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吉2403刑初428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金有，住敦化市。2014年11月2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于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9年6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化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凡凤，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检察院以敦检一部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金有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敦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意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金有及其辩护人孟凡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6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李金有酒后驾驶摩托车到敦化市××镇吴某1家附近，在屋外盗窃水龙头一个、水管一根绑在自己车上。后李金有进入屋内攀谈，发现卧室床上有红色老年手机一部，便以借火抽烟为名支开被害人张某1，乘机盗走该手机后驾车逃离，被发现后吴某1、米某驾车追赶，期间李金有不慎掉进江堤边水沟内，李金有为证明没偷而把手机扔进水里（已打捞）、为抗拒二人抓捕使用木棍、语言威胁，并要求报案处理，继续逃离后在宝泉村被二人抓住。公安机关将李金有口头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作案经过。经鉴定，水龙头、水管、手机共价值人民币23.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金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秘密窃取他人财物后，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让对方报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新罪，系累犯，故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金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我骑摩托车在江边走时看到一根水管我就绑到自己摩托上了，吴某1说我偷东西，我说我是捡的，我俩唠会磕，他让我进屋暖和暖和，我进屋后他就出去了。我进屋把衣服脱了放在他家炕上，看到炕上有个手机，我怕说不清楚，吴某1出去我也就出去了。后来有个男的挺高挺膀的男的，要看我摩托上的包，我没同意就走了，他们拿棒子骑摩托追我，我掉到水渠里了，我要上岸他们不让，说我偷手机，还骂我，我让他们拿证据，我要报警。我从兜里掏出来手机一看不是我的，我就把手机扔水里了。因为我实在太冷了，就上岸去别人种木耳的棚子里找了件破衣服穿，我打算去别的屯，他们还在后面追，我看警车来了，就站下等警车，这两个人把我按倒在地，然后警察就来了。我在公安机关说的都不对，我没偷手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金有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金有的精神状态异于常人,虽然鉴定意见确认李金有在实施行为时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但通过庭审调查，被告人李金有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的陈述反复，且存在妄想的倾向,显然其精神状态对其行为存在一定的影响，即实施行为时是否被自己的真实意思支配值得商榷，应综合考虑李金有的精神状况并对其行为予以认定;2.认定盗窃水龙头的证据不足,李金有的供述是捡来的，在案证据不能充分证明李金有窃取被害人家正在使用的水龙头;3.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的暴力程度，不构成抢劫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中第五条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三条关于转化型抢劫犯罪的认定：“……所涉财物数额明显低于‘数额较大’标准的，又不具有《两抢意见》第五条所列五种情形之一的，不构成抢劫罪。……对于以摆脱的方式逃脱抓捕，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的，可不认定为‘使用暴力’，不以抢劫罪论处。”本案中，指控李金有的盗窃数额23.6元明显低于“数额较大”标准，不应以犯罪论处，且李金有的行为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结合李金有被吴某1二人抓获的结果，完全可以证实李金有的行为及语言根本达不到转化抢劫的暴力标准。综上，李金有不构成抢劫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5日17时许，被告人李金有酒后驾驶摩托车行驶至敦化市××镇吴某1家附近时，在吴某1家屋外盗窃水龙头一个、塑料水管一根。后李金有无故进入吴某1家屋内，发现屋内炕上有红色老年手机一部，其在与屋内人员攀谈过程中，以借火抽烟为名支开被害人张某1，乘机将该手机盗走并驾车逃离。吴某1、米某知晓后驾车追赶，期间李金有不慎掉进江堤边水渠内，双方对峙过程中，李金有拒不承认盗窃手机并将手机扔进水里，且为抗拒二人抓捕使用一端带有钉子的木棍和语言相威胁，并声称要报警处理。他人报警后，李金有继续逃离，在宝泉村附近被吴某1、米某抓住，警察亦赶到现场，并将李金有传唤至公安机关。经鉴定，水龙头、水管、手机共价值人民币23.6元。案发后,水龙头、水管、手机均已扣押并发还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木棍一根、李金有驾驶的两轮摩托车一辆及水龙头一个、塑料管一根、塑料水龙头一个、红色老年手机一部，其中塑料管、塑料水龙头、手机均已发还被害人张某1。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李金有2014年11月20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6年2月2日刑满释放。3.敦化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6月15日，敦化市公安局江南派出所民警在办理李金有抢劫案时讯问视频损坏，无法调取，但办案过程中民警严格遵守法律法规，保证李金有合法权益。4.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详细信息。证明李金有出生于1970年1月12日，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残疾人证申请表、残疾评定表。证明2014年6月12日李金有被评定为精神二级残疾。6.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李金有涉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7.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价格认定，涉案塑料水龙头价值2元、塑料管价值1.6元、手机价值20元。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证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盗窃地点吴某1家中及李金有被抓获地点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9.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李金有对吴某1家进行指认的相关情况。10.敦化市公安局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破获经过，吴某1电话报警后，办案民警赶到现场将李金有口头传唤到案。11.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9年6月15日17时许，在敦化市××镇，我在厨房里面剁陷准备包饺子，这时进来一名陌生男子，在屋里和吴某1说了一会话，我没听见说的什么，后来他嘴里面叼了一根烟，走到厨房门口要打火机点烟。我妹妹张某1拿打火机给他，他说他是农电局的要掐电。我说你凭什么掐电，他说这个村的电我都可以掐。我说人家也不欠电费凭什么掐电，他说我有这个权利。过了一会，我看见这名男子走了，接着我妹妹跟着这名男子出去了，我看见这名男子从我妹妹家的前门绕到后窗走了，我妹妹回屋说手机被那名男子拿走了，她丈夫吴某1开车去追了。我在屋里待着，剩下的事情就不知道了。12.证人尚某的证言：2019年6月15日16点30分左右,吴某1到我家跟我说，有一个醉鬼到我家不走，让我帮着撵走他。当时我就跟着吴某1到他家，刚到他家，吴某1的媳妇就喊“那男的把我手机拿走了”。我看见那名男子骑摩托车顺着江堤跑了。吴某1骑着三轮摩托车拉着米某顺着村道就去追这名男子，后来听吴某1说他们在宝泉村把人抓着了。13.证人吴某1的证言：2019年6月15日下午5点多，我在屋子里躺着，一名穿红色夹克的男子进屋跟我们说你家这房子是违建，他是电业局的，要掐我们电。当时我和我媳妇张某1，我妻子的二姐张某2在场，我们就问他你有证件吗？他说有，但他从兜里就掏出来一把废纸。我就去村里找治保主任尚某，期间我给我邻居米某打电话让他来我家。我和治保主任刚到我家，我妻子就喊“手机让那男子抢走了”，我看见这个男子上了江堤就骑摩托跑了。我骑着三轮车拉着米某就追他，一边追米某一边喊“你把手机拿回来”，这个男子听见后加速逃跑。我们快追到宝泉村的时候，因江堤前面有一个弯，那个男子骑车躲闪不及就摔进江堤边上的水沟里了。我和米某就在水边喊“你把手机拿回来”，这个男子进水后站起来就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扔水里了，然后他还把外套脱了扔水沟边了。我和米某让这名男子上来，这个男的就说“你俩下来”。我说“你上来”。这时这个男的从水沟南沿上拿着一根木头棒子，上面还带钉子对我和米某说“你俩要下来，我干死你俩”。当时我和米某也没敢下去，因为他在水里活动不方便，我跟米某趁他不注意就把棒子抢过来了。我就报警了，这个男子听见我报警就从水沟的另一面上岸跑进一个岸边的棚子里，从棚子里穿着一件大棉袄出来。这时我们听见警车的声音。这个男子也听见了，就要跑，我和米某就给这个男子抓住了，警察就来了。14.证人米某的证言：2019年6月15日16时20分许，吴某1给我打个电话说“有个陌生男子在我家赖着不走，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到了吴某1家，我看见吴某1、吴某1妻子张某1、我们村治保主任尚某、吴某1大姨姐张某2、还有一名陌生男子在吴某1家西边牡丹江边岸堤上，这名陌生男子骑个二轮摩托车往宝泉方向走，张某1说“那名陌生男子把我手机偷走了”，我和吴某1说“咱俩骑车追他”，吴某1骑着自己的三轮摩托车拉着我开始追这名陌生男子。陌生男子骑车走的江边的路，我和吴某1走的是乡村公路，我俩一直能够看到这名陌生男子。在我们和陌生男子离得近的地方我就对着陌生男子喊“你把手机还回来”，陌生男子听到后骑得更快了。快到宝泉村的时候因为陌生男子骑车比较快，也可能是因为对路不熟悉，他骑着摩托车一头扎到了灌渠里，我和吴某1也开车追上了他。我和陌生男子说“你把手机拿出来”，陌生男子用手掏自己的上衣兜说“没有，我没拿你们的手机”，他掏兜的时候带出来一个红色老年手机，被吴某1给看见了，吴某1说“那不就是我妻子的手机吗”，陌生男子听吴某1这么说，掏出红色老年手机就扔到了灌渠里，然后跑到灌渠南岸晒木耳的棚子拽下来一根柞木杆子，杆子上还带有一个钉子，这名陌生男子拿起柞木杆子后又跳到了水里，用杆子比划着不让我和吴某1靠近，还对我俩说“你俩过来我干死你俩”，我和吴某1趁这名陌生男子不注意，把柞木杆子抢了过来。我们抢完柞木杆子后，陌生男子还在灌渠里不上来，我和陌生男子说“你再不上来我就报警了”，陌生男子说“你报警吧”，然后吴某1就打电话报警了。陌生男子看吴某1报警了，跳上灌渠另一面就跑了。我和吴某1一直在后面追陌生男子，一直快追到宝泉村的时候才追到这名陌生男子，我俩上去抓他，这名陌生男子说要干死我和吴某1，陌生男子挣扎的时候警察过来了，警察过来后，帮助我和吴某1制服了这名陌生男子。1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其是张某1的女儿，2017年10月花180元钱给其母亲张某1买了一部老年手机，发票已丢失。16.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2019年6月15日17时许，在敦化市××镇，进屋一名男子，这男子进屋就说我家是违章建筑要断水电，我们就管他要证件，他也拿不出来，我丈夫就出去找治保主任了，他在屋里待着，对我说借一个火，他要抽烟，我就回身去厨房给她拿打火机，我回头给他打火机的时候，我看见他从炕上拿我手机跑了，我就出去追，我就喊抢手机了，我丈夫当时也回来了，他和米某在门外就骑三轮摩托车追他。17.被告人李金有的供述：我骑着摩托车走到江沿村，看见一户人家院外有一根水管子上面带着水龙头，正好我家的水管坏了，我就把水管子和水龙头绑我的摩托车上了。我看见一堆带插排的电线，我要拿走的时候有身材偏瘦的老头过来说“你怎么偷我家电线”，我说“你不给我，我就不要了”。然后我和这身材偏瘦的老头聊了一会，我又跟着这身材偏瘦的老头进他家屋了，进屋之后我看见他家的炕上枕头旁边放着一个红色的老人机。我假装问了一下卖房子的事情，说他家的电线接的不对，我问他们这么接电，电业局不管你们吗。我说我是农电局的，你家违章用电，身材偏瘦的老头向我要农电局的相关证件。我说你凭什么看我的证件，接着又要打火机点烟，趁他们不注意，把他家炕上的红色老人手机揣上衣的兜里面了，我就骑着摩托车顺着牡丹江大坝跑。骑车跑了一会就听见后面有人叫我停车，我回头看了一眼，挺害怕的把油门拧到底了，摩托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骑了一会我一抬头看前面没有路了，踩刹车不赶趟了，我和摩托车一起掉进水渠里。我从水里面往岸上爬，这身材偏瘦的老头骑着摩托车过来，另一个男子拿着一根棒子不让我上来，用棒子怼我说我偷手机。手机在我衣服兜里，我就把衣服扔上岸让他们看，我爬上岸去旁边木耳地里面捡了一个木头棒子，老头带来的男子一直骂我，我拿着棒子就又跳水里面了，拿棒子要打这两个人一直没打着，这时老头就抢我手里的棒子，我使劲的往下拽，想给这身材偏瘦的老头拽到水里呛死他。男子拿石头扔我，都被我躲开了，后来他俩一起拽我手里的棒子，我和他们说“你们要是过来，就干死你们。”我手里的棒子被他们抢过去了，我爬上来跑到一个小棚子进去，把棚子里面的衣服穿身上了，他们就开始截我，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把我带到派出所。以上证据经法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且相互吻合，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金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为抗拒抓捕使用凶器相威胁，其行为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惩处。李金有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关于李金有当庭提出其没有盗窃手机的辩解。经查，李金有在侦查机关、检察机关均供述自己盗窃手机的事实，其当庭翻供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且证人张某2的证言和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均能证实李金有盗窃手机事实，吴某1、米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在追上李金有后，李金有从其衣兜内拿出张某1的手机丢入水里，以上证人证言均可以佐证李金有盗窃手机的事实，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认为李金有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构成自首需要满足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事实两个要件，李金有虽提出让吴某1等人报警，但是在他人报警后李金有并未在现场等候，其在逃往宝泉村途中被吴某1、米某抓住，同时警察赶到抓获现场，李金有不具有投案的主动性，故不构成自首。关于辩护人提出李金有精神状态异于常人,实施行为时是否被自己的真实意思支配值得商榷，应综合考虑李金有的精神状况对其行为予以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2014年6月12日敦化市残疾人联合会评定李金有有精神二级残疾，但是侦查阶段经吉林省公安厅安康医院鉴定，李金有涉案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故其应当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李金有本人供述水龙头是捡来的，公诉机关指控李金有盗窃水龙头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金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趁无人之机，将吴某1家的水管及水龙头盗走，绑到自己的摩托车上，其行为已经构成盗窃，李金有及其辩护人提出水管及水龙头是李金有捡的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盗窃数额明显低于“数额较大”标准，且李金有的行为暴力强度较小，未造成轻伤以上后果，其行为不构成转化型抢劫的暴力程度，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金有在吴某1家屋外盗窃水管及水龙头后，无故进入屋内，并借故将主人张某1支开，趁无人之机将张某1放在屋内炕上的手机盗走，盗得财物后李金有驾驶摩托车逃离，在吴某1、米某对其进行追赶并抓捕过程中，李金有持一端带有钉子的木棒相威胁抗拒二人抓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4）使用凶器或者凶器相威胁的……”之规定，李金有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故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李金有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金有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金有作案工具木棍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殷 磊审 判 员 刘 颖人民陪审员 孙慧玲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