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安芳，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展超，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中建，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家国，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男，河南鑫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安芳因与被上诉人许中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安芳上诉请求：l、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67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法院无权利在没有经过任何程序和记录的情况下私自变更案由，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基本的“处分原则”。其在变更案由后更没有向一审原被告释明，并且询问上诉人是否需要举证期和答辩期，而剥夺上诉人对新的案由进行举证和答辩的权利，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基本的“辩论原则”，其程序严重违法，依法应当发回重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原、被告之间并非“合同纠纷”，双方没有书面或者口头协议，也没有具体的“合同内容”。一审法院判决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与认定本案为“合同纠纷”也无法对应。本案系河南仁义垃圾清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义公司）、与郑州市德胜垃圾清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胜公司）投标“富士康科技集团郑州综保区2019年生活垃圾清运服务”项目过程中，由于最后未中标而产生的纠纷。在办理投标事宜中，仁义公司投标所需要的一切手续、与富士康公司关系的打点处理，都是上诉人赵安芳为其办理。包括为仁义公司办理“垃圾清运许可证”、招标文件中需要的投标人与焚烧厂签订焚烧协议签订及相关支出、富士康公司现场核查投标人资质时需要了解的办公场地及垃圾停放场地的租赁、投标文件的制作、打印、胶装等等。双方原本是为了中标以后，共同获利。然由于仁义公司的原因在富士康公司现场核查阶段出了差错才导致了两家公司均未中标。然投标阶段的所有准备工作都是上诉人负责处理，中间花费大量人力、财力、物力。上诉人的支出都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所有费用和风险，而让仁义公司仅坐享中标后的收益，对于未中标的支出却不承担任何费用明显没有法律依据、合同依据和道德依据。综上，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将本案发回重审。许中建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虽然我方起诉时以不当得利为案由起诉，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款第五条：“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一审法院在经过审理，查明了案件事实后，可以依职权变更案由，以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结案。所以，上诉人认为法院没有权利在未经过向原被告释明的情况下，而直接在判决书中变更案由，违反了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的中立原则和公平原则，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可以依职权主动变更案由。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因上诉人声称其负责富士康的垃圾清运工作，但车辆不够，我方可以购买车辆挂靠在其公司名下，我方基于对上诉人的信任，便购买车辆并挂靠在上诉人公司名下，上诉人声称向富士康投标需要缴纳20万元保证金，我方又向上诉人转账20万元。但最终上诉人并未中标，其应当向我方返还20万元保证金。上诉人甚至不能证明自己已经向富士康垃圾清运项目投过标，其在一审中提交的投标文件均系单方制作，并没有富士康垃圾清运项目的任何回执、回单之类文件，无法证明自己确实向富士康垃圾清运项目投过标。故，上诉人应当向我方返还20万元保证金。综上，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原告许中建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查明：1、原告提交中国工商银行交易凭证两份，显示2018年12月8日，原告许中建通过其工商银行账62×××233向被告赵安芳账62×××155转账165,200元；2018年12月9日，苏林通过其工商银行账户62×××22向被告赵安芳账户62×××15转账24,800元。原告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一份，显示2018年12月10日，苏林通过其建设银行账户62×××22向被告赵安芳账户62×××15跨行自助转出10,000元。原告提交苏林证言一份，证明因许中建20万保证金不够，苏林直接向赵安芳转账24,800元、10,000元。2、原告提交的《富士康科技集团郑州综保区2019年生活垃圾清运服务招标文件》显示，富士康评审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制作的两份投标书（投标人河南仁义垃圾清运工程有限公司、投标人为郑州市德胜垃圾清运有限公司）均未中标。原告因未能中标富士康垃圾清运项目而向被告主张返还保证金20万元未果，进而酿成本讼。一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取得不当利益的人返还不当利益。结合本案，原告向被告支付20万元是基于原、被告双方共同投标富士康垃圾清运项目，故本案并非不当得利纠纷，应为合同纠纷。因被告制作的两份投标书并未入围富士康垃圾清运项目，被告理应退还原告交付的保证金。被告辩称该20万元是办理投标事宜准备工作所支付的费用（包括办理垃圾清运许可证、签订焚烧协议、租赁办公场地和垃圾清运、分拣场地、制作投标文件等）。但是被告仅提交了郑州荥锦绿色环保能源有限公司与河南仁义垃圾清运有限公司的协议书、葛亚辉及赵明与郑州市德胜垃圾清运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两份，并未提交相关的支付凭证，不能证明该20万元已经为投标事宜花销完毕，即便如被告答辩所称该20万元用于投标事宜准备工作，该费用也不应全由原告单方承担，故被告答辩-不予认可。关于利息，原告要求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利息应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过高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赵安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许中建保证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2,182元，由被告赵安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出新证据：第一组证据：郑州富士康公司发送的电子邮件两份及相关附件两份。证明目的：本案中上诉人负责的德胜公司及被上诉人负责的仁义公司投标的富士康郑州综保区2019年生活垃圾清运服务项目，在本案上诉人的努力下，已经通过富士康的资格标初步评审，并通知下一步需要进行现场考察。两家公司的投标工作均系由上诉人负责，并且上诉人已经作出的大量努力。第二组证据：郑州助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收据两份。证明目的：德胜公司及仁义公司办理垃圾清运许可证件均系由上诉人负责，赵安芳委托郑州助港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垃圾清运许可证支付咨询服务费为每个证件46,000元，共计92,000元。第三组证据：制作投标标书收据两份。证明目的：德胜公司与仁义公司的投标工作支出都是上诉人花费，其中制作投标文件共计支付12,000元。第四组证据：德胜公司与赵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收据及解除协议各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为了让两家公司投标富士康项目，及为了办理富士康招标委员会对两家公司进行现场考察垃圾处理场地而租赁赵明位于八千乡的楼房一幢及厂房一幢。后由于两家公司均未中标，损失共计80,000元。第五组证据：德胜公司与葛亚辉签订的租赁合同，收据及解除协议各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为了两家公司办理垃圾清运许可证时需要查验办公场地，及为了后续的投标评标工作，租赁葛亚辉位于华夏大道河南佳航印务有限公司的宿舍楼及门前停车场作为两家公司办公及停车使用。后由于两家公司均未中标，损失共计10,000元。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这五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诉称是郑州富士康发送的电子邮件往来，该文件没有加盖富士康的公章，上诉人可以随意打印，即使是真实的，恰恰证明了上诉人根本没有向富士康交纳过保证金，也没有中标，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本金理应返还。第二组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二组证据系上诉人与第三方所作出的单方的收据文字材料，跟被上诉人无关，也跟上诉人收取的保证金无关。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对真实性有异议。被上诉人所称的其他的花费不是本案所称的保证金，德胜公司和仁义公司均由上诉人设立，其对外经营发生的费用理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不管该合同真实与不真实，被上诉人均不应承担。第四组证据，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表现在德胜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其与第三人的关系，被上诉人并不知道，上诉人随意找一个自然人来作证，签订一个租赁合同，不能作为本案合法的证据来使用，不管上诉人对于该项目是否有损失，被上诉人均不应承担。第五组证据质证意见同第四组。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案由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的的通知》第三款第五条作出了明确规定，当事人本就负有如实陈述双方所涉法律关系并举证的义务，非系必须由法院示明，故一审改变案由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收取的20万元问题，相应证据能够证明系保证金性质。德胜公司与仁义公司投标富士康垃圾清运项目，与被上诉人缴纳保证金并购车挂靠在二公司以后承接部分工作是不同层次的法律关系，因无相应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被上诉人应为中标工作承担相应费用，其二审所示证据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上诉人赵安芳上诉称被上诉人许中建应为中标不成功的花费进行分担的理由无依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赵安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相峰审判员  杨玉梅审判员  姚振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邓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