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8民终15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芝洪（曾用名：黎芝宏），男，汉族，生于1969年10月14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伯晗，男，汉族，生于1973年9月10日，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系广元市利州区东坝街道办事处莲花池社区推荐。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原四川广安华泰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仁路387号大鼎世纪广场3栋2单元5层502号。 法定代表人：蒲亮亮，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忠成，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莉，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城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元市城市建设投资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苴国路东城国际I栋18楼。 法定代表人：殷扶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洪，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广元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东路612号。 法定代表人：李昱隆，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桥，四川天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黎芝洪、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元市城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广元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建设局）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黎芝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漏水起始时间认定错误。虽然解决偷水问题是2015年3月，但这与漏水是两回事，偷水赔偿是按偷水水表计算，漏水是自换水管之日就形成，原审已认定漏水是从沥青路垫层流至排水网管至长时间无法从表面查明，又认定如果施工换水管后立即漏水，施工单位会及时发现处理，认定前后矛盾。2、原审对漏水损失量计算错误。原审即认定供排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参考使用，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不应对《情况说明》中的数据进行人为折中计算。 华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黎芝洪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华泰公司存在侵权的基本事实；2、供排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审参照该说明折中计算漏水量不当，按照最近的水费价格计算赔偿亦不当；3、2017年11月8日供排水公司供水经营服务分公司就检测到具体漏水点，但黎芝洪2018年9月才开挖更换漏水管件，导致损失扩大。 华泰公司针对黎芝洪的上诉请求辩称，原审从2015年开始计算漏水，因为在这之前有人偷水，偷水与漏水已经分不开了，偷水已经做了赔偿。黎芝洪说的检测没有正规的检测报告，是供排水公司下面单位出具的说明给了一个每天的漏水量。 黎芝洪针对华泰公司的上诉请求辩称，华泰公司在2012年施工的时候没有按施工规范，损坏了我的水管，应由侵权人进行赔偿。我以前交了很多水费滞纳金，物价一直上涨，按照最近的水费价格计算没有问题。 城投公司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是业主方，代表政府做基础设施的。 建设局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辩称，我方只是管理单位，不承担责任。 黎芝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水费损失、滞纳金共计25万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修复原告水线管道，并自行承担相关费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黎芝洪在广元市城区延线地下铺设供水管网，由原告黎芝洪向供排水公司付款购水并向莲花社区相应自建房用水户转供。 2010年被告城投公司对广元市电子路北延线道路工程进行招标，被告华泰公司中标并承包了广元市电子路北延线道路工程1标段的施工，该工程2012年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建设局进行管理。 期间，原告发现用水量激增，就会同当地村组查找原因，先后发现有两个单位及个人曾经偷过原告的水，解决偷水问题的时间止点是2015年3月，但整顿后仍未能明显降低用水量。 2017年原告再次要求供排水公司查找原因，该公司下属供水经营服务公司于同年11月8日出具《情况说明》“…该用户怀疑给水主管有漏水，特申请检测。经过管网管理部检测，并进行夜间最小流量测量。该用户给水主管漏水情况属实，漏水管口径为DN63，漏点长度1.5cm，漏点宽度1mm，每小时漏水量0.92吨，日漏水量21.9吨…”。但该漏水点的具体位置和漏水原因尚不明确。 2018年10月13日，原告根据村民反映的漏水出露线索，发现漏水点，并在供水部门及城管部门许可下对北延线相应路面进行占道开挖，发现系埋藏地下的PPR弯头热接接口存在缝隙，并呈喷射状漏水。该漏水通过沥青路面下的沙石垫层流至排水管网，因而长期未能发现，原告立即更换了该漏水弯头。原告提交的2018年8、9、10、11月供排水公司水费清单表明其用水量分别为1397吨、1628吨、1276吨、595吨，水费分别为4499元、5242元、4109元、1915元。 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莲花社区一组开挖现场进行勘验，发现原告的供水管线地面上的部分系蓝色PVC管道，下穿地面水管的出露部分系乳白色PPR管道，原告开挖的地面无其他开挖痕迹。被告城投公司代表现场认可该开挖地段是由其公司招标并由被告华泰公司修建，被告城投公司及被告华泰公司代表当场表示不能提供该工程施工日志。 庭审中，原告的用水户卓健出庭证实，原告认为水管漏水，就和帮其管水的人一起查找漏水原因。自从修路后，用水量就增加了。2013年就与原告找相关部门解决，被告城投公司唐伟、四川华泰公司均到过现场，但问题仍未能解决。2017年原告在水管下穿公路两侧安装开关，将不过公路的开关关了水表就不转，将过公路的开关关了水表就转，才查出水费不正常的原因系该段公路下穿水管漏水。 被告城投公司的项目管理人员唐伟出庭证实，接到原告反映漏水情况最早是2015年年底，2015年与社区工作人员一起去核实，但是因存在私接用水情况，核实没有结果。 被告华泰公司的施工员和成出庭证实，在施工过程中如对管线有损坏会对相应部分进行维修更换，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在道路中间一段更换过水管，当时也使用过PPR管，但原告指认位置是否有相应维修更换已记不清了。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利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广元市城区延线地下铺设的供水管道，因水管ＰＰＲ弯头热接接口存在缝隙，导致漏水，故本案确定谁是侵权人，损失如何计算和赔偿是焦点问题。 焦点一，确定谁是侵权人，即本案讼争的漏水原因是谁造成的。 首先，谁在原告的地下水管地段施过工。2010年被告城投公司对广元市电子路北延线道路工程进行招标，被告华泰公司中标并承包了广元市电子路北延线道路工程1标段的施工，该工程2012年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建设局进行管理。本案原告黎芝洪所铺设的地下供水管网地段就在该工程施工范围内，对此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由此确认被告华泰公司对原告的地下水管地段施过工。 其次，谁更换过原告的地下水管。2018年10月13日，原告根据村民反映的漏水出露线索，发现漏水点，并在供水部门及城管部门许可下对北延线相应路面进行占道开挖，发现系埋藏地下的PPR弯头热接接口存在缝隙，并呈喷射状漏水。该漏水通过沥青路面下的沙石垫层流至排水管网，因而长期未能发现。2018年10月25日，一审法院组织原、被告到莲花社区一组开挖现场进行勘验，发现原告的供水管线地面上的部分系蓝色PVC管道，下穿地面水管的出露部分系乳白色PPR管道，原告开挖的地面无其他开挖痕迹。结合被告华泰公司的施工员和成的证言，在施工过程中如对管线有损坏会对相应部分进行维修更换，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在道路中间一段更换过水管，当时也使用过PPR管，由此确认被告华泰公司在施工时更换过原告的地下水管。 第三，原告的地下水管漏水的事实是否成立。2017年原告因管道漏水要求供排水公司查找原因，经该公司下属供水经营服务公向检测，证实原告给水主管漏水情况属实，但该漏水点的具体位置和漏水原因尚不明确。原告的用水户卓健出庭证实，自从修路后，原告用水量就不对了，原告多次找相关部门解决，但问题仍未能解决。2017年原告在水管下穿公路两侧安装开关，经测试才查出水费不正常的原因系该段公路下穿水管漏水。由此确认原告诉称的地下水管漏水的事实成立。 综上理由，本案中，被告华泰公司是导致原告水管漏水的侵权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华泰公司应当承担本案侵权责任。 焦点二，漏水的损失的计算问题。 首先，漏水的起止时间计算。原告诉称漏水的时间是2010年8月份华泰公司施工换水管开始，但根据施工作业常识，如果施工换水管后立即就漏水，施工单位会及时发现及时处理，所以，漏水时间的起点确定为2010年8月份开始不符合常理。 原告陈述有两个单位及个人曾经偷过原告的水，解决偷水问题的时间止点是2015年3月，针对偷水问题已经对原告予以补偿，补偿的金额不是所有偷水与漏水的全部金额。但原告没有提供漏水的损失和偷水补偿的损失之间差距的证据，而且在2015年3月之前，原告用水量激增是否就是因水管漏水造成还是系因偷水造成，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对此问题也不能作出准确判断。故一审法院确认漏水损失从2015年4月起算，直到最后彻底将水管修好的时间2018年10月13日止。 其次，计算方式问题。在法庭上，合议庭征求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后确定了两种方式计算损失：方式一，原告按总表计算缴纳的水费-用户用水缴纳的水费之和＝漏水水费损失；方式二，每天漏水量×漏水的天数×单价＝漏水水费损失。 原告认为第一种方式不可行，理由是原告的用户不断增加与减少，无法固定用水量。损失计算方式一比较客观，但是原告诉请和诉讼证据没有选择该方式。 原告选择第二种计算损失方式，按照自来水公司检测每天21.9吨×漏水的天数×单价＝漏水水费损失，水费单价以自来水公司交钱前三个月与后三个月的对比，原告主张以最近的水费标准作为单价，因为物价在上涨。原一审就是按照原告选择的第二种计算损失方式判决的，在二审时中院认为，该种方式计算水费损失的计算依据、标准属于认定不清。本次诉讼中，被告四川华泰公司依然对原告提供的供排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缴费滞单》持有异议，认为该说明不是鉴定，清单不足以认定原告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二中，通过计算一天的漏水量来判断几年的漏水量，漏水量会受到季节、用水的波谷的影响，水管的漏水量也会受到数年时间跨度的影响。 计算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标准存在问题，在其他方式行不通的情况下，只有从检测的漏水量的角度来解决问题。尽管供排水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是鉴定意见，毕竟是经过检测得出的数据，再没有其他证据推翻该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作为参考使用，但是鉴于用《情况说明》中数据来计算几年的漏水量不严谨，合议庭考虑按照相对折中的方法，减半计算漏水量，即按照检测数据漏水量为每天21.9吨减半计算。 关于水的单价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损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其他方式计算。”原告主张以最近的水费标准作为单价，因为物价在上涨，其理由合理，一审法院支持原告提供的水费清单的水费单价为3.22元／吨。 计算漏水损失为：漏水量每天21.9吨减半，单价3.22元／吨，每月漏水损失为1057.77元，时间2015年4月至2018年10月计42个月，被告华泰公司赔偿原告漏水损失为：1057.77元／月×42个月＝44426元（精确到元）： 关于原告的其他诉请。原告主张的水费滞纳金与其未及时交费行为相关，原告拒缴水费产生滞纳金或违约金，属原告扩大损失，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水费计算资金利息，水费是按照原告主张的最近水费金额计算的，就不应当再计算资金利息。原告主张的维修费用因未能向一审法院举证证实，该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被告辩称即使漏水始于2011年，原告最早主张权利系2015年，其2018年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本案中侵权导致的漏水损失一直持续到2018年10月13日，原告的诉请时间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称漏水7、8年，原告有扩大损失之嫌，原告一直通过多方主张权利，仅是之前的误判，未能找到责任主体，2017年11月原告通过供排水公司检测以及加装用户端水表方才确认水费过高的原因系漏水，直到现场开挖时原告方能确认侵权主体，并不存在故意扩大漏水损失的情形。 被告城投公司、建设局辩称不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理由在焦点问题一中已经全部阐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黎芝洪经济损失44426元。二、驳回原告黎芝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被告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元，原告黎芝洪负担1000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华泰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在广元市供排水（集团）有限公司供水经营服务分公司调取的黎芝洪2011年1月至2019年11月用水量及缴费金额的凭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来源于广元市供排水（集团）有限公司供水经营服务分公司，加盖了该公司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字，该证据可以证实黎芝洪2011年至2019年用水和水费情况，与本案具有关联，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该证据显示的用水量和缴纳的水费金额计算，2011年、2012年、2013年、2014年的水价均为2.19元/吨，2015年水价为2.5元/吨，2016年水价为2.93元/吨，2017水价为3.09元/吨，2018年、2019年水价均为3.22元/吨。2017年11月黎芝洪用水量为827吨，2017年12月用水量为841吨，2018年1月用水量为736吨，2018年2月用水量为782吨，2018年3月用水量为705吨，2018年4月用水量为807吨，2018年5月用水量为912吨，2018年6月用水量为994吨，2018年7月用水量为1115吨，2018年8月用水量为1397吨，2018年9月用水量为1628吨，2018年10月用水量为1276吨，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平均用水量约为1001.67吨，2018年11月用水量为595吨。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关于漏水损失的认定；三、黎芝洪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 一、华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10月13日，黎芝洪对漏水点进行占道开挖，发现漏水原因系埋藏地下的PPR弯头热接接口存在缝隙，呈喷射状漏水。2018年10月25日，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漏水处开挖现场进行勘验，发现下穿地面水管出露部分即漏水水管系乳白色PPR管道，而黎芝洪的供水管线地面上部分系蓝色PVC管道，该地面无其他开挖痕迹。以上事实说明黎芝洪之前埋藏在下穿地面的蓝色PVC水管被更换为乳白色PPR管道，而PPR弯头热接接口存在缝隙导致漏水，而埋藏管道的地段之前是由华泰公司进行过道路施工，华泰公司当时的施工员亦出庭作证，其虽然记不清具体维修更换位置，但证实在施工过程中曾更换过水管，也使用过PPR管。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华泰公司的施工人员在道路施工过程中因损坏了黎芝洪埋藏的蓝色PVC水管，维修时将之更换为乳白色PPR水管，而PPR弯头热接接口存在缝隙导致漏水，造成黎芝洪水费损失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确认。华泰公司的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损害了黎芝洪的财产，造成其损失，华泰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二、关于漏水损失的认定。根据审理查明，黎芝洪在华泰公司施工后发现用水量激增，并会同当地村组查找原因，开始发现有人偷水，2015年3月解决了偷水问题，但解决偷水问题前后的用水量并无明显变化，而2018年10月解决水管漏水问题之后，当年11月用水量就显著下降，说明水管漏水才是用水量激增的主要原因。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更换水管和水管缝隙产生的具体时间，故本院根据黎芝洪发现用水量激增，找相关单位部分反映漏水问题的情况，酌定从工程验收之日即2012年5月4日起作为漏水的起始时间，水管修好之日即2018年10月13日为漏水的截止时间。供排水公司供水经营服务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漏水量的《情况说明》无经办人签字，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并且该公司并非专业检测机构，也是受黎芝洪单方委托进行的检测，真实性不能确认，故对该说明本院不予认可。因本案已不具备检测鉴定条件，无法准确认定漏水量，故本院酌定以水管修复前一年即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平均用水量减去水管修复后第一个月即2018年11月的用水量作为计算漏水量的标准，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平均用水量约为1001.67吨，2018年11月的用水量为595吨，漏水量为406.67吨。水费计算价格则应参照黎芝洪每年缴纳的水费单价标准。经计算，黎芝洪的漏水损失共计83680.66元（具体计算见附表）。 三、黎芝洪是否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虽然2017年供排水公司就检测发现黎芝洪的给水主管存在漏水，但这时并未明确漏水的具体位置，而水管埋藏于公用道路之下，在漏水位置不明的情况下，不可能对公用道路进行大面积开挖。2018年10月13日黎芝洪根据村民反映的漏水出露线索，在发现了漏水点后及时止损，不存在扩大损失的情形。 综上所述，上诉人黎芝洪、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0802民初347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黎芝洪漏水经济损失83680.66元； 三、驳回原审原告黎芝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上诉人黎芝洪负担2113元，由上诉人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5元，由上诉人黎芝洪负担2217元，由上诉人四川华泰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8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卫东 审判员  王振茂 审判员  陈明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黄 莉 附件：                            时间                       月漏水量（吨）                       月                       日漏水量（吨）                       日                       单价（元/吨）                       损失                               2012.5.4-2012.12.31                       406.67                       7                       13.56                       28                       2.19                       7065.75                               2013.1.1-2013.12.31                       406.67                       12                       13.56                                             2.19                       10687.29                               2014.1.1-2014.12.31                       406.67                       12                       13.56                                             2.19                       10687.29                               2015.1.1-2015.12.31                       406.67                       12                                                                   2.5                       12200.1                               2016.1.1-2016.12.31                       406.67                       12                                                                   2.93                       14298.52                               2017.1.1-2017.12.31                       406.67                       12                                                                   3.09                       15079.32                               2018.1.1-2018.10.13                       406.67                       10                       13.56                       13                       3.22                       13662.4                               总计                                                                                                                                     83680.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