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刑初94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小磊，女，198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晟世嘉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股东，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朝阳区，住北京市平谷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7年12月25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南头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0日对其继续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刘雅雯，广东金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以深检刑诉〔2018〕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小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小磊及其辩护人刘雅雯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被告人徐小磊和赵某(已判决)共同出资成立晟世嘉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称晟世嘉品公司)，两人各占公司50％股份。2014年10月起，晟世嘉品公司在与境外供货商确定好准备采购进口的奢侈品种类、型号、价格和数量后，在香港人文某(已判决)的介绍下，通过水客人身携带、行李藏匿等方式，将采购的名牌包、腰带等奢侈品从香港走私至内地销售。晟世嘉品公司员工贾某(已判决)在收到货物后，即通过工作邮件向赵某和徐小磊汇报并请示支付代工费和货款。二人同意后，公司财务徐某(已判决)即利用赵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向相关人员支付相应款项。经统计，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14日间，晟世嘉品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各类名牌包657个、腰带424条、衬衫l76件、围巾88条、鞋子l0双、裙子l条，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818164.28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广东省深圳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小磊身为晟世嘉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股东之一，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应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徐小磊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徐小磊认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判决。徐小磊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徐小磊虽然作为股东需承担刑事责任，但其不参与晟世嘉品公司的日常经营，对该公司业务无决定权，也没有提起犯意，不能认定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2、徐小磊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3、徐小磊系因为对海关法规及相关法律不熟悉而犯罪，在进入司法阶段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协议书，且其两个孩子年纪较小需要照顾。综上，徐小磊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小，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被告人徐小磊和赵某各出资50万元人民币成立晟世嘉品公司，两人各占公司50％股份，约定由赵某负责公司业务。2014年10月起，赵某因公司经营不佳决定进行奢侈品代购，由晟世嘉品公司在与境外供货商确定好准备采购进口的奢侈品种类、型号、价格和数量后，在香港人文某的介绍下，通过水客人身携带、行李藏匿等方式，将采购的名牌包、腰带等奢侈品从香港走私至内地销售。晟世嘉品公司员工贾某在收到货物后，即通过工作邮件向赵某和徐小磊汇报并请示支付代工费和货款。二人同意后，公司财务徐某即利用赵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向相关人员支付相应款项。至2015年4月，徐小磊不再向贾某回复邮件，所有业务由赵某独立负责决定。经统计，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14日间，晟世嘉品公司采取上述方式走私进口各类名牌包657个、腰带424条、衬衫l76件、围巾88条、鞋子l0双、裙子l条，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818164．28元。在此过程中，徐小磊两次分红人民币共6万元，赵某两次分红人民币共9万元。被告人徐小磊于2017年11月6日向南头海关缉私局致信表示原意投案接受调查，当年12月25日徐小磊向该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如下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徐小磊身份信息。3、徐小磊提供的出生登记证明，证实徐小磊于2017年8月27日在香港产女。4、徐小磊的自首信，于2017年11月6日写给南头海关缉私局，陈述了事件过程，表示刚刚产女完毕，愿意随时接受海关调查，并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5、南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犯罪嫌疑人徐小磊自首的认定情况说明》，证实徐小磊于2017年12月25日主动向该局投案，到案后积极配合、如实供述。6、深圳市中级人民法（2017）粤03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生效，认定赵某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主犯，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认定贾某、徐某、文某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从犯，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一年一个月、一年一个月。7、经被告人徐小磊签字确认的工作邮件，里面有记录订货，支付货款，支付带工费等内容。该类工作邮件统计至2015年4月。8、晟世嘉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工商注册资料，证实徐小磊系该公司股东。9、晟世嘉品公司、赵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月7日、4月7日，徐小磊分红两笔人民币共6万元，赵某同日分红两笔共9万元。10、被告人徐小磊提供的其招商银行账户62×××26的历史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9月29日，徐小磊向某世嘉品（北京）商贸有限公司汇款人民币50万元作为投资款。11、赵某证言：证实2013年其与MBA女同学徐小磊共同投资各50万元成立晟世嘉品公司，其为法人代表。公司业务由其全部负责，徐小磊只投资，不负责公司任何业务，其也没有给徐小磊讲过代购进货渠道。其进行代购知道是要缴税的，但看到国内那么多人做代购没有缴税，其也没有主动报税。业务程序是这样的，其看中香港供货商的商品后，跟对方谈好价格，对方将价格、数量、收款账号相关资料发给其，其再转发给贾某，贾某制作货款付款申请通过工作邮件发给其与徐小磊，其会签批同意，徐小磊以前也会签批同意，后来其就跟徐小磊说不管事就不用签邮件了，所以之后徐小磊就没有签了。赵某对走私事实供认不讳，指认了贾某、徐某在公司的作用，辨认了徐小磊。12、贾某（晟世嘉品公司采购人员）证言：证实晟世嘉品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老板是赵某，实际业务也是赵某负责，公司还有一个老板徐小磊，但徐小磊平时不给其安排工作。贾某对走私的流程做了说明。还供称其会按照赵某的安排制作货款付款申请，该申请通过工作邮件发给赵某和徐小磊，徐小磊也会回复同意，但后期徐小磊就没有回复同意了，虽然徐小磊没有回复，其还是会按照规定发一份工作邮件给她。13、徐某（晟世嘉品公司会计）证言：证实徐小磊是其姐姐，和赵某各自投资50万元成立晟世嘉品公司，徐小磊本人不在公司管理业务，都是赵某负责，徐小磊让其到晟世嘉品公司做兼职财务，每月工资1200至2000元。徐某对公司走私流程做了说明，也供称贾某制作了付款申请后会抄送给其一份，还发给赵某与徐小磊两位老板。徐某辨认出徐小磊。14、被告人徐小磊供述及辩解：其和赵某是MBA同学，2013年时其和赵某各自出资50万元成立晟世嘉品公司，当时双方说好其只投资，赵某负责运营管理。其只在公司成立时去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去过了，赵某也没有给其讲过进货渠道，其只知道那些奢侈品是在香港、国外采购的，至于是否向海关报关缴税，公司也没有人向其汇报。在公司运营前期，贾某会发一些付款申请的工作邮件给其，其每次都会回复同意，后来直到2015年4月，赵某说其也不管公司业务，这些工作邮件就不用回复了，所以后来就再也没有回复过贾某发的邮件。在贾某发给的电子邮件中，曾经出现过“代工”、“带工费”、“带工”、“带工人”等字样，其后来知道带工就是请人在不交税的情况下，把东西从境外带入境。其经常往来香港，知道带货入境除了自用的以外都要报税。徐小磊表示认罪，愿意接受处罚。徐小磊辨认出赵某、徐某。15、深圳海关审单处《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经计核，晟世嘉品公司共计偷逃税款人民币818164.28元。16、深圳市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审计报告，对贾某发送给赵某的电子邮件进行审计，统计出2014年10月27日至2016年7月14日间，包含有“带工费”的货物品牌、型号、数量、单价等信息。辩护人庭审提交如下证据，经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黄奕豪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徐小磊自2013年12月怀孕，2014年9月在澳门生下儿子黄奕豪。2、物业登记报告：证实徐小磊及其丈夫黄某在澳门拥有物业。根据以上证据，辩护人认为徐小磊于某世嘉品公司存续前期、中期，一直处于待产、生产、哺乳状态，没有管理晟世嘉品公司业务。另查明，庭审后，徐小磊向本院退缴其在晟世嘉品公司的分红人民币6万元。针对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裁断如下：一、徐小磊是否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徐小磊身为晟世嘉品公司的股东，虽然没有直接管理该公司的走私业务，对于进货渠道也不知情，但根据徐小磊本人供述、证人赵某、贾某、徐某证言和相关邮件，再结合徐小磊长期进出香港大陆的经历，可知徐小磊对于某世嘉品公司走私应当知情，可认定徐小磊具有走私犯罪故意。徐小磊在晟世嘉品公司身为股东、对该公司走私知情并获取分红，应认定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但根据全案证据纵观徐小磊在本案中的作用，其作用不仅远小于赵某，甚至小于本案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贾某、徐某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是否区分主犯、从犯问题的批复》、《全国法院审理金融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相关规定的精神，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在个案中并不是当然的主从犯关系，对徐小磊可不认定为主犯或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辩护人所提对徐小磊应认定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徐小磊是否属于情节显著轻微的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徐小磊在本案中未直接涉及走私、确属作用较小，但其身为公司股东在知道公司走私情况下不予制止还参与分红，且走私偷逃税额较大并已接近偷逃税额巨大的标准，不宜认定为情节显著轻微。其具有其他从轻、减轻的情节，本院将在刑罚中予以体现。本院认为，晟世嘉品公司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徐小磊身为公司股东之一应承担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徐小磊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徐小磊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自始至终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徐小磊在本案中的作用、其具有自首、坦白、退赃等情节，并考虑其尚有二名年幼孩子需要抚养的事实，本院认为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并对所居住社区无不良影响，可对其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徐小磊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 正 茂审判员 张  宇审判员 黎  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欧阳志敏书记员 李 永 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