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来凤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27刑初190号公诉机关来凤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行甫，外号“彪子”，男，1963年4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来凤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为湖北省来凤县，现住来凤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来凤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6月28日被依法执行逮捕，于2019年6月14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同日被释放。辩护人赵军、刘宇，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来凤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31日以被告人杨行甫涉嫌故意杀人罪（中止）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鄂2827刑初164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杨行甫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被告人杨行甫不服，提出上诉。恩施州中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鄂28刑终52号刑事裁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鄂2827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杨行甫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被告人杨行甫又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鄂28刑终221号刑事裁定书，以本院在重新审判过程中违反审判程序为由，再次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来凤县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金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行甫及其辩护人赵军、刘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来凤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行甫与被害人段某因为感情纠纷引发矛盾，杨行甫遂产生与段某同归于尽的念头。2018年6月14日上午7时许，杨行甫驾驶一辆的士车去航空路加油站购买了汽油，随后在家农药店购买了4瓶农药，在农药店附近购买了1瓶饮料和1个塑料袋，然后驾驶的士车去了段某上班的平安保险公司楼下。杨行甫在楼下等待段某时，将汽油装进塑料袋，将4瓶农药全部装进饮料瓶并写好了遗书。大约10时许，杨行甫见段某从楼上下来，遂将事先用塑料袋装好的汽油拿着，冲到段某身前左手搂着段某肩膀，右手戳破装有汽油的塑料袋，将袋内的汽油泼洒至二人身上。杨行甫要求段某跟他一起回家，并说如果段某不同意回家，他就要用打火机点燃二人身上的汽油同归于尽。段某因为害怕就和杨行甫一起去了海玉名城小区，在小区等待电梯时，段某向群众耿某求助，在耿某及物业保安唐某1的帮助下，杨行甫被公安机关控制并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行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行甫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再审中被告人杨行甫辩称，对整个事实无异议，但当时没有随身携带打火机，打火机一直放在车上的，没有说要与段某“同归于尽”的话，只是想吓唬一下段某，并没有杀人的故意。我买农药主要是为了给我自己种植的烟叶打药，因为兑药的时候比较激动，所以把除草剂也兑进去了。我也没有写遗书，只是放在段某的车门上吓唬她。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杨行甫构成犯罪中止，公诉机关已经认定。2、被告人的行为没有对被害人及周围其他人造成伤害后果，也没有造成社会不良后果，且被害人段某在陈述中已经陈述了杨行甫并没有对其造成任何伤害。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构成故意杀人罪（中止），但未造成损害后果，依照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行甫（已婚）与被害人段某（离婚）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因杨行甫听说别人在给段某介绍湖南龙山的男朋友，怀疑段某在外面有人，一直在闹矛盾。2018年6月14日上午7点左右，被告人杨行甫以要到绿水去走人家为名找吴某借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车牌号为：鄂Ｑ×××××，在半边城金凯家园外面的坝子借到车子之后就开往段某上班的平安保险公司等她，在车子上被告人杨行甫看见段某从一辆白色越野车（湘A.T8R15）上下来去上班，并下车看见车牌号是湖南牌照开头，非常生气，就开车到来凤县航空路加油站，从一个收垃圾的手上用2元钱买了一个白色塑料桶，心里比较急，出40元钱和另一个男子出15元钱两人一起加油，男子给摩托车加满后，被告人杨行甫帮剩下的油装进了白色塑料桶，然后开车到来凤县解放路“新农药经营部”购买了一瓶百草枯、一瓶杀虫双、一瓶氯氟氢菊脂、一瓶敌敌畏四种农药，又在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大饮料，和塑料袋，在附近彭森超市还买了一把旧水果刀和胶管某，准备好上述物品后，被告人又驾车回到平安保险公司门前，在等待过程中，被告人杨行甫在出租车内的一个笔记本上写下“段某也别怪我心狠，恨的是任某、杨某1在龙山找男的，而又把你介绍一个，你、我们十一年了，用我现金壹佰万元，我给你买第一个车，又给你买第二个车，又在海玉2906买房子一套，又去幺姐那借十万你用”，并且把几瓶农药混合好全部装在大饮料瓶里面，在胶管某里装了汽油，在胶管某的入口处放了一些卫生纸，把塑料桶里面的汽油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内，并将该塑料袋密封好。大约9时许，被告人杨行甫看见段某从平安保险公司出来，持事先准备好的一塑料袋汽油将塑料袋扯破，往段某身上倒，汽油洒至二人身上，并威胁“如果不跟我上车走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段某就与杨行甫一起回其居住的海域名城小区，在门口等待电梯时，段某看见刚走出电梯的耿某、钟某1说：“大哥救我，他要杀我”，钟某1听见被告人杨行甫对段某说“我要跟你同归于尽”不愿意进电梯。一会儿保安唐某1来到了电梯口，将二人带至物业办公室，听见被告人杨行甫对段某说“我要将你拉进楼上屋里同归于尽”，觉得情况不对劲，就打电话报警，公安机关赶到后将被告人杨行甫带至派出所。另查明：1、被告人杨行甫因犯非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00年11月22日被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2、2018年6月17日，被害人段某出具了《谅解书》对被告人杨行甫的行为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行甫的到案情况。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段某对被告人杨行甫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自愿不再追究杨行甫刑事责任的事实。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4、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00）酉法刑初字第16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杨行甫因犯非法杀害珍贵野生动物罪于2000年11月22日被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二年的事实。（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因为身上被人泼了汽油，我是来报案的。事情是在今天2018年6月14日早上9点左右，在来凤县翔凤镇气象局那边的平安保险公司门口处发生的。对方叫杨行甫，男，大河镇人，年纪大概五十岁左右，现住在旧司乡的，具体的位置我不清楚。是来凤旧司乡烟站的工作人员。我是离婚了还带着一个小孩，他是有自己家庭，但是没有离婚，我们就这样算男女朋友的关系，我们也没有结婚。因为这段时间我们两个一直在闹矛盾，加上我也不想和他继续的过下去了，他可能就是想不通了，就往我身上泼汽油了。2018年6月14日早上8点左右，我从朋友家里来到了平安保险公司去上班，到了9点半左右，我下班了就从公司里面出来，刚出大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杨行甫手上拎着一个一次性口袋，当时我也不知道口袋里面装的是汽油，接着他就对我说：“你现在跟我一起回去，我就不点燃汽油，如果你不回去，我就将汽油点燃”，我听到之后也没有说话，接着他就要我跟他一起回海玉名城去，当时我就不想跟他走，这时他就说了一句，如果我不跟他上车走的话，我们就同归于尽，我听他这样说了之后也就没有反抗，接着就开车来到了海玉名城小区，也就是我的家里，下车之后，我就不想跟他一起回家，我就想跑，但是杨行甫就没有让我跑了，接着杨行甫就强行将我拖到一楼大厅的电梯口处，准备上电梯，刚好电梯门打开之后，就从里面出来了一名男子，然后我就抓住这名男子说道：“麻烦你，帮我报一下警”，接着对方就问我：“怎么了”，接着我还没有说，随后我就看见海玉名城小区的物业就赶过来了，之后就将我们带到了物业办公室里面去了，过了没多久，派出所的民警就来到了现场，随后就将我们带回派出所来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和杨行甫有六年的时间是同居的，但是在之前我在大河镇做生意的时候我们就认识，期间就有断断续续的联系，谈着恋爱没有确定同居的关系，我们同居的时候是我从大河镇下来到城里居住的时候才开始的。我从大河镇来到来凤县城到现在为止差不多有六年时间了。我知道他结婚了，还有三个小孩，但是杨行甫和他老婆的关系不是很好，杨行甫往我身上泼了一袋汽油，就是用一次性口袋装的，具体多少升我不清楚，口袋里面装满了。就是平常买东西装的袋子。我全身都是汽油，包括外面的衣服和内衣内裤都是汽油。他看见我从公司里面出来之后，就用手将口袋撕破，接着就从我的身体上半身往下面倒。我没有看清楚他哪只手提的汽油，也不清楚他的汽油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他会往我身上泼汽油。当时我就被吓到了。杨行甫往我身上泼汽油后，是否拿出打火机我就没有看清了。因为杨行甫当时就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跟他回海玉名城的话，我们就一起同归于尽，当时我听到之后，就没有选择，我也比较害怕，因为我身上全部都是汽油，我怕杨行甫真的将汽油点燃，所以我就跟他上车了。当时他是突然朝我跑过来的，直接朝我身上泼汽油，我就闻到了一股汽油味，没有注意其他的。因为我不想跟他过了，所以我就一直没有回去，他在我家里住的时候，我就去朋友家住去了，可能他还想和我继续的过下去，所以就要我跟他一起回去。我在四年之前就已经给他说了，我不想再和你继续的生活下去了，然后他就开始用语言和行为来威胁我，继续要我和他过下去。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好像在2016年的时候，我和杨行甫吵了一架之后，他就从外面买了一瓶敌敌畏回来，然后给我说：“如果你还是不和我一起过下去的话，我们两个就一起将这瓶敌敌畏喝了，一起去死”，接着我听到他这样说了之后，我就说：“我凭什么和你一起去死”，接着我们两个就争吵起来了，在争吵的过程中我就挣脱了，然后我就跑出去往我朋友家去了，紧接着没多久的时间，他又从外面买了一瓶农药回来，还是要我和他继续的生活下去，我看见这瓶农药之后，就直接将药摔破了，接着我们就继续争吵，最后我还是出去到朋友家去了；还有一次就是用菜刀架到我的脖子上面说：“你如果再说一句不和我过了，我就直接将你砍死”，当时我的小孩也和我住在一起，我就没有反抗，就这样反反复复一直拖到了现住。因为我想到的是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再加上我还有个小孩，我怕杨行甫伤到小孩，就没有选择报警，而是一直忍让。可能他是感觉到这段时间，我是下定决心不和他一起过了，我也经常不回家，就想用这种方法来威胁我回去。我们住的房子是我自己出钱买的，但是他也给我四万元钱，他知道我要买房子了，就给我了四万元钱，但是后面我又给了他一万元钱。当时我进新房了之后，就收了一些人情钱，刚好他说要给别人还账，我就给了他一万元钱。当时我上的是一辆出租车，车牌号是多少我记不清楚了。杨行甫身上的汽油是朝我身上倒的时候，溅到他自己身上去的。从保险公司到海玉名城这段时间，杨行甫没有拿点火的工具，就是用语言威胁我。就是说，我如果再有想逃跑，不想和他生活之类的想法话，就别怪他心狠了，当时我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他看见了之后，就直接将我的电话抢了过去，当时我是准备打电话报警的。他泼汽油时没有任何人过路，就我们两个人，他的动机我也不清楚。我们刚开始在一起的两年内，他还是比较好的，对我和我的小孩都好，到了第三年就开始怀疑我，对我不放心了，就开始随时查看我的手机通讯录和微信，然后我们就经常为了一些小事就开始争吵了。当时我上身穿的是黑色的短袖，下身是黑白色小圆点的裙子，裙摆到膝盖处，内衣和内裤都是红色的，鞋子是黑色的凉鞋，头发是用夹子夹起的，然后披到肩上的，杨行甫当时穿的什么衣服我没有注意，我被他这个泼汽油的行为吓到了。这些被泼汽油的衣服我已经交给派出所的民警了。我就希望他从今天开始，以后都不要再来骚扰我、打扰我的生活，我们自己过自己的，好聚好散。（三）证人证言1、证人唐某1的证言：2018年6月14日上午10点钟左右的时候，我正在海玉名城大门口散步，接着就看见一辆的士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男人我是认识的，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另外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女人是我们海玉名城内的业主。我在海玉名城物业上了三年时间了，知道这两个人是海玉名城内的人，也知道一点两人的关系（恋人关系），但我们也不好关心别人的私人事情。两个人下车之后，这个男的就将另外一个女人扶着朝海玉名城大门内走，当时我还以为是这个女人是有病刚从医院回来还是怎么的，所以就没有怎么过问。我看着两人从大门进入到一单元进电梯方向去。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有一个做保洁工作人员过来叫了我，说是一单元电梯旁有人扯皮，叫我们保安过去一下，接着我就跑到一单元电梯口处，到了后经过了解情况才知道，是这两个人在扯皮，而且两个人的身上都是汽油味道，我猜想有可能是两人身上都倒了汽油，于是就将两个人叫到了我们物业办公室内，让他们两人坐下来好好说，之后两人到了办公室内后，我就听见这个男的对女的说：“我要将你拉进楼上屋里同归于尽”。我觉得情况不对劲，接着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没有几分钟警察就来了。我是去年（2017年）上半年才晓得该男子与我们小区1单元2906室的段某有关系（恋人关系），我之前只晓得我们小区1单元2906室的业主叫段某，但没有见到过这个人。因为我们小区经常有人议论在去年有一次两个男的同时拿着钥匙去开2906房间的门，当时还发生扯皮的。2、证人耿某的证言：今天上午有两个人在我们海玉名城电梯口扯皮，我不认识，扯皮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戴着个鸭舌帽，高粱色的T恤，40多岁。女的穿的黑色的裙子，大概40岁，两人身上都是一股汽油味。今天大概9点多左右，我和老婆钟某1从我家坐电梯下楼，等我们坐到一楼准备出去的时候，我就看见一个男的把一个女的抱着往电梯内拉去，我看见不对劲，就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这时那名被抱着的女就拉着我的手躲在背后，身体都有点发抖，对我说：“大哥救我，他要杀我”，我当时就对着那名男子说：“你个男子汉，做事要理智冷静点”，那名男子就走到电梯旁的椅子上坐着了，因为我当时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就让在场的一个保洁阿姨喊保安来，等保安来了之后我就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因为什么扯皮，那个女的抱着我，我感觉她身上都是湿的，并且他们身上的汽油味道很大，我不知道他们身上的汽油是从哪里来的。3、证人钟某1的证言：今天我与丈夫耿某上午都在家里，大约上午10点多钟左右我们一起从家里出来的。但是我与老公耿某坐电梯下到一楼的时候，就发现一男一女在拉扯，感觉像两口子在扯皮，并且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2018年6月14日上午10点钟左右，我与丈夫一起从家里出来，准备外出有事，坐了电梯到一楼之后，就发现一中年男子与一中年女子在拉扯，并且还闻到一股汽油味，刚走出电梯中年女子直接就拉着我老公耿某的手，指着中年男子就说：“大哥救我，他要杀我”。说完之后就躲在我老公背后去了，接着那名男子当时还对那名女子说了一句：“我要跟你同归于尽”，接着我老公就问中年男子是怎么回事，并把手里的健身包给我拿着，在与中年男子说话的时候，中年男子就在拉那名女子进电梯，当时那名女子就不愿意跟着他进电梯。之后小区里面打扫卫生的阿姨去喊小区的保安。没过多久，小区的保安“唐某2”就来到了电梯口，他过来之后，我老公就将那名女子交给了保安，当时我老公还对她说，让保安帮他们处理一下，因为我和老公有事情，我们将那名女子交给了保安之后，我们两个就走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不清楚这一男一女是因为什么事情扯皮，之前我也没见过他们。我闻到他们两个人身上都有汽油味，当时没注意看他们身上哪些部位有汽油。当时在场的有我和耿某、保洁阿姨、保安“唐某2”，另外就是那一男一女。那名男子看上去四十多岁，身高一米六左右，身材中等，他当时身穿一件酒红色短袖，其他的我没有注意看了。那名女子看上去三十多岁，身高一米六五左右，身材较胖，她当时身穿一件黑色裙子，上面也是黑色的衣服。5、证人吴某的证言：今天早上我把车子借给杨某2子了，现住我的车子找不到了，我是过来报案的。我只知道他外号叫杨某2子，男性，今年大约有五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六五差不多，身材中等，现在是住在来凤县白杨坡附近。在烟草公司旧司站上班。今天早上大约是6时02分左右的时候，我接到了杨某2子的电话，电话中杨某2子问我能不能把车子借给他去绿水走一个人家，并承诺最迟今天中午12时30分之前把车子交还给我，因为当时还没到交班的时间，车子还没到我手里，我就把情况如实的告诉了杨某2子，杨某2子说之后再联系我，就挂了电话。之后大约是6时45分左右的时候，杨某2子再次给我打来电话并询问我现住是否方便把车子借给他，这时候车子刚好交班给了我，于是我就叫杨某2子来我家取。大约7时左右的时候，我接到了杨某2子的电话，电话中他说他已经在楼下了，叫我下来把车钥匙给他。车子当时停在我家（半边城金凯家园）外面的坝子那里，杨某2子就在我车子附近，我一下来就把车子交给了他，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把车子给开走了。车子交给杨某2子之后我又继续回到家里面睡觉去了，我睡到大约中午11时左右起来，想着时间差不多了，我就做了顿午饭吃等着杨某2子把车子还给我。后面快要到了中午12时30分了我看杨某2子还没有把我的车子开回来还给我，我就有点开始慌了，我拿起手机给杨某2子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我慢慢的越来越慌张，不停地给杨某2子打电话，并叫上了几个朋友开车去绿水找他看他在不在，可是去了绿水也没有找到他，我叫上我的亲朋好友去往宝华驾校和白杨坡都去找了，依然没有杨某2子的踪迹，我一直找到了15时左右的时候，实在是找不到了，我女儿就建议我去派出所报案，当时我来报案的时候，发现我的车被扣在了派出所里，我为了把我的车子要回去，特意来反映这个情况的。我借给他的车子是一辆的士车，是来凤县宏兴出租车公司的车子，外面是紫色的，车牌号是鄂Ｑ×××××，这个车子是我和李某两人合伙租下的出租车。车上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有行车证和道路运输证，千斤顶、套筒两个、灭火器，还有几个手机充电器。杨某2子借用车子就是承诺帮我补偿他驾驶时消耗的汽油的油钱，他跟我说他借车子是要去绿水去走一个人家。6、证人向某的证言:昨天公安民警带了一名男子到我店里来指认现场，那名男子曾在我店子买过农药，民警今天通知我过来说明情况的。我的店子叫新农药经营部，是从事农药买卖的店子，位于来凤县翔凤镇解放路4号。大概是一个星期前，那名男子到我店子来问有没有毒性高一点的打虫的药，我就说现在不允许卖高毒的农药，他就在我店子内转了圈后说：“那你帮我拿瓶敌敌畏，打烟叶”，我就说：“敌敌畏打不得烟叶，要烧叶子”，他讲：“我打过的，我打轻点没得问题，你帮我拿一瓶”，之后我就给他拿了一瓶敌敌畏，之后那名男子又让我给他拿一瓶百草枯，一瓶杀虫双，一瓶氯氟氢菊脂，当时因为百草枯水剂的是高毒性的农药，不允许卖，我们现在卖的是胶剂的百草枯，一般人没有用过，我就问他会不会用，他讲用过的，我就没有讲什么了，之后他就结账走了。敌敌畏一般顾客买去都是用来打水稻的“猛子”和卫生用药来杀虫，百草枯一般是用来除草的，杀虫双一般用来打水稻，氯氟氢菊脂一般用来打蔬菜，果树除虫。这四种就氯氟氢菊脂可以用于打烟叶，百草枯可以用于烟叶行间除草，但是百草枯的说明是用于非耕地除草，其他两种都不能用在烟叶上。这四种药不能混合在一起使用。混在一起使用，不管用来打什么农作物，农作物都会死去。我不记得那名男子的穿着和样貌，是昨天到我店子来时，那名男子讲了他买的敌敌畏打烟叶，我才记起来的，因为一般没有人像他这么买药的，他有点特殊，所以我有印象。7、证人熊某的证言:2018年6月19日下午3时许，公安机关带一名在押人员到我店铺外指认现场，当时在押的人是一名中年男子，带着手铐和脚铐，说是在我店铺内购买的一把水果刀，当时我没有弄清楚是什么事情，在指认之后民警问我该中年男子是什么时候到我店铺购买的水果刀，我经过回忆之后，具体时间忘记了，当时我在店铺里面守铺子，中年男子就到我店铺内来买刀子，当时我店铺只有那种小的水果刀，带有塑料刀壳的那种，我拿出来给中年男子看了一下，他说刀子太小了，有没有大一点的，我说没有大的，中年男子看见我在店铺内切西瓜的旧刀子，就问我卖不卖，我说自己切西瓜用的，你要买我也可以卖，我要20元钱才卖，我当时以为20元对方不会买，但是中年男子听了之后连价格都没有还，拿出20元钱给我就把刀子拿走了，事情经过就是这样。水果刀大约二十几公分长，黑色刀柄，刀尖断了一部分，该刀子我购买了有七八年了。我见是中年男子，也就没有想其他的，他要我的旧刀子，我以为喊个高价他不会要，哪知道他连价格都没有还就买走了。刀子是我七八年前随便买的一把，我不认识那名中年男子，但是我知道是他来买的，他高价把我的旧刀子买走了，我对他印象深刻，所以记得。（四）鉴定意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恩州）公（司）鉴（理）字[2018]338号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告人杨行甫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被害人段某案发当天所穿的衣服、裙子、内衣及鞋子上、从杨行甫所驾驶的出租车内搜查出的胶管、胶桶、方便袋内均检测出汽油的成分。（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搜查笔录等提取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从被告人杨行甫驾驶的鄂Ｑ×××××号出租车内搜查出装汽油的油桶、四瓶农药、一把水果刀、一把铁锤、一个打火机、一叠方便袋（内有汽油）、胶绳子、笔记本、胶管某、饮料瓶等物品，并对前述物品进行了扣押。2、案发现场的实际状况。（六）被告人杨行甫的供述1、被告人杨行甫于2018年6月14日10时08分至2018年6月14日14时39分供述：我和段某已经同居十几年了，虽然没有正式结婚但是关系一直很好，最近一段时间我发现她经常不回家，而且还不让我看她的手机，我就怀疑段某在外面有人了，我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就连我自己原来的家庭也不要了，她竟然这样对我，我实在是想不通，我就是想和她一起死。段某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回家了，我之前就听说段某的朋友在给她介绍一个湖南龙山的男朋友，而且最近她又经常不回家，我就更加的怀疑她在外面有人，但是我跟段某是有感情的，我还是想劝她回家，不要抛弃我，于是今天早上7点左右，在半边城给小吴打了一个电话，并且叫他把他的出租车借一下，借到车子之后我就往段某上班的保险公司方向开，在车子上我就给段某打了一个电话，在电话里我就劝她回家，并且说“你回来，我们两个这么多年的感情”，段某回答说“我不回来”，然后她就把电话挂了，几分钟之后我又给她打了一个电话，并且还是继续劝她回家，我正在打电话的时候刚好就看见段某从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我一看车牌号是龙山牌照开头，我就非常的生气，当时心里就想“肯定是龙山那个男子给她买的车子，我自己的感情被破坏了”，段某离开之后我就下车给这辆车子拍了一张照片，并且想到去查一下这个男的是谁，但是之后我又一想，要不然我就和段某一起死了算了，就算是死了也不能便宜了龙山那个男的，于是我就想到去买点汽油和段某一起烧死起，然后我就开着出租车来到了航空路加油站，在加油站旁边有个捡垃圾的老年人手里刚好有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子，于是我就花了两块钱找他买了这个桶子，然后我就走进加油站，当时心里比较急，加油站加油的人又比较多并且加油必须要用加油站的铁桶子才加油，于是我就和一个准备加油又有铁桶子的男子商量，我出四十块钱两人一起加油，这个男子在给摩托车加满油之后就把剩下的油全部给我了，我就提着油桶子在加油站旁边把剩下的油装在我买的白色塑料桶内，装好油之后我就开车准备离开，在车子上我就在想如果烧不死我自己就要想其他的方法，于是我开车到，因为我知道那里卖农药比较多，于是随便就找了一家卖农药铺子，然后我就随便选了几瓶农药，老板当时还问我买这么多农药搞什么，我当时就回答他是买起打烟叶的，之后我又在对面的小卖部买了一瓶大饮料，然后又在另外一家买了一个塑料袋子，买大饮料瓶子的目的是将所有的农药倒进去，要喝农药的时候我就一口搞了，买塑料袋子的目的就是装散装汽油，买好之后我就上车离开了。之后我就开车来到了段某的平安保险公司楼下，我当时就坐在车子上想好了，我首先给自己写好一张遗书，这张遗书是留给公安机关的，我的目的是让公安机关明白为什么我要和段某一起死的原因，写好遗书之后我把大饮料瓶的饮料倒掉了，并且把几瓶农药全部倒在饮料瓶里面，搞好之后我就把几瓶混合好，并且放在车子的后排位置，然后我开始把塑料桶里面的汽油倒在塑料袋里面并且把袋子密封好，因为当时我就想我把汽油装在塑料袋子里面找到段某之后，我就抱着段某扯开袋子将汽油撒在我们两个身上，我们两个就一起死，所以事情都搞好了之后我就坐在车子上等段某下班，大约10点左右段某就下来了，当时她下来之后就准备上车，当时我看见她下来之后我就左手提着汽油右手拿着打火机朝段某走过去，段某看见我过来了就和我面对面的站着，当时我和她站的非常近，几乎是面对面的挨着的，我就把汽油往我们的胸口位置一放，我的左手就腾出来搂住段某的肩膀位置，右手就顺势撕开了塑料袋子，当时汽油就全部散落在我们两人的身上，并且拿起了打火机，段某就对我说“点不得，我两个要好下去”，我当时听她讲“我两个要好下去”，我的心就软了，段某又对我说“我们两个有什么事情好好说”，于是我放开她，也没有点燃汽油，之后她又问我到哪里去说，我就说那我们还是回去说，然后段某就跟我上了出租车，当时她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开的车，我们两个就往海玉名城走，在海玉名城的门口位置，我们两个都下车了，但是她又不肯和我回家了，我拉她的手臂位置，准备将她拉回去，然后段某就坐在电梯门口不肯走，刚好电梯又下来了几个人，段某就对他们讲“大哥你们救救我，他想杀我，你们帮我报个警”。对方就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就说我们是夫妻关系，之后海玉名城的保安就过来了，并且将我们两个喊到保安室里面去了，保安看见我们两个身上有汽油味，于是就报警了，之后就是民警将我们两个带到派出所来了。当时我提着散装汽油的袋子抱住段某再撕开塑料袋子，汽油泼洒到了我和段某的胸部位置，汽油顺下流到了我们裤子上面。我自己的所有存款大约一百多万全部都花在了段某身上，并且就连我的家庭也没有了，十几年的感情什么都没有了，而她还要跟别人跑了，我实在是想不通，我就是希望可以和她一起死，我留下的遗书也是这样写的。当时我是一只手提的汽油，一只手拿的打火机，并且和她已经抱在一起撕开了装有散装汽油的袋子，但是段某突然对自己说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家，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我当时心就软了，当时如果她不说这句话我就点火了。大约10点左右，段某就下来了，当时她下来之后就准备上车，当时我看见她下来之后我就左手提着汽油右手拿着打火机朝段某走过去，段某看见我过来了就和我面对面的站着，当时我和她站的非常近，几乎是面对面的挨着的，我就把汽油往我们的胸口位置一放，我的左手就腾出来搂住段某的肩膀位置，右手就顺势撕开了塑料袋子，当时汽油就全部散落在我们两人的身上。当时我准备两种方式，第一种就是汽油，我是这样想的，我买点汽油然后找到段某，将汽油分别泼洒到而我们两人的身上，再点火，然后我们两人就一起烧死，另外一种就是万一我没有被烧死，我就准备买点农药，这个农药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我万一没有被烧死，我就买点农药自杀。我最先是买的汽油，当时我就是开着出租车来到了航空路加油站，在加油站旁边有一个捡垃圾的老年人手里刚好有一个白色的塑料桶子，于是我就花了两块钱找他买了这个桶子，然后我就走进加油站，当时心里比较急，加油站加油的人又比较多，并且加油必须要用加油站的铁桶子才加油，于是我就和一个准备加油又有铁桶子的男子商量，我出四十块钱他出十五块钱两人一起加油，这个男子在给摩托车加满油之后就把剩下的油全部给我了，我就提着桶子在加油站旁边把剩下的油装在我买的白色塑料桶内，装好油之后我就开车准备离开。之后我又开车到，因为我知道那里卖农药的比较多，于是随便找了一家卖农药铺子，然后我就随便选了几瓶农药，老板当时还问我买这么多的农药搞什么，我当时就回答他是买起打烟叶的，之后我又在对面小卖部买了一瓶大饮料，因为我买了四瓶农药，如果一瓶一瓶的开我怕来不及，所以我就准备一瓶大饮料，和一个塑料袋子，将所有的农药倒进去，准备要喝农药的时候我就一口搞了。当时我就在加油站的左边位置，就是加油站的铁桶子嘴对着我自己的白色塑料桶子嘴，然后将汽油全部倒入到白色桶内的。我不知道买的汽油有多少，反正我是出了四十块钱，那个年轻人出了十五块钱，他将自己的摩托车加满油之后剩余的全部都给我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当时我好像是购买了四瓶农药，分别名为“百草枯”、“敌敌畏”、“甲氢菊脂”，还有一种农药我不清楚是什么牌子，一共四瓶，之后我将四瓶农药全部装在一瓶大的饮料瓶内。汽油在现场我就撕开了泼洒在我和段很红某的身上，塑料袋子就扔在原地，再就是农药，装有农药的瓶子就放在我的车子上，混合好的农药也在车子上。装汽油的袋子就是我购买大饮料的时候装饮料的袋子，就是那种白色透明状的塑料袋子。当时我把所有的东西买好之后就将车子停放在平安保险公司门口，我当时就是坐在后排位置，然后就装有汽油的桶子打开，将汽油倒进了塑料袋子，当时我还剩了一点没有倒完，因为我还是有一种想让她重新回到我身边的想法。这个装汽油的桶子是我从一个捡垃圾的老年人花两块钱买的，桶子颜色是白色的，大约装二十到三十斤水的重量，形状为圆形，有瓶盖，打火机是之前我身上就有的，就是那种普通打火机，颜色是黄色的。我不知道这些商店的具体名称，只知道是在观城坡旁边的解放路上购买的，最先购买的农药，之后又到对面马路购买了塑料袋，最后才购买的瓶装大饮料。我开的是一辆出租车，是我找小吴借的车子，车牌号我记不清楚。他的真实姓名我不清楚，平时都叫他小吴，他的电话号码在我手机里面，当时我是跟他说借车去走人家，中午十二点左右就把车子还给他，之前也找他借过两次车子，他也没有讲其他的话就把车子借给我了。这个农药是为我自己准备的，我万一没有被烧死，我就准备喝农药自杀。当时段某穿着我记不清楚了，我当时上身穿了一件红色T恤，黑色长裤，脚上穿一双灰色的鞋子，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整个过程加上我之前去准备相关的汽油及农药，再到去找段某一共差不多两个小时左右。遗书的大概内容是：段某你为什么要这样，给你买了一台车，又买了二台车，还给你买了房子，并且还在外面帮你在别人那里借了十万块钱，都是我背的名，其他我记不清楚了。我写遗书的目的就是让其他人知道我为什么要和段某一起自杀。我知道汽油是易燃易爆的危险品，清楚如果我将泼洒在我和段某身上的汽油点燃，那么我们都可能会被烧死。2、被告人杨行甫于2018年6月14日15时17分至2018年6月14日15时43分的供述：我不愿意在第一次的讯问笔录上签字是因为有内容不是笔录上面记录的话语，我也不是像笔录上那样记录的说的。笔录上面记录的是我向段某身上泼汽油是想和她一起烧死，而我说的是向她身上泼汽油只是吓唬她，还有就是我的打火机当时放在车子上的，并没有拿在手里。3、被告人杨行甫于2018年6月14日17时58分至2018年6月14日19时的供述：当时我驾驶的是一辆来凤县的出租车，车牌号我记不到，车身是一辆绿色的，现在这辆车停在派出所院坝里面的。民警刚才从我驾驶的出租车上面搜查出了汽油等物品我全程在场，公安民警当着我的面从出租车第二排搜出了四瓶农药，这四瓶农药分别是一瓶“百草枯”、一瓶氯氟氢菊脂、一瓶“敌敌畏”，另外还有一瓶农药的名字我不知道。接着民警又从车上搜出来一个装食用油的胶桶子，这个胶桶子里面是我自己装的汽油。接着民警又从出租车的第二排搜出了一个黄色的打火机、一把水果刀、一个木柄的铁锤。之后民警又搜出来一个饮料瓶，具体是什么牌子的饮料我忘记了，饮料瓶里面是我自己将四种农药混合后装在里面的，还有就是一个红色的垃圾桶和一些方便袋、一截胶绳子。之后民警从车中又搜出来一叠开口用绳子系在一起的方便袋，这里面之前是装的汽油。接着民警又先后从车里搜出来一个我写了字的笔记本和一支笔，一个装汽油的胶管某。这四瓶农药是我今天早上九点钟时从观城坡下面一个店里花了四十八元钱购买来的，这个店的名字我没有注意看。我准备买农药自杀的。打火机是我之前就买了的，因为我也抽烟，这个打火机我一直揣在身上的。那把水果刀是我在观城坡下面一个百货店里花二十元钱购买的，这把水果刀我是准备用来割胶绳子。那把铁锤是我在气象局门前捡的，我当时准备用这把铁锤砸段某下车的那个车子的玻璃，但是后来我怕搞错就没有砸。胶绳子和方便袋、垃圾桶也是我在观城坡一个店里购买的，这些我本来都是准备带回家去用的，绳子是我准备用来系方便袋。那把水果刀确实是我买来的，那把水果刀也确实是一把用过的旧刀子，我当时想只是用来割一下绳子，所以哪怕是一把旧刀子也没有影响。我当时怕把汽油点燃，就将打火机放在了车上。我把汽油拿下车时，就将打火机放在了车上。农药是我准备用来自己喝的，也就是自杀用的。我当时是准备用这个去吓一下段某，我也是用的这个胶袋子装的汽油，并将这个袋子里面的汽油浇到了段某的身上。我准备用胶管某装汽油，然后点燃伸进嘴巴里面来自杀的。这个胶管某就是小朋友一般用来吹泡泡的玩具，我买来之后，将里面的水倒掉，再往里装了约四分之一的汽油，然后我又在胶管某的入口处放了一些卫生纸，放这个卫生纸的目的是为了好点燃里面的汽油。我没有讲要与段某同归于尽的话来威胁段某。4、被告人杨行甫于2018年6月16日的供述：第一，我没有想过去杀段某，我只是想吓唬一下她。第二，我购买的农药是用于烟叶上使用的。第三，我在车上写的那些话是写给段某看的。我把事先准备的汽油用塑料袋装着，拿到段某面前吓唬她，但是我的行为并不是像我想的这样做的，汽油还是泼洒在我和段某身上了。我平时抽烟，随身有一个打火机，当时去找段某的时候没有带在身上，打火机被遗留在了的士车上。黄色的防风型打火机当时公安机关在对我驾驶的的士车进行搜查时，从的士后座提取的打火机就是我随身携带的打火机。我购买了四种农药，百草枯用于打草，敌敌畏是杀牙虫，另外两种是杀青虫的。我是烟站的技术指导。我购买的农药是用于自己在种植的几十亩烟叶使用的。百草枯单独使用，另外三种可以混合在一起使用。民警从的士车上搜查出的一瓶用饮料瓶装的黑色液体就是我购买的四种农药的混合液体。我购买农药后坐在的士车后排直接混合的。我购买完农药后，在附近商铺内购买了一瓶大约三斤装的饮料，然后将饮料打开后把瓶内的饮料全部倒出，再将四种农药依次倒入空置的饮料瓶中，但是四种农药都没有全部混合在一起。我是先将药配好，在使用的时候直接使用，就不用耽搁时间。我当天借车主要是给烟叶打农药。我说去给烟叶打农药，路程远了，我怕人家不借车。段某几天没有回家了，就想去她上班的地方问哈她，但是到她上班的门口发现段某开了一辆白色湖南牌照的越野车来上班，我看见车子后就怀疑是她新男朋友的车子，当时心里就不舒服很气愤，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准备去查一下是谁的车子，接着见段某去上班后，我就从的士车下来，想在附近吃早餐，在路边看见了一个铁锤，就把地上的铁锤捡起来准备将段某开来的越野车玻璃砸了，找了一圈之后没有找到吃早餐的地方，就回到了的士车上，坐在车上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气，也不清楚是不是她新男朋友的车子，怕弄错了就一直没有去砸车，就想到去买点汽油之后再回来吓唬段某，买完汽油之后回到段某上班的公司，将车子停放在了段某驾驶的白色越野车对面，没等待多久段某就下来了，接着我拿着汽油就冲了过去。因为她开的车子不是我和她熟悉的人的车子，我和她两人也没有买过这种车子，她几天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她妈家，我就怀疑她是开的别人的车子，而这个车子就是她新男朋友的车子。我想的是段某闻到汽油味道之后，就会害怕。段某离婚后两个月我和她就在一起了，具体多长时间忘记了。我与段某感情一直都好，也就最近一二十天发生了矛盾。我没有威胁她让她不与我断绝关系。我也没拿农药、菜刀威胁她。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行甫非法剥夺他人生命，但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中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行甫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杨行甫提出其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因本案的主要事实经过是：6月14日早上看到被害人从一辆白色越野车上下来，被告人就很气愤，于是去买了白色塑料桶、四瓶农药、一瓶大饮料、一个塑料袋子，买大饮料瓶子的目的是将所有的农药倒进去，买塑料袋子的目的是装汽油，同时胶管某上塞卫生纸；9点多时候就开车来到被害人平安公司的楼下，并且在纸上写下了“段某，你别怪我心狠”等，被害人段某正好下楼来了，被告人就抱着段某扯开袋子将汽油洒在两人身上，然后讲如果不跟他上车就与段某同归于尽，段某才上车一直到海玉名城并且在海玉名城电梯门口进行呼救，耿某和钟某2夫妇证明被告人杨行甫给段某讲要跟她同归于尽的话，从整个事实可以看出，杨行甫准备工作比较充分，刚开始主观故意也是很明显，通过多个证人证言，可以证明段某是被迫跟他一起回海玉名城的，并且杨行甫实施了泼洒汽油的行为，故检察机关指控杨行甫故意杀人罪名成立，其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成立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杨行甫看到段某求饶之后，虽然后来也有言语上的威胁，但实际上已主动放弃了故意杀人的行为，应当定为故意杀人的中止，公诉机关对此已经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未造成损害后果，依照刑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对被告人杨行甫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害人虽然在身体上没有受到伤害，但被告人在言语上对被害人有恐吓，且向被害人身上洒泼汽油，造成了被害人心里上认为可能会被杀害的精神刺激，亦属于损害后果，因此应当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而不能免予刑事处罚。考虑双方是因为感情纠纷，也获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有前科，酌定从重处罚。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行甫犯故意杀人罪（中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宣告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曾 志审 判 员  周健伟人民陪审员  李应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秦一端书 记 员  李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