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28行初37号原告谭峰，男，1990年6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原告黄峰，男，1975年5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北省鹤峰县。二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厚军，湖北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信陵镇巫峡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玲，该县县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雷玉龙，该县副县长。委托代理人郑建权，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委托代理人向宏林，湖北楚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巴东县金果坪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北省巴东县金果坪乡金坪村六组。法定代表人卢宗旺，该乡乡长。原告谭峰、黄峰因要求确认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的扑杀令违法并要求赔偿损失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因巴东县金果坪乡人民政府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峰、黄峰及委托代理人张厚军，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雷玉龙副县长及委托代理人郑建权、向宏林，第三人巴东县金果坪乡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卢宗旺乡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向第三人巴东县金果坪乡人民政府发出扑杀令，认定原告谭峰违规调运生猪，且运输的生猪目前已死亡一头，命令第三人立即组织力量对原告调运的24头生猪予以扑杀和无害化处理，并于七日内上报处理结果。同日，第三人对原告调运的生猪予以扑杀和无害化处理。原告谭峰、黄峰诉称，二原告系动物经纪人，持有动物经纪人登记证。2019年4月9日，二原告在巴东县水布垭镇东门山村和沙井村收购24头生猪，因收购地点距水布垭镇较远，离金果坪乡较近，二原告遂联系金果坪乡兽医站工作人员李坤祥，被告知可以在金果坪乡申报检疫，二原告便将生猪运到金果坪乡李坤祥家。李坤祥为二原告填写了巴东县动物产地检疫申报及临床健康检查记录单，二原告持申报单到金果坪乡兽医站申报检疫时，工作人员发现生猪的来源地是水布垭镇，便告知二原告去水布垭镇申报检疫。当晚，二原告车辆被扣。次日，被告发出扑杀令，命令第三人将二原告调运的生猪予以扑杀并不予补偿。综上，二原告认为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现起诉请求确认被告作出的扑杀二原告所有的24头生猪的行政强制措施违法，判令被告赔偿二原告损失人民币八万元整；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谭峰、黄峰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二原告的身份。证据二、二原告动物经纪人登记证；证明目的：二原告系合法的动物经纪人。证据三、合伙协议书；证明目的：二原告系个人合伙关系，本案所涉生猪系合伙财产，与原告黄峰有利害关系，原告黄峰系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四、巴东县动物产地检疫申报及临床健康检查记录单；证明目的：二原告在运输过程中已向巴东县金果坪乡兽医站申报检疫，尽管记录单上的动物来源一栏填写的地址与实际来源地不一致，但并不影响兽医部门对动物的检疫。二原告申请检疫的行为足以证实二原告没有违法偷运和逃避检疫的行为和动机。记录单上疫情调查情况的相关记录也说明二原告运输的生猪并非病猪。证据五、巴东县非洲猪瘟防控违规调运生猪处置通知单；证据六、被告《扑杀令》；证据五、六的证明目的：第三人扑杀二原告生猪的行为是根据被告的命令作出的，被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证据七、黄某、田啟南、谢坤龙、谭祖平证明各一份；证明目的：证明二原告购买的24头生猪是在巴东县水布垭镇东门山村和沙井村收购的，收购时生猪无任何疾病。二原告为购买24头生猪支付购猪款43350元，支付中介费300元。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谭峰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二原告提出的相关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巴东县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关于谭峰违规调运生猪的情况说明》；证明目的：案件来源情况。证据二、原告谭峰事由说明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原告谭峰自行保管违法标的物车辆及24头生猪。证据三、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立案审批表；证明目的：被告执法程序合法。证据四、原告谭峰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原告谭峰违法行为的经过。证据五、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目的：违法现场情况。证据六、原告谭峰运载的24头生猪产地真实耳标及巴东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湖北省畜禽标识出库单；证明目的：生猪的来源地。证据七、原告谭峰提供的24头生猪巴东县动物产地检疫申报及临床健康检查记录单、耳标，巴东县动物疫病预防控制中心提供的湖北省畜禽标识出库单；证明目的：原告谭峰所持有的巴东县动物产地检疫申报及临床健康检查记录单和耳标属违规取得的，非生猪产地证明。证据八、巴东县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三重一大”事项备案表；证明目的：对村级动物防疫员李坤祥违规出具证明行为的处理。证据九、原告谭峰湖北省动物经纪人登记备案卡、湖北省生猪运输车辆管理备案卡、鄂Ｑ×××××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证明目的：原告谭峰是违法行为主体的相关事实。证据十、扑杀令及巴东县非洲猪瘟防控违规调运生猪处置通知单；证明目的：被告的行政行为情况。第三人巴东县金果坪乡人民政府的陈述意见同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经庭审质证，二原告对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都不能证明被告作出的扑杀令符合法律规定。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原告谭峰的调查中关于谭峰联系李坤祥时告知其收购生猪的地点是金果坪乡江家村，这一陈述与事实不符。李坤祥在接受调查时陈述谭峰与其联系时告知生猪是在水布垭镇收购的，这一事实应以李坤祥的陈述为准。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二原告作为专业动物经纪人应该清楚非洲猪瘟危害性极大、破坏性极强，全省全州已启动特大动物疫情I级响应。此种背景下，违规调运生猪的行为有重大社会危害性。证据七系证人证言，除证人黄某提供身份信息外，其他三人均未提供身份信息，且未出庭接受质证，因此达不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本院对上述证据评析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仅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全案审理情况，依法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辽宁省发生我国第一例非洲猪瘟疫情，农业农村部启动了特大动物疫情II级应急响应。2018年11月湖北省、恩施州先后启动特大动物疫情I级应急响应，2019年1月巴东县启动特大动物疫情I级应急响应。截至目前巴东县境内没有发生非洲猪瘟疫情。二原告谭峰、黄峰均持有合法有效的动物经纪人登记证。2019年2月8日，二原告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购买车辆，经营生猪运输、销售。2019年4月9日，二原告在巴东县水布垭镇东门山村和沙井村购买24头生猪。收购时没有申报检疫，没有驻村防疫员到场。因购猪地点距水布垭镇较远，离金果坪乡较近，二原告拟在金果坪乡申报动物产地检疫，遂将生猪运到金果坪乡，电话联系金果坪乡江家村村级防疫员李坤祥（聘用），说生猪在水布垭镇收购的，请李坤详帮忙开具健康检查记录单，李坤详答应了。二原告便将生猪运到李坤祥家，并由李坤祥为二原告出具了巴东县动物产地检疫申报及临床健康检查记录单，动物来源一栏填写为金果坪乡江家村。李坤详还给了24个耳标。此后，二原告持记录单到巴东县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申报检疫，申请换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检疫过程中，检疫员发现记录单记载的耳标号码与车上生猪所佩戴的耳标号码不一致。此外，在二原告到达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申报检疫之前，李坤祥已向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报告，称其出具的记录单与事实不符，不能换取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鉴于以上情况，巴东县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未向二原告出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并告知二原告的行为属于违规调运生猪。当晚22时15分，巴东县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非洲猪瘟防控工作人员巡查途中，发现二原告车辆及所载生猪，因二原告无法提供动物检疫合格证明，遂决定依法进行留验，并上报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进行无害化处理。2019年4月10日，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谭峰涉嫌违规调运生猪案立案，对谭峰进行询问，并进行现场勘验，勘验时发现24头生猪中有不明原因死亡生猪一头。同日，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作出扑杀令，认定原告运输的生猪无动物检疫证明，其行为属违规调运生猪的行为，且运输的生猪目前已死亡一头。根据《动物防疫法》《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条例》《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实施方案（2019年版）》等法律法规及上级相关文件要求，命令第三人金果坪乡人民政府立即组织力量对24头生猪予以扑杀和无害化处理，并依照《非洲猪瘟疫情应急实施方案》（2019年版）采取消毒、疫情排查等防控措施，处理结果在七日内上报给巴东县防治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第三人遂向原告谭峰送达巴东县非洲猪瘟防控违规调运生猪处置通知单，原告谭峰拒绝签字。随后，第三人对二原告运输的生猪予以扑杀并进行无害化处理。另查明，巴东县金果坪乡江家村村级防疫员李坤祥因违规出证行为，已被巴东县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处以留职察看一年、罚款1000元。本院认为，《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条例》第十六条规定：从事动物隔离、疫情监测、疫病研究与诊疗、检验检疫以及动物饲养、屠宰加工、运输、经营等活动的有关单位和个人，发现动物出现群体发病或者死亡的，应当立即向所在地的县（市）动物防疫监督机构报告。第二十五条规定：在重大动物疫情报告期间，有关动物防疫监督机构应当立即采取临时隔离控制措施；必要时，当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作出封锁决定并采取扑杀、销毁等措施。有关单位和个人应当执行。巴东县金果坪乡畜牧兽医服务中心非洲猪瘟防控工作人员巡查途中，发现二原告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运输生猪，遂决定进行留验，并上报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2019年4月10日，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接到报告后决定立案，并及时进行现场勘验，发现二原告运输的24头生猪中有不明原因死亡生猪一头。二原告未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而将其在巴东县水布垭镇收购的生猪运到巴东县金果坪乡，串通金果坪乡江家村村级防疫员李坤详获取伪造的《健康检查记录单》并违规获取生猪耳标。被告巴东县人民政府认定原告的行为属违规调运生猪，符合《动物检疫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即：出售或者运输的动物、动物产品经所在地县级动物卫生监督机构的官方兽医检疫合格，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后，方可离开产地。由于巴东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现场勘验时发现有不明原因死亡生猪一头，巴东县人民政府接到报告后，鉴于非洲猪瘟防控形势的严峻性、紧急性，全省、全州及巴东县均已启动特大动物疫情I级应急响应，为确保社会公共安全和人民身体健康，认为有必要采取积极行动，对二原告违规调运的生猪采取扑杀、销毁措施，遂履行法定职责，发出扑杀令，符合《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条例》的规定。但扑杀令中没有引用法律、法规、规章的具体条文，存在瑕疵。鉴于巴东县人民政府的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重大动物疫情应急条例》的规定，二原告提出的确认巴东县人民政府的行为违法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谭峰、黄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谭峰、黄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17×××69-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吴任荣审判员  李 野审判员  彭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睿书记员屈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