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6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凯，男，196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书华，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蒙城县龙佳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嵇康路与仁和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394533749E。 法定代表人：孙书华，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露露，女，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超群，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安徽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友乐，男，196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系雷友乐姐姐。 上诉人李凯、孙书华、蒙城县龙佳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佳公司）、李露露与被上诉人雷友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李露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被上诉人雷友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李露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案件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雷友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借条都是李凯出具，为李凯个人债务，与其他上诉人无关，一审法院认定李凯之外的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李凯所借款项已经超过夫妻共同生活需要，也不是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且雷友乐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故孙书华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雷友乐要求龙佳公司承担还款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龙佳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3日，雷友乐提供的出借明细中的前十笔转账都是发生在该日期之前，故公司不可能实际使用上述借款，借款没有用于公司项目，公司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另一方面，雷友乐诉请中称2015年后产生的借款都是通过现金支付，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收到其主张的款项，故公司对该款项不承担还款责任。退一步来说，即使李凯将该笔款项用于龙佳公司楼盘开发，但根据对法律及司法解释的理解，李凯并不是龙佳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法律规定的企业的负责人并不能单纯的理解为股东或者其他高级管理人员，负责人在司法解释中应当与法定代表人相对应，因公司设立有法定代表人，而合伙企业等组织没有设立法定代表人，只有负责人，故在公司有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不能将股东或者其他人员认定为公司的负责人。李凯现在虽是龙佳公司股东但并非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3.李露露不是龙佳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各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所谓的财产混同，公司与个人之间是否存在财产混同不能仅凭银行转账记录来确认，且李露露的卡号是用作公司POS机使用，是公司账户，与李露露个人无关，所有款项都是公司与外界的资金往来，李露露对此不知情，更没有使用过任何一笔款项，且财产混同应当是公司和股东之间财产的混同，李露露不是公司高管或股东，雷友乐一审主张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李凯没有实际足额收到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李凯虽然出具了条据，但没有实际收到借款，雷友乐能提供的转账记录也只有300余万元，且没有一笔是雷友乐自己转的，都是其他账号的转账记录，转账时间与借条出具时间也不具有关联性，同时转账记录也不能证明款项已经实际打入上诉人账户。且即使雷友乐与李凯存在过借贷关系，但从未向李凯支付过现金，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收到雷友乐主张的现金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已偿还借款334万元，请求二审法院在判决时进行扣除。雷友乐主张曾多次借款给李凯使用，但双方并没有约定利息，且雷友乐提供的出借款项时间没有与之对应的借据等凭证，不能证明双方就利息进行了约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同时上诉人已经偿还334万元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事实，仅认定李凯偿还114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核实改判。四、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于2019年1月7日立案，一审法院直到2019年6月17日才组织开庭，2019年8月9日才作出判决，已经超过审理期限，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雷友乐一审诉讼请求。 雷友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首先，一审判决孙书华承担还款责任并非仅仅依据其与李凯之间的夫妻关系，而是孙书华除了是龙佳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与李凯共同经营之外，实际上还从雷友乐处借款并偿还部分利息，她是实际借款人之一，承担还款义务合理合法。其次，一审判决李露露承担还款责任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李凯与孙书华的女儿，也不仅仅是因为她是公司的会计，更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账户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而是她用自己的账户偿还了部分利息，有银行流水可查，即李露露也是实际借款人之一，理应承担还款责任。同时，上诉人称李露露的卡号就是公司账户，资金往来与李露露个人无关，且李露露对此不知情。李露露既然是公司的会计，不可能对公司的资金往来不知情，更何况她的身份本来就对公司有非常重要的影响力，既然是会计，明知道公司的资金往来应该通过公司账户，违规提供自己的账户，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涉嫌故意帮助公司逃避国家对企业账户的监管，逃税避税。从一审法院调取的李凯、孙书华、李露露、李健鹏（李凯与孙书华的儿子）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该四人的银行流水均与公司相关，金额与频率都远远超出了个人日常收支的水平，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深度混同，与他们家族经营公司的事实相符，因此，一审法院判令李露露承担偿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一审判决龙佳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合理合法。李凯在庭审过程中明确承认，所借款项用于其投资开发房地产,龙佳公司虽然成立时间是2014年11月13日，但不影响该公司对其成立之前相关经营所欠下的债务承担偿还责任，更何况李凯作为龙佳公司的创始股东以及实际控制人，出面借款并出具借据，除此之外，李凯作为股东，根据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深度混同，应当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第四，案涉借条金额合计1400多万元，雷友乐仅起诉了500万元。由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笔数多，时间跨度久，双方之间不仅合作关系好，还具有亲戚关系，借款不仅有银行转账，还有现金，双方互相信任，上诉人并不是每笔借款都出具条据，而是按年结算并出具总条据，且每年都会换新条据。上诉人给雷友乐出具借条完全是基于事实自愿书写，并不存在任何虚假虚构成分。雷友乐诉请中的现金部分金额大，且时间集中，远超出日常支出所需，又在双方合作期间内，也未超出上诉人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合法有据。第五，上诉人称已经偿还借款334万元是无稽之谈，故意张冠李戴，将其与他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计算在其偿还的金额之内。第六，关于雷友乐认可的上诉人偿还的部分利息，因双方之前约定的月利率均为2.5%，应当按照月利率2.5%计算后，从利息总额中扣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 雷友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李露露共同偿还雷友乐借款本金1423.7万元及相应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李露露承担。一审审理中，雷友乐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请求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李露露共同偿还雷友乐借款本金5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每笔借款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30%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雷友乐是雷云的弟弟。2017年9月12日，李凯给雷友乐出具借款222.7万元借条一份；2018年4月20日，李凯给雷友乐出具借款1100万元借条一份；2018年5月6日，李凯给雷友乐出具借款141万元借条一份，均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按月利率2%计息。 雷友乐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2012年4月20日，雷友乐转款10万元至孙书华账户，雷云转款120万元至孙书华账户，2012年9月3日，雷云转款60万元至李露露账户，2013年4月19日，雷云转款100万元至李凯账户，2013年5月6日，雷云转款40万元至李凯账户，2014年4月23日，雷云转款3.4万元至李凯账户，2014年4月25日，雷云通过程兰（雷友乐儿媳）账户转款5万元至李凯账户，2015年3月25日雷云转款30万元至李凯账户，雷云分别于2013年9月10日取款3万元、2014年9月6日取款8万元、2015年3月27日取款2万元、2015年12月31日取款49999元、2016年1月5日取款11万元、2016年1月8日取款99999元，2016年1月27日取款2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427.4万元（427.3998万元）。 李凯于2014年11月25日转款30万元到雷云账户，2017年9月21日转款22.5万元到雷云账户，2018年1月2日经孙书华转账40万元到雷云账户，2018年9月1日经李露露转15000元到雷云账户，2018年9月5日经李露露转20万元到雷云账户，共计偿还114万元。 李凯给雷友乐出具的本案所涉三张借条是李凯对向雷友乐多次借款、还款后的结算。 李凯、孙书华系夫妻，李露露是其女儿。李凯、孙书华因经营房地产项目多年长期在社会上多次向多人大量融资。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成立，由李凯持股55%，李露露持股45%，李凯是公司执行董事，李露露是监事，孙书华是经理。龙佳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成立，由孙书华持股75%，李凯持股25%，孙书华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李露露同是两个公司的会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凯出具的三份借条是对借款金额的确认，雷友乐提供的银行转账、取款流水对借款的实际发生作出了说明，李凯因经营房地产项目多年长期在社会上多次向多人大量融资，其本人持有融资的详细账目，能对借款发生的往来作出明确说明，但其不提供账目对借款进行核对，仅以口头抗辩借条不能反映借款的实际金额，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实际收到借条载明的金额，应承担不举证的不利后果。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由李凯、李露露持股，龙佳公司由孙书华、李凯持股，孙书华系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凯与孙书华系夫妻，也是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李露露是孙书华、李凯女儿，分别为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龙佳公司会计。李凯所借款项用于龙佳公司公司经营，龙佳公司、孙书华应承担还款责任；两公司之间、孙书华、李凯、李露露账户与公司账户之间、个人账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不能保证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的独立性，致使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构成财产混同，李露露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雷友乐借款427.4万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息，按本案查明的每笔借款本金发生之日开始计算还清款之日止，李凯已经偿还的114万元在利息中予以扣除）；二、李露露对本判决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李露露负担45992元，由雷友乐负担5808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孙书华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凯、孙书华系夫妻，李露露是其女儿。李凯、孙书华因经营房地产项目多年长期在社会上多次向多人大量融资。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12日成立，由李凯持股55%，李露露持股45%，李凯是公司执行董事，李露露是监事，孙书华是经理。龙佳公司于2014年11月13日成立，由孙书华持股75%，李凯持股25%，孙书华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李露露同是两个公司的会计。李凯、孙书华、李露露、龙佳公司在上诉理由中并未否认上述一审法院已经认定的内容。另外，二审庭审中，四上诉人委托的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明确认可一审法院关于李凯、孙书华、李露露与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龙佳公司关系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案涉借条的出具人是李凯，但基于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同时四上诉人认可的事实，特别是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由李凯与李露露全额持股，龙佳公司由李凯与孙书华全额持股，四上诉人委托的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明确承认李凯所借款项的用途为房地产开发，故一审法院判决孙书华承担还款责任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关于龙佳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孙书华是龙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李凯与孙书华系夫妻关系，四上诉人自认所借款项的用途为房地产开发，龙佳公司营业执照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亦为房地产开发，故从李凯与孙书华的关系以及款项用途来看，李凯实际控制龙佳公司，所借款项用于龙佳公司房地产开发，且一审中雷友乐提供的证据也能够证明李凯系龙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一审法院判决李凯与龙佳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关于李露露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一审中雷友乐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露露曾向其偿还过部分款项。另外，从举证责任分配的角度来说，考虑到李凯与孙书华系夫妻关系，该两人又是龙佳公司的全额股东，李露露是李凯与孙书华的女儿，又是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还是蒙城县龙盛置业有限公司和龙佳公司的会计，李露露账户就是公司账户这几个因素，证明龙佳公司财产独立与李凯、孙书华、李露露财产的举证责任应由四被上诉人承担，但本案中四被上诉人并未提供有关证据，且作为龙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孙书华以及李露露本人一二审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李凯在一审中自认“李露露个人账户就是公司账户，公司办pos机不能用公司名义办，只能用个人账户办”，四被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亦对上述自认进行确认，考虑到李凯、孙书华、李露露之间特殊的身份关系以及该三人在龙佳公司担任的职务，亦能说明龙佳公司并不具有符合公司法的公司治理结构，龙佳公司财产与该三人财产深度混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挪用公司资金；(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前款规定所得的收入应当归公司所有。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李露露承担连带责任符合事实，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法院就本案的本金及利息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本案中，李凯于2017年9月12日给雷友乐出具借款222.7万元借条一份；2018年4月20日，李凯给雷友乐出具借款1100万元借条一份；2018年5月6日，李凯给雷友乐出具借款141万元借条一份，均约定借款期限一年，按月利率2%计息。一审中雷友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500万元及利息，并提供了368.4万元的转账记录和58.9998万元的取款记录能够证明雷友乐已交付上述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本案借条出具人李凯因经营房地产项目长期多年多次向多人大量融资，通过关联案件，李凯、孙书华因民间借贷纠纷在一审法院及本院涉案几十起，其应向人民法院提供持有的详细的融资账目，在并无证据提供的情况下，仅抗辩借条和银行流水不能证明其实际收到案涉款项，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关于就本案的本金的认定，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上诉称，其已经偿还借款334万元，但并无证据提供，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427.4万元。因李凯向雷友乐出具的案涉三张借条上的利息为2%，故本案利息应以2%按本院确认的每笔借款本金发生之日开始计算至还清款之日，李凯已偿还的114万元在利息中予以扣除。故本院确认一审法院就本案利息的处理亦无不当。 综上,李凯、孙书华、龙佳公司、李露露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772元，由上诉人李凯、孙书华、蒙城县龙佳置业有限公司、李露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晓燕 书记员刘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