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刑再4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圣平，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儋州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效静，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俞静，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华强，男，1992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海南省儋州市人，住儋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月13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月25日被逮捕。现于海南省新成监狱服刑。   指定辩护人陈泽雄，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圣平、黎华强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琼97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琼刑终138号刑事裁定书。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发现一审判决对原审被告人黎圣平的刑期计算错误，遂提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12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黎圣平驾驶摩托车载客路过儋州市那大镇爱图村路段时，看见被害人周某1驾驶电动车载着其前妻蒲小教，其将客人送到后便立即返回爱图村路口，发现蒲小教和周某1在该路口一家烧烤店内吃夜宵，便产生教训周某1的想法，遂打电话叫被告人黎华强过来帮忙。黎华强与朋友赵明伟（另案处理）赶到爱图村路口河畔咖啡屋前与黎圣平会合后，黎华强又拨打其朋友李大夫（已判刑）的电话向李大夫借刀用于打架，并叫李大夫过来帮忙，李大夫与李有维（另案处理）来到河畔咖啡屋前与黎圣平、黎华强、赵明伟会合后便一起在路边守候周某1。23时许，周某1驾驶电动车载蒲小教途经河畔咖啡屋前面路段时，黎圣平手持木棍上前对周某1进行殴打，并将周某1驾驶的电动车前塑料盖板打烂，黎华强、李大夫、赵明伟、李有维冲上去后，李大夫捡起电动车脱落的塑料盖板殴打周某1，黎华强、赵明伟、李有维用脚踢打周某1。之后，黎圣平、黎华强等人分别逃离现场。2017年7月12日，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颅脑损伤后遗留有偏瘫（肌力0级），伴有大小便失禁已构成重伤一级及二级伤残。2018年2月26日，被害人周某1死亡。经鉴定，周某1系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导致死亡。   原判另认定，被害人周某1受伤后于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6月27日在海南西部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78天，医药费181995.15元，出院医嘱：不适随诊，注意休息，加强功能锻炼，择期行颅脑修补术，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被害人周某1系因无力承担医疗费出院回家疗养，期间一直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于2018年2月26日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共计收到被告人黎华强家属赔偿款37000元，其对被告人黎华强出具了谅解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黎圣平、黎华强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黎圣平、黎华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黎华强的家属代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对其可酌情从轻处罚。虽然黎圣平在本案中提起犯意并纠集黎华强，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大，但黎华强也纠集其他同伙，并试图准备作案工具，不宜将其认定为从犯。黎圣平、黎华强纠集李大夫、李有维、赵明伟共同伤害被害人，主观上均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伙同他人共同将被害人打致重伤，并最终导致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的死亡与二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但由于被害人周某1系因无力承担医疗费出院回家疗养，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导致死亡，其死亡原因还存在其他作用因素，故对被告人黎圣平、黎华强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黎圣平、黎华强的故意伤害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医疗费181995.15元、误工费40218.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800元、护理费18200.37元、营养费酌情支持100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2000元、丧葬费3453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丧葬费33378.5元以及其他实际支出2800元予以支持，共计306392.78元，扣除被告人黎华强亲属代付37000元，尚余269392.78元，由被告人黎圣平、黎华强连带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黎圣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二、被告人黎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黎圣平、黎华强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69392.78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上诉人黎圣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害人破坏其家庭，导致其妻离子散，存在过错；2.其只是叫侄子黎华强过来帮助看车，并没有叫他纠集其他人，并非纠集者；3.被害人头部的致命伤并非其实施；4.被害人系没有坚持治疗才导致死亡，并非由被告人殴打致死；5.原判量刑过重。   原审上诉人黎华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其并没有纠集李大夫、赵明伟、李有维过去打架，也没有持械击打被害人要害部位，只是踢了腿部两下，原判认定为主犯错误；2.被害人系没有坚持治疗才导致死亡，并非由被告人殴打致死；3.其认罪、悔罪，且主动赔偿并获得谅解，原判量刑过重。   经再审查明，原判认定2016年12月31日23时许，原审上诉人黎圣平纠集原审上诉人黎华强，黎华强又纠集同案人李大夫（已被判刑）、赵明伟、李有维（二人均另案处理），在海南省儋州市××镇口河畔咖啡屋前殴打被害人周某1（男，时年46周岁），致周某1一级重伤、二级伤残，后于2018年2月26日死亡的事实清楚。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列明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事实与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本案上诉人黎圣平因在案发当晚看到前妻与被害人吃宵夜，遂心生不满，纠集他人等候、伺机殴打被害人，引发本案。案发时黎圣平已经与前妻离婚，其前妻有与他人交往的权利，且无证据证明二人离婚系被害人所致。黎圣平提起犯意后，打电话纠集黎华强到现场帮忙，黎华强又纠集同案人李大夫、赵明伟、李有维一同前往，黎华强因担心黎圣平打不过对方还向李大夫借刀，到达现场后五人均对被害人进行殴打。上述纠集的事实有黎圣平、黎华强、李大夫的供述以及手机通话记录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无论其他同案人是否系黎圣平纠集，但其纠集黎华强到场后，同意并组织黎华强所纠集的多人共同实施伤害行为，应当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主要责任。因此，黎圣平是本案的犯意提起者、纠集者、伤害行为实施者，黎华强亦是纠集者、伤害行为实施者，均不属于从犯，原判认定准确。经鉴定被害人系因颅脑损伤后长期卧床、继发呼吸循环功能衰竭导致死亡，与被殴打致重型颅脑损伤有因果关系，原判认定各被告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事实正确。且被害人受伤后治疗期间，各被告人有义务进行赔偿却未履行，导致被害人无法继续治疗，应当对被害人的死亡后果承担责任。原判综合考虑二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以及到案后如实供述的法定从轻情节，被害人的死亡还有其他因素，黎华强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等酌情从轻情节，分别判处黎圣平有期徒刑十三年、黎华强有期徒刑十年，量刑适当。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黎圣平、黎华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各上诉人判处的刑罚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正确。但原判对原审上诉人黎圣平的刑期截止时间计算错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原审上诉人黎圣平、黎华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琼刑终第138号刑事裁定和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即：被告人黎华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2027年1月12日止）；被告人黎圣平、黎华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丧葬费等费用，共计人民币269392.78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本院（2019）琼刑终第138号刑事裁定和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琼97刑初1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黎圣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30年12月31日止。）   三、被告人黎圣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 茹   审 判 员 赵 军   审 判 员 朱雅琴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朱厚清   书 记 员 钟 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