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7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德，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锁，男，195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香翠，女，195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杰，系二被上诉人之子。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泉，河北咏远律师事务所。 原审被告：祖颜红，女，198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行唐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金锁、杨香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5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行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5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电动车系张金锁所有的基本事实错误，原告张金锁并未提供购买案涉电动车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凭证，一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证实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金锁系物权人存在损害真正物权人财产权益的可能性，建议法院向电动车销售方核查，以进一步确定真正物权人。二、一审判决认定杨香翠、张金锁存在误工损失的基本事实错误。杨香翠、张金锁均年届66岁，无论在城市还是农村，均应已进入老晚年生活，并且二原告并不能提供公司向其发放工资的银行流水，仅凭借劳动合同附件不能认定其存在劳动关系。三、原告杨香翠、张金锁存在挂床现象。原告提交的病案中长期医嘱、临时医嘱显示，杨香翠、张金锁在住院后期，并无治疗用药行为，可证实杨香翠、张金锁存在挂床现象，该部分时间损失系扩大损失，应当依法扣除。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望盼所请。 张金锁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电动车系张金锁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金锁购买电动车时，经销商为其出具了购车收据，自购买后该电动车一直由张金锁使用。交通事故发生时，张金锁驾驶这辆电动车被撞伤，交通事故书可以证实。该电动车的施救费、修理费均由张金锁负担；该电动车自维修后也一直由张金锁占有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杨香翠、张金锁存在误工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杨香翠、张金锁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身体健壮具有一定劳动能力，并且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其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开庭时也提交了关于二人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等。三、杨香翠、张金锁没有挂床现象。杨香翠、张金锁的住院病案中显示，杨香翠在2019年5月24日住院，2019年6月15日8时出院，6月12日、13日一直用药治疗，6月14日在医院进行体温检测，观察治疗，临时医嘱单和体温单可以证实。张金锁在住院后期也一直在用药治疗和住院观察治疗，临时医嘱单和体温单可以证实，所以二人不存在挂床现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杨香翠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电动车系张金锁所有，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金锁购买电动车时，经销商为其出具了购车收据，自购买后该电动车一直由张金锁使用。交通事故发生时，张金锁驾驶这辆电动车被撞伤，交通事故书可以证实。该电动车的施救费、修理费均由张金锁负担；该电动车自维修后也一直由张金锁占有使用。二、一审判决认定杨香翠、张金锁存在误工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杨香翠、张金锁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身体健壮具有一定劳动能力，并且能够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为其生活来源，一审法院开庭时也提交了关于二人的劳动合同、工资表及停发工资证明等。三、杨香翠、张金锁没有挂床现象。杨香翠、张金锁的住院病案中显示，杨香翠在2019年5月24日住院，2019年6月15日8时出院，6月12日、13日一直用药治疗，6月14日在医院进行体温检测，观察治疗，临时医嘱单和体温单可以证实。张金锁在住院后期也一直在用药治疗和住院观察治疗，临时医嘱单和体温单可以证实，所以二人不存在挂床现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金锁、杨香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杨香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5482.58元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具体损失待鉴定后确定）;二、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张金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共计10646.02元及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电动车损失费（以鉴定结果为准）及施救费（以票据为准）;三、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杨香翠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29078.57元，原告张金锁将诉讼请求数额变更为1978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4日7时50分许，祖颜红驾驶冀Ａ×××××小型轿车，在城叉线6公里200米东侧北高里村东，与张金锁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杨香翠）碰撞，造成张金锁、杨香翠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行唐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勘查处理，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祖颜红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金锁与杨香翠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致原告杨香翠受伤，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15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22天，住院费10721.61元，门诊费2368.57元。诊断为：左眉弓皮裂伤缝合术后、右足踇趾近节骨折，左足踇趾近节基底部撕脱骨折，左眼上下睑、左膝部、双足软组织钝挫伤等。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专人护理、继续卧床休息，一周后门诊复查双足正斜位Ｘ片，不适随诊。长期医嘱载明二级护理，陪床一人。原告张金锁因交通事故受伤，自2019年5月24日至2019年6月15日在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22天，住院费6715.05元，门诊费1523.37元。诊断为：前额部、颈部、左胸部、左膝部、左足软组织钝挫伤。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加强营养、一周后门诊复查，不适随诊。长期医嘱载明二级护理，陪床一人。本案受理后，原告杨香翠申请对其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行唐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9月4日作出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杨香翠因车祸致左眼部及双足部等损伤，建议误工期90日，护理期30日，营养期30日。原告张金锁的宗申电动三轮车经本院委托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车损评估，该公司于2019年9月3日作出公估报告书，公估结论该车辆损失金额1050元。原告支付公估费2000元。被告祖颜红驾驶的冀Ａ×××××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2019年1月28日00时至2020年1月27日24时止。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庭审后，原告提交了祖颜红的驾驶证、冀Ａ×××××车行驶证、韩朝红2017年10月至2019年9月份加盖行唐县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印章的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证明、张立杰加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北分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各一份。证明驾驶人具有合法驾驶资格，车辆具有合法行驶资格，韩朝红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的情况，公司为张立杰投保雇主责任险的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相撞，造成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商业三者险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实际侵权人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本案原告杨香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3090.18元。有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票据和门诊票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参照河北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100元/每天×住院期间22天，计2200元。3、误工费。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误工期为90天。原告系农民，其虽年逾55周岁，但仍然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本院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1元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23461元÷365天×90天=5784.90元。4、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护理期为30天，医嘱载明二级护理，故按一人计算。原告儿子张立杰系石家庄科源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平均月工资4833.34元，有劳动合同、营业执照、2019年2月、3月、4月份工资表、误工证明及雇主责任保险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的误工损失。故原告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4833.34元÷30天×30天×1人=4833.34元。5、营养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原告的营养期为30天，原告主张按50元/天计算营养费显然过高，在医疗机构未有具体意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按30元/天计算较妥，营养费为30元×30天=90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4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证明，但考虑到交通费为受害人因住院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200元。7、鉴定费600元，有鉴定费票据为证，应予认定。以上杨香翠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7608.42元。原告张金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8238.42元。有行唐县人民医院住院票据和门诊票据可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参照河北省出差人员伙食补助费100元/每天×住院期间22天，计2200元。3、误工费。原告系农民，其虽年逾60周岁，但仍然靠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其主要生活来源，故原告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供的劳动合同、误工证明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有固定收入，故本院参照《河北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2346元计算误工费，误工费为23461元÷365天×22天=1414.09元。4、护理费。医嘱载明二级护理，故按一人计算。原告儿媳韩朝红系行唐县医药药材公司员工，月平均工资3362.5元，有劳动合同、营业执照、2019年2月、3月、4月份工资表、误工证明及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证明等证据证明护理人员实际的误工损失。故原告此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为3362.5元÷30天×22天×1人=2465.83元。5、营养费。原告出院医嘱明确有加强营养，原告住院22天，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予支持，标准按30元/天，营养费为30元/天×22天=660元。6、交通费。原告主张200元，虽未提交证据，但考虑到交通费为受害人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及伤情，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原告张金锁的各项损失合计15178.34元。原告张金锁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为：1、电动车损失。原告宗申电动三轮车经我院委托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车损评估，公估金额1050元。此次评估为法院委托双方协商确定的评估机构做出的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且原告已实际支付修理费用，故应以此公估结论作为确定原告车辆损失数额的依据。2、施救费。原告主张施救费500元，被告有异议，根据事故性质，拖车费为必然产生的合理费用，原告的事故车辆是电动三轮车，根据河北省物价局、交通厅、公安厅联合下发的《关于规范道路车辆救援服务收费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三轮机动车的拖车费150元/车次”，故原告的施救费为150元。超出了上述《通知》规定数额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公估费2000元，有公估费票据为证，应予认定。以上原告张金锁的财产损失合计3200元。综上，本次事故致原告杨香翠人身损失27608.42元，致原告张金锁人身损失15178.34元，财产损失3200元，共计45986.76元。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祖颜红驾驶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二原告的人身损失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27288.6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超出赔偿限额部分17288.6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100万赔偿限额内赔付。二原告的人身损失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14898.16元，未超出该项下的赔偿限额110000元，应由被告保险公司予以赔偿。原告的车辆损失1050元及施救费150元，未超出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应由保险公司予以赔偿。被告祖颜红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杨香翠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7008.42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张金锁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车辆损失、施救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378.34元。上述两项限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0元，减半收取51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3110元，由被告祖颜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侵权人应当应予赔偿。本案中，张金锁是否为案涉电动车所有人并不影响祖颜红作为侵权人对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故，原审法院依据宝信通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公估结论确定张金锁的车辆损失，处理并无不当。关于误工损失的认定。本案中，对于张金锁、杨香翠虽已达成退休年龄，结合二人在事故发生时具备劳动能力且能够正常从事生产劳动，并以自己的劳动收入作为生活主要来源。故，基于以上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存在误工损失处理妥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由赔偿义务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主张杨香翠、张金锁存在挂床现象，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故，原审法院依据行唐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病例和诊断证明认定杨香翠、张金锁的医疗费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