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民再395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万元，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牛林，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一审被告：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建设路东段。法定代表人：万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河南中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王桂红，女，197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河南恒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建设路镇国塔东。诉讼代表人：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静、王洋，河南众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张培银，男，194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一审被告：陈白俊，女，1950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一审被告：张维峰，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一审被告：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卫辉市铁西工农路。法定代表人：张维峰。申诉人万元因与被申诉人牛林及一审被告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王桂红、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克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以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73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豫民抗9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万元及一审被告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淏，一审被告新克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静、王洋，一审被告王桂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桂生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牛林，一审被告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院(2016)豫01民终388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理由是:根据公安机关对孙广超、牛琳、王某的调查材料,能够证实:1、2013年5月6日万元等保证人与孙广超当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合同书正反面债权人栏目为空白,保证人只知道是为新克耐公司向孙广超借款200万元提供担保,万元等保证人与牛林、王某也不相识;2、《最高额保证合同》正面牛林、王某的名字是在万元等保证人签字之后由孙广超背着万元等保证人添写,背面牛林、王某的签名也是孙广超之后授意牛林、王某添写;3、2013年7月2日孙广超向新克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培银转账1400万元,牛林并无向新克耐公司提供借款的意思,既未提供借款资金,委托孙广超付款的委托书也是孙广超为方便借牛林名义提出诉讼而授意牛林出具的。2013年5月6日《最高额保证合同》原是万元等保证人与债权人孙广超达成协议的证据材料,万元等保证人既不认识牛林也无向牛林提供担保的意思,牛林也没有向新克耐公司提供借款以及与万元等人签订保证合同的真实意思,孙广超在《最高额保证合同》正面债权人栏添写牛林名字,授意牛林在《最高额保证合同》背面签名并出具付款委托书,并据此虚构牛林向新克耐公司出借450万元以及牛林与万元等人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事实,属于通过在原始证据上添加签名等内容、出具不实文书等方式伪造证据,导致原审判决错误认定案件事实。虽然本案中孙广超向新克耐公司提供1400万元借款资金属实,但孙广超伪造证据并虚构牛林为债权人的事实,以牛林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扭曲了当事人之间真实的法律关系,导致新克耐公司以及牛林等保证人无从基于其与孙广超之间的法律关系向牛林提出诸如(基于张培银与孙广超之间2013年7月2日当天相互转账1400万元等事实)该笔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或者已经完全偿还或者属于以贷还贷的抗辩、(基于新克耐公司已经向孙广超支付800万元等事实)已经部分还款的抗辩等实体上的抗辩,损害了债务人及保证人的诉讼权利及实体权利。原审判决基于孙广超、牛林伪造的证据作出判决,应当进行纠正。万元申诉称，认同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另认为孙广超是否对新克耐公司提供1400万元借款有待查证。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其同意万元的再审意见。新克耐公司答辩称，牛林不具备适格主体身份，其提供的证据及借款人主体等均与客观情况不符，新克耐公司与牛林未曾发生过任何借贷关系。牛林未提供其有经济能力的证据，无法证明借贷行为实际发生。从牛林、孙广超向公安机关的陈述能看出，牛林并没有向新克耐公司实际出借450万元，实际出资人系孙广超，孙广超也承认证据材料中的《委托书》系为诉讼方便伪造。牛林提交的证据系伪造，通过新克耐公司财务总监王桂红的情况说明看出，牛林提交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借款合同》签订时内容空白，债权人牛林等名字系孙广超事后添加。该事实也经过检察机关认定，上述合同在签订时系空白，待业务发生时由孙广超根据具体借款数额填写。案涉借款是否用于新克耐公司使用尚未查明。综上，请求驳回牛林的诉讼请求。王桂红答辩称，同意检察院的抗诉意见。牛林、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牛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克耐公司偿还牛林借款本金4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自2013年9月1日直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2、新克耐公司支付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和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3、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6日，牛林与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八被告为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牛林与债务人新克耐公司之间形成的相关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被保证的主债权指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期间债权人向债务人新克耐公司贷款形成的一系列债权，其最高额度为人民币2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各笔融资的保证期间自该笔融资债务清偿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为本合同项下所产生的债权人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被告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合同上盖章，原告与其他被告在合同上签字捺印。2013年7月2日，牛林与新克耐公司签订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新克耐公司向牛林借款，借款金额为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8月22日，借款利率为月息6%，自贷款方放款之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不足月按日计息）；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还款时间归还借款本息时，借款人除支付延期期间利息外，并一次性向贷款人支付借款本金20%的经济赔偿金。牛林签字捺印、新克耐公司加盖公司印章，新克耐公司代理人王桂红签字捺印，王桂红另作为保证人签字捺印。同日，牛林出具委托书，委托孙广超代为办理向新克耐公司出借450万元的一切事宜。孙广超于2013年7月2日按照新克耐公司委托收款证明通过网上转账汇款方式向张培银转账450万元。新克耐公司向牛林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牛林现金45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3年7月2日至2013年8月22日，月息6%。”另查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新中民二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2014年7月29日，被告新克耐公司向该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书，申请中止审理。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2014年11月10日，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向该院申请恢复对该案的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保证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牛林与新克耐公司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牛林与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之间形成保证合同法律关系。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牛林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义务，新克耐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故对牛林请求判令新克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牛林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自2013年9月1日直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借款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这些费用均是为弥补原告损失、惩罚对方违约而设立，在本案中，牛林损失具体表现为利息损失，牛林请求利息按每月百分之三计算过高，故该院仅支持以4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自2013年9月1日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计算的利息。对于牛林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因无相应支出凭证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于2013年5月6日与牛林签订额度为2000万元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保证主债权时间为2013年5月6日至2014年5月5日，且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牛林与新克耐公司的450万元借款发生在该最高额保证期限内，故对牛林请求七被告在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新克耐公司辩称对合同形成时间有异议，但在该院释明后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关于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虽已受理新克耐公司重整申请，但本案借款合同纠纷具有确定债权人债权份额性质，且牛林主张债权对象包括众多保证人，根据法律规定，在连带责任保证下，债权人即可向债务人主张也可向担保人主张，故在本案确定债权人份额后，牛林可自行向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也可向连带责任保证人要求偿还。且被告新克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申请该院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故该院对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支持。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王桂红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事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牛林借款四百五十万元，并支付以四百五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九月一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牛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四万二千八百元，保全费五千元，由被告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二审中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进行审理。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本案在原审诉讼中，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新中民二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4年7月29日，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中止诉讼申请书，申请中止审理。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且管理人已接管债务人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2014年11月10日，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对本案的审理，故该诉讼应继续进行，原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关于万元上诉称的牛林的原告主体身份问题，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牛林作为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借款转入张培银个人账户的行为，系按照借款人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指示交付款项，该行为应当视为牛林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提供资金义务，而万元作为保证人一审判决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二审中，万元的上诉请求系要求借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7月25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因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5日作出（2014）新中民二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故破产申请受理后发生的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万元要求本案借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7月25日止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应予支持。原审判决对此适用法律有误，对此本院应予纠正。综上，万元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所不当，判决处理不妥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即驳回牛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为：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牛林借款四百五十万元，并支付以四百五十万元为基数、自二○一三年九月一日起至二○一四年七月二十五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计算的利息；三、变更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对本判决第二项之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四万二千八百元、保全费五千元，由河南新克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卫辉市凌锋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峰、万元、王桂红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牛林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一致外，另查明：2017年11月28日，卫辉市公安局以涉嫌虚假诉讼罪对牛林、王某立案侦查,后又对孙广超立案侦查,2018年7月11日卫辉市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对牛林、王某、孙广超撤销案件。公安机关的案卷材料显示:1.王某于2018年5月8日自动投案,向公安机关述称自己于2013年6、7月份进入天之翼金融服务公司做业务员,当时公司总经理为范浩亮,孙广超、张惠敏为业务经理,王某、牛林、杨起帆为业务员。范浩亮、孙广超对王某说新克耐公司向该公司借款1000多万元未还,因王某与牛林是郑州户口,到郑州高新区法院起诉方便,要求用王某与牛林名义起诉,之后王某在孙广超拿来的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等多份用于起诉的文件上签了字,但王某实际上既没有委托孙广超向借款方汇款400万元,也没有给孙广超支付过400万元。2.牛林于2018年5月17日向公安机关述称,2011年下半年或者2012年初牛林通过亲戚认识孙广超、范浩亮,到天之翼公司做跑腿的小职员,有一天孙广超找牛林做新克耐公司的业务,牛林没有钱表示不做,后来孙广超又找牛林做名义上的借款人,牛林就在孙广超拿来的借款文件上签了字,后来又在起诉文件上签了字,牛林实际上没有出这450万元的钱。3.孙广超向公安机关述称,新克耐公司财务总监王桂红找孙广超借款并提供了担保人,孙广超带着借款手续分别找王桂红、万元等人签署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原件是AB面印制,万元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上签字盖章时“A面是空白的,B面只有张培银、陈白俊、张维锋三人的签字,A面的内容是这些保证人都签过字之后我补写上去的。(B面牛林、王某的签字)是我将保证合同拿回郑州之后签的”;新克耐公司以前曾向孙广超借过款,2013年7月份的借款没有还,7月份的借款共1400万元,其中牛林450万元、王某400万元、孙广超自己550万元（一笔250万元、一笔300万元),牛林、王某没有给过孙广超450万元和400万元,实际出资人是孙广超自己,牛林、王某委托孙广超支付借款资金的委托书完全是为诉讼方便;孙广超承认新克耐公司向孙广超偿还过800万元,但认为该800万元是偿还自己的5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89.1万元、违约金110万元(按550万元的违约金20%计)及帮助新克耐公司办理信用证业务的费用51万元;孙广超通过杨起帆账户收取过新克耐公司2013年9月1日之前的利息,孙广超否认自己是天之翼公司经理,也否认张惠敏代自己向新克耐公司收取过利息;孙广超承认给王某出具的《证明》是自己亲笔签字。又查明：牛林提起本案诉讼的同时,王某也向郑州高新技术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9日将王某案与牛林案合并开庭进行了审理。王某诉称新克耐公司2013年7月2日向其借款400万元,由卫辉市凌峰特种纸有限公司、卫辉市协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张培银、陈白俊、张维锋、王桂红等担保。王某案经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本院二审裁定,以涉嫌虚假诉讼犯罪为由驳回王某的起诉。上述事实有卫辉市公安局《情况通报》、《撤销案件决定书》、对牛林、孙广超的《讯问笔录》、对万元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再审认为：牛林以出借人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新克耐公司及担保人偿还借款450万元及利息，与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不符。牛林并非本案实际出借人，借款人新克耐公司及各担保人均对牛林出借款项一事不知情。牛林以自己名义对实际出借人孙广超所出借款项中一部分提起诉讼，既扭曲了本案借款的基本事实，亦妨害了借款人新克耐公司及各担保人对整体借款的出借、清偿等事实的抗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牛林与本案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万元的再审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1民终3888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66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牛林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42800元，予以退还，保全费5000元，由牛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正辉审判员  陈 元审判员  王明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