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终14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7553528-9，单位地址：文山市中药生物谷6-5、6-6号，法定代表人：程允标。诉讼代表人程芳榆，男，1982年8月22日出生，系被告单位股东。辩护人王晋繁，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允标，男，1955年5月2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电白县人，户籍地为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县，现住文山市文山市，系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涉嫌行贿罪，于2017年10月12日被马关县检察院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23日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11月24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辩护人刘胡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兴跃，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兆龙，男，1961年11月2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电白县人，现住文山市，系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出纳。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30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监视居住，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18日决定逮捕，2017年9月19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勇，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锐，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芳武，男，1959年1月11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广东省电白县人，现住文山市，系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2月31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取保候审，于2016年12月30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监视居住，经文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9月18日决定逮捕，2017年9月19日被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文山州看守所。辩护人张萍，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绎骐，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5月5日作出（2019）云260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核实了全案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7日在文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中药饮片、中药材购销、三七购销。该公司于2007年7月7日被文山市国税局批准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编造收购业务、虚拟农产品收购，利用他人身份证信息、自制农户收款收据冲减库存现金的方式，在未提供货物销售的情况下，向下游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广东一力集团制药有限公司等12户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5份，价税合计361129590.08元，税额46946846.71元。为获取高额的非法利润，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唐芳武、出纳被告人陈兆龙向贵州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和贵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8231019.00元，税额11470032.47元。经核实，贵州省修文县国税局、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税务局已对上述108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11470032.47元。后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将所获取的开票金额3.5%的非法利润进行分配。另查明，被告人陈兆龙、唐芳武于2015年12月31日到文山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票罪，判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程允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30万元。被告人陈兆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20万元。被告人唐芳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5万元。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宣判后，上诉人程允标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其无罪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程允标提出其具有立功情节，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和退交违法所得，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程允标具有立功情节，二审期间自愿认罪伏法，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交纳罚金和退交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程允标减轻处罚。上诉人陈兆龙以一审法院对其量刑畸重，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陈兆龙提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和退交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陈兆龙二审期间自愿认罪伏法，并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交纳罚金和退交违法所得，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陈兆龙从轻处罚。上诉人唐芳武其不是犯意的提出者，也不是实施犯罪行为的决策者，其虽实施了相关犯罪行为，但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属从犯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唐芳武提出自愿认罪认罚，自愿交纳罚金和退交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唐芳武二审期间自愿认罪伏法，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交纳罚金和退交违法所得，并具有自首情节，德昌祥公司和汉方公司均已补缴税款，国家税收损失已经得到弥补，故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唐芳武从轻处罚。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遗漏程允标立功情节，二审期间三上诉人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表示自愿交纳全部罚金，依法可对上诉人程允标减轻处罚，对上诉人陈兆龙、唐芳武从轻处罚。提出对上诉人程允标改判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对上诉人陈兆龙改判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对上诉人唐芳武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的量刑建议。经审理查明，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7月7日在文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公司经营范围为中药饮片、中药材购销、三七购销。该公司于2007年7月7日被文山市国税局批准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该公司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编造收购业务、虚拟农产品收购，利用他人身份证信息、自制农户收款收据冲减库存现金的方式，在未提供货物销售的情况下，向下游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广东一力集团制药有限公司等12户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5份，价税合计361129590.08元，税额46946846.71元。为获取高额的非法利润，程允标在知道陈兆龙、唐芳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放任唐芳武、陈兆龙向贵州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和贵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08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8231019.00元，税额11470032.47元。经核实，贵州省修文县国税局、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税务局已对上述108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认证抵扣税款11470032.47元。后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将所获取的开票金额3.5%的非法利润进行分配。另查明，陈兆龙、唐芳武于2015年12月31日到文山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2017年程允标因涉嫌行贿犯罪被马关县检察院留置审查，在砚山县留置点留置审查期间，发现值班民警突发疾病，程允标积极参与急救。2019年11月14日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1月5日文山州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接到上级交办案件称文山健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同月20日立案侦查；陈兆龙、唐芳武于同年12月31日到文山州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自首；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接到文山市检察院案件线索，在办理程允标涉嫌行贿罪一案中，发现程允标还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后文山州公安局直属分局持传唤证至砚山县检察院办案中心将程允标抓获到案。2.强制性措施文书及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强制措施程序合法，入所检查无外伤。3.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调查的报告，受票公司所在地国家税务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及相应反馈资料，证实健康药业采取编造收购业务、虚拟农产品收购，利用他人身份证信息、自制农户收款收据冲减库存现金的方式，在未提供货物销售的情况下，向下游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广东一力集团制药有限公司等12户纳税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55份，价税合计361129590.08元，税额46946846.71元。4.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结果流水、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相关资料，证实侦查机关查询程允标、陈兆龙账户交易流水信息，与陈兆龙、唐芳武供述的虚开流程相对应。5.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健康药业开具增值税发票情况，被告人程允标签字确认。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资料、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说明，证实该5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记录每份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发票号码、开票日期，上述说明均由陈兆龙确认，并说明由其虚开。7.贵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贵阳德昌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曹某、姚某、杜某、杜鉴涛等人任职文件、相关劳动合同，证实贵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以及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8.文山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公司章程、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以及其他资料，证实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有程允标、陈兆龙、程芳榆、黄金洪四个股东，以及股东持股比例情况，该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者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程允标，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中药饮片、中药购销、三七购销。9.证人证言（1）证人杜某、曹某、姚某、吴某、杨某的证言，证实杜某于2003年8月至2014年12月担任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从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同时兼任贵阳德昌祥药业有限公司以及贵州汉方药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从2011年起，为了想让公司的业务做大公司做强，便想出了通过假造购进业务，让对方虚开增值税发票来抵扣税款，以达到减轻税赋，减少公司支出为目的的想法。2011年起，杜某安排曹某负责与云南文山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唐芳武联系，通过保证上交国家公司全年销售总收入10%以上税赋的情况下，来制定原材料虚构的业务量。按月把当月所需发票的金额告诉云南文山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的唐芳武，然后由唐芳武按照金额制作相应的采购合同等文件，通过邮寄的方式发给曹某接收，贵州公司确认无误签字盖章后保存并通知唐芳武，唐就把虚开的发票通过邮寄的方式送回，以上述方式虚开增值税发票完成资金回流。贵州公司给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3.5%的手续费。吴某、杨某证实了采购的流程。（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1收到程允标送其钱财的事实经过。（3）证人赵某、孙某、谭某等121人的证言，证实该121人均为陈兆龙与唐芳武虚开发票对应的三七农户、卖家，绝大部分农户不认识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没有与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出售过三七、半夏等药材产品，也不认识陈兆龙这个人，也没有用该121人身份信息（如身份证、户口薄等）在文山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办理过增值税发票。10.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兆龙的供述，证实陈兆龙与唐芳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过程等，并证实程允标知道陈兆龙与唐芳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事，程允标分得3.5%好处费中的2%，陈兆龙分得1%，唐芳武分得0.5%。（2）被告人唐芳武的供述，证实唐芳武与陈兆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方式、过程等，并证实唐芳武与陈兆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程允标发现后，唐芳武告知了程允标两人帮贵州公司冲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程允标知道后放任了二人做法，后期并未再过问。唐芳武分得对方给的好处费的0.5%，唐芳武不知道陈兆龙与程允标怎么分配，出事后程允标叫唐芳武去公安机关投案，并承诺赃款由公司来承担。（3）在二审期间，程允标对检察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违。11.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马关县人民检察院在办理程允标涉嫌行贿犯罪一案期间，在砚山县留置点安排值班民刘某荣黄某伟对程允标进行看守，值班民刘某荣突发疾病，昏迷不醒，程允标见状即起身一手抬刘某荣下颚，一手扶住刘后脑，刘某荣采取急救措施，通过急救刘某荣当场得以苏醒。程允标的急救行为，防范了办案事故的发生。12.证刘某荣的证言，证实其在马关县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工作。2017年本院在办理程允标行受贿案件，院领导安排其和同黄某伟负责对程允标的看守工作。那段时间其因长期抽烟的关系，咽部不适到医院开了一些药吃。出事那天其吃过药后就在工作区看守程允标，在看守过程中，其抽了几口水烟筒，就感觉咽部发痒，想咳嗽，但怎么也咳不出来，喘不上气，然后整个人瘫软下去，就没有意识了。醒来后黄某伟说其昏厥后，程允标参与了救助，他把其的头抬起，采取了拍背的手法，让其把那口憋着的气吐了出来，其才缓过来。13.证黄某伟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一天晚上20时许，其刘某荣在砚山留置点看守犯罪嫌疑人程允标时刘某荣抽完烟筒左手拿着手机，突然发刘某荣手拿的手机脱落掉在地上，头突然下垂，就看见他昏迷不醒，当时程允标坐在墙边一个小凳子上，他刘某荣昏迷后立即起身一手抬刘某荣下颚，一手扶刘某荣后脑，刘某荣采取急救措施，通过急救刘某荣当场得以苏醒刘某荣苏醒后程允标就回到他的位置上了。苏醒过后其刘某荣是否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他说不知道。其就马上打电话向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当时其觉刘某荣昏迷是口痰堵住咽喉导致窒息所致。14.证张某2红的证言，证实其是马关县人民医院内一科主任，主要负责神经内科、呼吸内科疾病的看诊。人全身的疾病都可能引发呼吸障碍，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置的话，严重的情况是会危及生命的。人昏厥也不排除其他病变引发的呼吸道堵塞，譬如痰栓，其他异物吸入，还有一些支气管疾病是否有支气管痉挛，也会导致患者出现呼吸不畅，发生堵塞的话，严重的会危及生命。药副作用如果是出现过敏反应，引发喉头水肿，就会堵塞呼吸通道，这种情况相当危险，需要医务人员采用其他方式急救。急救方法是如果因为呼吸道堵塞后，首先要考虑畅通呼吸通道，医学上有三种方法，拍背法、后压胸法、腹部冲击法。15.《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2019年11月14日，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在其辩护人均在场的情况下，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均认可原公诉机关指控其的犯罪事实，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其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其行为构成犯罪。为此，检察机关提出对上诉人程允标改判为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30万元，对上诉人陈兆龙改判为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对上诉人唐芳武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5万元的量刑建议。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违反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的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应依法惩处。在二审期间，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自愿认罪认罚，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主动交纳全部罚金，并自愿将文山市人民法院扣押的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账户内的180万元作为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的违法所得退交司法机关，其中，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的20万元、上诉人程允标的104万元、上诉人陈兆龙的36万元、上诉人唐芳武的20万元，具有明显悔罪表现，依法可对三上诉人从轻处罚。上诉人程允标因涉嫌行贿犯罪在留置期间，发现值班民警刘某突发疾病，积极施救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属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唐芳武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已对其从轻处罚，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各上诉人的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对程允标减轻处罚，对陈兆龙、唐芳武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综合二审出现的新量刑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予以改判。对检察机关的审查意见及量刑建议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文山市人民法院（2019）云260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四十万元”（罚金二审期间已全部交纳），第二、三、四项对被告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文山市人民法院（2018）云2601刑初174号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对被告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的量刑部分及第五项即“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及被告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武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允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所监视居住28日，折抵刑期14日，即从2017年11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28日止。罚金二审期间已全部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兆龙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1年9月17日止。罚金二审期间已全部缴纳）。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芳武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7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罚金二审期间已全部缴纳）。六、由文山市法院扣押的一百八十万元，作为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上诉人程允标、陈兆龙、唐芳开的违法所得，依法没收。其中，原审被告单位文山市健康药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二十万元、上诉人程允标违法所得一百零四万元、上诉人陈兆龙违法所得三十六万元、上诉人唐芳武二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元 华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健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