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张衡东路739号2号楼门面房。主要负责人：王建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河南应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风举，男，1958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红卫，男，196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红彬，男，1968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红羊，男，1974年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凤琴，女，1956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大红，女，1962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小红，女，1964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介红霞，女，1970年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述八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伟，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大伟，男，1977年生，汉族，住河南省南召县。原审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云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召云阳人民路东段。主要负责人：高保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桂波，男，该分公司副经理。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介风举、介红卫、介红彬、介红羊、介凤琴、介大红、介小红、介红霞（以下简称介风举等八人）、原审被告杜大伟、原审被告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云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玉，被上诉人介红彬及被上诉人介风举等八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伟，原审被告杜大伟，原审被告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桂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减少一审判决多判其负担的150217.25元；2.本案上诉费由介风举等八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事故受害人介五臣系农村居民，发生事故时已经88岁，介风举等八人没有提供其在城镇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因此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与事实不符，多计算90217.25元。2.本案事故肇事司机杜大伟已经构成交通肇事罪,且已向介风举等八人支付了50000元谅解金,介风举等八人的精神损害已经得到抚慰,一审判决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6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介风举等八人辩称：1.鲁山县鲁阳街道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在调查核实的基础上所出具的《证明》，充分证明了受害人介五臣在2014年直至事故发生，跟随介大红生活，在该辖区居住一年以上，依法应当按照城镇居民对待，并且介五臣享有复员军人优抚金，每季度为3435元。2.谅解金不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内，不能理解为是对受害人家属精神上的抚慰。受害人生前是一名复员军人，是其家属的骄傲，其突然去世给家属造成了难以弥补的精神伤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赔偿。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杜大伟、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均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介风举等八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大伟、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赔偿介风举等八人死亡赔偿金159370.95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287369.45元。2.判令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介风举等八人各项损失。3、一审诉讼费由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杜大伟、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8时2分许，杜大伟驾驶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所有的豫Ｒ×××××号大型客车沿金孟231省道自西向东行驶到73公里鲁山县四岗高速路口左转弯时，与相向行驶的介五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使车辆损坏，介五臣当场死亡。2019年4月7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104231201900001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杜大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介五臣不承担责任。杜大伟驾驶的豫Ｒ×××××号大型客车在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介风举等八人至今未得到赔偿，引起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1.事故发生时，介五臣88周岁。2.2019年8月17日，鲁山县鲁阳街道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我辖区住户叶培东（男，身份证号码：）与介大红（女，身份证号码：）系母子关系，介大红与死者介五臣（男，身份证号码：）系父女关系。介五臣生前于2014年左右跟随介大红生活，至今已五年之久，且长期生活在本辖区，经村两委调查核实，情况属实，特此证明。”3.2019年9月12日，鲁山县辛集退役军人服务站出具证明一份“兹有辛集三东村村民，介五臣，身份证号码。于1930年8月出生，1950年2月应征入伍，1956年4月复员回乡，现系辛集三东村老复员军人，在辛集退役军人服务站每季度享受3435元优抚金。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且介风举等八人提供有介五臣在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复员优抚账户存折一份。4.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55997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杜大伟驾驶豫Ｒ×××××号大型客车与介五臣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致使车辆损坏，介五臣死亡。该事实有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与之相互印证，事实清楚，予以确认。现介风举等八人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向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杜大伟请求赔偿，合法部分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核准介风举等八人因该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介五臣的户籍住址虽为农村，但户别为居民家庭户口。另鲁山县鲁阳街道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实介五臣自2014年左右即跟随其女儿介大红一起生活直至事故发生时，介五臣作为一名88岁的复员老军人，生活需要有人照料，故长期跟随子女生活，符合实际情况。故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采用城镇标准计算为159370.95元（31874.19元×5年）；2.丧葬费27998.5元（55997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介五臣的死亡的确给介风举等八人带来了精神上的创伤，考虑到介风举等八人和杜大伟在刑事阶段已经达成了谅解协议，杜大伟已经支付了50000元谅解金，故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60000元为宜。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以上损失共计247369.45元。介五臣在交通事故中死亡，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介风举等八人请求的损失应当在事故车辆所投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向介风举等八人支付，不足部分，在事故车辆所投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由双方按责任划分承担。鉴于介五臣在事故中无责任，且介风举等八人请求的数额并未超过事故车辆所投保险的责任限额以及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在事故中垫付25000元丧葬费的事实，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介风举等八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222369.45元，同时返还宛运集团云阳分公司垫付款25000元。综上所述，介风举等八人的诉讼请求，不予全部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介风举、介红卫、介红彬、介红羊、介凤琴、介大红、介小红、介红霞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22369.45元，同时返还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云阳分公司垫付款25000元。二、驳回介风举、介红卫、介红彬、介红羊、介凤琴、介大红、介小红、介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805元，由介风举、介红卫、介红彬、介红羊、介凤琴、介大红、介小红、介红霞承担305元，杜大伟和南阳宛运集团有限公司客运云阳分公司共同承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除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介风举等八人与杜大伟于2019年7月19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杜大伟一次性在保险以外自愿补偿介风举等八人5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对介五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无事实依据。2.介风举等八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关于一审对介五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有无事实依据的问题。在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标准。本案诉讼中，介风举等八人提供的鲁山县鲁阳街道阳光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介五臣生前于2014年左右跟随介大红生活，至今已五年之久，且长期生活在本辖区”的《证明》，能够与介风举等八人提供的房产证以及鲁山县辛集退役军人服务站出具的“介五臣每季度享受3435元优抚金”的《证明》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介五臣作为一名88岁的复员军人，长期跟随子女生活，于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事实。一审对介五臣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认为介五臣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杜大伟支付50000元谅解金，系其在保险以外自愿对介风举等八人所做补偿，并不包含在保险理赔损失范围内，且本案亦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也不是受害人近亲属在刑事案件审结后单独、另行就精神损害抚慰金提起诉讼的民事案件，而是介五臣的近亲属因交通事故侵权损害提起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考虑当地经济状况以及介五臣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的精神创伤，酌定支持6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认为不应支持该项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军伟审判员  梁 东审判员  程显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付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