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4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瀛洲镇大亮甲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840799888666。法定代表人：李花苓，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黑连河，河南文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泌阳县瑞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泌阳县花园乡大吴庄村，统一社会代码9141172605595002XU。法定代表人：赵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明，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银川市兴庆区凤凰南街南苑康晨4-1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000227684750R。法定代表人：刘万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桂芳，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住所地确山县竹沟镇竹沟街，社信用代码91411700MA3XADTW9B。负责人：辛文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伟，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瑞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泌阳县瑞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达公司）、被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电建宁夏公司）及被诉人华润新能源（确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海瑞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黑连河，被上诉人瑞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明，被上诉人中电建宁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海瑞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瑞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或由中电建公司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不欠被上诉人瑞达公司工程款，不应由上诉人支付工程款；2．于胜利系代表中电建宁夏公司未瑞达公司出具欠款凭证，应由中电建宁夏公司承担责任；3．华润公司尚欠中电建公司工程款未付，中电建宁夏公司授权于胜利等人向华润公司进行结算，华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瑞达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拖欠其公司的施工款事实清楚，应当支付欠款。中电建宁夏公司存在违法分包，也不能证明其已经向中海瑞元公司足额拨付工程款，应对瑞达公司的施工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电建宁夏公司答辩称，对上诉人上诉请求不予认可。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瑞达公司与上诉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在瑞达公司提交的主要证据保证书中加盖上诉人项目部的公章，瑞达公司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请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华润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海瑞元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1014180元及利息，中电建宁夏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华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华润公司与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后更名为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将华润新能源（确山）风电项目发包给中电建宁夏公司承建。合同第3项转让和分包第3.1合同的转让中约定，承包商不得将合同工程转包，也不得将合同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方实施。3.2分包约定;承包商未经业主的书面同意不得将合同的任何部分分包出去。经业主同意的分包项目，也不免除承包商根据本合同应担负的任何责任或应尽的任何义务。如果承包商擅自分包，除不能得到进度款外，还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宁夏电力建设工程公司成立宁夏电建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工程项目部，张宏华是项目经理。于胜利是综合管理部负责人。2017年2月18日，重点电宁夏公司与中海瑞元公司签订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工程项目工程施工，约定将中天建宁夏公司承包的。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工程项目工程分包给中海瑞元公司进行施工。中海瑞元公司于2017年2月26日，任命。于胜利为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工程项目项目经理。2017年11月18日，瑞达公司中海瑞元公司签订预拌混泥土供应补充合同，双方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T1-T4、T12、T13、T15风机基础所用商品混凝土的供应与使用达达成补充协议，由瑞达公司提供混凝土及泵车，瑞元公司保证在相关工程进度款到位后及时支付所浇筑完的费用。2018年6月16日瑞源公司写下保证书。保证书载明，瑞源公司在承建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中使用闵庄搅拌站商砼明细，费用合计4261430元，已付2950000元，欠1311430元，扣除税金200000元，实欠1111430元。保证在打完T4风机基础后七天到十天内把以上欠款款项付清，保证书上加盖了中海瑞元公司确山竹沟风电项目部公章，并有于胜利签名。该T4风机于2018年6月17日晚23:30浇筑结束，至2018年6月28日，华润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和中电建宁夏公司的拨付申请共支付中电宁夏公司21148259元。2018年10月15日中电建宁夏公司授权于胜利，陈建平代表中电建宁夏公司全权处理与华润公司就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工程完工结算的一切事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华润公司与中电建宁夏公司为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华润公司为发包方，中电建宁夏公司为承包方。中电建宁夏公司又将工程违法分包给瑞元公司，瑞元公司与瑞达公司为承揽合同关系。瑞元公司为定作人，瑞达公司为承揽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并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本案中瑞达公司已按照约定完成了瑞元公司的混泥土浇筑工程，瑞元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和保证书的保证内容向瑞达公司支付报酬1111430元。瑞达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1014180元，一审法院依据其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订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时，应予支持。发包人是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中电建宁夏公司违法分包，但与瑞元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无证据证明华润公司欠付工程款，故瑞达公司请求华润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瑞达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双方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瑞达公司请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泌阳县瑞达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1014180元；二、驳回原告泌阳县瑞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27元，由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中海瑞元公司向法庭提供本院（2018）豫17民终5181、4954号民事判决两份，用以证明两份生效判决中于胜利是中电建宁夏公司工作人员，类似案件中中电建宁夏公司也承担了责任。瑞达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不异议。中电建宁夏公司质证意见为：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该判决认定于胜利是中电建宁夏公司工作人员，中电建宁夏公司已经申请再审，且本案与判决书中的案例是不同的。在上诉人与瑞达公司出具的保证书中，抬头明确记载中海瑞元公司现场负责人是于胜利。华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于胜利以中电建宁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与华润公司进行施工业务的办理。瑞达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本院(2019）豫17民终43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用以证明该判决书是华润公司确山竹沟风电项目工程系列案件的判决，已经查明中电建宁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瑞元公司足额拨付工程款，判决瑞元公司向施工人支付施工费，中电建宁夏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中电建宁夏公司在二审答辩认可法院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故本案应当改判中电建宁夏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2.确山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一份，用以证明中电建宁夏公司自认其是否欠瑞元公司工程款，其不能确定。中海瑞元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中电建宁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中电建宁夏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以认可。提供案例的定性是建设施工，而本案是加工承揽合同关系，二者的法律关系不同，处理结果也会不同。华润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生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中海瑞元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施工款的支付责任；2.中电建宁夏公司对本案施工款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华润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中海瑞元公司及中电建宁夏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从中电建宁夏公司与中海瑞元公司签订的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施工合同看，中电建宁夏公司将其承包的华润新能源确山竹沟风电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中海瑞元公司进行施工。中海瑞元公司任命于胜利为确山竹沟风电项目部项目经理。瑞达公司为《华润确山竹沟项目》中海瑞元公司施工工程中的风机基础供应混泥土并实施泵车进行混泥土浇筑工程，下欠施工费111143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施工费应当由中海瑞元公司偿还，证据充分。瑞达公司与中海瑞元公司确山竹沟项目部签订《预拌混泥土供应补充合同》名为混泥土供应，实为对案涉风机基础工程进行浇筑施工，瑞达公司应为该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及公平原则，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电建宁夏公司作为违法分包方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向中海瑞元公司足额拨付工程款，瑞达公司持有由于胜利签字并加盖中海瑞元公司确山竹沟风电项目部出具的保证书主张权利，中电建宁夏公司应当对瑞达公司请求的施工费1014180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故上诉人的该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中海瑞元公司上诉称华润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该上诉理由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海瑞元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15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泌阳县瑞达建材有限公司工程款1014180元；二、中电建宁夏工程有限公司对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应支付的101418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泌阳县瑞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泌阳县瑞达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927元，共计27854元由河北中海瑞元电力工程有限公司和中电建宁夏工程有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留会审判员  文德群审判员  杨振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贞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