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36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文远（绰号“烧鸭二”、“额二”），男，1987年1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高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广强，广西灵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开杰（绰号“肥D”），男，1980年9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灵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16日被临时羁押在北海市第一看守所，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文远、王开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桂0721刑初3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文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5月中旬起，陈波（已被判刑）为解决出租车司机在灵山县收益的问题，组织雇请被告人阮文远、王开杰及梁某2、黄某2、黄某3、王某2、颜某（均已被判刑）等人对在搭客的出租车司机进行驱赶。梁某2负责召集、安排工作及发放工资，平时聚集在灵山县，驾驶摩托车在灵山县上逛，多次对在搭客的出租车司机进行拦截、辱骂和恐吓，后发展到殴打司机和毁坏车辆，以达到阻止出租车司机在搭客的目的。 2016年7月30日9时许，被害人黄某1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Ｎ×××××的出租车在灵山县卫生院内搭载乘客，被守候在街上的黄某2、黄某3、王某2、颜某等人发现，王某2上前拦住被害人黄某1的出租车，并警告、威胁被害人黄某1不准在该处搭载乘客，被害人黄某1不肯离开，王某2便打了被害人黄某1的脸部一巴掌。被害人黄某1被打后，上前与黄某2、黄某3、王某2、颜某等人发生争吵，后打电话叫其亲戚刘某1等人过来帮忙。被告人阮文远和颜某看到对方有人来帮忙，便手持铁水管追打刘某1。当日，梁某2、黄某2、黄某3等人召集了浦北县大成镇、张某2上百名年轻男子在灵山县道上示威，穿戴白手套随时准备打架，被告人王开杰也召集了一些人，称如果打架就参与。当晚，梁某2、黄某2等人邀请召集来的人员在“地主六饭店”吃饭，被告人阮文远、王开杰也参与吃饭，后由陈波汇款给梁某2结算餐费。被害人黄某1受伤后到灵山县中心卫生院检查治疗，经诊断伤情为：颈部软组织挫伤、右上肢软组织挫擦伤。 2016年8月2日13时许，被害人张某1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Ｎ×××××的出租车从灵山县妇幼保健院搭载客人回灵山县文利镇，途经药店时停车买药，后被守候在武利镇街上的黄铭修驾驶摩托车拦截并警告不准在此处搭客，被害人张某1不予理会，继续驾车向前行驶至五利路武利工商行政管理所附近时又被黄某3驾驶摩托车赶上拦截，被害人张某1与黄某3发生争吵。黄某3遂打电话叫来被告人阮文远和黄某2、颜某等人对被害人张某1进行殴打，并捡起地上的石块对被害人张某1驾驶的出租车进行打砸，致使桂Ｎ×××××出租车的车身和车窗遭到不同程度的损毁。经鉴定，桂Ｎ×××××出租车损失价值为人民币2730元。 被害人黄某1、张某1被拦截、殴打后，分别向灵山县公安局武利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均立案侦查。2019年3月16日3时许，北海市公安局海西派出所民警在北海市贵州路与北部湾交汇处城市便捷酒店1517号房抓获在逃的被告人王开杰，同日被告人王开杰被临时羁押在北海市第一看守所，2019年3月18日移交灵山县公安局。同日，被告人王开杰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9日10时许，被告人阮文远主动到灵山县公安局武利派出所投案，到案后如实交代其主要的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阮文远被刑事拘留。 另认定，2019年3月18日、5月6日，被告人阮文远、王开杰的家属代其分别各赔偿了人民币500元给被害人张某1、黄某1，被害人张某1、黄某1对被告人阮文远、王开杰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黄某1的伤情简介，灵山县汇丰出租车公司基本情况、税务登记证、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请求书、网络评论截图，安某稳事件记录、会议记录、证明、道路运输证、行驶证，维修预算章、损失情况说明，通话清单，中国邮政储蓄交易清单、现金支出单，证人刘某1、刘某2、赖某1、何某、王某1、符某、梁某1、廖某、陈某、姚某的证言；被害人黄某1、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相某，同案犯陈波、黄某3、王某2、颜某、梁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某，被告人阮文远、王开杰的供述及指认笔录、相某，价格认定结论书，灵山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灵山县人民法院（2017）桂0721刑初6号、14号刑事判决书、（2018）桂0721刑初316号刑事判决书，收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阮文远、王开杰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两被告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阮文远积极动手参与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王开杰，起次要的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被告人王开杰自归案后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被告人王开杰从轻处罚。被告人阮文远在其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视为自动到案，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开杰、阮文远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1、黄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被告人王开杰、阮文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综合全案案情及两被告人在本案中的行为，以及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对被告人王开杰、阮文远均不宜适用缓刑。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王开杰、阮文远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王开杰、阮文远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项、第四条第（一）项、第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文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王开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阮文远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 阮文远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其是主犯不当，且其是自首，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一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给其更轻的处罚并适用缓刑。阮文远的辩护人也是提出相同的意见。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起诉书指控以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上诉人均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和砸坏被害人车辆，系主犯，一审法院在量刑时已考虑两人归案后坦白认罪且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给予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且原判认定本案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文远、原审被告人王开杰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两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阮文远积极动手参与实施，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王开杰起次要的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王开杰自归案后至庭审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阮文远在其犯罪行为已被公安机关发觉，但尚未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视为自动到案，到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均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王开杰、阮文远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张某1、黄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王开杰、阮文远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经综合全案案情及两人在本案中的行为，以及本案造成的社会影响，对王开杰、阮文远均不宜适用缓刑。一审法院根据两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所作出的判处并无不当。对于阮文远上诉提出其不是主犯，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阮文远积极参与实施多次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一审法院认定其是主犯并无不当。根据法律的规定，上诉人的行为依法应判五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审法院已考虑其参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悔罪表现，依法给予从轻处罚，所作出的量刑是在法定幅度内从轻处罚，并无不当，应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何伟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