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4刑终262号原公诉机关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景智，男，汉族，1985年10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高中文化，原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捕前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临时羁押在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2019年1月3日被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陈连勇，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审理陵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于景智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9）鲁14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景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上诉人于景智，听取辩护人意见，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景智使用伪造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陵城支行骗取贷款300万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人于景智将300万元贷款归还给中国银行陵城支行。当日，被告人于景智再次使用伪造的采购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名义在中国银行陵城支行骗取贷款300万元用以偿还借款等。2016年1月11日，被告人于景智又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申请办贷款展期，并于2016年1月21日偿还一笔利息后，银行工作人员与于景智及家人均无法取得联系。后经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被告人于景智及其担保人均未偿还贷款。截至案发，尚有267.24万元未归还。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于景智在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西溪印象城山姆会员店门口被民警抓获。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王某1（中国银行陵城支行业务发展部副主任）证明：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法定代表人于景智向中国银行提供，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山东高森唐暖通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高森唐公司）签订的两份《原材料采购合同》向中国银行贷款300万元，并在后期又提供了3张山东高森唐公司开具的山东省国税局通用机打发票。2015年1月13日，于景智将该笔300万元贷款偿还后，又提供其与呼和浩特市弘励电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签订的385.4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向中国银行贷款300万元，担保人为于景智、范某夫妻，于某1、王某2（于景智的父母），于某2（于景智的妹妹），德州远大基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远大公司）等，并在后期又提供了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入库单。2016年1月11日，于景智以公司资金不足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申请办理贷款展期，并提供了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分别与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牡丹江万达公司的供应合同和应收账款清单做担保，同时又追加德州汇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州汇金公司）作为担保人。同日，该展期被批准并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于景智在2016年1月21日偿还了一笔利息，在2016年2月22日之后，其行工作人员与于景智及家人均无法取得联系。后经其行申请陵城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发现，牡丹江万达公司的账上并没有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应收账款；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仅有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应收账款36万元，且已经法院强制执行完毕，现上述两家万达公司已经没有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欠款，德州远大公司也没有任何优良资产可供执行，贷款已无法执行。同时证明，于景智申请贷款时，其行工作人员根据规定对于景智及家人的关联企业进行了考察，于景智称山东高森唐公司是他妹夫任明俊控制的公司，德州汇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于景智的母亲，但没有任何业务。其对于景智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用于申请贷款之事均不知情，也没有从中获取好处费。（2）崔某（于景智的表哥，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5年，其表弟于景智说他在银行贷款300万元，需要用其公司账户倒一下贷款，其便将公司在农村合作银行尾号4100账户提供给于景智。2015年1月14日，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给其公司尾号4100账户打款300万元后，其于当日至2015年4月23日分五次转给于景智3181432元，其中181432元是其帮于景智销售暖气片的货款。其与于景智没有实际业务，未与于景智签订过《产品购销合同》，也没有向于景智提供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帮于景智倒了一下300万元银行贷款。（3）张某1（德州远大公司实际控制人）证明：其之前不认识于景智，只是通过关系协调其公司与于景智的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相互担保贷款。德州远大公司对于景智通过伪造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中国银行300万元贷款之事并不知情。因此，其认为远大公司的担保是无效的，没有义务为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偿还贷款。且远大公司的土地证是无效的，公司账上也没有钱，没有能力偿还贷款。（4）孔某（于景智的老乡）证明：于景智因为投资建厂，从2012年开始向其借款总共200多万元。其岳母王某3名下的德州市陵城区农村商业银行卡（尾号0401）一直由其使用。2015年1月14日－15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通过在威海银行、中国银行的公户向王某3尾号0401账户转款共计103.5万元，都是于景智偿还其借款。截止目前，于景智仍欠其116万元，并写有欠条。2.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5月12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在工作中发现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虚假贷款资料，涉嫌骗取贷款，涉案金额300万元。同日，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决定对山东安邦冷暖公司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羁押证明各一份证明：2018年12月31日14时许，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五常派出所民警在余杭区西溪印象城山姆会员店门口查获一可疑男子，经核实系逃犯于景智。同日，将于景智临时寄押在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2019年1月3日由山东省德州市公安民警带离出所。（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证明：于景智的出生日期、家庭住址等基本情况，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4）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于2005年12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于景智，注册资本1500万元，股东于景智出资比例73.33%、于某2出资比例26.67%，公司的位置、经营范围等基本情况。（5）2014年中国银行贷款、还款凭证、说明等相关资料一宗证明：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城支行以“购原材料”为由申请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担保人为于景智、于某1、德州远大公司，并提供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山东高森唐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合同两份，总价值312.42万元。同日，中国银行将300万元贷款转入山东高森唐公司账户。之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山东高森唐公司出具的01720146-01720148国家税务局机打发票三张，金额共计312万余元。2015年1月13日将该笔贷款本息全部还清。（6）2015年中国银行贷款相关资料一宗证明：2015年1月13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陵城支行以“购原材料”为由申请贷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担保人为于景智、于某1、于某2、德州远大公司。并提供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签订的总金额385.4万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2015年1月14日，中国银行将300万元贷款转入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账户。之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中国银行提供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出具的金额共计310万余元、票号014××××5501-01485503的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原材料入库单五张。（7）2016年中国银行贷款展期相关资料一宗证明：2016年1月11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就2016年1月12日到期的300万元贷款向中国银行陵城支行申请贷款展期12个月，并于同日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担保人为于景智、范某夫妇、于某2、于某1、德州远大公司、德州汇金公司，并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最高额应收款质押合同》（附质押标的清单，应收账款金额总计364.9万余元）。（8）山东高森唐公司中国银行账户信息证明：2014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转入山东高森唐公司账户300万元。2014年1月15日，山东高森唐公司将该300万元分别转给魏晓霞、任明俊、石德华账户。（9）调取清单及崔某提供的营业执照、汇兑业务凭证、电子银行业务客户服务回单、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一宗证明：呼和浩特弘励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崔某。2015年1月14日，该公司尾号4100账户收到中国银行陵城支行转入300万元汇兑（附言购原材料）。自当日至2015年4月23日，又分五次转入山东安邦冷暖设备工程有限公司账户（尾号0216、1814）共计318.1432万元。（10）威海市商业银行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0216活期存款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尾号1814账户交易明细一宗证明：2015年1月14日、4月21日，呼和浩特弘励公司尾号4100账户向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0216活期存款账户转款三笔各为922500元、922500元、523000元。2015年4月17日、23日，呼和浩特弘励公司尾号4100账户向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1814账户转款二笔各为355000元、458432元。2015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尾号0216账户又向张洪波工商银行尾号7381账户转账419800元，向王某3农商银行尾号0401账户转账475200元。（11）德州陵城农村商业银行王某3尾号0401账户转账记录一宗证明：2015年1月14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0216账户向该账户转入475200元，尾号2264向该账户转入35000元，2015年1月15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工商银行尾号1814账户向该账户转入524800元。（12）孔某提供的收到条和借条各一份证明：2013年3月12日，于景智收到现金100万元。2013年4月1日于景智向孔某借款16万元。（13）哈尔滨哈南万达广场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设备（材料）供应合同、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卷宗材料、中国银行陵城支行收到条等证据一宗证明：2017年6月27日，德州市陵城区人民法院扣划哈尔滨哈南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欠山东安邦冷暖公司36万元应收账款。2017年8月8日，中国银行陵城支行收到32.76万元执行款。（14）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国税局证明两份证明：经国税系统查询，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税号371421783459597）无发票代码1500141140、号码014××××5501-01485503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信息。且在税务综合征管软件中，未查到山东高森唐公司开具的01720146-01720148三份发票的信息。（15）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于景智、范某、于某1、王某2等人的执行材料一宗证明：中国银行未从于景智等人处执行到财产。（16）德州市地方税务局陵城分局税务事项通知书、企业信息等证据一宗证明：山东高森唐公司于2012年12月1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系陈某，注册资金1000万元。股东为陈某、冉某，于2017年12月12日核准注销。（17）企业信息、非正常户查询等证据一宗证明：德州汇金公司于2004年5月17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某2，于景智是监事，期间执行董事曾有变更。自2017年1月25日纳税人查无下落。（18）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等证据一宗证明：德州远大基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07年2月9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某2，股东为张某2、张某3，变更前后法定代表人均为张某2。（19）德州市公安局陵城分局经侦大队办案说明三份证明：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的担保人于某1、范某、于某2、王某2等未到案，这几名担保人没有固定居住和工作场所，无法联系，也未能联系到陈某及其家属。在第一次讯问于景智时，于景智提到自己曾因合同诈骗罪被唐山市公安局宁河分局行政处罚，但经调查，唐山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均没有对于景智行政处罚记录。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于景智供述：其是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其妹妹于某2是股东，其也是山东高森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陈某，2014年1月份注册成立）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1月份，因山东安邦冷暖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资金，其为了向银行贷款，便虚构了一份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山东高森唐公司的《原材料采购合同》提供给中国银行陵城支行，银行对其公司及担保公司德州远大公司进行考察、审查后，与其公司签订金额为300万元的贷款合同，并将300万元打入山东高森唐公司账户，其又将该300万元转到自己名下。之后，其又通过电脑伪造3张总票额大于3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中国银行。2015年1月份，其将这300万元贷款还给中国银行，并提出继续贷款300万元。因其与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业务员崔某（老家的亲戚）是多年的合作伙伴，经崔某同意后，其将300万元贷款从崔某的公司走账，并向中国银行提供了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签订的385.4万元《产品购销合同》。随后，中国银行将300万元打入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账户，崔某又将这300万元分多次转入其个人账户。之后，其又通过电脑伪造了入库单和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的3张增值税专业发票，都提供给中国银行。2015年1月份该笔贷款到期后，因其无钱偿还，便向中国银行提出贷款展期，并提供了山东安邦冷暖公司与万达公司的购销合同和应收账款清单，还追加德州汇金公司作为担保人，并用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牡丹江万达公司的应收账款作为担保，与中国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其将该笔300万元贷款全部用于生产经营，且已没有偿还能力。其公司与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牡丹江万达公司的购销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货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其向中国银行提供虚假贷款手续时，中国银行工作人员王某1是知情的，担保公司德州远大公司对其使用假材料贷款之事不知情。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于景智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被告人于景智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责令被告人于景智退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陵城支行违法所得267.24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景智不服，以“1.银行人员明知山东高森唐公司由其控制，德州汇金公司是空壳公司，其提供合同和发票等是银行人员要求和授意，不属于犯罪；2.贷款用途不是归还个人借款，其失联外逃是因非法催债，没有不归还贷款的主观故意；3.其有举报立功情节、系初犯、坦白，即使有罪也应当减轻处罚”为由提起上诉。上诉人于景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和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另提出：1.本案第三次贷款手续合法真实有效，不能证实于景智构成骗取银行贷款罪；2.本案贷款行为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基本一致。关于上诉人于景智及其辩护人提出“银行人员明知山东高森唐公司由其控制，德州汇金公司是空壳公司，其提供合同和发票等是银行人员要求和授意，不属于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于景智提供的虚假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上诉人于景智的供述，可以证实上诉人于景智为从银行贷款伪造了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贷款没有归还，其具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没有证据证实银行工作人员明知山东高森唐公司由于景智实际控制，也无证据证明是银行工作人员授意其伪造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景智及其辩护人提出“贷款用途不是归还个人借款，其失联外逃是因非法催债，没有不归还贷款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孔某证言等证据能够印证，2015年1月14日，客户发起汇兑业务，将300万元贷款汇入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账户，呼和浩特弘励电器公司当天将1845000元转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当天及次日，山东安邦冷暖公司向王某3等账户转款共计1454800元归还个人借款。根据电汇凭证、结算业务申请书及上诉人于景智供述能够证明，截止2017年1月26日，哈尔滨哈南万达公司已向山东安邦冷暖公司支付1546335.75元，该笔款项并没有用于偿还银行贷款，而是被于景智偿还了私人借款。并且于景智外逃后未采取措施主动与银行取得联系，主观上有逃避还款的故意。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景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有举报立功情节、系初犯、坦白，即使有罪也应当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刑事诉讼法规定，被害人对侵犯其人身、财产权利的犯罪嫌疑人有权向公安机关报案。上诉人于景智以他人对其非法催债向公安机关报案，属于控告权的体现，于景智控告对自己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应当认定为立功。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态度，对上诉人于景智做出的判决适当。因此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景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第三次贷款手续合法真实有效，不能证实于景智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国银行贷款相关资料、上诉人于景智供述等证据证明，2016年1月11日，于景智因无力偿还2015年的贷款而申请贷款展期，并非办理新的贷款，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也是对2015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补充，而2015年的产品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均系伪造，于景智利用伪造的合同和发票等手续骗取贷款，罪名成立。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景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贷款行为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王某1证言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等证据证明，中国银行陵城支行向陵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于景智提供的应收账款仅有36万元可供执行款项，且德州远大公司没有任何优良资产，法院无法执行；德州汇金公司无具体业务、无任何资产；担保人于某1、范某、于某2、王某2等均系于景智亲属，且未到案，无法执行，目前尚有267.24万元无法偿还，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因此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于景智伪造虚假的购销合同，虚构贷款用途，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于景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冯世联审判员  蔡学英审判员  孙文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苑伟书记员陶奥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