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民申133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宝定，女，汉族，1976年5月4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南，系陈宝定之夫。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保忠，男，汉族，1971年6月9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定，系陈保忠之妹。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选，男，汉族，1947年4月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定，系陈国选之女。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宝佳，女，汉族，1981年12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定，系陈宝佳之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存芝，女，汉族，1932年3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宝定，系李存芝之孙女。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永外正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张伟，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江西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宝定、陈保忠、陈国选、陈宝佳、李存芝（以下简称陈宝定等五人）因与被申请人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称南大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1民终1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陈宝定等五人申请再审称，1.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陈宝定等五人提交以下证据：一审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陈宝定向一、二审法院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调查取证申请书》，陈宝定等五人向本院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书》、《司法鉴定申请》，部分病历记录等，共同证明本案先后出现两个案号，即（2015）东民初字第3164号和（2015）赣0102民初3164号，一审法院存在伪造案号或非法重新立案之嫌，申请本院对本案两个案号，二审程序是否合法，二审认定本案的两份证据是否存在以及是否有效进行调查。2.原判决认定本案所涉两份病历是治疗过程中两个阶段的病历缺乏证据证明。3.案涉病历系伪造。2014年11月13日封存的病程记录复印件与2015年2月5日封存的病程记录原件中，对于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21日的病程记录存在两份记录，不同之处达20余处，且存在关键性实质内容矛盾冲突。4.陈宝定等五人认为上述病历存在伪造、篡改、隐匿或者销毁的情形，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及《鉴定申请》，申请一、二审法院对案涉病历是否存在被伪造、篡改、隐匿或销毁的情形进行调查和鉴定，一、二审法院均未调查取证。5.由于南大一附院未能对不一致的病程记录作出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6.原判决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7.审判人员存在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综上，陈宝定等五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三项之规定，申请再审。 南大一附院提交书面意见称，1.人民法院并未伪造案号，案号变更系法院立案工作的改革。2.关于两份病程记录不一致的问题。现在住院患者均为电子病历，患者陈柱香病历资料在患者住院期间因家属要求被封存，因对还未整理归档的病历进行封存，难免会存在一定纰漏，致使第一次复印的病历存在书写问题，后上级医师发现问题，将几处“对光反射灵敏”更改为“对光反射消失”。病例床号变更问题，患者入院时入住房间为神经外科4病区143房，因床位调整，术后迁入神经外科1病区36床，病历上床号的变更为系统自动生成，但患者病案号无变化，故不存在编造情况。增加的查房记录问题，根据医院要求，主任需每三天查房，因第一次封存病历中遗漏主任查房记录，后增加主任查房病历。综上，陈宝定等五人所称的种种病历问题可以通过病历资料的前后文及相关客观检查资料核实，而病程记录等主观记录，需要上级医师的审阅修正，并不存在伪造。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司法鉴定机构审查材料后允许补充提交材料。陈宝定等五人不配合司法鉴定工作，不按要求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机构退回鉴定。3.在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中，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与损害结果有无因果关系的证明责任在患者方，原判决依法分配举证责任，陈宝定等五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本院经审查认为，经查，本案存在两次封存患者陈柱香病历的情况。2014年11月13日双方当事人第一次封存患者陈柱香主观病历复印件。因患者仍在住院期间，病历原件仍继续使用。患者死亡后，双方当事人又于2015年2月封存所有当时可得的病历原件。两次封存的病历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21日患者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中有多处记录不一致的地方，陈宝定等五人认为两次封存病历就该同一时段中的病程记录不同证明医院存在伪造篡改病历之嫌。南大一附院认为第一次封存病历仍在患者住院期间，该主观病历根据医学诊疗规范，可以由上级主管医生核查并补充，不存在医院伪造篡改病历。《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封存后病历的原件可以继续记录和使用。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和《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要求，病历尚未完成，需要封存病历时，可以对已完成病历先行封存，当医师按照规定完成病历后，再对新完成部分进行封存。”本案在病历尚未完成时进行了第一次封存，而在患者死亡后进行了第二次封存。两份病历在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21日患者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存在多处记录不一致的情形，但依据上述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仅凭两次封存病历存在不同之处并不足以证明南大一附院存在故意伪造和隐匿病历资料。而陈宝定等五人主张的前后封存的两份病历中病程记录不一致之处，并非存在根本的矛盾和冲突。例如，封存病历一中2014年4月24日病程记录为“对光反应灵敏”，而封存病历二中记录为“对光反应消失”。从陈宝定等五人一审提交的陈述书中可知，患者陈柱香双目失明已有19年，2014年4月24日是患者入住南大一附院的第一天，病程记录中“对光反应灵敏”的记录明显存在错误，封存病历二中予以纠正，更符合客观事实。综上，因陈宝定等五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大一附院存在故意伪造和隐匿病历资料，其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推定南大一附院在案涉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决认定应由陈宝定等五人对其所主张的案涉南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与患者死亡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且南大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无不当。2016年1月13日陈宝定等五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医疗事故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外委托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2016年5月9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工作函》，请一审法院补充患者陈柱香2014年12月22日至2015年2月7日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护理记录、检查化验单等相关病历资料。并提出因存在两份2014年4月24日至2014年9月21日患者住院期间的病程记录，故请求法院明确以哪份病程记录作为鉴定材料。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28日就鉴定机构要求的补充病历材料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2017年7月18日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向一审法院发出《退函》，因陈宝定等五人未缴费，将该案及相关材料退回。2017年10月19日一审法院《询问笔录》记载一审法院向陈宝定等五人释明鉴定机构因其未交费将委托鉴定案件退回，并向其释明因无法鉴定导致待证事实无法查明，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二审法院2018年6月7日《询问笔录》记载，二审法院询问陈宝定等五人明确以封存病历一还是封存病历二作为鉴定依据进行鉴定。陈宝定等五人仍不同意以两份封存病历中的任何一份进行鉴定，而是要求对病历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案涉封存病历均系双方当事人依据相关规定共同封存，系在诊疗过程中形成的书证，陈宝定等五人主张案涉两份封存病历系伪造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即使陈宝定等五人不认可第一次封存后南大一附院对病历的修改增加，亦可以根据封存病历一进行鉴定，但陈宝定等五人不同意以任何一份病历作为鉴定依据进行鉴定，一、二审法院审理中无法通过司法鉴定方式查清案件事实。二审法院在向陈宝定等五人释明后，其仍不同意以任何一次封存病历进行鉴定，且不交纳鉴定费用，原判决据此认定陈宝定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综上，陈宝定等五人主张原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缺乏证据证明及适用法律错误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 另，2015年5月13日最高人民法院为统一规范人民法院案件案号的编制、使用与管理，制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案件案号的若干规定》，并于2016年1月1日实施。依据该规定，本案一审案号由（2015）东民初字第3164号变更为（2015）赣0102民初3164号。陈宝定等五人主张一审法院伪造案号或重复立案，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陈宝定等五人提交的《司法鉴定申请》、《调查取证申请书》、部分病历记录等不属于新证据，其主张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陈宝定等五人申请调查的内容，并非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收集的证据，其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陈宝定等五人在本案一审、二审中均参加或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本案诉讼，发表辩论意见并提交了书面的代理词，其主张原判决违法剥夺其辩论权利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陈宝定等五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审判人员存在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其该项再审理由亦不能成立。 综上，陈宝定等五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九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陈宝定、陈保忠、陈国选、陈宝佳、李存芝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熊 伟 审 判 员  张丽敏 审 判 员  刘 瑾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袁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