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亮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亮旗。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湘辉,长沙市开福区北站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风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湖南上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新公司）、苏亮旗因与被上诉人王风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5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新公司、苏亮旗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王风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三）判令王风海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王风海是挂靠锦新公司并以锦新公司名义向xx水泥公司出售车辆。因xx水泥公司未收购王风海的车辆，锦新公司没有义务支付货款。2012年下半年，xx水泥公司拟收购锦新公司的股权（含锦新公司的设备等固定资产），王风海要求将自己的号牌为湘Ａ×××××的车辆挂靠在锦新公司，并以锦新公司名义统一向xx水泥公司出售。2012年10月19日，上诉人与王风海签订车辆设备交易协议书，协议明确约定：“卖方有车辆一台，挂靠买方经营，因买方的股权被xx水泥公司收购，现卖方自愿将该车辆设备以买方的名义统一向xx水泥公司出售”。2012年9月25日,上诉人与xx水泥公司签订《关于锦新公司（上诉人）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将锦新公司的股权及所有设备等固定资产,包括王风海以上诉人名义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的号牌为湘Ａ×××××的车辆全部转让并移交给xx水泥公司。后因锦新公司的股权被人民法院冻结,xx水泥公司申请长沙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28日解除了上述收购协议,故王风海以锦新公司名义挂靠在锦新公司的号牌为湘Ａ×××××的车辆如同上诉人的公司股权及所有设备等固定资产一样,都未能被xx水泥公司收购。王风海的车辆至今仍停放在xx水泥公司停车坪内,王风海完全可以以上诉人的名义或者通过上诉人要求xx水泥公司返还该车辆。所以,根据上诉人与王风海签订的协议,王风海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统一由xx水泥公司收购,现收购未成就,其责任应由王风海承担。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支付购车款的责任,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明显显失公平。（二）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有事实依据,依法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与王风海签订车辆交易协议后,上诉人向王风海预付了23万元的预付款,现上诉人公司与xx水泥公司的收购未成就,xx水泥公司也没有收购王风海的车辆,王风海理应将收取的预付车辆款返还给上诉人。（三）本案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王风海是以锦新公司名义将车辆出售给xx水泥公司，现该公司未收购涉案车辆，应由其承担相应车辆的返还责任。一审未追加该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王风海辩称：（一）王风海并不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向xx水泥公司出售，而是将车辆先转卖给上诉人，《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现卖方自愿将车辆内设备以买方名义统一向xx水泥公司出售”，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合同目的，上诉人与王风海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王风海与xx水泥公司之间是另外一层收购关系，两层法律关系在一审中已经充分查清事实，上诉人显然故意混淆两层法律关系，逃避其应承担的责任。（二）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因向xx水泥出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以及上诉人苏亮旗迟延履行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第94条规定，王风海可以向人民法院诉请解除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三）本案在一审中已经查清因为苏亮旗以及锦新公司的原因导致车辆向xx水泥出售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涉案买卖合同的违约方是上诉人，上诉人应承担解除合同之损失。（四）本案王风海与苏亮旗，苏亮旗与xx水泥公司，两者之间明显是两层法律关系，苏亮旗与xx水泥公司的收购关系虽影响本案结果，但不影响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事实的认定，因此追加xx水泥公司实无必要，一审法院并未违反相关程序性规定。王风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王风海与苏亮旗签订的《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二、请求判令苏亮旗、锦新公司向王风海赔偿损失即剩余购车款559,905.73元;三、请求判令苏亮旗、锦新公司向王风海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实际欠款金额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千分之一每天计算;四、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苏亮旗、锦新公司承担。锦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风海还车辆款23万元及占用资金利息损失。2、判令王风海承担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0月19日，苏亮旗（买方）与王风海（卖方）签订了《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一份，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卖方有车辆类设备（含部分小轿车，下同）一台，挂靠买方经营，因买方的股权被xx水泥收购,现卖方自愿将该车辆类设备以买方的名议（名义）统一向xx水泥出售，买卖双方经协商，由卖方将该车辆类设备先出售给买方，双方就该车辆类设备的买卖经协商达成本协议，王风海将车牌号为湘Ａ×××××、型号为三一ＳＹ5291ＴＨＢ的白色重型专项作业车出售给苏亮旗，成交价格为789905.73元；付款方式为，本协议签订后,买方付购车定金10%，余款依据买方与xx水泥厂签订的收购协议的股权款的付款进度支付，即xx水泥分10%、39%、41%、10%四次向买方付股权款，买方收到xx水泥股权款后，按对应比例在三日内将相应购车款支付给卖方；办理过户:买方应主动积极按卖方的要求备齐过户所需资料，由卖方办理过户手续，卖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十五日内以该车的成交价格并以买方的名义开具正规的二手车交易发票，一个月完成过户手续;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及办理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税费由卖方承担；违约责任，1.卖方在签订本协议收到买方购车的定金后，将依照本协议第七条的要求开具二手车交易发票并及时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如未能及时出具二手车交易发票或者未及时将车辆过户手续办妥，买方有权提出退车,但应维持该车交付时的状态，卖方将已付的购车定金双倍返还买方，并按该车辆本协议第五条所约定的成交价的20%向买方支付违约金；2．如买方未按本协议第六条支付余款，买方按应付款的千分之一每日向卖方支付违约金。……。苏亮旗在买方栏中签名，王风海在卖方栏中签名。2013年2月7日，王风海将湘Ａ×××××重型专项作业车进行交付，靳新骥、黄景春接收。因王风海未收到剩余的车辆款，王风海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二、在庭审过程中，王风海就其本诉诉讼请求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交接单》,证明王风海与苏亮旗存在买卖租赁合同关系,且合同真实有效,证明协议约定的车辆已于2013年2月7日交接给苏亮旗;2、《收据》,证明协议约定的车辆系王风海2010年从锦新公司处购买所得;3、《湖南坪塘xx水泥有限公司与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证明《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所载明的收购事项存在;4、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工商股东信息及股东、股权变更信息,证明《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所载明的收购事项至今未完成;5、车辆登记信息,证明《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标的车辆登记在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名下;6、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王风海与苏亮旗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苏亮旗认可购车事实,但以收购未完成为由拒付车款。苏亮旗、锦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协议第二点是王风海自愿以锦新公司的名义将车辆统一向xx公司出售,而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中协议中经王风海将车辆设备先行出售给锦新公司,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车辆一直登记在锦新公司名下,所以苏亮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王风海诉讼苏亮旗为本案被告,诉讼主体错误,对《交接单》真实性有异议,对交接单上的签名需要核实,王风海、锦新公司双方共同准备将车辆交付给xx公司的事实;2、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车辆是先由锦新公司出售给王风海，售价是50万,而协议中约定的789,905.73元,是溢价款,该事实证明王风海按789,905.73元的价款起诉,因锦新公司与xx公司股权收购的协议,依法解除,该溢价款289,905.73元,溢价款亦不成立;3、对证据三,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其证明目的已恰恰证明王风海是以锦新公司的名义统一向xx公司收购，王风海、苏亮旗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4、对证据四,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五,没有原件无法进行核实,被告是湖南锦新混凝土公司,而不是长沙锦新混凝土公司;6、对证据六,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苏亮旗作为锦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短信上写的很清楚,“该公司付的就由公司支付,该由xx公司支付的就由xx公司支付”，在2018年1月23号苏亮旗回复的短信中已明确要王风海先看一下合同“不是我不给你,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该句话的意思就是xx公司支付给了苏亮旗,苏亮旗才能支付给王风海。苏亮旗、锦新公司本、反诉一并举证：1、证据一:《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证明王风海将自己购买的车辆以锦新公司名义统一向xx公司出售的事实,双方不存在买卖关系,苏亮旗是锦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协议书上的车辆是登记在锦新公司名下,其双方统一向xx公司出售的是锦新公司而不是苏亮旗个人,证明苏亮旗履行的是职务行为;2、证据二:王风海的《收据》，也是王风海提交证据二,证明该车辆的实际价值是50万,而协议书上所约定的78万元,有28万元溢价款,因xx公司解除收购协议,所以该28万溢价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3、证据三:长沙市仲裁委（2015）长仲裁字第140号裁定书以及锦新公司和xx公司的协议,证明xx公司收购锦新公司的协议已被仲裁委确认解除,由此证明王风海以锦新公司的名义向xx水泥公司出售的车辆没有被收购的事实,其责任应由王风海个人承担。王风海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证据一《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及《交接单》,王风海与苏亮旗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苏亮旗一直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不属实但没有提交任何证据来予以证明,对于《交接单》其中靳新骥是锦新公司的车队队长黄景春系锦新公司的员工,王风海是将车辆先交给苏亮旗,然后再由苏亮旗统一交付xx公司。从以上事实结合协议书、交接单可以说明王风海是先与苏亮旗发生买卖关系,然后再由苏亮旗与xx公司发生收购关系,两层法律关系不能混淆,苏亮旗与xx水泥的收购关系不能由王风海直接向xx水泥主张,2、对王风海证据二收据,王风海购买车辆价值为75万元,其中50万元的收据只是部分的付款证据,而且根据车辆的使用现状,购买车辆的时间是2010年,卖给苏亮旗的时间是2013年,一辆50万元的车辆不可能在3年后还能溢价28万余元,实际上王风海购买车辆价格为75万元,经过车辆的修复才已78万元的价格卖给苏亮旗,所以苏亮旗、锦新公司所称的溢价28万元的事项根本不存在；3、对证据三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反而可以明确证明《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风海、苏亮旗双方之间的协议应当解除。三、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是苏亮旗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是2004年3月1日，登记机构是长沙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是：xxxx，组织机构代码为xxxx。湘Ａ×××××的车辆登记信息是，登记所有人是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为xxxx，该车的车辆登记现已注销。苏亮旗在庭审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盘点资产交接表，其中有湘Ａ×××××的记录。四、王风海在庭审后提交了：1、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2、湘Ａ×××××车辆登记证书以及注销查询表；3、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以及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苏亮旗与锦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是苏亮旗成立的，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是苏亮旗的父亲成立的；两个公司没有关系；2、湘Ａ×××××车辆原来是登记在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后来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以50万元卖给了王风海，但是车辆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且没有年检，现在已经注销；3、对王风海出具的《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以及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的三性均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全面履行。王风海与苏亮旗签订的《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现苏亮旗主张其在协议上签名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的当事人应当是王风海与锦新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对协议的理解应当结合协议行文的上下文、合同目的等角度进行合理分析。通过苏亮旗提交的其与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可以得知，是苏亮旗、苏某甲、董某甲将其所有的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份100%转让给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再结合《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中的合同目的、付款方式可以认定，苏亮旗在《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的签名是本人行为，苏亮旗应当履行《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中约定的义务，锦新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因苏亮旗、苏某甲、董某甲与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长沙仲裁委员会以（2015）长仲裁字第140号裁决书解除，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不再向苏亮旗支付股价转让转让款，故《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约定的支付车价款的方式存在障碍，苏亮旗应当以自有资金向王风海支付剩余车价款。现王风海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湘Ａ×××××泵车价格的问题。苏亮旗认为，湘Ａ×××××泵车是先由锦新公司出售给王风海，售价是50万,而协议中约定的存在溢价款289905.73元，因苏亮旗与xx公司股权收购的协议被解除,该溢价款亦不成立。王风海主张，其购买车辆价值为75万元,其中50万元的收据只是部分的付款证据,其他费用在挂靠费用中抵扣，而且根据车辆的使用现状,购买车辆的时间是2010年,卖给苏亮旗的时间是2013年,一辆50万元的车辆不可能在3年后还能溢价28万余元,实际上王风海购买车辆价格为75万元,经过车辆的修复才已78万元的价格卖给苏亮旗,所以苏亮旗、锦新公司所称的溢价28万元的事项根本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王风海与苏亮旗在《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约定的车辆价格是789905.73元，该价格是双方当事人自行协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三、湘Ａ×××××泵车的登记所有人没有进行过变更，湘Ａ×××××泵车登记在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名下，但长沙锦新混凝土有限公司已经未实际经营，锦新公司是湘Ａ×××××泵车的实际控制人。锦新公司、苏亮旗对湘Ａ×××××泵车登记在锦新公司名下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湘Ａ×××××泵车的买卖是在没有过户的情形下的连环交易，锦新公司将车辆卖给王风海，王风海将车辆卖给苏亮旗，苏亮旗是锦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苏亮旗以王风海应当对车辆过户以及提交二手车交易发票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风海已经将湘Ａ×××××泵车交付给苏亮旗，苏亮旗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将车辆交付给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因苏亮旗的原因导致合同被解除,苏亮旗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王风海于2013年2月7日将湘Ａ×××××泵车交付给苏亮旗（实际接收人为锦新公司的员工靳、黄，该车被苏亮旗作为移交资产盘点给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而苏亮旗与湖南xx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之间的股权纠纷在2015年9月28日被长沙仲裁委员会以（2015）长仲裁字第140号裁决书做出了结论，苏亮旗应当及时告知并解决与王风海就湘Ａ×××××泵车移交争议，现在已经历时近5年之久,车辆登记已经注销，王风海不愿采用返还原物、恢复原状的方式,苏亮旗应赔偿王风海的所有损失，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本案王风海主张赔偿损失即剩余购车款559905.73元是在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时应当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王风海主张自起诉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千分之一每天计算利息，该诉求过高，一审法院予以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对于王风海的本诉的其他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锦新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风海与苏亮旗签订的《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二、苏亮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王风海支付车款559,905.73元，并支付利息，该利息以559,905.73元为本金，利率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6月19日开始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王风海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00元，由苏亮旗承担。本案反诉受理费2,375元，由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二审中，上诉人锦新公司、苏亮旗，被上诉人王风海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如下方面：一是涉案买卖合同性质及交易对象；二是本案程序是否违法。具体分析如下：（一）涉案买卖合同性质及交易对象。上诉人锦新公司、苏亮旗主张王风海是挂靠锦新公司并以锦新公司名义向xx水泥公司出售车辆。本院认为，涉案买卖合同中王风海的交易对象并非案外人xx水泥公司，理由如下：第一、从合同内容来分析:涉案《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卖方（即王风海）将车辆类设备先出售给买方”，且约定车辆过户手续及明确约定款项支付主体是买方，而非xx水泥公司。第二、从履行过程来分析：支付货款（23万元）主体系苏亮旗，而非xx水泥公司；涉案车辆因本身即挂靠在锦新公司名下经营，故未涉及车辆过户等问题；王风海将车辆实际交付对象是锦新公司工作人员；xx水泥公司并未要求王风海履行车辆过户义务，王风海亦未要求xx水泥公司支付货款。第三、从其他事实分析:xx水泥公司与苏亮旗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2012年9月25日签署，协议中明确约定双方于2012年9月30日进行交接，锦新公司应将其所有的动产移交给xx水泥公司交接人员。2012年9月30日，苏亮旗作为移交人将涉案的湘Ａ×××××混凝土泵车移交给xx水泥公司工作人员。而本案的《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系2012年10月19日签订。上述事实说明苏亮旗在《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签订前已将涉案设备作为锦新公司动产交付给交易对象xx水泥公司，则王风海签订《车辆类设备交易协议书》中的交易对象不可能是xx水泥公司。综上，上诉人锦新公司、苏亮旗主张王风海是以上诉人的名义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公司统一由xx水泥公司收购,收购未成就,其责任应由王风海承担且王风海应返还23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程序是否违法。上诉人锦新公司、苏亮旗主张应追加xx水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上文已述及，涉案合同的交易对象并非xx水泥公司，xx水泥公司与苏亮旗等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履行及责任主体等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其并非本案必要诉讼当事人。锦新公司、苏亮旗上诉主张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锦新公司、苏亮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湖南锦新混凝土集团有限公司、苏亮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罗艳华审判员  高 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 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