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3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林峰，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武兵，男，汉族，系上诉人父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场所深圳市福田区福华一路深圳国际商会大厦0302-03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6705445D。法定代表人：关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斌，北京李伟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宝国，北京李伟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前海亿资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实际经营场所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九路海松大厦B座505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873834Y。法定代表人：赵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宋博，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林峰因与被上诉人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油交所）及原审第三人深圳市前海亿资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资公司）期货交易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8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林峰上诉请求：1.驳回一审判决，改判宋林峰、深圳油交所之间的交易合同无效，支持宋林峰的诉讼请求。2.由深圳油交所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亿资公司与宋林峰之间签订的《声明书》等文件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与本案审理的以上焦点问题无关。2.在深圳油交所以上违法事实成立的前提下，宋林峰与第三方签订的《声明书》等内容应视为无效。3.深圳油交所提交的《声明书》等证据未见原件，为格式条款的一式一份，为无效证据，宋林峰不予认可。深圳油交所从事的交易模式具体表现为：1.实行深圳油交所统一制定的标准化合约交易；2.实行3%的保证金交易制度，利用33倍的杠杆原理放大交易；3.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制度，在保证金余额不足时，即可强制平仓；4.实行无货卖空机制，通过对冲完成交易；5.实行T+0频繁交易；6.实行匿名交易，交易过程无交易对手,无限期交易，没有多空买卖队列，卖出和买入可以秒成，无需竞价排队等待；7.无实物交割。以上交易模式完全符合期货交易特征，而深圳油交所未取得国务院、证监会的期货交易资格。深圳油交所的交易行为违反国务院38、37号文件、证监发[2013]74号以及商务部《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一条；违反《深圳市交易场所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深圳油交所的交易模式被多地证监局认定为从事期货业务。《市金融办关于首华国际商品交易中心及深油所风险化解情况的报告（深府金报（2015)95号）》一文中，也明确指出了深圳油交所的五项违法违规行为。深圳油交所未取得商务部的原油、成品油仓储、批发、销售经营许可证；违反商务部《原油市场管理办法》《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以及《商品现货市场交易特别规定（试行)》第八条、第九条，故其从事的交易品种前海油属于非法交易，应判定交易无效。依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和深圳市人民政府的信息公开，深圳油交所从未取得省政府和市政府有关交易场所的正式批文。深圳油交所所开展的“前海油现货挂牌电子交易业务”交易模式和“前海油”等交易产品，没有得到深圳市金融办的许可，应认定交易无效。2017年8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金融审判工作的若干意见》要求：各级法院应针对地方交易场所未经许可或者超越经营许可范围开展的违法违规交易行为，严格依照相关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否定其法律效力，明确交易场所的民事责任，有效防范区域性金融风险。同类交易行为已被最高法和各地法院判定为非法期货交易。2017年6月22日，最高人民法院在一起民事案件中【(2015)陕终字第00113号】最终裁定具有省级政府批文的陕西西北黄金珠宝交易中心的现货交易是以“现货”为名进行非法期货交易，判决平台全额赔偿投资者。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作出一审判决，认定天津贵金属交易所(“津贵所”)组织非法期货交易，裁定涉案全部交易无效，应赔偿原告全部交易资金90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2018年7月9日湖南省沅江市人民法院关于沈丽与青岛鲁银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一审民事判决【（2017）湘0981民初1328号】，认定青岛鲁银商品现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从事非法期货交易，双方交易无效，被告赔付原告全部交易资金并按同期银行利息支付孳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8年11月1日，清整联办下发《关于稳妥处置地方交易场所遗留问题和风险的意见》（清整联办[2018]2号），要求各地方政府各部门要切实提高对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工作的政治属性、国家属性和人民性的认识，扎实有效地推进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和风险处置工作，将维护广大人民群众根本利益落到实处。要坚决查处交易场所清理整顿和风险处置工作中发现的违法违规问题，加大对从事违法违规活动的交易场所及相关主体的责任追究力度，对发现的涉嫌违法犯罪问题，及时移送有关部门依法查处。一审法院(2016)粤0304民初5022号一案对深圳油交所的判决结果为:深圳油交所无原油成品油经营许可证，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判定其之间的交易无效，赔偿原告的交易资金。一案两审，同案不同结果，宋林峰对一审法院的公正性提出质疑，对其判决结果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深圳油交所违法在前，因此由其单方面制订的格式条款的《声明书》等文件无效，涉案的交易无效，深圳油交所应对其违法行为承担全部责任，应对双方之间的交易无效承担全部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请求人民法院对深圳油交所的交易模式是否为非法期货作出实体审理和认定；对深圳油交所在未取得原油成品油的批发零售仓储许可证的前置审批前提下，从事原油成品油期货交易，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作出实体审理和判定。宋林峰庭审中补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授权委托书。1.深圳油交所提交的宋林峰与亿资公司之间的授权委托书是复印件，未见原件，为一式一份的格式条款，由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单独统一制作，为无效证据，无任何内容涉及到深圳油交所，宋林峰不予认可。2、退一万步说，即便授权委托书存在，授权委托书是由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制作，内容非常严谨，系由专业法律人士起草，且委托内容是：“特委托宋武兵全权代表本人在深圳签署与深圳市前海亿资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的声明书及收款确认书。”并未委托宋武兵代表宋林峰与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签订任何合同，洽谈任何事项，更未授权宋武兵代表宋林峰签订放弃对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该委托书为一般委托书，并明确了委托权利。二、关于声明书。1.深圳油交所提交的宋林峰与亿资公司之间的声明书是复印件，未见原件，为格式条款的一式一份，由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单独统一制作，为无效证据，宋林峰不予认可。2.退一万步说，即便声明书存在，且内容与复印件一致，也未经深圳油交所修改、伪造、代签名。但声明书是由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根据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制作，内容非常严谨，系由专业法律人士起草，声明书中明确提供的是“人道主义捐助”，而非补偿款，并明确：贵司（即亿资公司）给予的宋林峰人道主义捐助并不代表贵司及雇员存在任何过错责任，明确人道主义捐助是亿资公司认为不存在任何过错责任。如果按一审法院及深圳油交所认为该款是补偿款，那么就等于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在制作声明书时就知道亿资公司及雇员存在过错而向宋林峰进行补偿。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恶意用特制的声明书掩盖过错事实，用引人误解、欺骗的方式诱导宋林峰在声明书等文件上签名，如果声明书写明是补偿款，宋林峰就肯定不会签名。3.声明书的时间为2015年11月9日，内容中明确：“贵司所给予的宋林峰人道主义捐助并不代表贵司及雇员存在任何过错责任”，而在包括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4民初5022号民事判决在内的所有涉及深圳油交所的民事诉讼中都明确：“深圳油交所在未依法取得商务部许可的情况下组织开展涉案的前海油交易活动，涉案交易平台进行得‘前海油’交易无效。”充分证明深圳油交所的经营被法院认定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严重违法行为，深圳油交所明知未依法取得商务部许可，组织开展“前海油”交易活动，违反了国家强制性规定，并单方面制作声明书诱导宋林峰签名，想用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所签的合同无效。深圳油交所违法在前，因此由深圳油交所为逃避罪证用单方面制作的格式条款声明书等文件，以偷梁换柱、引人误解、欺骗诱导等方式让宋林峰所签的文件理应无效，涉案交易无效，一审法院把人道捐助混同补偿款的错误判决理应撤销。三、关于收款确认书。1.深圳油交所提交的宋林峰与亿资公司之间的收款确认书是复印件，未见原件，为格式条款的一式一份，由深圳油交所单独统一制作，为无效证据，宋林峰不予认可。2.退一万步说，即便收款确认书存在，且内容与复印件一致，也未经深圳油交所修改、伪造、代签名。但收款确认书是由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根据授权委托书授权范围制作，内容非常严谨，系由法律专业人士起草，收款确认书中约定：违反承诺的解决方法是：“贵司（深圳市前海亿资石油化工贸易有限公司）有权无条件要求宋林峰全部归还上述款项，宋林峰不会对此提出任何异议或进行任何抗辩，并且贵司有权就此向深圳国家仲裁员提起仲裁”。收款确认书中所指的贵司是亿资公司，而明确不是指深圳油交所，有权要求归还全额和提起仲裁的是本案亿资公司而不是本案深圳油交所，深圳油交所与收款确认书无任何关系，而深圳油交所或亿资公司自己制作的授权委托书中也未涉及深圳油交所，是深圳油交所故意把自己公司加入进去，想逃避宋林峰的民事诉讼。3.收款确认书中明确宋林峰同意贵司按照如下进度将共计191500元的人道主义捐助金支付至宋林峰指定的银行账户：第一笔91500元于2015年12月15日前支付，第二笔10万元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但收款确认书所指的贵司（即亿资公司）未提供由以上两笔在规定时间前，包括12月14日和12月30日在内的本案亿资公司汇出款项凭证，故即便收款确认存在，且内容与复印件一致，也未见亿资公司提供由自己汇出的汇款凭证。四、关于第三方提供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的户名是张某海，交易账号是62×××91，与本案深圳油交所及亿资公司无任何关联，交易明细中文字摘要栏中明确注明是人道捐助，宋林峰在一审开庭笔录第14页中对亿资公司提交的交易明细发表质证意见时明确：“交易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和被告无关”。张某海的无私帮助宋林峰解难，宋林峰深表感谢，待深圳油交所的返还款到位后在与人道捐助人张某海商谈感恩事项。五、判决书中认为宋林峰确认收到亿资公司补偿款无任何依据，亿资公司没有提供任何由亿资公司汇出“补偿款”的凭证，即便宋林峰对交易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也是案外人张某海个人对宋林峰在困难时期进行的人道捐助，交易明细中有明确记载，宋林峰明确该款与深圳油交所和亿资公司无任何关联。张某海的助人美德的正能量值得弘扬，同时宋林峰认为本案与亿资公司无任何干系，是一审法院硬把亿资公司拉入本案参与诉讼。六、判决书中所涉的涉案说明书为重要依据驳回了宋林峰的诉讼请求，宋林峰未提供过任何说明书，该证据也未在庭审中质证，属于子虚乌有的证据，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的规定。七、宋林峰提供的所有银行汇款明细，交易明细却体现资金全部进入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账户，与亿资公司无任何合同签署和资金往来，深圳油交所和亿资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宋林峰与亿资公司所签的客户协议书等文件。综上，深圳油交所提供的授权委托书、声明书、收款确认书未见原件，且与深圳油交所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和亿资公司无任何关联，深圳油交所也未提供宋林峰与亿资公司签署的任何交易协议和银行汇款明细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原告确认补偿款已经收到和原告为解决与被告及第三人之间的纠纷出具了涉案说明书”等重要依据子虚乌有，把案外人对宋林峰的“人道主义捐助款”强行归为“补偿款”，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深圳油交所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在争议发生后宋林峰与亿资公司经平等协商，就双方之间的争议解决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了一致。2015年12月9日宋林峰向亿资公司出具收款确认书、声明书等，宋林峰在收款确认书中表示“本人……在此不可撤销地确认，本人同意贵司按照如下进度将共计人民币191500元人道主义捐助金支付至本人指定的银行帐户……本人承诺，在本确认书签署时本人与贵司及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任何争议和纠纷”此外，宋林峰在声明书中表示：“本人认可所有有关开户文件、交易文件及交易记录的法律效力。本人在进行交易前明确知悉有关交易规则及潜在的投资风险，并且，在进行任何交易之前，本人均审慎及独立的进行投资判断，为此愿意自行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及经济损失。”此后，亿资公司依照约定分批向宋林峰支付了相应款项共计1915000元，宋林峰亦已收到了前述款项。在一审庭审及宋林峰提交的上诉状中宋林峰对签署和解、出具承诺书、收到相应款项等事实是承认的。可见，就案涉争议宋林峰与亿资公司已达成了和解且已履行完毕，宋林峰与深圳油交所及亿资公司之间已不存在任何争议。对和解过程中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宋林峰应当遵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在本案中宋林峰的诉讼请求为：“1.驳回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被上诉人之间的交易合同无效，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即在本案中宋林峰未对收款确认书、声明书主张无效或抵消。故宋林峰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该收款确认书、声明书。在上诉状中宋林峰称：“第三人与上述人之间签订的声明书等文件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与本案审理的以上焦点问题无关。”“在被上诉人以上违法事实成立的前提下，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声明书等内容应视为无效”。“被上诉人提交的声明书等证据未见原件，为格式条款的一式一份，为无效证据，上诉人不予认可。”宋林峰的上述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1.由于一审中宋林峰未提出请求法院确认收款确认书、声明书无效或请求法院撤销收款确认书、声明书的诉讼请求，故收款确认书、声明书是否存在被认定为无效或应依法被撤销的情形，不是法院应查明的事实。2.退一步说，即使收款确认书、声明书存在应被认定为无效或应依法被撤销的情况，宋林峰亦未能提供任何证据。3.在收款确认书、声明书之外，尚有亿资公司向宋林峰支付前述款项的银行流水凭证，足以证明各方已就争议事项达成和解并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此，宋林峰提起本案诉讼显然系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正确。综上所述，就案涉争议，宋林峰已经与亿资公司达成合法有效的和解，宋林峰与深圳油交所及亿资公司已不存在任何争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宋林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深圳油交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宋林峰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亿资公司二审述称：宋林峰与亿资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解决完毕，双方达成了协商处理一致的意见，亿资公司还通过案外人向宋林峰支付了协商处理的款项，宋林峰也并没有追究亿资公司的任何支付或赔偿责任，根据不告不理的基本原则，本案不应裁决亿资公司承担任何责任。宋林峰一审诉讼请求：1.判定深圳油交所开设的石油电子集中竞价交易行为符合期货交易特征，属非法期货交易。并依此判决宋林峰与深圳油交所之间的一切交易合同无效；2.判令深圳油交所返还因无效交易行为所入深圳油交所处的全部资金63.84万元，赔偿以入金起到实际付款日止按年利率10%利息，即刻返还宋林峰；3.由深圳油交所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5日，深圳市人民政府金融发展服务办公室（以下简称市金融办）复函深圳市石油化工行业协会（以下简称市石化协会），原则同意市石化协会牵头组建“深圳石油化工交易所有限公司”。2011年11月24日，深油所成立，经营范围为组织石油化工产品、专用设备的交易、销售；电子商务；能源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等（涉及许可经营的凭许可证经营）。2012年12月18日，市金融办批复各交易场所，批准深油所交易场所运营资格，同意深油所在名称中使用“交易场所”字样，要求交易场所严格遵守国家及本市法律、法规、行政规章、规范性文件和政策，加强风险控制，保护投资者合法，规范发展。另查明，宋林峰与亿资公司互为交易的买卖双方。双方在深油所提供的电子交易系统平台上进行交易。又查明，2015年12月，宋林峰向亿资公司出具《声明书》及《收款确认书》，内容为：宋林峰与深圳油交所自愿签订《客户协议书》及有关文件在该平台设立账户从事石油化工现货电子挂牌交易业务，宋林峰就双方之间的全部争议接受亿资公司给予的191500元补偿，不再以任何方式向亿资公司亿资公司和深圳油交所提起任何诉讼。庭审时，宋林峰确认补偿款已经收到。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宋林峰为解决与深圳油交所及亿资公司之间的纠纷，出具了涉案的《说明书》及《收款确认书》，同意以191500元补偿为对价放弃对深圳油交所及亿资公司的追责。该《说明书》及《收款确认书》应当被视为双方的和解协议。在没有证据证明该和解协议存在无效或已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当事人应当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该协议。宋林峰已经实际领取了补偿款，依协议约定不得再追究深圳油交所及亿资公司的责任。宋林峰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宋林峰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宋林峰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184元，由宋林峰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宋林峰与深圳油交所的争议发生后，各方经协商，宋林峰向亿资公司出具《声明书》，声明经过进行了充分的沟通并达成一致谅解，亿资公司依约向宋林峰支付191500元，了结本案项下纠纷，宋林峰确认补偿款已经收到。本院认为，虽然各方没有签订正式的和解协议，而且不能排除签订该《声明书》作为付款的前提的可能，宋林峰出于减少损失，也可能并非心甘情愿。但是，上述《声明书》的内容及其后各方的履行行为，可以视为各方就纠纷的处理达成了一致，本案并不足以认定构成民法意义上的胁迫行为而可以撤销。宋林峰接受相关条件属于对于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行为，其在获得相关补偿后，再行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4元，由上诉人宋林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王    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方浩填（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