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黑10刑终115号 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廖民，绰号阿党，男，汉族，1987年7月2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2年12月21日因犯诈骗罪被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60000元，2015年6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井春杰，黑龙江金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观仁，绰号阿牛，男，汉族，1996年12月27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东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冕，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国兵，绰号毛二，男，汉族，1996年10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东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丹，黑龙江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黄光健，绰号小六、细六，男，汉族，1993年5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2016年10月25日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2017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东宁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睿，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朱臻祥，绰号阿三、颠三，男，汉族，1984年3月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国林，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朱晓锋，黑龙江大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人）丁忠兴，男，汉族，1993年9月18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凤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东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解静，广西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人蒙佳高，绰号阿八，男，汉族，1991年10月1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年9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唐世华，绰号阿健，男，汉族，1995年9月1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看守所。 一审被告人廖国兵，绰号三弟，男，汉族，1993年3月2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芬河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审理绥芬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审被告人蒙佳高、廖民、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黑1081刑初61号刑事判决。一审被告人廖民、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丁忠兴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一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 1.2017年11月，被告人蒙佳高、廖民组织被告人黄国兵、黄观仁来到广西壮族自治区永福县，在蒙佳高事先租赁的房屋内实施诈骗。蒙佳高等人在“企查查”网站搜索到企业、公司法人的姓名后，使用蒙佳高购买的邮箱向“企查查”网站搜索到企业、公司的办公邮箱发送内容为“你马上通知财务、出纳加我新工作QQ，有工作安排，署名为该公司法人”的邮件。 2017年11月3日，被告人黄观仁使用上述诈骗方式向河南省平顶山金某实业有限公司某县有机肥厂发送了“你现在马上通知财务出纳加下我工作QQ：208815XXXX，我有工作安排！张某某”的诈骗邮件信息，该公司出纳杨某某接到署名为公司经理张某某的邮件后并添加了黄观仁留下的QQ号。被告人蒙佳高冒充张某某让杨某某转账人民币80万元至朱某某工商银行账户，杨某某遂向蒙佳高提供的账户转款人民币80万元。蒙佳高诈骗得手后，通过洗钱得到赃款人民币44万元。其中，黄观仁分得人民币17万元，被告人廖民分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黄国兵分得人民币1000元，其余赃款人民币16.9万元归蒙佳高所有。 2.2018年4月初，被告人蒙佳高联系被告人廖民准备实施诈骗，二人商议后决定共同出资由蒙佳高购买用于诈骗所需的笔记本电脑、手机、手机卡等设备。由蒙佳高负责组织人员实施诈骗，廖民负责接送并联系洗钱人员，二人并约定诈骗得手后如何分赃的比例。随后，蒙佳高联系被告人廖国兵，称要去对方家里“做工”，廖国兵表示同意后，蒙佳高将购买的笔记本电脑等设备邮寄给廖国兵。廖民联系被告人朱臻祥问其是否可以在电信诈骗成功之后洗钱，朱臻祥明知廖民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表示同意帮助洗钱，并将自己“工作”用的手机号码留给廖民。同时，朱臻祥告诉廖民诈骗成功后与其联系，由其帮助联系洗钱并告知廖民洗钱的手续费是诈骗金额的百分之四十八。 2018年4月20日左右，被告人唐世华、黄观仁、黄光健、黄国兵在被告人蒙佳高、廖民的组织下驾车前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被告人廖国兵，丁忠兴开车到南丹县将蒙佳高、廖民等人接到位于南丹县某某镇某屯村某某屯XX号廖国兵的家中，由蒙佳高组织唐世华、黄观仁、黄光健、黄国兵等人实施诈骗，廖国兵、丁忠兴负责上述人员的吃喝住等保障。具体诈骗步骤为：由蒙佳高指挥，其他参与人员在“企查查”网站搜索企业、公司法人的姓名。然后使用蒙佳高购买的邮箱向“企查查”网站搜索到的企业、公司的办公邮箱内发送署名为该公司法人、内容为“你马上通知财务、出纳加我新QQ，有工作安排”的邮件。 2018年5月7日，被告人唐世华使用上述诈骗方式向绥芬河市恒某经贸有限公司发送了“你马上通知财务，出纳加我新工作QQ：206487XXXX有工作安排！王某某”的诈骗邮件信息，绥芬河市恒某经贸有限公司会计常某、出纳温某某先后加了唐世华留下的QQ号。此时，被告人蒙佳高冒充绥芬河市恒某经贸有限公司法人王某某询问温某某是否有一笔“陈总”汇款的保证金到公司账户，温某某回复并没有到账。蒙佳高冒充王某某称自己在开会，没有办法询问“陈总”的情况，让温某某代其询问“陈总”保证金什么时候能打款，并把事先准备好的电话号码1371659XXXX发送给温某某。温某某拨通电话后由蒙佳高冒充“陈总”接起电话，询问温某某公司的王总为什么不接电话，温某某说王某某在国外不方便接通电话。蒙佳高在得知王某某本人不在公司的情况后，继续假冒王某某用QQ和温某某聊天。蒙佳高谎称在谈一个项目需要签订合同支付款项，要求温某某给其打款，并询问温某某公司有多少可用资金，温某某回复可以将人民币600万的汇票贴现，蒙佳高称需要人民币480万。蒙佳高要求温某某转账至其事先准备好的陈某某的工商银行卡，温某某遂分五次汇款人民币200万元至陈某某的工商银行卡。蒙佳高在收到人民币200万元后联系被告人朱臻祥，朱臻祥将其表哥蒙某（另案处理）的电话号码告知蒙佳高，蒙佳高电话联系蒙某后，将人民币200万元分别存入蒙某提供的两张银行卡内。随后蒙佳高指使被告人廖国兵、丁忠兴将笔记本电脑、手机等作案设备焚烧，便与唐世华等人离开廖国兵家回到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事后，朱臻祥在蒙某的指使下，分两次分别给蒙佳高送去人民币84万元、20万元。蒙佳高拿到钱后分给被告人廖民人民币30万元、唐世华人民币22万元，被告人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每人分得人民币30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给廖国兵人民币2万元，廖国兵将其中9300元转账给丁忠兴，剩余人民币49万余元归蒙佳高自己所有，朱臻祥得到蒙某支付的人民币8万元。 综上，被告人蒙佳高、廖民、黄观仁、黄国兵诈骗金额为人民币280万元；被告人朱臻祥、黄光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诈骗金额为200万元。 经查，被告人蒙佳高、廖民于2018年8月21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唐世华于2018年8月31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廖国兵于2018年9月6日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天峨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黄观仁、黄光健、黄国兵于2018年9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丁忠兴在被告人廖国兵的规劝下于2018年9月1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被告人朱臻祥于2019年3月2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另查明，在侦查阶段，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人黄观仁非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黄国兵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黄光健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廖国兵非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并依法返还给绥芬河市恒某经贸有限公司出纳温某某。 上述事实，被告人蒙佳高、廖民、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报案材料、到案经过、户籍及现实表现证明、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发还清单、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历史明细清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借记卡账户主档查询、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流水明细、支付宝及微信转账交易记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说明、收条、情况说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撤销表、QQ邮箱截图及QQ聊天记录、银行转账记录截图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通话记录单、河南省平顶山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起诉意见书、调查报告、联通支付有限公司交易记录、情况说明；证人常某、黄某、韦某某、蒙某某、朱某某（1）、朱某某（2）、黄某某、廖某某、杨某某、阴某某、白某、苏某某、刘某某、吴某、王某、叶某、熊某、蒙某某（1）、王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温某某、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蒙佳高、廖民、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的供述；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指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 黑龙江省绥芬河市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蒙佳高、廖民伙同被告人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电信网络诈骗，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朱臻祥事前明知被告人廖民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而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关于朱臻祥的辩护人提出朱臻祥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的从犯，而应认定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蒙佳高、廖民等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前，由廖民联系朱臻祥由其负责洗钱，朱臻祥亦明知廖民等人系实施电信网络诈骗并表示同意，帮助转移诈骗犯罪所得，依法应以共同犯罪论处，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蒙佳高、廖民起主要作用，均积极组织实施诈骗行为，均系主犯，故对廖民的辩护人提出廖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其辩护人辩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客观事实相符，以采纳。朱臻祥的辩护人辩称朱臻祥检举揭发蒙某，帮助公安机关抓获本案的下游犯罪嫌疑人蒙某，应当认定立功表现。经查，朱臻祥供述蒙某系其上线，其提供同案犯的姓名、住址、体貌特征等基本情况并进行辨认，属于应当供述的内容，系坦白，而非与本案犯罪事实无关的提供立功线索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廖国兵辩护人提出的廖国兵规劝丁忠兴投案自首，丁忠兴听从廖国兵的规劝而投案自首，应当认定廖国兵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丁忠兴在廖国兵的劝说下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廖国兵具有立功表现，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廖民、黄光健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法定从重处罚的情节。蒙佳高、廖民、唐世华、廖国兵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法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丁忠兴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具有法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情节。九被告人尚未退赔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具有酌定从重处罚的情节。对蒙佳高、廖民、黄观仁的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黄国兵、黄光健、廖国兵、丁忠兴的辩护人提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朱臻祥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唐世华系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蒙佳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二、被告人廖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0元；三、被告人黄观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四、被告人黄国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五、被告人黄光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六、被告人朱臻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七、被告人唐世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90000元；八、被告人廖国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九、被告人丁忠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十、责令被告人蒙佳高、廖民、黄观仁、黄国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平顶山金某实业有限公司某县有机肥厂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0元；被告人蒙佳高、廖民、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绥芬河市恒某经贸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975000元。 上诉人廖民上诉称，我在案发后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如实供述，系从犯，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希望从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廖民没有实施具体诈骗行为，没有给国家造成损失，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有悔过表现，能如实供述犯罪，已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上诉人黄观仁上诉称，本案事前无预谋，我所得钱款均系打工工钱，不是赃款，在宣判后主动检举一审被告人蒙佳高一起重大案件，有立功表现，我还具有自首、如实供述、从犯的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黄观仁具有从犯、自首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认罪态度好，系初犯，案发后检举一审被告人蒙佳高的罪行，建议对黄观仁从轻处罚。 上诉人黄国兵上诉称，我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最小，一审开庭时已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减轻处罚。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黄国兵能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地位作用显著轻微，一审开庭时已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二审法院充分考虑其认罪认罚情节，予以减轻处罚。 上诉人黄光健上诉称，我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是从犯，并把一审被告人蒙佳高给的人民币3000元退还给被害人，一审被告人唐世华是案件的主要人物，一审判决对我量刑过重，判处罚金过高。 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黄光健具有自首、坦白、从犯的法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在犯罪中仅获利人民币3000元，犯罪性质和情节不十分恶劣，主观恶性较小，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朱臻祥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我犯诈骗罪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我为诈骗犯罪的共犯缺少证据，我有检举揭发同伙蒙某的表现，且蒙某已到案，应视为立功。 辩护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朱臻祥犯诈骗罪未达到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朱臻祥与一审被告人廖民、蒙佳高存在诈骗的共同故意。3.在本案诈骗犯罪实施终了后，蒙佳高才电话联系的朱臻祥，认定朱臻祥构成诈骗罪缺少证据。4.朱臻祥检举揭发同案犯蒙某，且供述蒙某的住址、体貌特征，准确辨认其照片，对蒙某早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起到积极作用，有立功表现。 上诉人丁忠兴上诉称，本案事前无预谋，不是共同犯罪，我得到的钱款是打工工资，不是赃款，我具有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应予改判。 辩护人辩称，首先，本案是一审被告人蒙佳高精心策划，选择偏僻农村进行作案，对召集人使用暗语，对犯罪意图严格保密。其次，一审被告人廖国兵开始也不知道犯罪目的，也没有证据证明廖国兵将犯罪目的告诉上诉人丁忠兴或暗示丁忠兴。第三，丁忠兴听从廖国兵安排，实施接送人员，在廖国兵家期间与廖同住，与廖共同做饭，解决九人吃饭问题，偶然操作一次电脑。综上，未见蒙佳高及廖国兵和其他一审被告人明示或暗示蒙佳高的犯罪意图、犯罪目的及结果，丁忠兴不构成诈骗罪。 一审被告人蒙佳高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一审被告人唐世华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一审被告人廖国兵对一审判决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一审被告人蒙佳高、廖民、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予以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廖民、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丁忠兴及一审被告人蒙佳高、唐世华、廖国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互相配合，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上述九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蒙佳高、廖民提供资金和作案工具，组织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唐世华、廖国兵、丁忠兴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廖民、黄光健曾因犯罪被科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黄观仁、黄国兵、黄光健、朱臻祥、丁忠兴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蒙佳高、廖民、唐世华、廖国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可以从轻处罚。廖国兵能协助公安机关规劝丁忠兴投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给被害单位造成的损失至今没有挽回，故廖民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造成损失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廖民积极组织诈骗犯罪，为诈骗犯罪出资，联系洗钱人员。故廖民的辩护人关于廖民没有实施具体诈骗行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黄观仁关于在宣判后其主动检举蒙佳高一起重大案件的上诉意见。经查，黄观仁检举的犯罪现未侦破，故黄观仁及其辩护人关于黄观仁具有立功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蒙佳高、廖民、朱臻祥在公安机关、一审庭审期间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证实在诈骗实施前，廖民即联系朱臻祥，要求朱臻祥在他们诈骗成功后帮助洗钱，朱臻祥事前明知廖民、蒙佳高实施诈骗犯罪，在诈骗成功后帮助廖民、蒙佳高等人套现、取现，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在二审提审时，朱臻祥亦认可其在公安机关和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属实。故朱臻祥及其辩护人关于朱臻祥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朱臻祥投案后如实供述同案犯蒙某的基本情况，属于如实供述犯罪的范畴，故朱臻祥及其辩护人关于朱臻祥具有立功情节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本案一审被告人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形成链条，证实丁忠兴在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后，实施开车接送诈骗人员，帮助做饭，并发送诈骗邮件，分得赃款，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丁忠兴关于本案无预谋及得到的钱是打工工资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丁忠兴的辩护人关于丁忠兴不构成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九名一审被告人所具有的法定和酌定量刑情节，对各一审被告人的量刑不存在畸重的情形，故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从轻、减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马洪波 审 判 员 王友清 审 判 员 毕 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毕 然 书 记 员 冀国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