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8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国，男，1947年8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永英，女，1953年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君，男，197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明，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巧生，上海市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文，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荣荣(系王兆文之子)，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荣，男，198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原告：王美娟，女，196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原告：高磊，男，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原告：高若凌，女，2015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法定代理人：高磊(系高若凌之父)，1990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高金祥，男，196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爱芳(系高金祥之妹)，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王正帮，男，194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张巧云，女，1954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被告：王兆虹，男，1983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帮(系王兆虹之父)，户籍所在地上海市。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周冰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少彦，男。上诉人王振国、潘永英、王兆君(以下简称王振国方)因与被上诉人王兆文、王荣荣(以下简称王兆文方)及原审原告王美娟、高磊、高若凌(以下简称王美娟方)，原审被告高金祥，原审被告王正帮、张巧云、王兆虹(以下简称王正帮方)，原审第三人上海市普陀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陀一征所)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7民初15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振国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六项，依法改判王正帮方给付王振国方征收补偿款300,000元。事实与理由：上海市中山北路兰凤新村XXX号(包括底层统间、底层西后间、底层小间，以下简称系争房屋)被征收获得的征收补偿款除去王美娟、高磊应获得的544,000元外，剩余款项应在王兆文方、王振国方、王正帮方八人之间均分，一审法院确定的各同住人征收利益的分割显失公平，王兆文方人均获得的补偿款明显过高，而王振国方获得的人均补偿款较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违背征收补偿利益均等分割的原则，判决错误，应予以纠正。王兆文方辩称，不同意王振国方的上诉请求，王振国方户籍迁入系争房屋时承诺不要求任何奖励费，请求维持原判。王美娟方述称，不同意王振国方的上诉请求，王振国方没有在系争房屋居住过，不符合同住人条件，不能按照同住人的标准分割征收补偿利益。高金祥述称，同意王美娟方的意见。王正帮方述称，同意王振国方的上诉请求，王振国因插队落户户籍迁出，后按照国家政策返沪，户籍理应迁回系争房屋，奖励费等应该平等均分。普陀一征所述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王美娟方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分割系争房屋的征收安置补偿款3,393,502.10元,由王美娟方认购安置房上海市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10幢19号104室(价值775,89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系争房屋承租人系蒋凤英(于2009年去世)。王振亚、王振国、王正帮均系蒋凤英之子。王振亚(2015年2月13日报死亡)系王美娟、王兆文之父。高金祥与王美娟原系夫妻，系高磊的父母亲。高磊系高若凌之父。王兆文(正在服刑)系王荣荣之父。王振国、潘永英系王兆君之父母亲。王正帮、张巧云系王兆虹之父母亲。2015年8月31日，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在册户籍(共有三本户口簿)人口为12人。一本户口簿有王美娟、高磊、高若凌、高金祥;一本户口簿有王兆文、王荣荣；一本户口簿有王振国、潘永英、王兆君、王正帮、张巧云、王兆虹。2017年10月13日，王正帮作为该户签约代表(乙方)与普陀一征所(甲方)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约定：房屋的价值补偿款为1,953,695.76元(其中1.评估价格1,389,482.51元×0.8;2.价格补贴416,844.75元；3.套型面积补贴425,265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王正帮、王兆虹、高磊、王振国、潘永英、王兆君、张巧云、王兆文、王荣荣共计九人，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422,304.24元(12,000×9×22-1,953,695.76-0)。装潢补偿款30,000元。乙方选择房屋产权调换，根据乙方应得的款项计2,376,000元，甲方提供给乙方产权调换房屋计三套，房屋总建筑面积255.74平方米。[1.上海市宝山区佳境苑美丹路1033弄11幢19号201室(实测面积84.58平方米)，价值843,471.3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6年5月31日；2.上海市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10幢19号104室(暂测面积85.58平方米)，价值851,961.4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7年7月31日；3.上海市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10幢19号404室(暂测面积85.58平方米)，价值869,441.80元，预计交房日期2017年7月31日(申购人王正帮、张巧云)]。以上房屋价格合计2,564,874.50元。房屋产权调换差价188,874.50元，由乙方向甲方支付。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共计987,502.10元(其中：1.签约奖励费第1目392,080元；2.签约奖励费第2目245,050元；3.搬迁奖励费第1目245,050元；4.搬迁奖励费第2目40,000元；5.无证建筑面积补贴50,000元；6.临时安置费10,292元；7.搬家补贴费1,600元；8.家用设施移装费3430元)。协议第十八条中约定：原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流水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征收编号为兰凤(1)征-1-01-0028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因需增加居住困难保障补贴的原因作废,以现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为准。另外，根据基地征收政策规定，该户还获得冲点(签约)奖励费260,000元。现协议剩余款项828,628元，超点奖励费260,000元及过渡费45,894.71元共计1,134,522.71元已由王正帮领取。王正帮、张巧云办理进户后，房屋的实测面积小于暂测面积，领取房屋面积差价1,545.86元。2015年12月1日，王振国(甲方)、王正帮(乙方)、王兆文(丙方)、王美娟(丁方)签订一份《家庭协议》，该协议内容：现经多方协商达成共识如下1.王振国选房美兰湖三室一厅；2.王正帮选房嘉定城北三室一厅；3.王兆文选房嘉定城北三室一厅；4.王美娟货币300,000元；5.甲乙丙丁各取所需后，余额款项归甲乙丙三家均分，王美娟不再参与。落款处由王振国、王正帮、王美娟本人签名并捺印，王兆文由王美娟代签。王美娟与高金祥登记结婚后，户口于1988年11月迁至高金祥户籍处(上海市斜土路XXX号XXX室)，1999年1月18日王美娟、高金祥携子高磊将户口迁至系争房屋内。2015年6月24日，高若凌报出生入户系争房屋内(已于2017年1月22日移出)。2015年8月27日，王美娟与高金祥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共有位于大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在二人名下，系二人的共同财产，离婚后，该套房屋归男方所有，女方配合男方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应支付的一切税费由男方承担。”2018年7月，王美娟方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庭审中，王美娟方认为，王美娟为系争房屋的原始居住人，且底层小间由王美娟、高金祥出资搭建。根据同住人认定标准，王美娟、高磊、高若凌符合同住人资格。系争房屋原承租人去世后，未重新确定承租人，故户籍在内的当事人基本权利应是平等，所得征收利益应归共同居住人共有，王美娟作为实际居住人，对系争房屋贡献大，应予以多分。王美娟与高金祥离婚后，由于两人名下的房产未及时进行变更登记，故王美娟与高金祥均被认定不符合居住困难人口。高磊已被认定居住困难核定人口，除享有本次征收补偿的安置人员利益，还可以额外享受居住困难保障补贴。高若凌出生后随高磊报出生于系争房屋内，高磊因居住困难并与妻子产生矛盾，携带高若凌在外借房居住，父女俩应属他处无房。王振国家庭从江苏徐州迁户回系争房屋时，曾口头承诺不参与动迁安置，系争房屋内共有三本户口簿，征收补偿款购置了三套安置房，应按照三本户口簿的家庭结构进行分配，由王美娟方认购安置房上海市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10幢19号104室后，支付应得安置补偿款与所得房屋的差价。王正帮家庭虽然于系争房屋内实际居住，但张巧云曾享受过动迁安置，且接纳王振国家庭入户，就应当承担少分安置利益的后果。2015年12月1日的《家庭协议》仅为王美娟个人意见，并不能代表一个家庭的意见，协议中涉及的300,000元应为对搭建的补偿给予王美娟个人，签约人应继续履行。高金祥同意王美娟方的意见。王振国方认为，举家返沪后，因居住条件所限，只能在外借房居住。王美娟、高若凌、高金祥户口虽在系争房屋内，但他处有商品房，不符合共同居住人的条件，不应享受征收的利益。系争房屋内在册户口12人，但认定符合居住困难有9人，增加的货币补偿款应归9人所有。征收协议生效后，征收补偿款应由9人分配。《家庭协议》应以户为签约对象，四户家庭经协商一致，有房户同意领款，其余三户认购房，并经签字确认，该协议应有效。按家庭协议约定，现有一套安置房王正帮户已办理入户，上海市宝山区佳境苑美丹路1033弄11幢19号201室应由王振国方认购并办理入户。对于剩余款中的补偿款及超点奖励费，应以9人份额进行分配。过渡费归无房户所得，应由三户家庭均分。除高磊享有九分之一权利外，对王美娟、高若凌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王正帮方认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只有本户家庭及王兆文方居住。家庭之间协商时，并未考虑到托底保障，故以家庭为单位，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家庭协议》，并由需要房屋的家庭选房后，与普陀一征所签约。后需增加居住困难保障补贴的原因，双方同意作废已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现签订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为准，因高磊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则王美娟不应按家庭协议约定分得300,000元。王兆文方认为，征收时，系争房屋确实由王兆文方和王正帮家庭居住。一审法院认为，签约人对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均未提出无效或者撤销的主张，该协议的效力法院予以确认。系争房屋承租人登记为蒋凤英，在蒋凤英死亡后承租人未进行变更登记，至上述征收决定开始实施后承租人仍登记为蒋凤英。当事人对在征收实施时系争房屋内(三本户口簿)户籍有12人，但实际由王正帮家庭和王兆文方居住之事实均无异议。因该户选择了托底保障，而王美娟、高金祥、高若凌经相关部门认定又不符合居住困难人口，故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征收时未在系争房屋内居住的当事人是否构成房屋同住人，从而可以获得征收利益。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王美娟与高金祥结婚后，连同户籍迁至高金祥处居住，之后王美娟与高金祥携高磊户籍一起迁入系争房屋内，但征收系争房屋前，王美娟、高金祥、高磊及高若凌已数年不在系争房屋内居住，且王美娟、高金祥名下有房产，故就系争房屋而言，王美娟、高金祥、高磊及高若凌并不符合征收政策规定的共同居住人的条件，其以共同居住人的身份主张征收利益，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同时，考虑到在对系争房屋进行安置时，该户自愿选择了居住困难托底保障的方式，因此，基于该方式产生的增加货币补偿款是按照人口计算，该部分费用应当以9人均分，高磊应享有居住困难保障。关于《家庭协议》，由于履行《家庭协议》条件发生变化，该《家庭协议》不应生效，但该《家庭协议》客观反映了四户家庭之间的意愿，故对三套安置房屋的分配，法院可参照《家庭协议》的约定处理。对于王美娟要求分割房屋价值补偿款、装潢补贴、其他各类补贴及奖励费用、冲点奖励费、过渡费等费用，法院结合系争房屋的来源、家庭人员结构、实际居住状况及各方的经济状况等因素予以酌判。判决：一、王正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美娟上海市中山北路兰凤新村XXX号(底层统间、底层西后间、底层小间)房屋征收补偿款280,000元；二、王正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磊上海市中山北路兰凤新村XXX号(底层统间、底层西后间、底层小间)房屋征收补偿款264,000元；三、上海市中山北路兰凤新村XXX号(底层统间、底层西后间、底层小间)房屋征收利益中的上海市宝山区佳境苑美丹路1033弄11幢19号201室安置房由王振国、潘永英、王兆君认购；四、王正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振国、潘永英、王兆君征收补偿款160,000元；五、上海市中山北路兰凤新村XXX号(底层统间、底层西后间、底层小间)房屋征收利益中的上海市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10幢19号104室安置房由王兆文、王荣荣认购；六、王正帮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兆文、王荣荣征收补偿款200,000元；七、上海市中山北路兰凤新村XXX号(底层统间、底层西后间、底层小间)房屋征收利益中的上海市嘉定区练祁佳城慈竹路69弄10幢19号404室安置房由王正帮、张巧云、王兆虹认购；在王正帮处的剩余费用230,522.71元归王正帮、张巧云、王兆虹所有；八、对王美娟、高磊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九、对高若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显示，系争房屋被征收时，实际由王兆文方及王正帮方居住，王振国方户籍虽在系争房屋，且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但实际未居住系争房屋。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系争房屋的来源、居住情况、当事人家庭人员结构，征收补偿利益内容等因素，并参照当事人签订的《家庭协议》中对安置房屋分配的约定，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可获得的征收补偿利益，具有合理性。王振国方上诉认为王兆文方分得的补偿款过多，王振国方分得的过少，理由尚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王振国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上诉人王振国、潘永英、王兆君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林琳审判长  刘建颖审判员  高 胤审判员  范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书记员  王一飞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