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民终9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某，男，196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春，北京市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杨某，女，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冬雪，北京儒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08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春，被上诉人杨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周冬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涉诉房产北京市海淀区某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某2号房屋（以下简称某1号房屋、某2号房屋）虽然购买于双方结婚登记以后，但购房资金来源于李某个人婚前存款，并非属于李某与杨某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二、一审法院以杨某所陈述二人于2001年10月2日举办了订婚仪式，并且李某与杨某名下有多家餐厅为由，认定李某与杨某婚前财产混同，明显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李某就北京市海淀区某1园某号楼某层某3号房屋（以下简称某3号房屋）售房款已经进行了分割，不存在隐瞒情形。四、杨某婚内存在隐瞒财产情况，所隐瞒的财产根据双方约定，理应归李某所得。杨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请求驳回李某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李某婚后私自购买某1号房屋、某2号房屋以及某3号房屋，三处房屋均系使用双方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二、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某新区某路某栋某4号房屋（以下简称某4号房屋）系杨某哥哥为父母所购，供父母在湖南老家居住、养老，并非杨某与李某夫妻共同财产。三、李某始终对杨某隐瞒其婚内私自购买某3号房屋的事实，并又在婚内擅自对外转让，杨某对整个过程均不知情。李某主张已向杨某支付某3号房屋转让款并无任何依据。四、杨某在一审中提交的某涮涮香公司2012年迎春晚会照片、视频等证据，均可以清楚的表明李某在婚后参与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明知该公司的情况，杨某不存在任何隐瞒。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双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即判令某1号、某2号两套房屋全部归杨某所有，李某配合杨某办理两套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2.由李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杨某增加诉讼请求：依法分割双方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即判令李某出售某3号房屋的全部所得款项140万元全部归杨某所有。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0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李某1，后因夫妻感情破裂，于2013年2月25日协议离婚。2017年7月31日，杨某至房管局查询发现，李某故意隐瞒了其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某1号、某2号两套房屋，上述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而且李某还隐匿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某3号房屋，该房屋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但李某在2012年12月将该房屋私自出售，而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并不包括上述房屋，同时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一方隐匿、虚报或转移、抽逃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的行为，相关财产归对方所有。李某在一审法院辩称，不同意杨某的全部诉讼请求，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是李某的婚前财产，某3号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但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变卖，并且将变卖的售房款中的100万元在离婚协议中支付给了杨某。另外，杨某也存在隐瞒财产的情况，杨某隐瞒了北京某涮涮香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涮涮香公司）和某4号房屋。李某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分割涮涮香公司股权转让款和某4号房屋共计57万元。事实和理由与本诉的答辩意见内容一致。杨某针对李某的一审反诉请求辩称，杨某不同意李某的全部反诉请求，涮涮香公司成立后，李某担任了监事，其对于公司的经营状况非常了解，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该公司转让，相关转让款在离婚协议中予以了分割，某4号房屋是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起买给杨某父母的房子，该房屋当时虽然登记在杨某名下，但实际并不是杨某，当时李某出资了5万元，其对该房屋的情况非常清楚，该房屋目前登记在杨某侄子杨某1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某与李某于200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25日登记离婚，并在民政局备案了双方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内容为：“男方与女方于1997年11月认识，于2005年9月15日在西城区婚姻登记所结婚，婚后于2007年10月1日生育一儿子，名李某1。因夫妻感情破裂，已无和好可能，现经夫妻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一致意见，订立离婚协议如下：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子女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奥迪车×××归男方，金杯车京×××归女方。四、（1）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房屋：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某园某号楼某单元某5的房地产所有权归男方所有。（3）共有财产：北京某1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某2餐厅、北京某3酒屋、北京某4咖啡馆归男方所有。北京某5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归女方所有。其他财产：所有家具和电器归男方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五、债务的处理：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负有债务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双方无债权。六、一方隐瞒财产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上述第三条已作出明确列明，并保证以上所列婚内全部共同财产的真实性。本协议财产分割基于上列财产为基础。任何一方不得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如任何一方有隐瞒、虚报除上述所列财产外的财产，或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发现后有权取得对方所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全部份额，并追究其隐瞒、虚报、转移财产的法律责任，虚报、转移、隐瞒方无权分割该财产。六、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男方同意一次性支付壹百万元人民币补偿给女方。鉴于男方上述男方应支付的款项，均应于2013年3月1日前支付完毕。七、违约责任的约定：男方不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履行支付款项义务的，应付违约金壹百万元给女方。八、协议生效时间的约定：本协议一式三份，自婚姻登记机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男、女双方各执一份，婚姻登记机关存档一份。……”2005年12月2日，李某与北京华清投资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李某购买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成交价分别为485747元和483031元，相应购房款发票开票时间为2006年4月13日。2006年4月26日，李某取得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上述房屋均登记在李某名下。另查，某3号房屋原登记在李某名下，登记日期为2010年8月26日。2012年12月24日，李某与案外人签订《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某3号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成交价为140万元，该房屋已完成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方是否存在隐瞒、虚报、转移婚内共同财产的事实存有争议。关于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李某主张上述两套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其婚前个人存款，房屋性质为其婚前个人财产。杨某对此不认可。李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银行开户申请书、人民币定期存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显示：李某在2005年5月20日在中国银行办理定期存款30万元，并于2006年4月1日支取该笔存款，本息合计301516.8元；2、旧线零售交易历史表，显示李某在2002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21日的账户流水情况；3、中国银行开户申请书、人民币定期存单、存款凭条、取款凭条，显示：李某在2002年5月19日在中国银行办理定期存款26万元，并于2005年5月20日支取该笔存款，本息合计275729.21元；4、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取款凭条、存款凭条，显示：李某在2006年3月15日在建设银行办理定期存款10万元，并于2006年4月1日支取该笔存款，本息合计100061.2元，并存入其尾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同日李某还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该账户存入40万元，存入后该账户内余额为549379.17元，后李某于同日存入其他款项后将该账户内的存款55万元转账支取到案外人常某个人名下账户；李某在2006年4月5日以转账方式自其中国银行账户向其名下尾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存入300000元，并在同日还以现金存入方式向该账户内存入119164元，另外在2006年4月7日，案外人常某以转账存入方式向该账户内存入550000元，李某于同日自该账户以转账支取方式支取969263元，转至案外人庄某个人名下账户；证据5，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取款凭条、存款存单，显示：李某在2001年11月28日在中国银行办理定期存单50万元，并于2004年12月3日支取，本息合计532442.59元；李某在2002年10月26日在中国银行办理定期存单10万元，并于2004年12月3日支取，本息合计103661.33元。经质证，杨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上述证据显示的存款时间为2005年5月20日，而双方自1997年11月相识，共同经营餐饮企业，双方婚后年收入百万，无法证明该笔存款系李某婚前财产；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证据所显示的数据并无逻辑关系，无法看出与双方或与本案有任何关联；对证据3，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双方一直共同生活，财产混同，相关存款均为夫妻共同存款；对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相关存款均在双方婚后发生，无法证明购房款项来源于李某婚前个人存款；对证据5，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证据与前面的证据相互矛盾，均不能证明购房款项来源于李某婚前个人存款。杨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谈话录音，内容分别为杨某和海淀区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有关查询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的对话及杨某和李某、案外人李某2之间的对话；2、《某会所与某餐厅餐饮合作经营协议》、照片，显示：合作经营协议签署时间为2004年3月29日；杨某和李某于2001年10月2日举办订婚仪式。经质证，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2，对合作经营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双方订婚后中间还分过手。法院对上述双方证据的认证为：采信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关于某3号房屋：李某主张已将该房屋出售款中的100万元给付给杨某，该款项即为双方《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的100万元。杨某认可收到李某给付的100万元，但主张此就是《离婚协议书》中所约定的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款，与某3号房屋无关。关于涮涮香公司：李某主张杨某隐瞒了该公司，杨某则不予认可。李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杨某原系涮涮香公司的自然人股东。经质证，杨某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该工商信息内容不完整，李某曾是该公司监事，对于该公司经营状况非常了解，杨某并未存在隐瞒。杨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李某原系涮涮香公司监事；2、照片及优酷网视频及截图，显示李某和杨某在2012年共同参加双方经营的公司年会，涮涮香公司与其他的北京某1餐饮有限责任公司、北京市某2餐厅、北京某3酒屋、北京某4咖啡馆均列在晚会背景中；3、《转让协议书》，显示涮涮香公司于2012年5月24日转让给案外人李某3，转让款35万元。经质证，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但李某并不知道自己是该公司监事；对证据2和3，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李某并不知情该公司是杨某开设的，只以为是不同公司共同搞活动。法院对上述双方证据的认证为：采信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关于某4号房屋：杨某主张该房屋系其哥哥为父母所购，当时购房款不够，杨某和李某商量后，李某给杨某汇了5万元，然后由杨某转给其哥哥，当时产权登记在杨某名下的原因在于其哥嫂正在闹离婚，现该房屋的产权登记已转至其侄子杨某1名下，该房屋并非杨某所有。李某对此不予认可。杨某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二手房买卖合同》、发票、完税证明、房产证、《楼宇认购合约》、《商品房买卖合同》、银行流水，显示：杨某在2006年7月28日认购该房屋，并于2006年7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房屋成交价为217724元，并于2008年11月25日取得该房屋产权证，登记在杨某名下，后杨某与杨某1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给杨某1，杨某1于2014年8月8日取得该房屋产权证，登记在杨某1名下，另外杨某的父亲杨某2在2006年7月28日和7月31日分别支出10000元和14000元。经质证，李某的质证意见为：原始购房合同及房产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清楚交易关系，该房屋在产权变更登记之前的真正产权人不清。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为：采信真实性，相关证明力另行评述。另诉讼中，杨某申请对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进行保全，法院裁定查封上述房屋。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根据《离婚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一方隐瞒、虚报财产或在协议签订之前二年内有转移、抽逃财产的，另一方有权取得相应财产的全部份额，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隐瞒、虚报、转移、抽逃财产的行为。法院根据双方诉争的财产分别论述如下：关于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首先，李某以上述房屋的购房款均来源于其婚前个人存款为由主张上述房屋为其婚前个人财产，但根据其所提交的银行存单、流水等证据，虽能够证明上述房屋的购房款中的30万元来自其2002年5月19日的中国银行的定期存单，但对于其余购房款而言，其虽在2001年11月28日和2002年10月26日在中国银行分别有定期存单50万元和10万元，但提取日在2004年12月3日，而后期在其名下尾号为×××的建设银行账户内发生40万元资金转入和55万元资金转出的时间为2006年4月1日，两者相距时间过长，且货币作为非特定物，无法形成完整的映射关系，故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余购房款亦来源于李某的婚前定期存款。另外，结合杨某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双方自1997年相识，且在2004年9月28日登记结婚之前的2001年已办理了订婚仪式，而且双方名下有北京市某2餐厅等多家公司，此足以说明双方在婚姻登记之前已存在财产混同情形，故即便如前所述的30万元购房款来源于李某婚前的定期存款，但亦不足以证明该婚前定期存款完全系李某个人财产，故法院对于李某的主张不予采信。同时结合上述房屋的签约时间为2005年12月2日，取得权属证书时间为2006年4月26日，均在杨某和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法院认定上述房屋属于杨某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内容，上述房屋并未在该协议中予以体现，且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杨某在签署该协议时已明知上述房屋的存在。因此，法院认定李某隐瞒了上述财产。关于某3号房屋。首先，该房屋权属证书取得时间为2010年8月26日，在杨某和李某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而李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将该房屋出售，所得的售房款亦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其次，李某虽主张已将该房屋的售房款中的100万元给付给杨某，但根据《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李某应向杨某给付10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经济帮助及精神损害赔偿，而非该房屋的折价款，故法院对李某的主张不予采信，且现有证据同样不足以证明杨某在签署该协议时已明知上述房屋及售房款的存在。因此，法院认定李某隐瞒了上述财产。关于涮涮香公司。该公司虽未在《离婚协议书》中体现，但根据杨某所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李某为该公司监事，且参与了包括该公司在内的双方名下公司的经营等活动，故李某在签署该协议时已明知该财产情况。因此，法院认定杨某并未隐瞒该财产。关于某4号房屋。该房屋同样虽未在《离婚协议书》中体现，但根据杨某所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该房屋的坐落在湖南，与杨某的家人的生活区域紧密相连，而该房屋的权属登记已由杨某转至其侄子杨某1名下，杨某之父杨某2的付款时间也与《楼宇认购合约》、《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约时间均相符，故杨某所述的其非为该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的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法院对其主张予以采信，该房屋不属于杨某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因此，本院认定杨某并未隐瞒该财产。综上，对于杨某的本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李某的反诉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现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北京市海淀区某园某号楼某单元某1号房屋和北京市海淀区某园某号楼某单元某2号房屋均归杨某所有，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杨某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登记手续，过户至杨某名下；二、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杨某给付北京市海淀区某1园某号楼某层某3号房屋的出售款140万元；三、驳回李某的全部反诉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某1号房屋和某2号房屋。李某主张上述房屋的购买杨某虽不知情，但该两处房屋的购房款完全来源于李某的个人婚前财产，因此不属于《离婚协议书》项下财产，不受《离婚协议书》第六条“一方隐瞒财产或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责任”的限制。但根据双方《离婚协议书》的约定，隐瞒、虚报、转移的财产的范围包括“婚内共同财产或婚前财产”，故本院对李某的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某3号房屋。李某主张已对某3号房屋的购房款进行了分割，不存在隐瞒情形，其中100万元在离婚协议中以经济帮助与精神损害赔偿的名义支付给了杨某。本院认为该项经济帮助与精神损害赔偿的性质与房屋折价款明显不同，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某在签署《离婚协议书》时对该房屋及售房款知情。故本院对李某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涮涮香公司。根据杨某所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及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李某为该公司监事，且参与了包括该公司在内的双方名下公司的经营等活动，现李某主张其对该公司的存在不知情，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某4号房屋。根据杨某提交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能够证实该房屋以杨某名义购买。且杨某主张实际购买人其父杨某2的付款总额仅为24000元，与该房屋的总价款220000元存在较大差距。杨某自认剩余购房款由其补足。故本院认为，该房屋属于杨某和李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该房屋未在《离婚协议书》中体现，且地址在湖南，杨某虽主张李某知情，但缺乏相应证据。故对李某主张杨某对该房屋存在隐瞒行为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认定。鉴于该房屋的权属登记现已由杨某转至其侄子杨某1名下，故本院对李某主张的该房屋购房款220000元进行处理。综上所述，李某的部分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08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8民初408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杨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某给付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某新区某路某栋某4号房屋的折价款22万元；四、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李某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李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42038元，由李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2038元，由李某负担37438元（已交纳），由杨某负担46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国庆审 判 员 刘福春审 判 员 赵懿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欣书 记 员 胡春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