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蓄，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六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佐敦庙街。法定代表人：黄兰诗，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金玲，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泽，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广西中六福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法定代表人：李日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北京东灵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17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云南恋福珠宝有限公司。2.注册号：14479806。3.申请日期：2014年4月29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6年11月14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广告、广告设计、替他人推销、进出口代理、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7.诉争商标于2018年4月20日经核准由云南恋福珠宝有限公司转让予广西中六福投资有限公司（简称中六福公司）。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包括以下十枚商标：引证商标11.注册人：六福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68。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2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3043570。3.申请日期：2001年12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3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4514242。3.申请日期：2005年2月25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2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室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4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5。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5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7。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6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7042459。3.申请日期：2008年11月6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8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直接邮件广告、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7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10176138。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8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4。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9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417575。3.申请日期：2010年6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户外广告、货物展出、无线电广告等。引证商标10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8631998。3.申请日期：2010年9月2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寻找赞助。（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六福公司。2.注册号：944398。3.申请日期：1995年4月26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珍珠（宝石）、宝石、装饰品（珠宝）、贵重金饰品（首饰）等。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18338号《关于第14479806号“中六福ZHONGLIUFU”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9月23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注册在广告、广告设计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注册在其余服务上与引证商标一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此外，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诉争商标在广告、广告设计服务上予以无效宣告，在其余服务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六福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2012年12月3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关于认定“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该批复认定注册在第14类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贵重金属及其合金商品上的“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2.与六福公司有关“六福”商标的多个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判决。3.六福公司及其“六福”品牌介绍资料、六福公司在全国范围内的店面分布情况及照片。4.北京市消费者协会、广东省黄金协会等推荐“六福”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推荐函。5.六福公司“六福”珠宝产品销售合同、广告合同、媒体报道、参展照片及六福公司“六福”品牌维权资料。在原审诉讼中，六福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6.2007年-2014年六福公司公司年报摘选。7.2007年-2013年六福公司关联公司的审计报告和纳税证明。8.2008年-2011年六福公司在大陆地区部分关联企业的“六福”商标广告专项审计报告。9.2007年-2016年“六福”产品的广告合同及发票、2008年-2010年“六福”产品的销售发票，相关媒体对六福公司及“六福”品牌的报道。10.在先判决、“六福”商标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决定。11.中六福公司及其股东申请注册商标的信息。中六福公司在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提交了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资料、购货单、出货单、中六福公司的广告宣传等证据材料。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以及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经为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构成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二的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服务上，容易使公众对上述商标之间的关系产生联想，如是否存在许可使用关系、关联企业关系或其他关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致使六福公司利益可能受损。因此，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予以纠正。鉴于已认定诉争商标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给予六福公司相应的救济，故对六福公司关于诉争商标注册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再予以评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虽可证明其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宝石、贵重金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但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会计等服务与六福公司主张驰名的宝石等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服务内容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异，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具有误导公众进而损害六福公司利益的可能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六福公司及中六福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本案中，六福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其在中国境内在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对引证商标二进行了持续宣传和广泛使用。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六福公司的“六福”珠宝系列产品销售额较高，销售范围较广，且被多家媒体宣传和报道。此外，引证商标二曾被行政机关认定为驰名商标。因此，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经过使用已经为社会公众广泛知晓，构成使用在宝石、贵重金属饰品（首饰）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完整的包含引证商标二，且二者的不同之处并未增强二者的可区分性。故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替他人推销、替他人采购（替其他企业购买商品或服务）”等服务上，容易使公众对上述商标之间的关系产生联想，如是否存在许可使用关系、关联企业关系或其他关系，从而赔损诉争商标的商誉，致使六福公司利益可能受损。因此，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