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28民终14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建青，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驻马店市人，务农，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纪全，新疆纪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315国道西大桥以东楼兰特色果蔬市场院内。   法定代表人：张光礼，该公司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矿，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业务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礼，男，196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河南省镇平县人，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矿，男，汉族，1965年3月10日出生，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业务员，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西外环路全优农资交易市场5-011号（126区1丘5栋）。   法定代表人：张新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祖，新疆天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马建青因与上诉人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张光礼、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产品质量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若羌县人民法院（2019）新2824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建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纪全，上诉人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张光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坤矿、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新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相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建青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损失169，744.2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无证非法销售种子，而且法定的鉴定机构鉴定的因种子质量造成的损失是35%、已经综合考虑了各种因素，而一审法院自由裁量的认定16%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应尊重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规定给予赔偿。   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张光礼辩称，上诉人要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鉴定程序违法，鉴定机构没有专业资格和技能。裂瓜是由于若羌县的天气、施肥等问题造成。   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按照16%计算损失没有法律依据，鉴定意见只是定量的依据，但是对质量没有鉴定资格，应认定为无效，造成甜瓜绝收是因为2017年若羌县发生了严重的自然灾害，不应归责是种子的问题，与种子的质量没有因果关系。本案是产品质量纠纷，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合同法规定不应当适用消费者权益保护法。   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张光礼上诉请求：要求撤销原判第一项，要求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购种费1500元，1、一审判决存在案件事实未查清及认定错误，本案第一次开庭中马建青及张建红，郭魁生表示共同购买了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的30公斤瓜种，但实际用在种植土地上的只有20公斤，而一审判决马建青及张建红，郭魁生购买30公斤瓜种全部退还购种款与事实不符。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种子经营许可证在销售时过期并非因公司自身原因造成，不能因政策原因就认为上诉人未尽到审查义务，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   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重新对本案作出公正裁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种子经营许可证已过期认定买卖合同无效，明显不当，上诉人不存在无证经营的事实，种子法规定从事非农作物种子，无需办理种子生产许可证。原审以上诉人提供的种子因纯度不符合质量要求，判令上诉人支付损失没有事实法律依据。鉴定程序严重违法，被上诉人在司法机关没有介入的情况下，单方委托申请鉴定，违背证据规则，且鉴定存在严重瑕疵。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重新作出公正裁判。   马建青辩称，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张光礼从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进的种子就不具备种子许可证，造成的损失应当给予赔偿，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张光礼、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鉴定意见书送达后15天内上诉人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重新鉴定，证明上诉人是认可的，要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马建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1387.4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856.8元，购种费1500元，总计：169744.2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初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现代种业生产的伽师瓜种子，种植面积约86.3亩，甜瓜在生长过程中出现杂瓜、裂瓜的情况，关键是瓜膨大到1-2公斤时开始裂瓜、杂瓜，达到2公斤以上的全部裂瓜，到了甜瓜收获期原告种植的瓜地全部绝产绝收，2017年9月7日，原告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对原告及郭魁生、马建青的300亩瓜地进行损失鉴定，原告及被告单位负责人张光礼到现场参加调查，经鉴定所分析现代种业生产的该批伽师瓜种子不但杂而且裂瓜严重，说明种子的遗传特性造成的裂瓜是绝产的主要因素，2017年9月27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2017年从双鑫合作社法人张光礼处购买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种植后杂瓜率占21.3%，因品种纯度和裂瓜造成的亩损失877.1元，294.7亩地共损失金额258481.4元，其中马建青的损失为75693.7元，张建红的损失为92709.5元，郭魁生的损失为90078.2元，根据《种子法》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原告可以向被告主张要求两倍以下的赔偿损失，事情发生后原告多次找被告要求协商赔偿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财产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原告出示的我院从若羌县农业局调取的马建青、张光礼谈话笔录、现代种业销售票两份、双鑫合作社的种子销售台账、农作物种子委托代销证、现场检查笔录及若羌县农业局《关于回复若羌县人民法院相关调查的函》、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9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回函、昌吉市种子管理站出具的证明一份及第一次审理时原、被告的当庭陈述，证实原告马建青与郭魁生、张建红三人在被告双鑫合作社合计购买由被告现代种业生产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30公斤，被告双鑫合作社、现代种业对原告购买并种植其公司生产的由双鑫合作社销售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的事实认可，但认为不能证实原告后期补种的也为其生产的种子，被告张光礼认为与其本人无关，因被告均认可原告所种植“阿凡提”牌伽师瓜种是由现代种业生产并由双鑫合作社销售的，故本院对该组证据证实的事实予以确认。2、对原告出示的裂口甜瓜照片四张，证实原告所种植甜瓜裂口的事实，被告双鑫合作社、现代种业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于原告方裂瓜现象是否由被告双鑫合作社提供的种子造成，因该组照片只记载了裂口甜瓜，并不能证实与被告销售的瓜种有关，故本院不予确认。   3、对原告出示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9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原告甜瓜裂口的原因经鉴定，与被告生产、销售的甜瓜种子的质量有事实上和法律上因果关系的事实，被告双鑫合作社、现代种业认为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不具备鉴定资质等不予认可，因该鉴定机构的鉴定业务范围包括农业生产过程中损失的因果关系鉴定及价值评估，农，林，畜牧等鉴定及价值评估等，且进行鉴定时被告张光礼与被告现代种业法定代表人均在场，并未对鉴定程序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4、被告出示的天山网的报道复印件，证明2017年7月31日若羌县发生了多年未见的暴雨，说明裂瓜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天气原因造成的，原告对真实性认可，对主张不认可，本院对2017年7月31日若羌县发生了多年未见的暴雨的事实予以确认，对裂瓜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天气原因造成的不予确认。5、被告现代种业出示的营业执照、经营许可证更换证明、经营许可证、质量产品合格证，证明被告现代种业有生产甜瓜种子的生产范围，销售这批种子的时候种子经营许可证正在更换中，昌吉市农业局于2018年10月22日向被告现代种业颁发了种子经营许可证，原告不予认可，因种子经营许可证具有期间性，在销售时过期即说明无种子经营许可证，故本院不予确认。6、我院依职权向若羌县农业局调查的回函，证实2017年若羌县甜瓜霜霉病、枯萎病、蔓枯病等病害严重。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原告马建青在被告双鑫合作社以每公斤150元的价格，购买由被告现代种业公司生产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规格为每袋100克。播种后至2017年8月，原告马建青种植的伽师瓜出现大面积裂瓜，2017年9月7日，原告马建青委托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种植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的纯度及裂瓜造成的损失价值进行鉴定，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9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马建青等三人2017年从双鑫合作社法人张光礼处购买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种植后的杂瓜率占21.3%；2、因品种纯度和裂瓜造成的亩损失877.1元，马建青种植损失为86.3亩*877.1元，共计损失75693.7元。   另查明，被告现代种业作为种子生产者在向被告双鑫合作社销售“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时，其种子经营许可证已过期，直至2018年10月22日，昌吉市农业局向被告现代种业颁发了种子经营许可证。   再查明，我县2017年甜瓜霜霉病、枯萎病、蔓枯病等病害严重。   一审法院认为，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马建青在被告双鑫合作社处购买的被告现代种业生产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因被告现代种业对外出售该批种子时种子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亦不在《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四种情形内，被告双鑫合作社在销售涉案种子时未审查生产者即本案被告现代种业的种子经营许可证，亦未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存在过错，其向原告马建青销售“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马建青与被告双鑫合作社之间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对原告要求被告返回购种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告马建青与郭魁生、张建红三人共同购买了30公斤“阿凡提”牌伽师瓜种，三人在诉讼中每人均要求返还10公斤购种款1500元，未超出合计购买数量，应由收取购种款的被告双鑫合作社予以返还，故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马建青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51387.4元的诉讼请求，因鉴定认为该批种子的杂瓜率为21.3%及纯度为78.7%，与瓜种包装标注纯度大于等于95%相差16.3%，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911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因品种混杂和裂瓜造成的亩损失金额为2506.5元，由病害造成的损失承担65%，由品种造成的损失承担35%”，但裂瓜并非完全是因为种子的纯度造成的，与天气、土壤肥力、种植技术等均有关系，综合全案，因种子纯度造成的亩损失应按照16.3%计算，即因种子纯度造成的每亩损失为408.56元，原告马建青的使用涉案伽师瓜种子种植的面积为86.3亩，因种子纯度造成的损失为35258.72元，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中35258.72元予以支持，因种子的纯度为生产者即被告现代种业造成的，应由被告现代种业承担，超出部分，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的误工费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5856.8元的诉讼请求，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现代种业提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9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因提交的证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现代种业提出的重新进行鉴定的申请，经联系鉴定机构，现已不具备重新鉴定条件，故本院予以驳回；对于被告现代种业主张的其生产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为合格种子的辩解意见，因其在生产销售该批涉案种子时种子经营许可证已过期应视为无种子经营许可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款，《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建青退还购种费1500元。二、由被告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马建青损失35258.72元。三、驳回原告马建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马建青与上诉人双鑫合作社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否有效，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的销售行为是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鉴定鉴定程序是否违法，原审法院以该批种子的杂瓜率为21.3%及纯度为78.7%，与瓜种包装标注纯度大于等于95%相差16.3%，按16.3%赔偿损失有无法律依据。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上诉人马建青在上诉人若羌县双鑫合作社处购买的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生产的“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时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对外出售该批种子时种子经营许可证已过期，亦不在《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不需要办理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的四种情形内，且若羌县双鑫合作社在销售涉案种子时未审查生产者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的种子经营许可证，亦未向相关部门备案登记，存在过错，其向马建青销售“阿凡提”牌伽师瓜种子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马建青与若羌县双鑫合作社之间的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认定事实清楚，对于上诉人现代种业有限公司提出的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91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质，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意见，因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因鉴定认为该批种子的杂瓜率为21.3%及纯度为78.7%，与瓜种包装标注纯度大于等于95%相差16.3%，新农林牧鉴字[2017]第09113号鉴定意见书认为“因品种混杂和裂瓜造成的亩损失金额为2，506.5元，由病害造成的损失承担65%，由品种造成的损失承担35%”，但裂瓜并非完全是因为种子的纯度造成的，与天气、土壤肥力、种植技术等均有关系，因种子纯度造成的亩损失按照16.3%计算，而认定即因种子纯度造成的每亩损失为408.56元，马建青使用涉案伽师瓜种子种植的面积为86.3亩，因种子纯度造成的损失为35，258.72元，由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向马建青退还购种费1，500元。同时由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赔偿马建青损失35，258.72元予以判决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马建青，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26.35元，由上诉人马建青负担3，694.88元，上诉人若羌县双鑫甜瓜专业合作社负担50元，上诉人新疆现代种业有限公司负担681.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杰   审判员 刘    强   审判员 阿勒腾格日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书记员 徐  丽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