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95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浩坚，男，1973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葆森，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康，广东仁之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爱媚，女，198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胜，广东凡立（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浩坚因与被上诉人张爱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6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王浩坚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2956.31元、保全费2057.54元，由王浩坚负担。王浩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浩坚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诉讼费由张爱媚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仅凭张爱媚提交的两份东莞市十三妹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三妹公司）与东莞市中恒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即认定张爱媚已按照协议对外承租了案涉物业，王浩坚无权解除案涉协议，是错误的。1.王浩坚在一审庭审中已对前述两份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且原审法院未曾追加中恒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调查该两份合同是否为该公司签订，亦未对案涉物业进行现场调查其状态，故该两份合同在未经调查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应不予采信。张爱媚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案涉物业协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退一步来说，即使前述两份合同是真实的，但张爱媚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租赁合同已实际履行。在日常生活中，承租物业必然要支付相应的押金、租金、水电费，而张爱媚无法提供前述款项的支付凭证，可反映该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既然租赁合同未履行，张爱媚当然未完成案涉协议的约定义务，而王浩坚已依约共支付了30万元的款项。张爱媚至今仍未按协议约定承租案涉物业，其行为属于根本性违约。王浩坚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张爱媚返还款项。3.再退一步来说，即使前述两份租赁合同书是真实且已实际履行，但原审法院却未曾调查中恒公司是否为案涉物业的权利人，是否有权处分案涉物业，及案涉物业是否已取得房产证或建设规划许可证。若中恒公司无权处分案涉物业，那么张爱媚当然未完成案涉协议的约定义务，王浩坚有权单方解除协议并要求张爱媚返还款项。若案涉物业未取得房产证或建设规划许可证，那么前述租赁合同书为无效合同，王浩坚与张爱媚为承租案涉物业而达成的协议亦为无效合同，王浩坚仍有权要求张爱媚返还款项。4.最后，在王浩坚未得知案涉协议的履行人为十三妹公司的情况下，十三妹公司作出的法律行为及对外承租物业的行为对王浩坚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十三妹公司代张爱媚履行案涉协议的义务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十三妹公司与张爱媚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十三妹公司公司未参加本案诉讼的情况下，张爱媚主张王浩坚享有十三妹公司所承租物业的权益亦不具有效力。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合伙关系，而是合作协议关系。王浩坚与张爱媚未形成合伙体，双方之间具有独立的资产，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是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应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1.原审法院未追加十三妹公司、中恒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并对前述两份租赁合同书的真实性、履行情况、合同效力进行调查，属于遗漏当事人。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九条的规定，王浩坚在一审时均不确认张爱媚提交的两份租赁合同书，一审判决采纳了该两份租赁合同书，却未对采纳理由进行阐明，属于违反法定程序。故本案应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张爱媚答辩称：合伙协议已经成立，且合伙约定的事项也已经实际履行，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为合伙关系协议纠纷并无不当。案涉30万元已经转化为合伙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王浩坚要求返还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规定判令驳回王浩坚的一审诉请于法有据。二审期间，王浩坚提供了图片、视频、企业信用信息报告、商事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物业二层、三层已经由案外人东莞市帝唯斯沐足有限公司及东莞市横沥极美艺术培训中心承租，张爱媚未履行与中恒公司的租赁合同。张爱媚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案涉物业在一直未交租的情况下，已经由中恒公司按合同规定收回，双方合伙事务已经成立，现存在与房东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另，王浩坚提交了律师调查令申请书，请求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以便其前往东莞市市场监督局调查收集东莞市帝唯斯沐足有限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及东莞市横沥极美艺术培训中心工商内档资料。又，对于十三妹公司与中恒公司之间的关系，本院向中恒公司发函调查，中恒公司复函称：“我司于2019年11月11日收到贵院的协助调查函，查阅贵院提供的附件《玉兰居办公楼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确实为我司与十三妹公司签订。十三妹公司有交付5万元的诚意金，我方于签订合同之日将二楼、三楼交付了给十三妹公司，后十三妹公司一直未能交租，经双方协商同意后，我方已将相关物业收回。我公司目前与十三妹公司还未发生纠纷，但也一直在与十三妹公司协商违约金事宜。”王浩坚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张爱媚二审庭审中称承租物业仍空置，与中恒公司的陈述不符，根据《玉兰居办公楼租赁合同书》第四条约定，签署合同时承租人应支付押金79768元，但根据张爱媚与中恒公司的陈述可知十三妹公司从未支付过押金，显然与生活常理及合同约定不符，更反映出租赁合同未实际履行，该回复函是中恒公司与张爱媚恶意串通所制作意图非法侵占王浩坚的财产。因中恒公司已确认与十三妹公司未发生纠纷，故王浩坚诉请合法有据且无需要考虑《玉兰居办公楼租赁合同书》。张爱媚对此发表质证意见称，对回复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证实合伙事务确已履行，王浩坚要求解除合伙协议无事实依据，向合伙事务存在纠纷，王浩坚要求退还30万元无事实依据。经二审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本院对王浩坚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围绕王浩坚的上诉，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王浩坚能否以承租主体并非为张爱媚为由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的问题。王浩坚与张爱媚之间达成口头协议后，并未明确应该以何名义对外承租，十三妹公司为张爱媚设立的一人公司，且张爱媚也明确王浩坚对十三妹公司承租的案涉物业享有权利，关于故王浩坚以承租主体并未为张爱媚为由主张解除合伙协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30万元款项的问题。根据出租方中恒公司的复函可知，《玉兰居办公楼租赁合同书》为中恒公司与十三妹公司签订，现中恒公司一直在与十三妹公司协商违约金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中恒公司与十三妹公司之间尚存在纠纷，故王浩坚在未经退伙清算，未清理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的情况下，要求退还出资额并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中恒公司在对本院的复函中将其与十三妹公司之间的关系已经作出了详细的说明，故中恒公司申请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已无必要，本院对中恒公司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浩坚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912.62元，由上诉人王浩坚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天宇审判员  刘冬虹审判员  陈美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梁善华王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