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19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科学大道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4158021605。法定代表人：毛海波，该公司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汝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京朝，河南广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韩庄，注册号17039381—0—1。法定代表人：张宪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常德，河南经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冶金人才资源开发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西大街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100000400009418E。法定代表人：谭晓春，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丰年，河南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金属制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以下简称京豫友兴公司）、原审第三人冶金人才资源开发中心（以下简称人才资源中心）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9）豫012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为京豫友兴公司股东、投资27万元占有57.45%股份；3．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从始至终都是京豫友兴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人才资源中心对于京豫友兴公司的情况均不知情，只是名义出资人；二、郑州金属制品公司是工商登记明确记载的股东和投资人，一审法院直接剥夺郑州金属制品公司的股东身份和权利，违反法律规定；三、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下属供销部转入京豫友兴公司27万，该资金是在京豫友兴公司设立之初即转入的，除此之外，郑州金属制品公司还出资维持京豫友兴公司的运转，且工商登记也已明确郑州金属制品公司投资27万元，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京豫友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认定上诉人拥有被上诉人57.45%股份。人才资源中心述称，一、人才资源中心是京豫友兴公司的唯一股东，有中牟县工商登记档案可证，京豫友兴公司自1992年12月依法成立至今，没有进行过股份转让，更没有在工商局进行过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二、1997年9月2日，人才资源中心委托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代为管理京豫友兴公司，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主张其出资27万元的证据，在京豫友兴公司的财务账册中显示的是他人的借款、还款和转款，均未注明为投资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金属制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为京豫友兴公司的股东，郑州金属制品公司拥有京豫友兴公司57.45％的股权，价值约定28.725万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京豫友兴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1992年，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后并入人才资源中心，即本案第三人）向冶金工业部人事司请示，申请成立京豫友兴公司。1992年12月5日，冶金工业部人事司作出（92）冶人编字第438号《关于成立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的批复》，批复如下：同意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成立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该公司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依法取得法人资格。定员为21人，均不列入事业编制。请按有关规定办理产权登记和工商注册手续。同日，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作出冶人中字（92）09号《关于〈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注册资金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为了适应改革开放形势的需要，安排富余人员、提高经济效益，我单位拟创办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由我单位拨款50万元，其中流动资金35万元，固定资金15万元，供该公司使用。同日，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作出（92）冶人中字第08号文件，决定马克良同志任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总经理。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向中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登记，成立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京豫友兴公司《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登记载明：组建单位为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组建负责人为管抗美，企业法人名称为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住所地及经营场所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砦××村，法定代表人为马克良，经济性质为全民，注册资金合计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5万元，流动资金35万元；经营期限自1992年12月10日至2022年12月10日止，主管部门为冶金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审批机关为冶金部人事司。《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章程》第一章第五条规定：公司注册资金为伍拾万元人民币，由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负责筹措。二、1997年3月15日，人才资源中心作出《关于马克良同志的免职通知》，决定免去马克良同志京豫友兴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1997年9月2日，人才资源中心向冶金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先后更名为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现已改制为郑州金属制品公司，即本案原告）出具《授权书》，主要内容为：我中心于1992年12月17日在郑州市中牟县韩庄注册登记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由于我中心办公场所远在北京，对公司实施日常管理有诸多不便，故授权贵院代行以下管理权限：1．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由贵院推荐适当人选，经我中心任命后办理有关手续。2．公司副经理及其他重要管理人员的任用由总经理提名经贵院批准即可。3．公司全部法人财产授权贵院监管，除公司的分立、合并、解散、十万元以上的借贷，公司固定资产出售、转让等重大决策外，代行我中心对其他全部管理权限。4．本授权书的有效期自1997年9月1日起，至1998年9月31日止。注：经研究，同意张宪文同志任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1997年9月17日，京豫友兴公司申请企业变更登记，《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载明：法定代表人由马克良变更登记为张宪文，主管部门登记为冶金部金属制品研究院，经济性质为全民，注册资金合计50万元，其中固定资金15万元，流动资金35万元。当日，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向中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企业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主要内容为：经我单位正式任命，张宪文同志为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总经理职务。1999年4月12日，京豫友兴公司填写《企业换照登记注册书》载明：企业名称为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宪文，注册资本或经营资本为50万元，主管部门或隶属关系为冶金部金属制品研究院，股东（××）为冶金部人才资源开发中心。2000年3月20日，京豫友兴公司出具《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九九年度）》，报告主要内容为：一、基本情况，名称为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宪文，注册资金为50万元，经济性质为全民。二、出资情况，冶金部人才资源开发中心实际出资额20万元，冶金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实际出资额27万元。三、因京豫友兴公司不按规定期限办理年检手续，2001年9月19日中牟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做出行政处罚决定，吊销该公司营业执照。四、2001年12月31日，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作出冶研院人字（2001）第024号文件即《关于对马克良同志的处分决定》，其中查明的事实有：一、1991年12月6日，院郑州金属制品开发公司撤销，由院郑州物资供销部接任。1992年5月26日，时任郑州物资供销部经理的马克良在嘉峪关市书面指示其公司聘任的驻酒钢办事处业务经理李明道（时任酒钢工贸公司经理），将该办事处账上存款15万元汇入酒钢销售处购买钢材，同时借工贸公司款10万元一并汇入。该批钢材经郑州物资供销部销售后，马克良将原是我方资金15万元的使用，称是酒钢工贸公司借款，让王玉枝、张小爱以还酒钢工贸借款为名，将我方资金15万元于1992年11月25日汇入郑州市郊区南流农村信用社的一个私人账户中，汇票填具用途为“退货款”，郑州物资供销部账上记载为总账科目：“借入资金”，子目户名为：“酒泉工贸公司”。1993年3月1日，以还款为由，该私人账户将款108,000元汇到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该公司兼会计、出纳王玉枝经办。1993年5月6日，以还款名义，该私人账户将现金42,000元付给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经办人王玉枝。该公司会计王玉枝分别以总账科目：长期借款、明细科目：酒泉工贸公司（记载）。三、1994年5月5日、6月13日、6月14日、7月21日，马克良让该部出纳王玉枝将院郑州物资供销部银行存款12万元分四次投入京豫友兴中牟养殖工程公司使用，由该公司出纳会计王玉枝以收“郑州物销部转款”“冶研院转来款”“物销部拨款”为名，填写收款凭证、账簿记为借“合成板厂”“华表合成板厂”。经查，该养殖工程公司与本院及郑州物资供销部无经营业务关系或隶属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主张为京豫友兴公司的股东拥有京豫友兴公司57.45％的股权，并称出资款项分别为1993年3月1日108，000元、1993年5月6日42，000元、1994年5月5日5万元、1994年6月13日2万元、1994年6月14日3万元、1994年7月21日2万元，共计27万元。分析认为，一、关于1993年3月1日京豫友兴公司所收汇款108，000元与1993年5月6日所收款项42，000元。首先，其中108，000元汇款人为南流信用社，汇款用途备注为还款，42，000元的交款单位为南流信用社，款项来源为还款，均无注明该款是向京豫友兴公司的投资款。其次，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在《关于对马克良同志的处分决定》中亦查明京豫友兴公司对该15万元以总账科目“长期借款”、明细科目“酒泉工贸公司”记载，非投资款，且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当时也不认可该15万元是对京豫友兴公司的投资。故该案中，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主张该15万元是向京豫友兴公司的投资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京豫友兴公司于1994年5月5日所收款项5万元、1994年6月13日所收款项2万元、1994年6月14日所收款项3万元、1994年7月21日所收款项2万元。首先，其中5万元付款人是金属制品研究院郑州物资供销部，未标注款项用途；1994年6月13日2万元来源标注为货款，无交款单位；3万元付款人为金属制品研究院郑州物资供销部，未标注款项用途；1994年7月21日2万元付款人为金属制品研究院郑州物资供销部，未标注款项用途；以上12万元款项均未载明系向京豫友兴公司投资款。其次，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在《关于对马克良同志的处分决定》中查明针对该12万元款项，京豫友兴公司填写的收款凭证、帐簿记为借“合成板厂”“华表合成板厂”，并非投资款，同时还查明京豫友兴公司与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及郑州物资供销部无经营业务关系或隶属关系，另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当时也不认可该12万元是向京豫友兴公司的投资款。故该案中，郑州金属制品公司称该12万元系对京豫友兴公司的投资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州金属制品公司请求确认其为京豫友兴公司股东并拥有57.45％的股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09元，由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主张其为京豫友兴公司的股东。但自1992年京豫友兴公司成立，其《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显示组建单位为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京豫友兴养殖工程公司章程》第一章第五条规定：公司注册资金为伍拾万元人民币，由冶金工业部北京人才交流开发中心负责筹措。1999年4月12日，京豫友兴公司填写《企业换照登记注册书》载明股东（××）为冶金部人才资源开发中心。仅于2000年3月20日，京豫友兴公司出具的《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九九年度）》显示冶金部人才资源开发中心实际出资额20万元，冶金部金属制品研究院实际出资额27万元。郑州金属制品公司主张其出资款为27万元，但所涉款项均未注明为投资款，且冶金工业部金属制品研究院作出的《关于对马克良同志的处分决定》，也均不认可相关款项为其对京豫友兴公司的投资款。郑州金属制品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09元，由中钢集团郑州金属制品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季审判员 高志强审判员 陈丕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孟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