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0民终13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冯边章，男，197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镇。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海林镇斗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海林镇。法定代表人：孙德祥，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建新，男，197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海林市海林镇。上诉人冯边章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省牡丹江市海林市海林镇斗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海林市人民法院（2019）黑1083民初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边章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冯边章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承担。事实和理由：冯边章在1998年承包村里3.87亩土地，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在冯边章不同意的情况下，将冯边章土地转包给了张建新，损害冯边章合法权益。冯小章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不支持冯边章要回有证土地，违反法律规定。斗银村村民委员会辩称，诉争土地冯边章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但是土地始终由冯边章的哥哥耕种，退耕还林时冯边章应该知道，退耕还林款2003年至2018年始终由冯边章的哥哥领取。2002年国家的政策是超坡度的土地需要退耕还林，斗银村不止冯边章的土地，其他人都退耕还林了，冯边章无论是否在家还是不在家，因为超坡度了，必须退耕还林，冯边章的哥哥与村委会签订了退耕还林合同，面积为7大亩，其中包括冯边章的3.87小亩在内，冯边章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张建新辩称，张建新从村委会承包的土地，不是从冯边章手中或者冯边章的哥哥手中承包的，冯边章应向村委会主张权利。冯边章哥哥已经与村里签订了退耕还林协议书，日期定为二轮土地承包结束，冯边章应向其哥哥主张权利。冯边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将靠山屯后山3.87小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还给冯边章；2.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补偿冯边章经济损失117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冯边章系海林市海林镇斗银村村民，与案外人冯小章系兄弟关系。1998年二轮土地承包时，冯边章承包了该村9.84亩（小亩）耕地，承包期为30年，自1998年1月至2027年12月。2000年冯边章将其承包的位于靠山屯后山的3.87小亩耕地转包给冯小章，承包费是5000元，承包期为10年，自2000年4月1日至2009年10月30日。2003年4月12日，冯小章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退耕还林协议，双方约定冯小章退回耕地7大亩，其中包含冯边章转包给冯小章的3.87小亩土地。冯边章知情后，对冯小章退耕其后山3.87小亩土地的行为不予认可，并于2012年2月21日将冯小章、斗银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冯小章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退耕协议无效，并返还冯边章土地，恢复冯边章土地承包经营权。2016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冯小章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退耕课税地协议）中，涉及冯边章后山3.87小亩耕地的部分无效，并驳回冯边章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冯边章将斗银村村民委员会诉至法院，要求确认冯边章拥有该3.87小亩土地所有权，斗银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其土地。2017年2月2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黑1083民初533号民事裁定书，以冯边章系重复起诉为由，驳回了冯边章的起诉。冯边章不服该裁定，上诉至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7日，牡丹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黑10民终124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冯边章的上诉。另查明，2003年，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将冯小章退耕的7大亩土地（含冯边章3.87小亩）转包给张建新，张建新在该土地上种植紫花苜蓿草，后又栽种上树木。一审法院认为，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是否应返还冯边章3.87小亩耕地的问题。2016年3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冯小章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于2003年4月12日签订的协议（退耕课税地协议）中，涉及冯边章后山3.87小亩耕地的部分无效。合同部分无效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依据该协议取得的3.87小亩土地，应当予以返还。但在2003年，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将冯边章3.87小亩土地转包给张建新，张建新实际使用至今，并在该土地上栽种了树木。庭审中，法庭向冯边章释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已经明确表示，现在已经不能向冯边章返还3.87小亩土地，是否将原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折价赔偿3.87小亩土地的损失。冯边章表示坚持原诉讼请求，继续要求被告返还靠山屯后山3.87小亩土地。另外，2003年，斗银村村民委员会依据国家政策，要求所有超坡度的耕地都要退耕到村里。冯边章的3.87小亩土地在退耕范围之内，即使他当时知晓退耕的事宜，也应将耕地退耕至村里。退耕之后，冯边章将不再享有该土地承包经营权，只能享受退耕还林土坯补贴。综上，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已经不能实际返还冯边章的3.87小亩土地，冯边章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其提出的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冯边章要求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将靠山屯后山3.87小亩土地承包经营权返给还冯边章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建新并未依据该协议取得土地，故其不承担直接向冯边章返还土地的责任。关于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是否承担补偿冯边章经济损失11700元的问题。本案中，案外人冯小章将冯边章的3.87小亩土地退耕给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存有重大过错，作为无权处分人，冯小章应承担赔偿冯边章2010年以后3.87小亩土地经济损失的责任。斗银村村民委员会收回冯边章3.87小亩土地后，并未无偿使用，一直向其发放退耕土地补偿款，此款由冯小章领取至今，并未交付给冯边章。庭审中，法庭向冯边章释明是否追加冯小章为本案被告，冯边章明确表示另案向冯小章主张权利。故对冯边章要求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补偿2010年以后经济损失117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冯边章要求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张建新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补偿经济损失117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冯边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50元，由冯边章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冯边章享有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但在2003年，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已经将诉争土地转包给张建新，张建新在该土地上栽种了树木，并使用至今。一审法院向冯边章释明，诉争土地已无法返还，是否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冯边章表示坚持要求返还诉争土地。斗银村村民委员会已经不能实际返还冯边章诉争土地，冯边章拒绝变更诉讼请求，其提出的返还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目的无法实现，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边章诉讼请求并无当。综上所述，冯边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元，由冯边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大龙审 判 员 杜 敏审 判 员 周晓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娇娇书 记 员 李维嘉附本案涉及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