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2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郑州鲁班匠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115号金茂大厦A座8层13号。法定代表人：赵体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继秀，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苗，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鲁班匠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4650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京0108民初46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或者裁定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建筑出版公司没有诉权，不具有主体资格。法律并未规定著作权实施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享有诉权，被上诉人不是著作权人，无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单独对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进行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鲁班公司实施了侵权行为，且其不能举证证明公证光盘内容系公证电脑下载，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一审法院判决赔偿金额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鲁班公司上传的涉案学习资料未置于网站学员通知的显著位置，社会公众影响范围小，且未收取任何费用，也未获取任何利益。一审判决对于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赔偿额过高。建筑出版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建筑出版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鲁班公司赔偿建筑出版公司经济损失862880元。庭审中，建筑出版公司确认涉案行为已经停止，故不再主张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建筑出版公司经《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授权，合法出版《2017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具体图书包括：《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通信与广电工程管理与实务》《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经济》（上述八本图书以下简称涉案图书），并享有涉案图书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建筑出版公司发现，鲁班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主办的匠人教育网（网址为www.hnjrjy.com）中提供涉案图书的pdf扫描版，供公众下载阅读，侵犯了建筑出版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鲁班公司辩称:1.建筑出版公司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首先，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非建筑出版公司；其次，虽编写委员会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将图书的信息网络出版权独家授权建筑出版公司行使，但该协议书仅对合同双方发生效力，不能对抗第三人，且适格诉讼主体必须是法定的，不能通过合同进行约定；再次，合作出版协议书中没有明确约定授权图书即为涉案图书，故无法证明建筑出版公司对涉案图书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2.涉案公证书下载相关文件后仅显示文件名，未显示具体内容，且文件名亦无法与涉案图书名称相对应，故无法证明鲁班公司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文件。3.鲁班公司网站浏览量小，未将涉案图书电子版置于网站显著位置，鲁班公司也未从中获取任何经济利益，在收到起诉状后已及时删除侵权链接，且涉案图书独创性低，建筑出版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过高。综上，鲁班公司不同意建筑出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一、涉案图书的著作权归属情况涉案图书均系2017年5月由建筑出版公司出版，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2017年5月第一版，编写委员会成员包括14位成员：主编丁士昭，委员王雪青、王清训、毛志兵、李国祥、李慧民、何孝贵、张鲁风、贺永年、高金华、唐涛、蒋健、詹书林、滕小平。其中《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全书共计610千字、定价63元，《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全书共计772千字、定价77元，《建设工程经济》全书共计499千字、定价59元，《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全书共计587千字、定价63元，《建筑工程管理与实务》全书共计771千字、定价76元，《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全书共计710千字、定价72元，《水利水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全书共计736千字、定价73元，《通信与广电工程管理与实务》全书共计708千字，定价72元。2017年4月12日，建筑出版公司（乙方）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甲方）签订了《〈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每年按照双方约定时间将包含涉案图书在内的14本考试用书书稿交给乙方，乙方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图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14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14本考试用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14本考试用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双方有责任维护14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每册图书均贴有防伪标贴及增值服务码，以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盗版行为；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14本考试用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14本考试用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书。协议落款处包含有前述涉案图书编写委员会14名成员的签字。鲁班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建筑出版公司享有涉案图书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理由为：1.涉案图书编写委员会成员共14名，但协议书中签名人数为16人，故其无法核实编委会成员签字及签字时间的真实性。2.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授权的图书是2017年版，且即使有授权，协议书也仅是涉案图书编写委员会与建筑出版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3.协议书未将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建筑出版公司，因此，建筑出版公司在没有著作权实体权利的情况下，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起诉维权。建筑出版公司称协议书为涉案图书出版前签订的，签订时编委会成员为16人，涉案图书中载明的14名编委会成员已经全部在协议书上签字，另外两人不曾参与涉案图书的创作。二、建筑出版公司主张鲁班公司存在的侵权行为2018年5月26日，经建筑出版公司申请，北京市公明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已经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对浏览相关网页情况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8）京公明内民证字第654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654号公证书）记载：启动IE浏览器并删除历史浏览记录。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行搜索，进入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对域名hnjrjy.com进行备案查询，显示网址为www.hnjrjy.com的网站主办单位为鲁班公司。进入www.hnjrjy.com网站，首页左上角显示网站名称为“匠人教育网”，首页包含“招生简章”“资讯中心”“学员通知”“近期报考”等多个栏目，点击进入“学员通知”栏目，在第二页中选择标题为“2017年一建新版电子书下载入口”通知，进入的页面显示有“2017年版一建《工程法规》考试用书教材”“2017年版一建《工程经济》考试用书教材”“2017年版一建《项目管理》考试用书教材”“2017年版一建《市政》实务考试用书教材”“2017年版一建《水利》实务考试用书教材”“2017年版一建《通信》实务考试用书教材”“2017年版一建《建筑》实务考试用书教材”“2017年版一建《机电》实务考试用书教材”（上述八本图书以下简称被诉图书）的下载入口。标题下方标注来源为www.hnjrjy.com，编辑为匠人教育，发布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访问次数7919。点击其中“2017年版一建《工程法规》考试用书教材>>点击下载”选项，直接跳转至包含有“2017年版一建《工程法规》考试用书”PDF文件的百度网盘，文件下方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失效时间为永久有效，点击其中的下载选项，在页面底部弹出的选项窗口中点击“保存”，将上述文件另存在本地E盘中“建工hnjrjy.com”文件夹中，显示可以完整下载“2017年版一建《工程法规》考试用书教材”。返回2017年一建新版电子书下载入口页面，采用同样的操作步骤依次点击其他7本被诉图书进行下载，均显示跳转至包括有7个被诉图书文件的百度网盘，文件下方均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失效时间为永久有效，依次点击对应文件中的下载选项，将文件另存在本地E盘“建工hnjrjy.com”文件夹中，7个被诉图书文件均可完整下载。公证书还记载，上述公证过程屏幕录像及下载的文件均刻录在光盘中附于第654号公证书后，刻录至光盘的文件内容均系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录制及下载所得。经当庭勘验，光盘中保存的文件均可正常浏览，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据此，建筑出版公司主张鲁班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匠人教育网（网址www.hnjrjy.com）中提供涉案图书，使用户可下载获得涉案图书电子版，构成直接侵权。建筑出版公司还主张，即便法院认为前述行为不构成直接侵权，其亦主张鲁班公司的行为构成帮助侵权。鲁班公司认可上述公证书及公证光盘的真实性，亦认可其经营的匠人教育网（网址www.hnjrjy.com）中存在被诉图书的百度网盘下载链接，通过下载链接可以在百度网盘中下载被诉图书，同时其认可公证光盘中保存的8个文件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的一致性,但其表示:1.根据公证过程显示,虽匠人教育网的下载链接可下载被诉图书，但保存到本地E盘中的文件仅有文件名，公证中并未打开具体文件查看文件内容，无法证明文件内容；2.公证保存的文件名称与涉案图书的名称不一致，其了解到市场上还存在很多同名书籍，故不能证明涉案网站下载的被诉图书就是涉案图书。经询，鲁班公司认可匠人教育网（网址www.hnjrjy.com）中百度网盘中相关内容系其公司员工上传，且其无在网络中传播相关书籍的授权，由于相关链接已经删除，其无法核实其上传的文件具体内容。三、其他庭审中，鲁班公司表示涉案图书均是法律法规或技术规范，独创性低，并提交了2017年《机电工程管理与实务》、2018年版《建设工程项目管理》（2018年版），据此认为2018年版本的建造师考试用书已经出版，2017年版的涉案图书已经没有任何价值，鲁班公司未从被诉图书下载中获取任何利益。另，鲁班公司还表示，其网站规模小，注册资金仅为10万元，未从涉案图书中获得经济利益，并提交了其公司的营业执照、审计报告及2017年度的利润表。鲁班公司还表示，建筑出版公司在其他案件中已经获取了高额的赔偿金，应整体考虑其经济损失，并提交了无讼网的查询结果页面。建筑出版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另，鲁班公司表示其接到起诉状后停止了涉案行为，建筑出版公司认可涉案行为已经停止。双方均确认匠人教育网系免费提供被诉图书的下载服务。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作品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涉案图书的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该编委会14名全体成员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协议书，授权建筑出版公司取得包含涉案图书在内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以及以自身名义维权之权利，该权利尚处于有效期内，建筑出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害涉案图书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鲁班公司辩称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授权图书的版本，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且协议书签署于2017年4月12日，可以确认涉案图书包含在协议书的授权范围内。至于鲁班公司提出协议书仅对合同双方发生效力，诉权不能通过合同授权等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著作权人有权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行使，对于著作权人将专有使用权授予他人，对于发生在专有使用权范围内的侵权行为，专有使用权人可以单独起诉。本案中，涉案图书的编写委员会将涉案图书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建筑出版公司，建筑出版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鲁班公司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本案中，根据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可以确认鲁班公司在其运营的匠人教育网（网址为www.hnjrjy.com）中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鲁班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鲁班公司辩称公证过程未浏览被诉图书内容，下载文件的文件名称与涉案图书名称不一致，故无法证明其网站所提供的被诉图书与涉案图书内容的一致性，一审法院认为，公证书载明公证过程的屏幕录像视频文件及下载文件均刻录在公证书后附光盘中，刻录至光盘的文件内容均系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录制及下载所得，而鲁班公司亦认可该公证光盘中保存文件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的一致性，在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被诉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不一致，且亦认可涉案公证书真实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建筑出版公司要求鲁班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具体的赔偿数额，鉴于建筑出版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鲁班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到：第一，涉案图书是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专用辅导书，具有一定市场价值；第二，涉案图书的首次出版时间为2017年5月，鲁班公司在2017年5月26日即免费提供被诉图书的下载服务，影响建筑出版公司涉案图书发行收益的可能性很大；第三，现有证据未显示涉案图书具有较高的下载量。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对经济损失赔偿额酌情予以确定。建筑出版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不再全部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郑州鲁班匠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赔偿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万元；二、驳回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建筑出版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是鲁班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是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关于建筑出版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所谓在作品上署名，并非仅指将作者姓名或者名称书写在作品之上，而是指根据作品的性质及使用方式确定的足以表明作者身份的合理方式。综上所述，如无相反证明，在图书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底稿、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图书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上署名为编委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确认编委会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建筑出版公司后经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授权，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获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是本案适格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鲁班公司提出的协议书中并未明确授权图书版本的上诉主张，本院注意到，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且协议书签署于2017年4月12日，可以确认涉案图书包含在协议书的授权范围内。至于鲁班公司上诉提出协议书仅对合同双方发生效力，诉权不能通过合同授权等抗辩，本院认为，著作权人有权将其享有的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行使，对于著作权人将专有使用权授予他人，对于发生在专有使用权范围内的侵权行为，专有使用权人可以单独起诉。综上鲁班公司的上述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鲁班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根据建筑出版公司提交的公证书及公证光盘，可以确认鲁班公司在其运营的匠人教育网（网址为www.hnjrjy.com）中提供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的被诉图书下载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涉案图书，侵害了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鲁班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鲁班公司提出的无法证明公证光盘内容系公证电脑下载，建筑出版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公证书载明公证过程的屏幕录像视频文件及下载文件均刻录在公证书后附光盘中，刻录至光盘的文件内容均系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录制及下载所得，而鲁班公司亦认可该公证光盘中保存文件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的一致性，在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证明其所提供的被诉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不一致，且亦认可涉案公证书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鲁班公司的涉案行为构成侵权，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的问题。《著作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使用作品的付酬标准可以由当事人约定，也可以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当事人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务院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会同有关部门制定的报酬标准支付报酬。”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图书的市场价值、受众范围，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时间等因素，酌定赔偿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鲁班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郑州鲁班匠人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仪 军审 判 员  杨 洁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孙汝函书 记 员  孟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