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5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开发区超然街2555号。法定代表人：于中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文，吉林佳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杨柳青镇东桑园村前街10号。法定代表人：刘艳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域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3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一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文，被上诉人正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正域公司的一审全部反诉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正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上诉人一东公司派员工孙刚为驻天津地区的销售代表。孙刚在明知配套主机厂免费为供货商提供仓储配送服务的情况下，采取欺诈手段，恶意串通代表上诉人和自己持有20%股份的被上诉人正域公司签订仓储合同，非法获取上诉人的仓储配送费用。自2013年始被上诉人正域公司违法获取上诉人费用共计23.79万元。上诉人一东公司主张自2014年到2017年之间与正域公司签订的所有仓储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向正域公司支付任何仓储费用，被上诉人正域公司应当返还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正域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正域公司提供仓储配送服务，仓储费每月3885元。上诉人每次发货的收货地点均为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接收货物后，按照四个主机厂（天内、天津一汽夏利、华夏二工厂、华丽三工厂）的要求进行配送，超过需求的货物存放在被上诉人仓库内。其中按照天内的要求，正域公司将货物运送至天津利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通公司），利通公司是否收费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非法获利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恶意串通、欺诈上诉人获取非法利益的事实，双方签署的仓储配送合同中的公章在上诉人一东公司保存并非孙刚加盖。一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正域公司向一东公司支付赔偿金共计303767.68元；本案诉讼费由正域公司承担。正域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一东公司支付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仓储费108780元；2.判令一东公司支付配送费17369.11元；3.判令一东公司支付附加服务费43204元；4.判令一东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363816.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东公司与正域公司存在多年仓储合同关系。2017年1月1日，一东公司（乙方）与正域公司（甲方）签订《仓储配送合同》，约定鉴于乙方为保证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主机厂）生产，拟把合同所列零部件委托甲方进行仓储配送物流服务，甲方愿承担合同所列零部件物流服务工作，物流服务范围为甲方负责合同货物的卸货、接收、记录、再包装（另收费）、运输费、信息费、存储，然后配送到主机厂生产工厂的指定接货区，以满足主机厂的生产需要；第二条第7项：零公里退换物料（因质量等问题被主机厂生产线退回的物料），甲方为乙方回收至甲方仓库并及时通知乙方，甲方按乙方要求将所退换物料及时退回乙方，因此产生的运输费人工费由乙方承担；第8项：甲方不得将乙方货物作其他使用，不明原因的损坏、短缺、丢失货物，甲方将给乙方货物价值（给主机厂不含税配套价格）等价赔偿；第三条第5项：乙方及时清理废旧零件，占用存储面积超出，质量反馈不及时出现的后果由乙方负责；第6项：乙方应及时支付合同规定时间内的甲方仓储配送费和其他发生的费用，不得以其他理由拒付托付；第四条第1项：由于甲方不按乙方的合理要求进行搬运、保管、配送或在上述过程中的过错，致使乙方物料遭到破坏、丢失，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自行负担；第5项：乙方按照本合同及时支付给甲方仓储配送及发生的其他费用，超期未付费，甲方收取乙方滞纳金（应付款每天/5%）;第六条第1项：仓储费每月3885元，结算时间为按季结算，配送费是按主机厂上线含税价总款0.8%结算；甲方根据双方核对确认后的仓储配送费用开具发票，乙方在收到发票之日起十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如不能按期付款，乙方应付甲方滞纳金每天按发票总额5%收取；第七条：本合同期限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1日止有效，在合同期满前三个月内，合同任何一方没有提出终止本合同的要求，则本合同自动延长，直至双方重新签订合同或本合同作废为止，乙方如不续签协议，需在期满前，提清库存在甲方仓储内的一切货物，甲方如不续签协议，在期满前三个月通知乙方，以便乙方有时间另找第三方，在未征得双方同意并出具书面正式通知前，双方不得提前终止协议等内容。合同履行期间，一东公司向正域公司发送货物，由正域公司仓储并进行配送，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对仓储的物料进行盘点，2017年6月24日，双方盖章确认盘亏价值为263851.45元（含税金额为308706.2元），备注：不良品（共计17件）盘点时未见实物，记录在三方物流账，待返回时冲减物流账，如未返回实物，由三方物流承担损失；经双方协商，对盘亏产品解决方案如下：1、盘亏部分全部由正域公司对一东公司进行赔偿，价格按照2016年一东公司对天内的结算价格执行；2、一东公司对正域公司开具产品销售发票，正域公司在收到发票当月结清全部款项，无税总金额为263851.45元，含税金额308706.2元等。正域公司提交一东公司于2018年5月盖章出具的第二份《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关于盘亏产品对长春一东的赔偿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赔偿协议），该协议记载经一东公司相关人员到正域公司物流库进行实地盘点，并与一东公司账目核对，确认正域公司盘亏产品明细合计不含税金额为186914.5元，含税金额216820.82元；另注：1、返研发件的T11/T15各10套中（共40套），没有T11产品（共20件）的接收记录，待查；2、不良品（共计23件）盘点时未见实物，记录在三方物流账，待返回时冲减物流账，如未返回实物，由三方物流承担损失；对确认的盘亏产品解决方案为：盘亏部分全部由正域公司对一东公司进行赔偿，价格按照2016年长春一东对天内的结算价格执行；一东公司对正域公司开具产品销售发票，正域公司在收到发票后当月结清全部款项，不含税金额为186914.5元。正域公司陈述其收到上述一东公司盖章的协议后，认可该赔偿协议并加盖公章后邮寄至一东公司处，一东公司对此不认可。正域公司提供2016年4月20日的出库单一份（孙刚和刘艳娟签写，T11和T15共40件返回长春一东），2018年6月20日的出库单一份（24件）及张立军于2011年12月2日签写的收条一份（非夏利所用产品180CQ2从动盘9件），主张上述货物应从赔偿协议款项中扣减，一东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2018年6月13日，一东公司向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乘用车动力总成分公司发送产品编码为41011200008和42011200008的货物共计1112件，3箱，由正域公司负责接收并联系。2018年7月9日，一东公司收到上述赔偿协议中记载的返厂检测件23件，其中200T11盖20件（赔偿协议记载不含税单价80元每件），200T15盖3件（赔偿协议记载不含税单价95元每件）。一东公司提交材料称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底，一东公司与主机厂发票结算合计1374775.55元，配送费按主机厂上线结算含税价0.8%结算，计10998.2元，正域公司对此均无异议。正域公司提交一东公司工作人员靳嵩于2018年5月22日签写的《出库单》，该出库单记载返货数量总金额（含税价）0.8%，共计返回DST200T15盖总成768件、200T15从动盘总成2400件，合计金额333222.72元，返货费用合计2665.78元；返货费用支付方式为不用现金支付，在正域公司购货款中扣除。庭审中，双方均认可上述赔偿协议中记载的“三方物流”即正域公司，“物流库”指的是利通公司；双方为了保证主机厂的正常生产需要，由一东公司向正域公司正常发货，发货量大于实际需要量，正域公司接到货物后，按照主机厂生产计划向主机厂指定存放货物的利通公司发货，后由利通公司配货供主机厂使用。利通公司于2019年5月22日出具说明一份，记载一东公司将离合器产品货物存放在该公司以供应主机厂生产需求，2018年9月19日，一东公司取回在其公司存放的全部货物，库存结零，且2018年9月19日至今从未在其公司存放任何货物；其公司与正域公司及一东公司均未签订过合同，也从未收取过正域公司和一东公司任何费用。一东公司据此主张其与正域公司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于2018年9月19日终止，正域公司对此不认可，并称于2019年4月15日被一东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双方不合作，现仍储存一东公司货物14件，故主张自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仓储费108780元。正域公司提交加盖其一方印章的三份《附加运输合同》（运输费、人工费每月300元）及由一东公司员工孙刚签字的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的《服务费》明细，主张应由一东公司支付其因配合主机厂紧急拉动生产的要求，而产生附加的每月900元的运输费（含人工费）；正域公司同时提交2017年之前的部分仓储费明细和发票、转账凭证主张一东公司对正域公司收取附加服务费是认可的，且收取该费用是双方的交易习惯；正域公司另提交加盖其一方印章的《附加运输合同》（关于运输费、人工费、叉车费等分件数不等进行收费）一份、主机厂的品质不良联络书及由一东公司员工孙刚于2017年1月26日和2017年3月30日签字的《出库单》等材料，主张应由一东公司支付其因对主机厂发现的一东公司货物存在的质量问题而进行挑拣、更换等一系列工作而产生附加费（每件1.6元，共14627件，合计23403.2元），一东公司对此均不认可。经询，孙刚系一东公司2010年至2017年6月在天津地区的业务人员，孙刚在正域公司初始注册登记时为挂名股东身份，一东公司认为孙刚在天津地区与正域公司协商业务时有违规和越权行为，主张对于孙刚的签字，如无一东公司盖章确认都是未经公司同意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一东公司派靳嵩于2017年6月后接替孙刚负责天津区域业务，任天津地区的区域经理。一审法院认为，一东公司与正域公司之间签订的仓储配送合同及相关赔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一东公司根据其双方于2017年6月24日签订的赔偿协议及核查情况主张正域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致使其物料遭受损失共计303767.68元，但正域公司对此不认可，根据正域公司提交的一东公司于2018年5月出具的加盖一东公司印章的第二份赔偿协议，同时结合一东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的《民事起诉状》，可以确认双方存在后续再次核对的事实，且经核实确认，截止2018年5月，正域公司盘亏产品2945件，损失共计不含税金额为186914.5元的事实成立，一东公司虽主张双方并未一致盖章确认，但根据市场交易习惯和本案具体情况，当一东公司向正域公司发出其上述盖章确认的第二份赔偿协议时，因该份赔偿协议系经再次核对后，由债权人作出的相关债权减少的意思表示，故该份具有放弃部分债权性质的赔偿协议在到达债务人处时，除非债务人不认可，否则对债务人产生法律效力，现本诉中的债务人正域公司认可该赔偿协议并提供证据证实其上述主张，一东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故第二份赔偿协议对于双方有效，截至2018年5月正域公司应赔偿一东公司盘亏产品不含税金额为186914.5元，对2018年5月后核实的已返还的相关待查货物应从上述款项中扣减。一东公司认可2018年7月9日收到正域公司返还的20件200T11盖和3件200T15盖货物共计价值1868元，此款应予扣减；正域公司陈述的返还以上货物实际为24件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确认为上述的23件。关于正域公司主张的一东公司员工张立军从其处取走的非夏利所用的180CQ2从动盘9件，一东公司虽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在本案中一并解决，且该取走的货物亦不在本案所涉的赔偿明细和范围中，价值无法直接认定，一审法院暂不作处理，双方具体可另行解决。关于正域公司主张的其公司现尚存一东公司的14件货物应当予以扣减，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正域公司主张的孙刚于2016年4月20日签字确认出库的40件货物应当予以扣减之事宜，经审查，双方第二次赔偿协议中已将此数额予以记载并未计入盘亏数额内，故对正域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支持一东公司诉请的赔偿金不含税金额为185046.5元。关于正域公司主张的仓储期间和仓储费，因双方在2018年1月1日合同到期后未签订新的仓储配送合同，故视为双方系不定期合同关系，关于不定期合同，双方可以给予对方合理必要的期间以解除合同，现一东公司主张双方于2018年9月19日终止仓储配送合同关系，正域公司不认可，而一东公司虽提交证据证实其于2018年9月19日将存放于利通公司的全部货物取走，但其与正域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此行为视为双方解约，且双方在履行合同时存在一东公司供货量大于主机厂需求量的客观情况，一东公司虽主张通知过正域公司解约，但其未就向正域公司提出解除仓储配送合同的具体时间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故对一东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信，正域公司举证证实其于2019年4月15日被一东公司工作人员告知双方不再合作，故主张双方之间的仓储费应计算至此，符合解除合同的双方有效合意，对此予以确认，经核算，该期间的仓储费应为106837元。关于正域公司主张的配送费17369.11元，双方均认可的为10998.2元，对此予以确认；正域公司另主张靳嵩2018年5月22日签字确认的返货费用2665.78元，证据充分，予以采信；两项合计为13663.98元，正域公司主张的其他配送费，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关于正域公司主张的附加服务费43204元，根据现有证据，结合双方交易实际和本案具体情况，一审法院对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针对三个主机厂各厂每月300元的运输费、人工费共计5400元予以确认，对正域公司主张的从主机厂成批返回有问题的配件按照1.6元每件的标准计算附加费确认为23403.2元，两项合计为28803.2元，对正域公司主张的其他附加服务费，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正域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滞纳金363816.51元的反诉请求，根据本案存在双方互负义务且对账未果的实际情况，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九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款不含税金额185046.5元；二、反诉被告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反诉原告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仓储费106837元、配送费13663.98元、附加服务费28803.2元，共计149304.18元；三、驳回原告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929元，原告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9元，被告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66元，反诉原告天津正域仓储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923元，反诉被告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4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一东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中国第一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天津乘用车动力总成分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在主机厂提供免费仓储的情况下，一东公司员工孙刚与被上诉人正域公司恶意串通，骗取上诉人仓储费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正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主张一东公司将货物发货后，均由正域公司接货、卸货、送货，仓储。一东公司在天津还为其他主机厂供货，只是将天内的货物运到利通公司。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执己见，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东公司与正域公司之间仓储配送合同的效力问题，一东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正域公司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15日期间的仓储费以及诉争配送费。一东公司主张其公司员工孙刚与正域公司恶意串通，在主机厂与利通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骗取一东公司仓储费。但是一东公司与正域公司签订《仓储配送合同》，约定为保证天津一汽夏利汽车股份有限公司的生产，由正域公司负责合同货物的卸货、接收、记录、再包装、运输费、信息费、存储，然后配送到主机厂生产工厂的指定接货区，以满足主机厂的生产需要。在本案中一东公司将货物直接发送到正域公司，再由正域公司运送至主机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直接将货物发送到了利通公司仓库，上诉人在天津的主机厂也并非天内一家，故其提交的《证明》不能证实正域公司没有提供任何仓储服务的主张。上诉人一东公司主张孙刚与正域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利益的证据不足，一东公司主张其与正域公司之间《仓储配送合同》无效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仓储费问题，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仓储费的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判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一东公司通知正域公司解除合同之日止的仓储费，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正域公司返还其2014年以来的全部仓储费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畴，不予支持。关于配送费问题，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一审中双方对该费用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附加服务费，一东公司主张该费用没有合同依据，不应支持。在双方的《仓储配送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因质量问题被主机厂生产线退回的物料，正域公司按一东公司要求将所退换物料退回一东公司所产生的运输费人工费由一东公司承担，对此正域公司提供了问题配件的数量明细，并主张依照1.6元每件的标准计算附加服务费，一东公司虽不认可孙刚签字确认的真实性，但亦未提交证据对退回问题配件的数量予以否定。正域公司要求一东公司支付退回问题配件的附加服务费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对于2017年1月至6月的运输费、人工费问题，虽然双方合同中对此费用没有明确约定，但是正域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支付该费用系双方的交易习惯，一东公司员工孙刚也签字确认了费用的明细，现上诉人一东公司不同意支付，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一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96元，由上诉人长春一东离合器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岩审判员 赵永华审判员 刘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单体玉书记员郝旭尧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