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80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住所地：唐河县文峰街道建设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8176722189R。法定代表人：方昌辉，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哲,河南匡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兆坡，男，194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豪飞，北京市惠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闯，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改新，男，1966年4月19日出生，住唐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0067005119XP。负责人：张永桂，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宽，吴付才，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乔兆坡、王闯、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4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我公司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一审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2、乔兆坡系豫Ｒ×××××号中型客车的乘客，其在乘坐我公司RM8210号客车的途中在车内跌倒受伤，我公司作为承运人不应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一审判令支持精神抚慰金20000元错误；3、一审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不当；4、一审判令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不当，应当由实际侵权人驾驶员王闯承担。乔兆坡辩称：1、一审案由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正确；2、乔兆坡系豫Ｒ×××××号中型客车的乘客，其在乘坐RM8210号客车的途中跌倒受伤造成七级伤残，承运人应当承担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3、一审依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正确；4、驾驶员王闯系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的雇员，一审判令由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正确。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辩称：依法处理。王闯辩称：车主和司机都不应承担伤者精神抚慰金。乔兆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营养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共计222323.34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1日8时20分，被告王闯驾驶被告一运公司所有的豫Ｒ×××××号中型客车沿唐河友兰大道自西向东行驶至龙山路××西900米处因车辆乘客下车重新启动，未做到提醒乘客系安全带，导致原告乔兆坡在客车内跌落摔伤。该事故经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41132812018000082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王闯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乔兆坡无责。原告乔兆坡受伤后被送往唐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1、颈3右侧横突孔骨折；2、颈4右侧横突孔及椎弓多发骨折；3、颈髓损伤；4、颅脑闭合性损伤；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6、口腔皮肤粘膜出血；7、创伤性肺炎等。住院3天，支出院前急救费用91.8元，门诊检查费1472元，医疗费7030.15元。因病情无变化，原告遵医嘱转入河南洛阳正骨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于2018年11月25日出院，住院22天，支付检查费3562.9元，医疗费60683.26元，住院期间由亲属进行护理。诉前，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南阳华宇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乔兆坡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和护理期、营养期做出评定，该所于2019年8月22日出具南阳华宇法医临床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84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乔兆坡因交通事故致颈部损伤，双上肢不全截瘫（肌力4级）评定为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乔兆坡护理期约90日，营养期为90日。原告支付检查费1702.5元，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事故发生后，被告一运公司给原告垫付医疗费5000元。豫Ｒ×××××号中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5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再查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09】N60号第四条约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因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对应由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事先经保险人同意支付的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也负责赔偿。第五条约定精神抚慰金属于责任免除事项。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伤亡是旅客自身健康原因造成的或者承运人证明伤亡是旅客故意、重大过失造成的除外”。本案原告在乘运过程中，非因原告的原因导致原告受伤，被告一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当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现请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含精神抚慰金，其要求被告承担的是侵权损害民事责任，故本案的案由应定性为侵权责任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一运公司作为承运人应对原告乔兆坡的伤残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一运公司所有的豫Ｒ×××××号中型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有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故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乔兆坡因受伤所致损失可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为74542.61元（91.8元+1472元+7030.15元+3562.9元+60683.26元+170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5天，为1250元（50元/天×25天）；3、营养费，参照鉴定意见,营养期为90日,为1800元（20元/天×90天）；4、护理费，参照鉴定意见,护理期为90日,按每天125.14元，为11262.6元（125.14元/天×90天）；5、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为农村户口，在农村居住生活，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构成七级伤残，赔偿系数为40%，计算7年，为38726.07元（13830.74元/年×7年×40%）；6、交通费，市内每天20元，市外每天80元,为1820元；7、鉴定费，为1300元；8、精神抚慰金，综合本案，酌定为20000元。上述数额除精神抚慰金外合计130701.28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的损失未超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每人限额40万元，扣除绝对免赔额500元，下余130201.28元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付。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由被告一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扣除已给付5000元，仍再给付原告15500元。被告一运公司赔偿后，可以内部约定另行主张。案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乔兆坡130201.28元；二、被告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付原告乔兆坡15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17元，由原告乔兆坡负担771元，被告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负担94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145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依照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以旅客运输合同为基础产生的一般侵权责任与违约责任两种民事责任的竞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受损害方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请求违法行为人承担违约责任，也可依其他法律的规定请求违法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可自由地选择，由于王闯驾车不当，致乘客乔兆坡受伤害，既构成违约，又违反了侵权法规定，构成侵权，受害人即乘客乔兆坡可选择违约之诉也可选择侵权之诉来维护其自身的合法权益，乔兆坡选择侵权之诉并无不当，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关于本案案由应为旅客运输合同纠纷的主张，与乔兆坡选择侵权之诉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乔兆坡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七级伤残，一审判令支持精神抚慰金的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关于不应当赔偿乔兆坡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唐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通过进行现场勘验、调查，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闯负此事故全部责任，乔兆坡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书内容客观真实，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且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乔兆坡自身存在过错，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关于一审按照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判令该公司承担全部责任不当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事故车辆登记在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名下，该公司系承运人，驾驶员王闯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事故造成乔兆坡受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一审判令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的处理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关于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实际侵权人驾驶员王闯承担赔偿责任和诉讼费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8元，由唐河县第一汽车运输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