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旭东，男，汉族1982年7月13日生，住河南省社旗县，现住郑州市管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麦礼、王学易，河南睿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义勇，男，汉族，1968年9月7日生，住河南省淮阳县，现住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董毅，女，汉族，1987年4月22日生，住河南省沈丘县，现住址。系宋旭东之妻。上诉人宋旭东因与被上诉人李义勇、原审被告董毅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旭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易，被上诉人李义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原审被告董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旭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义勇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义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8年，经双方商议，宋旭东为李义勇办理贵和家园招投标项目，李义勇给付宋旭东30万元作为办理该事项的支出。后李义勇未能中标贵和家园项目，宋旭东委托刘宏伟退换给李义勇20万元，剩余10万元在办理贵和家园招投标项目时花销使用。双方还商议，由宋旭东向纪检部门代李义勇举报他人违法违纪事宜，并交给宋旭东一张中原银行的银行卡，称卡上有30万元，但李义勇未告知宋旭东密码，承诺事成之后给密码。李义勇以急需用钱为由，让宋旭东将银行卡归还，宋旭东将该银行卡归还给了李义勇。2018年10月份，李义勇以公司对账为由，让宋旭东帮忙出具一个收条，由于贵和家园项目招标事宜尚未完成，李义勇给宋旭东的中原银行的银行卡尚在宋旭东处，宋旭东出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收条。一审法院认定收条系在2018年9月1日出具错误，宋旭东在2018年9月1日的时候仅收到了李义勇29万元的现金，不可能出具金额为60万元的收条。收条中的60万元实际上包括了李义勇给付宋旭东的现金30万元及李义勇声称内有金额30万元的银行卡，出具收条的时间是在2018年10月份。补充：1、关于被上诉人所诉利息不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属于不当得利纠纷，双方也未形成借款合同关系，依照民法总则122条，上诉人承担的是返还义务，不包括李义勇的利息损失。2、宋旭东的行为是受李义勇的委托，宋旭东为处理委托事务所支出的烟酒等费用依照合同法398条应由委托人李义勇承担。李义勇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一，根据民法总则122条，民法通则92条，民通意见第131条，返还不当利益包括返还原物和孳息，当不当得利人为恶意时，不但要返还原物和孳息还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令宋旭东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是正确的。第二，2018年9月1日宋旭东向李义勇出具收条，收条内容显示收到的李义勇现金数额以及承诺，事情安排不好全部退还，该收条内容及承诺应当由宋旭东予以履行，其在上诉中所称的烟酒费用与事实不符，并且双方也没有就此进行过约定。第三，宋旭东在一审庭审时多次当庭认可收到了李义勇向其支付的60万元，一审认定其向李义勇返还是正确的。董毅答辩称，对宋旭东的上诉没有意见。李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旭东和董毅返还李义勇欠款60万元及利息2％；2、本案诉讼费由宋旭东和董毅承担。李义勇当庭将诉讼请求1中的利息明确为自2018年9月1日按月息2％计算至宋旭东和董毅全部还清之日止，截至今日利息暂定1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日，宋旭东向李义勇出具收条一份，具体内容如下：“今收到李义勇现金陆拾万元整，为项目活动经费，9.22号前把此事安排好，万一安排不好，全部退还。”此外，在该收条上还备注有“贵和家园”字样。一审法院认为，宋旭东占有李义勇600,000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宋旭东应当返还收受李义勇的600,000元款项并赔偿利息损失。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上来看，宋旭东承认已收到李义勇600,000元款项，且宋旭东没有举证继续占有李义勇上述600,000元款项的合法依据，已经造成李义勇涉案款项利息损失；从举证责任上来看，李义勇已举证证明宋旭东已经收取李义勇600,000元。宋旭东只是抗辩其为办事支出一部分，返还了200,000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其提交的案外人刘宏伟转账给李义勇的100,000元的证据，由于刘宏伟没有出庭作证，该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案外人刘宏伟可另案主张。总之，宋旭东应当对举证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此外，从返还涉案款项及赔偿利息的责任主体上及利息计算来看，本案双方之间的纠纷为不当得利返还纠纷，接受李义勇请托事项的是宋旭东而非董毅，李义勇诉请董毅共同承担返还涉案款项及按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是，李义勇诉请的利息可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计算。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义勇返还6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9月23日计算至被告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义勇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李义勇承担1,200元，被告宋旭东承担9,600元。二审中，宋旭东提交以下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明：李义勇自认款项为400,000元，而非600,000元。二、河南省监察委员会来访登记表，证明：宋旭东受李义勇委托到河南省监察委员会办理受托事项。三、银行交易凭证。证明：李义勇与宋旭东协商一致，宋旭东受托办理事务支出50,000元烟酒费用，余款50,000元宋旭东委托董某转账到李义勇的账户。四、刘宏伟、董某的证言，证明：刘宏伟交付给李义勇的200,000元系受宋旭东委托，董某转给李义勇的50,000元系宋旭东退换给李义勇的烟酒钱。李义勇质证称，一、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在2019年3月份李义勇一直向宋旭东催要钱款，宋旭东电话不接微信不回，足以证明其恶意逃避，拒不返还，虽然聊天记录说到了40万元，但是并不能仅凭此聊天记录就能证明宋旭东应当向李义勇返还钱款的数额，在一审庭审中以及上诉状中，均能看出宋旭东收到的是60万元，其应当返还60万元，李义勇在聊天记录中所说40万元，仅仅是60万元的一部分，该份证据达不到宋旭东证明目的。二、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复印件，没有出具单位盖章，不能证明其合法出处，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三、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请求法院核实，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个人活期存入凭证仅能证明一个叫董某的人存入了5万元，不能证明李义勇与宋旭东协商过任何事宜，在宋旭东的收条上明确写明全额退还，至于烟酒费用是否产生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不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费用。四、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人与宋旭东均具有利害关系，一个是朋友，一个是亲属，其二人作出的有利于宋旭东的证言不能予以采纳。2、本案中李义勇与刘宏伟早年就已相识，双方具有其他的金钱往来关系，刘宏伟在证言中否认该事实，对其所作证言不能予以采纳，且刘宏伟仅通过转账向李义勇支付过100,000元，至于其所述100,000元现金李义勇从未收到过，且该100,000元转账与本案的600,000元无关，是李义勇与刘宏伟其他纠纷。3、证人董某是宋旭东的妹夫，且其在作证时明确说明只与李义勇见过一次，没有进行过任何沟通，如果其转账凭证属实，仅能证明其向李义勇汇款50,000元，而不能证明其他。李义勇提交以下证据：一、李义勇和董某微信聊天记录6张，证明：1、董某在出庭作证时说只与李义勇见过一次面，不认识李义勇，没有与李义勇进行过任何交流，所作证言虚假。2、李义勇收到董某给其转的50,000元，系受董某委托为其居间办理事务，与本案的600,000元无关；3、宋旭东收到李义勇的600,000元在李义勇与董某的聊天记录中也提到过，宋旭东分文未还，直至2019年6月份李义勇与董某还在说宋旭东应当将600,000元返还给李义勇。二、李义勇与董毅的聊天记录一份，与宋旭东的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宋旭东收取的李义勇600,000元承诺退还，在李义勇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不接电话，微信不回，李义勇找宋旭东，找董毅催要该600,000元，微信聊天记录的催要时间显示为2019年5月15日；三、证人赵某证言，2018年8月18日李义勇取现180,000元以及6笔3,000元通过证人交给宋旭东后，宋旭东交给刘宏伟，证明刘宏伟转给李义勇100,000元系返还该部分钱款，与李义勇，宋旭东之间的600,000元纠纷没有任何关系，刘宏伟当庭所作证言虚假。宋旭东质证称，董某与李义勇的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说明对话相对方就是董某，2018年12月7日显示董某姓名及身份证号只是双方的对话，无法核对是否是董某本人，聊天记录不连续，系从中截取有利于李义勇方相关内容，证据内容不完整，6月14日14时42分对话系李义勇自己所说，没有对话相对方的回应或认可，不能证明宋旭东收到了600,000元，更不能说明该对话是董某发出，李义勇证明50,000元系居间费用，但聊天中从未显示50,000元或其他费用的居间，或其他经济往来，与李义勇所证明内容不符，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宋旭东！刘的表弟备注姓名不清楚，对话相对人不能说明是刘宏伟，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话中不显示具体日期年份，对话系单方陈述，而不显示相对方，达不到李义勇证明催要的目的；对于李义勇和董毅的聊天记录，内容只截取一部分，只有李义勇单方陈述，没有董毅的认可，不能证明宋旭东欠付李义勇600,000元；对于银行交易记录，银行交易记录中支出数额与李义勇陈述200,000元不符，另外支出金额用途不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人证言，证人出庭未递交证人出庭申请，超出举证期限，证据形式不合法，证人本人陈述与宋旭东不认识，无法核对该笔钱款是否交付给宋旭东，取款时证人未清点数额，交付时也不了解具体交付金额，以及交付对象是否交付给宋旭东，交付金额多少，取款数额多少均无法核对，而且该笔钱款是交给宋旭东，而李义勇所要证明的是钱款由刘宏伟使用，证据链条不完整，交付给宋旭东的钱款并不一定就是给了刘宏伟，对于该钱款宋旭东是否收到，庭后核实。结合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在认为部分对以上证据予以评判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宋旭东基于双方合意占有李义勇的600,000元，并向李义勇出具了收据，收条内容显示宋旭东收到李义勇现金600,000元整，为项目活动经费，收条上还备注有“贵和家园”。由于宋旭东未完成双方约定的事由，也无证据显示该款已经用于非法事务，且宋旭东收条中承诺“9.22号前把此事安排好，万一安排不好，全部退还”，逾期后，宋旭东已经丧失了继续占有该600,000元的合法事由，并造成李义勇涉案款项利息损失，宋旭东应当返还李义勇600,000元及相应损失。宋旭东上诉称其仅收到300,000元，600,000元收条中含有300,000元银行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所称与其本人出具的收条及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分两次收到现金600,000元相矛盾，且李义勇对于600,000元款项来源及给付也提交了相应证据，双方之间交付600,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关于刘宏伟给付李义勇的200,000元，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不宜直接从600,000元中扣减，李义勇与刘宏伟的经济往来，双方可另行处理。宋旭东称，受托办理事务支出50,000元烟酒费用，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扣减也与其收条内容承诺不一致。2018年10月18日，董某转账给李义勇的50,000元，宋旭东称系委托董某转账到李义勇的账户，李义勇不认可，一审中宋旭东也未主张此笔款项应从600,000元中扣减，故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此笔款项与本案存在关联，不宜直接从600,000元中扣减，李义勇与董某的经济往来，双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宋旭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由于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表述出现变化，二审对利息损失表述予以变更，其他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507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宋旭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李义勇返还60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所欠款项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宋旭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水安审判员  李保利审判员  秦天鹏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璐书记员展铭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