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79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乡大关村九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20115MA6GPRU97P。经营者：周贵生，男，195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燕，女，该租赁站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菲，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城关镇园丁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4222158209036。法定代表人：曹炳光，男，汉族，1951年10月30日生，住所地贵州省普定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进，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以下简称合力租赁站）、因与被上诉人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以下简称普定一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合力租赁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月27日签订的《架料租赁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虽然合同签章处并未加盖被上诉人公章，而是加盖项目部印章，但在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认可案涉项目由被上诉人承建，案涉项目经理部应为被上诉人成立的分支机构，被上诉人虽否认其未刻制、使用过项目印章，但未提供该公司在案涉项目中使用何种印章的合同文本，也未陈述就本案所涉项目是其自行建设，负责人是谁，或是转包或是分包给其他第三方建设的相关情况，故一审对此未予审查，仅凭被上诉人的陈述否认被上诉人不是合同相对人系认定错误。二、一审中，被上诉人代理人曾电话联系上诉人，表示希望调解，曾就还款方案进行过协商，后未调解成功，上诉人也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记录为据，该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是完全知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人的身份，也有意愿承担合同主体责任，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普定一公司未到庭辩称，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庭审后，提交了代理意见，代理意见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案涉合同中当事人签字盖章处系被上诉人及方世和，方世和不是被上诉人员工，也未得到被上诉人任何授权委托，案涉租赁合同系上诉人与方世和设立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设立租赁合同的意思表示。二、案涉租赁合同最后一页虽加盖了带有上诉人名称字样的项目章，但上诉人从未刻制该印章，该印章的真实性与否均无法核实，且从盖章处的文字表述来看，也只是作付款监督，不是设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意思表示。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收发货凭证及对账凭证，签收方是方世和、周记等人，上诉人称其收到租赁款，但并未提交转账信息，据被上诉人了解，所有租金都是方世和支付，被上诉人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上诉人，上诉人故意隐瞒支付事实，目的是为了将还款责任推到被上诉人身上。同时，一审庭审两次询问上诉人是否追加方世和，上诉人明确表态不追加，根据合同签订人、实际履行人、转账信息以及合同签章处备注信息等证据可以得出合同相对人不是被上诉人。四、一审时，上诉人查封了被上诉人名下财产，导致被上诉人不能正常开展经营活动，被上诉人才找到上诉人沟通了解案件事实并试图在上诉人和方世和之间进行协商，最终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根据法律规定，诉讼中，双方调解作出的妥协和对案件事实的让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调解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合力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租金918,152元（暂计算至2019年6月10日）；2、判令被告从2019年6月10日起按333元/天向原告支付未返还材料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全部返还之日或付清全部赔偿款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租赁架料（钢管3.1837吨，扣件46,583套），如不能归还或已损坏，应支付材料赔偿款289,092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76,05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此产生的律师费171,683元；6、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7日，以合力租赁站为出租单位（甲方）、普定一公司为承租单位（乙方），签订了一份《架料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因承建花果园五里冲M区6#及裙楼、彭家湾M标段1-8号楼工程项目需要，向甲方租用架料（钢管、扣件、钢模、顶托等），合同主要内容有：1、甲方所出租架料质量、规格以乙方在甲方“发货凭证”上签字视为合格验收；2、租赁时间不满三个月的按三个月计算租金，超过三个月的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租金，在承租的架料返还完毕及租金付清后合同终止；3、租金按日计算，计算标准以甲方出具的“架料租赁发（收）原始凭证”且经乙方相关经办人员签字确认的为准，该发（收）凭证是租金结算的有效依据，乙方必须每月底派经办人到甲方对账复核，并在当月租金计费清单上签字确认，如乙方故意拖延时间不与甲方进行复核，则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的租金数额为准。同时，当月租金的支付时间最迟不得超过次月15日；4、钢管租金70元/吨/月、赔偿价格20元/米（260米/吨），扣件日租金0.007元/套、赔偿价格5.85元/套（800套/吨），顶托日租金0.03元/支、赔偿价格17元/支（150根/吨）；5、乙方应按租赁物资的用途使用并爱护和保管，归还时应按租用材料的规格、型号退还，乙方归还周转材料如有缺损，甲方收取乙方维护费（按甲方收货凭证为依据）。弯管校直1元/根、扣件洗油0.1元/套、扣件欠丝杆0.65元/套、顶托修理按1元/支、顶托缺螺丝按4元/个、顶托缺底板按5元/个。丢失损坏的材料按合同的赔偿单价或根据当时市场价格的100%赔偿，在赔偿款没有支付之前，所租用材料的租金继续计算（合同约定价格和市场价格不一致时，取其中价格高的作为赔偿价格）；6、乙方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公章、项目章、技术资料专用章、劳务公司章）后，乙方签字的经办人视为有权代表乙方经办本合同业务；7、乙方未归还租赁物资的租金计算至材料全部归还完或付清相应的赔偿款时止。在乙方未付清租金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应视为租金；8、甲方发货地点为甲方库房，归还地点在甲方的库房或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及上车费、下车费由乙方自理；如需甲方装卸及运输，甲方将收取乙方的上车费15元/吨，运输费30元/吨，下车费及堆码费15元/吨；9、如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者，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同时收取租用材料总价值20%违约金（即按合同约定材料赔偿价值金额计算）：乙方未能按合同约定，按时向甲方付周转材料租金；……10、乙方指定经办人（领料人）周记，如乙方实际签收的经办人与合同指定签收的经办人不一致的，该实际签收人在租金计费清单签字或在租赁收货凭证上签字的，视为该实际签收有权经办租赁架料的收发；11、因一方违约造成诉讼的，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律师费、交通费等相关费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合力租赁站公章，乙方（盖章）处空白，乙方负责人处有“方世和”签名并捺印，乙方下方空白处加盖有“普定县建筑一公司彭家湾M标段1-8号楼项目经理部”印章，并有“高永华”签名及备注“此项目盖章只作付款监督”字样。上述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自身义务。从2014年7月2日起至2015年4月14日，原告陆续向承租方发送了钢管、扣件等物资，2015年10月21日至2016年4月21日，承租方陆续向原告返还了部分钢管、扣件。2014年8月3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原告与承租方逐月或每隔数月共同签署了数份《租金费用结算表》及《租金费用计算单》,除2015年9月30日、2015年11月30日、2016年3月31日的单据由周记、周霞在承租方处签名确认外，其余单据均由方世和在承租方处签名确认。在2014年12月31日的单据尾部，注明有从2015年1月1日起单价调整：钢管65元/月/吨，扣件0.065元/天/套。在2014年12月31日前的单据中，载明钢管租金2.333元/吨/天、扣件租金0.007元/天/套、扣件（新）租金0.005元/天/套，2015年1月之后的单据中载明钢管租金2.167元/吨/天、扣件租金0.0065元/天/套、扣件（新）租金0.005元/天/套。其中2016年10月31日的单据载明，截止2016年10月31日，承租方累计欠款679,455.79元，尚有钢管3.1838吨、扣件5,172套、扣件（新）41,411套未返还。2019年6月11日，原告以诉称事实与理由提起诉讼并提出如前诉请，为此次诉讼，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与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律师提供法律服务，约定原告支付前期代理费5,000元，该费用包含一审、二审、再审（若产生），执行阶段律师费按风险代理收取，本金及利息部分按照回款金额收取10%，收取时间为原告到账后3日内。5,000元的前期代理费原告已于签约当日支付。诉讼过程中，原告代理人周燕曾与被告代理人曹瑞进行过沟通，双方无一致意见。诉讼过程中，被告曾提供钢管、扣件实物各一，其测量数据与《架料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规格、质量、换算数量等不一致。诉讼过程中，被告认可《架料租赁合同》中载明的工程项目由其承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当事人陈述、《架料租赁合同》、收发或原始凭证、《租金费用结算表》、《租金费用计算单》、聊天记录、架料实物图片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点：1、被告是否与原告签订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及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2、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瑕疵是否可据以认定案涉《架料租赁合同》无效并可据以抵扣原告主张的租金。对上述焦点，一审法院意见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与原告签订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及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租金及返还租赁物。案涉《架料租赁合同》虽系以被告作为承租单位名义签订，但该合同承租主体并未加盖被告印章，承租单位处签约人为“方世和”，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亦由“方世和”与原告进行租金及费用结算，合同尾部空白处虽加盖了被告承建工程的项目部印章，但该印章的加盖明确注明“只作付款监督”，缺乏承担合同主体责任的意思表示，同时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项目部印章由被告使用并普遍用于签订经济合同，亦未提供证据证实“方世和”签订案涉合同获得了被告的明确授权或者有理由相信其有明确授权，此外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被告有实际履行案涉合同的行为，则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案涉《架料租赁合同》主体责任缺乏证据支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及承担违约责任、支付律师费等各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两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原告陈述“方世和”已无法联系且不能提供其身份信息，同时坚持要求被告承担责任，不要求其他签字人员承担责任，不申请追加其参加诉讼；则一审法院尊其自愿，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原告应自行承担。二、关于被告主张的租赁物瑕疵是否可据以认定案涉《架料租赁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首先，被告所主张的欺诈、显失公平等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属于可撤销的民事行为或合同条款；其次，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确认被告并非案涉《架料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并非请求撤销合同的权利人，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第三，被告所反映的租赁行业的“严重欺诈、涉嫌诈骗”、“巨大阴谋”，一审法院已在庭审中告知其可向相关主管部门举报或报案，一审法院若发现相关犯罪线索也将向相关部门移交，同时也希望被告作为“国有企业”（营业执照反映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在今后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根据自身对架料租赁行业“内幕”的了解，在收取架料出租单位提供的建筑架料时，严格要求内部人员或施工班组按国家标准、行业规范及合同约定进行验收，杜绝经手不合格产品投入建筑行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本法所称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8元（已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98元，由原告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案涉租赁材料在普定一公司承建的项目上使用。一审庭审中，普定一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系其承建，架料租赁并非由其负责，由下面其他施工班组负责。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租赁合同首部出租方（甲方）为合力租赁站，承租方（乙方）为普定一公司，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合力租赁站公章，乙方处为空白，但在乙方签订时间下方盖有普定一公司彭家湾M标段1-8号楼项目经理部印章，乙方负责人签字处有方世和签字及捺印。从签订案涉租赁合同的主体来看，该合同的承租方（乙方）为普定一公司，合同约定在租赁合同上签字、盖章（公章、项目章、技术资料专业章后，乙方签字的经办人视为有权代表乙方经办本合同业务。普定一公司虽不认可其刻制了项目部印章，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设立了其他的项目部，也未提交其已将案涉工程项目依法分包给其他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施工的证据，且案涉租赁材料使用于其承建的项目工地，普定一公司庭审中也认可租赁材料系由下面其他施工班组负责。案涉项目印章虽未加盖在乙方处，但加盖在乙方下方空白处并不影响加盖印章的事实，该印章右旁虽有手写注明此项目盖章只作付款监督，但该备注内容表述指向不清晰，无法得出系作为见证人等其他身份盖章的结论。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印章记载的当事人为租赁合同承租人，而该项目部系普定一公司的内设机构，对外承担责任的主体应为普定一公司，故普定一公司为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其与合力租赁站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一审认定普定一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普定一公司未提交其与方世和是何关系的证据，从方世和在乙方负责人处签字的事实、案涉工程系普定一公司承建以及租赁材料由其下面的施工班组负责等事实来看，方世和的签字行为应为职务行为。案涉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合力租赁站履行了交付案涉租赁物资的义务，普定一公司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以及返还租赁物资的合同义务。截止2016年10月31日，普定一公司共计欠款679455.79元，尚有3.1838吨、扣件5,172套、扣件（新）41,411套未返还（未返还材料租金为247.57元/天），普定一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此后双方虽未对账，但合同约定如乙方故意拖延时间不予甲方进行复核，则以本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所得的租金数额为准，故本院对合力租赁站关于支付租金918152元以及从2019年6月10日起按247.57元/天支付未还租金至返还材料之日或付清赔偿款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材料的返还及赔偿问题。因案涉租赁合同已经对材料的返还以及赔偿标准进行了约定，现合力租赁站请求返还或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赔偿金为28906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按照租赁合同对此已进行了约定，且合力租赁站已提交了支付5000元律师费的发票，故本院对此金额5000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案涉租赁合同中虽约定违约金按租赁物资总价值的20%计算，但该计算标准产生的违约金金额明显过分高于实际造成的损失，有违公平原则，且普定一公司已在一审提出违约金过高的抗辩，故本院根据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对此予以调整为按未付租金的10%支持违约金918152元×10%＝91815.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普定一公司虽在一审抗辩合力租赁站提交的租赁物资存在短斤少两情形。但因案涉租赁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出租架料质量、规格以乙方在甲方发货凭证上签字视为合格验收，普定一公司在承租时，在发货凭证上签字收货，并未提出异议，现普定一公司提出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合力租赁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9）黔0115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二、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租金918152元，并从2019年6月11起按247.57元/天的标准向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支付未返还材料租金直至所有租赁材料全部返还之日或付清全部赔偿款之日止；三、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返还租赁材料（钢管3.1837吨，扣件46583套），如不能返还，应支付材料赔偿款289066元；四、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违约金91815.2元；五、普定县建筑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律师费5000元；六、驳回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交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198元（减半收取），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16198元，由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3729元，由普定县建筑一公司负担1246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396元，由贵阳乌当合力建筑设备租赁站负担7458元，由普定县建筑一公司负担14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俊审判员 姜彦宏审判员 李云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王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