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5民终2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阿隆，男，1985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新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芳，湖北崇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天虎，男，198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当阳市。上诉人王阿隆因与被上诉人杨天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阿隆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王阿隆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关于本案基本事实。上诉人与湖北现代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现代公司）签订《现代森林国际城12＃13＃楼主体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现代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又将该工程转包给杨天虎，后杨天虎聘请劳务工人进场施工。施工过程中，上诉人按照工程进度向被上诉人支付劳务费用共计467600元。完工后经过结算，现代公司应付上诉人工程款481483.9元。截止2018年12月27日，现代公司已付款347601.1元，下欠上诉人工程尾款109808.61元。因被上诉人未按时向其聘请的劳务工人支付劳务费，在工程所在地仙桃市劳动部门的监督下，2018年12月28日，现代公司委托子公司华新顿现代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新顿公司）将其下欠上诉人的工程尾款109808.61元支付给了劳务工人。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述事实有现代公司出具的结算汇总单、资金申请单、付款申请单及华新顿公司出具的集体承诺书为证，一审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核实，简单以上诉人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工人劳务费为由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杨天虎未提供答辩意见和证据。王阿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天虎偿还由王阿隆代付的劳务费109808.61元；2．判令杨天虎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09808.6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28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日，王阿隆与杨天虎签订《现代﹒森林国际城12#13#楼主体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将仙桃市刘口工业园博雅大道现代﹒森林国际城12#13#楼的主体钢结构安装劳务分包给杨天虎施工，由杨天虎组织工人进行工程施工，工程施工后王阿隆向杨天虎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8年12月25日，经湖北现代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阿隆结算森林国际城12#13#楼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款为481483.90元。一审法院认为：1．王阿隆与杨天虎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有双方签订的《现代﹒森林国际城12#13#楼主体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在卷佐证，予以确认。王阿隆将现代﹒森林国际城12#13#楼主体钢结构安装劳务分包给杨天虎，由杨天虎组织工人进行施工。2．2018年12月25日，经湖北现代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王阿隆结算森林国际城12#13#楼主体结构安装工程款为481483.90元。王阿隆提交的《资金申请单》、《付款申请单》仅为工程款申请支付材料，不能直接证明湖北现代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欠王阿隆工程款109808.61元的事实。3．王阿隆主张湖北现代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付其工程尾款109808.61元，但其提交的《集体承诺书》中涉及的公司却为华新顿现代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二者关联性欠缺。同时，王阿隆提交的《工资表》仅有工人、王阿隆及项目负责人签字，款项发放主体并不明确，故王阿隆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代杨天虎支付了工人劳务费，即对王阿隆要求杨天虎向其偿还由其代杨天虎支付的劳务费109808.6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遂判决：驳回王阿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6元，减半收取计1248元，由王阿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阿隆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现代公司与王阿隆签订的《劳务合同》，证明现代公司将现代.森林国际城12号13号楼主体钢结构安装的劳务工程发包给了王阿隆。证据二、企业信息2张，证明现代公司和华新顿公司都是湖北现代城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证据三、情况说明2张、说明1张、工资表明细1张、银行转账凭证16张、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信息8张、协议书1张。证明现代公司、华新顿公司、王阿隆与陈小虎等农民工代表在仙桃市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见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现代公司将下欠王阿隆的109808.61元工程款支付给了杨天虎雇请的农民工，其中王阿隆领取了9000元是杨天虎拖欠王阿隆的其他款项，与农民工工资无关。本院依法向仙桃市劳动保障监察局调查取证，根据工资表明细、委托书、集体承诺书和询问笔录得知，双方在仙桃市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见证下达成调解协议，由现代公司将下欠王阿隆的109808.61元工程款支付给了杨天虎聘请的农民工。针对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能够与一审中王阿隆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但结合工资表明细载明的农民工及所欠款项数额，应当扣除最后一项即支付给王阿隆本人的9000元，则农民工实际收到的工资总额即王阿隆实际代付金额应认定为100808.61元，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1．2018年8月2日，现代公司与王阿隆签订《现代.森林国际城12#13#楼主体钢结构安装劳务合同》，约定：由王阿隆按照设计图和工程内容进行施工和交付，采用王阿隆包工包辅料的方式，建筑面积约为3796.95㎡，综合单价为14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暂定合同总价为496573元，工期为2018年8月2日至2018年9月16日。当日，王阿隆与杨天虎签订劳务合同，约定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杨天虎，工程内容和承包方式与上述合同一致，综合单价为10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暂定合同总价为379695元。杨天虎随后雇请杨天双、陈小虎等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施工期间，王阿隆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宝以及现金方式向杨天虎及其委托收款账户支付大部分费用，但双方尚未结算。2．因杨天虎下落不明且欠付施工人员工资，2018年12月10日，华新顿公司、王阿隆和陈小虎等农民工代表在仙桃市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见证下，经协商签订《协议书》，约定公司将下欠王阿隆的工程款109808.61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工人代表账户100808.61元，支付给王阿隆9000元。后由现代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全部履行完毕。2．现代公司与华新顿公司均是湖北现代城建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华新顿公司实际承包施工现代.森林国际城12#13#楼五层轻钢住宅项目。本院认为，不真正连带债务是指数个债务人基于不同的债之发生原因，对于同一个债权人所承担的以同一给付为标的的数个债务，如其中之一债务人完全履行其债务，则其他债务人的债务即因为债权人债权得以实现而归于消灭的法律关系。不真正连带之债属于广义的请求权竞合，本案中，现代公司将工程安装劳务发包给王阿隆，随后王阿隆与杨天虎之间形成劳务承包关系，实际由杨天虎雇请工人施工，则杨天虎是欠付工人工资的终极责任人。根据王阿隆在二审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依法调查的事实得知，杨天虎现欠付施工人员工资，已经由现代公司将欠付王阿隆款项中的100808.61元直接支付给了施工人员，因王阿隆已举证证明其向杨天虎支付了部分费用，则实际由王阿隆垫付了工人工资。本院认为，基于王阿隆与杨天虎之间的劳务承包关系，虽然王阿隆与杨天虎系连带义务人，但王阿隆实际清偿劳务费后，其依法享有向杨天虎追偿的权利。故杨天虎应当向王阿隆偿还劳务费100808.61元。至于王阿隆与杨天虎之间关于劳务费的结算，因杨天虎未在一、二审阶段应诉答辩，其并未主张结算抵销或者责任份额，应当视为其自动放弃相应诉讼权利，故王阿隆与杨天虎之间的劳务结算可另案解决，并不妨碍王阿隆在本案中主张追偿的权利。关于王阿隆主张资金占用利息，本院认为，王阿隆实际于2018年12月29日履行完毕，其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则杨天虎应以100808.6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向王阿隆支付自2018年12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上诉人王阿隆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因当事人提交新证据导致事实发生变化，二审查清后依法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当阳市人民法院（2019）鄂058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二、杨天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阿隆支付100808.61元，并以100808.6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三、驳回王阿隆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1248元，二审受理费2496元，均由杨天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宜华审判员  易正鑫审判员  袁红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金梦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