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63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洪涛，男，汉族，1978年2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度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平度市。曾于2015年11月26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2016年7月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车勇，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曲洪涛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王某4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辽02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王某4服判，被告人曲洪涛对刑事部分判决提出上诉，本案的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999年5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曲洪涛在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红塔小学门前王某1（被害人，男，殁年34岁）驾驶的车牌号为辽Ｂ-×××××的红色桑塔纳出租车内，持刀捅刺王某1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多刀，致王某1死亡后逃匿。经鉴定，王某1头部、面部、左颈部、左肩部及双手损伤系锐器切割、刺切形成，造成左侧颈外静脉离断，左侧甲状腺破裂，左侧甲状腺上动脉离断，属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10月17日，曲洪涛在山东省青岛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曲洪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曲洪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王某4经济损失人民币4094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王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曲洪涛的上诉理由：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动手在先，其系正当防卫。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相同理由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曲洪涛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值班日记证实本案来源及曲洪涛到案经过。2.户籍信息查询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曲洪涛及被害人王某1的自然情况。3.违法前科查证确认表、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释放通知书、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曲洪涛违法犯罪情况以及王某1没有违法犯罪记录。4.命案积案指纹专项比对工作指纹比中线索（第53号）、嫌疑人信息登记表、十指指纹信息卡证实，辽宁省大连市金州红塔村发生一起杀人案件，经工作组专家比对检视，该案现场指纹比中可疑人员曲洪涛（十指指纹）的左手食指；曲洪涛十指指纹采集时间为2007年5月8日，因无证驾驶在308国道被交警查获，后在城阳区流亭镇派出所按捺了十指指纹。（二）证人证言1.证人申某证实，1999年5月15日晚大约十点左右，我和我爱人骑着自行车往家走，走到红塔村红塔小学东的一条铁路道口时，从我们身后过来一台出租车，车开得很快，我往车内看了一眼，发现车内共三个人，一个司机，司机旁边坐了一个人，车后排坐着一个人。这台车走了一段距离，远远地停在前面的一个路口，然后又沿着原路往回行驶。第二天听说有一个出租车司机被杀了。证人陆某（申某妻子）证实情况与申某基本一致。2.证人于某证实，1999年5月15日半夜12点20分左右，我在红塔小学对面岔道上发现一辆红色桑塔纳出租车，大灯亮着，车头朝南。3.证人王某2证实，王某1是给我干夜班的出租车司机。平时王某1身上带着传呼机和100元左右现金，没有其他东西，车上平时有一把小螺丝刀。4.证人邹某证实，死者是我的丈夫王某1。王某1平时工作时带着二三百元钱零钱和一部数字传呼机，再没有其他财物了。王某1的收入还不错。5.证人王某3（王某1之兄）证实王某1是开出租车的，为人很老实。6.证人张某证实，1996年，我在沙河镇开了一个叫方圆大酒店的饭店，曲洪涛曾经在我的饭店里打工。后来他跟我说他有个本家哥哥在大连开了一个卖电器、灯泡之类的五金店，让他过去帮忙，要是干好了就把店给他，他就离开了我的饭店。大约1999年的时候，曲洪涛回来找我，我问他怎么回来了？他说“别提了，不好”。之后他在我的食堂吃了顿饭就走了。7.证人曲某证实，1999年5月前后，曲洪涛在烟台港给我打电话，说他马上要来。第二天上午，他下船后自己来我单位。当时我的厂子在香工街，我记得他带着一个帆布旅行袋，他想让我给他找个工作。我带他到我厂子，曲洪涛没瞧起我这个电器厂，我就对他非常反感。他在我厂子呆了一个小时，我记得当时我好像给他一点钱，让他自己出去住，自己找活干。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亮，我住在厂子里，听见有人很急地砸门，外面很黑，我开门看见曲洪涛蹲在门后，双手抱着后脑勺，他告诉我和人打仗了，我本来就反感他，也没细问就说“你给我走吧”，他就走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曲某辨认出曲洪涛。（三）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大公（金）勘[1999]459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侦查人员在车门框提取指纹一枚。2.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9日法医检查，曲洪涛胸前、右手虎口、左膝各有一处陈旧伤。曲洪涛自述胸前伤系2002年骑摩托车摔倒所致；右手虎口的陈旧伤系在饭店工作时致伤；膝关节处陈旧伤系在家中被开水烫伤。（四）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通知书1.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99年）金公刑技法医字第270号鉴定书证实，王某1头部、面部、左颈部、左肩部及双手损伤系锐器切割、刺切形成，造成左侧颈外静脉离断，左侧甲状腺破裂，左侧甲状腺上动脉离断，属失血性休克死亡。2.大连市金州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金）公（司）鉴（痕迹）字[2018]010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手印是送检的曲洪涛左手食指所留。（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光盘9张，内容为曲洪涛在公安机关的讯问、人身检查录像。（六）上诉人曲洪涛供述：1999年5月份，我到大连投奔我远房哥哥曲某。5月15日，我在大连市西岗区打了一辆出租车，要去南关岭见一个朋友。出租车司机开车拉我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让我拿60元钱给他加油，我给了他，但是他并没有加油，又继续开了不知有多远，他说这条道过不去，就把车调头沿着土路往回走，走了不远，他把车停下，把车里顶棚的灯打开，回头对我说“你把你的钱拿过来都给我”，我不给他，他就面朝车尾膝盖跪在驾驶员座椅上，手伸到后排要掏我右裤兜里的钱，并且开始骂我，用拳头打我的脸，我把他踹回前排。然后他从后腰部掏出一把刀，从前排两个座椅的缝里探过身来，他拿刀捅在我左边脖子上和胸前，我把刀抢下来，他要抢我手里的刀，我被逼无奈，用刀朝司机头和脖子位置扎，扎了多少刀我记不清了。他是跪在驾驶员座椅上面朝后排，我扎到他左头顶时，他右手打开驾驶座位车门跑了。我下车想追，发现看不见司机的身影，我就回到车里想开车追，但是我不会开车，车让我憋熄火了，我就下车拿上我的行李走了。我拦了一辆出租车到我哥住处不远的地方，在高架桥下面休息了一会儿，天还没亮我就去了我哥曲某的住处，他没在家，我在家门外等他。他回来看见我衣服上有血，问我怎么回事，我说被抢劫了。他还问我用不用报警，我说报警没什么用。当天晚上我就回山东了。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上诉人曲洪涛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动手在先，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认定曲洪涛故意杀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不仅有其本人的供述，且有相关证人证言及曲洪涛在被害人车上所留的指纹等证据予以佐证，其所提系正当防卫的辩解没有证据支持，故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曲洪涛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人死亡。曲洪涛犯罪后果及罪行严重，论罪依法应判处死刑，鉴于本案具体事实及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刑初7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曲洪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沈 震审判员 周天越审判员 苗 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祝敏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