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初317、418号（2019）粤01刑初194号公诉机关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龙洞东街南安里13号504，法定代表人刘德全。诉讼代表人陈金君，男，1974年12月7日出生，系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员工。辩护人徐克帆、王冰，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骆强，男，1960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人、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上海市长宁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帆、陈琦，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百花三路南天大厦1栋1525室，法定代表人吕琨。诉讼代表人谭玉波，系被告单位总经理。辩护人李群龙，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琨，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尹远、丁国敏，广东尹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黄少芬，女，196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曾任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东莞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晓霞，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碧珊，女，1982年1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系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投资人骆强的助理，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8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濛，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栋传，男，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系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主管，住广东省五华县。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小鲁、韩燕，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8]131、200号、穗检公二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骆强、吕琨、佟雷、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分别于2018年7月2日、9月10日、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徐克帆、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李群龙、被告人骆强及其辩护人张帆，被告人吕琨及其辩护人尹远，被告人佟雷及其辩护人王宇，被告人黄少芬及其辩护人黄晓霞，被告人余碧珊及其辩护人赵濛，被告人黄栋传及其辩护人郭小鲁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底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悦华公司）在被告人骆强、同案人佟雷(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在进口润滑油的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广州市某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台公司）的“某台"电商平台，以某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网络支付平台，以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腾公司）为快递派送平台，采取制作虚假个人消费者订单、支付单、物流单的手段，通过跨境电商渠道，将本应按一般贸易进口的嘉实多、美孚、福特等型号润滑油，以化整为零的方式伪报成消费者个人自用物品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427601．29元。被告人骆强负责走私犯罪的整体策划与安排，联系被告人吕琨购买空白快递单，为走私提供资金。被告人吕琨为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董事长，其以每份人民币2.5元的价格向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空白的快递单，协助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走私。公诉机关再指控：2014年底至2015年8月期间，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在被告人佟雷、同案人骆强(另案处理)的指使下，在进口润滑油的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广州市某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某台”电商平台，以某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网络支付平台，以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为快递派送平台，采取制作虚假个人消费者订单、支付单、物流单的手段，通过跨境电商渠道，将本应按一般贸易进口的嘉实多、美孚、福特等型号润滑油，以化整为零的方式伪报成消费者个人自用物品进口。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427601．29元。被告人佟雷作为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的股东，负责走私犯罪的整体策划与安排。被告人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明知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通过制作虚假个人消费订单实施走私，仍分工负责，协助该公司完成走私行为。公诉机关又指控：2014年底至2015年8月期间，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另案处理)在进口润滑油的过程中，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广州市某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某台"电商平台，以某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为网络支付平台，以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为快递派送平台，采取制作虚假个人消费者订单、支付单、物流单的手段，通过跨境电商渠道，将本应按一般贸易进口的嘉实多、美孚、福特等型号润滑油，以化整为零的方式伪报成消费者个人自用物品进口。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吕琨(另案处理)以每份人民币2.5元的价格，向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空白的快递单，采取空包运转的方式，协助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走私。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帮助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通过上述方式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3427601.29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发票、报关单、装箱单、快递单等书证，证人证言，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电子数据，各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骆强、吕琨、佟雷、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栋传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法院判处。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被告人骆强、吕琨、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均对指控不持异议。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辩护人辩护认为：广州悦华公司构成自首，应当从轻、减轻处罚。佟雷的账户被扣押250万元，骆强也退赃200万，已经超过退赃数额。广州悦华公司是认罪认罚，故应当根据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对广州悦华公司从轻、减轻处理。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辩护人辩护认为：速腾公司具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是从犯，无违法前科，系初犯、偶犯，且愿意认罪认罚；速腾公司有1500个服务网点，解决3万元就业，法院的从轻处罚符合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政策。故请求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骆强辩护人辩护认为：1.跨境电商的试点阶段，无法改变为一般贸易模式，造成企业为止损，采取刷单的方式清关，请考虑该特殊性。2.为跨境电商进行服务的交易、支付、物流交付的三个平台，都没有尽到各自应尽的义务，造成了本案的危害结果，广州悦华公司不应对此承担全部责任。3.骆强是广州悦华公司投资人，不参与广州悦华公司日常经营，所起作用低于佟雷，系从犯。骆强有自首情节，积极补缴税款，弥补国家税务损失，可减轻处罚。综上，骆强认罪认罚，且是初犯、偶犯，请求适用缓刑。辩护人庭审后提出，由于骆强被羁押时间较长，请求法院处以较低刑期的实刑。被告人吕琨辩护人辩护认为：吕琨有自首情节，在本案中是从犯，所起的作用较小；吕琨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同时，应考虑到当前保护民营企业家的政策精神，建议对吕琨判处缓刑。被告人吕琨当庭表示同意辩护人的该出庭辩护意见。辩护人向本院提供的书面辩护词，内容是认为吕琨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考虑到该书面辩护意见与庭审发表的辩护意见相悖，且辩护人未对此作出相应的解释，故本院不采纳书面辩护意见作为该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黄少芬辩护人辩护认为：黄少芬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黄少芬作为广州悦华公司的员工，并不参与走私犯罪的整体策划与安排，仅听从骆强及佟雷的安排，与其他员工协助分工完成公司的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减轻处罚。黄少芬是初犯，其主观恶性小、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意较小，故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余碧珊辩护人辩护认为：1.余碧珊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有自首情节；余碧珊是骆强的助理，在案件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余碧珊系初犯，请求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黄栋传辩护人辩护认为：黄栋传是自首，也是从犯，虽黄栋传是主管，黄栋传所负责的工作不符合主管的地位，黄栋传是被公司安排，在东莞悦华负责广州的工作，黄栋传在案中除了获取7000元的工资，没有获得其他的利益。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底至2015年8月期间，广州悦华公司的负责人即被告人佟雷（分案处理）、投资人即被告人骆强为谋取非法利益，将应当按照一般贸易方式进口的嘉实多、美孚、福特等型号润滑油，通过跨境电商渠道，以化整为零的方式，伪报为消费者个人自用物品报关进口。在进口润滑油过程中，佟雷联络了某台公司，利用该公司“某台”电商平台，以及某台公司合作企业某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联公司）提供的网络支付平台，由骆强与速腾公司吕琨商议，由速腾公司提供空白快递单及开放快递派送平台，再由广州悦华公司提供的虚假消费者个人身份，共同制作虚假个人消费订单、支付单、物流单，以三单合一的方式向海关部门报关进口。清关后，广州悦华公司将涉案的润滑油运送并交付给广州市某升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升公司）。被告人佟雷是广州悦华公司的股东及实际负责人，负责组建广州悦华公司跨境货物保税仓储、物流等业务，组织及策划走私犯罪活动，指使广州悦华公司职员黄少芬、黄栋传等人参与其中；被告人骆强系广州悦华公司投资人，提供走私资金、负责走私货源及销售；被告人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明知广州悦华公司的上述犯罪活动，仍参与其中，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共同完成走私行为。被告人吕琨是速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知广州悦华公司采取空包派送且向海关部门推送物流单，仍向广州悦华公司提供空白快递单及物流派送平台，协助广州悦华公司制作虚假物流单完成走私活动。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广州悦华公司、速腾公司、被告人骆强、吕琨、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走私进口润滑油，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427601．29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综合证据1.南沙海关出具的线索移交单、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7月2日,南沙海关稽查科发现广州悦华公司在经营跨境货物保税仓储、物流、报关等业务中存在违规嫌疑，于9月17日移交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处理，经初步核查，广州悦华公司自2015年1月至8月，涉嫌进口润滑油货值约1960万元，涉税510万元。2017年4月1日，南沙海关缉私分局（以下简称侦查机关）对广州悦华公司涉嫌走私润滑油一案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保存证件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在南沙区旧镇南沙社区通心扑街埔街3号502房等地，依法扣押王某U盘三个、手机两部；扣押王某电脑主机一台、笔记簿（蓝色封面）一本；扣押吕琨护照及港澳通行证各一本；在某升公司办公地址搜查扣押服务器一台、电脑硬盘一个。3.侦查机关的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2月2日，南沙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对王某的电脑主机、王某手机（华为手机一部、小米手机一部）、王某的U盘3个的内容进行抽查提取。4.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佟雷已退赃款人民币250万元，骆强已退赃款人民币200万元，暂扣于侦查机关。5.侦查机关出具的资金流转情况说明内容：通过对被告人和相关证人、涉案公司的调查，比对所调取骆强、余碧珊、陈某1、叶某3等人的银行流水以及相关公司帐号流水，说明广州悦华公司走私润滑油的主要资金流转情况。2015年期间骆强银行转账给陈某11400余万元，陈某1将上述资金转账给叶某1用于刷单；叶某1在某台电商平台刷单购买润滑油，以某联公司方式支付；某联公司收取手续费14余万元，剩余资金转账给某台公司，某台公司收取手续费13余万元，将剩余资金转帐给了广州悦华公司。张某2将货款550万转账给陈某1。广州悦华公司将收到的款项1900余万元以结汇支付的方式付给骆强的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6.海关总署公告2014年第56号文件证实：海关总署已告知并要求电子商务企业或个人、支付企业、物流企业应在电子商务进出境货物、物品申报前，分别向海关提交订单、支付、物流等信息，要如实填制《货物清单》，逐票办理货物通关手续。个人进出境物品，应由本人或其代理人如实填制《物品清单》，逐票办理货物通关手续。7.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及公司信息证实: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成立，原股东东莞悦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少芬，住所地址广州市南沙区港荣三街3号401A房；在2017年4月变更股东为佟雷，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佟雷，黄栋传为公司监事。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吕琨，住所地址深圳市福田区百花三路南天大夏1栋1525室。广州某台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成立，法定代表人鲁某，住所地址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788号自编13栋301房，广州海关准许该公司跨境电商企业备案、广东省商务厅同意该公司作为跨境电商试点企业。某联支付网络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责人余某，营业场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7号A座3楼B、C房。广州市某升贸易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钱某，住所地址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409号K13房.8.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骆强、吕琨、余碧珊、黄栋传、黄少芬的身份情况。9.侦查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投案自首书等证实：骆强系2017年8月17日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吕琨于2017年8月10日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黄少芬于2017年12月6日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余碧珊于2017年8月17日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黄栋传于2017年12月8日到侦查机关投案自首。10.各被告人、证人签认的辨认笔录证实：陈某1对佟雷、骆强、黄少芬辨认无误；吕琨对余碧珊、骆强、王某辨认无误；黄栋传对余碧珊辨认无误；余碧珊对王某辨认；罗某对骆强辨认无误；张某1对赵某辨认无误；冉某对余碧珊辨认无误；杨某对余碧珊辨认无误；李某对黄栋传、黄少芬、佟雷辨认无误；叶某1对佟雷、黄栋传、黄少芬、赵某辨认无误；赵某对黄栋传、叶某1、张某1辨认无误；吴某对黄少芬辨认无误。11.公诉机关提供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书证实：骆强自愿供述犯罪事实，对指控的犯罪没有异议，接受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骆强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其后，骆强辩护人于2019年11月提出，鉴于骆强羁押时间已有一段时间，请求对其处以相应惩罚的实刑。广州悦华公司的证据书证1.海关部门提供的海关保税区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广州悦华公司报关单、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发票、购销合同、装箱单等证实：在2015年1月21日至同年8月27日期间，广州悦华公司作为经营单位和收货单位（海关进境货物备案清单备注：物流区无纸、跨境电子商务试点，收货人某台公司），将其公司向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购买的润滑油货物，从香港以跨境电商贸易方式，大量在南沙新港口岸报关入境，报关单位为天运国际物流（广州）有限公司。2.侦查机关调取的广州悦华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陈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叶某1的银行账户流水、余碧珊的银行账户流水、骆强的银行账户流水及个人汇款凭证证实：上述人员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及开户资料。其中，陈某1账户与叶某1账户、余碧珊账户之间、陈某1与某台公司之间、陈某1与骆强之间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况。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广州悦华公司老板是佟雷。悦华公司在南沙保税港区租赁了一个保税仓库，搞跨境电商业务，主要进口润滑油、奶粉、电脑硬盘等。我从2014年11月从东莞悦华公司调到南沙，负责南沙保税仓的管理工作，主要是商品进仓、理货、出仓。我和李某、万某、叶某1受经理黄栋传管理，他在东莞遥控指挥，黄栋传负责公司整体管理，包括人事管理、行政、仓库物流操作、报关等，我是仓库主管，李某是操作，做货物进出仓安排,叶某1负责报关业务。公司老板是佟雷和骆强，市场营销是余碧珊，财务经理是黄少芬，财务是陈某1和龙某，操作部、报关部、仓库的主管经理是黄栋传。公司仓库是佟雷安排蔡锦成去租的，我听说骆强在广州悦华公司有合股。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广州悦华公司进口润滑油，由操作员上载到公司VMS仓库管理系统，我把相关数据包括润滑油的品名、规格、数量、运输商品车牌号打印出来，对照相关数据审核入仓实际货物情况。理货情况是根据系统打印出来的装箱单，确认送货车辆的车牌号，车内货物的品名、规格、数量与入仓单一致，仓管人员会更新系统数据，把润滑油放在仓库的储存区。出仓情况是从系统打印出仓单，包括快递单、拣货清单，然后包装好润滑油，等速腾公司来装货。从订单上看运输公司是速腾快递，速腾公司的送货地点我不清楚，收货人都是在某台公司那里下单，下单的数据连结到我公司的WMS系统，我再从这个系统里面打印。润滑油出仓时的快递单是速腾公司向我公司提供空白的快递单，我的同事从系统打印。我被抓时从身上搜出的有两、三个U盘，用于存放仓库平时运作的资料，资料有送货单、保税仓（南沙）进出仓记录等，其中一个U盘有仓库位置图、货量统计表、货物进出仓记录，U盘中的出仓记录表是自动生成的，内容包括收货公司名称、联系人、联系电话、地址、货物名称、出货箱数、出货数量、毛重、净重、出仓日期、车牌、司机签名等信息。这代表了在我仓库的出货数量，我会在系统上打印这个表出来给运货的司机签名。出货时，我要在系统上看订单，一个订单就会有一个快递运单（电子运单），我会将快递运单打印出来，然后贴在纸箱上，最后司机会将出仓表上的这些货物拉走。这些表是操作部做出，系统里有，我按系统里的资料做就可以了。司机和车辆是操作部的人安排。出仓的箱子里都装有润滑油，没有空箱子。对于出示的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0月26日广州悦华公司在南沙保税区的进仓货物数据，包括进仓单号、车牌、品名、柜号等内容，是我公司在南沙保税仓所有从跨境电商贸易方式进口润滑油入保税仓的数量、柜号等情况，单是我做的。对于出示的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30日南沙保税区出仓记录，包括出仓时间、物流公司、车牌、货名、数量等内容，是我制作的，记录了上述期间广州悦华公司以跨境电商方式出仓的货物、物流情况，上面显示只要是润滑油，全部是速腾公司安排出仓，但显示是速腾物流，实际也有其他派送的情况，例如粤Ｓ×××××的三台车实际是黄少芬亲戚的车。系统里的数据显示,所有润滑油都是速腾公司的快递单。送货单是我制作的，我在送货单上复核签名。送货单上显示，润滑油是送到广州黄埔区茅岗大涌湾145号，刘某是收货人，但我没有见过刘某。送货单都是以跨境电商方式出仓，送到刘某处。我平时拿速腾公司给的空白快递单以公司系统里显示的收件人信息打印快递单，之后将打印好的快递单粘在对应的润滑油箱上，待司机上门收货送货，至于为什么润滑油没有按实际收货人和地址送货，我无法解释。从我住处查获的蓝色封面的笔记簿是我的，记录一条信息是“速腾快递公司账号：996密码147258”，是操作员李某在2014年底告诉我的，是速腾公司一个系统的账号和密码。黄栋传有教我们跨境电商的相关流程。有人在跨境电商平台下单买货，电脑系统就有这些货准备出仓的信息，我们做物流准备资料，仓库管理系统上就有了快递等信息，我们操作部按照这些信息在仓库备货，打印快递单贴在货物上，用手持扫描仪扫描这些快递单信息进入系统的空白装载单，系统会生成向海关申报出保税仓的“装载单”，叶某1会拿着“装载单”去海关报关出保税区。空白的快递单是万某或叶某1拿来的，如果快递单用完了就告诉李某，她就会安排快递过来。打印快递单不需要录入信息，将空白快递单装入打印机，按确认键，就会把操作部安排的需要出货的所用快递单打印出来。运输的车辆有三台车是黄少芬亲戚的车。王某签认的材料：（1）从其随时携带的U盘中打印了出仓交接单；广州悦华公司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30日期间以跨境电商方式入仓、出仓货物的记录；（2）购买润滑油的明细表；（3）从其蓝色封面笔记本里记录广州悦华公司日常工作内容，包括速腾公司账号及密码，记录跨境电商平台的运作流程。（4）送货单，内容包括货物润滑油型号、出货箱数、数量、收货公司、送货时间及车牌等，大部分送货地址在黄埔区茅岗大涌湾路145号。2.证人陈某1（广州悦华公司出纳）的证言、情况说明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我在东莞某邦公司作出纳，股东骆强和黄少芬，2014年成立广州悦华公司，股东是东莞悦华公司，黄少芬让我兼做出纳，东莞悦华公司老板是佟雷，骆强曾转账300万元给广州悦华公司。我们报销单是佟雷签字批准，佟雷不在黄少芬负责签字批准，黄栋传负责广州悦华公司操作部，平时也管理广州悦华公司。广州悦华公司在速腾公司旁边租赁了小仓库，2015年12月我去退了租。我同时是广州悦华公司和东莞某邦公司的出纳，广州悦华公司会计是龙某，我是出纳。因为是黄少芬让我给他转账的。我为广州悦华公司付汇，付汇资料是叶某1、吴某给的，他们都是负责报关，我按报关单付汇的，付汇给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余碧珊给我该公司账号。骆强和余碧珊都不会吩咐我干活。在2014年6月，黄少芬让我向速腾公司买快递单，我电脑里装了个系统，在系统点击需要购买的快递单，然后支付就可以了。后来王某和李某都有让我买快递单。每次购买大概3000元的快递单。2014年9月,黄少芬让我开设开工商银行账号用来给广州悦华公司转账，黄少芬告诉我这个账户收到钱就转给叶某1，开始我不知道转给叶某1是做什么的，直到黄少芬叫我跟某台公司的陈小姐对账我才知道这些钱是用来刷单购买润滑油的。黄少芬让我找叶某1拿对账的资料，叶某1会通过微信把买了多少润滑油，用了多少钱的信息发给我，他每周都会把信息发给我，我根据这些信息和某台公司的陈小姐对账，某台也会把每周的对账信息做成单据传真给我们，信息核对正确后黄少芬会在单据上签字，再传真回某台公司。叶某1收到钱后在某台上购买润滑油，钱流到某台后，某台扣除千分之六的手续费后就把钱转到黄少芬的农业银行账户上，黄少芬在让我拿她的卡把钱又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我再把钱转给叶某1，钱就是这样循环流转的。黄少芬是管东莞某邦公司和广州悦华公司财务的，当时广州悦华公司不够钱用，黄少芬让我借用东莞某邦公司的钱。骆强转入我的私人账户上的钱，是骆强借给东莞某邦公司的，每笔借款黄少芬都有让我写收据给骆强的。陈某1签认的材料解约协议书，指出是黄少芬于2015年12月让其和房东所签的文件。3.证人龙某（广州悦华公司兼职会计）证言证实：广州悦华公司常向东莞某邦公司借款，大概500万元没有还。广州悦华公司向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购买润滑油，开始没有支付货款，后来，某台公司扣除了6%手续费后将货款打到了广州悦华公司对公账上，陈某1就把钱按照报关单的金额付汇给了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2014年某升公司向东莞某邦公司购买润滑油，某邦公司向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购买润滑油，都是通过公账付款的。东莞某邦公司借钱给叶某1，叶某1通过某台跨境电商平台用刷单方式销售润滑油，这些润滑油实际到了某升公司，他们支付部分钱给叶某1，部分还给了东莞某邦公司。黄少芬让陈某1把钱给叶某1。黄少芬让我做润滑油出库明细表，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其根据冉某给其的资料来登记润滑油的出库情况，根据陈某1提供的收据登记收款，表格上有日期、品名、数量、型号、公司名的信息，表格做好后打印给佟雷、黄少芬和余碧珊。王某在南沙做的出仓签收单有发送给其。龙某签认的材料：（1）机油报表，通过其邮箱发给余碧珊。（2）其制作的广州悦华公司和东莞某邦公司销售润滑油的情况。（3）应收中航联的款项。（4）冉某发送给其的润滑油出库明细。4.证人李某（广州悦华操作员）证言证实：王某是仓管员，负责管理仓库的进仓、出仓，余碧珊有时会带人到公司看看，黄栋传安排我工作的。广州悦华公司老板是佟雷、法定代表人黄少芬，黄少芬负责公司的行政和财务，我听说骆强也是老板。2014年11月，我和万某是操作员，王某是仓管员，叶某1是报关员，都在南沙仓库工作，我负责商品备案、进口资料审核、委托报关行申报进仓、进仓单录入系统、申报运单、清单和装载单。广州悦华公司的管理人员在东莞悦华公司上班，黄栋传经理直接管理我们，龙某是会计，陈某1是出纳，黄少芬是财务主管，郑某1是销售经理。我们将进保税仓货物录入系统，王某是仓管员，他负责管理仓库的进出仓，客户在某台电商平台上下单后，我们操作部的系统上就会有这些货物的信息，如果三单对碰了，我们就安排准备出仓，万某通知司机来拉货，王某按照系统信息打印快递单，并将快递单贴在货物上，然后扫描这些快递信息系统生成装载单后，叶某1就拿着这些当装载单向海关报关出保税仓。主要出仓的商品有复印A4纸、润滑油、硬盘、液态牛奶、奶粉等。硬盘是圆通公司快递的，奶粉是天天快递公司负责快递的。关于速腾公司给广州悦华公司开通的子系统，2014年陈某1给我们快递系统的账号密码，说是在里面充了钱，让我们注意查看系统里还有没有钱，因为每生成一个快递单号系统就会自动扣钱，如果没钱就没法生成快递单号了。广州悦华公司仓库用的是WNS仓库管理系统，是与海关对接的，要向海关申报运单、清单和装载单。操作方法是广州悦华公司向速腾公司购买快递单，一次买2000-3000元的快递单，快递单放在仓库的，我和万某会将快递单号录到WNS系统里面。系统收到某台公司发来的订单号后，快递单号就会自动分配到每个订单号，我们就把运单向海关申报，然后系统就跳到清单环节，再去向海关申报，之后就到仓库作业环节，仓库根据系统信息打印快递单，然后制作装载单向海关申报，海关审核后放行。支付单由支付企业申报，订单由某台申报，我们向海关申报的只有运单，三单合一经海关审核后能形成清单和装载单。广州悦华公司的润滑油和A4纸是我打电话给莫先生安排车辆运走的。黄栋传和黄少芬给我莫生电话，黄少芬告诉我这是速腾公司的车。车辆装货后需要去海关办理放行条，叶某1负责办理的。5.证人叶某1（广州悦华公司实习生，母亲黄少芬）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从2014年8月至2016年4月我在广州悦华公司工作，老板是佟雷和骆强，骆强少参与公司运营。黄栋传是经理，负责为日常运营，黄华是公司仓管，李某是公司报关进出仓的操作员，我打杂。公司跨境电商业务的润滑油从2015年1月至8月，硬盘业务从2015年8、9月至次年春节后。2014年10月，黄少芬让我拿了一文件袋装着的硬盘，硬盘内都是自然人的名字、身份证号的等内容，黄栋传安排某台公司的小赵到公司教我操作，小赵教我怎样登陆网址使用，输入购买人的姓名。地址等信息，点击发送，就会弹出支付页面，支付方式是某联公司支付，我支付费用后，就是完成刷单操作了。刷单前，黄栋传会开个例会，说明公司这段时间内要出多少货，让黄华、李某、我刷多少单，刷的货黄栋传告诉我们，我依据货量、分配的数量、登陆刷单网址，录入相应购买人的信息，进行支付，黄华安排出货，李某负责进出仓系统的操作。刷单平台是某台，支付是某联支付，某台公司的平台会自动将一整笔的钱按照购买人信息分拆一笔一笔的，刷润滑油的钱是陈某1转账给我的。某台在李某的电脑上装了电商平台系统的店中店，我就进入系统购买货物，我填好资料就上传到批买批付发送，开始时按照U盘的人员信息单个复制到某台的后台点击，一天只能100单，4月底，黄栋传和李某说无法完成任务，某台公司小赵来了就告诉我可以批买批付，金额也可一次性支付，这样每天能刷600箱。1月至3月，金额是几千元，3-4月是每单1万元至3万元，每天500至600订单，5月之后，佟雷要求刷单量增大，每天2000订单，每单6万元至10万元，7月取消了批买批付的功能。我曾经在3-4月告诉黄少芬刷单事情，他让我听佟雷的做，加大刷单量后我又告知她，她让我按照佟雷要求做就行了。我家的两台货车粤Ｓ×××××、粤Ｓ×××××，经常为广州悦华公司拉润滑油，是黄少芬安排的，但两台车都贴着速腾公司标志。2015年2月中旬，有10个40尺柜的机油和波箱油进口到我们公司的保税仓，主要是美孚和嘉实多两个牌子，我们刷单到了2015年8-9月，后全部出仓了。实际购买润滑油的，每天大概就是几箱。刷单支付的钱是陈某1给我的，每个月出了多少货、刷了多少钱要和她对账，我是用微信来联系对数的。这事情黄栋传也有跟我交代过。叶某1签认的材料：广州市南沙保税园区，天运物流中心二楼5号仓库照片，是其发送机油、润滑油订单的地方。6.证人冉某（前东莞悦华公司仓库搬运工）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其是东莞悦华公司宏业码头保税仓搬运工，我曾按余碧珊的吩咐帮她卸货，出货做单证，清单货物。出货时我会制作出货单通过邮件发送给余碧珊。货物是美孚机油，在单据上看到是从广州南沙天运保税仓送过来的，出货是送到广州黄埔茅岗。冉某签认的材料：1.冉某邮箱中文件：其根据余碧珊给样板制作的结余表和送货签收单，显示货已送完，此结算表和送货单其已发送给余碧珊。7.证人莫某（东莞悦华公司调度）证言证实：其曾请周某1的车队到广州悦华公司天运仓库拉货，是操作部的李某的要求安排的车。送货单上标注货物是润滑油。在2014年底至2015年底期间，还请了叶某2的车队拉润滑油，车牌号分别是粤Ｓ×××××、粤Ｓ×××××、粤Ｓ×××××、粤Ｓ×××××。运费由陈某1根据送货单每月与周某1、叶某2结账。8.证人周某1（运输车队负责人）证言证实：其车队在2010年成立，合伙人有黄某2、黄某3。2014年黄某2将车队股份转给了黄少芬，我们车队的几台车挂靠在东莞市悦华公司，车队的三台车分别是粤Ｓ×××××、粤Ｓ×××××、粤Ｓ×××××。其车队有拉过广州悦华公司天运仓库的货，是该公司莫先生负责派车的。9.证人叶某2（东莞市宏运运输有限公司业务员）证言证实：公司名下有五台车，车牌号分别是粤Ｓ×××××、粤Ｓ×××××、粤Ｓ×××××、粤Ｓ×××××、粤Ｓ×××××，曾帮东莞悦华公司的莫先生把货物从广州南沙保税仓送到东莞虎门的一个物流仓库，也曾从东莞虎门的物流仓库（宏业码头附近）送货到广州黄埔的茂岗一个仓库，货物都是机油。10.证人郑某1（东莞悦华公司销售顾问）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11月期间，其在东莞悦华公司担任销售顾问，负责代管佟雷东莞悦华公司的销售业务。广州悦华公司刚成立时公司派了黄栋传代管，代管的内容是跨境电商的前期搭建，公司也派王某到广州悦华公司做仓库员工。2014年，我经佟雷介绍认识骆强，骆强曾安排其前往速腾公司了解快递业务情况。其曾参与并协助广州悦华公司IT技术人员进行培训，针对技术人员开发的物流平台系统进行培训。11.证人杨某（深圳市中航联物流有限公司法人）证言证实：骆强和吕琨是经其介绍认识。其将中航百世仓转租给了骆强的助理余碧珊，从2015年2月交给了余碧珊使用。我看过仓库的押金，装修金，设备，租金等转账的转账单是陈某1的人转的。杨华英签认了4月份陈某1的租金转账单。12.证人吴某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我在东莞悦华公司和广州悦华公司工作，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老板佟雷让我找一些其他人的身份信息，我在网上搜索到卖身份信息的人并加微信批量购买身份信息，个人信息内容包含姓名、身份证号、住址、手机号，每条人民币0.1元，总共用微信支付约1000元。我提取个人信息并拷贝存入U盘里，用信封装着，佟雷让我把U盘交给黄少芬。吴某签认其与黄少芬、陈某1的银行流水。13.证人何某（东莞悦华操作部主管，）证人证言证实：东莞悦华公司的老板是佟雷，主要做保税仓业务，电商业务是广州悦华公司在做。14.证人郑某2（东莞市万唯跨境电商有限公司董事长）证言证实：2016年7月，其公司曾想收购东莞悦华和广州悦华公司，但收购没有成功。东莞悦华公司持有广州悦华公司的股份，而广州悦华公司还有另一个股东骆强，我与佟雷谈收购公司业务时见过他。某台公司部分的证据1.某台公司出具的自查报告，内容：我司主要运营“某台”（××）PC端，由货主在平台上开立“店中店”，自主享有经营权，自己承担营业责任；我司收取交易佣金，提供跨境电商所需的IT服务和技术维护。2015年3月—7月，广州悦华公司共卖出润滑油449316支，销售金额共计18731585元（不含税和快递费）。广州悦华公司合作伙伴新加坡GOODFRIENDAGENCY公司在2015年年初通过在“某台”上开设店中店的方式，自营美孚、嘉实多等品牌的润滑油。新加坡GOODFRIENDAGENCY公司是货主，悦华公司代理了货物的进口报关业务，并负责这些货物在南沙保税仓的仓储、管理、联系运输等。货物到港完成报关入仓后，悦华公司的仓库ERP管理系统会对库存进行校正，ERP系统与“某台”后台连接。消费者在店中店下单后，直接跳转到某联公司的页面上完成支付动作，支付款直接进入某联公司账上。某联公司在一天后将款项转划至我司对公账户。广州悦华公司是新加坡GOODFRIENDAGENCY公司货款代收方，我司在第八天将款项结算给广州悦华公司。消费者在“某台”上注册，按海关要求格式填写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地址等），称为“某台”的用户，能在“某台”平台挑选商品。新加坡GOODFRIENDAGENCY公司在某台”平台设立了“店中店”,获得了经营权，消费者登陆“某台”进入“店中店”下单，形成了跨境电商的订单流。由“某台”平台接受报送海关。消费者在下单后，支付跳转到某联公司的页面上进行，付款后形成了跨境电商支付流，由某联公司后台接收后，报送给海关。某联公司会将支付回执通知“某台”，触发“某台”将订单传送给悦华公司的ERP系统，后者一方面是形成了仓内配货单，一方面形成了跨境电商物流，报送给海关。海关对“三单数据”作对碰，核放货物后，由广州悦华公司联系快递企业作国内派送。快递企业在送达货物后，会将消费者的收货签名联回传给广州悦华公司留存。2.某台公司的收支账号说明书、第三方支付公司收取手续费说明、服务费收取说明、货款支付提供资料说明、银行对账单、某台公司会计账册、发票、广州悦华公司对账单等证实：某台公司曾有一笔货款汇到陈某1账号；某联公司向某台公司收取手续费为0.6%，3-7月共收取143997.88元；某台公司收取新加坡GOODFRIENDAGENCY公司销售润滑油服务费美每票2元的平台服务费，合计收取137668元；新加坡GOODFRIENDAGENCY公司在“店中店”销售种类较多，某台公司结算润滑油23717980.12元，其他商品结算货款125299.67元。3.某台公司提供的广州悦华公司订单证实：广州悦华公司以大量虚假身份在“某台”平台订购润滑油。4.某台公司提供的跨境电商购物平台商家入驻协议、网上银行卡支付接入服务协议、合作协议、客户还款确认表、还款协议书及情况说明证实：广州悦华公司在“某台”平台上开店,通过电商的方式销售润滑油，某台公司为广州悦华公司提供端口。消费者通过某台下单，通过某联公司的支付平台进行付款，某台公司订单数据通过某联公司后台接收后报送给海关，2015年1月至8月，实际订单总额24887836.65元。5.某台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2014年8月22日，我司与广州悦华公司就在南沙口岸开展跨境电子商务业务合作，签订《合作协议书》。2015年初，广州悦华公司在我司网上商城建立店中店销售润滑油，我司作为电商平台为其提供服务。我司是在2015年年底海关前来调查时才知道广州悦华公司店中店的订单IP地址为同一个。2015年8月我司与广州悦华公司已终止合作；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2014年5月，我以鲁珍敏名义注册成立广州悦华公司，主要作电子跨境上钢管舞平台，网址××。广州悦华公司主要销售润滑油，少量的食品和尿片。2014年11月，广州悦华公司老板佟雷在找我司想在平台上开店中店，通过电商的方式销售润滑油。佟雷提供了新加坡的GoodFriendagency公司作店名，广州悦华公司将润滑油从国外进口到南沙保税仓后，就在我的网站平台上架销售，客户通过我公司对接好的某联公司支付，需应税除了货款还包括税款，我司收取每单交易2元手续费。我司向广州悦华公司提供了一个端口给广州悦华公司，广州悦华公司店中店的IP地址是：14.221.111.234，佟雷说是线下销售的，所有的订单信息都通过这个IP地址向某台电商平台推送。是广州悦华公司的人下单。后来海关要求其公司提供每个人的下单地址后发现广州悦华公司下订单的IP地址只有一个，就是店中店的IP地址14.221.111.234。我司将广州悦华公司交易的订单数据推送给海关，同时我司交易数据自动推送给广州悦华公司保税仓，他们工作人员会根据我司推送的购买人信息安排发货。我司财务陈慧秋负责与对方黄少芬核对金额。支付信息由某联公司推送给海关的。从2015年3月至8月，润滑油共做了2400万元的。2.证人赵某（某台公司技术IT）证言证实：某台公司从事跨境电商贸易的电商平台公司。广州悦华公司在某台公司的电商平台上注册成立了店中店，其曾两次为某台公司去广州悦华公司做技术对接，接触过广州悦华公司的黄栋传、李某，教叶某1使用店中店的功能。我司给广州悦华公司店中店的权限，他们可录入订单信息后通过某联支付的支付，而后通过某联支付公司向海关推送支付信息，广州悦华公司录入订单，通过某台服务器端口，推送到海关，海关审核后，信息流转到广州悦华公司的仓储系统，由广州悦华公司处理出仓。某联公司部分的证据1.某联公司出具的与某台公司结算批次报表、交易明细、用户使用预付卡支付购物的明细表、网上银行卡支付介入服务协议、网络支付业务商户变更申请审批表、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某联公司与某台公司的费用结算情况，从2015年2月至8月，交易金额39823456.68元。某台公司以预付卡形式大量支付购物款。2015年1月至9月期间，某台平台上所有付款人对应的IP有238个，超过30000元的大额支付对应的1P有63个，占IP总数的26%;其中交易频率最多的5个IP共支付了1221笔，金额是22136740元，占期间交易总金额（39950534元）的55.4%。2.某联公司的情况说明，内容：从2014年10月签约至2017年7月，某台银行卡网上支付合计4007万元；跨境电商的支付及报关产品按照现在模式，在银行卡网上支付及预付卡支付后，我司系统默认将支付单推送给海关。我司与某台公司的银行卡支付业务合作过程中，我司无法获得某台平台上的用户购买商品时所使用的银行卡账户信息和支付个人信息。某台平台上收集的个人信息传送给我司系统后，再通过我司系统推送给海关系统的情况；某台平台的用户使用预付卡账户进行支付时，由某台平台提供支付账户的实名注册信息传送给我司系统后，再通过我司系统报送给海关系统。3.某台公司提供的使用某联支付网关支付系统的交易数据证实：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某台平台使用某联支付网关支付系统的交易数据共1634条，金额总计39178515.84元。4.某联公司根据侦查机关提供的某台公司56245条订单数据的分析及其出具的匹配结果的说明、订单明细、清算资金明细证实：部分订单数据在其司报关数据库中未匹配到相关记录；部分订单数据在其司网关支付明细中匹配到相关记录；由清算系统导出，某台公司共有1056条支付记录。速腾公司部分的证据书证1.速腾公司出具的关于客户广州悦华公司开通系统账号情况说明，内容：2014年11月，我司经与广州悦华公司余小姐等人达成合作意向，因广州悦华公司对运营时效、派送时效不了解，要求先对我司的操作流程进行压力测试，约定测试费用为：2.5元／票（其中包含背胶快递运单费用：0.7元／票和快递费用1.8元／票）。故我司S2快递系统开通“悦华”系统帐号“网点：悦华；帐号：996；默认初始密码：888888”交给余小姐，客户在S2快递系统自行充值，自行购单，自行录单，广州悦华公司是预付款方式客户。2.速腾物流提供的其为悦华公司真实派送货物清单、“空包”测试的货物清单、预付款充值明细及其出具的自查情况说明，内容：①在2015年3月20日至同年7月31日期间，广州悦华公司通过速腾公司实际派送润滑油的，仅有20余单。②2014年12月至2015年8月期间，广州悦华公司运作“空白”测试单的货物清单，所列的大量货物均未有实际派送，但是系统显示为派送到终端客户。③自查测试方法的情况，我司业务系统中开具分别叫“悦华物流”的“悦华”两个业务系统，自行充值，自行购单、自行录单。“悦华”系统为测试操作流程系统，即客户所寄包裹均为空包裹，没有实际货物流转，只有单据流转，由客户安排人员每日制完单后，自行录入系统，然后把空包裹放在我司仓库，然后由我司进行入、出库扫描操作，然后分拨到终端网点，货到终端网点后，进行入、出库扫描操作，并不进行实际投递，而是直接进行签收处理。此业务系统于2014年12月开始操作，直到2015年8月底，才未有操作。2015年2月，广州悦华公司要求我司另开具“悦华物流”的业务系统，用于实体物流的操作。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1（速腾公司信息技术部副总监）证言证实：2014年底始，我司在业务系统中分别开具了“悦华”和“悦华物流”两个子系统，按加盟网点的方式对运费自行充值、自行录单和自行把货物交到我公司在东莞虎门的分拨中心。其中“悦华”系统是测试操作流程系统，即悦华公司所寄邮包均为空包，里面没有实际货物，只有单据流转，也就是悦华公司人员制作完快递单后自行录入系统，在系统中显示邮包已生成并放入仓库，但之后这个邮包怎么流转我们部不清楚。“悦华物流”系统的操作与“悦华”系统一样，区别就是有真实邮包进行派送。广州悦华公司余小姐与我接触，广州悦华公司在我公司同一大院内租了办公室，他们的货他们自己存放和发运。2.证人罗某（速腾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在2015年初，广州悦华公司的骆强等人来我司与吕琨、我商谈业务，在场还有吕琨朋友杨某。骆强有业务让我公司做，骆强说要测试我司派送时效。骆强公司有货的单很少，多数都是空单，我们把快递单交给他们由他们去运作。广州悦华公司做的都是机油。刷单就是在系统上完成快递派送，但没有真实货物派单。某升公司部分的证据书证1.某升公司部分的电子邮件打印件，经张某2、陈某2、卢某分别签认证实：（1）名为“应收某升机油款（某成）”统计表，该表制作于2015年10月13日，表格统计栏目包括供应商（某成、某邦）、品牌、型号、数量（箱）、瓶/箱、数量（瓶）、单价、金额、备注（出货、收款）、日期（2014年9月21日至2015年10月13日）。（2）名为“某升实际入库数量”的统计表，实际内容为汇总表，按照零件编码汇总的数量和金额。张某2邮件中要求陈某2核对入仓数量，陈某2核对后回复并指出个别差异。2.由某升公司提供的某升公司与东莞某邦公司、香港某成公司做润滑油生意的相关单证、应收货款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支付回单证实：2015年3月至10月期间某升公司向某强购买润滑油，部分有发票，部分没有发票。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某升公司法定代表人）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我和骆强东莞某邦公司在2013年曾做汽车配件和机油等一般贸易的业务。2014年底，骆强说他投了1000万元做系统与海关对接，还说现在电商很激烈。骆强把机油转卖给我是因为骆强说他销售不好，要转卖给我，我就按一般贸易的价格同骆强收购了。后来因为骆强有一些机油无法给我发票，我就按一般贸易价格扣除6%的发票税，将货款用私人账号打给骆强私人账户，有发票部分的货款是通过公司账号打款的。关于无开发票的部分机油数量：能查到我付款给骆强的无开发票的机油货款是2015年5月至8月期间打款的，是通过我公司的何跃新的账号打到骆强给我的陈某1账号上。共有六笔，分别是2015年5月18日打的100万元，2015年5月27日打入70万元，2015年8月10日打入210万元，2015年8月11日打了65万，2015年8月12日打了50万元，2015年8月20日打了55万，共550万，这个是扣除了6%发票税之后的货款。2015年3月到9月期间，我向某强购买的润滑油总数约48万支，这部分润滑油骆强没有开具发票给我的，总价值大概有1300多万货款，货款都全部付清。我司的仓库管理刘某收货后，会收到一份送货单，并签收货物。骆强提供润滑油的对账单给我，我和公司财务进行确认，如果数量没有问题，我就认可，骆强找我收款时，我就按照骆强指定的账户付款。张某2签认的材料：香港进协公司销售给骆强的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的相关订单与发票，该批货物已大部分在国内销售给某升公司，实际数量以某升公司入库记录为准；邮件打印件，是骆强秘书PINKY发邮件给其的，其再转发给陈某2核对入仓数量的邮件和附件，陈某2核对完后回复其的邮件。2.证人焦某（某升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某升公司老板是张某2。3.证人陈某2（某升公司财务总监）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某升公司老板是张某2。我公司在2015年2月之前，委托东莞某邦公司代理进口润滑油。我司系统只有采购卢某、财务黄某4和其有权限在入口明细录入数据。录入系统是根据发票录入的。陈某2签认的材料：（1）其与张某2核对入库数量的邮件内容。（2）应收某升机油款（某成）明细。4.证人刘某（某升公司物流部经理）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其在2013年7月至今在某升公司任物流部经理，我在某升公司租的黄埔区茅岗大涌湾路145号仓库工作，公司还有广浚仓储贸易有限公司的仓库（中交仓库）和其他的仓库。我不知道公司的供应商，这些我签名的送货单，送货司机提供一份一式两联的表格给其签名，司机拿走一份，其留下一份，然后我拍照片发到工作的QQ群里。其确认了送货单，这些单上的货物进了其公司的仓库。证人刘某对其签名收取的送货单16份签认无误。5.证人周某2（某升公司租赁的仓库房东）证言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某升公司以每月8000元租广州市黄埔区茅岗大涌湾路145号作为仓库，某升公司有把货物拉到上述地址。周某2签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营业执照一份。鉴定意见1．广州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穗关（沙）核字（2018）002号）证实：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涉嫌走私润滑油一案，核定偷逃税款共计3427601.29元。2.广州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的电子证据检验报告书、侦查机关的提取笔录证实：南沙海关缉私分局将从王某处扣押到的手机及U盘送检，将提取到的数据封盘刻录在光盘中，提取涉案的相关数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佟雷供述及签认的材料证实：我于2007年设立东莞悦华公司，做仓储货流，地址在虎门镇海运路1号，2013年我设立广州悦华公司，做跨境电商的物流平台，在南沙区龙穴岛天运保税区物流园，我是法定代表人，我占股份60%，骆强占股40%。广州悦华公司的架构：黄少芬负责行政，黄栋传负责跨境电商账册申请、与天运仓库的系统对接，公司营运的日常费用有黄栋传签单给黄少芬审核，最后给我确认；王某负责保税仓仓管，李某是文员负责操作，郑某1负责推广物流平台和超级干线，黄少芬负责行政，骆强在上海，他来到广州悦华公司也会提些意见。因此，广州悦华公司日常工作的人员也是东莞悦华公司的员工。2013年我在南沙天运保税仓租了1万平方米的仓库，准备做跨境电商的物流业务（仓储和报关），在广州悦华公司成立之初，我以350万元向某台公司购买了一套物流系统。公司预算要投入2000万元，我占60%，骆强40%，骆强陆续投入公司几百万元。某台公司作电商平台，电商平台是由某台维护的，骆强负责揽货，我就负责做仓储和报关，骆强和我们商量做润滑油业务。2013年10月，我和骆强共同成立东莞某邦贸易有限公司，主要是一般贸易方式进口润滑油，黄少芬在该公司负责财务，上海科赛公司老板也是骆强，与东莞悦华公司有硬盘业务往来。2014年8月我和骆强共同成立广州悦华公司，主要作跨境电商业务，黄少芬挂名法定代表人，我占股60%，骆强占股40%，我和骆强私下有签订协议。我以每月30多万元租用南沙保税区天运保税仓，算是我在广州悦华公司的投资，骆强陆续出资700、800万的运营资金。当时某台公司好写程序，开发出物流平台，交予我司使用，某台公司又联系了某联支付做为支付平台。2014年9月进口了一批A4纸进行测试。2015年3月，我司正式运营后骆强联系进口了十几柜的（四十尺）的润滑油到保税仓，境外供应商是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这些润滑油全部利用跨境电商业务出仓。2015年3月，润滑油进口到保税仓后，某台公司提出收集线下需要购买润滑油的消费者信息，安排我司操作人员在某台电商平台进行批量刷单购买润滑油，某台平台与某联支付谈定开发可以批量录入购买润滑油人员信息及批量支付货款的系统。商定后，骆强就安排余碧珊出钱让陈某1转给叶某1，由叶某1在某台电商平台上网上批量支付，购买这些润滑油，我安排黄少芬购买身份信息，交给叶某1用于下订单。以国内自然人名义下订单支付购买，生成虚假订单后，公司仓管王某把润滑油交给速腾公司运出保税仓，直接运输到骆强的仓库，骆强再把润滑油交给某升公司的张某2。速腾物流公司也是骆强联系的。某联支付付给某台公司的货款，某台公司转回给广州悦华公司，根据报关单的金额，付汇到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某台张某1要我们在平台上注册供应商，骆强就给了我新加坡的GoodFriendagency公司的相关资料，名义上广州悦华公司的供应商，实际供应商是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刷单的费用是骆强负责，具体的数量是骆强安排的。某台公司将销售货款转账到广州悦华公司账号，陈某1做好付汇申请后给黄少芬签字，报给我签字后再付汇给骆强的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2.被告人骆强供述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我在2005年成立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我司2012年做海外供应链，货物包括汽车配件、润滑油。我是东莞某邦贸易有限公司、上海科赛贸易有限公司老板。佟雷是东莞悦华公司、广州悦华公司、东莞瑞健物流园有限公司的实际运作人。2013年10月，我和佟雷成立了东莞某邦公司，各占50％的股份，法人代表是黄少芬。广州悦华公司法人代表是黄少芬，实际老板、大股东都是佟雷，从事跨境电商贸易的生意，进口润滑油、硬盘等商品，进口业务都在广州南沙保税仓。2015年11月，因佟雷欠我进口润滑油货款800万，他口头说给我广州悦华公司40％股份，冲抵欠款。广州悦华公司管理人员有黄栋传，负责公司流程管理，郑某1是佟雷助手，黄少芬负责行政和经营管理，负责IT管理的是某台公司，余碧珊是我的助理。张某2从事汽车配件、润滑油生意，他在香港成立进协贸易有限公司，在广州成立某升公司。在2014年底到2015年10月，广州悦华公司通过电商平台，刷单进口了一批润滑油销售给了某升公司，偷逃了税款。我参与其中。我和佟雷、张某2等人通过跨境电商贸易的方式，进口润滑油回中国大陆销售。2014年11月，佟雷在广州南沙租赁了保税仓，拿到了经营跨境电商业务的牌照，说如果有润滑油这块业务，可以委托给他做。2015年春节前，张某2的香港进协公司在香港有20柜的润滑油，约1350万，他将这批货卖给了我香港某成公司，我将这批货转卖给佟雷，货物就送到了广州悦华公司在广州南沙的保税仓。我是这批货物的供货商，广州悦华公司是报关经营单位。广州悦华公司安排公司人员刷单，逃避海关监管，违规操作出仓，违规进口润滑油，通过物流公司送到某升公司。刷单是利用虚假的购买人身份在网店下订单，然后通过支付公司刷假的支付单，再通过物流快递公司录入虚假购买人身份刷单，形成电子运单。三种单证都需要连接到海关电商监管端口，而这些刷单的购买人并没有实际发生购买行为。凡是广州悦华公司送到某升公司仓库的润滑油货权都是张某2的，都是刷单的，涉及的时间段是2015年春节到2015年10月间。张某2不知道通过跨境电商走私进口的。当时广州悦华公司说自己可以进口后销售这些润滑油，但实际上由于他们对这个行业根本不懂，所以进口后卖不出去。佟雷和黄少芬就找我去求张某2买下这些货，并且是优惠6％的开票费用，不提供发票，同时说不能告诉张这些货是通过跨境电商进口的。我和张某2讲了之后，他就把货又买回去了。某升公司收到货款后，扣除刷单产生的费用后，广州悦华公司再将货款结汇，香港收款帐户是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刷单所包含的费用有货物从香港到南沙保税仓的海运物流费、某联支付平台刷单流转资金的手续费、空转快递单费（人民币2.5元一单）、货物在保税仓的运杂费、货物出仓运费等。这部分费用是广州悦华公司挪用东莞某邦贸易公司的资金作为流转本金。2014年年末或2015年初，我与吕琨认识了，我与余碧珊、黄栋传、郑某1去速腾公司开了一个端口给广州悦华公司，通过某台平台向海关推送虚假的订单信息给海关。香港某成公司提供的发票和银行单证、合作协议等证实：广州悦华公司向香港某成公司支付润滑油货款的情况，以及香港进协公司提供给香港某成公司涉案润滑油的发票，以及骆强与佟雷2016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骆强借款给东莞某邦公司佟雷。骆强签认无误，佟雷对合作协议书签认无误。骆强签认的香港某成公司委托广州悦华公司走私润滑油的明细，证实广州悦华公司从2015年1月6日至同年10月21日空包刷单走私进口润滑油的详细交易的客户名称、单价和金额等情况。3.被告人吕琨供述：2015年春节后，骆强、余小姐、杨某来我司，与我、周某3、罗某商谈业务，骆强让我司帮他们空包跑流量，如果有货就运货，没货就空包跑流量，说要把空包运转的物流数据用我司网络端口推送给海关，有货就按照每公斤0.8元收运费，空包跑流量就每单收2.5元。空包就是实际上没有货运到我司各网点。我把网点端口给了骆强，骆强的人在系统里直接填写物流详情单，系统就会显示快递派送。然后骆强公司再将填写好的物流详情单和包裹箱给我们，我们就把物流详情单和包裹箱发到各网点,由各网点扫描，扫描后系统就会显示已派送到终端客户,但实际上是没有货物被送到所谓的收货人的。他们在我公司附近租了一个办公室，派了王两三个人在那里。每完成一单空包运输，系统就会自动每单扣费2.5元广州悦华公司应该用余小姐的私人账号到我公司充值，我司共收取约5、6万元。我司有收过广州悦华公司实际要运送的货物，但是很少，都是润滑油。关于速腾公司为广州悦华公司开通子系统的情况：这个子系统又叫S2快递系统，给悦华公司开通的网点名称叫悦华，账号是996，初始密码是888888，客户可以自行修改账号和密码，这个子系统和公司下面网点的子系统一样，都可以进行快递单号的输入、签收，形成一个完整的物流数据信息。开通的业务系统子系统交给了骆强的秘书余小姐，余小姐还到我们公司参加过系统的操作培训，进行了对接。悦华公司开通子系统后，需要通过系统向我公司的财付通账户充值，用于购买快递单，悦华公司充值购买快递单后会安排人到我公司物料部领取购买的快递单，我公司按照每单2.5元人民币收取费用。关于如何进行空包运行测试：从2015年1月或2月始，悦华公司购买空白快递面单，将填好收寄信息的面单贴在空箱，运到我公司仓库，在交货口用把枪扫描形成物流数据，再由我公司的物流车将空箱运到各个网点，由网点形成签收派送，后来空箱改为信封，就是将快递面单贴在信封，同样也是运输到我公司下面的网点形成签发派送。广州悦华公司绝大多数是空包运转，偶尔有几单是有实际货物运输。4.被告人黄少芬供述：骆强、佟雷是广州悦华公司老板，他们让我做法定代表人，2016年更换佟雷做，佟雷占股60%，骆强占股40%。初期，佟雷花了300多万买跟海关对接和物流平台的系统，后期的运营资金就是骆强出资的。骆强负责海外货源、物流，主要是机油，我负责行政，前期黄栋传配合我负责前期筹建工作，后来他负责业务，郑某1负责物流平台等业务培训，王某负责仓管，陈某1负责财务，余碧珊是骆强助理、负责销售，余碧珊负责销售业务资金是陈某1直接和骆强、余碧珊联系，陈某1联系不到骆强、余碧珊时就会跟我说，我再跟骆强和余碧珊联系。我、余碧珊、骆强、佟雷曾开会，因润滑油从南沙保税仓出仓后运到中航联仓，这是佟雷已沟通好的，余碧珊说要安排一人负责，佟雷让我找冉某负责，骆强也同意，余碧珊最后与冉某联系了，虎门中航联仓库是余碧珊租赁的，润滑油放在那，冉某再负责出货。润滑油运到中航联仓库，余碧珊安排人来核对数量，统计出货，销售后货款是余碧珊与陈某1交接，陈某1要付汇给骆强指定的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陈某1谈好付汇单据，佟雷让我在上面签名后佟雷再签名。2014年，佟雷让我找吴永贵购买身份信息交给叶某1，我就传达了这个信息，后来吴某给了我一个信封让我给叶某1，我猜那个信封就是装着人员信息的那个U盘。叶某1告诉我是陈某1打款给他的，陈某1的钱是骆强和余碧珊给她的。东莞悦华公司是做物流的，我买了三台车挂在东莞悦华公司名下、帮助拉货，买车的钱一部分是我借给他的，后来这些钱就当作我入股。我的车队有帮广州悦华公司拉货，拉货的钱把报销单据给佟雷或者余碧珊签字，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可收到5万多元，包括东莞悦华公司和广州悦华公司收到的费用。据我所知，南沙仓库需要出仓时就打电话给东莞悦华公司的车辆调度员莫生，莫生会安排车辆过去。5.被告人余碧珊供述及其签认的材料证实：我是骆强的助理，在广东省帮骆强做事。广州悦华公司向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购买的机油是香港某成（中国）有限公司向香港进协公司购买，再卖给广州悦华公司。我知道广州悦华公司通过进口（也就是某台）批买批付，只有某台的后台才能做批买批付的操作，只有这样才能刷单，广州悦华公司不可能一个个录入收货人信息。广州悦华公司和某台公司通过跨境电商进口润滑油，有些是有真实销售，有些就是批买批付的（就是一批人买，然后就一批一起付款，刷单才能这样做，并非个人来买和支付）。广州悦华公司进口润滑油后没有销售渠道，除了真实销售的，其他的润滑油就卖给了某升公司。2015年春节后，佟雷和黄少芬说测系统，其实测系统就是刷单，大概在2015年5-6月，骆强问黄少芬怎么可以这样做刷单，她说她也是听佟雷的。2014年12月，广州悦华公司开展跨境电商业务时，陈某1跟我说她们不懂利用速腾公司的端口来上传信息，陈某1给我速腾公司员工的电话号码，我和黄先生联系上了，我才知道速腾公司端口的账户和密码。余碧珊签认的在其邮箱内打印的资料，包括冉某发给其的润滑油的结余表、出仓单、签收单、机油报表，公司通讯录。6.被告人黄栋传供述：2008年我开始在东莞悦华公司工作，公司老板佟雷，后在2014年，佟雷安排我去南沙筹备注册成立广州悦华公司，广州悦华公司在南沙保税物流区天运物流中心二楼5号仓库，主要从事保税货物的仓储物流。2015年1月始，广州悦华公司开始运行，佟雷安排我在广州悦华公司工作，负责保税物流园区内货物通关的协调和管理，2015年3月，广州悦华公司开始利用跨境电商业务批量“刷单”走私进口润滑油。广州悦华公司成立之初，佟雷和骆强说把广州悦华公司汽车4S店的线下润滑油消费者的客户信息收集到，再用这些客户资料到跨境电商某台的平台上下订单购买润滑油。当时参加会议有余碧珊、黄少芬、我等人。2015年2月，有十几条四十尺货柜的润滑油进口到我公司仓库，是骆强安排进来的。广州悦华公司在某台公司刷单虚假下单，是因为跨境电商缴税的税率比较低，单次500元以下是免税，超过500元全额缴10%左右的税，一般进口的税率比较高，广州悦华公司通过大批量刷单来偷逃税款走私。具体操作电脑刷单是黄少芬儿子Jimmy小叶，小叶登录平台，就往上面输入人名、身份证、电话、地址，大概每天刷1000-3000份单，这个数量是余碧珊要求的，在公司系统平台上大家都可以看得到，李某据此向海关进行申报，王某会根据小叶的刷单量来备货，准备第二天出货。佟雷把某台公司的技术人员小赵介绍给我，余碧珊安排我把小赵的电话给小叶，联系小赵咨询学习如何利用某台的平台下订单。小叶在某台下单后，系统跳转到支付页面，选择某联支付进行网上支付，支付的钱是公司财务陈某1给的。公司开会时佟雷介绍说广广州悦华公司的老板是他和骆强两人投资成立的，骆强经常到公司，余碧珊是骆强的助理，在广州悦华公司的职务是经理。佟雷和骆强负责安排公司所有的事务，在刷单这个事情上，他们跟我们这些经理包括余碧珊、黄少芬等开会时都有提过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悦华公司、速腾公司逃避海关监管，违反海关规定，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骆强在广州悦华公司走私活动中，提供资金、联系货源及负责销售，吕琨是速腾公司实际负责人，均系广州悦华公司、速腾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系广州悦华公司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故骆强等五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广州悦华公司负责走私活动的策划、组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速腾公司为走私活动提供帮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减轻或从轻处罚。骆强、吕琨、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犯罪后均自动归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吕琨作为速腾公司实际负责人投案自首，故速腾公司具有自首情节。骆强等人代表广州悦华公司退缴全部赃款，弥补国家税款损失，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广州悦华公司、速腾公司、骆强、吕琨、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的犯罪情节、犯罪后果、主观恶意，各自的自首情节、以及公诉机关对骆强的量刑建议，本院决定对广州悦华公司从轻处罚，对速腾公司减轻处罚，对骆强、吕琨、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减轻处罚。考虑到吕琨、黄少芬、余碧珊、黄栋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且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对其宣告缓刑。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单位、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骆强是广州悦华公司投资人，其自首行为不代表公司集体意志，故广州悦华公司辩护人关于该公司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能成立。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从轻、减轻处罚等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二、被告单位广东速腾物流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三、被告人骆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四、被告人吕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缓刑二年。五、被告人黄少芬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缓刑二年。六、被告人余碧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缓刑二年。七、被告人黄栋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年，缓刑二年。八、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偷逃税款人民币3427601.29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由侦查机关执行）九、扣押在案的被告单位广州市悦华物流有限公司赃款1072398.71元列作罚金予以执行，上缴国库。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梅珍审 判 员  蔡丽君人民陪审员  潘志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珊珊周婷婷陈小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