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商业广场内。法定代表人：谢铁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彦，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眼镜屋光学（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和平路1199号金田大厦608室。法定代表人：杜智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静文，广东卓信（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28号正佳商业广场七楼夹层自编016号。法定代表人：巨和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俊彦，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眼镜屋光学（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眼镜屋公司）、原审被告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佳物管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14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佳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正佳公司无需向眼镜屋公司支付利息；2.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正佳公司无需向眼镜屋公司支付律师费；3.一、二审诉讼费由眼镜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正佳公司支付逾期退还租赁保证金利息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第16.3.3条约定，合同终止后正佳公司与眼镜屋公司应当在商铺符合交还条件后签署交还凭证，在交还凭证签署后眼镜屋公司交还商铺的义务始属完成。同时，根据《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第5.2.6条约定，在涉及该商铺的权利义务清理完毕30天内，正佳公司需向眼镜屋公司无息退还租赁保证金。但涉案商铺一直未完成双方签署交还凭证的工作，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正佳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的条件未成就。因此原审判决正佳公司需自2018年3月13日起向眼镜屋公司以租赁保证金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原审判决正佳公司支付眼镜屋公司律师费缺乏约定或法定依据。正佳公司因眼镜屋公司未按约定履行交还商铺义务而未向眼镜屋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眼镜屋公司聘请律师进行诉讼并非必要开支，双方对产生诉讼争端后的律师费承担没有进行约定，此费用亦无法律相关规定，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正佳公司支付律师费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眼镜屋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原审被告正佳物管公司陈述：与正佳公司的意见一致。眼镜屋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向眼镜屋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355072元、预缴租金18555元；2.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向眼镜屋公司支付逾期退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373627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3月8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3.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赔偿眼镜屋公司律师费损失2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承担。原审经审理查明：眼镜屋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29日眼镜屋公司（乙方）与正佳公司（甲方）签订的《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正佳广场-1F-B1-006号商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保证金为355072元，由乙方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交纳等；合同期满或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提前终止本合同且甲方同意退还保证金的，甲方应在乙方依约交还涉案商铺，且双方就租赁涉案商铺而产生的一切权利和义务清理完毕后3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向乙方退还租赁保证金；乙方交还商铺时，甲乙双方应当签署一份交还凭证，交还凭证一经签署，乙方交还涉案商铺的义务立即完成；乙方因甲方违约行为而引起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该等费用、开支等。眼镜屋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29日眼镜屋公司（乙方）与正佳物管公司（甲方）签订的《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约定：双方就乙方租赁涉案商铺向甲方就商铺物业管理事宜订立本合同，物业保证金为30368元，由乙方于签署本合同之日起7日内向甲方交纳等。眼镜屋公司称其已向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返还上述合同原件，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以上述合同没有原件为由不确认其真实性，但明确不对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在上述合同所加盖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合同签订后，眼镜屋公司向正佳公司支付租赁保证金355072元，正佳公司开具相应《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眼镜屋公司另于2018年1月3日向正佳物管公司转账支付104396.44元，附言为涉案商铺1月租金。2018年1月24日，眼镜屋公司（乙方、承租方）与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甲方）签订《〈正佳广场租赁合同〉解除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解除于2016年7月29日签订的就租赁涉案商铺的《正佳广场租赁合同》及《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甲、乙双方同意于2018年1月25日提前终止原租赁合同、管理合同之履行；甲方确认乙方已于2018年1月25日对商铺进行撤场并将商铺交还给甲方；甲、乙双方现有未结清款项如下：1、因乙方已预缴2018年1月费用，乙方因提前退场未实际产生的费用包括：租金18555元、物业管理费904元、公共水电分摊271元、推广费294元，合计20024元；2、合同签订后，乙方已缴纳租金保证金355072元，物业保证金30368元、水电保证金2920元，合计388360元；3、经甲乙双方核算，乙方另有2017年12月16日至2018年1月25日应缴未缴电费1472元；乙方所缴纳第1、2项费用在抵扣完后第3项费用后予以退还，计得金额406912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本协议签订时，乙方须向甲方交还租赁涉案商铺签订的《正佳广场租赁合同》原件叁份、《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原件贰份、租赁保证金收据原件、物业保证金收据原件及水电保证金收据原件。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均在《解除协议》的甲方落款处加盖公章。2019年4月24日，眼镜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眼镜屋公司称其多次催促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要求退还上述费用均未果，并提交催促退还费用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律师函》作为证据。眼镜屋公司关于其诉请赔偿的律师费，另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4月18日眼镜屋公司与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眼镜屋公司诉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审律师费20000元）；2、2019年4月18日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向眼镜屋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购买方为眼镜屋公司，服务名称为律师服务费，税价合计20000元）。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该费用非眼镜屋公司必要支出，合同亦没有约定律师费的相关条款。在本案原审中，双方均确认以下事实：眼镜屋公司已缴纳租赁保证金355072元及预缴租金18555元；眼镜屋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交还涉案商铺；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已按《解除协议》退还其他费用，现剩余预缴租金18555元和租赁保证金355072元未退还。关于租赁保证金、预缴租金的退还主体。眼镜屋公司认为《解除协议》约定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共同为甲方，应由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应共同退还。正佳公司及正佳物管公司认为租赁保证金、预缴租金应由正佳公司退还。原审法院认为：眼镜屋公司与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切实履行。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均在《解除协议》的甲方落款处盖章，因此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均应受《解除协议》约束。关于眼镜屋公司要求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退还相关款项并计付利息的诉请。《解除协议》约定：乙方因租赁涉案商铺已经支付给甲方的租赁保证金355072元、租金18555元等，抵扣完后计得406912元，甲方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根据上述约定，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最迟应于《解除协议》签订之日即2018年1月24日起30个工作日内（2018年3月12日前）退还租赁保证金、预缴租金等费用。本案双方均确认眼镜屋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交还涉案商铺，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现剩余预缴租金18555元和租赁保证金355072元未退还。因此，眼镜屋公司起诉要求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按《解除协议》退还剩余预缴租金18555元和租赁保证金355072元具有合同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解除协议》已约定双方将现有未结清款项抵扣完后，由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于该协议签订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3项费用后予以退还，计得金额406912元，甲方给乙方；本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返还相关款项的期限，本案双方亦确认眼镜屋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交还涉案商铺，正佳公司以双方权利义务未清理完毕且双方未签署交还凭证为由拒绝退还相关款项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迟延退还相关款项确给眼镜屋公司造成利息损失，眼镜屋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迟延退还款项的利息并无不当。因此，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应自2018年3月13日起以迟延退还款项373627元（18555元＋355072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眼镜屋公司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对于眼镜屋公司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眼镜屋公司要求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20000元的诉请。如上所述，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退还租赁保证金至今已超过1年，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显属违约。眼镜屋公司为追讨上述款项产生的律师费用属其为维护自身权利的合理支出，眼镜屋公司亦提供《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实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元。结合眼镜屋公司诉请返还的租赁保证金及预缴租金的数额为373627元，该律师费金额20000元未超出合理范畴。综上，眼镜屋公司要求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20000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原审判决：一、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眼镜屋光学（深圳）有限公司返还广州市天河区正佳广场-1F-B1-006号商铺的租赁保证金355072元以及预缴租金18555元；二、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眼镜屋光学（深圳）有限公司支付迟延返还上述费用的利息（以37362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8年3月13日起计至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三、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市正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眼镜屋光学（深圳）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元；四、驳回眼镜屋光学（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10元，由眼镜屋公司负担10元，由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负担75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双方均确认：一、案涉商铺已交还正佳公司；二、对原审认定的正佳公司应向眼镜屋公司返还的租赁保证金数额为355072元以及预缴租金数额为18555元无异议；三、对眼镜屋公司应本案发生的律师费20000元的真实性无异议。正佳公司表示其没有违约，故不应承担利息及律师费，且本案律师费20000元过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6年7月29日，正佳公司（甲方）与眼镜屋公司（乙方）签订《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第19.5条约定“乙方因甲方违约行为而引起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该等费用、开支。”同日，正佳物管公司（甲方）与眼镜屋公司签订的《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第14.4条亦约定“乙方因甲方违约行为而引起的损失，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有权向甲方追讨该等费用、开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关于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应否向眼镜屋公司支付逾期退还租赁保证金及预缴租金的利息问题。根据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与眼镜屋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约定，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应在签订合同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不计利息向眼镜屋公司退还租赁保证金和预缴租金。本案中，双方已确认眼镜屋公司已于2018年1月25日交还案涉商铺，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现剩余预缴租金18555元和租赁保证金355072元未予退还。正佳公司已接收案涉商铺且眼镜屋公司未拖欠案涉商铺款项，正佳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在接收商铺时对眼镜屋公司未签署交还凭证提出异议，故在正佳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接收案涉商铺时，视为双方关于《解除协议》所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清理完毕，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应在签订《解除协议》之日即2018年1月24日起3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3月12日前）退还眼镜屋公司租赁保证金355072元以及预缴租金18555元。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未在上述期间内向眼镜屋公司退还相关款项，已构成违约，故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应在返还上述保证金及预缴租金的同时，将该保证金及预缴租金产生的孳息一并返还给眼镜屋公司。眼镜屋公司要求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付逾期退还租赁保证金的利息，公平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正佳公司以案涉商铺未签署交还凭证为由认为退还租赁保证金及预缴租金的条件未成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应否向眼镜屋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000元的问题。眼镜屋公司与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签订的《解除协议》已约定双方将现有未结清款项抵扣完后，由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自签订《解除协议》之日即2018年1月24日起30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3月12日前）向眼镜屋公司支付款项。但正佳公司在双方约定的退还保证金及预缴租金条件成就后仍未在限期内退还租赁保证金给眼镜屋公司，已构成违约。眼镜屋公司与正佳公司在《正佳广场租赁合同》第19.5条、眼镜屋公司与正佳物管公司在《正佳广场物业管理合同》第14.4条中均约定眼镜屋公司因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违约行为而引起的损失，均由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承担，眼镜屋公司有权向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追讨该等费用、开支。现因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退还租赁保证金及预缴租金长达一年半以上，已构成违约，眼镜屋公司为追讨租赁保证金及预缴租金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应属于上述合同所约定的损失，原审法院判令正佳公司、正佳物管公司向眼镜屋公司赔偿20000元律师费损失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正佳公司以没有合同约定以及没有法律明文规定为由认为其不应当支付律师费，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正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元，由上诉人正佳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建文审判员  张 宾审判员  王碧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伍静怡郑子鹤王嘉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