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3刑终781号 原公诉机关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智赟，男，1958年5月11日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山西省岚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82年3月31日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博士研究生，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男，1989年10月24日生于山西省岚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广西桂林市临桂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桂林市公安局临桂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桂林市临桂区看守所。 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审理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智赟、刘某甲、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桂0312刑初17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智赟、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依法讯问上诉人张智赟、刘某甲。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智赟、刘某乙、刘某甲自2012年起相继在桂林市临桂区加入以“移民经济”资本运作项目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定，每个参加者必须至少交纳3,800元申购1份份额方能加入，交纳33,500元购买10份份额（第一份3,800元，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10份即3800+3300×9＝33,500元）后可以发展下线，每人最多发展三名直接下线，下线人员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层级结构。该传销组织通过“五级三晋”制对伞下团队进行管理，根据参加者及其伞下人员申购的份额和发展情况不同，将参加者进行层级排位，并规定低级别晋升高级别必须具备相应的条件，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人员申购的份额将参加者分为业务员（E级，1-2份）、业务组长（D级，3-9份）、业务主任（C级，10-64份）、业务经理（B级，65-59，份）、高级业务员（A级老总，600份以上）五个级别。所谓“三晋”，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级别以下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5份即可；经理级别晋升为高级业务员级别，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即可。当该高级业务员发展的其中一条下线上有四名下线人员晋升为高级业务员，其则从该条下线出局，不再从该条下线获取报酬或返利。当该高级业务员从其发展的三条下线出具，其则从该传销组织完全出局，不再从该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返利。 被告人张智赟于2012年经上线翁某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张某甲、王某1、王某2、张某1，其间接下线有邸某、刘某乙、刘某1、王某3、张某2、刘某2、刘某甲等人，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280人，于2015年5月升为高级业务员。其在传销体系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发放下线提成，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575,500元。 被告人刘某乙于2013年上半年经上线一个网友（姓名不详）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王某甲、李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8人。刘某乙在团队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用其工商银行卡往下线发放提成工资，刘某乙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1,277,500元。 被告人刘某甲于2015年1月份经上线张某1介绍加入“移民经济”传销组织，发展直接下线常某、赵某、曹某，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43人，刘某甲在团队中，负责通知新人来听课，用其工商银行卡往下线发放提成工资。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证据有： （一）张智赟证据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银行流水、出账记录、进账记录、从张智赟本人U盘中提取的崔某、邸某、王某1、张某甲等人体系图、扣押清单等。 2、被告人张智赟供述，证实2012年12月，其经翁某介绍来临桂，交了100,500元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5月成为高级业务员，直接下线是张某甲、王某2，张某1，下线还有邸某、刘某乙、刘某1、王某3、张某2、刘某2，刘某甲是张某1的下线。负责收申购款和每个月算提成和发放提成工资。从2015年4月6日开始收申购款，直到2017年5月份，发下线工资和提成有3793笔，总计5,234,691元，其收申购款有144笔，总额1,575,500元，交申购款152,800元，收工资总额2,036,704元。从传销活动中盈利23万元。刘某甲是张某1的下线，刘某甲没上平台，但是她的下线有40多人。颜某、程某是刘某乙的下线，刘某乙下线有三十几个人。其发工资的下线有：刘某1、王某4、颇某、刘某2、董某、康某、陈某、程某、张某3、关某1、田某、刘某乙、张某4、王某1、王某3、闫某、周某1、王某2、周某2、张某5、汪某、张某6、张某2。 （二）刘某乙证据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搜查记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从刘某乙处扣押，笔记本电脑4部、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房产查询证明1张、活期存折3本、书2本、银行卡6张、U盘2个、手机1部、电脑主机1台、银行流水、出账记录、进账记录等。 2、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张某7供述，证实颜某、程某是刘某乙下线，刘某乙下线有三十几个人。 （2）被告人刘某乙供述，证实2013年上半年，经网友介绍，其投了33,500元参加“西部大开发”和“移民工程”，过了一个月后其账户进了一笔6,450元工资。其发展了杨某，杨某交了33,500元到其网友给其的一个户头上，发展杨某，得到了4300块钱的提成，后又发展了李某，也得了4300块钱的提成。后来李某又发展了梁某、孟某两个人。杨某又发展了刘某3、关某2等人，因为人多，说不出名字，总数大概30多人，李某的下线大概十多人，杨某的下线大概二十多人。其是业务经理，主要负责给下面的人发工资。王某5、张智赟都是其的上线，有些钱是他们转给其发下线工资。 （三）刘某甲证据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某甲的年龄等身份情况、从被告人张智赟U盘打印出来的刘某甲体系图、银行流水、出账记录、进账记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以及刘某甲对自己持有的有关传销内容的笔记本的指认照片等。 2、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证实其于2015年1月份由张某1介绍，交了33,500元加入传销组织，直接发展了赵某、曹某、常某，其是业务经理，线下有四十多人，负责发放工资。同时认可张智赟的传销网络图。 （2）被告人张智赟供述，证实其的直接下线是张某甲、王某1、王某2，张某1。刘某甲是张某1的下线，刘某甲没上平台，但是她的下线有40多人。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智赟、刘某乙、刘某甲组织、领导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张智赟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280人；刘某乙系传销体系中的业务经理，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48人；刘某甲系传销体系中的业务经理，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43人，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智赟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故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刘某乙、刘某甲均系初犯，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故对其均依法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智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被告人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刘某甲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一审宣判后，张智赟、刘某甲不服提出上诉。 张智赟提出：原判认定人数有误，其发展的人数为66人，U盘中传销体系图人员只是计划目标，有些人是家人代交的申购款，没有参与传销，刘某乙部分线下人员，其只是代管，不应认定为其名下人数；其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系初犯并认罪认罚。请求再从轻处罚。 刘某甲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平时表现良好，系初犯并认罪；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 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智赟、刘某甲及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 针对二上诉人提出的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张智赟提出原判认定其发展传销人数有误,个人只发展66人，其U盘中的下线传销体系图280人只是未来的计划目标，刘某乙发展的人员属于其帮临时代管的问题。经审查，张智赟在传销体系中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280人，系高级业务员，一是其本人多次供述、下线同案人及证人佐证，其发展直接或间接下线张某甲、王某1、王某2、张某1、邸某、刘某乙、刘某1、王某3、张某2、刘某2、刘某甲等人；二是其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就供述过自己是北京体系中心负责人，其中心体系有两百多人；三是自己提供的U盘中的下线传销体系图、工资发放表、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相互印证；其辩解U盘的下线传销体系图280人是未来发展的计划目标，与实际查证的事实不符，且其在庭审中也供述体系图中这些人名字是打款的人告诉其的，说明其写下的下线人名字是真实的；四是刘某乙的下线不是代管，其在侦查机关讯问时就多次供述过刘某乙是自己发展的下线，同案人刘某乙也证实其上线是张智赟，且有刘某乙所绘体系图等证据佐证。故上诉人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张智赟提出积极赔偿受害人损失取得谅解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一、二审期间张智赟及家属并没有向办案机关提供过其赔偿他人损失及取得谅解的材料及证据；本身参与传销活动的行为就是一种违法行为，在实际参与传销犯罪活动中不存在参与人是受害人的情况，也不存在退赔受害人的损失及取得谅解的问题。故上诉人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刘某甲提出其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请求减轻或适用缓刑的问题。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原判根据刘某甲的具体犯罪行为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量刑、罚金适当，二审期间，其在没有任何的法定减轻或从轻处罚情节的情况下，请求对减轻或适用缓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智赟、刘某甲、原审被告人刘某乙组织、领导以“移民经济”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钱财，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三人的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智赟是传销体系中的高级业务员，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280人；刘某乙系传销体系中的业务经理，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48人；刘某甲系传销体系中的业务经理，下线层级达三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人数43人。张智赟、刘某乙、刘某甲系初犯，自愿认罪，原判均已对三人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已依法按三人其各自犯罪事实、具体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判处，且原判量刑适当。故上诉人张智赟、刘某甲再以初犯、认罪等理由要求再从轻、或适用缓刑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涂光照 审 判 员 廖一平 审 判 员 殷林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黄 岚 书 记 员 陈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