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8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某某，男，1976年5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惠水县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贵州省黔南惠水县永红绿色食品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罗新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娜，贵州天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某某因与被上诉人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某某，被上诉人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娜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某某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462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对上诉人主张事实的理解错误。上诉人提交的河南金测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的证明目的和主张是涉案产品中含有亚硝酸盐（亚硝酸钠、亚硝酸钾），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中2.3和4.1.3.1的规定，应当在商品标签配料表中明确标示其成分。并非一审判决书中所称的“非法添加亚硝酸盐”。河南金测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显示，涉诉食品中亚硝酸盐（亚硝酸钠、亚硝酸钾）残留量为9.2mg/kg，证明涉诉食品在生产加工过程中添加或者含有该物质，按照《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当中2.3和4.1.3.1的规定，涉案产品应当在标签上配料表中明确标示添加剂“亚硝酸钠”或者“亚硝酸钾”，以供消费者选择性购买。2．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理解错误。上诉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的国家卫健委“卫政申复［2019］0860号”和“卫政申复［2019］0915号”两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足以认定涉诉食品酱卤肉制品中添加谷氨酰氨转氨酶属于《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行为。涉诉食品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谷氨酰氨转氨酶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三）项规定的“根据法律规定推定的事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三）项规定的“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另一事实”的情形，并不一定是判决书中认为的“未经质量和工商等行政部门予以认定”才是违法食品或者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况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3．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没有依法审查核实。本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将涉案完整的涉案商品带到法庭提交，一审法官只是简单的询问是否和诉讼标的物一致，并没有对涉案产品与上诉人之前提交的商品照片生产日期和标签标识、以及上诉人提交的河南金测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检测样品的生产日期等信息进行比对，导致在判决书中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提交的河南金测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中的检测标的物与涉案产品不符。4．对上诉人提交的关键证据不明确是否采信。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先后向法庭提交了国家卫健委“卫政申复［2019］0860号”和“卫政申复［2019］0915号”两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足以认定涉诉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四）项的关键证据。两份《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显示，食品添加剂谷氨酰氨转氨酶“可在各类食品加工中使用”和“可在肉类制品加工中使用”的国家规范性文件资料不存在，国家卫健委并没有规定谷氨酰氨转氨酶可在“各类食品加工中使用”或者“肉类制品加工中使用”。但是，一审判决书中却对该两份经过当庭质证的国家权威机构的证据没有明确表示是否予以采信，对上诉人明显做不到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应当出示涉诉食品生产日期2019年7月17日相对应批次的检测报告，以证明涉案相应批次的食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但是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检测报告》检测样品的生产日期分别为2017年6月1日、2019年8月22日，其对应批次的产品配料表和标签标识均与涉诉食品严重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被上诉人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作为涉诉食品的生产者、也是涉诉食品的销售者，依法应当承担涉诉食品符合国家质量标准的举证责任，否则就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履行完举证责任的情况下，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举证责任强加到上诉人身上有悖于法律规定。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马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返还马某某货款11,660元，并十倍赔偿马某某116,600元；2．判令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承担本次诉讼的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某某分别于2019年7月19日和7月21日使用京东帐号名为“你真我就真0521”在京东商城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经营的“牛头牌食品官方旗舰店”下单购买了400份“牛头牌卤汁牛肉”，共计支付11,660元。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向马某某出具发票一份。马某某认为案涉商品中添加的食品添加剂“谷氨酰氨转氨酶”为食品加工用“酶制剂”，并非“可在各类食品加工过程中使用”的加工助剂，系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的缺陷产品。案涉商品违反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2.2和GB／T23586第4条的规定，未在标签上商品名称同一版面的临近位置标示产品分类。涉诉商品标签未标示反映商品真实属性的产品类型即“酱制品类”或者“卤制品类”。2019年8月26日，河南金测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检测报告，认定马某某送检的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卤汁牛肉（香辣）含有亚硝酸盐；2019年8月22日，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送检的卤汁牛肉（香辣）产品中未检出亚硝酸盐。2017年6月1日，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送检的卤汁牛肉（香辣）包装袋经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检验，产品标签的各项项目均为合格。2019年4月28日，贵州省食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谷氨酰胺转氨酶”在肉制品中使用的情况说明》载明谷氨酰胺转氨酶属于食品添加剂使用范畴，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在其食品包装上标识为食品添加剂不违反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使用原则。诉讼中，经法庭释明，马某某坚持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诉求。一审法院认为，马某某在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开设的网店中购买涉案“牛头牌卤汁牛肉”的事实，由马某某提交的京东交易截图及发票为证，该院予以采信，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该案争议焦点为马某某所购买的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是否应得到十倍的赔偿。关于马某某主张涉诉产品中非法添加亚硝酸盐的问题，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出具的食检字（2019）第FT19200154号检验报告显示未检出，为合格。关于马某某主张涉诉产品中非法添加谷氨酰氨转氨酶的问题。根据《GB2760-2014》规定，1、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包括在食品添加剂这一大类中。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A的规定，但是附录A．1未包括对食品用香料和用作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食品添加剂的有关规定；2、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C的规定，而谷氨酰胺转氨酶系食品加工中允许使用的酶。该案中，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列明有谷氨酰胺转氨酶，但马某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谷氨酰胺转氨酶的使用超出了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使用范围和使用原则。2019年4月28日，贵州省食品工业协会出具的《关于“谷氨酰胺转氨酶”在肉制品中使用的情况说明》载明谷氨酰胺转氨酶属于食品添加剂使用范畴，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在其食品包装上标识为食品添加剂不违反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的使用原则。关于马某某主张涉诉产品外包装中的标识问题。首先，食品外包装标签的瑕疵，并不影响产品本身质量问题，马某某使后未产生不良后果，不能以此作为认定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其次，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的同类产品经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作出的测检字（2017）第FT17200522号检验报告认定产品标识为合格。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针对马某某诉称的问题均已作出相应说明和举证；马某某提供的河南金测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一方面不能证明其送检产品系涉案产品，另涉案产品是否为缺陷产品未经质量和工商等行政部门予以认定；马某某提供的惠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对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所生产产品中的大肠杆菌超标问题的处罚，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的日期喷码打印问题作出的处罚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综上，马某某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案涉诉产品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马某某主张返还货款及要求贵州永红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十倍赔偿款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马某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65元，减半收取计1,433元，由马某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通过京东网站在被上诉人开设的网店订购食品“牛头牌卤汁牛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形成合法的网络购物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此规定已明确消费者主张“十倍赔偿”，应以食品存在“不符合安全标准”或“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下才得以实现。本案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销售的“牛头牌卤汁牛肉”非法添加亚硝酸盐和谷氨酰氨转氨酶，违反《GB7718-2011》、《GB2760-2014》的规定，未在商品标签配料表明确标示其成分以及超范围使用食品添加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根据本院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贵州省流通环节食品安全检验中心出具的食检字（2019）第FT19200154号检验报告系依照食品安全法等法规依法进行检测的，且检测结果为合格。根据《酱卤肉制品》（GB/T235876-2009）7.2.1规定，正常生产时应每六个月进行一次型式检验，本案涉诉产品生产日期为2019年7月17日，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并未超过上述规定的6个月，一审法院据此采信该检测报告，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涉案产品非法添加亚硝酸盐，未在商品标签配料表明确标示其成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谷氨酰胺转氨酶的问题。根据《GB2760-2014》规定，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包括在食品添加剂这一大类中，而谷氨酰胺转氨酶系食品加工中允许使用的酶。本案中，涉案产品配料表中列明有谷氨酰胺转氨酶，但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谷氨酰胺转氨酶的使用超出了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使用范围和使用原则，且上诉人亦未举证涉案产品对其健康产生危害，故对其要求退还货款并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5元，由马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路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