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吉02刑终360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伟，住长春市南通区。辩护人汤俊勇，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池文龙，住舒兰市。原审被告人邹本江，住四平市伊通满族自治县。原审被告人宋树有，住农安县。原审被告人孟祥超，住农安县。原审被告人刘平辉，住农安县。原审被告人刘宇，住长春市朝阳区。原审被告人赵小磊，住河北省清苑县。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伟、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刘宇犯盗窃罪；被告人赵小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8）吉0283刑初52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金伟、邹本江、赵小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吉林市人民检察院及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邹本江、赵小磊申请撤回上诉，本院已另行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被告人金伟教唆被告人池文龙盗窃移动基站OLT业务主板,以每个主板人民币500元的价格收购。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池文龙在舒兰市亮甲山乡、九台市阳村基站、莽卡镇基站、卢家农运站基站、其塔木镇邮政银行基站、沐石河村基站盗窃18块中兴备用OLT业务主板，价值人民币174605.32元，其中2块有光模块。被告人池文龙获利人民币14000元。公安机关在金伟车上扣押2块主板。2017年11月，被告人金伟教唆被告人邹本江盗窃移动基站OLT业务主板，以每个主板人民币600元至800元的价格收购。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邹本江分别在四平市××县、伊通县新家村移动基站、伊通县太平村移动基站盗窃8块中兴备用OLT业务主板，其中6块无模块，价值人民币81157.92元。被告人邹本江获利人民币6500元。2017年12月，被告人金伟教唆被告人宋树有盗窃移动基站OLT业务主板，以每个主板人民币500元至1000元的价格收购。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宋树有分别到长春市××县机房、农安县高家店乡移动基站、农安县幸福村移动基站、农安县花园村移动基站、农安县程家窝棚村移动基站盗窃5块无模块华为备用OLT业务主板，价值人民币90741.65元。被告人邹本江获利人民币2500元。案发前，被告人宋树有主动将被盗主板返还被害人。2017年12月，被告人金伟教唆被告人孟祥超盗窃移动公司基站OLT业务主板，以每个主板300元至800元的价格收购。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孟祥超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刘平辉在××县、农安县开安镇政府后院移动基站、农安县老城村移动基站、农安县巴吉垒镇孟家城子村移动基站、农安县开安镇万来村移动基站、农安县三盛玉镇头道岗村移动基站、农安县三盛玉镇四道岗村移动基站，盗窃8块无模块华为备用OLT业务主板，价值人民币145186.64元。被告人孟祥超获利人民币6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孟祥超主动将被盗主板返还被害人。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平辉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孟祥超在××县、开安镇政府后院移动基站、老城村、匡家村、孟家城子村、巴吉垒镇盗窃7块无模块华为备用OLT业务主板，价值人民币127038.31元。盗窃7块华为备用OLT业务主板由被告人孟祥超卖给被告人金伟。被告人刘平辉获利人民币6000元。案发前，被告人刘平辉主动将被盗主板返还被害人。2017年2月，被告人刘宇到××县机房，盗窃1块无模块华为OLT业务主板，价值人民币18148.33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赵小磊明知是犯罪所得的赃物，先后多次向被告人金伟收购46块OLT业务主板，共计价值人民币618729.84元，获利人民币1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赵小磊于2018年5月10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被告人邹本江盗窃的备用板为中兴牌；被告人宋树有、孟祥超和刘平辉盗窃的备用板为华为牌，价格相同。因光模块无法单独作价，应本着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以每个光模块人民币200元作价，无光模快的应予扣除，即每块备用板16个光模块×200元=3200元。公诉机关指控八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有误，应更正为，被告人金伟盗窃价值人民币636878.17元、被告人池文龙盗窃价值人民币174605.32元(18块×12544.74元-16块×3200元=174405.32元)、被告人邹本江盗窃价值人民币81157.92元、被告人宋树有盗窃价值人民币90741.65元（5块×21348.33元-5块×3200元=90741.65元）、被告人孟祥超盗窃价值人民币145186.64元、被告人刘平辉盗窃价值人民币127038.31元、被告人刘宇盗窃价值人民币18148.33元、被告人赵小磊辉掩饰、隐瞒物品价值人民币618729.84元。被告人金伟共获利人民币70000元。公安机关扣押金伟华为C模块37个、华为OLT主板3块、中兴OLT主板1块。被告人赵小磊返还7块主板，其中华为5块，中兴2块，都带模块。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提起、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指认现场照片、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吉林有限公司舒兰分公司传输设备单价价格，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万景跃、邸德军、李衷葆、刘新野、刘延伸、赵伟陈述，被告人金伟、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刘宇、赵小磊供述。原审法院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全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金伟及辩护人否认教唆同案被告人盗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教唆是诱导唆使或怂恿指使别人做坏事，本案被告人金伟当面说或直接给被告人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宇打电话，诱导唆使他们盗窃基站的电路板，此事实有被告人金伟及同案犯供述，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等相关证据，均能证实被告人金伟教唆本案被告人实施盗窃电路板的犯罪行为。被告人金伟教唆盗窃电路板并全部收取后卖给被告人赵小磊，所起的作用较大，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盗窃行为承担全部责任，故被告人金伟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盗物品作价过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盗电路板为中兴和华为品牌，是具有知识产权的高科技专营产品，其价值较高，主板与备用板价值相同，物价部门以中兴备用板单价12544.74元、华为备用板单价21348.33元作价并无不妥，故金伟等被告人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金伟、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刘宇、赵小磊违反国家法律，被告人金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国家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国家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刘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国家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赵小磊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物品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伟、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刘宇犯盗窃罪；指控被告人赵小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应予支持。被告人赵晓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被告人孟祥超、宋树有、刘平辉在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没有掌握其犯罪事实，没有对其讯问时，向被害人默认了盗窃事实，并购回电路板退赔被害人，并得到被害人谅解，社会危害较小，案发后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三被告人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伟、池文龙、邹本江、刘宇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孟祥超、宋树有、刘平辉、赵晓磊主动返还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金伟、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赵小磊系初犯，认罪、悔罪，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宇犯有前科，可酌定从重处罚。被告人孟祥超、宋树有、刘平辉经农安县社区矫正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调查评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犯罪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金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池文龙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邹本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宋树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孟祥超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六、被告人刘平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七、被告人刘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被告人赵小磊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九、继续追缴被告人金伟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被告人池文龙犯罪所得人民币一万四千元、被告人邹本江犯罪所得人民币六千五百元。被告人池文龙退赔被害人十五万五千九百一十五元八角四分、被告人邹本江退赔被害人八万一千一百五十七元九角二分，被告人金伟对被告人池文龙、邹本江的退赔款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金伟提出：1.其没有教唆刘平辉、刘宇盗窃，不应对二人盗窃数额承担责任；2.价格认定结论依据错误，与事实不符；3.原审判决继续追缴其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证据不足，其对池文龙、邹本江的退赔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其辩护人提出：1.金伟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盗窃物品价格认定存在明显错误。吉林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与原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金伟及原审被告人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刘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国家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赵小磊明知是犯罪所得的物品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金伟盗窃数额特别巨大；池文龙、邹本江、宋树有、孟祥超、刘平辉盗窃数额巨大；刘宇盗窃数额较大，应依法惩处。金伟、池文龙、邹本江、刘宇案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赵晓磊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减轻处罚。孟祥超、宋树有、刘平辉在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没有掌握其犯罪事实，没有对其讯问时，向被害人默认了盗窃事实，案发后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孟祥超、宋树有、刘平辉购回电路板退赔被害人，得到被害人谅解，社会危害较小，可依法从轻处罚。孟祥超、宋树有、刘平辉、赵晓磊主动返还违法所得，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孟祥超、宋树有、刘平辉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影响，可宣告缓刑。对于上诉人金伟提出其没有教唆刘平辉、刘宇盗窃，不应对二人盗窃数额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金伟指使孟祥超盗窃主板，孟祥超将此事告诉刘平辉并和刘平辉共同盗窃主板，后刘平辉将其盗窃的主板交给孟祥超，由孟祥超全部卖给金伟，结合刘宇和金伟的供述能够认定刘宇受金伟诱导唆使而盗窃主板，故金伟应对刘平辉、刘宇盗窃数额承担责任，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金伟及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价格认定结论依据错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经查，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具有对涉案物品价格进行认定的资质，该中心依据进货价格清单，采用重置成本法对涉案物品作出的价格认证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观点不予支持。对于金伟提出原审判决继续追缴其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元证据不足，其对池文龙、邹本江的退赔款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的上诉理由，经查，金伟供述其通过卖给赵小磊业务主板共获利约七万元，此笔钱款系金伟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其教唆池文龙、邹本江实施盗窃犯罪，属于共同犯罪，其应对池文龙、邹本江的犯罪行为承担相应责任，原审判决其对池文龙、邹本江的退赔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金伟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观点，经查，结合本案被告人供述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能够认定在金伟教唆指使下，池文龙等人盗窃基站备用业务主板低价卖给金伟，后金伟再将池文龙等人盗窃的业务主板出售给赵小磊，并从中牟利，金伟与池文龙等人属于事前同谋，系共同犯罪，其行为应认定为盗窃罪，故对该辩护观点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杨玉坤审判员  陈 迪审判员  曹 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金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