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政赔偿判决书   （2019）琼行赔终1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绥弟，男，198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三亚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亚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三亚市新风路257号。   法定代表人阿东，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广明，三亚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王丹，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王绥弟因诉三亚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亚市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王绥弟不服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02行赔初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30日，因实施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三亚市政府作出三府〔2015〕194号《三亚市人民政府关于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194号征收决定），决定征收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征收范围为：东至海虹路，南至三亚湾路，西至一横路，北至新城路。改造项目总占地面积约316亩，需征收房屋面积约104万平方米，上述房屋被依法征收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收回；征收主体为三亚市政府，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天涯区政府；征收时间为2015年9月30日至2016年3月30日；房屋征收部门应按照该决定及《三亚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三亚市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三府办〔2015〕269号）对被征收人给予公平补偿；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三亚市政府按照征收补偿方案和有关规定作出补偿决定；被征收人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仍不搬迁的，将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等。同日，三亚市政府办公室向天涯区政府、市各相关单位印发《三亚市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该方案规定了海坡村棚改征收范围、征收依据、征收补偿安置原则以及安置对象的认定、补偿安置、临时过渡安置等。2016年5月17日，三亚市政府又向各区人民政府、各管委会及市各有关单位印发《三亚市海坡自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该方案进一步明确了安置对象的认定、房屋征收补偿、搬迁奖励等方面的具体规定。   由于历史原因，海坡村部分外来人员形成现有的海坡村第十二组，为了解决该部分外来人员的补偿安置问题，三亚市政府于2016年10月28日印发第394期《市长办公会议纪要》，对有户籍、有土地权属证明、有房屋的110户878人按每人60平方米的标准安置房屋（可分户）。王绥弟与母亲曾美连、哥哥王绥道、妹妹王绥凤共有的房屋位于三亚市××区，该房屋在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2016年12月9日，经三亚宗信测绘有限公司测量，该幢房屋建筑面积为332.43平方米，其中曾美连分得271.62平方米，王绥弟、王绥道、王绥凤各分得20.27平方米，曾美连、王绥弟、王绥道、王绥凤对上述房屋面积均签字确认。王绥弟户属于前述有户、有证、有房的情形。   2017年3月1日，三亚市天涯区棚户区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以下简称天涯区棚改办）对王绥弟的人口类型、现有住房、土地使用状况等情况进行了公示。王绥弟户籍人口为其本人和妻子杨秀霞；人口类型属于第八类，即第十二组（有房有证有户）；房屋建设方式为自建；土地来源证明为村级。2017年3月6日，天涯区棚改办对王绥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制作了《征地拆迁丈量清点登记本》《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统计表》，登记：空调一部、凉棚144平方米、卷闸门95.76平方米。核算青苗包干、凉棚及卷闸门补偿款共计32731.60元；空调迁移补助费300元。王绥弟对上述登记、核算情况签字确认。同日，王绥弟在天涯区棚改办制作的《海坡自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户籍人口、现有住房、土地使用状况认定核查表》中，对其户籍人口、现有住房、土地使用状况等情况的真实性作出承诺。经海坡村委会和天涯区棚改办核查无误后，王绥弟作为乙方与甲方天涯区政府于2017年3月7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被征房屋位于××村，房屋建筑面积为20.27平方米；乙方选择房屋置换方式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乙方户籍人口为2人，按每人60平方米进行安置，应得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房屋装修补偿金10135元，附着物及青苗补偿金32731.60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6000元以及按每户每月租房补贴3000元、每人每月生活补助费500元计算的18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72000元、空调迁移补助费300元，上述合计121166.60元。协议签订后，王绥弟在《搬空腾空证明》上签字，证明其房屋已于2017年3月25日全部搬离腾空完毕，可以拆除。此后，天涯区政府制作《征收补偿表》，核算王绥弟的补偿款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121166.60元之外，还有80000元搬迁奖励。王绥弟对该核算结果签字确认。2017年3月28日，三亚市天涯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受天涯区政府委托将涉案20.27平方米房屋拆除。2017年4月19日，王绥弟领取补偿款共计201166.60元。2017年8月25日，王绥弟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天涯区政府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涉案20.27平方米房屋在被拆除之前，天涯区政府就该房屋的补偿安置事宜已与王绥弟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王绥弟户应取得面积为120平方米的安置房；天涯区政府应补偿王绥弟户房屋装修费、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8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空调迁移补助费共计121166.60元。后因王绥弟如期签约并将被征房屋搬迁腾空交付拆除，天涯区政府还按照《三亚市海坡自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安置补充方案》的规定，给予王绥弟8万元的搬迁奖励。王绥弟也已实际领取了协议约定的121166.60元房屋征收补偿费用和8万元搬迁奖励共计201166.60元。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被确认为无效的情况下，该补偿协议具有法定效力，签约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和享有相关权益。王绥弟在与天涯区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将被征房屋腾空交付天涯区政府拆除，并在该房屋拆除后足额领取了各项补偿款。至此，王绥弟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权益，故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原审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琼02行初441号行政裁定，驳回王绥弟的起诉。王绥弟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琼行终101号行政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2017年10月9日，王绥弟以天涯区政府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纠纷一案，要求确认其与天涯区政府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琼02行初577号行政判决，驳回王绥弟的诉讼请求。王绥弟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琼行终102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判决另查明，2017年9月22日，原审法院就案外人买建平诉三亚市政府征收决定一案作出的（2017）琼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该判决认为三亚市政府作出194号征收决定时，未取得海南省人民政府的相关征地批复，其行政行为依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但鉴于三亚市政府征收海坡村委会15.0694公顷的集体所有土地的征收方案在提起诉讼之前，已经海南省国土资源厅报请海南省人民政府同意，且194号征收决定公布后，已有部分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拆迁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撤销该征收决定将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不宜判决撤销该征收决定，遂判决确认三亚市政府作出194号征收决定的行政行为违法。   原审判决再查明，天涯区政府已经为王绥弟预留了一套１栋17Ｃ安置房。2017年1月18日，原海南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批复三亚市SY2016-047号地块土地征收的函》（琼国土资函〔2017〕131号），同意原三亚市国土资源局拟定的《征收土地方案》，由三亚市政府征收海坡村委会集体所有土地15.0694公顷。   2018年8月29日，王绥弟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三亚市政府、天涯区政府行政赔偿。2018年12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琼02行赔初46号行政赔偿裁定驳回其起诉。原告王绥弟不服，提起上诉。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琼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一、撤销一审裁定；二、驳回王绥弟对天涯区政府的起诉；三、指令本院就王绥弟诉三亚市政府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   王绥弟提起本案赔偿之诉的诉讼请求为：1.判决三亚市政府赔偿王绥弟损失共计11788400元和一套144平方米的房屋。2.判决三亚市政府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王绥弟赔偿款利息，自实际征收发生之日（2016年12月19日）起，直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已生效的（2017）琼02行初441号行政裁定认定，涉案20.27平方米房屋在被拆除之前，天涯区政府就该房屋的补偿安置事宜已与王绥弟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王绥弟应取得面积为120平方米的安置房；天涯区政府应补偿王绥弟户房屋装修费、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一次性搬迁补助费、18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空调迁移补助费共计121166.60元及8万元的搬迁奖励。王绥弟已实际领取了协议约定的房屋征收补偿款和搬迁奖励共计201166.60元。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未被确认为无效，签约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和享有相关权益。王绥弟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后，将被征房屋腾空交付天涯区政府拆除，并在该房屋拆除后足额领取了各项补偿款。至此，王绥弟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权益。而本案王绥弟以三亚市政府、天涯区政府作出的征收行为侵害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要求三亚市政府、天涯区政府赔偿因违法征收行为对其造成的损失共计11788400元及利息和一套144平米的房屋。根据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琼行赔终１5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王绥弟对天涯区政府的起诉，指令原审法院就王绥弟诉三亚市政府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继续审理。故本案仅就王绥弟诉三亚市政府行政赔偿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因194号征收决定虽被判决确认违法，但该征收决定并未被撤销，且王绥弟与天涯区政府已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其已将被征房屋腾空交付天涯区政府拆除，并在该房屋拆除后足额领取了各项补偿款，且天涯区政府已为其预留了一套１栋17Ｃ安置房，故王绥弟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权益，该194号征收决定未损害王绥弟的合法权益。因此，王绥弟提起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绥弟的诉讼请求。   王绥弟的主要上诉理由为：1.王绥弟系三亚市凤凰镇海坡村原住村民，在三亚市××区面积为340平米的合法房屋，因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被纳入征收范围。后王绥弟通过信息公开始得知三亚市政府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194号征收决定。2016年12月，三亚市天涯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天涯区政府）根据194号征收决定在海坡村组织实施征收行为。2016年12月19日，天涯区政府强制拆除王绥弟邻居房屋的时候，大幅度损毁王绥弟房屋，导致该房屋无法居住，王绥弟不得不搬出。期间也没有得到房租费用，家具家电毁坏无数。2017年3月中旬，在未与王绥弟达成真实的补偿协议的情况下，天涯区政府组织人员强制对王绥弟的合法房屋进行征收，天涯区政府的行为严重侵害了王绥弟合法的财产权益。2018年3月，王绥弟得知涉案的194号征收决定已经被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的（2017）琼02行初4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因此，三亚市政府的征收行为属于违法行为。2.三亚市政府的违法征收行为，给王绥弟造成了巨大损失。具体损失数额如下：（1）因非法强拆故意毁坏房屋和家具、家电损失250000元；（2）强拆造成的物品丢失和损坏110000元；（3）房屋补偿1088000元；（4）房屋装修费272000元；（5）全家安置补偿3450000元；（6）租房费用84000元；（7）因不公平的补偿安置导致的损失5040000元；（8）因维权所发生的交通、食宿、材料、诉讼、邮寄费用200000元；（9）房屋前的144平方米营业场所地板未补偿损失20000元，上述费用总计11788400元；（10）应补偿王绥弟一套144平方米的房屋。3.三亚市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应当履行赔偿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三亚市政府属于赔偿义务机关，王绥弟有权依法向其提起赔偿申请。4.三亚市政府作为赔偿义务机关，签收涉案赔偿申请书后未做任何答复，属于严重不履行职责行为。5.王绥弟有提起本案之诉的主体资格，原审判决驳回王绥弟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王绥弟全部诉讼请求。   三亚市政府的答辩意见为：1.194号征收决定虽然被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程序违法，但与王绥弟所主张的国家赔偿没有任何关联，且该征收程序已被合法完善，并没有侵害王绥弟的合法权益，王绥弟的国家赔偿请求应不予支持。法院判决虽确认194号征收决定程序违法，但并未撤销该房屋征收决定，仍保留其征收决定的效力。且该征收其后已经海南省人民政府的批准同意，征收程序中的瑕疵已合法完善。在征收补偿过程中并未侵害被征收人的任何实体权利。王绥弟也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领取了补偿安置款，不存在任何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形，所以王绥弟主张国家赔偿的理由与征收决定违法没有必然联系，不存在因果关系。2.在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过程中，王绥弟的合法权益并未受到损害，其主张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在征收过程中，征收实施单位对原告的人口类型、现有住房，土地使用状况、青苗清点等情况进行核实，并取得王绥弟的签字确认，随后王绥弟还与征收实施单位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按补偿安置协议向其支付了征收补偿安置款及预留安置房。（二）王绥弟并没有提供任何在实施拆除中，其财产受到侵害的证据，且从经王绥弟签字确认的《搬空腾空证明》来看，王绥弟被征收的房屋已于2017年3月25日全部搬离腾空完毕，并同意可以拆除。2017年3月28日涉案房屋才被拆除，所以王绥弟所主张拆除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事实根本不存在的。3.生效的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2行初577号行政判决及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行终102号行政判决，也认定王绥弟曾主张的拆除被征收房屋时造成财产损失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同时也不支持其国家赔偿的事实。本案中，在房屋征收决定与拆除行为均没有侵害王绥弟合法权益的情况下，王绥弟主张国家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三亚市政府作出的194号征收决定及相关征收行为是否损害了王绥弟的合法权益，三亚市政府是否应当赔偿王绥弟的经济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5年9月30日，三亚市政府作出194号征收决定，决定征收该项目范围内国有土地上的所有房屋。王绥弟与其母亲曾美连、哥哥王绥道、妹妹王绥凤共有的房屋位于三亚市××区，该房屋在海坡村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内。2016年12月9日，经三亚宗信测绘有限公司测量，该幢房屋建筑面积为332.43平方米，其中曾美连分得271.62平方米，王绥弟、王绥道、王绥凤各分得20.27平方米，曾美连、王绥弟、王绥道、王绥凤对上述房屋面积均签字确认。2017年3月6日，天涯区棚改办对王绥弟的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点登记，并制作了《征地拆迁丈量清点登记本》《国家建设征地拆迁补偿统计表》，登记：空调一部、凉棚144平方米、卷闸门95.76平方米。核算青苗包干、凉棚及卷闸门补偿款共计32731.60元；空调迁移补助费300元。王绥弟对上述登记、核算情况签字确认。同日，王绥弟在天涯区棚改办制作的《海坡自然村棚户区改造项目户籍人口、现有住房、土地使用状况认定核查表》中，对其户籍人口、现有住房、土地使用状况等情况的真实性作出承诺。经海坡村委会和天涯区棚改办核查无误后，王绥弟作为乙方与甲方天涯区政府于2017年3月7日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乙方被征房屋位于××村，房屋建筑面积为20.27平方米；乙方选择房屋置换方式进行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乙方户籍人口为2人，按每人60平方米进行安置，应得安置房面积120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房屋装修补偿金10135元，附着物及青苗补偿金32731.60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6000元以及按每户每月租房补贴3000元、每人每月生活补助费500元计算的18个月临时过渡安置费72000元、空调迁移补助费300元，上述合计121166.60元。协议签订后，王绥弟在《搬空腾空证明》上签字，证明其房屋已于2017年3月25日全部搬离腾空完毕，可以拆除。此后，天涯区政府制作《征收补偿表》，核算王绥弟的补偿款除《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的121166.60元之外，还有80000元搬迁奖励。王绥弟对该核算结果签字确认。天涯区政府已经为王绥弟预留了一套１栋17Ｃ安置房。2017年3月28日，三亚市天涯区综合行政执法局受天涯区政府委托将涉案20.27平方米房屋拆除。2017年4月19日，王绥弟领取补偿款共计201166.60元。综合上述事实，三亚市政府征收王绥弟20.27平方米房屋及凉棚、卷闸门、青苗等地上附着物，按照与王绥弟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王绥弟可取得的安置房面积为120平方米和领取地上附着物补偿款、一次性搬迁补助费、租房补贴、生活补助费、搬迁补助等各项补偿费共计201166.60元，可见，三亚市政府已经最大限度的保障了王绥弟的合法权益。而且，天涯区政府已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为其预留了一套１栋17Ｃ安置房，王绥弟也已领取协议约定的全部补偿款，三亚市已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的约定履行了补偿义务。三亚市政府作出的194号征收决定及相关征收行并未损害王绥弟的合法权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绥弟另行提起本案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王绥弟的上诉理由不很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进   审 判 员 罗金洁   审 判 员 贺 莺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李梦姣   书 记 员 王 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   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