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鑫龙泰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常阴沙现代农业示范园区通运北路12号。法定代表人：闻龙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菊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乔玉珍。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华。上诉人张家港鑫龙泰环保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玉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2民初7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龙泰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乔玉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没有查明事实真相且带有倾向性，判决错误。在庭审中，鑫龙泰公司书面申请要求鉴定乔玉珍提供的委托书的书写时间或形成时间，但一审认定委托书的形成时间不是关键，对鑫龙泰公司的申请不予支持。而在庭审结束一个多月后（开庭时间是7月16日、质证时间是8月21日），一审要求鑫龙泰公司对庭后乔玉珍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时，一审告知鑫龙泰公司，形成时间鉴定不了，每次送去，都被退回，一般对证据、证人的说法不采纳。一审前后矛盾，且钱振祥已不承认是鑫龙泰公司的股东，在7月11日另案中作了伪证，鑫龙泰公司也提供了证据。鑫龙泰公司要求追加朱鹤鸣、钱振祥、王凤英为本案共同被告。乔玉珍辩称，服从一审判决。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鑫龙泰公司作为闻龙生和钱振法的合伙企业，提起对乔玉珍的诉讼，应由合伙人表决通过，本案一审原告和二审上诉人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乔玉珍作为鑫龙泰公司的员工，在闻龙生卷款失踪后受公司管理层的安排联系涉案设备的买主并偿还应急债务，属于职务行为，无任何过错，一审被告和二审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3.涉案财产损害纯属鑫龙泰公司法定代表人闻龙生卷款失踪所致。4.司法鉴定机构的鉴定结论证明涉案设备不是贱卖，所谓贱卖之说，纯属闻龙生对乔玉珍的诬告。5.进入2019年鑫龙泰公司全面停工，卖设备是在公司全面停产后的五个月即2019年4月20日，闻龙生要求乔玉珍赔偿停工损失无依据。6.变卖废旧物品和涉案设备在内的收入不足以偿还鑫龙泰公司外部的应急债务，乔玉珍垫付了41585.92元。根据乔玉珍垫付的事实和网上出售成交价高于仲利公司作价48200元的事实，证明乔玉珍为拯救鑫龙泰公司作出了重大贡献。闻龙生诬告乔玉珍试图卷款潜逃国外，捏造事实、欺骗法庭。7.闻龙生卷款失踪的目的是迫使钱振法的代理人钱振祥从家里掏钱出来偿还公司外债和公司内部的工人工资。因为目的没有达到，所以闻龙生就连续制造了一系列恶意诉讼，矛头直指钱振祥。8.钱振祥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是否承认是鑫龙泰公司的股东、是否在另案中作了伪证等都与本案无关。9.公司要生存必须要有设备，返还涉案设备的唯一途径是闻龙生将卷走的款项全额归还鑫龙泰公司，鑫龙泰公司再重新购买设备。鑫龙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乔玉珍追回鑫龙泰公司的剪板机、折弯机；2.判令乔玉珍赔偿2019年4月20日至设备追回后能正常生产时每月的正常支出，每月9.2万元（员工工资、员工社保每月5万元，房租每月3万元，银行利息每月1.2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乔玉珍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乔玉珍系鑫龙泰公司员工，闻龙生、钱振法系鑫龙泰公司股东。2019年3月26日，钱振法出具《委托书》一份，主要内容是：鑫龙泰公司法人闻龙生于2019年3月11日失联已有半个多月，经多方联络始终联络不上，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导致公司业务及各方面工作无法开展，为此作为公司股东（钱振法）委托公司管理层人员张平、王建兴、钱振祥具体处理公司一切事务及各项工作。2019年4月18日，鑫龙泰公司的液压闸式剪板机1台、液压板料折弯机1台在网上销售，联系人为乔女士（即乔玉珍）。同年4月20日，上述两台设备出卖给案外人，出卖价格为98200元，其中96000元于当日进入乔玉珍62×××74的中国银行账户，2200元通过微信方式转账给乔玉珍。后乔玉珍先后于2019年4月22日、4月23日支付给仲利公司10900元、52000元。余款用于支付银行利息、工人工资、客户欠款等。在2019年4月20日之前，乔玉珍的该银行账户与鑫龙泰公司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也多次向仲利公司支付款项。双方确认案涉剪板机、折弯机是与仲利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2019年4月24日，仲利公司出具《结清证明》，确认与鑫龙泰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AA17010101ABX的《融资租赁合同》，现上述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若有）项下的应付款项已全部结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消灭。因鑫龙泰公司认为乔玉珍擅自贱卖公司设备，引起本案纠纷。另查明，仲利公司与鑫龙泰公司、闻龙生、钱振祥之间因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于2018年3月8日发生诉讼，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8）苏0582民初976号民事调解书，根据该民事调解书，鑫龙泰公司确认结欠仲利公司租金486000元，鑫龙泰公司承诺自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每月16日前各支付35000元，自2019年2月至2019年5月，每月16日前给付28000元，余款24000元于2019年6月16日前支付完毕，案件受理费、保全费9482元由鑫龙泰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支付给仲利公司，闻龙生、钱振祥对鑫龙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确认在款项付清之前，合同号为AA17010101ABX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标的物所有权归仲利公司所有。再查明，张家港市公安局委托张家港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案涉剪板机、折弯机进行价格认证，2019年6月18日，张家港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张价认刑（2019）11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结论为：价格认定标的在认定基准日（2019年5月15日）于张家港市区域内的市场价格为105000元。审理中，一审法院向鑫龙泰公司释明，鉴于案涉设备已经出卖给案外人，在设备无法返还的情况下，是否变更诉讼请求。鑫龙泰公司坚持主张要求返还设备。一审法院认为：鑫龙泰公司要求乔玉珍返还剪板机、折弯机各1台，并赔偿损失，主要理由是认为乔玉珍擅自出售公司设备，侵害了公司利益。一审法院认为，鑫龙泰公司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乔玉珍出卖案涉剪板机、折弯机，并非其个人行为，其根据公司管理人员钱振祥、张平、王建兴的指示出售案涉设备用于归还鑫龙泰公司对外债务，属于鑫龙泰公司的行为。虽然鑫龙泰公司对股东钱振法出具的《委托书》的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一审法院认为形成时间并非本案争议的关键，鑫龙泰公司确认张平系销售副总，王建兴系代理财务，钱振祥系隐名股东（但陈述钱振祥现在不予认可隐名股东的身份），一审法院对鑫龙泰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其次，出售案涉剪板机、折弯机的款项虽然进了乔玉珍的个人账户，但根据乔玉珍账户显示的资金流转情况，上述款项均用于支付结欠仲利公司的债务及鑫龙泰公司的其他支出，且根据该账户资金走账流水显示，在出售案涉设备之前，乔玉珍的该个人账户亦多次用于支付结欠仲利公司的租金、工人工资、鑫龙泰公司的银行利息等，足以认定鑫龙泰公司使用乔玉珍个人账户对外进行资金往来的事实。故乔玉珍并未侵占鑫龙泰公司的资产，也未侵害鑫龙泰公司的利益。最后，案涉设备出售价格为98200元，根据张家港市公安局委托张家港市价格认定中心对案涉两台设备的价格认定结论，案涉两台设备的价值为105000元，因此并不存在乔玉珍以明显低价出售鑫龙泰公司设备的情况。综上，鑫龙泰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乔玉珍递交的答辩兼提起反诉状，其反诉对象为闻龙生，并非鑫龙泰公司，且其提出的反诉诉请与本案并非同一诉争事实，应当另行起诉，一审法院对乔玉珍的反诉不予受理，也不再本案中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陆其保给付林波货款66716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林波指定的账户或汇至常熟市人民法院）。二、驳回林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01元、保全费820元，由林波负担287元、陆其保负担1434元（林波预交的陆其保负担诉讼费由一审法院退还，陆其保负担诉讼费由陆其保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二审中，鑫龙泰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王凤英和闻龙生的微信聊天记录；2.钱振祥和黄永祥的电话录音；3.钱振法在其他公司上班的考勤卡；4.钱振法同事的录音。以上证据共同证明钱振祥是鑫龙泰公司真正的股东，钱振祥和闻龙生吵架是有目的的，钱振法经济条件差，钱振祥让钱振法当显名股东，目的是以后若有经济纠纷，钱振法无财产可执行。5.朱鹤鸣与闻晓辉的微信聊天记录；6.朱鹤鸣与公司人员的谈话录音。共同证明朱鹤鸣是处理生产设备的策划者，朱鹤鸣欺骗、吓唬闻晓辉，商量公司大事，没有股东在场参与不符合常理，钱振祥是真正的股东，钱振法不是股东。7.卖设备的录像；8.卖配件的录像；9.无锡市金兆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资料。共同证明王凤英、钱振祥卖设备的目的是暗度陈仓，处理公司物资，股东钱振法不在场不符合常理，钱振祥是真正的股东，乔玉珍是参与者和实施者。10.金惠兵与钱振祥的对话，证明给工人的工资是钱振祥给的，工人向老板要公司天经地义，钱振祥是公司真正的股东。11.叶永祥的录音，证明钱振祥是真正的股东，乔玉珍是参与者，钱振祥和乔玉珍导致公司被法院超标查封、生产车间被封死，公司无法开展售后服务，收不到款。12.张平的电话录音；13.乔玉珍电脑上2019年4月20日、2014年9月20日授权委托书的创建时间和删除时间，共同证明2019年4月21日报警，警员告诉钱振祥、乔玉珍，法人不在，任何人处理东西都是违法的。2014年9月20日的委托书是2019年4月30日伪造的，2019年4月20日的委托书是2019年4月24日伪造的。目的是钱振祥要掩盖故意破坏生产经营的事实，帮朱鹤鸣、乔玉珍、钱振祥逃避责任。2019年4月29日张平和王建兴没有收到授权，2019年4月30日，钱振祥才把钱振法叫过来。钱振祥是公司真正的股东，可以处理35%的股份，乔玉珍是参与者和实施者。14.公司报销单，证明钱振祥是鑫龙泰公司真正的股东。乔玉珍质证表示对上述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鑫龙泰公司上诉主张，钱振祥在另案中作伪证，乔玉珍参与涉案设备的出售事宜，损害了鑫龙泰公司的利益，应将设备返还鑫龙泰公司并赔偿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鑫龙泰公司一、二审中均确认钱振祥系鑫龙泰公司的实际股东，并在一审中明确乔玉珍系鑫龙泰公司的驾驶员，张平系鑫龙泰公司的销售副总，王建兴系代理财务。乔玉珍在一审中出具了钱振法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涉案设备出售的款项虽进入了乔玉珍的个人账户，但根据该账户的资金流水情况可知，出售设备之后，乔玉珍账户上部分款项流入了仲利公司，用于归还鑫龙泰公司与仲利公司之间调解案件下的租金，其他部分款项也用于支付工人工资等。而在设备出售前，乔玉珍的个人账户也多次用于支付鑫龙泰公司的银行利息等。二审中，鑫龙泰公司也确认设备出售前，乔玉珍账户的部分转账系代鑫龙泰公司支付费用，设备出售后的部分款项系乔玉珍用来支付鑫龙泰公司帮工的临时工范荣、金惠兵、娄林峰等的工资。而根据张家港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张价认刑（2019）1103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设备的最终成交价并未明显低于其市场价。综合乔玉珍的身份、乔玉珍个人账户的交易情况及涉案设备款项的最终流向和设备价格，一审认定乔玉珍出售设备的行为非个人行为并驳回鑫龙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涉案设备的处分系鑫龙泰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纠纷，鑫龙泰公司、闻龙生、钱振祥等可另行处理，本院对鑫龙泰公司上诉要求乔玉珍返还涉案设备、承担赔偿责任，对授权委托书进行鉴定并追加朱鹤鸣、钱振祥、王凤英为本案共同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家港鑫龙泰环保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0元，由上诉人张家港鑫龙泰环保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