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5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昌怀路155号。法定代表人：吴道洪，董事局主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金，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外胜古庄2号。法定代表人：汪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北京刘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10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神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中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令中冶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中冶公司与神雾公司之间签订的《广东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生产线160t/h加热炉发生炉煤气常规燃烧改造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改造合同》）是业主广州市番禺裕丰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要求将蓄热式改造成常规式，以便于检修和燃烧劣质煤炭以降低成本，常规式较蓄热式管道更少，可以减少焦油对管道的影响以便于检修。且中冶公司与裕丰公司先签订了合同，之后双方当事人之间才签订了《改造合同》，该《改造合同》是在各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其目的与工程质量无关。二、中冶公司主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责任，其应向法院提请鉴定，引起异味的原因很多，不能简单推定神雾公司就应该为此承担责任。经了解，引起异味的主要原因系裕丰公司使用劣质煤及裕丰公司厂区规划不合理造成的。一审法院将举证责任分配给神雾公司违反法律规定。三、中冶公司作为总包商，其承包裕丰公司的总包金额近3亿元，神雾公司承建的部分仅为2731万元，所以中冶公司承建的工程也可能导致异味的出现。且在神雾公司与本案涉案发生炉的承建方邯郸市宏山煤气炉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案中，对于发生炉的质量问题神雾公司申请了鉴定，后法院依据鉴定结果作出了判决。四、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无向神雾公司主张损失的权利基础。中冶公司起诉涉案工程的业主裕丰公司一案，其诉讼请求中包含本案诉争《改造合同》的工程款820万元，经过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6）粤0115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支持了中冶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经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5157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过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可以看出，中冶公司向裕丰公司主张本案涉及的《改造合同》的工程款820万元已经全部得到支持，其所谓的820万元损失根本不存在。若裕丰公司与中冶公司达成一致，减免裕丰公司债务，也是中冶公司自由处置自己财产的权利，是对自己债权的放弃，其放弃的债权更没有权利向神雾公司主张。上述案件中，中冶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不同意裕丰公司扣款，经法院审理认定整个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支持了中冶公司的主张，至此中冶公司已经获得全部工程款，若中冶公司在本案中胜诉，则其就同一行为获得两次收益，系恶意获取不当得利的行为，至于该判决是否得以实际履行，涉及的是裕丰公司的支付能力问题，是中冶公司应自担的商业风险。五、中冶公司就同一事实以同一理由再次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驳回起诉。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16）京0105民初67522号案件中，神雾公司起诉中冶公司要求偿还拖欠的工程款，中冶公司提出反诉，要求神雾公司赔偿因工程质量违约受到的损失1037.63万元，经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驳回了中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中冶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三中院审理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冶公司本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和理由在上述案件中已全部审理过，朝阳区人民法院及三中院依据上述证据及事实理由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已生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中冶公司本次起诉的当事人与上述案件相同，诉讼标的及诉讼请求相同（虽然数额不一致但均是要求赔偿因质量存在问题造成的损失），主要证据材料完全一致，中冶公司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予驳回。六、中冶公司起诉的目的系恶意规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令中冶公司支付神雾公司合同款608万元及利息损失，神雾公司已向法院申请执行，中冶公司尚有208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未予履行，该公司要求神雾公司免除部分义务未果故提起本诉。中冶公司辩称，不同意神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中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神雾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给中冶公司造成的损失820万元，诉讼费全部由神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30日，北京神雾热能技术有限公司更名为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2月22日，北京神雾环境能源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神雾公司。2011年1月27日，中冶公司（承包方）与裕丰公司（业主方）签订合同，工程名称系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生产线改造工程总承包合同，工程目的及建设内容为将业主方目前年产60万吨棒材生产线改造为先进的年产100万吨带肋钢筋生产线，对业主方现状下的钢厂进行整体设计、改造和建设，包括厂房、基础、设备供货、所有公辅设施和总图运输等，产品钢种：HRB335、HRB400、HRB500等。2011年6月17日，中冶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神雾公司签署《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步进炉及配套设备工程总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总包合同》）一份，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步进式加热炉及配套设备工程建造的全部工作，含加热炉及配套设备、煤气发生站及配套设备、加热炉和煤气发生站之间相配套的设备、设施、管线和相关施工、材料等。工程总价款系2732万元（含加热炉及配套设备1748万元，煤气站及配套设备984万元）。《总包合同》第八章标准和检验约定：8.1乙方应按照现行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进行工程设备的供应和检验，并接受甲方代表的监督检查。第十一章保证约定：11.1乙方保证该加热炉工程能够安全和稳定的运行，并且能够达到技术协议规定的性能和工艺技术要求……11.4乙方保证合同工程是全新的、运行是可靠的，技术先进的、质量优良的，适合于合同规定的用途和目的，能够达到合同附件的全部要求。《总包合同》附件4《保证值、性能测验和功能考核》第一条技术保证值约定：1.5排放物和污染物，NOx、二氧化硫、烟粉尘排放达到国家及地方排放标准；并约定煤气泄漏保证满足国标。《总包合同》附件7《煤气发生炉及配套设备》第十条工程质量保证（以下标准如有更新则按新标准执行）约定：人工煤气质量标准满足GB13621-1992，环境空气质量标准满足GB3095-1996，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满足GB16297-1996，锅炉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满足GB13271-2001等。2012年9月5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神雾公司作为承包单位、施工单位签署《工程竣工报告》就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步进炉工程进行验收。同期，中冶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与施工单位签署《工程竣工报告》就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煤气发生炉工程进行验收。上述工程交付使用后出现刺鼻异味，各方就此进行多次交涉协商。2012年9月30日，裕丰公司出具“关于广州番禺裕丰新棒线生产线异味气体投诉的特别说明”载明：“我公司经多方整治，‘臭味’浓度改善不大，经区环保局检测，最高‘臭味’浓度已经达到有关国标规定的140%”等内容。2013年7月9日，裕丰公司与中冶公司签订加热炉改造合同，工程名称系广东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加热炉发生炉煤气常规燃烧改造项目，合同总价款为902万元，其中设备费820万元，设计、总包管理费82万元。2013年7月22日，中冶公司（甲方）与神雾公司（乙方）签署《改造合同》，甲方委托乙方承担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加热炉发生炉煤气常规燃烧改造项目的炉体设备成套工作，乙方保证在加热炉停炉之后65个日历时间内完成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加热炉发生炉煤气常规燃烧改造项目并具备热负荷试车条件。工程总价款为820万元，工程系固定合同总价，不随市场价格和国家经济政策调整而变化。2013年12月6日，神雾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中冶公司作为总包单位，监理单位签署《工程竣工报告》，就广东番禺裕丰棒材厂160t/h步进炉改造工程进行了验收。另查，神雾公司与中冶公司曾于2016年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至法院，神雾公司要求中冶公司支付承揽款608万元及利息；中冶公司反诉要求赔偿延期完工违约金136.6万元及损失1037.63万元。法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京0105民初675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关于中冶公司主张的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神雾公司承揽的160t/h步进炉及配套设备确实因环保问题进行改造，不论产生环保问题的责任是否在于神雾公司，中冶公司虽主张其因设备改造造成损失，但其所主张的损失仅为其根据拆除的设备单价叠加计算，尚未实际发生，因此其现要求神雾公司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故判决“一、中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神雾公司支付合同款608万元；二、中冶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神雾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464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4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7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中冶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中冶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依法作出（2017）京03民终856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依据第一个工程涉及的《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步进炉及配套设备工程总承包合同》，神雾公司应当按照现行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进行涉案工程设备的供应和检验，排放应当达到国家及地方标准，保证设备的能力和功能，故神雾公司对第一个工程存在环保超标问题负有相应责任。第二个工程对第一个工程进行了部分重新设计制造、利旧以及更换，为此中冶公司遭受的损失有权向神雾公司主张赔偿。中冶公司主张其损失为被拆除部分的设备合同价款损失，制作分项报价表予以列明，本院认为，分项报价表中列明的各项设备名称与改造工程、技术附件约定的改建方案中的设备名称、数量无法一一对应，分项报价表中列明的设备价款在合同中亦无明确约定，故改建给中冶公司造成的损失应结合图纸等技术资料通过评估予以确定。中冶公司未申请评估鉴定，应承担不利后果，其可待损失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4月13日，中冶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将裕丰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该公司支付欠款34834278.03元以及利息13638773.21元、律师费45万元。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依法作出（2016）粤0115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裕丰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冶公司支付34834278.01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1日起以26641681.81元计，自2016年1月1日起以8192596.20元计，并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2016年8月25日止）二、驳回中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裕丰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1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515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另就裕丰公司上诉请求中冶公司赔偿损失一项，因裕丰公司在一审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且中冶公司对此提出异议，故本院在本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0月2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5执2298号执行裁定书，依据（2016）粤0115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书，裕丰公司应缴纳案件受理费223500元，依法立案执行。经穷尽执行措施，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本院（2017）粤0115执2298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或线索的，本院将依法恢复执行。”2018年1月15日，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15执2420号执行裁定书，依据（2016）粤0115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书，裕丰公司应向中冶公司支付34834278.01元及利息，依法立案执行。经穷尽执行措施，暂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故裁定：“本院（2017）粤0115执2420号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申请执行人如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财产或执行线索的，可以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4月2日，裕丰公司向中冶公司发送《通知函》，其中载明：根据双方签订的《总包合同》及系列《增补合同》，贵公司总承包由我公司发包的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生产线改造工程，然而贵公司交付工程存在环保不达标问题，被项目所在地居民投诉存在严重的异味，为解决此环保异味问题，贵我双方2013年7月9日新签订了《加热炉改造合同》，此合同导致我司在《总包合同》外支出了额外费用，虽经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但因环保问题造成部分设备的拆除改造是客观存在的事实。贵公司已申请强制执行，我公司目前无财产可供执行，法院已出裁定终结本次执行。若我公司后续有履行能力时，我公司将从后续的付款中扣除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902万元人民币，请知悉。特此通知。案件审理过程中，法院向双方反复释明就争议事项进行评估鉴定的相关问题，中冶公司、神雾公司均不申请评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己方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冶公司现要求神雾公司赔偿损失82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因在于，第一、本案中，中冶公司与神雾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依据双方约定，神雾公司负责广州番禺裕丰100万吨棒材改造工程160t/h步进式加热炉及配套设备工程建造的全部工作，包括设计、施工等环节；神雾公司应当保证该工程建造项目符合现行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且排放物及污染物等达到国家地方排放标准。结合在案证据及另案查明事实可知该工程项目投入运营后出现环保超标问题，在没有证据证明系其他原因导致超标问题的情况下，作为项目施工单位的神雾公司理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后双方另行签订《改造合同》针对解决环保超标问题对原工程项目重新设计改造、利旧以及更换，《改造合同》签订背景基于环保超标问题，签署目的亦针对该问题予以整改，中冶公司表述：神雾公司掌握前期工程设计图纸，且为赶工期、满足裕丰公司的需要等原因，只能再与神雾公司签订《改造工程》。这一解释符合常理。如《总包合同》严格依约完成，则不应出现环保问题，《改造工程》根本不可能发生，故《改造工程》项下工程款应认定为中冶公司的损失。第二、虽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裕丰公司向中冶公司支付《加热炉改造合同》项下工程款，但该款项不具备实际执行条件，且裕丰公司的赔偿损失请求并未处理，该公司明确表示如若存在执行财产亦对此款项予以扣抵，故中冶公司并未就该部分款项实际受偿。第三、神雾公司与中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件中，就中冶公司所提损失诉求，经（2017）京03民终85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可待损失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现中冶公司再行主张损失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第四、中冶公司与神雾公司在另案中的执行问题与本案无关，神雾公司认为中冶公司的起诉是为了规避另案执行程序，法院无法认可。判决：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北京中冶设备研究设计总院有限公司损失八百二十万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6月17日，中冶公司（甲方）与神雾公司（乙方）签署的《总包合同》第十章违约责任约定：10.2.1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乙方负责修理或返工，费用由乙方负责，由此影响工期乙方负责。第十二章质保期约定：12.1本工程质保期为12个月，从合同工程考核结束之日起计；在质保期内，乙方对所承包的加热炉总体负责保修。12.2在质保期内，设备或系统发生质量问题，乙方负责维修或更换，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如因甲方人员操作失误造成的损坏，乙方积极协助修复，费用由甲方承担。《总包合同》附件2对于设计分工进行了约定，神雾公司的设计范围是加热炉从装料炉门到出料炉门的总体工艺技术、设备和电气自动化系统的基本数据、基本设计、详细设计，中冶公司的设计范围是对加热炉的附属站房的通风、空调、消防、热力、通讯、给排水、主厂房照明等辅助设施进行设计。2013年7月22日，中冶公司（甲方）与神雾公司（乙方）签署的《改造合同》附件1技术规格书约定方案概述如下：加热炉燃烧系统改为发生炉煤气常规式燃烧。空气换热器预热至450℃，煤气不预热、炉尾上部排烟。相应的炉墙结构、炉顶结构、燃烧器、管道、鼓风机、烟道、换热器、烟囱相应重新设计制造。原空气总管道和煤气总管道利旧，至加热炉附近总管改造，炉上空、煤气管道、烟气管道、吹扫放散管道、压缩空气管道、蓄热式烧嘴、换向阀、侧炉墙钢板及耐材均拆除，炉顶耐材拆除，炉顶钢结构和侧墙立柱调整。出料端墙拆除点火烧嘴、装料端墙拆除并调整推钢机套管。原引风机及房子拆除，原钢烟囱及基础拆除，新鼓风机布置在现有风机房内、原风机基础改造和拆除重新制做、原鼓风机不再利旧。其他支加、平台、水冷却管、仪表和电气系统相应更换或改造。出料炉门对侧设一个手动炉门，装料端墙和出料端墙各设两个窥视孔。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案中冶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总包合同》项下神雾公司承包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中冶公司所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关于本案中冶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一节，在神雾公司与中冶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中冶公司虽反诉要求神雾公司赔偿损失1037.63万元，但鉴于中冶公司所主张的分项报价表中列明的各项设备名称与改造工程、技术附件约定的改建方案中的设备名称、数量无法一一对应，分项报价表中列明的设备价款在合同中亦无明确约定等原因，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中冶公司可待损失数额确定后另行主张，现中冶公司起诉主张神雾公司赔偿损失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神雾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神雾公司上诉主张中冶公司起诉系为规避另案执行，但另案执行程序问题与本案无关，神雾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总包合同》项下神雾公司承包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一节，本案中，中冶公司、神雾公司签订的《总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神雾公司应当按照现行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进行涉案工程设备的供应和检验，排放应当达到国家及地方标准，保证设备的能力和功能。神雾公司承包的工程项目投入运营后出现环保超标问题，中冶公司、神雾公司因此签订《改造合同》，约定神雾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改造，工程总价款为820万元。神雾公司上诉主张产生质量问题的原因很多，可能系裕丰公司使用劣质煤或厂区规划不合理等原因造成的，神雾公司不应就此承担责任，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经法院多次释明，中冶公司、神雾公司均表示不申请评估鉴定。结合在案证据及相关生效判决认定，在没有证据证明系神雾公司所主张的其他原因导致环保超标问题的情况下，作为项目施工单位的神雾公司理应就此承担相应责任。关于中冶公司主张的损失认定问题一节，中冶公司主张《改造合同》项下的820万元工程款系因《总包合同》工程质量不合格给其造成的损失，神雾公司不认可，上诉主张《改造合同》将蓄热式改为常规式，与前一工程质量无关，但神雾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如神雾公司严格依照《总包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则不应出现环保超标问题，《改造工程》的签订源于神雾公司未按《总包合同》约定向中冶公司交付符合现行国家相关技术标准和规范的工程，在神雾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中冶公司的损失并非是《改造合同》所涉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改造工程》项下工程款为中冶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神雾公司上诉主张生效法律文书已认定裕丰公司向中冶公司支付《加热炉改造合同》项下工程款，中冶公司的损失不存在，但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与中冶公司与裕丰公司之间的争议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另案中裕丰公司主张的赔偿损失请求因其在一审中未提出反诉法院并未处理，神雾公司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神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9200元，由神雾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灵灵审 判 员 王 黎审 判 员 陈 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卫孚嘉法官助理 冯 妍书 记 员 高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