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9）新委赔提2号 申诉人（赔偿请求人）：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横街镇横街居。 法定代表人：王梅生，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唐佑疆，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向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惠温芮，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向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赔偿义务机关：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玛纳斯县凤城西路。 法定代表人：王铂，该人民法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朱怀明，该人民法院副院长。 委托代理人：郑光辉，该人民法院行政庭副庭长。 申诉人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以下称彩印厂）因申请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以下称玛纳斯县法院）错误执行赔偿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昌吉中院）赔偿委员会（2018）新23委赔5号国家赔偿决定，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新委赔监5号决定，本案由本院赔偿委员会直接审理。本院赔偿委员会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2019年12月5日，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0月22日，彩印厂向昌吉中院赔偿委员会提出赔偿申请称：彩印厂诉新疆老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称老窖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中，彩印厂已申请财产保全，彩印厂胜诉，但玛纳斯县法院违法执行、拍卖彩印厂已申请保全的财产，给彩印厂造成损失。故请求：依法确认玛纳斯县法院擅自拍卖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天山区法院）依法保全的财产的行为违法，并决定由玛纳斯县法院赔偿彩印厂243648.38元（天山区法院判决的本金227735.4元+15912.98元）、利息124200元、迟延履行债务利息427602.6元（按照利率9.75计算，月息2375.57元，自2003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共计180个月）及差旅费、打字复印费45800元。 昌吉中院赔偿委员会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新23委赔字5号决定，认定事实如下：彩印厂与老窖公司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彩印厂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以下称沙区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申请保全老窖公司价值33万元的财产，并提供担保。沙区法院于2002年4月30日作出（2002）沙经初字第389号民事裁定，依法查封、冻结老窖公司价值33万元的财产或存款。同年5月16日，沙区法院查封、扣押了老窖公司50吨不锈钢储酒罐2个、5吨不锈钢储酒罐2个、皮革转滚机4台。后因老窖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沙区法院于2002年5月28日作出（2002）沙经初字第389号民事裁定，该案移送天山区法院审理。2002年11月2日，天山区法院作出（2002）天经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判决老窖公司给付彩印厂款项236098.51元。2003年1月8日，彩印厂向天山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天山区法院于2003年2月25日作出（2003）天法执字第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划拨、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老窖公司的存款、收入237279.01元。2003年3月20日，天山区法院作出（2003）天执字第517号执行通知。2003年7月24日，天山区法院作出（2003）天法执字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老窖公司价值22万元的财产。 玛纳斯县法院自2003年4月至2006年12月，先后受理老窖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执行案件47件。2004年10月15日，玛纳斯县法院作出（2004）玛法执裁字第453号民事裁定，裁定扣押被执行人老窖公司办公桌若干（包括大、小）、椅子若干、小酒罐5个(20吨)、大酒罐2个（50吨）、罐装线两条、酒瓶包装、纸箱等其他物品。该裁定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裁定书及扣押清单向老窖公司送达。2004年11月24日，新疆宏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玛纳斯分所受玛纳斯县法院委托对查封的部分财产作出宏昌鉴报字（2004）7－041号司法价值鉴定报告书，该鉴定报告对查封的白酒及大小酒罐作出价值认定，其中2个大酒罐129600元，5个小酒罐62000元。 玛纳斯县法院受理的执行案件中，其中3件涉及天山区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执行情况如下：2005年5月19日，李丽华申请执行老窖公司拖欠工资款案中，将3个小酒罐及作价的白酒、黄酒以物抵债101560.04元；2005年8月26日，在吉木萨尔县吉玻璃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申请执行老窖公司其他合同纠纷案件中，将2条罐装设备生产线、一个大酒罐及其他财产抵债166000元；在新疆屯河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昌吉食品分公司申请老窖公司欠款纠纷案中，2006年6月7日的执行笔录显示将1个大酒罐和1个小酒罐及作价的瓶装酒以物抵债89416.1元。以上3件执行案件，玛纳斯县法院以物抵债执行金额共计356976.14元。 审理中，该院赔偿委员会对彩印厂提交的一份盖有玛纳斯县法院执行局公章，落款时间为2005年9月7日的《说明》（复印件），向玛纳斯县法院询问。玛纳斯县法院在询问中回答：该《说明》是在天山区法院发现老窖公司财产已被玛纳斯县法院处置，向玛纳斯县法院了解情况时，玛纳斯县法院向天山区法院出具的。玛纳斯县法院是在2005年9月7日天山区法院了解执行情况时，才知道已交付给执行申请人的财产中有天山区法院已查封的财产。天山区法院在此之前未就老窖公司的执行保全财产情况向玛纳斯县通报过，也未要求玛纳斯县法院协助执行。 另查明：2009年，彩印厂向天山区法院申请国家赔偿。2009年12月17日，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9）乌中赔确字第10号民事裁定，对天山区法院的执行行为不予确认违法。彩印厂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0）新赔确申字第6号裁定，维持（2009）乌中赔确字第10号裁定。（2010）新赔确申字第6号裁定确认“在第二次执行时，老窖公司不予配合，天山区法院遂向玛纳斯县法院通报本案的财产保全和执行情况，希望给予配合。2005年9月6日，天山区法院第三次前往老窖公司执行保全财产时，发现保全的财产已被玛纳斯县法院全部拍卖”的事实。 昌吉中院赔偿委员会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行为发生在2010年12月1日以前的，适用修正前的国家赔偿法，但对在2010年12月1日以前已经受理赔偿请求人的赔偿请求但尚未作出生效赔偿决定的，适用修正的国家赔偿法。本案彩印厂在2009年以天山区法院及玛纳斯县法院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国家赔偿决定，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仅确认了天山区法院执行不违法，后该案申诉至自治区高院，自治区高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0）新赔确申字第6号裁定，也确认天山区法院执行不违法。但对彩印厂要求玛纳斯县法院的赔偿请求未作出处理。彩印厂随后要求玛纳斯县法院解决，玛纳斯县法院一直未予处理。时至此次彩印厂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作出赔偿决定，对玛纳斯县法院执行行为是否违法及赔偿还未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故本案应当适用修正的国家赔偿法。二、玛纳斯县法院执行行为是否违法问题。2003年7月24日，天山区法院作出（2003）天法执字第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老窖公司价值22万元的财产。天山区法院查封、扣押的财产是酒罐及生产设备，在查封时老窖公司仍处于生产状态。玛纳斯县法院查封行为是在2004年10月15日，当时老窖公司已处于停产状态，执行老窖公司时，留守人员未告知玛纳斯县法院酒罐及设备已被天山区法院查封，玛纳斯县法院实施查封时也未发现有天山区法院查封的痕迹。2005年9月6日，天山区法院到老窖公司执行时，发现查封的财产已被处置,2005年9月7日向玛纳斯县法院了解情况时，被告知玛纳斯县法院已将查封扣押的财产全部处置完毕，并交付给了另案执行申请人。赔偿请求人彩印厂在本案中，未提交2005年9月7日之前，天山区法院向玛纳斯县法院通报执行保全情况，要求玛纳斯县法院协助执行的相关证据，仅认为该证据在自治区高院（2010）新赔确申字第6号案件卷宗中。该院调取该案电子卷宗中的证据及调查笔录，并没有2005年9月7日之前天山区法院向玛纳斯县法院通报财产保全和执行情况的相关证据。玛纳斯县法院在查封、处置财产时不知道天山区法院已对案涉财产先期查封，故对被执行人老窖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处置并不违法。玛纳斯县法院于2018年8月17日作出（2017）新2324法赔4号决定，认为其查封行为是在天山区法院查封行为已过法定查封期限后的认定违反法律规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第二十条的规定，决定：一、撤销玛纳斯县法院（2017）新2324法赔4号国家赔偿决定。二、驳回赔偿请求人彩印厂请求确认玛纳斯县法院拍卖由天山区法院保全财产的行为违法及赔偿的请求。 彩印厂不服，向本院赔偿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一、撤销（2018）新23委赔5号决定；二、确认玛纳斯县法院擅自拍卖经天山区法院依法保全的财产的行为违法；三、玛纳斯县法院赔偿彩印厂243648.38元（天山区法院判决的本金227735.4元+15912.98元）及利息124200元；四、玛纳斯县法院赔偿彩印厂（2002）天经初字第517号判决确定“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债务利息”计款427602.6元（按照利率9.75计算，月息2375.57元，自2003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共计180个月）；五、玛纳斯县法院赔偿彩印厂自2003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5日追款的差旅费、打字复印共计45800元。主要理由：沙区法院、天山区法院查封、扣押老窖公司财产合法有效，玛纳斯县法院“保全和查封”属于违法行为。玛纳斯县法院出具的《说明》可以证实，其对涉案执行标的物已被天山区法院保全查封的事实是清楚的，玛纳斯县法院在此情况下仍然采取了执行措施，直接造成了彩印厂的损失。 对于彩印厂的申诉，玛纳斯县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玛斯县法院在2004年10月15日扣押老窖公司的财产时，并不知道天山区法院已对老窖公司的财产先进行了查封，玛纳斯县法院在扣押老窖公司的财产后，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拍卖老窖公司的财产，执行程序合法，不存在违法扣押，故玛纳斯县法院不应承担赔偿的义务。二、赔偿请求人彩印厂于2009年申请国家赔偿，自治区高院于2012年12月3日作出（2010）新确赔申字第6号裁定书，本案应当适用2012年10月26日修正后的国家赔偿法。三、2005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及其他资金的期限不得超过六个月，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二年。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期限的二分之一。”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2003年7月24日，天山区法院作出（2003）天法执字第4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老窖公司价值220000元的财产。天山区法院查封的老窖公司酒罐及皮革转滚机为动产，查封的期限不得超过2004年7月24日，天山区法院在查封到期后并未办理延期手续。玛纳斯县法院于2004年10月15日扣押被执行人老窖公司的财产，并通过评估拍卖程序处理老窖公司的财产，执行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四、赔偿请求人彩印厂请求赔偿的损失不合理。2004年10月15日，玛纳斯县法院扣押了老窖公司的全部财产，即50吨酒罐、20吨酒罐以及存放的白酒、黄酒、各类瓶装酒、色谱仪、蒸锅、灌装设备等物品。经我院委托宏昌事务所评估，上述被扣押财产在鉴定基准日2004年11月10日的鉴定价值为201660.3元，即老窖公司的全部财产价值201660.3元。赔偿请求人的损失只能在上述被扣押的财产价值范围内，现赔偿请求人要求我院以天山区法院判决的全部内容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扣除天山区法院前期已经执行到位的8万元，赔偿请求人的损失应在12万左右。赔偿请求人主张的逾期加倍利息及差旅费、打字复印费等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承担。 本院赔偿委员会对昌吉中院赔偿委员会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天山区法院于2003年7月24日的查封、扣押财产笔录中，查封、扣押情况记载如下：查封被执行人老窖公司不锈钢储酒罐50吨2个，5吨2个，塑料瓶冲瓶机2台，皮革转滚机4台，加贴封条，查封扣押期间不得抵押、变卖。同日，天山区法院还查封了老窖公司的“46°新疆老窖”酒1800件，“50°新疆特曲”酒300件，“38°新疆老窖”酒1800件。2003年11月17日，天山区法院委托自治区价格所对老窖公司的一批酒进行价格鉴定，鉴定价格为67464元，以50000元以物抵债给彩印厂。同年6月24日老窖公司向天山区法院缴纳执行款25000元，同年9月23日，天山区法院向彩印厂发还案件执行款25000元。 二、2005年9月7日，玛纳斯县法院向天山区法院出具《说明》，内容为：关于玛纳斯县法院在执行多个申请人申请执行老窖公司多案件，玛纳斯县政府于2003年5月对该公司现有的财产进行了整体诉讼保全和查封。本院在执行中，按有关法律规定，对整个财产进行了作价，部分财产以物抵债，对不要物的申请人的债权将剩余其它财产我院委托拍卖公司进行拍卖来偿还其它债权人的案款，于2005年6月我院将老窖公司的财产执行完毕，详见以物抵债裁定书、作价评估书及拍卖报告书。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山区法院的查封行为是否已过查封期限；二、玛纳斯县法院的查封、扣押及拍卖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三、彩印厂的损失如何认定。 一、关于天山区法院查封期限的问题。依据2006年7月1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有关期限问题的答复》（法函[2006]76号），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施行前采取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除了当时法律、司法解释及有关通知对期限问题有专门规定的以外，没有期限限制。但人民法院应当对有关案件尽快处理。本案中，天山区法院于2003年7月24日作出（2003）天法执字第41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老窖公司价值22万元的财产，并于同日查封、扣押了老窖公司的财产，即天山区法院是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施行前采取的查封、扣押措施，没有期限限制。玛纳斯县法院关于天山区法院对案涉财产的查封已过查封期限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采信。 二、关于玛纳斯县法院的查封、扣押及拍卖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玛纳斯县法院辩称该院在查封时并不知道案涉执行标的物已被天山区法院查封。对此，本院认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乌中赔确字第10号民事裁定查明，天山区法院在第二次执行时向玛纳斯县法院通报执行案件的财产保全和执行情况，希望给予配合。根据天山区法院执委字（2003）416号拍卖委托书内容，天山区法院第二次执行回一批成品酒委托拍卖的时间为2004年3月5日。结合玛纳斯县法院向天山区法院出具的说明中明确该院于2003年5月对案涉标的物进行保全和查封，说明天山区法院第二次执行时玛纳斯县法院已对涉案执行标的物采取了执行措施，可以印证玛纳斯县法院在查封时已知晓案涉执行标的物已被天山区法院查封的事实，对其该抗辩理由，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采信。1992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八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在执行中已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一条和二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的财产查封、冻结的，任何单位包括其他人民法院不得重复查封、冻结或者擅自解冻，违者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满足所有申请执行人清偿要求的，执行时可以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的规定处理。”1998年7月8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动产的查封，应当采取加贴封条的方式。不便加贴封条的，应当张贴公告。”据此，法律禁止重复查封，只要查封未依法解除或自动消灭，任何单位包括人民法院不得重复查封。同时，法律对动产查封的方式亦做出明确规定，即采取加贴封条或者张贴公告的方法进行查封，以达到查封行为的公示效力。本案中，根据天山区法院于2003年7月24日所作的执行笔录记载，对查封的储酒罐、塑料瓶冲瓶机、皮革转滚机等加贴封条，符合执行中动产查封方式的规定，应视为对查封行为进行了公示，在该查封未依法解除或自动消灭的情况下，不得重复查封。如前所述，天山区法院的查封没有期限限制，在该查封未依法解除的情况下，玛纳斯县法院2004年10月15日的查封、扣押行为属于重复查封，违反法律规定。玛纳斯县法院重复查封天山区法院已经查封、扣押的财产，并拍卖及以物抵债给其他执行人的错误执行行为，导致赔偿请求人彩印厂的债权权益无法实现，应承担赔偿责任。 三、关于彩印厂的损失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及其工作人员对判决、裁定及其他生效法律文书执行错误，且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财产已经依照法定程序拍卖或者变卖的，应当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本案中，天山区法院作出的（2002）天经初字第517号民事判决确定老窖公司应给付彩印厂货款、利息、运费及诉讼费共计236098.51元，扣除天山区法院已经执行的75000元（25000元+50000元），彩印厂剩余未实现债权金额为161098.51元，未超出玛纳斯县法院执行案件中以物抵债财产价值范围，玛纳斯县法院应赔偿彩印厂161098.51元。关于彩印厂主张的利息124200元及迟延履行债务期间的利息427602.6元，该利息系因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而产生，与玛纳斯县法院的执行行为无关，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关于彩印厂主张的差旅费、打字复印费45800元，因国家赔偿法实行法定赔偿原则，以上差旅费、打字复印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的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侵害的赔偿范围或直接损失范畴，本院赔偿委员会不予支持。 综上，昌吉中院赔偿委员会决定驳回彩印厂的申请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国家赔偿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四项、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本院赔偿委员会决定如下： 一、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2018）新23委赔5号决定； 二、玛纳斯县人民法院于本决定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国家赔偿款161098.51元； 三、驳回台州市星辉包装彩印厂其他国家赔偿请求。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