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3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通州区尚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西亭镇八总桥村35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060229333T。法定代表人：于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娟，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迪菲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锡沪路183号（金属材料现货市场1117-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2660844604N。法定代表人：孔维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晓峰，江苏缔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裕佳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经济开发区城北园区新三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MA1MMRYB9P。法定代表人：常冬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弓建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弓建跃，男，1981年9月2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巧丽公寓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涛，男，1990年1月1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昊，男，住江阴市。原审被告：于飞，男，1975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振炎，南通市通州区金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尚飞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迪菲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菲公司）、江苏裕佳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佳公司）、弓建跃、余涛，原审被告于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3民初10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迪菲公司要求其对裕佳公司2018年9月8日前结欠的货款69万元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迪菲公司、裕佳公司、弓建跃、余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尚飞公司担保范围仅限于2018年9月8日补充协议后裕佳公司向迪菲公司采购钢材结欠的货款。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尚飞公司担保范围指向的系迪菲公司和裕佳公司在补充协议后签订的协议（对账函）。同时，对协议（对账函）中的货款金额338914.41元有异议，迪菲公司应当提供送货单凭证以证明该货款金额的真实性。2.尚飞公司对2018年9月8日补充协议前裕佳公司结欠迪菲公司的货款没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无需承担担保责任。2018年9月7日，迪菲公司与裕佳公司签订的对账函明确终止双方2018年7月25日购销合同，该购销合同与补充协议后裕佳公司另行向迪菲公司采购钢材系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裕佳公司因2018年7月25日购销合同结欠的货款69万元显然不属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尚飞公司的担保范围，尚飞公司亦没有任何理由和目的为该笔69万元欠款提供担保。3.2018年7月25日购销合同项下裕佳公司结欠迪菲公司的69万元货款有余涛提供的房产作抵押，虽该房产最终抵押登记至孔正伟个人名下，导致迪菲公司无法行使抵押权，但余涛仍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4.袁某系弓建跃的朋友，与弓建跃有利害关系，陈昊系余涛本案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不能再以证人的身份向法庭作出陈述，故袁某和陈昊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应当以补充协议中的文字内容对尚飞公司的担保范围作出解释。迪菲公司答辩称，根据2018年9月8日补充协议的约定，尚飞公司系为裕佳公司结欠其公司的全部货款提供担保，袁某及陈昊的证人证言亦可印证前述事实。至于具体结欠的货款金额，其公司已与裕佳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并签订对账函，应当以对账函中裕佳公司确认的金额为准。据此，请求驳回尚飞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裕佳公司答辩称，其与迪菲公司核对过送货数量，对迪菲公司主张的结欠货款金额没有异议，因其资金出现问题，故与尚飞公司商量由尚飞公司为其结欠迪菲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弓建跃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余涛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于飞述称，其代表尚飞公司在签订2018年9月8日补充协议时，目的是为了能够顺利完成裕佳公司向其承包的工程，其对裕佳公司此前结欠迪菲公司的货款并不知情，迪菲公司和裕佳公司亦未向其披露此前结欠货款的事实，故尚飞公司不可能对补充协议前裕佳公司结欠迪菲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后，因裕佳公司在尚飞公司处有58.2万元工程款，其曾多次通知迪菲公司前往收取该笔工程款以充抵裕佳公司结欠的货款，但迪菲公司未能履行及时收款的义务，且一审法院也未对该笔工程款及时予以保全，导致该笔工程款实际支付给裕佳公司，尚飞公司在该58.2万元范围内可以免责。另，一审法院多次打断尚飞公司的举证，程序违法。迪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裕佳公司、弓建跃、于飞立即支付货款1028914.41元，并承担违约金和逾期利息（以1028914.4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2.余涛、尚飞公司对上述款项的清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尚飞公司和裕佳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裕佳公司向尚飞公司承包钢结构工程。2018年7月25日，迪菲公司和裕佳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裕佳公司向迪菲公司购买锰板，价款合计2115200元，结算方式为预付款100万元，余下货款20天内付清，余涛自愿拿江阴市锦隆一村31幢504室担保本合同的货款，抵押给孔正伟，违约金为总货款的每天5%，弓建跃、余涛均在该合同上签字。2018年7月27日，孔正伟、余涛、弓建跃签订抵押设立协议，约定孔正伟借款120万元给弓建跃，借期1个月，月息2%，余涛将江阴市锦隆一村31幢504室房地产作为弓建跃借款的担保物抵押给孔正伟，并办理了苏2018江阴市不动产证明第003326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但孔正伟并未给付借款。2018年9月7日，迪菲公司和裕佳公司签订对账函，载明:裕佳公司明确尚欠迪菲公司69万元，双方同意终止7月25日所签订的购销合同，裕佳公司承诺于9月25日前将剩余货款69万元支付给迪菲公司。2018年9月8日，尚飞公司和裕佳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对双方在履行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中出现的问题作了补充约定，其中第2条载明：对裕佳公司资金方面的缺口，尚飞公司同意为裕佳公司采购钢材材料进行担保，对相关材料的质量、数量等的认证责任由裕佳公司承担。该协议除尚飞公司、裕佳公司盖章外，迪菲公司在见证人处盖章，孔正伟、陈昊、袁某在见证人处签字。当日，迪菲公司继续向裕佳公司送货，在送货单上由弓建跃签署了于飞的名字。此后，迪菲公司和裕佳公司又签订协议（对账函），确认裕佳公司于2018年9月8日收到迪菲公司供给的角钢、锰板等共计货款338914.41元，于2018年10月15日前付清，逾期承担每月2%的利息。一审中，迪菲公司申请的证人袁某、余涛的委托代理人陈昊均称：因裕佳公司未能向迪菲公司付清货款，迪菲公司不愿意继续供货，于飞则急于要求迪菲公司继续供货，故同意为裕佳公司结欠的全部货款提供担保，以换取迪菲公司继续供货，遂签订了补充协议，袁某、陈昊均为该协议的见证人。上述事实，由施工合同、购销合同、抵押设立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对账函、补充协议、送货单、协议（对账函）、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迪菲公司提供的购销合同并未将于飞列为合同当事人，送货单上的“于飞”系弓建跃代签，虽然弓建跃称系于飞让其代签，但于飞予以否认，弓建跃亦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弓建跃的陈述不予采信，虽然迪菲公司所供钢材实际用于裕佳公司向尚飞公司承包的钢结构工程中，但不能因此认定于飞系本案所涉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对迪菲公司因此向于飞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迪菲公司和裕佳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弓建跃同意承担该合同义务，依法予以准许。迪菲公司和裕佳公司签订的2份对账函，已明确载明了裕佳公司的欠款数额，裕佳公司予以否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裕佳公司和弓建跃应依该对账函承担给付价款、支付违约金的责任。关于余涛是否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购销合同中明确载明余涛以其房产为货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抵押权为人孔正伟，此后，孔正伟、余涛、弓建跃又签订借款抵押设立协议并据此办理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抵押权人为登记的孔正伟，迪菲公司无权行使担保物权，迪菲公司亦未提供余涛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证据，故对迪菲公司向余涛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尚飞公司是否需承担连带担保责任，首先，尚飞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中的的见证人原是为裕佳公司向尚飞公司提供担保，因见证人认为“见证和担保一样”，尚飞公司才同意其作为见证人签字，但补充协议全文未有体现见证人提供担保的内容，见证人尤其是迪菲公司作为裕佳公司的债权人，没有为裕佳公司向尚飞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的合适理由，尚飞公司在商事活动中相信“见证和担保一样”而同意担保人变更为见证人更不符常理；相反，补充协议的其余几方当事人一致认为因裕佳公司不能按约支付价款，导致迪菲公司不愿意继续供货，裕佳公司承包的钢结构工程不能如期进行，尚飞公司急于要求迪菲公司继续供货而为裕佳公司结欠的全部货款提供担保的意见，既符合情理，也与裕佳公司拖欠货款、2018年9月7日迪菲公司刚与裕佳公司达成终止合同的合意，次日即见证补充协议并在无其他事实发生的前提下又继续供货的事实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见证人参与补充协议并非是为裕佳公司向尚飞公司提供担保，而是为了见证补充协议的签订，为了使迪菲公司确认尚飞公司同意为裕佳公司采购钢材结欠的全部价款提供担保而继续供货。其次，尚飞公司主张补充协议系其和裕佳公司的合意，仅在其和裕佳公司间发生法律效力，包括担保条款亦是如此，但依据前条意见，双方当事人在签订补充协议时同意迪菲公司作为见证人，另有使得迪菲公司确认尚飞公司同意提供担保的目的，故虽然尚飞公司并未直接向迪菲公司提交担保书，但尚飞公司已明知补充协议中其愿意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已到达迪菲公司，该条款亦属书面形式。第三、补充协议虽仅载明尚飞公司同意为裕佳公司采购钢材进行担保，未明确担保数额，但依据补充协议全文，可以认定尚飞公司系为裕佳公司因履行双方间的钢结构工程施工合同而采购钢材形成的债务提供担保，本案所涉欠款在其担保范围内，尚飞公司仅以担保数额不确定而主张担保合同不成立的理由不成立。综上，尚飞公司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裕佳公司、弓建跃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迪菲公司货款1028914.41元，并支付违约金和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28914.41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尚飞公司对前述第一项裕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迪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裕佳公司、弓建跃和尚飞公司共同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迪菲公司。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于飞围绕其陈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迪菲公司与尚飞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1份，用以证明同一时期迪菲公司向尚飞公司供货的单价低于迪菲公司本案中主张的结算单价。2.弓建跃2018年11月24日出具的收条1份，载明：今收到于飞货款58.2万元，用以证明裕佳公司于2018年11月24日收到58.2万元工程款，当时于飞多次要求迪菲公司前往收款，但迪菲公司由于其自身原因未能及时收款，尚飞公司在该58.2万元范围内不再承担担保责任。3.弓建跃、于飞于2018年11月23日签订的和解协议1份，载明：于飞一次性付清70.9万元到见证人账户，其中弓建跃负责把5车货送到象屿工地，由见证人协助付款58.2万元给弓建跃，余款2019年2月4日前付清；弓建跃与孔正伟结算，与于飞无关等内容。该证据与证据2可以印证，用以证明于飞、尚飞公司通知迪菲公司收取58.2万元款项有事实基础。4.迪菲公司向尚飞公司发出的复函1份，载明：“贵公司所提到的2018年9月8日的1份补充协议中约定贵公司对裕佳公司要求发货并对货款进行担保，即贵公司对我公司应当承担担保责任，故我公司不同意贵公司解除补充协议，因裕佳公司尚结欠我公司货款1028914.41元，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1周内承担担保责任”等内容，用以证明迪菲公司在该复函中也只提到2018年9月8日后的发货系根据尚飞公司要求，并未提到尚飞公司需对全部货款提供担保。5.弓建跃、于飞于2018年8月19日在公安签订的调解协议1份，用以证明裕佳公司和尚飞公司合作不顺利、关系不融洽，尚飞公司不会不顾自己的利益为裕佳公司提供超出正常人认知范围的担保。经质证，迪菲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购销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与本案亦无关联性，签订合同时钢材价格需根据市场行情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迪菲公司不知情，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复函中迪菲公司明确了尚飞公司需对裕佳公司的全部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迪菲公司不知情。裕佳公司、弓建跃认为：对证据1不知情；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裕佳公司确实收到了58.2万元款项，该款系尚飞公司应向裕佳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对证据3-5没有异议。余涛认为：对该5份证据均不知情、不清楚。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8日，尚飞公司和裕佳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第1条：由于裕佳公司资金不足，工作不力，已经导致工程进度受到影响。如果裕佳公司后期能克服困难，不再出现类似问题，则尚飞公司对裕佳公司先期问题从宽处理……”“第3条：裕佳公司保证依照双方约定，保质保量完成施工工程任务，不影响尚飞公司如期向建设方交付合格完工工程。”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裕佳公司2018年9月8日前结欠迪菲公司的货款是否在尚飞公司担保范围内；二、余涛是否需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裕佳公司2018年9月8日前结欠迪菲公司的货款69万元应认定包含在尚飞公司的担保范围内。理由：首先，2018年9月8日补充协议第2条的表述为：“对裕佳公司资金方面的缺口，尚飞公司同意为裕佳公司采购钢材材料进行担保，对相关材料的质量、数量等的认证责任由裕佳公司承担。”结合该协议第1条和第3条的内容，可知:由于裕佳公司资金不足等问题，导致其向尚飞公司承包的工程进度受到了影响，尚飞公司希望裕佳公司能够继续完成工程，故同意为裕佳公司提供担保，此处“裕佳公司资金方面的缺口”应理解为既包括裕佳公司此前因工程采购相关材料形成的“缺口”，即已经形成的债务；也包括此后裕佳公司为继续完成工程需要采购相关材料而出现的“缺口”，即将来将会形成的债务。尚飞公司对裕佳公司前述资金“缺口”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显然已经明知，并在协议中有所体现，如“由于裕佳公司资金不足……已经导致工程进度受到影响”。其次，补充协议签订时，钢材供货商迪菲公司作为见证人参与该协议的签订，一方面，迪菲公司与裕佳公司在签订补充协议的前一天刚刚对账完毕，并明确不再继续供应钢材，迪菲公司不可能在补充协议签订时不披露裕佳公司结欠钢材款的情况而同意继续供货；另一方面，迪菲公司作为债权人，若裕佳公司、尚飞公司对此前已经结欠的货款不提供担保，其不可能会同意为裕佳公司继续供货。故，虽然迪菲公司与裕佳公司曾协商终止2018年7月25日购销合同，但对迪菲公司的供货行为不能割裂地看，正因为尚飞公司在2018年9月8日同意提供担保，迪菲公司才会愿意继续供货。第三，补充协议的另外两位见证人的陈述，其中陈昊的陈述虽不宜作为证人证言予以认定，但证人袁某的陈述亦可印证尚飞公司同意为裕佳公司结欠的全部货款提供担保。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余涛是否需承担责任并不影响尚飞公司担保责任的承担，故本院对余涛是否需承担责任在本案二审中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若担保人并未约定可以相互追偿，则承担了担保责任的担保人并无向其他担保人追偿的权利。本案中，尚飞公司作为保证人，即使其实际承担了保证责任亦无权向余涛追偿，故余涛是否承担责任并不影响尚飞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而本案一审判决后，作为债权人的迪菲公司未提起上诉要求余涛承担相关责任，故本院二审对余涛是否需承担责任不予处理。至于尚飞公司对迪菲公司主张的货款具体金额、计算单价提出异议，因主债务人裕佳公司明确予以认可并表示迪菲公司主张的金额系双方对账所得，尚飞公司又未能举出足以推翻的依据，故本院对尚飞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至于于飞提出尚飞公司在裕佳公司收到的58.2万元工程款范围内不再承担担保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尚飞公司系为裕佳公司结欠迪菲公司的货款提供担保责任，而非承诺停止支付工程款，故仅以于飞通知迪菲公司收款不足以免除其担保责任，况且，最终该笔款项亦实际支付给了裕佳公司而非迪菲公司，故本院对于飞的该项意见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尚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尚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馨叶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王俊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包梦丹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