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4民终40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河奥德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焦庙镇黄屯村。法定代表人：孙家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长祥，男，199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娟，女，198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河县甲建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齐河县焦庙镇西贾庄村。法定代表人：贾立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曰利，男，196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冉冉，齐河晏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齐河奥德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齐河县甲建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2019）鲁1425民初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奥德公司不承担付款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等由甲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税法并未禁止开具发票作为付款的前置条件，也不能排除该种约定的效力。合同约定在有效的前提下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甲建公司未按照合同向奥德公司开具发票，奥德公司有理由拒绝付款。一审以司法手段干预双方当事人约定的行为是不合理的。依照双方合同第八条第三款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应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实际工程量验收合格，二是甲建公司开具工程款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二者缺一不可。甲建公司未按照约定的工程质量进行施工，也未开具发票，故奥德公司不应向甲建公司支付涉案款项。2.一审以甲建公司单方面提交的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一审未提是复印件）确认为工程量结算的依据是错误的。甲建公司答辩称，涉案施工合同没有约定开具发票系付款的前提，因此没有开具发票，不是奥德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付款义务的理由。一审中甲建公司提交的工程量结算单系奥德公司的员工签字认可的原件。该员工代表奥德公司在工地上负责工程的施工及建设施工过程中的文件，钱数均由该员工签字认可。从经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看，涉案工程早已完工，全部工程已交付奥德公司使用。甲建公司已履行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奥德公司有法定付款义务。对方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奥德公司的上诉请求。甲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奥德公司支付工程款58146.1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及因诉讼产生的合理费用由奥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9月30日，甲建公司与奥德公司签订了《燃气管道管沟开挖回填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甲建公司对齐河县仁里集镇国庄、黄庄村庭院天然气管道管沟开挖回填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合同中约定了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竣工验收、竣工结算方式等。奥德公司指派蔡鹏程为现场施工管理人员，代表奥德公司行使工程管理职责。2018年9月1日出具工程计算书，工程总价款58146.1元，蔡鹏程予以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甲建公司与奥德公司签订的燃气管道管沟开挖回填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自双方盖章之日起成立并生效。合同签订后甲建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后于2018年9月1日奥德公司指派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在工程计算书中签字确认了甲建公司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为58146.1元。蔡鹏程作为合同中奥德公司指定的现场管理人员，对工程进度、质量等整体负责并实际掌握甲建公司工程量。奥德公司辩称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对结算书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实，对该工程计算书予以采信。涉案的工程所在地齐河县仁里集镇国庄、黄庄村已实际开通并使用天燃气，奥德公司未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涉案工程距今已完工两年多，超出质保期间。甲建公司主张的奥德公司支付工程款58146.1元的请求于法有据。奥德公司辩称的甲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施工，导致工程质量不合格未能验收，因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且认可所施工的村庄已实际运行使用了天燃气，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奥德公司辩称甲建公司未按约定开具发票，未达到付款条件，因开具发票是任何单位、个人在市场经营活动中必须遵守的法定义务，不能成为奥德公司不支付工程款的理由。关于甲建公司主张的利息，双方合同中未就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作出约定，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奥德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甲建公司工程款58146.1元及利息（以58146.1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627元，由奥德公司负担。二审中，奥德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甲建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是否以奥德公司向甲建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为前提条件。二、蔡鹏程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是否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甲建公司与奥德公司签订《燃气管道管沟开挖回填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即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甲建公司依约履行了齐河县仁里集镇国庄、黄庄村庭院天然气管道管沟开挖回填施工义务，并按照约定于2017年底将施工的工程交付投入使用至今两年。即奥德公司亦应履行依照合同约定支付甲建公司工程款的义务。虽然在经济社会中有以收款方开具发票给付款方的交易方式和习惯，但开具发票不是合同主体约定的主义务是附随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与否不限制奥德公司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即便是奥德公司与甲建公司在合同中有相关开具发票内容的约定，但不影响奥德公司履行合同主义务。即开具发票不是奥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奥德公司以甲建公司不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为由而不支付工程款予甲建公司，系不能成立的理由。奥德公司称甲建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有问题，但对此为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奥德公司上诉称甲建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与法相悖，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庭审中，甲建公司提交蔡鹏程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奥德公司质证意见为：只有编制人员签字，没有审核人、公司负责人、工程技术部门签字确认。并未对结算单的外观形式是否是复印件或原件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奥德公司一审中并未对蔡鹏程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外观形式提出异议，上诉称因其是复印件而不予认可，与其在一审中对该结算单的质证意见不一致，对结算单意见的反复，奥德公司不能说明合理理由，奥德公司的蔡鹏程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系复印件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蔡鹏程系奥德公司的工作人员和监理人员，即出具结算单为职务行为，除却蔡鹏程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奥德公司不能确认甲建公司的工程量以及具体工程款，即奥德公司没有反驳结算单的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将蔡鹏程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认定为甲建公司施工工程量应得工程款的有效证据，一审将此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一审认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认可。奥德公司的蔡鹏程签字的工程量结算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奥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齐河奥德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敏审判员 王玉敏审判员 郝全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孔祥龙书记员陈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