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4刑初215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1959年6月30日出生，住织金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特别授权)，系何某1之女，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住织金县。系被害人徐某3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特别授权)，系徐某1之妹，暨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女，1984年12月15日出生，户籍地织金县，现住六盘水市水城县红桥新区。系被害人徐某3之女。 被告人陈学芳，曾用名陈勇兵，男196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大方县人，文盲，务农，现住贵州省织金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织金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跃文，贵州施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以织检公诉刑诉[2019]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学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徐某1、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言烽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徐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某2，被告人陈学芳及其辩护人林跃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学芳与被害人徐某3均系织金县城关镇花红村牛王洞组村民。2018年8月18日22时许陈学芳同徐某3儿子徐某1酒后发生口角，继而引发打架，后被旁人劝开。徐某3得知此事后随即到陈学芳家中准备与之理论，当徐某3来到陈学芳家门口时，陈学芳从三楼楼顶上扔砖头、花盆等物品下楼，但未砸中徐某3。徐某3上楼顶后与陈学芳发生扭打，扭打过程中，徐某3坠楼后身亡。之后，陈学芳继续朝楼下扔花盆等物品。织金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陈学芳在楼顶同警方对峙，约一小时后被抓获，经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3系高坠致颅脑损伤及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依据户籍证明、到案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书证，刑事照片，（织）公（司）鉴（法活）字[2018]279、282号鉴定文书，（织）公（司）鉴（法尸）字[2018]68号鉴定文书，（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846号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人徐某1、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学芳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学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徐某1、徐某2诉称：被告人陈学芳故意伤害至徐某3死亡。请求判决被告人陈学芳向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因徐某3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552520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丧葬费9420元，共计611940元。 被告人陈学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以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被害人死亡与其无关等为由提出辩解辩护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其以其没有伤害被害人，被害人的死亡与其无关，不同意赔偿为由进行答辩。 被告人陈学芳的辩护人以本案相关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陈学芳实施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死亡，故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能成立等为由提出辩护意见，请求宣告被告人陈学芳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学芳与被害人徐某3（殁年61岁）均系织金县城关镇花红村牛王洞组村民。2018年8月18日22时许，陈学芳同徐某3之子徐某1在本村村民家中帮忙期间酒后发生纠纷进而相互抓扯，经他人劝开后，被告人陈学芳回到家中，并到三楼楼顶浇树。徐某3得知此事后来到陈学芳家，被告人陈学芳从楼顶看到有人进入其院坝后即往下扔砖块等物。徐某3进家后上到三楼楼顶找到陈学芳，二人发生抓扯，后徐某3不慎从陈学芳家三楼楼顶坠楼身亡。徐某3坠楼后，陈学芳仍继续朝楼下扔花盆等物品。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告人陈学芳抓获。经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徐某3系高坠致颅脑损伤及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学芳家属支付了丧葬费等费用5万元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陈学芳的出生时间及其他身份信息。 2.书证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8日，公安人员在案发现场织金县城关镇花红村牛王洞组被告人陈学芳家中将其抓获。 3.书证织金县殡葬管理局遗体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明被害人徐某3尸体已于2018年8月30日火化，已注销其户口。 4.书证织金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8月18日，徐某3死亡一案中，现场勘查提取的两截木棒（3号物证）经观察断裂面为新鲜裂痕。陈学芳屋顶的拖痕（5号物证）经勘察结合现场分析该拖痕应为拖花盆类等重物形成。凉亭屋顶的两个砸痕经勘查结合现场访问分析为重物或花盆砸中形成。 5.书证领款单，证明被告人陈学芳家属支付了5万元给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状况。 7.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8月19日1时公安人员提取了被告人陈学芳左面部、左颈部、左右手腕部拭子，左右手指甲各五片；2018年8月19日18时，公安人员提取了陈某3左手环指血液、右手十个指甲拭子；2018年8月22日提取了徐某1右手食指血样。并对提取过程进行了拍照固定。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徐某1辨认出本案死者就是其父徐某3；与其发生打架的人就是被告人陈学芳； 9.鉴定意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1088号、（毕）公（司）鉴（理化）字[2019]61号检验报告、贵州省织金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织）公（司）鉴（法尸）字[2018]6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织）公（司）鉴（法活）字[2018]279号、（织）公（司）鉴（法活）字[2018]28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徐某3系高坠致颅脑损伤及胸腹部脏器损伤死亡，在其血液、胃内容物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被告人陈学芳右顶部头皮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左面部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左颈部挫伤评定为轻微伤，肢体挫伤评定为轻微伤，在陈学芳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15.18/100ml。徐某1面部挫伤评定为轻微伤，颈部挫伤评定为轻微伤。 10.鉴定意见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毕）公（司）鉴（理化）字[2018]846号鉴定书，证明在陈学芳左手指甲五块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被告人陈学芳和徐某1的DNA分型；在被告人陈学芳睡衣左肩背部沾染状疑似血迹上检出的人血与徐某1血样基因型相同。 11.法医学检验照片，证明被害人徐某3的身体受伤情况。 12.陈学芳、陈某2、冷某、何某3、王某1的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时被告人陈学芳、被害人徐某3所处的位置。 13.证人徐某1（又名徐江江）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我在织金县城关镇花红村牛王洞帮邻居做菜，后来我和陈学芳喝酒，晚上21时许，我和陈学芳去他家看鸽子，走到他家门口的铁门边时，他用手挽我脖子把我拉倒在地上并打我，我跑到路上他还接着打我。小卖部的人来劝架把我送回家去。我父亲徐某3听说我被陈学芳打就去找陈学芳，我和母亲跟去，走到小卖部那里我母亲就把我喊回家了。后来我听说我父亲被从楼下推下来打死了。 14.证人陈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上，我躺在床上玩手机，我听到有一个人和我父亲一起回家来，并叫我父亲不要闹。后来我又听到我父亲也跟着这个人下楼去。我父亲回来后我听到他上楼顶上去，并听到砸东西的声音。我就打电话报警说我父亲喝醉酒了砸东西，当时是晚上10点过19分。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21时许，邻居陈学芳和徐某1到我家来，没过几分钟徐某1就拉着陈学芳走了。几分钟后，陈学芳回到我家买矿泉水，徐某1又回来把陈学芳拉走。不一会我听到外面乱骂的声音，我从家里面跑出来，看见陈学芳和徐某1扭打在一起。我和我父亲、母亲去拉劝，劝开后我把陈学芳拉回陈学芳的家里。后来冷某来到他家楼上，我就下楼来。来到一楼门边我就听到有人敲门，我把门打开后看见徐某1的父亲徐某3一个人冲进来。我走到陈学芳家院坝铁门口听见砖头从楼上砸下来的声音，我回头看见陈学芳站在楼顶拿砖头往下砸。当时徐某1被他母亲何某2拉住在我家往他家方向十米远左右。我怕陈学芳砸中我幺娘的车，我就跑到我家后面去拿车钥匙移车。我把车移到了我隔壁后过了10多分钟，警车就来了。120的急救车来后，医生确认徐某3已经死了。陈学芳一直在他家三楼的楼顶和警察僵持，一直到2018年8月19日凌晨2时许，警察才把陈学芳抓住。陈学芳和徐某1打架，徐某1被打伤鼻子。右脸部有擦伤，陈学芳的颈部被手抓出血。 16.证人冷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22时许，我听见邻居陈星星家门口有人吵架，我出来看见有人把徐某1劝回家去，徐某1在骂陈学芳。因陈学芳白天借我的烟杆，我就去陈学芳家二楼拿我的烟杆，当时只有陈学芳在二楼，我拿烟杆下楼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徐某3。徐某3说他儿子被陈学芳打，他要去看看陈学芳。我劝徐某3，他不听就进陈学芳家去了。我出来遇到徐某3的时候，陈学芳在从楼顶上扔砖头和花盆。出事以后我去看，听说徐某3的家人找不到徐某3，就去陈学芳家旁边的王明兴家，王明兴的妻子说她听到陈家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怕是人从楼上落下来了，于是徐某3的家人就去看，发现徐某3就躺在陈学芳家门口，人已经不行了。 17.证人何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22时许，我听见在我家门口的路上有人打架，我回家来，已经打结束了，我跟旁人了解到是徐某1和陈学芳打架。过了几分钟，徐某1又跑到陈学芳家门口的路上乱骂。徐某1的父亲徐某3又赶来，他边骂边问是谁打徐某1，问完他就直接朝陈学芳家走去，走到陈学芳家门边，他就用力拍门，拍了三四下就拍开了。在徐某3拍门的时候楼顶有砖头朝下边砸。徐某3把门拍开后就直接上楼，接着我看到两个人影在楼顶上扭打，接着就听见“嘭”的一声，有东西砸在陈学芳家门头的门檐上，又从门檐弹到地面上，随后又见楼顶上的人将砖头、花钵扔下来，接着听见陈学芳说：“看你死不死”。路上看的人，看见砖头花钵砸下来，也不敢靠近。公安人员来了以后才发现徐某3死在陈学芳家楼下。当时我站在我家一楼电动门前面，刚好看见陈学芳家屋顶，当时光线比较暗，我离他们直线距离约二十余米，陈学芳家三楼靠左边房间的灯是开着的，二楼没有开灯，一楼靠近左边的房间里的灯是开着的，周围没有路灯。 18.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22时左右，我在我家四楼听见下面有人打架，我起来看见两个人在路上打架，我只认识陈学芳，后来我家对面的人家就出来把他们劝走。不到1分钟，又听见吵闹，我从我家四楼的窗户看见一个老年的男子问是谁打他儿子，接着这名男子就去敲陈学芳家门，我听敲门的声音是用硬物体敲的，敲了四五下就没听见敲门声了。过了两三分钟，我就看到有人影在陈学芳家楼顶上晃动，不到一分钟就看到有东西从陈学芳家楼上落下来打在陈学芳家正门的瓦上，接着落到地上，紧接着就听见陈学芳从楼上丢东西下来，并说哪个敢过来。 19.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22时许，我在我家二楼上听见有人吵架，我从我家后窗看见像是有什么东西落下来，落在陈家的房子进门的三角处担了一下又落到地上。接着姓陈的这个男主人就从他家楼顶上丢东西下来。 20.证人杨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上21时许，陈学芳和徐某1来我家坐。两人出去后不久，我就听到两人在陈学芳家门口对骂。我出去看见陈学芳和徐某1已经从陈学芳家院子里扭打到路上了。我丈夫陈某4和我儿子陈某2就去把他们劝开，我就把徐某1送回家。我刚回到家门口，徐某3就走到了我后面，我对他说算了，他没答我应就往陈学芳家去了。过了十多分钟，我听见陈学芳家有丢东西打下来的声音，陈学芳在他家楼上一边丢东西一边讲他因为是搬迁户被欺负。 21.证人陈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21时许，陈学芳和徐某1在我家坐了一会儿后就出去了。两人出去不久我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吵，我出去看见陈学芳和徐某1两个人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我和我妻子杨某、儿子陈某2把他们劝开后，我妻子把徐某1送回家，陈某2把陈学芳送回家。过了一二十分钟，我就听见徐某3家人来找徐某3，一直到警察来后才知道徐某3倒在陈学芳家楼下。 22.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上，我在我家二楼快要睡了，当时二楼房间门是关着的，我听到有人跑上我家楼上去，我开门一看跑上我家楼上去的是我家的邻居，是一个老者，大约五十多岁，还有一个老者也是寨邻之间的邻居，也是五十多岁，我不知道名字。他们虎凶凶跑到我家楼上去，过了一二十分钟，听见门口闹哄哄的，我出来看到派出所的人在我家门口。我只看到与老者一起上楼去的那个男的下楼来了，没有看见另一个老者。 23.证人何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22时许，听见外面有人说在吵架，徐某3就先出去看，我后面跟去，但一直没看到徐某3。后来听邻居说怕人都死了，我一听，好像是说的是徐某3，于是我就去看，才走到陈学芳家铁门内，陈学芳家楼顶有人丢石头下来，我不敢过去，我就打电话给我孩子。公安人员来了之后来我才知道徐某3死在陈学芳家楼下了。 24.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上吃完晚饭后，我在家听到有人吵闹，就从我家侧面的窗子往外看，只听见“嘭”的一声，正好看见陈学芳家的人字瓦房顶上有个黑影落下来。当时陈学芳家一、二楼的灯是亮着的。 25.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上，陈学芳打电话给我说他家里死人了，我问他怎么死的，他说那人追打他，追到他家楼顶，那个人从楼顶上踩滑倒下去的。我问他是谁，他说是寨子里的。我问那个人为什么要追打他，他说因为他和那人的儿子发生了摩擦。他在电话里叫我快过去，我去时警察已经在那里了。 26.被告人陈学芳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18日晚7点左右，我在织金县双堰社区牛王洞的陈家帮忙，徐某1喊我喝酒，我们一人喝了三四两酒就走了，我走到陈某2家那里聊天，当时徐某1也在，聊天时我把“托盘”讲成“胎盘”，徐某1就生气了。我们从陈某2家出来后就闹了起来，接着徐某1就和我抓扯，并动手掐我的脖子，我就和他扭打，从我家铁门边打到路边，后来陈某2他们来劝架，我就回家了。陈某2一直把我送到我家三楼，叫我不要闹了，这个过程中对面的冷某也来劝我不要闹了。我就上楼去喂鸽子。我在楼顶弯起淋树子的时候，有一个老者跑到我家楼上，我感觉有人朝我的头部一砖头打过来，没打着，打我的人就倒下去了。然后下边的人就围起来准备冲到我家楼上，我就在楼顶讲随你们来，反正我死活就这一条命。后来派出所的人也来了，我和他们僵持了十多分钟，就下来被抓了。我打电话给王某3说我怕和我打架的那个年轻人喊人冲进我家，叫他来我家。王某3来了以后打电话说人已经死了，我才知道人死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学芳在其三楼开放性楼顶与被害人徐某3相互抓扯过程中，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造成被害人坠楼死亡的结果，但由于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徐某3不慎从其三楼楼顶坠落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不当，应予变更。本案中，被害人在其子徐某1与被告人陈学芳的纠纷已经他人劝解各自回家后，再次挑起事端，并进入被告人陈学芳家中滋事，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陈学芳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学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学芳没有与被害人发生抓打，是被害人自己坠楼身亡，请求宣告被告人陈学芳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何某3等证实了案发时有两个人影在被告人陈学芳家三楼屋顶抓扯，结合被告人陈学芳的供述，可以排除第三者出现在案发现场的可能，应当认定楼顶上只有被告人陈学芳与徐某3发生抓扯。现有证据虽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陈学芳具有对被害人徐某3进行伤害的故意，但被告人陈学芳与徐某1发生纠纷后，看见徐某3进入其家中即从三楼楼顶往下扔砖头等物，并在徐某3进入三楼楼顶后与徐某3发生抓扯。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学芳应当预见在其三楼开放性楼顶与被害人抓扯可能造成被害人坠楼的严重后果，但因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导致徐某3不慎从其三楼楼顶坠落死亡的后果，该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犯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陈学芳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作为被害人徐某3的近亲属，在徐某3因被告人陈学芳的犯罪行为导致死亡后虽有权对侵权人陈学芳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因法律规定的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仅限于本案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费用仅能认定丧葬费35018元，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案中，被告人陈学芳家人已先行支付5万元，超出了应当赔偿的费用数额，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学芳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9日起至2021年8月18日。）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徐某1、徐某2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龙永红 人民陪审员  吴洪艳 人民陪审员  陈开阳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杨国旭 书记员周文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