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50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汪普华，男，苗族，1965年3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丹，贵州万木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龙华，男，汉族，1965年12月17日出生，住凯里市风情大道6号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滔，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陈永明，男，苗族，1971年12月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黄平县，现住贵州凯里市。上诉人汪普华因与被上诉人张龙华、陈永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凯里市人民法院(2019）黔2601民初5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汪普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由陈永明个人偿还被上诉人张龙华借款60万元及利息或者查明案件事实后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张龙华提交的证据记载的其借款金额是80万元而非诉请的60万元，且借款时间是2017年5月1日。因此上诉人认为《借支》凭据反映的借贷关系与本案诉请的不是同一笔。二、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张龙华将60万元转入被上诉人陈永明账户后，被上诉人陈永明随即将60万元及自己的20万元转给曾维伯。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即没有实际收到过60万元的借款，更未实际使用过60万元的借款。三、一审判决关于利息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书面约定，也没有口头约定且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凭陈永明的自认就判决按月息2%支付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张龙华作出如下答辩：一、汪普华与陈永明因经营毕节项目的需要，向张龙华借款，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3分。汪普华与陈永明向张龙华出具了借条，张龙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借款60万汇入了陈永明的账户，自从借贷关系成立。后因汪普华与陈永明没有按照约定将借款按期足额归还给张龙华，仅仅支付部分利息，经双方计算，本息共计80万，汪普华与陈永明收回了原来60万的借条，出具了80万的借支单。二、借款合同成立时，双方约定有利息。双方发生借贷关系时，约定了月息3分，且庭审时陈永明也自认约定了利息，张龙华主张按照月息两分计算符合规定。三、借支单是汪普华与陈永明共同出具的，根据汪普华与陈永明的指示，张龙华将款项汇入其指定的陈永明账户，至于汪普华称没有得到借款与事实不符。汪普华与陈永明怎么处理和分配是另一法律关系。陈永明口头答辩如下：汪普华在第一次答辩中他对这60万元不知道，现在他又说知道这回事，毕节的工程是汪普华去谈的合同。他们把合同和曾维柏谈好了后叫我去和他们做，要交100万保证金到曾维柏账上，汪普华本身没有钱，最后向张龙华借了60万元，我们各出资20万元，他没有钱向别人借来20万元，凑足100万元。曾维柏手下的一个亲属叫我们把100万分别打入两个账户，我的80万元打到曾维柏的账上，汪普华的20万元打到了一个姓杨的账户。在60万元即将到期前，我跟汪普华商量把60万元还了，其说没有钱，利息是216000元，加上本金60万元共计是816000元，当场协商只打80万的条据，有16000元在旧州工地上支付的（有凭据）之后汪普华也未还钱。我认为本金由我和汪普华各承担一半，但利息应当由汪普华全部承担。张龙华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利息4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期间为2016年4月22日至2019年6月22日），本息共计100万元；以及庭审中增加从2019年6月22日起以60万为本金，按月息2%计算至偿还本息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被告陈永明与被告汪普华因合作工程需资金周转，向原告张龙华借款60万元，并达成口头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借款期限为一年，逾期利息同样为月息3分。同年4月22日，原告张龙华通过麻江农商行转账60万元至陈永明62×××87的银行账户。约定借款期满后，被告陈永明、汪普华未能按时偿还本息，2017年5月1日，陈永明、汪普华二人就前期借款本金60万及未付利息进行结算后向张龙华出具《借支》一份，载明：“今借到张龙华捌拾万元整（￥800000元）。借款：汪普华、陈永明，2017年5月1日”。出具《借支》后，二被告通过其会计陈维海转账16000元利息给原告。2018年二被告又向原告张龙华支付40000元利息。期满后，原告追索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系不要式合同，当事人可以采取口头方式，也可以采取书面方式，以口头方式达成的借贷合意，借贷合同也成立。本案中，张龙华与汪普华、陈永明三人虽无书面借款协议但是三人达成口头借款合意后张龙华于2016年4月22日将60万元汇至陈永明的银行账户，根据《合同法》第十条以及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之规定，原、被告双方的借款合同于2016年4月22日成立并生效。故本院对原告张龙华主张的借款本金60万元予以认定。对于被告汪普华的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汇款凭证与债权凭证的金额及时间不一致系两笔不同的借贷以及汪普华没有收到过借款”的辩解。首先，庭审中被告陈永明所述与原告张龙华的诉请事实是一致的，均说明了2017年5月1日80万元的《借支》是对双方之前发生的借贷进行的结算，而非出具欠条时一次性发生的借贷金额，因此该债权凭证的性质应认定为是对2016年4月22日发生的债权债务形成的结算凭证，也即是该债权凭证上所涉及的金额80万元包含了此前的60万借款及未付的20万元利息（该利息是以60万元为本金，按月息3%计算一年，总计为21.6万元，二被告承诺先支付1.6万元，故计20万元利息）。其次，该80万元的债权凭证上载明的借款人为陈永明、汪普华二人，且被告陈永明及被告汪普华的诉讼代理人均认可该凭证上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应视为被告陈永明、汪普华二人的共同举债行为，无论陈永明、汪普华二人谁实际收到了该笔款项都系其二人的共同借款行为，应承担共同还款的义务，不得以该笔款项只进入陈永明账户而对抗债权人。被告汪普华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偿还本金6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如前所诉，该《借支》所涉及的金额80万元包含了此前的60万借款及相应利息。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以及被告陈永明的自认，可认定张龙华与汪普华、陈永明之间的借贷系有利息约定的。原告张龙华与被告既约定了借期内利息，也约定了逾期利息，现原告按每月息2％为标准主张利息，该利率计算标准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利息未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其诉请按月息2%计算期内和逾期利息的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即借期内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为14.4万元，扣除二被告于2017、2018年已支付的利息5.6万元，应付88000元；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4月22日至偿还本息完毕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汪普华、陈永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张龙华借款本金60万元和期内利息8.8万元（以借款本金6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6年4月22日至2017年4月22日止，扣除二被告于2017、2018年已支付的利息5.6万元），以及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60万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4月22日至偿还本息完毕之日止）。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6900元，由陈永明、汪普华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汪普华申请证人杨某、文某出庭作证，拟证明陈永明、汪普华在凯里西出口御景天下工地、凯里火车站消防队修建工地、天柱安置房修建工地、永华厂消防队修建工地是合伙关系。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张龙华对于汪普华申请的证人，发表以下质证意见：1、证人的证言不能证明汪普华、陈永明和张龙华之间的借贷关系；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陈永明认为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因证人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围绕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及答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如下：1、汪普华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2、对于张龙华主张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应当围绕张龙华以借条为依据主张汪普华、陈永明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其主张是否成立进行审查。至于汪普华主张与陈永明在多处工地项目是合伙关系，应进行合伙清算后再对合伙债务进行清偿的理由，应当另案解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汪普华与陈永明因合作毕节工程，需资金周转，向张龙华借款60万元，2016年4月22日，张龙华通过银行转账60万元至陈永明账户，因借款期满未偿还本金60万元及利息，经双方结算，2017年5月1日，汪普华与陈永明向张龙华出具《借支》凭据一份，写明借到张龙华80万元。借款人处有汪普华与陈永明的签字。本院认为，该借条是汪普华与陈永明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60万元转账至陈永明的账户，但是汪普华对此事实是明知的，并已在借支凭据上签字确认；且该款也是作为汪普华与陈永明合伙的出资款。因此，汪普华应当对该6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二，虽然该《借支》凭据中未明确约定有利息，但是结合张龙华出借本金60万的事实和2017年5月1日出具《借支》凭据载明80万元的情况，以及汪普华与陈永明的会计陈维海转账16000元利息给张龙华，在2018年汪普华与陈永明又支付40000元利息的事实，且庭审中张龙华以及陈永明均认可有利息的约定，可予确认本案的借款是有利息约定的。张龙华主张月息2%，并未超过法律保护年利率24%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汪普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汪普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熊慧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