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鄂71行终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月湖街铁桥南村1-147号。法定代表人贺巧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治南，该单位管理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水果湖路8号。法定代表人刘艳红，厅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华，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湖北维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湖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大楼6楼。负责人傅立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该单位政策法规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江凡，北京德恒（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姚家岭231号。法定代表人秦守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洪山路7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星，湖北省司法厅工作人员。上诉人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与被上诉人湖北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以下简称省人社厅）、湖北省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国资委）、国家税务总局湖北省税务局（以下简称省税务局）、湖北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武汉铁路运输法院（2019）鄂7101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成立之初为原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综合商店，由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登记，于1984年4月18日成立，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主管部门为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公司。1985年10月22日，经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国营四六三厂劳动服务综合商店的企业名称变更为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综合商店，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放了营业执照。1988年10月18日，经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变更登记，该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商店，经济性质及核算形式不变，主管单位为武汉市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1989年7月1日，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商店向武汉市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开业登记注册；1990年7月5日，武汉船舶工业学校劳动服务公司商店、煤店、服务部合并，注销煤店、服务部工商登记，经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注册成立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综合商店，上级主管部门为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7年5月24日，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下达《企业变更通知书》，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综合商店变更企业名称为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以下简称综合商店）。2010年5月20日起，综合商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发放机关变更为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阳分局至2014年。综合商店企业法人年检2009年度前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2009年起由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阳分局负责。2016年12月29日，综合商店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汉阳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在1990年企业成立时起，只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而没有办理税务登记证。自2017年开始，综合商店陆续向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等反映情况。2018年4月7日，综合商店分别向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寄送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申请书。收到申请后，省人社厅多次与综合商店沟通，希望其补充提交相关材料。因综合商店不能提供《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无法确定综合商店是否属于劳服企业，是否属于省级人社部门进行产权界定的范围；省人社厅在调取了综合商店的工商登记资料，帮助查找证据后，仍未找到综合商店属于劳服企业及属于省级人社部门进行产权界定范围的证据，故就该请求事项对综合商店进行了当面告知。省国资委认为综合商店不属于本级人民政府授权监管的19家出资企业之列，且对外公布的责任清单中没有明确规定有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职责，也没有社会公共服务管理职能，故对综合商店的申请事项不予受理。省税务局认为劳服企业产权界定事宜应由各级人民政府组织，并由其主管部门、劳动行政部门负责实施，省税务局并无相应职责，于是对综合商店的申请以信访事由进行了接待处理。综合商店认为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均未履行法定职责，于2018年6月8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于同月14日向综合商店发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要求其补充提交相关材料。经补正后，省政府于同月20日受理了综合商店的复议申请，并向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发出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收到省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后，同年8月20日，省政府决定延期审理，并于次日向综合商店送达了《延期审理通知书》。在审查了全部材料和证据后，省政府于2018年9月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综合商店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综合商店送达。另查明，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由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成立并由其管理；1998年3月9日，在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的基础上，建立了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仍由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管理，相应撤销武汉船舶工业学校的建制。1999年10月28日，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变更为湖北省教育委员会管理。原审法院认为，经庭审，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一）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是否具有为本级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职责。依据行政机关职权法定的原则，行政机关在行政管理活动中是否具有某项法定职责，应当由法律法规明确规定。《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劳服企业日常的产权界定由各级劳动行政部门会同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地方税务部门进行。行业部门劳服企业管理机构应组织好本行业劳服企业的清产核资工作，并参与有关部门组织的产权界定。劳服企业清产核资中产权界定具体工作程序，按照财政部、国家经贸委、国家税务总局下发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具体规定》执行。”而《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工作的具体规定》关于集体企业产权界定的工作方法中明确规定了产权界定工作由各级人民政府分级组织，当地集体企业主管部门负责实施。鄂劳就管[1997]209号文件第二条及武劳办[1997]173号文件明确规定了，中央、省属在汉单位劳服企业的产权界定工作由省劳动厅、省国有资产管理局、省地税局、省国税局负责；在武汉市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省属在汉单位的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由武汉市劳动部门会同市国资、税务部门负责进行。根据上述规定，省人社厅作为省级劳动行政部门，负有对中央、省属在汉劳服企业（不含在武汉市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省属在汉单位的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职责。省税务局作为省级地方税务部门，仅具有在省政府的组织下配合省级劳动行政部门进行本级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的职责，本身并不能直接依据申请启动劳服企业产权界定工作，因此不具有为本级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法定职责。而省国资委系省政府直属特设机构，依省政府授权，仅对省政府出资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不具有对外的社会化公共管理职能，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所称的配合省级劳动行政部门对申请人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故省国资委也不具有为本级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法定职责。（二）省人社厅是否具有对本案综合商店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职责，是否履行了相应职责。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要求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应向有管辖权的行政机关提出，该管辖权除包括法律法规赋予行政机关在某一专业领域内可以办理专项事务的职权，还应包括不同级别的行政机关对办理该专项事务的权限分工。根据《关于转发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的通知》及《关于贯彻执行劳动部、国家国有资产管理局、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颁布的通知》的规定，省人社厅虽然负有对中央、省属在汉劳服企业进行产权界定的职责，但其中并不包括对在武汉市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省属在汉单位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从综合商店的历次工商登记可以看出，综合商店自成立时起，一直由武汉市和汉阳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负责注册登记和变更登记，不属于省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集体企业，因此综合商店的申请不属于省人社厅的管辖范围。省人社厅在接到综合商店的申请后，同综合商店进行了沟通，调取了综合商店的工商登记资料，帮助查找其属于劳服企业的相关证据，尽到了应尽的处理义务，不存在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情况。（三）省政府所做的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省政府在收到综合商店的复议申请后，于同月14日书面通知综合商店补充提交相关材料；经综合商店提交补正材料后，于同月20日受理了综合商店的复议申请，并要求省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进行答复。在收到省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后，审查了全部材料和证据，于2018年9月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驳回综合商店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次日向各方当事人进行了送达，其行为符合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程序上并无不当。综合商店质证时提出的省政府的复议决定超过受理期限及复议机关在复议期间内不得向其他组织收集材料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均不具有对综合商店进行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职责；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综合商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综合商店承担。综合商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持有湖北省工商企业营业执照，属于省级管辖的劳服企业；1990年重新登记以权乱法，非法、无效，不应被法院采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省人社厅会同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对上诉人企业资产依法予以界定。被上诉人省人社厅辩称：综合商店之前曾就产权界定事宜向省人社厅反映过，省人社厅均以信访形式回复。因综合商店是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集体企业，且未办理税务登记，未享受劳服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亦未提供《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不属于省人社厅产权界定范围。被上诉人省国资委辩称：其不行使社会公共管理职能，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依法不具有产权界定职能与权限，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省税务局辩称：其不能直接启动劳服企业产权界定的工作，仅属于配合协助的部门，已履行了法定职责。综合商店诉其在企业产权界定中行政不作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省政府辩称：综合商店不具备申请行政确认的主体资格条件，申请行政机关履行法定职责缺乏法律依据；省政府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均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主要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就业服务企业产权界定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劳服企业日常的产权界定由各级劳动行政部门会同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地方税务部门进行。本案中，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商店是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集体企业，且未办理税务登记，没有享受劳服企业的税收优惠政策；综合商店亦未提供《劳动就业服务企业证书》，故现有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综合商店属于省级劳动行政部门及相关单位产权界定的范围。故综合商店上诉认为省人社厅、省国资委、省税务局在企业产权界定中行政不作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诉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综合商店因认为省人社厅、省税务局、省国资委在企业产权界定中行政不作为，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依据行政复议“一案一复议”原则，综合商店应当分别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省政府依法分别作出相应处理。而省政府在复议时未依法向综合商店释明、变更复议申请，将多个不同行政主体的行为合并在一案中进行审理，程序不当。但考虑到省政府的复议决定已对综合商店的请求事项进入实质审查并作出实体处理，且对综合商店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另外，从实际效果来讲，程序的纠正并不能有助于上诉人诉讼请求的实现，省政府对综合商店的申请事项重新进行复议亦无实际意义，故无改判必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综合商店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合商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武汉船舶职业技术学院综合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明审判员 黄志刚审判员 汪 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柳青书记员陈豪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