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赣榆好日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后宫路申园综合楼底层门市北7-3号。法定代表人：王永刚，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作锦，男，1959年3月5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明忠，男，1968年12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佳，江苏榆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云港赣榆好日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日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作锦、周明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好日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赣榆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7民初595号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本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二被上诉人承担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张作锦的煎饼欠款与本公司有关联。1.张作锦提供给一审法院的直接证据是案外人周祥、殷自贤签字的收货单。首先，本公司不认识周祥、殷自贤，二人也非本公司的职工，该二人只是与被上诉人周明忠有关联。而一审判决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签字人周祥、殷自贤能代表本公司签字缺乏证据。其次，该欠款发生在2017年12月-2018年10月期间，被上诉人张作锦自称是给连云港神州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食堂送煎饼。而这期间是被上诉人周明忠以个人名义承包该公司食堂。本公司只是从2018年12月1日开始承包该食堂（即周明忠个人承包到期后，好日子公司才开始承包）。2.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张作锦明知与其发生业务来往的是被上诉人周明忠，其一直向周明忠主张权利，不论从一审诉状还是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张作锦一直认定周明忠是债务人，追加本公司参加诉讼只是查明该债务存在与否的事实，而非由谁来承担的事实。而一审判决直接判由本公司承担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3.被上诉人周明忠以个人名义经营多处餐饮业务，如果一概不加选择地认定到本公司的头上，势必损害公司利益。二、被上诉人周明忠2019年2月15日将“好日子公司”股份转让给王永刚后，恶意将其个人债务转嫁给本公司。一审法院在无证据证实涉案债务与上诉人有关联的情况下，判决无法律依据。综上，望二审法院能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张作锦二审答辩称，我认为赣榆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被上诉人周明忠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2017年12月-2018年10月，与神州公司签订食堂承包合同的一直是好日子公司，本人提交的证据一虽然是周明忠个人签字，但是周明忠是以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该行为是职务行为，在神州公司留档备案的合同是加盖公章的，此事实已在（2019）苏0707民初5220号案件中核实清楚。因此，本案认定周明忠签字系职务行为，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2.张作锦的煎饼全部是送至神州公司，并且发生在上诉人承包该公司食堂期间，因此，上诉人与张作锦买卖关系事实清楚，一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请求。张作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日子公司、周明忠连带支付煎饼款36872元及利息（利息自案件受理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好日子公司、周明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6日，好日子公司（乙方）与案外人神州公司（甲方）签订《职工食堂承包合同》，由乙方承包经营甲方职工食堂，负责供应甲方职工用餐，承包期限为12个月，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止。周明忠作为好日子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名，但未加盖公司印章。后好日子公司支付案外人神州公司质保金10万元、设备保证金20万元，共计30万元。上述合同到期后，好日子公司（乙方）继续与案外人神州公司（甲方）签订职工食堂承包合同，承包期限为3个月，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止。周明忠未在合同上签名，但合同上加盖公司印章。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张作锦多次向神州公司职工食堂送煎饼，共计款36872元，由案外人周祥、殷自贤在收款收据上签名。此款经张作锦多次索要，好日子公司、周明忠至今未付，故张作锦诉至法院。诉讼过程中，张作锦向该院提起诉讼保全并交纳保全420元，该院裁定对周明忠在案外人神州公司缴纳的保证金4万元予以冻结。后张作锦又向该院提起诉讼保全，该院裁定对好日子公司在案外人神州公司缴纳的保证金4万元予以冻结。庭审中，周明忠提交工资表以证明周祥、殷自贤系好日子公司的职工，好日子公司对该工资表有异议，但未举证证明。另查明，好日子公司于2012年12月13日设立，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周明忠。2018年4月12日，好日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周明忠变更为案外人贺从亮，股东仍为周明忠。2018年11月19日，好日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案外人贺从亮变更为案外人莫亮，股东仍为周明忠。2019年2月15日，好日子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原股东即周明忠将其在好日子公司的100%股权50万元人民币以50万元转让给新股东王永刚，双方未对公司的债权债务作出约定。2019年2月21日，好日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案外人莫亮变更为王永刚，股东也由周明忠变更为王永刚。一审法院认为，好日子公司从张作锦处购买煎饼欠下货款36872元未付，有好日子职工周祥、殷自贤出具的收款收据在案为凭，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张作锦向好日子公司提供了货物，好日子公司应当及时支付货款，久拖不付，有悖于诚信原则，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张作锦主张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好日子公司对周明忠提交的工资表有异议并辩称2017年8月26日的承包合同系周明忠个人所签，好日子公司只承包了两个月，故之前欠款属周明忠个人债务，该院认为虽然2017年8月26日的承包合同系周明忠个人所签且未加盖好日子公司印章，但在签订该合同时周明忠是好日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职权范围内，直接代表好日子公司对外行使职权，且好日子公司与案外人神州公司之间的经营活动也是通过公司账户进行，故能够认定周明忠签订合同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担，即系好日子公司承包经营神州公司职工食堂，而涉案煎饼也是送至神州公司职工食堂，因此该欠款应由好日子公司支付，至于好日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系公司内部约定，与张作锦无关，所以对好日子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好日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涉案欠款发生于周明忠出让该公司股权之前即周明忠经营期间，且周明忠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在涉案欠款发生期间好日子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周明忠应对好日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对张作锦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好日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作锦支付货款36872元及利息（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周明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722元，保全费420元，合计1142元，由好日子公司、周明忠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是周明忠还是好日子公司。关于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张作锦与好日子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买卖合同买受人应为好日子公司，理由如下：1.上诉人称2017年8月26日的《职工食堂承包合同》乙方仅有周明忠签字，应是周明忠个人承包神州公司食堂，故张作锦送往神州公司食堂的煎饼系周明忠个人购买。本院认为，2017年8月26日的《职工食堂承包合同》虽然系周明忠个人签字，但合同乙方载明系好日子公司，周明忠签字的落款处也载明代表人，周明忠在签订该合同时也确实是好日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周明忠签字的行为为职务行为，代表好日子公司；2.接收涉案煎饼的周祥、殷自贤系好日子公司员工，有周明忠提供的好日子公司工资表为证；3.涉案买卖合同发生在好日子公司承包经营神州公司食堂期间，故一审法院认定好日子公司为涉案买卖合同买受人并无不当，至于好日子公司股东发生变更，系公司内部约定，与张作锦无关，好日子公司应对涉案欠款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好日子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论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2元，由上诉人连云港赣榆好日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 慧审 判 员  曹守军审 判 员  周文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文晓书 记 员  任 燕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