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9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金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天堂镇回龙社区回龙小区2号楼1单元801室。 法定代表人：王传为，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储泰松，男，汉族，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松苗，安徽丁松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先维，男，汉族，1985年12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安庆市华联万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天堂镇建设东路95-97-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先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储荷磊，女，198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爱东，安徽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刘结云，女，198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原审第三人：汪新群，女，197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原审第三人：储芳，女，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原审第三人：孙云英，女，197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上诉人安徽金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储泰松、原审被告王先维、安庆市华联万佳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佳公司）、原审第三人储荷磊、刘结云、汪新群、储芳、孙云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828民初1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汇公司上诉请求：一、改判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货款16972.14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在起诉前并不知晓被上诉人是否将经营的岳西县万佳生鲜超市（以下简称万佳超市）承包给王先维经营，即使承包属实，也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2、一审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就供货事宜进行过磋商，以及上诉人是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万佳超市高湾店系王先维经营，与事实不符。刘结云在一审庭审中陈述被上诉人并未将《商场承包经营合同》和《承诺函》张贴公示，若上诉人知道是王先维经营的就不会供货了，因为王先维及其公司欠款太多；3、王先维若需要进货，其本人就是被告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需借用被上诉人的营业场所和营业执照。王先维及原审第三人收货及对外销售行为，都是代理被上诉人的经营行为。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通过其持有的银行卡支付货款系履行合同义务，而非按上诉人与王先维的指示安排第三人代付代收。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 储泰松、王先维、万佳公司、储荷磊、刘结云、汪新群、储芳、孙云英均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 金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和第三人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16972.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佳超市于2015年12月1日注册登记，经营者为储泰松，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地点岳西县天堂镇高湾路政协楼1-8号门面，2019年4月注销。万佳公司于2011年成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先维，股东有王先维及其妻子储荷磊，经营范围商品批发零售等。2015年10月20日储泰松与王先维签订《商场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将万佳超市整体承包给王先维经营。2018年8月11日王先维出具《承诺函》的主要内容为：“在本人王先维承包万佳超市期间，即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11日止对外所欠的一切货款，由我承包人王先维负责支付，与万佳超市及其法人储泰松无关。”王先维在经营万佳超市高湾店期间借用储泰松银行卡支付货款及人员工资。2016年2月至2018年8月间，金汇公司向万佳超市高湾店配送黄豆酱、海天料酒等商品，此期间尚欠货款16972.14元。金汇公司配送商品的过程为：金汇公司委派其送货员将货物送到万佳超市高湾店，万佳超市高湾店工作人员汪新群等向金汇公司出具电脑打印的《进货单》，储荷磊通过储泰松银行卡向案外人彭结林（金汇公司股东之一）支付货款。《进货单》标题分别有“华联万佳总部直配进货单”、“万佳生鲜超市进货单”、“万佳便利采购进货单”，制单门店均为“万佳生鲜超市高湾店”，供应商为金汇公司。 一审另查明，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传为也是岳西县发祥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岳西县发祥达商贸有限公司和万佳公司均为岳西县联合利民超市管理有限公司股东，王传为、王先维均是从事商贸活动的经营者。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的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金汇公司供货的事实存在，货款理应清偿。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案涉货款清偿责任主体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该货款应由王先维支付。理由如下：1、本案当事人间无书面的买卖合同，金汇公司仅以《进货单》为直接证据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买卖合同之诉，《进货单》具有证据的证明力，合同相对方即买受人应当按《进货单》的来源、标题、实际出具人以及实际付款人来综合分析认定；2、高湾店由王先维承包经营，王先维是该店的实际经营者，该店从业人员即第三人由其组织指派，《进货单》按其指示开具，同时王先维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载明“货款由我承包人王先维负责支付”，故王先维是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高湾店的经营行为应该由王先维支付；3、《进货单》使用的标题前后不一，未明确使用万佳公司法人的名义，同时王先维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店从业人员系万佳公司的固定员工，金汇公司亦不认可与万佳公司有买卖关系，故王先维辩称的货款应由万佳公司支付的理由不足，不予采纳；4、储泰松将万佳超市高湾店承包给王先维经营，系储泰松与王先维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储泰松并未参与经营，对《进货单》形成不知情，也不认可，同时金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储泰松就供货事宜进行过磋商。且从交易的实际情况来看，金汇公司是明知或应当知道高湾店系王先维实际经营，而储泰松未实际经营的事实，储泰松无需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个体工商户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个体工商户提交虚假材料骗取注册登记，或者伪造、涂改、出租、出借、转让营业执照的，由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处4000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注册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该行政法规规定个体工商户不得出租、转让营业执照同，但该行政法规系管理性强制规范，并不必然导致出租、转让行为无效的法律后果。故对金汇公司主张的王先维使用储泰松的个体工商户对外经营，储泰松即应承担相应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6、本案货款由储泰松银行卡汇出，金汇公司收取的货款由案外人彭结林的账户汇入，系按买卖双方的指示，安排第三人代付代收货款，并不违反法律强行性规定，金汇公司以此为由，推定储泰松为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人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金汇公司请求王先维承担付款责任，证据充分，予以支持；金汇公司请求储泰松以及万佳公司、第三人支付案涉货款，证据证明力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先维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金汇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972.14元。二、驳回原告安徽金汇商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9元，由被告王先维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递交新证据。 一审认定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问题为被上诉人储泰松应否承担支付案涉16972.14元货款的责任。2015年10月20日，储泰松与王先维签订《商场承包经营合同》，将万佳超市整体承包给王先维经营。2016年2月至2018年8月，上诉人向万佳超市供货，供货及欠款的事实均发生在王先维承包经营期间内。一审查明金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传为是岳西县发祥达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东，岳西县发祥达商贸有限公司和万佳公司均为岳西县联合利民超市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万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先维。从上述事实看，在两年多的供货时间内，金汇公司应当知道王先维承包经营万佳超市的事实。在承包期间内，虽然由储泰松的银行卡多次支付货款，但被上诉人陈述因王先维个人征信记录不佳，因此借用其银行卡支付货款，同时万佳超市工作人员汪新群陈述其工资系王先维妻子储荷磊通过该银行卡进行发放。因此，被上诉人的陈述有较高的可信度，予以采信。综上所述，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元，由上诉人安徽金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再松 审判员  查世庆 审判员  王纯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丁俊 书记员毕雅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