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6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某1，男，1959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山东银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2，女，194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3，男，1949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4，女，195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李沧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丽丽，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清春，山东卓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某1因与被上诉人孙某2、被上诉人孙某3、被上诉人孙某4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某1上诉请求：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37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以本案最后一个被继承人孙莲香去世时间开始继承，从而认为三被上诉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认定属于认定错误。《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三被上诉人自其父亲去世就知道其有继承权，且上诉人多次明确表示被上诉人未能对其父亲尽到赡养义务不应当继承财产。因此被上诉人早就知道了其权利被侵害，但时日至今早已超过2年。更何况作为被上诉人应当负有证明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举证责任，其一审不予以举证的不利后果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对于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分家单，该分家单系1980年3月10日由闫家山人闫立瑞、王乐桂、闫恒进见证并书写，因孙光理不会写字又要分家析产所产生的，由于当时我国继承法没有出台前，所以该分家单系这个年代里的产物具有特殊性，因此可能不会严格按照继承法的规定来要求，且被继承人孙光理的“理”以前在闫家村一直用孙光礼这个名字，被继承人孙光理去世时的火化证上也写着孙光礼，该分家单对其所有的房屋等作出了详细的处分。本案另一被上诉人孙某3所拥有的房屋亦是根据分家单取得，本案涉案房屋应按照分家单及遗嘱来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分家单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三）关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孙莲香代书遗嘱，该遗嘱由赵风英、徐某于2012年10月5日代写和见证的，一审时赵风英作为见证人和代书人出庭予以作证，证实了该遗嘱的真实性及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见证人之一徐某搬家后上诉人无法联系到，现上诉人已联系到徐某，二审时会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 孙某2、孙某3、孙某4共同辩称，一、上诉人孙某1所提交的分家单是无效的。从形式上看，分家单上并无孙光理、孙莲香、孙某3和孙某1的签名，且孙光礼和孙光理是否为同一人也无从查证，亦没有证明人出庭作证，答辩人孙某3也从未见过该分家单，有悖于正常的分家流程；从内容上看，该分家单所述房屋四间的具体位置不明，不能确认是否为涉案房屋，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曾亲口承认，涉案房屋是其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没有分过家，该分家单是无效的。答辩人孙某3自己的房屋是孙某3于1979年婚后自己向闫家山村委申请地皮建造的，是孙某3自己的合法财产，而该分家单是1980年所做的，时间上也与事实不符。故一审法院关于分家单的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法院关于2012年10月5日代书遗嘱的认定是正确的。孙莲香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字，无其他证据证明是孙莲香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当时孙莲香已90多岁高龄，意识模糊，不能清楚表达自己的真实意愿；代书人与上诉人的关系并非正常的邻居关系；见证人签字非本人所签，与遗嘱形式不符，亦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影像记录立遗嘱的整个过程，无法还原整个立遗嘱时的真实情况。因此该代书遗嘱应是无效的。三、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各方就遗产房屋均提出请求，在遗产未实际分割之时对于被继承人遗留的合法财产各继承人应为共有之状态，而物权亦属支配权，其本身不适用诉讼时效之规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告孙某2、孙某3、孙某4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继承分割青岛市市北区房屋；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孙光理与孙莲香系夫妻关系，生育长子孙某3、长女孙某2、次女孙某4、次子孙某1。孙光理于1998年6月26日去世，孙莲香于2013年4月16日去世，遗留有青岛市市北区房屋一处。2018年9月闫家山村开始拆迁登记,原告发现上述房屋由被告登记在其名下，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孙光理与孙莲香系夫妻关系，共生育子女四人：长子孙某3、次子孙某1、长女孙某4、次女孙某2。 孙光理于1998年6月26日死亡注销户口，孙光理死亡后，孙莲香未再婚，孙莲香于2013年4月16日死亡注销户口。 经查明，诉争房屋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原登记在孙光理名下，系孙光理与孙莲香的夫妻共同财产。2004年9月24日，青岛市四方区公证处出具（2004）青四证民字第984号《公证书》，载明孙光理去世，孙光理的法定继承人只有妻子孙莲香和儿子孙某1二人，孙光理享有的涉案房屋50％份额由孙某1一人继承。2004年9月18日孙某1与母亲孙莲香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合同，孙莲香将享有的诉争房屋房产份额转让给孙某1。2004年9月25日，孙某1与孙莲香持身份证、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证、继承公证书、买卖合同等材料向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诉争房屋转移登记，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审核后于2004年9月25日向孙某1核发了诉争房屋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 另查明，2019年3月8日，青岛市四方公证处作出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公证处关于对（2004）青四证民字第984号《公证书》复查处理决定，认定：“孙光理与孙莲香是原配夫妻，二人共有子女四人：长女孙某2、次女孙某4、长子孙某3、次子孙某1。孙某1在2004年9月20日向我处申请办理房产继承公证时，向公证处谎称其是被继承人孙光理唯一子女，以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获取公证书，侵犯了孙某2、孙某3、孙某4三人作为被继承人孙光理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致使我处出具的（2004）青四证民字第984号《公证书》与事实不符。故决定撤销该（2004）青四证民字第984号《公证书》”。 又查明，孙某2、孙某3、孙某4于2019年1月25日以原告的身份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列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为被告，孙某1为第三人，请求依法确认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将青岛市市北区房屋变更登记至第三人孙某1名下的行为违法，并撤销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鲁02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第三人孙某1办理青岛市市北区房屋转移登记并颁发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的行政行为。该行政判决书现已生效，并发生法律效力。 再查明，孙莲香于2001年11月5日在原山东省青岛市第二公证处（现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设立代书遗嘱，山东省青岛市第二公证处于2001年11月9日出具（2001）青二证内字第2727号《公证书》，载明孙莲香将诉争房屋的二分之一份额，即属于孙莲香的产权份额，在其去世后，由孙某1一人继承，产权归孙某1个人所有。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 被告孙某1提交分家单一份，证明1980年3月10日原、被告之父亲孙光理对涉案房屋及孙某3的房屋已做出相应的处分，且被告随后也合法取得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证书。三原告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签订分家单时原、被告均不在现场，也无原、被告的签字；原告对分家单的内容毫不知情。庭审中，原、被告未对分家单中涉及老屋的具体位置达成一致意见。经审查，被告提交的分家单中立分书人为“孙光礼”，与本案被继承人孙光理的身份信息不符，且分家单中除证明人闫立瑞、王乐桂，代笔人闫恒进签字外，并无孙光理、孙某3、孙某1本人的签字或捺印。法院认为，被告提交的分家单既无相关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又无具体的房屋坐落，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法院无法查明该分家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对被告提交该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 被告孙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一份，证明2012年10月5日原、被告之母在赵凤英、徐某的见证下，并由赵凤英代为书写遗嘱，该遗嘱内容再次强调将其名下份额的产权由被告孙某1一人继承，且该遗嘱也体现了被告一直赡养母亲孙莲香的事实。庭审中，被告申请代书人赵凤英出庭作证，赵凤英的证言为：“我和孙某1是周口路的邻居，孙莲香和孙某1共同生活，因此我认识孙莲香……孙莲香让孙某1打电话给我让我到她家玩，立遗嘱的事情孙莲香跟我说了三四次了，她跟我说让我给她办个事，她想留个遗嘱，她想把她的工资，她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孙某1。我一直没给她办这个事情，我怕老人糊涂。孙莲香当时九十多岁了，但是我考虑孙莲香脑子非常清楚。2012年9月底10月初，我给孙莲香办了，我反复问孙莲香，她是否愿意，她回答说她确实愿意，她吃的喝的都是孙某1照顾的……我按照孙莲香的意思，她怎么说我怎么写。她说小儿子孙某1照顾她无微不至，她想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她小儿子孙某1。遗嘱是我起草的，我查了查，按照法律的格式写的……遗嘱全文都是我写的，包括代书人见证人的签字也都是我写的。”三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代书遗嘱及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经审查，被告提交的代书遗嘱落款处为“代书人：赵凤英见证人：徐某”。庭审中，见证人徐某未到庭陈述其见证过程。因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未到庭说明见证情况，被告未完全尽到举证义务，法院无法查明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材料法院不予采纳。 本案审理期间，被告孙某1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因被继承人孙光理于1998年6月26日死亡，至本案起诉之日已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三原告不得再提起诉讼。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是为了催促当事人在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尽快通过诉讼实现权力救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八条之规定：“继承权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二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但是，自继承开始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不得再提起诉讼。”本案中，诉争房屋继承开始的时间应为被继承人孙莲香的死亡时间即2013年4月16日，三原告于2018年9月青岛市市北区闫家山村拆迁登记时发现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三原告起诉被告的法律行为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的相关规定，故法院对被告孙某1关于三原告违反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诉争房屋系被继承人孙光理与孙莲香的夫妻共同财产，孙光理先于孙莲香死亡，且未留下相关遗嘱，故对孙光理的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即孙光理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孙莲香、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1各分得孙光理遗产的1/5，占诉争房屋1/10的份额。 对于被继承人孙莲香的遗产，因孙莲香留有公证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孙莲香占诉争房屋的1/2份额由孙某1继承，该公证代书遗嘱合法有效，应予以支持。孙莲香从孙光理处继承的诉争房屋1/10的遗产份额，因孙莲香未留有有效遗嘱，该部分应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即孙莲香第一顺位继承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孙某1平均分割孙莲香占诉争房屋1/10的遗产份额，各占诉争房屋2.5％的份额。 因本案当事人未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市场价值达成一致意见，亦未向法院申请对诉争房屋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按照相应的份额予以分割，即原告孙某2占诉争房屋12.5％(1/10+2.5％)的份额，原告孙某3占诉争房屋12.5％(1/10+2.5％)的份额，原告孙某4占诉争房屋12.5％(1/10+2.5％)的份额，被告孙某1占诉争房屋62.5％(1/10+1/2+2.5％)的份额。据此判决：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房屋由原告孙某2、原告孙某3、原告孙某4、被告孙某1按份共有。原告孙某2占诉争房屋12.5％的份额，原告孙某3占诉争房屋12.5％的份额，原告孙某4占诉争房屋12.5％的份额，被告孙某1占诉争房屋62.5％的份额。案件受理费22190元，由原告孙某2负担2774元，原告孙某3负担2774元，原告孙某4负担2774元，被告孙某1负担13868元。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中上诉人孙某1提交孙光理的骨灰安放证一件，证明孙光理的“理”应该是“礼”，与分家单上的一致。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孙光理的骨灰安放证真实性无异议，应以户籍信息查询的为准，户籍信息就是这个“理”。 二审中上诉人孙某1又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徐某证明其原来与孙某1、赵凤英都住在周口路，孙某1和他母亲孙莲香住一起，对他母亲很好。2000年左右徐某搬过去的。他母亲说孙某1孝顺，愿意把财产留给孙某1，孙莲香让我帮忙写个遗嘱，我和赵凤英一起去的。第一次第二次我们没给她办，后来我们看孙莲香挺聪明、不糊涂，第三次、第四次赵凤英就帮她写了遗嘱，徐某在遗嘱上签了字。遗嘱上写的孙莲香和孙某1一起生活，孙某1很孝顺，孙莲香就想把工资、房子留给孙某1。因为孙莲香不会写字，赵凤英给她签的字。写的时候我和孙莲香、赵凤英在场，孙某1在别的屋里。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孙莲香所立遗嘱及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 二审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孙某1在对其一审时所提交的分家单的说明中载明：三被上诉人说不知道分家书的事情，因为分家书是老人的私密，不需要儿女知道，待父母去世后自然顺延成分家遗嘱，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我父亲去世后，我母亲才把分家书从小盒子里面拿出来给了我，共两张，一张是孙某1的另一张是孙某3的，……。 二审中上诉人孙某1又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前往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孙某3的青岛市市北区闫家山村193号房屋产权登记情况。 本案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未果。 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上诉人孙某1一审所提交的分家单以及2012年10月5日孙莲香所立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和效力应否予以认定。二、三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分家析产是对于家庭内部财产的处分，在民间通常采用析产文书的形式将各方的权利义务予以确定。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在家庭中全部或部分家庭成员共同共有的财产。亦即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家庭成员共同共有财产的形成，以家庭成员间的家庭共同生活关系的存续为前提。关于分家析产协议的效力认定，我国法律及司法解释并没有相关规定。分家析产是对于家庭内部财产的处分，由于家庭生活的自治性，对于家庭财产的取得和适用，应当以家庭成员协商为原则。生活中，对家庭共有财产分割达成一致意见的，通常采用析产文书的形式对各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固定。析产协议文书一般包括立协议人姓名、基本情况及在家庭中的称呼、分家析产的原因、家庭共有财产分配方案、家庭共同债务清偿方案、协议生效条款、立协议人、见证人签名或盖章、订立协议时间等方面内容。由于分家析产协议本质上属于民事法律行为，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55条规定，从“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等方面对协议进行审查。 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孙某1一审时提交分家单一份，以证明1980年3月10日双方当事人父亲孙光理对涉案房屋及孙某3的房屋已做出相应的处分。三被上诉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签订分家单时双方当事人均不在现场，也无签字，对分家单的内容毫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孙某1提交的分家单中立分书人为“孙光礼”，与本案被继承人孙光理的身份信息不符，且分家单中除证明人闫立瑞、王乐桂，代笔人闫恒进签字外，并无孙光理、孙某3、孙某1本人的签字或捺印。其提交的分家单既无相关当事人的签字确认又无具体的房屋坐落，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法院无法查明该分家单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故对上诉人孙某1提交该组证据材料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孙某1一审时所提交的分家单，三被上诉人既不知情又不认可。且上诉人孙某1也认可三被上诉人不知道分家单的事情，因为分家单是老人的私密，不需要儿女知道，待父母去世后自然顺延成分家遗嘱，开始上诉人孙某1也不知道，后来父亲去世后，母亲才把分家书拿出来。因此该分家单内容既无具体的房屋坐落，其所涉及房产内容也没有实际履行，包括对父母扶养的约定内容双方当事人也均未举证证明其履行的情况。基于目前证据材料无法认定分家单所确认的分家内容得到了实际履行。上诉人孙某1所主张的“分家”不具备我国传统分家析产的要件和特征。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孙某1一审时提交分家单的效力不予认定并无不当。 关于代书遗嘱的有效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所谓代书遗嘱，是指由遗嘱人口述遗嘱内容，遗嘱代书人代为书写遗嘱的一种遗嘱形式。代书遗嘱的构成要件，主要有以下几方面：1、遗嘱由遗嘱人口述。代书遗嘱由遗嘱人本人当场口述遗嘱内容，其他人不得代为传达。2、遗嘱由遗嘱代书人代为书写。遗嘱代书人负责对遗嘱人口述的内容进行记录，该记录的内容必须全面、完整地反映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得加入遗嘱代书人自己的意思。3、应有两个或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除遗嘱代书人本人在场代书、见证外，还至少须有一位遗嘱见证人在场见证，以保证代书遗嘱内容的客观、真实。4、遗嘱代书人所代书的遗嘱经遗嘱人确认无误后，由遗嘱代书人、其他遗嘱见证人及遗嘱人签名，并注明年、月、日。而遗嘱见证人应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与继承人和遗嘱人没有利害关系。 具体到本案中，上诉人孙某1一审时提交代书遗嘱一份，证明2012年10月5日双方当事人母亲在赵凤英、徐某的见证下，并由赵凤英代为书写遗嘱，将涉案房屋由孙某1一人继承，并申请代书人赵凤英出庭作证。二审中上诉人孙某1又申请见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经审查，孙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落款处为“代书人：赵凤英见证人：徐某”。一审法院认为，见证人徐某未到庭陈述其见证过程。因代书遗嘱的见证人未到庭说明见证情况，孙某1未完全尽到举证义务，法院无法查明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材料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判断遗嘱的真实性，应通过适当分配举证责任并根据经验、伦理、价值判断、风俗民情等方面综合判断。在本案遗嘱继承诉讼中，应从遗嘱形成时看能否认定为真实遗嘱。注意立遗嘱时立遗嘱人的身体精神状况，继承人与被继承人的生活情况。具体分析孙某1提交的代书遗嘱及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该份代书遗嘱所载明的形成时间为2012年10月5日，由遗嘱本身显示：立遗嘱人为孙莲香，见证人为徐某，代书人为赵凤英。全面审查上诉人孙某1所提交的代书遗嘱，孙莲香于2013年4月16日去世，代书遗嘱形成于孙莲香去世前的半年多时间，代书遗嘱形成时孙莲香已经94岁。遗嘱内容中使用了“继承法具体的章、条”，明显与孙莲香的年龄、身体精神状况不符。该记录的内容明显加入遗嘱代书人自己的意思，无法保证代书遗嘱内容的客观、真实。且遗嘱内容中没有具体遗产的指向，其遗产标的不清。遗嘱形式上也未有孙莲香本人的签字。因此，一审法院对该代书遗嘱的真实性及效力不予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涉案房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父母孙光理与孙莲香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去世后，涉案房屋作为孙光理与孙莲香的遗产在其继承人之间发生继承。《继承法》第八条规定的“继承权纠纷”不能理解为与继承相关的所有纠纷，而应当限定在享有继承权的自然人身份有争议、是否存在继承人以外的可分得遗产的自然人等情形。《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因此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未明确放弃继承的，视为接受继承，继承财产未分割的，即为共同共有；本案中，三被上诉人孙某2、孙某3、孙某4在被继承人孙光理与孙莲香死亡继承开始后并未明确放弃继承，此时各继承人对涉案房屋处于共同共有状态，三被上诉人提起要求确认对涉案房屋享有份额的诉讼应认定为确认物权归属纠纷，物权确认请求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故上诉人孙某1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中上诉人孙某1申请本院开具调查令前往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孙某3的青岛市市北区闫家山村193号房屋产权登记情况与本案案情无关，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对孙光理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对于被继承人孙莲香的遗产，按照公证代书遗嘱继承，对孙莲香从孙光理处继承的诉争房屋1/10的遗产份额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190元，由上诉人孙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立宁 审判员  毕 威 审判员  魏 文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常兵 书记员王璇 书记员肖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