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现锋，男，1974年12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蔚利强，男，1975年3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杰，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39号。法定代表人：刘淑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丰春，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赵现锋因与被上诉人蔚利强、洛阳成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翔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2民初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现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华，被上诉人蔚利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战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成翔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现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由蔚利强、成翔建筑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智杰·揽翠城一期2、3号项目”建设工程，成翔建筑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当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双方于2014年11月15日、2015年5月26日签订《智杰·揽翠城项目建设工程楼梯护手制安承包协议》、《智杰·揽翠城项目建设工程阳台护栏制安承包协议》，上述合同加盖成翔建筑公司揽翠城一期工程2#、3#楼资料专用章，成翔建筑公司应当作为合同的甲方履行合同义务，对本案的工程款进行清偿。赵现锋与成翔建筑公司之间形成挂靠关系。赵现锋不具备从事建筑工程承包的资质，成翔建筑公司为赵现锋提供相应手续并收取相关管理费用。作为拥有建筑施工资质的成翔建筑公司，明知赵现锋借用其名义对外从事建筑行业相关业务并对外分包工程，其应当基于挂靠关系对赵现锋对外发生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赵现锋的上诉请求。蔚利强辩称，蔚利强与赵现锋在2014年12月份及2015年5月份，签订了两份承包协议，且在施工完毕后由赵现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赵现锋作为合同相对人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应当维持。成翔建筑公司未到庭及答辩。蔚利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成翔建筑公司、赵现锋支付蔚利强工程款179615.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成翔建筑公司、赵现锋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现锋与昊祥机械加工厂分别于2014年11月15日、2015年5月26日签订《智杰·揽翠城项目建设工程楼梯护手制安承包协议》（以下简称《楼梯护手制安承包协议》）、《智杰·揽翠城项目建设工程阳台护栏制安承包协议》（以下简称《阳台护栏制安承包协议》），约定由昊祥机械加工厂承包智杰˙揽翠城一期2#、3#楼工程不锈钢楼梯护手、阳台护栏制作与安装，包工包料、包施工机具、包质量、包安全、包劳保用品；单价分别为81元/米、171元/米，结算以现场施工技术人员按施工图纸签发的工程量结算单为准；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总工程款的95%，余款为质保金，无质量问题一年后一次性付清；并约定了质量要求、安全生产责任、保修责任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等内容。该合同由赵现锋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成翔建筑公司揽翠城一期工程2#、3#楼资料专用章，由蔚利强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并加盖昊祥机械加工厂公章。2016年1月28日，成翔建筑公司向洛阳市建设工程安全监督站发出《工程停工报告》，称由于春节将至，工人放假回家，智杰˙揽翠城2#、3#楼停止施工。该报告由成翔建筑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章，王长水在施工单位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成翔建筑公司揽翠城一期工程2#、3#楼资料专用章。另查明，赵现锋自认曾向蔚利强支付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亦认可欠付蔚利强工程款179615.9元，现已到质保金给付时间，但认为该款应由成翔建筑公司支付。又查明，昊祥机械加工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蔚利强。该机械加工厂已于2017年10月20日登记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定义及诉讼主体的规定可以看出，个体工商户属于自然人范畴，营业执照上登记字号的，以该字号为当事人，没有字号的则以经营者为当事人。本案中，昊祥机械加工厂已注销，故蔚利强作为昊祥机械加工厂的原经营者主张债权，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必须取得经营资格和相应的资质方可从事建筑活动。赵现锋作为没有取得经营资格的个人，将涉案楼梯护手、阳台护栏制作与安装工程发包给蔚利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签订的《楼梯护手制安承包协议》和《阳台护栏制安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赵现锋已就涉案工程向蔚利强支付部分工程款，表明其对工程质量已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赵现锋应按约支付蔚利强剩余工程款179615.9元；因双方未约定款项支付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蔚利强也未举证证明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结算时间，故根据上述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的规定，蔚利强可主张自起诉之日（2019年8月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的利息。蔚利强主张成翔建筑公司也应承担付款责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成翔建筑公司、赵现锋之间的关系，也不足以证明赵现锋订立合同的行为系表见代理，故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现锋抗辩称其系成翔建筑公司的职工，与蔚利强订立合同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但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该抗辩理由，且成翔建筑公司不予认可，故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对于蔚利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支持由赵现锋向其支付工程款179615.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蔚利强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现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蔚利强工程款179615.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2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蔚利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6元（已减半收取），由赵现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赵现锋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现锋承包相关工程后，将楼梯扶手与阳台护栏分包给蔚利强（昊祥机械加工厂），双方签订了《楼梯护手制安承包协议》及《阳台护栏制安承包协议》，因双方均没有施工资质，因此，上述协议为无效协议。蔚利强完成了相关工程且无质量问题，赵现锋应当支付相应工程款。赵现锋上诉对欠付179615.9元工程款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借用成翔建筑公司的名义对外分包工程，成翔建筑公司应当对其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方面成翔建筑公司不认可赵现锋借用其名义，另一方面赵现锋不是成翔建筑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其加盖的成翔建筑公司揽翠城一期工程2#3#楼资料专用章，并不是成翔建筑公司的合法公章，其提交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构成表见代理，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成翔建筑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维持，赵现锋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现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92元，由赵现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