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1刑初16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建，男，1987年3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万达营业部负责人，现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山东省莱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晨，天津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艳，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珍，女，1983年6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万达营业部小团经理，现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28日、2018年11月14日、2019年1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钰，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和检公诉刑诉〔2019〕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建、李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骆成出庭支持公诉。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王某（大）（另案处理）在天津市和平区注册成立天津信航惠民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航公司）。2013年8月，王某（大）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重庆信航岚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大）注册成立公司后先后在上海市、重庆市及本市和平区、河东区、红桥区、滨海新区、北辰区、西青区、静海区、武清区等地注册成立分公司或者设置网点，招聘员工，开展违法经营活动。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间，王某（大）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招揽客户，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以信航公司、重庆信航岚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合同，向二千余名投资人吸揽资金共计人民币7亿余元，造成投资人巨额经济损失无法挽回。被告人郑建系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负责人。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郑建个人或者组织、领导万达营业部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三十余名投资人吸揽资金人民币1400余万元。被告人李珍系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小团经理。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李珍个人或者组织、领导团队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六名投资人吸揽资金人民币100余万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6月2日将被告人郑建、李珍电话传唤到案。案发后，被告人郑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48810.97元，被告人李珍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86627.89元。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建、李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且数额巨大，均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二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郑建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表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郑建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表异议，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郑建具有自首情节。2.郑建系从犯。3.郑建也在公司投资，主观恶性小。4.郑建近亲属投资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5.其能够尽力退赃退赔。6.吸揽的多数是亲朋好友，并取得了多数投资人谅解。7.被告人郑建系初犯、偶犯。8.父母年岁高，有疾病，孩子尚小。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居委会证明复印件，用以证明郑建无犯罪记录。2.出生证明、病历复印件，用以证明郑建之女年幼，其父母患病。3.谅解书，用以证明集资参与人谅解情况（20人，涉及投资款500余万元）。4.合同复印件，用以证明郑建个人在信航公司投资158万元。被告人李珍对被指控的事实、罪名不表异议，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珍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表异议，在量刑方面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珍具有自首情节。2.其系从犯。3.其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赔。4.其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王某（大）（另案处理）在天津市和平区注册成立信航公司。2013年8月，王某（大）在重庆市江北区注册成立重庆信航岚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王某（大）注册成立公司后先后在上海市、重庆市及本市和平区、河东区、红桥区、滨海新区、北辰区、西青区、静海区、武清区等地注册成立分公司或者设置网点，招聘员工，开展违法经营活动。2016年8月至2018年5月间，王某（大）组织、领导公司员工通过发放宣传单、打电话、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招揽客户，承诺给付高额利息并按期返本付息，以信航公司、重庆信航岚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客户签订《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等合同，向二千余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数亿元，造成集资参与人巨额经济损失无法挽回。被告人郑建系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负责人。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郑建个人或者组织、领导万达营业部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3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45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439.55425万元，被告人郑建获取违法所得共计1286786.21元。被告人李珍系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小团经理。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李珍个人或者组织、领导团队员工，采用上述相同手段，向6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4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46万元，被告人李珍获取违法所得共计129499.96元。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6月2日将被告人郑建、李珍电话传唤到案。作案工具电脑主机、POS机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案发后至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郑建共退缴1798810.97元，被告人李珍共退缴286627.89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案件来源、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26日，经侦查，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公安机关依法受理。民警于2018年6月2日电话传唤被告人郑建、李珍到案。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CCIC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郑建、李珍主体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均不是网上列逃人员、无前科劣迹。3.市场主体基本信息等工商登记材料、情况说明证明：信航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经营范围等。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未进行工商登记。4.现场图、搜查笔录、照片、银行交易明细、辨认工资表、挂单提成指认情况、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缴款凭证证明：（1）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坐落地址，对该公司进行搜查并对公司电脑主机、POS机等进行扣押。（2）二被告人对二人之间存在挂单数额指认一致。（3）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情况及退赃退赔情况。5.集资参与人的证言、个人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客户清单、谅解书等相关证据证明：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时间、地点、投资金额、期限、利率、返息、损失及介绍的业务员、团队经理等情况。被告人郑建向39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459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439.55425万元。被告人李珍向6名集资参与人吸揽资金146万元，造成经济损失146万元。被告人郑建吸揽的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谅解书，对郑建的行为表示谅解。6.证人王某（大）的证言证明：信航公司是我2013年注册成立，李晗睿当法定代表人，我是实际负责人，公司注册地在和平区环球金融中心Ｅ21,2015年变更为和平区君隆广场Ｂ3-6层。公司实际坐落在河东区棉三创意街区2-16号，主要做招揽集资和出借业务。在天津有八个办公地点，在上海、重庆、山东淄博也有分公司。公司到社会招揽客户来投资，给客户利息，公司将客户的钱出借赚取服务费。给客户的利息是每月0.7%-0.9%，出借的利息是每月1.75%-2.33%，中间差价就是服务费。一开始是先找出借方再找投资客户，因业务量小就改成先找投资客户，再找出借方。公司主要分融资和借款两项业务，融资业务叫出借运营中心，借款业务叫资产运营中心，资产运营中心下设营业部、财务部、审核部、ＩＴ部、人事部、行政部。其中，万达营业部负责人是郑建。公司早期是发传单，2014年以后由业务员想办法招揽投资。我给王某（小）和徐烨下指标。信航公司对外宣传招揽投资就是跟客户讲公司是做借款平台，有人需要用钱就用客户投资的钱出借，公司负责审核，收取服务费。还跟客户讲公司用客户投资的钱做车行和电影院，给客户固定的收益。开始客户的投资转到我个人账户，为了规避管理，2014年初公司在上海富友支付公司办了“金账户”业务，之后客户通过“金账户”投资。公司提供的借款方信息都是真实的，对外出借的钱都是客户投资的钱。2015年以后几乎所有的借款方都是我个人，我名下的借款用于公司经营、包括员工工资等。公司坏账太多，客户投资到期后，借款方还不上钱，我就以我的名义借出钱来给客户发利息。客户的本金由新招揽来的客户给，签订债权转让合同，这样借款方有钱还就直接还给新客户。支付客户本息也通过富友支付公司，由财务人员直接在富友支付公司的网站上操作。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信航公司财务人员，公司对外宣称的是出借服务业务，是以重庆信航岚泽资产管理公司的名义和上海富友平台签订金账户合作协议，客户在上海富友平台注册一个账户，绑定银行卡用来投资。8.证人赵某、银某、孟某、徐某的证言证明：信航公司人员架构、运营模式、万达营业部情况；员工工资、提成发放情况；集资参与人投资方式、理财产品情况；公司对外放贷的情况。9.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没在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工作过，我表姐孟某让我把工作关系挂在公司。公司是做理财的，经理是我表姐夫郑建，我没有得到过收益。孟某让我办理过一张招商银行卡，卡我没使用过，一直放在郑建、孟某处。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郑建、李珍能够相互辨认。11.被告人郑建、李珍均能如实供述，且供述的内容与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以及证人证明的内容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郑建、李珍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公开宣传投资理财并许以高额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了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二名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珍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李珍可减轻处罚。考虑信航公司万达营业部成立时间较短，且二名被告人不是犯意提起者、吸揽资金的实际控制者，酌情可从轻处罚，应按照各自职责范围承担与其吸纳人数、吸纳金额相应的刑事责任。二名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二名被告人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并部分退赔集资参与人损失、被告人李珍积极预缴罚金，有悔罪表现，均可从轻处罚。经社会调查评估，二名被告人均可适用社区矫正，依法可以适用缓刑。被告人郑建的辩护人提出郑建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他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理。根据二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地位、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被告人李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均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被告人郑建的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珍的罚金已预缴。）二、被告人郑建、李珍退缴在案的款项共2065438.86元，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电脑主机1台、POS机1台，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高秀君审 判 员  邢瑾璘人民陪审员  李文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石亭子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六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如果没有本法第七十七条规定的情形，缓刑考验期满，原判的刑罚就不再执行，并公开予以宣告。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