关于早籼稻最低收购价标准来支付五位一审原告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占用使用费。故梁学军应支付五位一审原告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的土地占用使用费共计6738.88元（即：2.07亩×850斤×1.33元/斤+2.07亩×850斤×1.30元/斤+2.07亩×850斤×1.20元/斤＝6738.88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宋伟忠代表其父宋茂顺、其母程翠华、其妻程桂英、其女宋巧利及其本人共五人与梁学军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为无效协议；二、梁学军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2016年度、2017年度、2018年度土地占用使用费共计6738.88元；三、驳回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00元，减半收取计37.00元，由宋茂顺、程翠华、宋伟忠、程桂英、宋巧利共同负担15.00元，梁学军负担22.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上诉人宋伟忠、程桂英当庭提交宋茂顺和梁学军于2013年10月26日签订的《宋高山村3、4组部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一份，拟证明宋茂顺将自己的0.39亩承包地交给梁学军进行集中经营管理，不能再代表其余上诉人签订2013年12月10日的《宋高山村3、4组部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梁学军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2013年10月26日《宋高山村3、4组部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最后一页有甲方宋茂顺、乙方梁学军和见证方吴泽兵的签字，该协议具有真实性。但宋茂顺作为家庭承包经营户的代表，有权代表家庭承包经营户的成员就《家庭承包经营权证》范围内的承包地签订2013年12月10日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故上述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宋茂顺无权代表其余上诉人签订2013年12月10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的目的。2019年4月30日一审法庭笔录第8页载明一审原告明确了案涉土地为登记在宋伟忠名下3.07亩土地，而涉及宋茂顺的0.39亩土地将另案处理。故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上诉人宋伟忠、程桂英当庭提交村委会记事本关于3组村民宋伟忠土地调整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案涉土地被调整为3.07亩。梁学军质证，该证据仅为复印件，缺乏原件印证，请求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茂顺、证人宋某（宋高山村委会副主任）均承认（证明）梁学军实际占用的五位上诉人的承包地面积只有2.07亩，不是3.07亩，且本案二审庭审中宋伟忠、程桂英亦认可实际占用五位上诉人的承包地面积只有2.07亩，故此上述土地调整页不能证明实际占用的案涉土地面积为3.07亩的证明目的；3.上诉人宋伟忠、程桂英当庭提交承包土地基本情况登记表一份，经审查，该证据在本案一审时已提，不属于新证据。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8日上诉人宋伟忠代表其父宋茂顺、其母程翠华、其妻程桂英、其女宋巧利及其本人与被上诉人梁学军签订3.07亩土地的集中经营协议。案涉土地由2.07亩增加至3.07亩之事实在村委会记事本予以记载，而实际土地占用面积只有2.07亩。 除以上事实外，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认定的2016-2018年土地占用费是否正确。经核查，上诉人所主张的2016-2018年三年的土地占用费10959元，系按照土地占用面积为3.07亩，1.4元/亩/年，按照协议约定的850市斤稻谷计算得出的数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宋伟忠、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与被上诉人梁学军于2013年12月10日及2015年5月8日签订的《宋高山村3、4组部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就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亩数对双方当事人不再具有约束力，而应当以实际占用土地亩数进行折价补偿。故一审法院以实际占用面积2.07亩计算土地占用使用费并无不当。关于2016-2018年的三级黄谷收购价，一审法院参照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农业部、国家粮食局、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发布的该三年的《稻谷最低收购价格的通知》中关于早籼稻（三等）最低收购价格计算土地占用费并无不当。故此上诉人请求支付其土地占用费10959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 至于上诉人提出的第二项上诉请求即确认土地承包协议无效。因一审判决第一项判项已确认了案涉《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集中经营协议》为无效协议，故上诉人对此亦无上诉利益。上诉人在其第三项上诉请求中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上访上告造成的损失、交通、住宿、生活、误工等费用15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止，因五位一审原告一审中并未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根据不告不理的原则，不属于二审审查的范围，本院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宋伟忠、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4.00元，由上诉人宋伟忠、宋茂顺、程翠华、程桂英、宋巧利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金伟 审 判 员 李 艳 审 判 员 杨梅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唐燕群 书 记 员 刘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