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68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平，男，196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义平，男，1960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平（系程义平之弟），住天津市武清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程达，男，1995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海平（系程达之父），住天津市武清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凤启，男，1968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武清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英，武清区泉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程海平、程义平、程达因与被上诉人谢凤启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65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程海平代表三上诉人，被上诉人谢凤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程海平、程义平、程达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程海平偿还谢凤启借款4万元；2.改判程达、程海平对涉案借款不承担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谢凤启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程海平通过程义平的银行卡向谢凤启汇款3万元，谢凤启在催要借款时打碎程海平一个玉貔貅，现仅欠谢凤启4万元。第二，程海平不在家时，谢凤启一个人到程海平家向程达催要借款，并且威胁程达不给钱就不走。当时家里仅有程达一人在家，被迫写了借条。程海平与程达母亲已经离婚，借款与程达无关。第三，程义平的银行卡从开卡后就给程海平使用，借款与程义平无关，程义平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谢凤启辩称：第一，程海平汇款3万元中，有2万元系退还谢凤启交付的定金，谢凤启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程海平签字的收条。玉貔貅系程海平自己碰碎的，且与本案无关。第二，程达和程海平共同经营天津奥兰雅图机械配件有限公司，所借款项用于公司经营，程达也签署了借条，应当共同还款。谢凤启没有胁迫程达。第三，谢凤启不认识程义平，是程海平说程义平是程海平的哥哥，银行卡由程海平使用，所以谢凤启才转账到程义平账户。程义平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凤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程达、程海平、程义平共同偿还谢凤启借款9000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2017年8月19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21600元，合计111600元；2.诉讼费由程达、程海平、程义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程海平与程义平为同胞兄弟，与程达为父子关系。2017年8月19日，谢凤启通过其子谢春朋名下银行卡向程义平名下尾号为4720的银行卡转款10万元。同日，程达给谢凤启书写借条一张，载明：“今借谢凤启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在9月30日前还清。程达，2017.8.19。”程达对借条不认可，主张不是其书写，一审法院询问其是否申请司法鉴定，程达表示不申请。程达又主张借条系在谢凤启胁迫下书写，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程义平主张其名下尾号为4720的银行卡自办理之日起一直由程海平持有，供程海平转账使用。程海平认可银行卡自办理后一直由其持有，主张谢凤启拉下脚料没给钱，在向谢凤启催要下脚料钱时把银行卡卡号提供给谢凤启，认可谢凤启打入卡内的10万元由其接收。并提供转账汇款回单，主张其通过尾号为4720的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19日分别向谢凤启还款2万元、1万元，共计3万元。谢凤启认可2017年11月19日收到程海平偿还的借款1万元，不认可另2万元为还款。主张谢凤启从程海平处拉下脚料时向程海平交定金4万元，拉了两三次就不让拉了，谢凤启向程海平催要定金，于是退还谢凤启2万元。并提交程海平出具的收条一张，载明：“今收谢凤启交来订金肆万元整（￥40000.00）（收购下脚料订金）”。程海平对收条无异议，主张2017年11月12日给谢凤启现金2万元，9月19日谢凤启拉了7.08吨的下脚料，每吨1350元，共计9558元，没给钱。2017年11月12日又给谢凤启汇款2万元，19日汇款1万元，这些钱跟借款都混着，没说是什么钱，现在认为汇款3万元均系偿还的借款。谢凤启之子谢春朋到庭递交声明一份，声明谢凤启2017年8月19日通过谢春朋名下银行卡向程义平名下银行卡转款10万元的债权人为谢凤启，与谢春朋无关，谢春朋不会向债务人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谢凤启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8月19日谢春朋名下银行卡向程义平名下银行卡转款10万元，且谢春朋到庭对谢凤启为该笔款项的权利人进行了声明，故应认定谢凤启是该10万元的权利人。谢凤启提供程达出具的借条证明2017年8月19日程达确认向谢凤启借款10万元，程海平自认程义平的银行卡自开办之日即由其持有且在2017年8月19日收到了该10万元，其主张银行卡卡号是在催要下脚料货款时提供给谢凤启，但未举证证明谢凤启拖欠其下脚料款10万元。程海平将借款、下脚料定金混为一谈，否认借款又主张还款，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信，谢凤启转款时间与借条书写时间一致，相互印证，应认定该10万元为借款，程海平系接收借款的人。程达主张借条不是其书写但不申请司法鉴定；主张在谢凤启胁迫下书写借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认定借条系程达自愿书写，说明其认可向谢凤启借款，与程海平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程海平使用尾号为4720的银行卡转款1万元，谢凤启认可为还款，另2万元予以否认，且提供程海平出具的收条对收取该笔款项理由进行合理性说明，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应认定程达、程海平偿还借款1万元，尚欠借款9万元。借条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应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截至谢凤启2018年12月17日起诉共计442天的资金占用利息，即6537元（90000元×6%÷365天×442天）。程义平将个人银行卡交由程海平持有，程海平通过该银行卡接收谢凤启的借款，出借银行账户系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程义平应与程达、程海平承担连带责任。此案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程达、程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原告谢凤启偿还借款90000元、利息6537元合计96537元，被告程义平对此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谢凤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26元，由原告谢凤启承担237元，由被告程达、程海平、程义平承担1089元。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程海平实际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数额；二是程达是否承担本案的共同还款责任；三是程义平是否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程海平表示已经还款3万元，但在一审期间谢凤启提供了程海平出具的4万元的收条，并表示其中2万元为返还定金，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程海平关于谢凤启打碎玉貔貅的问题，谢凤启不予认可，且与本案借款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的程海平欠款数额为9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明确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该规定计算利息数额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程达与程海平为父子关系，自愿出具借条，应当视为对借款关系的认可。程达主张其系在谢凤启胁迫下签署的借条，但既未提供证据，事后亦未报警，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存款人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规定，“出借银行帐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帐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在本案中，程义平将作为银行结算账户载体的银行卡出借给程海平使用，违反了《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帐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承担责任的方式问题，本院认为，谢凤启在转账时明知借款人为程海平，程海平之子程达亦为谢凤启出具了书面借款凭证，不存在因程义平出借银行结算账户致使谢凤启在出借款项时误认合同相对人的情形。本案亦不存在程义平与程海平、程达恶意串通，损害谢凤启合法权益的情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情节，以程义平就上述借款对程海平、程达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为宜。综上，上诉人程海平、程达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程义平的上诉请求，有一定的法律依据，本院依法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65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2018）津0114民初165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程达、程海平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向被上诉人谢凤启偿还借款90000元、利息6537元合计96537元；上诉人程义平就上述款项对上诉人程达、程海平不能清偿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上诉人程海平、程达的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程义平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213元，由上诉人程海平、程达、程义平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会明审判员  尹春海审判员  刘翠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驰书记员李娟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