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7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碁镇岐山南路10号128。法定代表人：杨国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凯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再银，男，199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赫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逸，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燕莹，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路生，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文勇，男，197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玉香，女，1973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德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建邺项目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迎星西路129号（129号商铺）101房。法定代表人：胡世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昉，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方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市良路9号番禺奥林匹克花园文化长廊57号。法定代表人：方文勇。上诉人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桥兴公司）与被上诉人付再银、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广州市番禺建邺项目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邺公司）、广州市方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缘公司）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桥兴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原判第二项为其司无需对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二审受理费由付再银、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建邺公司、方缘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付再银、肖路生在一审的陈述与其在穗劳人仲案[2017]3482-3501号的庭审陈述不一致（详见仲裁庭审笔录），甚至相互矛盾，其二人在诉讼地位上明显是利益共同体，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2.肖路生、付再银在仲裁时称方文勇公司制作考勤表，其工作由方缘公司的陈胜利管理和安排，方缘公司还没有结算，可知其已经确认由方缘公司雇请、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3.付再银在仲裁时确认每月领取生活费3000元，与本案主张的已付工资数额不一致。肖路生在仲裁时陈述记不清楚未付工资数额，却在本案中出示清楚、明确的未付工资数据，有违常理。4.肖路生在本案诉讼前制作的《付再银出工及工资确认单》上的考勤数据，与其在本案诉讼及仲裁时出示、确认的考勤数据不一致。由此可见，付再银与肖路生是利益共同体，且存在不诚信诉讼的行为，其二人在本案的主张没有任何辅证予以支持，不应采信。5.方文勇的诉讼身份混乱，一审法院选择性采纳其作出的逃避责任的陈述，而忽略其作为方缘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进行的一系列行为。首先，方文勇确认《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是其与万玉香共同签订，但万玉香并未参与项目经营，故签订主体和实际经营主体存在差异。《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可以委托法定代表人代为签署文件，《考勤表》显示“方文勇”在“公司审批”栏目作批示，新工人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是由方缘公司制作，由此可见本案实际用工主体为方缘公司。《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是桥兴公司与工程承包人之间的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方缘公司盖章不影响方缘公司雇请、管理及发放工资的事实。6.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工程项目、施工情况及未结清工程款未予查明，导致无法分清工程量、工程造价以及责任范围。一审法院仅凭付再银、肖路生陈述的数字作为判案依据，不对工程进行审查，是缺乏事实基础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肖路生受方缘公司雇请及安排进行承包并用工，在施工过程中拖欠付再银劳务费，应参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进行处理。付再银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方文勇答辩称，因和桥兴公司的工程款未结清，申请执行款由桥兴公司垫付，在结算后予以结算。肖路生、方缘公司、建邺公司未提交意见。万玉香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付再银起诉请求：1.判令桥兴公司、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建邺公司、方缘公司支付劳务费11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桥兴公司、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建邺公司、方缘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桥兴公司、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建邺公司、方缘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桥兴公司于1997年6月2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房屋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室内装饰装修等。建邺公司于2000年3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房地产开发经营、物业管理等。方缘公司于2006年6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建筑装饰和其他建筑业。2013年8月12日，建邺公司（发包人）与桥兴公司（承包人）就星誉花园A-1栋、A-2栋、C栋及地库二期工程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7月18日，桥兴公司（甲方、发包方）与方文勇、万玉香（乙方、承包方）就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负责涉案工程的天花、墙面扇灰等装修项目。诉讼中，付再银就其诉请，主要提供《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及“出工及工资确认单”等证据。其中：1.《工程承包协议书》反映，2016年8月19日方文勇与肖路生签订该协议书，约定由肖路生承包涉案工程的6栋4、11、14、17层及7栋4、11、17、18、21层合计9层验收层扇灰及油乳胶漆修补事项，验收层施工工程按18元/平方米计算，工程单价包含人工、质量、工程、交楼、对成品污染部分进行清洁、包底灰及其余辅料。其余楼层及电梯间扇灰及油乳胶漆修补按点工计算，每个工人按250元/天计算，每月的工时依据每个月双方签字确认后的考勤表为准。2.“出工及工资确认单”反映，2016年5月至11月期间，付再银出工天数共计98天，已付工资共计13000元，未付工资为11500元，核准人处有肖路生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肖路生对付再银主张的欠薪数额无异议；方文勇及方缘公司对于付再银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桥兴公司对于《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包方系方缘公司，协议书中所载明的联系地址是方缘公司的注册地址，对于《工程承包协议书》以及“出工及确认工资单”不予确认，认为《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8月19日，与肖路生陈述的入场时间及口头约定的时间为2016年4月不一致，“出工及确认工资单”的核准人系肖路生，与肖路生提供的“扇灰班组”显示的出勤时间以及人员名单及部分数额不符；建邺公司对于《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包方系方缘公司，不确认《工程承包协议书》及“出工及确认工资单”的真实性。为证明班组工人的出勤及已收取的工程款的情况，肖路生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6年4月至2016年11月星誉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其中2016年4月至9月的考勤表提交人处有“陈胜利”的签名，施工班组确认有肖路生的签名，公司审批处有方文勇的签名，2016年10月至11月的考勤表则均有方文勇的签名。2.《工程承包协议书》。3.《星誉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其中载明“我司已支付肖路生扇灰施工班组款项：1.我司已支付指定楼层工程款152966.73元，指定楼层未付工程款还剩62493.27元。2.我司已支付装修楼层人工费50000元，点工人工费还剩263500元……减去我司帮肖路生支付及代付或预付合计202966.73元等于未付325993.27元。”落款处“方缘公司签名确认：方文勇”“施工班组签名确认：肖路生”，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4.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显示2016年9月14日由广州市番禺区市桥祥厚五金商行向肖路生转账80000元，2016年9月30日由广州市番禺区新造加逸电子产品商行向肖路生转账共计72966.73元。付再银对于星誉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考勤表仅针对涉案工程6栋、7栋验收层外的其余楼层及电梯间的扇灰事项点工计算部分的考勤，不包括其负责的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以及6栋4、11、14、17层及7栋4、11、17、18、21层合计9层验收层扇灰及油乳胶漆工程施工，从考勤表可看出肖路生也是点工，也有通过提供劳务获得劳务报酬；对《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方文勇及肖路生均不具备涉案工程的资质，建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将工程发包给桥兴公司，桥兴公司作为承包方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方文勇、万玉香，肖路生为点工又承包了一小部分的工程，桥兴公司、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建邺公司、方缘公司拖欠付再银的劳务费，桥兴公司、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建邺公司、方缘公司作为工程的最终获益方，应承担连带支付劳务费的责任；确认《星誉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但认为肖路生班组没有收到足额的劳务款，相关的劳务费用是桥兴公司发放给肖路生班组，并不是由方文勇发放。方文勇及方缘公司对于上述证据无异议。桥兴公司对于星誉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及《工程承包协议书》不予确认，对于《星誉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及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对账的主体是方缘公司，可证明肖路生对雇请其的主体是方缘公司是知情的。建邺公司不确认星誉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工程承包协议书》及《星誉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的真实性，认为现场施工人数与考勤表上记录的人数不一致，对账单中肖路生班组相同的施工人员、相同的施工时间，既有按面积计算又有按天数计算工资，属于重复计算工程价款，其显示的工时与考勤表的数据亦不一致；至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与建邺公司无关，无法核实。方文勇主张桥兴公司口头要求不与方缘公司签署《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故由其与万玉香签署协议，并告知工程款不入公司的账户，且税收由桥兴公司和其他具有质证的公司提供，方缘公司不具备相关的施工资质，只负责协助桥兴公司安排施工人员及工程结算，结算有利润即为其与万玉香的既得利润，前期由其代付工人工程款，后期由于合作不愉快，工程款的发放系由其本人委托桥兴公司直接发放给工人。承包协议书中的地址是其居住的地址，与公司的地址一致。此外，方文勇提供《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备忘录一》（工程名称：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及加工项目承包人：方文勇万玉香），“星誉花园（二期）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评分表”“委托书”、《装修工程项目承保协议书》（工程名称：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项目承包人：方文勇万玉香）及《备忘录二》等证据，拟证明其及其妻子万玉香曾就涉案工程中的石材采购、加工以及部分装修工程项目与桥兴公司签订相关的承包协议书，但相关的款项均未向其本人支付，都是直接支付给相关的供应商。付再银认为上述证据反映桥兴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方文勇、万玉香，据方文勇的陈述，桥兴公司仍然拖欠涉案的工程款，因此桥兴公司应连带承担对付再银劳务费的支付责任。桥兴公司对于承包协议书备忘录一、备忘录二、评分表的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拖欠工资无关，确认石材购买及加工是由方文谓承接，其与方文勇均为方缘公司的股东；确认“委托书”的真实性，其中载明“由于公司资金问题”，也就是说方文勇出具委托书是以公司的名义出具；对于《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约定参加的单位必须有单独法人资格，可见中标人为方缘公司，是因为方文勇当时说没有带公章，桥兴公司担心没有担保人，才让万玉香签字，从整个管理及经营中可以看出，有方文勇及方文谓参加，万玉香并没有参加。肖路生及建邺公司则表示对上述证据不了解。桥兴公司主张其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方缘公司，由其法定代表人签订相关承包协议书，施工期间由方缘公司雇请各类班组进场施工，并与班组建立直接用工关系。为此，桥兴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方缘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其中反映方缘公司的财务负责人为黎小珍；2.工程业务联系函，其中载明主送单位为方缘公司，授权代表及公司审批处有方文勇的签名，但未加盖公章；3.施工承揽人员合同书，其中显示涉案项目中的地砖瓷片铺贴工程的发包单位为方缘公司，落款处有加盖方缘公司公章；4.工程项目装修承包合同（木工装饰），其中发包方为方缘公司；5.证明书、委托书，其中反映案外人顾广元已收取方缘公司向其支付的涉案工程厨房及卫生间铝扣板安装部分人工费；6.广州市方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星誉花园工程项目明细表，其中有方文勇本人签名；7.新工人入场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其中载明施工单位为方缘公司；8.星誉花园（二期）6、7栋室内装修工程工人工程款动态表，其中有方文勇本人签名；9.星誉花园工程（付款）及同意书；10.委托收款授权书，黎小珍身份证复印件，华夏银行支票及收据，其中反映方文勇及万玉香委托其员工黎小珍2016年6月24日至6月30日期间办理工程收款有关手续；11.2016年9月12日、9月30日的委托书、交易记录、收款收据及“付款确认函”，其中反映方文勇委托桥兴公司向肖路生支付80000元以及72966.73元的扇灰工程款；12.收款收据、交易记录、收据及“声明”等，拟证明经方文勇及陈胜利确认后，桥兴公司向李富春扇灰班组支付工程款的情况；13.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套内及标准层电梯间室内装修工程扇灰乳胶漆单项结算协议，其中反映发包方为桥兴公司，承包方为方文勇、万玉香，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并验收合格，工程结算总造价为939833.69元，落款处承包方为方文勇及万玉香，签字代表处有方文勇的签名。14.工程量结算清单汇总表，其中载明工程名称为“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套内及标准层电梯间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单位为“方文勇”，并由方文勇签名确认，表格中加盖了桥兴公司公章；15.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套内及标准层电梯间室内装修工程扇灰单项结算表，其中有方文勇签名，并加盖桥兴公司公章，庭审时桥兴公司称工程结算总造价939833.69元，扣除已支付的909889.73元，余款为29943.96元；16.承诺书（2015年11月19日、2016年1月30日）、检讨书；17.方缘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方文勇身份证复印件、方缘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其中均加盖方缘公司公章，并手写载明“仅限星誉花园工程，再次复印无效方文勇”；18.委托书、交易记录及收款收据、付款确认函等。就上述证据，付再银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方缘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工程业务联系函、施工承揽人员合同书、工程项目装修承包合同、证明书、委托书、工程项目明细表均不予确认，认为方缘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涉案工程系桥兴公司违法转包给方文勇及万玉香；对于承诺书、检讨书、方缘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方文勇身份证复印件、方缘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关联性不确认，认为涉案工程是桥兴公司违法转包给方文勇与万玉香，之后桥兴公司因方文勇工程进度不达标，桥兴公司自己请代工完成工程，其中付再银所在的肖路生班组也是桥兴公司请的代工，但桥兴公司将其他班组的劳务费结清，却一直拖欠肖路生班组的劳务费，导致其至今未领取到足额的劳务费。肖路生的质证意见如下：确认在2016年2月16日收取桥兴公司支付的扇灰班组费用80000元，2016年9月30日收取扇灰班组的费用72966.73元；对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清楚其中载明的事项，是工人自己过去登记的；对于其他证据的情况均不清楚。方文勇及方缘公司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方缘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确认工程业务联系函的真实性，但认为该函件并非是两个公司的函件往来；对于工程项目装修承包合同（木工装饰）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对于证明书，方文勇表示不认识顾广元，不清楚顾广元闹事的事情，确认委托书中的内容，陈胜利是其雇请的临时员工，但不是方缘公司的员工；确认工程项目明细表的真实性，但认为只是在制作明细表的时候把固定文件的格式套用在这里，而且该明细表没有加盖方缘公司的公章，不确认桥兴公司拟证明的事实；确认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工程款动态表、星誉花园工程（付款）及同意书、委托收款授权书、身份证复印件（黎小珍）、华夏银行支票（3040443000976297）、收据（0353691）的真实性，但认为个人没有资格进行安全教育，所以用方缘公司的名义进行安全教育，该表格是桥兴公司的固定格式，上面的字体不是方缘公司人员填写的，黎小珍的确是方缘公司的员工，但让她去帮忙收款，并非委托方缘公司收款，而且委托书也由方文勇及万玉香签名，支票上是没有收款人的，款项也没有打到方缘公司的账户上，直接给了肖路生；确认结算协议及汇总表是其本人签名并按捺指印，对工程量是确认的，但认为这个不是结算，不同意这个是总造价；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为桥兴公司没有支付工钱，所以肖路生班组有部分人已经离场，桥兴公司赶着交楼，又雇请李富春班组进行扇灰。方文勇表示其曾要求桥兴公司支付肖路生班组以及其他班组的工钱，桥兴公司拒不支付，所以后期班组的工资结算文件其就没有签字，后来李富春班组闹事打人，桥兴公司答应给钱了，其当时不在现场，所以相关文件是由陈胜利签名的。建邺公司对于方缘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没有异议，认为当时是把涉案工程分包给方缘公司，对于桥兴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则由法院查实。建邺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桥兴公司承包，桥兴公司具备合法承包的主体资格，其已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按时支付了工程款且所有工程款都已经结清了，并提供桥兴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予以证明。对此，付再银认为桥兴公司是否具有涉案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应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予以证明。肖路生对上述证据表示不清楚。方文勇及方缘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其无关。桥兴公司确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证据三性，确认双方之间的所有工程款都已经结清。另查明，肖路生及付再银等20人曾就拖欠工资问题以桥兴公司为被申请人、以方文勇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桥兴公司及方文勇支付工资共计263500元。该仲裁委员会认为，“申请人确认工程由方文勇介绍，其所从事工程项目系桥兴公司与方文勇签订《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中的部分项目，申请人与方文勇系劳务关系，申请人与桥兴公司并无直接关系。申请人与桥兴公司及方文勇并未依法建立劳动关系或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关于工程款争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规定的受案范围”。2018年1月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劳人仲案[2017]3482-3501号仲裁裁决，驳回肖路生及付再银等申请人的仲裁请求。各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有建筑施工资质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根据现有证据证实，建邺公司是涉案星誉花园A-1栋、A-2栋、C栋及地库二期项目的发包人，桥兴公司是该项目工程承包人，桥兴公司承包该工程后，于2015年7月8日就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项目与方文勇、万玉香签订了《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而后方文勇介绍肖路生的班组进场，肖路生再雇请本案付再银等人进行施工。因此，付再银与肖路生存在劳务关系，肖路生作为雇主理应向付再银支付劳务费及拖欠劳务费的损失即利息。现肖路生对于付再银主张的劳务费数额无异议，故认定肖路生应支付付再银劳务费11500元。关于利息，付再银提供的出工及工资确认单显示，肖路生在2017年10月20日确认未付付再银劳务费共计11500元，且根据考勤表显示部分劳务费产生在2016年7月之后，现付再银要求自2016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鉴于双方未就支付劳务费用的时间、逾期利息计算标准进行明确约定，亦无证据反映在本案起诉前，付再银曾就涉案劳务费向肖路生提出主张，故酌定肖路生应自付再银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付再银至清偿之日止。本案中，付再银诉请支付的是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扇灰项目的劳务费，结合在卷的考勤记录、《工程承包协议书》、付款委托书、付款收据、星誉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可证实肖路生班组系由方文勇聘请，方文勇又将部分扇灰项目分包给肖路生，施工期间方文勇亦对肖路生的班组进行了管理，并委托桥兴公司向肖路生支付工程款项，2016年12月5日方文勇还就扇灰班组工程款进行了对账，确认尚欠肖路生工程款325993.27元。而关于涉案《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实际承包人的问题，桥兴公司主张方缘公司为实际承包人，系因签订协议时方文勇未携带方缘公司公章，故由其与其妻子万玉香作为担保人进行签名确认。对此，方文勇予以否认，并提交其他相关装修项目的承包协议书以证明方缘公司并非承包方。涉案《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承包方一栏载明为“方文勇万玉香”，且为打印体，落款处亦仅有方文勇、万玉香个人签名，并未加盖方缘公司公章，与方文勇提供的其他装修项目的承包协议书的样式基本一致，均由方文勇及万玉香个人签名，但每份签订的时间各不相同，时间间隔多月，即便每次签订协议当日方文勇均没有携带公章，亦可通过后补的方式予以完善，但无证据反映桥兴公司曾催促或要求方缘公司在协议书中加盖公章，故桥兴公司上述的主张欠缺合理性。再者，桥兴公司提供的委托收款授权书、委托书等证据显示，均系以方文勇或与万玉香以个人名义就扇灰工程款的收支进行委托授权，相关的款项亦未曾通过方缘公司进行支付，而最终的扇灰乳胶漆单项结算协议的承包方仍为方文勇及万玉香，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桥兴公司的上述主张，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认定涉案《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承包人为方文勇及万玉香，桥兴公司与方文勇、万玉香之间存在分包关系。桥兴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方文勇及万玉香，属于违法分包。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违法分包、转包或者违法允许他人以本企业名义承揽工程发生拖欠工资的，由分包建设工程的发包人垫付劳动者工资”。本案中，桥兴公司因违法分包涉案工程给方文勇、万玉香，且未结清相关工程款，而方文勇又聘请肖路生并将部分扇灰工程再分包给无资质的肖路生，亦未结清工程款给肖路生，致肖路生拖欠付再银的劳务费。故桥兴公司、方文勇应就肖路生拖欠付再银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垫付责任。至于万玉香，其虽未与肖路生签订承包协议，但其作为承包者之一与桥兴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其与方文勇又系夫妻关系，并在部分委托收款授权书中签名，可见其对于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宜是知情的，而扇灰乳胶漆单项结算协议也反映万玉香作为承包者之一与桥兴公司进行结算，是涉案扇灰项目的获益者，故其也理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桥兴公司、方文勇、万玉香应对肖路生就涉案工程拖欠付再银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垫付责任。桥兴公司、方文勇及万玉香承担前述劳务费及利息的垫付责任后可另行向肖路生追讨。至于付再银要求建邺公司及方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综合建邺公司提交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各方陈述及举证情况，可证实建邺公司不存在违法发包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且桥兴公司也确认其与建邺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按时结清。另根据上文已查明的事实，方缘公司并非涉案扇灰项目的承包人。故付再银要求建邺公司及方缘公司就涉案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万玉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违反到庭诉讼义务，视为其放弃抗辩及质证的权利。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肖路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付再银支付劳务费115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5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方文勇、万玉香、桥兴公司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付再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元，由肖路生、方文勇、万玉香、桥兴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肖路生应承担支付劳务费及利息的责任、建邺公司无需承责均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桥兴公司应否对肖路生拖欠付再银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责任。桥兴公司上诉主张方缘公司是付再银、肖路生的真实用工主体，其无需承担责任，但根据《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套内及标准层电梯间室内装修工程扇灰乳胶漆单项结算协议》、《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备忘录一》（工程名称：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石材采购及加工）、《装修工程项目承保协议书》（工程名称：星誉花园二期6栋、7栋室内及电梯大堂装修工程）及《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备忘录二》等一系列工程协议中的签署方为桥兴公司和方文勇、万玉香，而非方缘公司，以及方文勇与肖路生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星誉花园扇灰班组考勤表、星誉花园（二期）扇灰工肖路生对账单等证据均是由方文勇签名，而无方缘公司的名称或公章等足以认定，桥兴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方文勇、万玉香，方文勇再分包给肖路生，方缘公司并非《装修工程项目承包协议书》的承包方，亦非工程承包协议书的发包方。而且，桥兴公司提交的工程业务联系函、工程项目装修承包合同、星誉花园工程项目明细表、三级安全教育登记表、装修工程工人工程款动态表、委托收款书、收到桥兴公司工程款的收款收据等，或者仅有方文勇的签名，或者虽然标注相关单位为方缘公司，但均是由方文勇或相关人员签名，而无方缘公司的公章确认，也佐证了上述事实。综上，桥兴公司的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因桥兴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建设资质的方文勇、万玉香，至今未结清相关工程款，而方文勇又将部分工程再发包给无建设资质的肖路生，双方亦未结清款项，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认定方文勇、万玉香及桥兴公司应对肖路生拖欠付再银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垫付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判决方文勇、万玉香、桥兴公司与肖路生就劳务费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规规定，因方文勇、万玉香未上诉，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因此本院只对桥兴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予以变更，即由方文勇、万玉香与肖路生就劳务费及利息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桥兴公司对上述劳务费及利息的债务承担先行垫付的责任。此外，因本案是劳务合同纠纷，诉讼标的物是劳务费，关于劳务费的数额有肖路生作为雇主，向付再银出具的确认单为证，且肖路生予以确认，该事实足以认定。而且，方文勇、万玉香、桥兴公司等承担的仅为劳务费的垫付责任，各方主体承担的责任也不涉及工程项目的工程量、工程造价等相关内容，因此桥兴公司关于一审法院未查明劳务费数额、工程情况等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亦不予采纳。万玉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法庭提供证据及答辩，本院视其放弃抗辩权利并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桥兴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就其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97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方文勇、万玉香就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先行垫付的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肖路生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元，由广州番禺桥兴建设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陈瑞晖审判员  刘庆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泽如郑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