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2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住所地：弥勒市弥阳镇温泉路。负责人：杨宏敏，系红河弥勒供电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方（系红河弥勒供电局员工），男，1976年1月28日生，汉族，住弥勒市。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荣兴，云南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委会小沙冲村小组。住所地：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委会小沙冲村小组。负责人：胡文林，系小沙冲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幼榕，云南众序（弥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文忠，男，1968年6月24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赞茹，云南海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红傧，男，1984年11月8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自荣，男，1963年10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双云，男，1977年1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弥勒市。上诉人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下文简称红河弥勒供电局）因与被上诉人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委会小沙冲村小组（下文简称小沙冲村小组）、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河弥勒供电局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红河弥勒供电局的一审诉讼请求，即由被上诉人小沙冲村小组、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连带支付上诉人红河弥勒供电局电费179661.70元及违约金359323.4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小沙冲村小组、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红河弥勒供电局未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签订书面的《供用电合同》，但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实际已使用了红河弥勒供电局提供的电能，双方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电关系，所以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1、红河弥勒供电局与小沙冲村小组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约定的用电性质为农业生产用电，但小沙冲村小组仍同意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将电用于非农业生产，且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因实际使用红河弥勒供电局供应的电能而成为用电人；2、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实际搭接红河弥勒供电局的电能用于非农业生产，小沙冲村小组亦使用红河弥勒供电局的电能进行农业生产经营，因此，红河弥勒供电局每月对小沙冲村小组所有的变压器进行集抄的电度数为农业生产用电和非农业生产用电，按红河弥勒供电局安装在变压器的高压计量装置显示的电能总计为514459kwh，其中农业生产用电主要集中在每年的7-9月份，扣除小沙冲村小组自2009年9月至2018年7月1日期间每年7-9月期间的农业生产共使用的电能86573kwh后，剩余的电能427886kwh均为非农业生产用电，按平均0.42元/kwh的电价计算，合计应追缴违约用电电费179661.70元。所以，红河弥勒供电局一审主张的违约电费客观真实。三、小沙冲村小组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之间恶意串通在低电价电力线路上接入高电价用电设施，损害了红河弥勒供电局及国家的合法权益。从红河弥勒供电局一审提交法庭的《供用电合同》和《客户业务申请表》《供电方案答复通知书》均可以看出，小沙冲村小组因农业生产需要，向红河弥勒供电局申请供电，故小沙冲村小组对其所使用的电能属于农业生产用电是完全知情的。但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各自的陈述中不难看出，小沙冲村小组与红河弥勒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后，小沙冲村小组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恶意串通，从红河弥勒供电局供应小沙冲村小组的低电价供电线路上搭接其他高电价的用电设备，进而侵犯了红河弥勒供电局和国家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判决免除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的电费给付义务显失公平，损害了红河弥勒供电局的合法权益，应当判决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与小沙冲村小组就补缴电费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1、如前所述，因为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与小沙冲村小组之间形成供用电关系，且实际使用了红河弥勒供电局提供的电能，所以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作为实际用电人，在使用红河弥勒供电局提供的电能后已取得相应的收益，当然有义务承担相应的电费给付义务；2、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十四条的规定，红河弥勒供电局所在的地区非公用供电设施尚未到达的情形，也并非供电企业委托小沙冲村小组向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转供电力，本案系红河弥勒供电局与小沙冲村小组之间为农业生产用电专供（属于低电价），因此不能直接用于非农业生产。但实际上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接用红河弥勒供电局供给小沙冲村小组的农业用电，且所使用电能由红河弥勒供电局供给，故而与红河弥勒供电局之间已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电关系，由此而产生的差额电费应由实际用电人连带承担支付义务。五、既然小沙冲村小组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之间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用电，那么红河弥勒供电局即使在管理上存在疏忽过错，也不能据此免除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与小沙冲村小组作为实际用电人的违约责任。1、根据红河弥勒供电局与小沙冲村小组2014年5月26日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第8.9条规定：“用电方存在危害供用电安全、扰乱正常供用电秩序的情形时，供电方有权子以制止，用电方除补交有关费用外，还应按国家有关规定承担违约使用电费。补交电费和违约使用电费按《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的有关规定计算。”本案中，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在小沙冲村小组低价供电线路上接入高价用电设备，双方之间已形成违约用电的事实，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二条、第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及《电力供应与使用电条例》第三十条第（一）项、第四十条的规定及《供用电合同》第8.9条的约定，红河弥勒供电局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供用电合同，但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从电价低的供电线路上接用电价高的用电设备已是双方认可的客观事实，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的违约用电行为给红河弥勒供电局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3、《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1项规定:“在电价低的供电线路上，擅自接用电价高的用电设备或私自改变用电类别的，应按实际使用日期补交其差额电费，并承担二倍差额电费的违约使用电费。”因法律对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的违约用电行为已作出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以红河弥勒供电局存在过错而判决免除小沙冲村小组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的违约责任于法不符，红河弥勒供电局的过错行为只能减轻违约方的违约责任。小沙冲村小组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应补缴电费155946.11元是有依据的，红河弥勒供电局认为应当支付179661.70元是不能成立的。红河弥勒供电局主张的179661.70元的电费中包含了每年7-9月的电费23715.59元，由于红河弥勒供电局不能区分出该23715.59元农业生产用电电费和非农业生产用电电费各是多少，因此，一审判决扣除该笔电费符合法律规定。二、红河弥勒供电局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的用电用途是非农业生产，故其上诉主张的违约金359323.40元依法不能成立。正如红河弥勒供电局上诉所称的“电能”属于一种特殊商品，有极高的危险性，非专业人员不得架设电力设备，增设电力设备的施工必须由供电部门认可的有资质的特定人员来完成。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从红河弥勒供电局处接出的用电线路和设施，都是经新哨供电所同意后，由与该供电所有固定合作关系的专业电线架设施工队进行架设施工完成后才投入使用供电的。施工前要提出施工申请，施工时供电部门要停止供电，施工结束要供电部门验收合格才给予供电，而且全年持续供电数年，因此，红河弥勒供电局也认为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与其之间已分别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既然红河弥勒供电局在不同的时间点分别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形成了各自的供用电合同，那么红河弥勒供电局供电就是其合同义务，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接受供电就是其合同权利。红河弥勒供电局在非烤烟季节仍持续数年供电，属于明知用电户将供电用于非农业生产仍愿意履行自己合同义务的性质，数年来既没有要求提高电费，也没有停止供电，更没有阻止用电，属于默许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按农业生产用电标准交纳电费。因此，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不存在违约行为，红河弥勒供电局主张的违约金依法不能成立。三、应补缴的电费155946.11元，依法应由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按各自使用电量分担支付给红河弥勒供电局，相互之间无连带责任。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既然国家规定了农业生产用电和非农业生产用电不同的收费标准，且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也确实将供电用于了非农业生产，那么其就应当按各自所用电量补缴其中的电价差额，但不应当相互连带。四、一审判决遗漏认定红河弥勒供电局明知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接线用于非农业生产的事实，以及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分别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法应补充认定。五、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从红河弥勒供电局处接线接受供电用于非农业生产，红河弥勒供电局是不可不知的，而且没有任何异议地持续供电数年，因此，小沙冲村小组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不属于恶意串通在低电价电力线路上接入高电价用电设施，而是经红河弥勒供电局许可才完成的，出现非农业生产用电按农业生产用电收费的原因在于红河弥勒供电局的工作疏忽，不在于小沙冲村小组同意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接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只是遗漏认定红河弥勒供电局对于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分别接出用电设施是明知的事实和双方形成供、用电合同关系的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并追加认定，改判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按各自用电量分别补足各自电价差额，共计155946.11元。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红河弥勒供电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电费179661.70元，承担违约金359323.40元，两项合计538985.1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8年5月18日登记成立，供应电力，对原弥勒供电有限公司的资产、投资、债权债务、业务进行承接。被告小沙冲村小组因农业生产用电需要，以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民委员会的名义分别于2009年8月10日、2014年5月26日与原弥勒供电有限公司签订《供用电合同》，约定由原弥勒供电有限公司为被告小沙冲村小组供电，用电性质为农业生产用电，未经供电方同意，用电方不得自行向第三方转供电力，电费按月结清。合同签订后，原弥勒供电有限公司按约供电（原告成立后由原告继续供电）。2009年、2012年、2014年，被告胡文忠、朱自荣、朱红傧经被告小沙冲村小组同意后，分别接线将上述供电用于非农业生产。电费由被告胡文忠收取后交给原告。2014年左右，被告陈双云从被告朱自荣处接线用于场地照明，并将电费支付给被告朱自荣。2018年7月4日，原告进行用电检查时发现被告胡文忠、朱自荣、朱红傧在原告供被告小沙冲村小组烤烟棚农业用电的供电线路上接线将电用于非农业生产。2018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小沙冲村小组发出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2018年9月底，原告停止该供电设备供电。因被告小沙冲村小组未补缴电费、支付违约金，原告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或者解除合同。原告与被告小沙冲村小组签订了《供用电合同》，双方应该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用电性质为农业生产用电，未经供电方同意，用电方不得自行向第三方转供电力，但被告小沙冲村小组仍同意被告胡文忠、朱自荣、朱红傧接线将电用于非农业生产，已违反合同约定，应补缴相应电费。原、被告均认可每年7-9月（电费于8-10月收取）是烤烤烟的季节，即除每年7-9月外，产生的电费均为非农业生产产生的电费，原告现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每年7-9月的用电中农业生产用电和非农业生产用电各占多少，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原告要求追缴的电费中涉及每年7-9月的电费合计23715.59元不予支持。五被告辩称接线用于非农业生产是经过原告同意的，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要求承担二倍差额电费的违约使用电费，原告明知被告小沙冲村小组与其签订供用电合同是为了将供电用于烤烟棚，每年烤烤烟的季节为7-9月，而被告小沙冲村小组每月都缴纳电费，明显与烤烤烟用电不一致，但原告在近10年中都未予以核实，说明原告在管理中存在明显的疏漏，放任被告小沙冲村小组违约用电，故对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共同承担责任，因被告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并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不是合同相对人，对该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朱自荣辩解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因原告自2018年7月4日起发现被告胡文忠、朱自荣、朱红傧在原告供被告小沙冲村小组烤烟棚农业用电的供电线路上接线使用于非农业生产，并于2018年8月10日发出客户违约用电、窃电通知书，故原告的起诉并未超出诉讼时效。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民委员会小沙冲村民小组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补缴电费155946.11元。二、驳回原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原告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负担6560元，由被告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民委员会小沙冲村民小组负担2630元。”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的意见，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红河弥勒供电局与小沙冲村小组、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均认可每年7-9月是烤烤烟季节，属于农业用电，先预交10000元电费，每月先用电后交费，除此之外产生的电费均为非农业生产产生的电费。2018年7月4日，红河弥勒供电局在用电检查现场发现小沙冲村小组的变压器上搭接了三路出线，分别由村民胡文忠、朱自荣、朱红傧用于砖、瓦的加工制作。此外，朱自荣还同意陈双云从其处接线用于场地照明。红河弥勒供电局根据小沙冲村小组2009年9月至2018年6月用电量明细表，扣除每年7-9月份的农业生产使用的电能86573kwh后，剩余电能427886kwh均为非农业生产用电，按平均0.42元/kwh的电价计算，合计应追缴违约用电电费179661.70元。2018年8月10日，红河弥勒供电局按照《电力供应与使用条例》第三十条以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1款的规定，向小沙冲村小组送达《客户违约用电处理结果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1、补收你户违约用电期间用电量514459千瓦时，根据非普工业电价与农业生产电价差额折算成差额电费179661.70元；2、补交违约使用电费359323.40元，二项合计538985.10元。小沙冲村小组收到上述通知书后，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供用电合同是供电人向用电人供电，用电人支付电费的合同。其内容包括供电的方式、质量、时间，用电容量、地址、性质，计量方式，电价、电费的结算方式，供用电设施的维护责任等条款。本案中，红河弥勒供电局与小沙冲村小组签订的《供用电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故合法有效。关于补缴差额电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用电人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安全用电。用电人未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和当事人的约定安全用电，造成供电人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一百条第1款规定：“在电价低的供电线路上，擅自接用电价高的用电设备或私自改变用电类别的，应按实际使用日期补交其差额电费，并承担二倍差额电费的违约使用电费。使用起迄日期难以确定的，实际使用时间按三个月计算。”红河弥勒供电局按合同约定为小沙冲村小组安装了160KVA变压器一台、架设了烤烟农用线路一条，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而小沙冲村小组在用电期间虽未欠缴电费，但其未经红河弥勒供电局批准，擅自同意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在电价低的供电线路上接用电价高的用电设备使用，而朱自荣又私自同意陈双云搭接其线路，用于制砖、烧瓦和场地照明，将农业用电改为非农业用电，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红河弥勒供电局根据小沙冲村小组2009年9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电量明细表，扣除每年7-9月份的农业生产使用的电能86573kwh后，剩余电能427886kwh为非农业生产用电，按平均0.42元/kwh的电价计算，向小沙冲村小组主张违约用电电费179661.70元，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红河弥勒供电局要求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陈双云不是《供用电合同》的相对人，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当事人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虽然小沙冲村小组擅自同意胡文忠、朱红傧、朱自荣在电价低的供电线路上接用电价高的用电设备，其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但红河弥勒供电局明知小沙冲村小组安装的变压器和线路是用于烤烟棚，属于农业用电。烤烟棚每年烤烟的季节为7-9月，而小沙冲村小组每月缴纳的电费明显与烤烟用电不符，但红河弥勒供电局却长期放任对方违约用电，未予以核查整改，其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因此，对红河弥勒供电局按二倍差额电费主张的违约金359323.4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红河弥勒供电局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弥勒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4民初375号民事判决；二、由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民委员会小沙冲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补缴电费179661.70元；三、驳回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负担6560元，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民委员会小沙冲村民小组负担26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190元，由云南电网有限责任公司红河弥勒供电局负担6560元，弥勒市新哨镇猴街村民委员会小沙冲村民小组负担26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玉芳审判员  李 涌审判员  张 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泓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