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8民终29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米佳，男，1988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杰政，安徽国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朋，男，1993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宜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志来，安徽中天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黄山路665号西环汇峰大厦商109。 负责人：张志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封陈，安徽元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米佳因与被上诉人杨朋、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宜秀区人民法院（2019）皖0811民初15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听取代理人意见，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米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对杨朋赔付83450.5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杨朋各项损失过高，应重新予以认定。1、被上诉人杨朋提供的医疗费中挂号费并未加盖公章，2018年9月17日门诊发票和2018年9月24日门诊发票并未提供门诊病历佐证，其中这两次门诊费用包含的救护费用属于不合理的医疗费，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腰片腰椎检查和腹股沟淋巴彩超的检查与交通事故无关；2、营养期、误工期、护理期经过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依据GA/T1193-2014规范作出鉴定，该规范中“四肢大关节韧带损伤：误工60-120日，护理60-90日，营养30-60日”，而鉴定意见书定的“三期”明显超过了该规范规定的范围，上诉人在一审中申请重新鉴定未获准许；3、被上诉人杨朋虽然提交了误工证明、银行流水，但同时提供了两份工作证明，原审依据的优美滋蛋糕房金桂店误工证明不符合民诉法规定的证据要求，也未证实被上诉人工资收入情况，银行流水部分显示代发工资，部分显示代发贷款，原审按照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银行流水计算误工费明显过高；4、原审认定交通费500元缺乏事实依据；5、被上诉人杨朋的机动车未按照规定办理年检，虽然事故认定无责任，但有过错，原审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7000元明显过高；6、被上诉人杨朋未提交车辆维修发票，也未提交车辆事故损坏的证明，原审仅依据被上诉人杨朋2015年购车发票8000元认定车损5000元明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对车辆未及时修理导致的扩大损失应自行承担；7、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二十一条规定，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必须满足在城镇有相对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已连续居住和生活满一年的条件，而被上诉人仅提供了工作证明及拆迁证明，并未提供居住的证明，原审仅依据城区工作满一年认定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明显依据不足；8、鉴定费属于确定损失支出的合理费用，应计算到受害人的损失范围内。9、被上诉人杨朋2018年7月13日拍摄MRI片显示右膝前交叉韧带损伤，韧带未断裂，而在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手术中发现韧带断裂；同时，鉴定机构鉴定交通事故导致韧带断裂的参与度为80%-90%。被上诉人韧带断裂可能存在延误治疗，且车辆未年审有一定的过错，应考虑参与度，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10、被上诉人杨朋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应由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全额承担。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属于固定文本且无任何签章，投保人“米佳”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而是保险代办人代签，无法证实保险人向上诉人就相关的免责条款作了法定的提示义务；以格式条款体现的保险条款，是保险合同的组成部分，保险人负有向投保人交付该保险条款并就其内容作出说明的义务。对于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等违法事项作为保险条款中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应当以适当方式对投保人进行提示，保险人提交的投保单正面并没有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原审并未对此进行法庭的举证、质证，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就保险条款中“驾车人驾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第四，诉讼费适用以下规则:交强险赔偿部分，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商业三者险赔偿部分，一审案件以及保险公司未上诉的二审案件适用保险合同的约定，应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原审诉讼费分担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杨朋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关于医药费，医药费都是医疗机构根据治疗的需要由主治医生开具的，各种相关检查都是根据医疗常规进行的必要检查；2、关于“三期”鉴定，“三期”鉴定是根据伤情的实际情况进行的；3、关于误工费，杨朋提供了银行流水，所以误工费确认适当；4、关于交通费，杨朋到合肥治疗且住了四次院，是偏低的；5、关于精神抚慰金，对方全责，在撞人后逃逸，一审支持7万元的精神抚慰金是适当的；6、关于车损，我们提供了8000元的发票，车辆已经报废，原审支持5000元并不高；7、关于赔偿标准，我方提供了证据充分证明杨朋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他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为失地农民，而且现在已经城乡统一试点；8、关于鉴定费，是受害人杨朋确定损失的合理费用。9、关于参与度，韧带断裂与事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在二院检查时设备不清楚，其实当时就已经断裂，后来在合肥检查时就确定了，原审法院没有采纳是符合规定的。10、关于保险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逃逸的行为不赔付、交强险范围内由保险公司垫付我方无异议。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辩称，1、保险公司与上诉人米佳之间的保险合同成立，上诉人米佳向保险公司缴纳了保费，之后保险公司向其出具了保单，上诉人诉称保单上签字并非上诉人本人签订，而是由保险代办人代签，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只要上诉人缴纳了保费，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2、事故认定为米佳逃逸，根据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第24条，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不予赔付，保险公司在保单已经明确告知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并且保单背面保险示范条款第24条进行加黑处理，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综上，保险公司认为该免责条款对上诉人米佳具有法律约束力，故超出部分应当由上诉人米佳予以赔偿。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予承担。 杨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3522.6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06天=3180元、营养费30元/天×120天=3600元、护理费123.48元/天×120天=14817.60元、误工费40000元÷365天×346天=37917.8元、交通费15元×106天+1032元=2622元、残疾赔偿金34393元/年×20年×10%=68786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鉴定费1900元、车损8000元，以上合计212346.01元；2、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强制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鉴定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4日20时58分左右，米佳驾驶皖Ｈ×××××号小型客车沿迎宾东路由东向西行驶时，与前方杨朋驾驶皖Ｈ×××××号二轮摩托车沿迎宾东路由东向西行驶时发生碰撞，造成二轮摩托车驾驶员杨朋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米佳驾车逃离事故现场。该事故经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勘察认定：米佳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杨朋无责任。事故造成杨朋右小腿挤压伤、右肘挫伤、右足挫伤、右坐骨神经损害肌电改变，在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7天。后因右膝继发性单侧膝关节病、右膝关节前十字韧带完全断裂，于2018年9月8日入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7天，于2018年9月15日出院。后因右膝红肿伴疼痛三天，于2018年9月18日入安庆市立医院，住院治疗7天后于2018年9月25日出院。后又因右侧膝关节前交叉韧带断裂术后、坐骨神经损伤，于2019年1月18日入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后于2019年2月22日出院。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杨朋的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的损伤经鉴定参与度拟为80%-90%，是否可以减轻米佳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对于杨朋的损失属于交强险范围内应由谁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三条：“机动车驾驶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该机动车参加强制保险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不明或者该机动车未参加强制保险，需要支付被侵权人人身伤亡的抢救、丧葬等费用的，由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后，其管理机构有权向交通事故责任人追偿。”故杨朋的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范围内的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对于杨朋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范围应由谁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亲自签字或者盖章，而由保险人或者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视为其对代签字或者盖章的行为的追认。”本案米佳作为投保人虽然不认可投保单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其交纳了保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向其出具了保险单，根据上述规定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伤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后米佳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系严重交通违法行为，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保险单正面明示告知投保人详细阅读所付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单背面《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对免责事由进行了加黑处理，证明保险公司已尽到了必要的提示义务。综上，该免责条款对米佳具有法律约束力，故杨朋超出交强险的损失部分应由侵权人米佳予以赔偿。针对争议焦点二：根据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杨朋在行关节镜手术中发现右膝前交叉韧带完全断裂，临床诊断更加明显。杨朋的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系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其损伤参与度拟为80%-90%。本起交通事故中，杨朋无责任，对其自身的损害结果发生没有过错，因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故本院对米佳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的赔偿责任不予以扣减。另查明，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报告中五、分析说明中称：“2018年7月4日交通事故所致外伤与2017年7月13日所摄MRI片检查结果在损伤部位上基本一致，在时间上存在关联性。”经本院与该鉴定所联系确认2017年7月13日系笔误，应为2018年7月13日。综上，杨朋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03550.55元。杨朋的上述损失中属于交强险范围内122000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203550.55元-122000元=81550.55元由米佳予以赔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事故发生后垫付10000元，米佳事故发生后垫付5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鉴定费系因诉讼而产生的费用，纳入诉讼费用中一并处理。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2000元，扣除前期垫付的10000元，实际赔偿112000元；二、被告米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81550.55元，扣除前期垫付的50000元，实际赔偿31550.55元；三、驳回原告杨朋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85元，减半收取2242.5元，保全费1020元，两项合计3262.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负担1370元，由被告米佳负担1892.5元；鉴定费1900元，由被告米佳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证据亦未提出复核意见，二审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医疗费的认定是否正确；2、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是否超出鉴定所依据的标准，其中误工费是否应以2000元/月计算，交通费是否应得到支持，精神抚慰金和车辆损失是否过高，残疾赔偿金是否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赔偿数额是否应依据参与度进行计算；4、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鉴定费应当如何承担。 关于争议焦点一，事故发生后，杨朋先后四次入院治疗直至2019年2月22日从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出院。杨朋提供的安庆市立医院、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挂号费票据是医疗机构提供医疗服务收费所使用的正式发票；杨朋提供的2018年9月17日和2018年9月24日安庆市立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的各项费用是杨朋入院前一天和住院期间诊疗费用，因其伤情在右膝，产生救护车费用属于合理范畴；腰片腰椎检查和腹股沟淋巴彩超检查系杨朋住院期间检查项目，属医疗机构正常的诊疗行为。上诉人虽质疑上述挂号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及检查项目的合理性、必要性，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安徽泓伸司法鉴定所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第10.4款规定，同时考虑杨朋实际康复情况，评定其误工期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20日，一审法院对上述三期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杨朋提交的代发工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其在安庆市宜秀区优美滋蛋糕店从事裱花师工作，原审根据杨朋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7月15日的银行流水工资总收入计算其平均每天的误工收入（天／月／年），并以鉴定确定的定残前一日为误工期计算杨朋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被上诉人先后四次在安庆市第二人民医院、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安庆市立医院、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原审法院结合杨朋住院天数及往返于安庆与合肥进行治疗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交通费156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抚慰金，公民身体权、健康权遭受的伤害已经构成伤残等级，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可以结合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杨朋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十级伤残，且在事故中无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认定为7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车辆损失，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次事故造成两车受损的事故结果，原审根据被上诉人杨朋提供的价值8000元的车辆购买发票及事故责任认定书，酌情认定车辆损失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审根据杨朋提交的银行代发工资流水，认定事故发生前杨朋已在安庆市区年，对其残疾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被上诉人杨朋的右膝前交叉韧带断裂损伤经鉴定系由本次交通事故所致，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损伤参与度80%-90%。个人疾病对损害后果具有一定的影响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因素，杨朋不应因个人体质对交通事故导致的伤残存在一定影响而自负相应责任。杨朋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其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主张参照“损伤参与度”减轻损害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安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三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两车发生交通事故后，上诉人米佳驾车逃离事故现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中心支公司在一审提交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已对机动车肇事后逃离情形下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条款以加黑的方式作出提示，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离现场的情形下主张车辆承保公司在商业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 关于争议焦点五，鉴定费属于诉讼费用范畴，应与案件受理费等一并纳入诉讼费用确定负担方，上诉人认为鉴定费应计算到各项损失范围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米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86元，由米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江 韵 审判员 殷 平 审判员 崔 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丹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