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7刑初63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延峰（曾用名姚正峰），男，1977年10月2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住河南省襄城县。被告人姚延峰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谢营祥，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检未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延峰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被害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延峰及苏州市相城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谢营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并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9年8月初，来苏打暑期工的被害人张某乙借住于同事姚某的家中，与姚某及其父亲同住一室。8月25日姚某独自外出游玩，被告人姚延峰于2019年8月25日晚上10点左右至26日凌晨4点左右,在其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灵峰村姚家浜村的出租屋内,违背被害人张某乙(16周岁)的意愿,采用言语威胁、强行掰手臂、掰腿等方式,欲强行与被害人张某乙发生性关系，后因被害人张某乙的反抗而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及户口本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张某乙出生于2002年12月27日。 2、被害人张某乙与网友（QQ号97×××00，天意自古高难问）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8月26日06:52开始，被害人张某乙告诉网友自己差点被同住朋友的父亲强奸，提到自己喊的很大声但是没有人听见，网友劝其报警时其担心没有证据。 3、被害人张某乙与被告人姚延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8月24日晚两人加了微信，8月26日早上6点45分姚延峰发红包给张某乙，张某乙领取。8月26日姚延峰微信上多次就被害人离开住处对被害人进行询问并表示关心，张某乙基本未予回复。 4、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制作的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8月27日01时10分至01时20分发现张某乙左臂手肘边有三处淤痕，右臂手肘边有一处淤痕，左侧小腿外侧有一处淤痕。 5、提取笔录、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制作的鉴定书，证实：张某乙内裤检测出被告人姚延峰的精液成分。 6、医院病历资料及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7日漕湖人民医院对张某乙的妇检情况为外阴稍红、处女膜欠完整、无明显破裂、活动性出血。证人周某称其所写病历意思是，实际上张某乙的处女膜没有破裂，因为现在的小孩运动量大，也可能处女膜稍微有点不完整。 7、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北桥灵峰村的盈科电子厂上班,和其父姚延峰在北桥灵峰村姚季埂路边上的村庄里租房住,俩人各睡一张床。今年大概7月,17岁的张某乙到其厂里上班做普工，张某乙还在上学，是来打暑期工的。她在厂里问能不能住在同事家里,其说可以,她8月10日左右就带着行李搬到其家住。其正好从厂里离职,她每天上午7点不到去上班,晚上7点40分下班,其基本上每天都会去接她。她和其一起睡在房间靠里的一张床,其父睡靠门的一张床。张某乙和其父关系还行,下班回来会和其父打招呼,有时候会聊天。张某乙在家时其基本在家,没感觉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其觉得她人还可以,也没什么钱,就让她住其家,没问她要房租。今年8月25日,其和朋友约去玩，其当天直接去了浙江绍兴。8月26日晚上11点多,张某乙给其发信息说被其父强奸了。后来再联系她就联系不上。 8、证人吉某的证言，证实：其今年8月13日到苏州盈科电子有限公司车间做普工,旁边工位的张某乙7月25、26号左右去厂里上班。她还在读书,是做暑假工的,她说借住在以前厂里的一个同事（小名“姚姚”）家。8月26日,其差不多8点钟去上班,当时张某乙已经在了,她就跟其说她被人强奸了，是她借住那个同事的爸爸强奸她的。她说8月25日晚上她同事不在家,就她和她同事的父亲在房间里,她同事的父亲喝醉了。她睡着睡着,同事的父亲就爬到她床上用手摸她全身,她就醒了开始挣扎,但同事的父亲把她身上的衣服全扒掉，继续亲她、摸她,她就继续挣扎,她同事的父亲让她不要动,威胁她再动就把她第一次给要了之后张某乙就不敢动了。张某乙说如果要了她第一次就去跳河，她同事的父亲说跳河也不关他的事，之后张某乙又跟那个同事的父亲说明天晚上再给他。之后的事情张某乙讲的不是很详细,一会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一会又说没有真正和那个男的发生性关系。张某乙说26日早上她把东西收拾好了带去厂里，路上碰到来追她的同事父亲,那个男的要张某乙跟他回去。其让张某乙报警,张某乙说不敢,其看到张某乙两只手臂外侧都有淤血,青的紫的,她说是被强奸时弄伤的。当晚张某乙七点四十分下班，过一会张某乙说她同事的父亲过来接她了,她就跑回来了不敢跟他走,后来张某乙是怎么走的其不太清楚。 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6日晚上，其同学张某乙到其住的地方说,她借住在北桥打工的厂里一个姓姚的同事家,因为她同事到上海去玩了,那晚她同事的父亲就把她强奸了。其和她就去报警了。 10、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盈科电子有限公司的行政主管，公司每天都会有班车接送工人，早上一班晚上一班,时间差不多是固定的,早上7点40左右送到厂门口,晚上7点40左右再把人在送回去。8月26日那天开始公司班车时间发生了改变,晚上发车时间改成了9点半。那晚其7点左右下班,8点左右接到公司模切组组长高某的电话,说他们组有个小女孩下班了不敢出厂门。门卫出去转了一圈说是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高某就说这个小姑娘说借住在同事家，被同事父亲强奸了，并说小姑娘可能害怕不敢报警。其就说9点半发车时候把人送到班车上,9点半高某把小姑娘直接送到班车上的。 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苏州盈科电子有限公司车间里模切组的组长,张某乙8月初的时候到厂里模切组上班。她之前住在朋友家上下班太远了,后来听说她住到了模切组一个老员工姚某的家里。8月26号晚上,其安排张某乙7点半下班,当时不知道那天厂车改班到9点。张某乙当天来上班是带了衣服的,下班的时候也带了衣服,其安排她下班后就出去了。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其听到模切组的同事们议论说张某乙现在不敢回去,外面有人在堵她。其就出去找张某乙，发现她蹲在车间的楼下发呆。她告诉其8月25日晚上姚某的父亲把她强奸了，其问她怎么不报警,她说感觉对方没有破她处。她说出来之后没有看到厂车就在门口等,姚某的父亲过来叫她回家,她吓得赶紧跑回厂里。其看到张某乙的两个胳膊肘上面都有很明显的伤痕,她说姚某的父亲喝醉了要强奸她,她反抗时弄伤了。其就打电话给公司行政主管张某甲,张某甲就让其送她回家,后来其没有送她,让她上车之后和其说的。张某乙当天来上班带了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衣服。 12、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北桥盈科电子上班,同事姚某说可以让其住她家,她父亲可以睡厂里面。今年8月10日左右,其就住到姚某家,其和姚某睡一张床,她父亲睡另一张床,都是一个房间里的。其在她家住了半个多月，8月25日下午，姚某有事去上海,当晚没有回来,9点左右其一个人睡在床上，其半睡半醒的时候其发现姚父在解其裤子,其就反抗打他的手,说：“你干嘛!但是姚父继续从后面把其抱住亲其,其继续反抗,还用嘴咬了姚父胳膊,叫他清醒一点。其大声喊叫,后来姚父也大叫了一下,其就不敢喊了。姚父脱了其上衣,后来动作停了下来说对不起其。之后又把其抱在怀里,让其把衣服脱光，其拒绝。他就开始脱其上衣,其反抗未果。之后其看姚父没动作了,其就躺着不吭声。过了几分钟姚父从后面脱其内裤,其不敢反抗,后来他直接把其翻过来,用他的生殖器顶其臀部。凌晨0时,其去上厕所,想过要逃跑但怕来不及开门就被抓回去,就没有逃。之后姚父与其聊天，并抱住其睡觉,继续亲、摸其胸、阴部,其一直在动,想阻止姚父动作。最后一次其被按在床上,姚父用手把其腿掰开并想将生殖器插入其阴道,其用手捂住不让他插,他威胁其如果不听话,就直接插入。其说如果对方插入就跳河，姚父称跳河也不关己事。其俯卧,对方用力抓着其胳膊要把其翻过来,其不让,他就很用力抓着其胳膊翻其,在其挣扎的时候按其手。其手臂上的伤痕是被抓着按着出来的,腿上的伤痕是他用力掰开其腿时抓出来的。后来其因为害怕就让了,感觉他的阴茎有插入到其下体某个部位,但不是插到了阴道内,其感觉非常疼,一直扭动和喊疼，对方抽插了十几下。后来其看姚父不再动作,其就躺着不吭声，结束时已经是26号的凌晨4点多了,然后姚父抱其睡觉到早上6点左右。之后姚父去上班了,其趁机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去上班,准备不住在那边。路上其收到姚父微信发来的100块红包,这个红包是凌晨他侵犯其后说要转100块钱给其,让其跟他过日子,其就这么听着也没答应，其觉得是对方出于补偿心理。当天早上其在QQ上把这件事情和QQ号97×××00的好友说了，对方安慰其。早上7点10分快到厂里时,其看到姚父骑电瓶车过来问其为什么要走,其说不准备住了,并趁旁边有人经过和那个人一起走了。当天白天姚父又发微信让其回去,其没答应，也没有再回他。当晚其搭乘厂车到黄埭后打车到浒关朋友程某家，她知道后叫其报警,就一起去报警了。 13、被告人姚延峰的供述，证实：其和女儿一起住在北桥灵峰村姚季埂路附近出租屋里面的一间小平房,今年8月初,其女儿说她同事想来暂住一段时间。之后张某乙就来其家住，她说今年17岁,还在上学,暑期出来打工的,打算住到9月1号开学。张某乙和其女儿睡一张床,其睡一张床。8月25日，其下班后发现张某乙在门口,其女儿不在,张某乙说其女儿去上海了,其就带张某乙出去吃面，晚上其喝了四五小杯白酒。晚上张某乙就睡其女儿的床,其睡自己的床。差不多十点左右,其跟张某乙说熄灯睡觉了,后其蹲在张某乙床边摸她的头,然后又去解她裤子，其往下脱裤子的时候,她拉着自己的裤子不让脱。其也没有继续，两人躺着说了十几分钟话，其伸手去摸她胸、阴部,她不让摸。之后其亲了张某乙两下,趴到她身上去拉她裤子,她不让拉。其就抱着她睡了一会，之后其感觉伤害对方了,就说对不起,她就哭了,说她还小，这样对她她以后怎么见人什么的。之后其让张某乙脱裤子，一开始她不愿意脱,其又说了几遍,并说帮她脱,她就自己脱到膝盖,其帮她把裤子拉下来了。之后其摸她胸她说痒,把手指伸进她的阴道里面,她说痛让其不要摸，把其手拉出来了。之后其从背后把她内裤往边上扒,然后想将生殖器从她的后面插入，但没进去。其就想让她翻成仰卧式,但她就是不让其从正面插入,其强行想把她翻过来没成功。后来其压到她身上用手抓着自己的生殖器往里面塞,她捂着自己的阴道口不让其塞,之后两人各退一步,她不用手挡着,其也不用手拿着塞。反反复复多次，其一进去对方就叫痛或者扭动,一直弄到了凌晨4点钟左右。最后一次其感觉是进去了一点,抽插了十几秒,其就射精了,具体是射在她阴道内外其不确定。6点20分左右其被张某乙叫醒，之后其先去上班了。上班之后其给张某乙发了100元钱的红包,其说明天先转给她100元,等10号发工资了就多给她一点。其上着班心里不放心,7点多请假回去看,发现张某乙的东西都不见了。其就微信让她回来,她说回她朋友家了,之后再发消息她都没回复。 本案另有物证内裤、手机（均系照片），证人郑某、谭某的证言，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分局制作的扣押笔录、提取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姚延峰称认为被害人案发时系自愿的辩解，经查，首先，被告人供述中称其抚摸被害人胸、阴部时被害人张某乙均躲避、反抗，被害人捂住阴部阻止其插入等，该供述与被害人张某乙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均可明确体现被害人对与被告人发生性关系一事持抗拒态度，并有相应的反抗行为。其次，检查笔录及证人吉某、高某的证言可证实，被害人张某乙手肘、腿部内侧均有明显的淤痕，这与被害人张某乙称被告人姚延峰欲与其发生关系，并用力抓其胳膊、掰其腿部、强行压制其反抗导致其受伤的陈述可相互印证。再次，被害人的聊天记录、证人吉某、程某、高某等人的证言可证实，被害人在被性侵后当日早上即向网友倾诉，之后收拾行李上班并将此事告知同事，下班后不敢再回姚家而是去朋友程某家，之后在程某的劝说下一起去报警，符合被迫发生关系后基于恐惧心理所做的一系列行为，案发经过自然。最后，被害人张某乙系未成年在校学生，根据案发时间、地点及被害人的年龄、阅历，其在被告人强行欲与其发生关系时不敢激烈反抗、而是采取较为缓和的方式进行自保符合常理。综上，对被告人的辩解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延峰以暴力、威胁等方式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姚延峰强奸未成年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姚延峰已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之外的原因致犯罪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以上述从轻情节为由提请对被告人姚延峰从轻量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延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7日起，至2022年8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福龙 审 判 员  刘羽蕴 人民陪审员  曹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李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