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凤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3123民初1107号 原告（反诉被告）：傅某，男，湖南省凤凰县人。 原告（反诉被告）：田某甲，男，湖南省凤凰县人。 原告（反诉被告）：田某乙，男，湖南省凤凰县人。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华，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添，湖南高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凤凰县筸子坪镇甲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吴某某，该村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凤凰县明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凤凰县筸子坪镇人民政府。地址：凤凰县筸子坪镇。 法定代表人：邢某某，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平平，凤凰县明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反诉被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与被告（反诉原告）凤凰县筸子坪镇甲村委会（以下简称甲村委会）、被告凤凰县筸子坪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筸子坪镇政府）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6月24日作出（2016）湘3123民初921民事判决书，原告（反诉被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湘31民终77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凤凰县人民法院（2016）湘3123民初921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某甲、田某乙及其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华、王添，被告甲村委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峰，被告筸子坪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已投入成本321,962.15元（以林场征收面积176.321亩×每亩每年投入成本220元×8.3年计算）；2、判决按合同约定扣除投入成本后，支付原告50%的补偿费1161,426.43元（即青苗及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2644,815元减去原告成本321,962.15元后再乘以原告50%的份额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及评估费由两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06年1月13日，被告甲村委会及筸子坪镇乙村委会承包各自村辖区内的筸子坪镇五龙山国营林场，各自管理使用属于各自辖区内的部分，林场面积1700多亩，林木1500多立方。承包期限30年（2006年1月13日至2036年1月12日），承包金额为12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甲村委会与关刀村委会便将原有的林木分别采伐。2010年9月25日，被告甲村委会与三原告签订了《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被告甲村委会将其辖区内的五龙山林场转包给三原告，转包期限为20年（2010年9月25日至2030年9月25日），转包费75,000元，转包费一次性付清，原告对转包的林场拥有经营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对林木拥有所有权，可以采伐林木。合同第3条约定“如果在特殊情况国家需要征收利用甲乙双方共同享受50%的利益（除投入本金外）”。合同签订后，原告一次性支付了转包费，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进行栽林、护林、护苗，共投入资金达800多万元。经过三原告精心护林，林场林木成长茂盛。2016年11月26日，国家决定征收林场面积176.321亩，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补偿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甲村委会辩称，一、筸子坪镇五龙山林场(原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不是国有林场，而是属原三拱桥乡人民政府(公社)、甲村委会及某某2、3、4、5组村民共同共有。上世纪七十年代初，国家号召“州、县、乡、村、组”四级植树造林，三拱桥乡乌龙山林场系“乡、村、组”三级造林所形成，当时由三拱桥乡人民政府提供树苗，甲村经济合作委员会提供集体土地，村集体土地所在组的村民提供劳力，发动植树造林。因此，筸子坪镇乌龙山林场属原三拱桥乡人民政府、甲村委会及甲村2、3、4、5组村民共同所有，不是国有林场。二、2010年9月25日所签订《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是无效合同。其理由是：1、首先，该合同双方对乌龙山林场发包未取得共有人甲村2、3、4、5组同意，属擅自发包，且严重损害了共有人甲村2、3、4、5组村民的利益。其次，该合同系伪造，三拱桥乡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是“姚某甲”,而并非“姚某乙”。原、被告签订的转包合同系基于《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而签订的，系从合同，而主合同《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从合同当然无效；2、《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主体不明，权利义务不分，该合同中的“乙方”为甲村委会及关刀村委会，两村委会是两个独立的法人主体，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在该合同中将两村委会列为民事合同共同一方系合同主体不明，且在该合同中两村委会的林场面积各自是多少，四至界线如何划分都没有确定，该合同缺乏形式要件，系主体不明，应认定无效；3、2010年甲村委会将乌龙山林场转包给原告并未取得三拱桥乡人民政府的同意，属擅自转包；4、原、被告签订《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系违法行为，严重损害了广大村民的利益。三、原、被告签订《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违反了国办法(2007)4号《关于转发农业部村民“一事一议”筹资集劳管理办法的通知》的规定，没有召集村民进行“一事一议”,程序违法。四、原、被告签订的《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中原告傅某系国家工作人员，按规定不得从事或者参与营利性活动，其参与承包林场的行为违背行政法规的规定，不具有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其所签合同系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被告于2010年9月25日所签订的《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筸子坪镇政府辩称，一、2006年1月13日甲村委会、关刀村委会与三拱桥乡政府签订的《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理由是：1、该合同双方对五龙山林场发包未取得共有人甲村2、3、4、5组村民同意，属于擅自发包，严重损害了甲村2、3、4、5组村民的利益；2、该合同系伪造的合同，当时三拱桥乡人民政府的法定代表人是“姚某甲”，而并不是合同上所签的“姚某乙”；3、合同上注明甲村委会交承包金14,500元，关刀村委会交承包金5500元都没有进入政府财政账户。三拱桥乡人民政府将五龙山林场发包给甲村委会及关刀村委会没有经过党委政府研究同意；二、2010年9月25日，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三拱桥乡政府（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理由是：1、被告甲村委会将五龙山林场转包给原告没有经过三拱桥乡人民政府同意，系擅自转包，而且转包后政府一直未知情；2、被告将五龙山转包没有经过共有人甲村2、3、4、5组的同意，其转包行为系侵权行为，应当立即停止侵权，终止合同。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转包合同因被告无权处分，亦未经过政府同意，且内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无效。 被告筸子坪镇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反诉原告甲村委会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原、被告签订的《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2、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0年9月25日，为了便于管理，经协商反诉原告将从三拱桥乡政府承包的林场承包给反诉被告管理经营，双方约定转包金为75,000元，承包期为20年。由于《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无效，转包时双方又未考虑到转包的主体资格，甲村委会没有转包资格，且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并经三分之二的村民同意，为维护广大村民利益，依法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辩称，一、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三拱桥乡政府林场转包合同书》依法成立且有效，当事人不得擅自解除合同。反诉原、被告基于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转包合同，其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反诉原告在签订转包合同时，应保证对内就转包合同的签订已经经过了民主议定程序。现反诉原告主张签订转包合同未经村民大会表决通过，属于村委会内部事务，而合同系村委会对外签订，是另一种外部关系，反诉被告系善意第三人，反诉原告不能以此主张合同无效。且在合同签订后，筸子坪镇政府对转包合同也予以追认，反诉被告已经完全尽到了审慎的义务，不存在过错，合同也已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履行已超过六年，现反诉原告主张合同无效显然有悖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能成立；二、转包合同的履行中未出现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也无合同约定解除的情形，如违约单方解除合同应对反诉被告的林木承担赔偿责任。转包合同中并未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反诉原告不具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不能依照约定单方解除合同。而转包合同签订时原告已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支付承包款，也无任何其他违约行为，目前合同已经履行9年之久，并不具备合同法定解除条件。现距转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限2030年9月25日仍有11年，反诉原告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赔偿给反诉被告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依据评估报告，反诉原告违约将给反诉被告带来的实际损失为现乌龙山林场的林木价值6433,543元，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为合同届满时(即2030年9月25日)乌龙山林场的林木价值11,591,812元。综上所述，原、被告的合同依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甲村委会的反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提交的证据： 1、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欲证明甲村委会、关刀村委会依据合同依法取得五龙山林场的承包经营权。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甲方（三拱桥乡政府）的法定代表人为姚宏望，不是姚某乙，合同中姚某乙的签名也不是姚某甲本人所签，乙方缴纳的承包款没有进入政府财政，五龙山林场发包给乙方党委政府也没有开会研究，没有经过甲村2、3、4、5组村民同意。合同的乙方为甲村、关刀村，他们是独立的民事主体，不能作为合同共同的一方签订合同。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06年1月13日，三拱桥乡政府与甲村委会、关刀村委会签订《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约定三拱桥乡政府将由其管理的五龙山国有林场承包给甲村委会、关刀村委会管理。 2、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欲证明原告取得五（乌）龙山林场承包经营权，经质证，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①、该合同没有取得林场共有人的同意，②、没有召开村民大会并经过半数以上村民同意，③、违背了村委会的一事一议原则，④、合同主体其中一人为国家工作人员，违背了公务员相关管理规定，⑤、转包未经原发包方同意，属擅自转包，该合同无效。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3、证人姚某甲证言1份，欲证明三拱桥乡政府与甲村委会等签订的林权承包合同已经上届政府决定及签订合同的原因等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证内容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4、证人欧某证言1份，欲证明三拱桥乡政府与甲村委会等签订的承包合同是经上届政府已经议定了的，该承包合同的签订和实施交由武装部部长吴某甲负责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证内容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5、证人吴某甲证言1份，欲证明三拱桥乡政府与甲村委会等签订承包合同过程中误将姚某甲写成了姚某乙的经过和原因，甲村委会将林场转包给原告时已经请示并且同意转包的事实和经过，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证内容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6、证人唐某甲证言1份，欲证明镇纪检部门就甲村委会转包给原告的承包款收支情况对原告进行调查，调查结论为无违纪问题，从而原告继续承包该林场至今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证内容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7、证人廖某甲证言1份、证明1份，欲证明三拱桥乡政府与两个村委会签订《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后，关刀村同样转包给个人廖某甲承包经营，关刀村和承包人廖某甲与原告和甲村从未就此产生过争议和纠纷，不存在合同转包侵害关刀村承包经营权的情形，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证人所证内容不是事实，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8、评估报告1份，欲证明原告履行合同的投入、现有林木的市场价值及合同届满时林木的市场价值，经质证，二被告有异议，认为评估不客观真实，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9、《关于缴纳价格鉴定评估费的函》、评估费发票，欲证明原告花费评估费用1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应由原告承担，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甲村委会提交的证据： 1、县、乡级林场统计表，欲证明五龙山林场系乡级集体林场而不是国家所有林场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统计表不能证明林场的权属，被告筸子坪镇政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具有林业权属证书性质，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2、关于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的情况说明，欲证明林场系乡、村、组三级共同所有，林场承包、转包均未经政府集体研究同意，没有姚某甲的个人签字，没有共有人参加，签订的合同为无效。经质证，三原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内容不真实，被告筸子坪镇政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 3、关于五龙山林场承包的情况说明，欲证明转包未经关刀村委会同意，合同无效，经质证，三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被告筸子坪镇政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证明的事实与关刀村委会给原告方出具的证明的证明事实相互矛盾，本院不予认定。 4、证人廖某1、吴某4、廖某7、廖某5证言4份，欲证明原告没有对林场进行投入，公路不是原告修建，只请廖某5一人护林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对该组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人系被告村民，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所证内容不真实，被告筸子坪镇政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证人均系被告甲村委会村民，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5、转包林场合同书及收据，欲证明2012年前林场系杨某1承包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及被告筸子坪镇政府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6、证人杨某1证言1份，欲证明林场公路是杨某1所修建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筸子坪镇政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7、中国银行客户付费回单，欲证明甲村委会支付鉴定评估人员出庭费用的事实。经质证，三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应由被告甲村委会承担，被告筸子坪镇政府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1月13日，三拱桥乡政府（甲方）与甲村委会、关刀村委会（乙方）签订了《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三拱桥乡政府将由其管理的五龙山林场承包给甲村委会、关刀村委会管理，合同约定：“一、甲方将国有林场管理使用权承包给乙方使用叁拾年，承包金额为十贰万元；二、乙方必须先向甲方上交承包金贰万元，等于提前上交前五年的总和，从第六年后开始，乙方每年向甲方上交肆千元……。”合同甲方三拱桥乡政府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姚某乙”（当时乡长为姚某甲），并注明：甲村交承包金壹万肆仟伍佰元，关刀村上交承包金伍仟伍佰元整，两村负责承包所辖地界。2010年9月25日，被告甲村委会（甲方）与原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乙方）签订了《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合同约定：“由于三拱桥乡政府林场承包给甲村委会管理（简称甲方），现甲方经过研究决定同意转让给乙方管理，转让期为20年整，转让费为柒万伍仟元整（75,000.00元），乙方同意一次性付清甲方转让费（包括分成和所有费用），具体条件如下：1、在双方达成协议后，乌龙山林场的管理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得干涉；2、在乙方施工伐木期间，如与村民发生纠纷或界限不清，由甲方承担……。”2010年9月24日，被告甲村委会出具收据一份，收到傅某承包乌龙山林场承包费75,000元。 另查明，五龙山林场又名乌龙山林场。2016年11月26日，五龙山林场部分被征收，征收面积176.321亩，总计征收金额为8569,200.60元。其中青苗及地上部分附着物包干补偿费2644,81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2010年9月26日至2019年1月30日五龙山林场三原告的经营投入进行财务审计，对承包经营范围内现林木资产及2030年9月25日承包经营期满时林木资产进行价值评估，2019年11月2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鄂循价鉴（2019）88017号评估报告，价格鉴定评估意见：该委托标的鉴定评估价值：1、2010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委托当事人承包范围内的凤凰县三拱桥乡五(乌)龙山林场的全部经营投入(管理、维护费用2350,560.00元，租金75,000.00元，鉴定评估价值折合247.6577元/年·亩)为人民币2425,560.00元；2、2019年1月31日至2030年9月25日期间需投入种植、管理维护费用鉴定评估价值(折合300.00元/年·亩)为人民币4131,180.00元；3、委托当事人承包范围内的凤凰县三拱桥乡五(乌)龙山林场现有林木的鉴定评估价值(截止期2019年1月30日，折合656.8861元/年·亩)为人民币6433,543.00元；4、委托当事人承包范围内的凤凰县三拱桥乡五(乌)龙山林场合同届满时(2030年9月25日，冲减间伐林木收益，按到2030年9月25日林木鉴定评估价值12,879,791.00元的10%计算林木间伐收益为1287,979.10元。冲减林木间伐收益1287,979.10元后林木评估价值11,591,812.00元折合841.7197元/年·亩)的林木鉴定评估价值为入民币11,591,812.00元。该次评估费用150,000元。被告甲村委会申请鉴定评估人员出庭，支付费用5000元。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的签订涉及村民利益，应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该转包合同未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且《三拱桥乡五龙山林场承包合同书》第三条明确约定：“林场的权属和性质不得改变，乙方必须统一管理。”而被告甲村委会单独与三原告签订转包合同，侵犯了关刀村委会的承包经营权，主体不适格。《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主体不适格，该转包合同无效。对于《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被认定无效，被告甲村委会存在缔约过失，应当赔偿三原告履行合同过程中造成的损失，但本案评估报告中林场2010年9月25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投入管理维护费用是评估机构按照正常的标准，按照林木价值的比例计算所得，原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三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其投入成本321,962.15元，是基于原告认为转包合同有效前提下的诉请，但该转包合同无效，且三原告对实际投入没有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该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在收集相关证据后，另案起诉。被告甲村委会因该转包合同无效而取得的承包金75,000元应予返还三原告，因三原告未提出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处理。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基于合同产生的可得利益不应获得支持，故原告诉请按合同约定扣除投入成本后，支付原告50%的补偿费1161,426.43元，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三拱桥乡政府林场（乌龙山林场）转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无需解除，故被告甲村委会反诉请求解除该转包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凤凰县筸子坪镇甲村委会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5,870元，保全费5000元，评估费150,000元，鉴定评估人员出庭费用5000元，由原告傅某、田某甲、田某乙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凤凰县筸子坪镇甲村委会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 森 审 判 员  李小雷 人民陪审员  韩丽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刘舰渡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 第二十二条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召开村民会议，根据需要可以邀请驻本村的企业、事业单位和群众组织派代表列席。 第二十四条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 （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 （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 （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 （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 （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 （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 （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 （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