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9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息县县城息州大道西段（泰和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8699973905F。法定代表人：杨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明，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超华，男，1965年10月17日生，汉族，现住息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东芳，女，1964年8月6日生，汉族，现住息县，系宋超华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永春，男，1963年7月10日生，汉族，现住河南省息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原息县粮食局）。住所地：息县北大街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1528006107909W。法定代表人：毛伟，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杨建，与上述杨建系同一人，男，1976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息县，现住息县。原审第三人：林志华，男，1963年7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息县，现住信阳市浉河区。上诉人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信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宋超华、徐东芳、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下称粮食局），原审被告杨建及原审第三人林志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不服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信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一明，被上诉人宋超华、徐东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永春，粮食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钢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杨建及原审第三人林志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本案一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息县粮食局承担赔偿责任。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全面错误。至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前，上诉人始终对本案原告与拆迁人（现为息县粮食局）签署有《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的事项不知情。上诉人作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人及开发主体，仅担负支付土地出让金及开发建设的义务，并根据拆迁人提供的安置回迁户名单（132户）交付安置房给政府部门，由拆迁人负责分配安置回迁。在卷证据显示，本案涉案项目拆迁实施单位（拆迁人）为原息县粮食局下属单位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息县建设局2008年7月27日发布的《房屋拆迁公告》及《息县粮食局油脂仓库等单位拆迁安置方案》的内容显示，经拆迁人审定的安置回迁户共计127户，拆迁安置协议签署期限为2008年8月2日至2008年9月30日。最终由息县人民政府成立的“拆迁安置指挥部和领导小组”提供给上诉人信立房地产公司《拆迁安置名单》一份，该名单在原公告127户安置户名单基础上增加5户，共计132户安置回迁户，要求上诉人按该名单进行安置。但该名单中并不包括本案被上诉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是否需要安置和调换房屋始终不知情。二、上诉人从未收到一审原告交付给息县粮食局的房屋款，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了原告房款无任何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息县粮食局截止目前尚欠上诉人拆迁安置款1000万元左右（需经双方对账确定）未予支付。况且被上诉人自行审定、认定的132户拆迁回迁房的房款还未支付完毕，本案一审原告的款项更没有可能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始终不认可该收款事实。关于该款项争议，庭审中上诉人一再要求被上诉人息县粮食局给出明确意见，是否拖欠132户拆迁安置房的款项未结清，并要求法庭责令息县粮食局提供转款的银行凭证。但至一审判决作出日，息县粮食局未给予明确答复，也未提供付款凭证。在这种情况先，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收取了本案原告的房款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规则，在息县粮食局具备提供其转款给上诉人凭证能力的情况下，不要求息县粮食局提供转款凭证，仅凭借息县粮食局的单方陈述（息县粮食局自行制定的付款表格）即认定息县粮食局已支付给上诉人14581661元，不仅导致本案判决错误，且以判决认定的方式损害上诉人的其它实体权利。四、在本案整个审理过程中，法院即未查明息州豪府项目中息县粮食局应付上诉人多少安置房价款，也未查明息县粮食局实际已支付多少款项给上诉人，其草率认定息县粮食局支付的款项中应该包含本案原告的款项，属于无事实根据的错误推定。五、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合同当事人息县粮食局不承担合同义务，却以原告所谓“宅基地”（实际上已查明属非法占地）被上诉人开发所用而承担房屋交付义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如前所述，上诉人以竞拍方式获取涉案项目土地使用权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与政府签署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政府授权的拆迁人（即现粮食局）同拆迁安置户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以达到“净地出让”的条件。该拆迁补偿协议属于合法成立的合同，作为合同当事人，息县粮食局没有理由不承担合同义务。六、一审错误认定本案第三人林志华的身份及地位问题，进一步错误认定了林志华行为之利益归属问题。在涉案项目“息州豪府”开发过程中，上诉人信立公司作为开发商系工程发包方，当时中标建设1号楼、4号楼、8号楼、9号楼、10号楼施工建设的为息县永立建筑有限公司，林志华系息县永立建筑公司指派的项目经理（实质也可能是林志华挂靠该建筑公司，林志华系实际施工人）。上诉人作为发包方，从未授权林志华参与谈论所谓拆迁安置事宜，况且拆迁安置事宜实施者为政府机构，上诉人没有理由参与其中，更不会授权工程施工人林志华参与拆迁安置事宜。至于林志华为何在本案《拆迁安置协议》中间空白处签署自己的名字，与上诉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林志华在《拆迁补偿协议》中间空白处签字系为了顺利开工建设，系为了公司利益。在卷证据显示，林志华签字是为了顺利开工建设无事实依据，即便其签字为了公司利益，那也是为了工程承建单位息县永立建筑公司利益，而不是上诉人信立开发公司利益。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因为林志华签字而受《拆迁补偿协议》约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七、一审法院以本案《拆迁安置协议》与其它名册内132户拆迁户《拆迁安置协议》格式内容相同，即强行判定上诉人必须认可本案《拆迁安置协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首先，上诉人并无参与涉案项目拆迁补偿安置的权利和义务。《拆迁安置协议》由息县粮食局提供，并由息县粮食局签订，上诉人不是拆迁人也不是拆迁安置义务人。其次，上诉人提供安置房屋的依据是息县粮食局签署的《拆迁安置协议》以及“拆迁安置户名单（132户）”，二者缺一不可。最后，一审法院未查明息县粮食局为何在132户名单外与本案原告签署《拆迁安置协议》，既然粮食局最终提供的名单中不包含本案原告，上诉人自然无对原告承担交付房屋的义务。七、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拆迁人为息县金穗粮油议价公司（原息县城郊粮管所）与本案证据不符。根据息县建设局发布的《房屋拆迁公告》，涉案项目的拆迁实施单位（拆迁人）为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的息县金穗粮油议价公司，并注明的原息县城郊粮管所，上诉人不知该单位在本案中依据何种证据显示而来。八、关于本案房屋价格鉴定，上诉人始终表达的是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不予质证。而非判决所认定的上诉人无异议。九、本案审判程序严重违法，本案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一审法院遗漏审查上诉人的重要答辩意见及举证分配要求。1、上诉人代理人第一次参加庭审即明确提出，本案《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属于行政合同性质，根据民诉法及最高院相关司法解释，本案应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不属于民事审理范围。宋超华、徐东芳辩称，一、林志华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上诉人公司的授权委托行为，其代表上诉人和答辩人签署的《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合法有效。答辩人的被拆迁房屋位于“息州豪府”项目的最东侧，并不在“息州豪府”项目的拆迁范围，是“息州豪府”建设项目的中标单位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开挖项目地基时发现，如果将项目东侧的宋超华、和桂平两家的房屋拆除，他们的一号楼可以多建一个单元、12套房子，上诉人委托其股东林志华（见一审法院对林志华的询问笔录的第二页第八行内容）会同“息州豪府”建设项目领导小组的成员多次找和桂平，宋超华协商，最终达成一致，由“息州豪府”项目领导小组成员、林志华、本案答辩人共同签署《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协议约定：答辩人宋超华补足现金109615.2元，上诉人补偿答辩人该项目十号楼二单元805室的面积为107.16平方米的房屋一套，林志华不但代表上诉人和答辩人签署了拆迁补偿协议，还先后代表上诉人和李跃文、顿芳、周恩堂、袁波、刘涛、袁涛、刘青、李广、张超、杨社、周恩堂、李广共十二户人家签署了《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与王庄村民组12人签署了《关于息县粮食局榨油厂东边出路问题的协议》，根据协议，上诉人补偿王庄村民组12人，补偿金额46万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与林志华之间是事实上的授权委托关系。二、补偿协议签署后，答辩人依约定向“息州豪府”项目领导小组指定的户名为王培忠的农行账户（卡号62×××12）转款109615.2元，至于“息州豪府”项目领导小组是否将这笔款转给上诉人，和本案无关，如没转，上诉人可另案主张权利，与答辩人无关。上诉人认为答辩人的房屋属非法占地，答辩人认为不管拆迁的房屋是否合法，都不影响双方所签协议的履行，其被拆迁房屋是否合法，应由政府的建设管理部门决定，和本案无关。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粮食局辩称，粮食局是拆迁领导小组成员，未在拆迁协议上加盖公章。息县县纪委对款项问题进行过审计，大体上不欠，信立公司也没有和粮食局算过账。安置房已经给二原告了，分配的也有房号，后来房子卖了，引起纠纷。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杨建及原审第三人林志华未向本院提交意见。宋超华、徐东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交付息县城关镇“息州豪府”安置房一套（107.76平方米）；或者给付与107.76平方米同等价位的补偿款（以评估为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夫妻；其在原息县粮食局油脂仓库（位于息县原城郊粮管所）旁有宅基地一处；2008年8月，息县人民政府根据息县县城建设的需要，决定对原息县城郊粮管所所占地块及毗邻的部分建筑物实施拆迁安置，以开发商住楼，即现在的“息州豪府”小区住宅楼，为此，息县人民政府成立拆迁安置指挥部和领导小组，由息县粮食局牵头、负责城郊粮管所各位拆迁户的安置工作。该地块竞拍中标人为被告信立公司，该住宅小区的开发建设商也为信立公司。被告信立公司在开发建设中因需用二原告的部分宅基，经协商一致、于2010年6月30日签订了“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的“拆迁人”为息县金穗粮油议价公司（原息县城郊粮管所）、被拆迁人为徐东芳、拆迁对象为油脂仓库砖木结构房屋10.12平方米，置换房屋一套、面积为107.16平方米，在考虑安置房楼层、被征用宅基地平方数、优惠情况等，应向开发商补交房款总价109615.20元，房屋原先定于1号楼，后定于10号楼二单元805号房；第三人林志华在该协议上签名，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加章认可，其负责人骆明平签名，经办人陈道平、何东、徐建签名，二原告作为被拆迁人均签名。2013年8月27日，二原告将109615.20元的应补交房款交给了“息县城郊粮管所区域改造建设项目领导小组”，收款人为“王培中”（息县粮食局原工作人员）。被告息县粮食局提供的已入账的财务报表显示：2014年1月23日，该局向信立公司拨资金200万元、4月4日拨付60万元、8月14日拨付100万元、11月25日拨付230万元、2015年4月2日拨付100万元、2016年2月29日拨付60万元。2013年8月29日，二原告向息州豪府物业管理公司一次性交纳各种物业管理费共计9177元。此后，二原告准备装修入住时发现安置调换的房屋已被他人购买入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信立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交了其他部分拆迁安置户（共132家，即公司认可的拆迁户）所签协议，均是与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与二原告同拆迁人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内容、格式、签字人一致。经一审法院委托、双方同意，息县豫南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房屋价格评估结论书、确认805室房屋现价为41.90万元整，为此，二原告垫支评估费6000元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设立的关乎各方权利义务关系的合法协议受法律保护。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以下几点：①息县金穗粮油议价公司即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作为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徐东芳之间签订、第三人林志华签字的“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对协议之外的被告息县信立房地产公司是否有与约束力？②二原告不属于被告信立公司认可的132家拆迁户，但其宅基地被占用10.12平方米，用于被告公司开发商品房使用，而且其已按领导小组的规定补交了109615.12元的房款，应否得到安置一套房屋？首先就第一个焦点而言，被告信立房产公司为息州豪府住宅小区投资开发商，该建设项目是息县人民政府批准的合法建设项目，而且信立公司依法交纳了出让金取得了开发权，被告息县粮食局按要求履职，代表政府实施行政管理手段，解决拆迁遗留安置问题，为开发的顺利进行服务，并且被告息县粮食局负责协调解决其下属机构即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原粮油议价公司）所有被拆迁户安置的拆迁工作，为此息县粮食局派出大量工作人员（较为固定），由局领导杨锡群（副局长）、骆明平（纪检书记）负责与各拆迁户谈条件、签协议、定安置房的位置和平方米数、定应向开发商补交的房款数。此后，又分别于2013年5月至2016年2月，分16次向被告信立公司拨付资金14581661元（其中局里拨给32万，其余为各拆迁户补交的房款）。被告息县粮食局的履职行为纯粹是为信立公司开发服务，自己并不享有实体权利、显然其行为对被告信立公司有约束力，为此，被告公司应按拆迁安置协议约定的内容交付房屋。其次，第三人林志华作为信立公司开发的该小区多个楼盘的承建商，其签名行为是为了公司利益（以求能够顺利开工建设），对公司有约束力。第三，被告信立公司诉讼代理人提交部分拆迁户（属于公司认可且已兑现的132户拆迁户），与拆迁人签订的“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其格式、内容、签字人员、补交房款操作方式，均与二原告提交证据记载内容一致，既然被告信立公司认可并已将置换房屋兑现，那么其就应当认可二原告与金穗粮油议价公司所签协议的效力，被告息县粮食局作为拆迁主管人与二被告约定的给付安置房一套，计107.16平方米（后经审理查明为107.16平方米，并非原告诉讼请求所述的107.76平方米）。关于被告息县粮食局是否应承担给付房屋的问题，由于息县粮食局履行的拆迁行为是代表政府实施的行政管理行为，该行为一是为被告公司开发建设项目服务，二是为开发建设扫清“障碍”，三是息县粮食局的拆迁行为非自己开发所使、并非出于自身盈利，至被告公司开发建设和第一期房产项目结束时，其职责已基本履行完毕，所以，被告息县粮食局没有交房或赔偿义务。由于置换的房屋已被被告公司出卖给他人，履行合同已不可能，根据合同法规定，只能折价赔偿；庭审中，双方对评估报告均没提出异议，该报告因是具有评估资质的机构出具，且评估程序合法、评估依据客观、评估结论公正，故应作为定案依据使用，对二原告预交的评估费，被告信立公司应予以承担。第三人林志华个人与本案无实体权利，不承担诉讼义务。综上所述，对二原告的合理诉求予以支持，对其二人起诉杨建的诉求应予驳回、因为杨建仅是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信立公司又由杨建个人控股、股东就杨建一个人、其个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被告息县粮食局诉讼代理人的合理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信立公司二位诉讼代理人的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一次性赔偿给二原告房价款41.90万元整；二、被告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上述期限内赔偿二原告垫付的评估费6000元整；三、被告息县粮食局（现更名为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不承担置换房屋或房款交付义务；四、驳回二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为7585元，由被告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提交了相关文件、情况说明以及付款凭证，拟证明粮食局是拆迁小组的成员单位，不是拆迁主体，拆迁主体是金穗公司，金穗公司被注销后，应当由金隆公司承担责任。信立公司质证称，县政府的文件由法庭核实。没有见到付款凭证的原件，具体数额需要兑账。王培中收款后没有对应的交付信立公司的凭证。对息县人民政府文件、息县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文件、息县粮食局文件等书证的真实性及其载明的内容，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由息县粮食局变更而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房屋产权调换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真实性以及宋超华、徐东芳实际补缴房款的数额均没有异议。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2、向被拆迁人交付房屋或者赔偿损失的责任应由哪一方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涉案协议的当事人是宋超华、徐东芳与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均为平等的民事主体，合同内容是经过自由协商后签订，体现了双方对民事权利义务的处分，因此该合同是民事契约，在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争议属于民事纠纷，本案应是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约定的拆迁主体是息县金穗粮油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是息县粮食局的下属企业，公司被注销后，作为开办单位的粮食局应当承继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因此，在宋超华、徐东芳向其履行了补缴房屋补偿款的义务后，粮食局应当承担向被拆迁人交付房屋的义务。从息县人民政府、息县国有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息县粮食局等出台的文件可知，拆迁行为是在特定政策环境下，为解决城镇居民居住条件、优化城镇环境、解决企业改制成本等问题实施，为此，息县人民政府成立了包括粮食局在内的改造项目领导小组。因此，拆迁人履行拆迁合同，除了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外，同时为上诉人的房地产开发行为服务，信立公司也实际上受让了包括被上诉人土地在内的涉案宗地并开发完毕。因此，信立公司是拆迁行为的受益者，应当与粮食局共同承担向被拆迁人交付房屋的义务，因涉案房屋已经被处置，二主体应赔偿相应的损失。信立公司认为粮食局未向其移交拆迁户补缴的房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民初5871号民事判决；二、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共同赔偿宋超华、徐东芳损失419000元及评估费6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585按照原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585元，由息县信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息县粮食和物资储备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孔玉审判员  汪 涛审判员  王道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段凤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