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宏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郑州市金水区农业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7794224256。法定代表人：高建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峰，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勇锋，河南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尧华，男，汉族，1981年9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亚玲，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瑜，河南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三全路支行，营业场所郑州市金水区三全路90号院1号楼商业裙房部分一层和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17374684Q。负责人：曹清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营业场所郑州市农业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296013539。负责人：杨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宏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尧华、原审被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三全路支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郑州三全路支行）、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5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韩尧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依法承担一、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一）本案劳动关系解除的事实不清。韩尧华主张是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上诉人从来没有解除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判决最终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了劳动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二）合同变更地点的变更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及所服务的客户光大银行都在郑州市，不存在所谓工作地点的变更，原判决混淆了工作岗位和工作地点的概念，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可以调整工作岗位、工作地点等，这属于上诉人依法依约行使用工权利。因此，本案工作岗位的调整，不属于合同变更事项，亦无需双方协商一致。（三）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安排被上诉人休年休假的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2019年3、4月份并没有到岗工作，这两个月上诉人依然发放了工资，被上诉人在这两个月所休息的时间，足以抵消原判决认定的2018年、2009年两年度的休假时间，所发放的工资也足以抵消原判决认定的未休年休假工资。而且在被上诉人继续在上诉人处工作的情况下，上诉人完全可以安排2018年、2019年的年休假。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上述事实认定不清，必然导致法律适用上的错误。本案存在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形，而非劳动合同变更、劳动合同解除问题。同时上诉人不存在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原判决以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为由，判决经济补偿金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2019年3、4月份未到岗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所休息的时间和上诉人所多发放的工资足以抵消未休年休假这一块的工资和时间。另外按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的规定，年休假可以跨年度安排，因此原判决认定未休年休假工资属适用法律错误。此外上诉人只是小微型民营企业，如司法实践中因年休假问题让上诉人承担过多的责任，不利于中央鼓励民营经济发展和为中小企业减负的政策落实。另补充，被上诉人在2019年3、4月份没有上班，原判决实际将被上诉人工作时间认定为2019年4月份，事实错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原判决以未支付年休假工资为由，判决经济补偿金，混淆了劳动报酬和年休假制度，属适用法律错误。按照现行法律法规，没有任何条款将年休假工资明确界定为劳动报酬，但根据集体合同第九条的规定，劳动报酬不包括年休假工资。韩尧华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本案明显系上诉人既要与答辩人解除劳动关系，而又不依照法律规定给予应有赔偿的典型案例，本案不存在劳动合同终止的情形。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中也未明确约定合同终止的情形，也不属于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方提出终止劳动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情形。首先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终止期限，也并非是答辩人要终止劳动关系。上诉人让答辩人不用来上班了，是上诉人要解除劳动关系，并不是答辩人提出了终止劳动关系。因此，本案无论从法定还是合同约定，都不符合劳动关系终止的情形。一审认定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正确。上诉人未安排答辩人休年休假的事实认定清楚。答辩人在2019年3月、4月份均按时到岗，不存在答辩人不到岗。2019年4月底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时，答辩人2019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上诉人同样也应当予以支付，不存在答辩人继续在上诉人处工作，可以在2019年再安排休假的情形。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光大银行郑州三全路支行、光大银行郑州分行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光大银行三全路支行的诉讼请求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韩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20680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30170元；3、判令三被告支付未休年休假的工资9234元；4、判令三被告支付加班费110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被告光大银行郑州分行（甲方）与被告宏泰物业公司（乙方）签订《后勤服务外包合同》十二份，主要约定：被告宏泰物业公司受被告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委托，负责处理被告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前台接待、车辆驾驶、日常管理和文印收发等后勤服务工作。期限自2008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二、2008年6月1日及2010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宏泰物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各一份，劳动期限分别自2008年6月1日至2009年5月30日止及自2010年2月1日至2011年元月31日止，实行标准工时制。三、原告提交的《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显示：单位为宏泰物业公司，2005年11月建立账户，缴费截止时间为2019年3月，2013年至2018年缴费基数均为4310元。四、2019年8月9日，原告向郑州市金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金劳人仲案字【2019】201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此案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受案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至该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称：原告于2005年5月至2015年3月期间在光大银行郑州荣华支行工作，2015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在被告光大银行郑州三全路支行工作，职位为司机，并负责支行日常事务，后勤保障等。2005年11月起，原告的工资及社保不再由光大银行支付及缴纳，而由宏泰物业公司支付和缴纳。2019年4月，被告宏泰物业公司通知原告自5月份停发工资。另，原告提交的2019年4月29日的录音证据显示：被告宏泰物业公司通知原告变更工作地点，原告不同意后不再提供劳动，被告不再支付工资，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河南省城镇职工企业养老保险在职职工信息查询单》、原告与被告宏泰物业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向该院自认自2005年11月系物业公司给其发放工资的事实及录音证据，均证明原告与被告宏泰物业公司在2005年11月及2019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宏泰物业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是原告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法定义务。原告的诉请：一、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原告在被告光大银行郑州三全路支行工作多年，被告宏泰物业公司未经协商，单方变更合同地点，也未举证证明符合“劳动关系成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原告拒绝变更，并据此与被告宏泰物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且被告宏泰物业公司存在违法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故被告宏泰物业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60340元（4310元×14个月）。原告该诉请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劳动合同期满后，劳动者仍在原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表示异议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故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继续使用劳动者，但超过一个月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双方同意以原条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故用人单位无需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原告该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原告要求按200%支付，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宏泰物业公司未举证证明经原告同意不安排年休假，故其应支付原告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3963元（4310元÷21.75×200%×10天）及2019年相应月份的未休年休假工资1308元【（4310元÷21.75×200%）×（120天÷365天×10天）】；超出仲裁时效部分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加班费。原告提供的加班微信截屏，不能证明其加班的事实，故该诉请证据不力，该院不予支持。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光大银行郑州分行、光大银行郑州三全路支行作为用工单位存在违反有关劳务派遣规定并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行为，故对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宏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韩尧华经济补偿金6034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271元。二、驳回原告韩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郑州宏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韩尧华与上诉人宏泰物业公司在2005年11月及2019年4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宏泰物业公司作为劳务派遣单位，是韩尧华的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法定义务。韩尧华在原审被告光大银行郑州三全路支行工作多年，上诉人宏泰物业公司未经协商，单方变更劳动合同工作地点，未举证证明符合“劳动关系成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可以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韩尧华拒绝变更，没有去宏泰物业公司上班，宏泰物业公司存在违法未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形。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宏泰物业公司应向韩尧华支付经济补偿金6034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宏泰物业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与被上诉人韩尧华之间劳动关系终止，不应支付韩尧华经济补偿金。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上诉人宏泰物业公司还上诉称，韩尧华2019年3月至4月未上班，宏泰物业公司为其发放工资，可冲抵韩尧华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应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5271元。因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宏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郑州宏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建新审判员  朱 梅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许言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