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系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琴，系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程魁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军，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杰，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惠欣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润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各项费用共计3339509.76元均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事实上己经发生或被上诉人同意扣除，不予认可，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以上费用包括促销折让费1881375.09元、批次进价调整单61203.56元、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2000元、仓储管理服务费41680元、产品营销推广（标超）37980元、产品营销推广（大卖场）95750元、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大卖场）1500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标超）6950元、其他宣传活动（大卖场）62125.9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10000元、数据支持服务费（标超)200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1200元、旺销位置商业促销服务165500元、违约金（V+)296.26元、违约金（便利店）3944.27元、违约金（标超）182838.78元、违约金（大卖场）233220.54元、直邮服务费（标超）6000元、直邮服务费（大卖场）352800元、装卸搬运服务费（配送）23250元、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79760元、短期促销64437.27元目标返佣25598.99元。实际上这些费用均有合同约定，都是双方在签署合同时就一致认可收取的费用。仓储管理服务费41680元（约定按照3.5%计算）、装卸搬运服务费（配送）23250元（约定按照3.6%计算）、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79760元（约定按照5.1%计算）、目标返佣25598.99元（约定年进货额500万元以上按照0.5%计算），上述扣项均属于合同附件明确约定了收取的比例，直接以收货额为基数计算即可。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2000元（约定标超2000元/年）、产品营销推广（标超）37980元（约定标超20元/店）、产品营销推广（大卖场）95750元（约定大卖场250元/店）、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标超）6950元（约定标超50元/店）、数据支持服务费（标超）200元（约定标超200元/年）、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1200元（约定50元/店）、旺销位置商业促销服务165500元（约定50元/店）、违约金（V+)296.26元、违约金（便利店）3944.27元、违约金（标超）182838.78元、违约金（大卖场）233220.54元（购销合同有约定未依约送货的违约金）、直邮服务费（标超）6000元（约定标超2000元/sku/期）、直邮服务费（大卖场）352800元（约定200元/店/SKU/期）、促销人员培训管理费（大卖场）1500元（有签订促销员协议约定费用）、促销折让费、批次进价调整单均是合同中有约定上诉人有权扣取的费用。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扣费已经发生或被上诉人同意扣除，不予认可，但未对实际可用扣取的费用进行实质审查，如目标返佣的费用，已经在合同中约定扣取的条件和计算方法，原告己经举证证明其送货金额，直接可以计算出该费用，但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其他费用一审法院也同样未进行审查，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鹏惠欣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维持。对于已对账部分的费用，虽然说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是认为上诉人实际乱扣费，但是上诉人还是没有提出上诉，是想本案早点结束。被上诉人鹏惠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润公司向鹏惠欣公司支付拖欠货款4,377,910.92元；2.华润公司向鹏惠欣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506,106元（其中货款1，243,904.07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5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利息是225,330元；其中货款3,134,006.85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28日利息是280,77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鹏惠欣公司与华润公司自2009年开始合作，由鹏惠欣公司向华润公司供应商品，双方每年签订《购销合同》，合同有效期均为一年。2015年8月30日，鹏惠欣公司与华润公司最后一次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华润公司以《订货通知单》的形式确认购销商品的订货数量、运输规格、送货时间及送货地点；如鹏惠欣公司未能依订单供货，华润公司有权停止与鹏惠欣公司结算货款，并要求鹏惠欣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包括正常销售商品以订单总额10%承担违约金，促销商品以订单总额30%承担违约金，违约金额不足500元的按500元收取，违约金不足补偿华润公司损失的，鹏惠欣公司还应支付赔偿金，违约金、赔偿金华润公司有权直接于货款中扣除，华润公司应付货款不足以抵扣前述费用的差额，鹏惠欣公司应于华润公司书面通知后14日内以电汇的方式支付差额；华润公司在收货时对商品进行初步验收，经初步验收通过的商品，如在销售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的，华润公司有权要求鹏惠欣公司免费予以更换或退货，鹏惠欣公司送货不符合合同要求的，华润公司有权拒收，鹏惠欣公司承担由此导致的损失，华润公司有权进一步追究鹏惠欣公司的违约责任；鹏惠欣公司同意接受华润公司的无条件零星退货，华润公司应当将退货种类、数量制作成退货通知单送达至鹏惠欣公司；鹏惠欣公司在与华润公司进行结算的过程中，鹏惠欣公司应根据对账单进行核对，如对于对账单中任何一项或多项内容提出异议，鹏惠欣公司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并与华润公司协商异议内容的解决方案及确定应结算货款的金额；双方对此声明，若鹏惠欣公司按照华润公司对账单所载明的或上述双方协商确定的结算货款之金额向华润公司开具发票，即视为双方已经不可撤销地同意和确认该份对账单所载明或双方协商确定的各项结算内容和金额，且除非双方另行达成书面协议，若华润公司已按照对账单付清相关结算货款，则视为华润公司已全面履行和完成与该结算所涉及业务相关的所有责任和义务；双方一致同意，在每一个自然年度开始之日后，双方应完成上个自然年度（若不足一个自然年度，则以实际时间计算）的全部应付款的结算，并以结算确认书的方式予以确认，以作为各方支付上年度费用的最终依据；华润公司有权从应付货款中扣除退货货款及退货费用；双方同意，按照各方约定的内容合作开展各种形式的促销活动，促销所产生的费用鹏惠欣公司承担；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往来的书面文件鹏惠欣公司应加盖公章或合同章或财务专用章，鹏惠欣公司对书面文件加盖业务专用章或下发任何部门/分支机构印章或书面授权的业务代表签字，视为鹏惠欣公司已完全确认书面文件之全部内容；等等。合同附件《抵扣、抵销权确认书》约定，鹏惠欣公司对华润公司的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若有异议，应于收到该扣款通知或支付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以书面形式将具体内容通知华润公司，鹏惠欣公司在上述期限内若未按上述要求提出书面异议，视为鹏惠欣公司无异议、对此表示同意。合同附件《供应商贸易协议》中约定了华润公司向鹏惠欣公司收取直邮服务费、产品营销推广费、数据支持服务费、仓储管理服务费、装卸搬运服务费及各种促销费用的标准，以及鹏惠欣公司同意对商品销售过程中因顾客挑选等因素造成的外包装坏损等影响正常销售的商品进行退货处理；合同有效期截至2016年12月31日，等等。双方当事人之后再未续签合同，但在庭审中均确认鹏惠欣公司向华润公司送货至2017年5月。鹏惠欣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主张华润公司支付的货款4,377,910.92元，包括2016年3月之前的应付货款1，325,100.55元和2016年3月到2017年5月期间的应付货款3,134,006.85元。根据双方的对账单，2015年11月19日，该期对账金额为2,257,936.97元，包括电费、服务费、违约金等扣款项合计1，014,032.9元，华润公司该期实付金额为1,243,904.07元；2016年2月2日，该期对账金额为259,999.02元，包括电费、服务费、违约金等扣款项合计139,781.86元，华润公司该期实付金额为120,217.16元；2016年9月9日，该期对账金额为0元，包括电费、服务费、违约金等扣款项合计1，325,100.55元，华润公司该期实付金额为-1,325,100.55元。根据三份对账单，华润公司应向鹏惠欣公司支付的款项为39,020.68元(1,243,904.07元+120,217.16元-1，325，100.55元）。2016年10月10日，华润公司向鹏惠欣公司转账支付39,020.68元。2016年7月7日，鹏惠欣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2016年华润万家红7月促销活动确认书》，确认华润公司同意鹏惠欣公司在卖场举办促销活动，鹏惠欣公司因此活动庆承担相应的合同外费用总金额为5,000元，具体金额以华润公司出具的销售清单的核算数据为准，且从华润公司应付鹏惠欣公司的货款金额中直接予以扣除。庭审中，双方确认2016年3月之前的款项以2015年11月19日和2016年2月2日的两次对账金额为准；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鹏惠欣公司向华润公司送货金额为7,560,047.02元，华润公司退货金额为4,426,040.17元，货款余额为3,134,006.85元(7560047.02-4,426,040.17元）。双方的争议在于鹏惠欣公司对2016年9月9日对账单中的扣款金额有异议，鹏惠欣公司认为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10%扣除不合理，华润公司收取电费没有合同依据，促销没有经过鹏惠欣公司的同意就收取了促销费，而且鹏惠欣公司对是否有促销的事实也不清楚。华润公司提交的自行制作的统计表显示，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鹏惠欣公司向华润公司送货金额为7,560,047.02元，华润公司退货金额为4,426,040.17元。而华润公司需扣除的金额包括：批次进价调整单61,203.56元、促销折让单1,881,375.09元、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2,000元、仓储管理服务费41,680元、产品营销推广（标超）37,980元、产品营销推广（大卖场）95,750元、代扣电子签章费200元、代扣合力平台费用1,200元、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标超）6,950元、其他宣传活动（大卖场）62,125.9元、其他性需求促销活动（大卖场）10,000元、数据支持服务费（标超）200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的整体促销1,200元、旺销位置商业促销服务165,500元、违约金（V+)296.26元、违约金（便利店）3,944.27元、违约金（标超）182838.78、违约金(大卖场)233,220.54元、直邮服务费-区域（标超）6,000元、直邮服务费-区域（大卖场）352,800元、装卸搬运服务费（配送）23,150元、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79,760元、短期促销69,437.27元、目标返佣（有条件）-全国25,598.99元。以上扣款金额合计3,345,909.76元，故华润公司应付账款余额为-211,902.91元（7,560,047.02元-4,426,040.17元-3,345,909.76元）。其中电子签章费和合力平台费用华润公司提交的其网站服务系统数据和华润公司与案外人北京合力中税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对账平台系统使用服务协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鹏惠欣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及附件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关于2016年3月之前的货款问题。由于鹏惠欣公司与华润公司是基于长期合作经销目的而缔结的合同，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均具有合同型联营性质，双方形成的是长期、稳定的以持续供货、推广销售和滚动结算等为内容的相互依赖的交易关系，有别于普通买卖合同关系；而且，由于鹏惠欣公司与华润公司已完成对账并进行了结清的货款，且双方对账单已明确列明了各项扣费，应视为鹏惠欣公司认可华润公司各项扣款具有事实依据，双方的合同也明确约定鹏惠欣公司对对账金额有异议需须于当月结算付款前提出，而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鹏惠欣公司对已对账的金额有异议，故鹏惠欣公司以华润公司抵扣的费用为不合理费用而主张返还，与合同约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2016年3月之前的货款，根据双方的对账单，华润公司仅需支付39,020.68元。该金额华润公司已实际支付，故鹏惠欣公司要求华润公司再支付2016年3月之前的货款，没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货款问题。双方对鹏惠欣公司供货、华润公司退货的货款余额3,134,006.85元并无异议，争议的焦点在于华润公司是否可以扣除各项费用。其中代扣电子签章费200元、代扣合力平台费用1,200元华润公司已提交证据已实际发生，华润公司主张扣除有事实依据。2016年7月的促销费用因鹏惠欣公司与华润公司约定总金额为5,000元，故华润公司可以依约扣除5,000元促销费。华润公司主张扣除的其余费用，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事实上已经发生或鹏惠欣公司同意扣除，故华润公司主张扣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华润公司应向鹏惠欣公司支付的送货金额7,560,047.02元与退货金额4,426,040.17元之间的差额3,134,006.85元，扣除华润公司代扣电子签章费200元、代扣合力平台费用1,200元、2016年7月的促销费用5,000元，因此华润公司另需向鹏惠欣公司支付款项为3，127,606.85元（3,134,006.85元-200元-1，200元-5,000元），鹏惠欣公司要求华润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与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127,606.85元;二、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当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利息以货款人民币3,127,606.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2,936元，由鹏惠欣公司负担人民币16,386元，由华润公司负担人民币6,550元，上述费用鹏惠欣公司已预付，华润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鹏惠欣公司人民币6,55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鹏惠欣公司确认，其同意华润公司在货款中扣除仓储管理服务费41680元和装卸搬运服务费23150元；对于其余费用，华润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发生，或者经过其同意，因此不同意扣除。另查，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的上诉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华润公司能否在鹏惠欣公司2016年3月至2017年5月期间未结算的货款3134006.85元中扣除其所主张的费用3345909.76元？一审判决在双方未结算的货款中扣除电子签章费200元、合力平台费1200元和2016年7月的促销费5000元，鹏惠欣公司没有异议，视为认可。鹏惠欣公司在二审中确认，其同意华润公司在未结算的货款中扣除仓储管理服务费41680元和装卸搬运服务费2315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其余扣款，因双方未做结算，华润公司作为提出主张的一方，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扣款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润公司主张应当扣除批次进价调整单61203.56元、促销折让单1881375.09元，但华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鹏惠欣公司已经同意上述调价；华润公司主张应当扣除非票扣费用1239465.75元（包括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场频营销推广、促销人员培训、其他促销及宣传活动费用、违约金等，鹏惠欣公司确认的仓储管理服务费费、电子签章费、合力平台费、2016年7月的促销费、装卸搬运服务费除外）及票扣费用95036.26元（短期促销费用和目标返佣费用），但华润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经发生，或者鹏惠欣公司同意扣除，故本院对华润公司主张的上述扣款均不予支持。扣除鹏惠欣公司确认的仓储管理服务费费、电子签章费、合力平台费、2016年7月的促销费、装卸搬运服务费等款项，华润公司还应向鹏惠欣公司支付货款3062776.85元（3127606.85—41680-23150）。综上，上诉人华润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为：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062776.85元；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3民初4824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为：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的利息（利息以货款3062776.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22936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14688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248元；二审受理费45872元，由上诉人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44872元，被上诉人深圳市鹏惠欣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当事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法院缴纳，拒不缴纳的，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邓  亚  玲审判员 张  士  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陈静雯（兼）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