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民终26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海光，男，198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幼燕，女，197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玉州区。 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玉林市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玉林市玉州区二环东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9009004054339。 主要负责人：陈茜，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燕宇，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凌征康，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祖连，女，1986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玉林市。 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恩，广西锐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桂林市瓦窑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198854457U。 法定代表人：杨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春光，男，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郑海光、陈幼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玉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征康、何祖连、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四建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583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海光、陈幼燕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第三项为在一审判决基础上由广西四建公司增加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共76598.9元给上诉人郑海光、陈幼燕；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3.判令太保玉林公司、凌征康、何祖连、广西四建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交通事故经玉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四大队（以下简称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处理，认定凌征康承担本案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广西四建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郑海光和儿子郑晓威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判决受害人郑海光、郑晓威承担10%的民事责任是无理的，不符合相关法律程序。2.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给受害人造成重大的身体及精神伤害，一审法院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万元明显偏低，应调整为5万元。 太保玉林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太保玉林公司赔偿401660.35给郑海光、陈幼燕。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海光、陈幼燕、凌征康、何祖连、广西四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于本案交通事故民事责任划分比例错误。首先，根据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重新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结论：凌征康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广西四建公司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在双方均为机动车的情况下，民事责任比例应该按照7：3划分，一审法院判决凌征康承担80%的赔偿责任比例明显不合理；其次，一审法院判决广西四建公司承担10%的赔偿责任明显偏低，如果法院认定郑海光与摩托车车主存在过失，承担部分责任，那么减轻上诉人与广西四建公司在该事故中的责任份额应该相同，一审法院只减轻广西四建公司赔偿责任，未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显失公平。上诉人应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承担65%的赔偿责任。 针对郑海光、陈幼燕的上诉请求，太保玉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郑海光驾驶证处于被注销状态，其驾驶的摩托车达到报废标准，其在事故中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10%的民事责任是正确的。 针对太保玉林公司的上诉请求，郑海光、陈幼燕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无理，交警部门也认定答辩人是无责的，一审判决要求答辩人承担10%民事责任无理，驾驶证被注销、摩托车达到报废标准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因此答辩人不应该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凌征康、何祖连辩称，同意太保玉林公司的上诉意见。另外，施工区域是禁止通行的，也有围栏，郑海光是违规进入施工区域，一审判决认定郑海光承担10%的民事责任是合适的。郑海光、陈幼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 广西四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郑海光、陈幼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凌征康、何祖连、广西四建公司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交通费、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708744元；2.判令太保玉林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3.判令何祖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凌征康、何祖连、广西四建公司、太保玉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9日10时40分，凌征康驾驶桂Ｋ×××××重型半挂牵引车（以下简称主车）牵引桂Ｋ×××××重型仓棚式半挂车（以下简称挂车）由博白沿S216省道往玉林方向行驶，至S216省道3KM+300M玉林市亿安物流有限公司门前路段右转弯过程中，与从博白往玉林方向直行由郑海光驾驶的桂Ｋ×××××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郑晓威）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郑海光受伤、郑晓威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处理，作出45090412019000001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凌征康对认定书有异议，申请复核，玉林交警支队作出玉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7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对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楚，决定由该大队重新进行调查、认定。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于2019年7月16日重新作出第450904120190000017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征康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广西四建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郑海光、郑晓威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桂Ｋ×××××主车和桂Ｋ×××××车的车主为何祖连，凌征康系何祖连雇请的司机；桂Ｋ×××××主车在太保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桂Ｋ×××××车在太保玉林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郑海光、陈幼燕系死者郑晓威的父母，事故发生前郑晓威为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第一初级中学的在校学生。 还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事发路段由广西四建公司进行半幅路面封闭施工。广西四建公司对玉博大道原坡塘收费站到富英制革厂公司段进行半幅路面封闭施工向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提交了申请，该大队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了书面答复给广西四建公司。交警部门在答复中要求广西四建公司做好以下安全防护措施：一、从远端由北往南，即塘步岭路口往玉福路口处设置两块施工提示牌，玉博大道由南往北沙田高速引道路口、新桥路口设两块提示牌，引导车辆绕行并避开施工路段。二、应先对玉博大道施工路段的绿化分离带拆除，再进行施工区域的围挡。所有围挡区内各个乡村通行路口，根据实际情况安排临时交通疏导人员（可以从保安公司临请）每个路口的道路两侧需有两个人员疏导，每天上下班高峰期的四个时段要在点上做好交通疏导工作。三、玉博大道（坡塘至原金龙转盘段）的施工路段，道路分离围挡后，保留的临时通行双向四车道，道路中间线两侧的机动车道应用临时物理隔离栏进行分道，两侧的非机动车车道也要用隔离柱与机动车道进行隔离。但广西四建公司在施工中没有严格按照交警部门的要求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郑海光能够驾驶摩托车进入施工区域，从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 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计算，郑海光、陈幼燕因本案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死者郑晓威为玉林市福绵区新桥镇第一初级中学的在校学生，其计算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对赔偿义务人提出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意见不予采信。死亡赔偿金为：32436元/年×20年=648720元；2、丧葬费：6129元/月×6个月=36774元；3、交通费，郑海光、陈幼燕要求赔偿处理事故的交通费2000元，但没有提供交通费发票，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1000元；4、误工费，郑海光、陈幼燕要求赔偿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250元没有依据，应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3人3天为：58594元/年÷365天×3天×3人=1445元。上述经济损失合计为687939元。本次交通事故致使郑海光、陈幼燕的亲人死亡，给郑海光、陈幼燕造成严重打击，精神受到损害，故其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其请求5万元过高，综合本案的责任及当地生活水平，确定为4万元。事故发生后，凌征康赔偿了34000元给郑海光、陈幼燕。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凌征康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广西四建公司承担事故次要责任，郑海光、郑晓威不承担事故责任。但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是必然的确定民事责任的依据。综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凌征康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右转弯，致使发生交通事故，存在重大过失，其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何祖连作为事故车辆的车主及凌征康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凌征康因其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应当与雇主何祖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广西四建公司在进行道路施工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对本案的发生有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郑海光在事故发生时其驾驶证为注销状态，所驾驶的摩托车逾期未年检，达到报废标准，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桂Ｋ×××××号摩托车的车主李辉勇将达到报废标准的车辆交予郑海光驾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合各方的过错，确定凌征康与何祖连对郑海光、陈幼燕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广西四建公司对郑海光、陈幼燕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郑海光与K2BM13号摩托车车主李辉勇承担10%的民事责任，因郑海光、陈幼燕不要求李辉勇承担赔偿责任，系其对权利的处分，依法予以准许。桂Ｋ×××××主车在太保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桂Ｋ×××××车在太保玉林公司投保有商业三者险5万元及不计免赔。对郑海光、陈幼燕的损失应先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由于本案死者郑晓威与伤者郑海光为父子关系，且郑海光、陈幼燕要求交强险优先赔偿本案的损失，故太保玉林公司应先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共11万元给郑海光、陈幼燕，扣减凌征康已赔偿的34000元，还应赔偿76000元；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617939元，由太保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80%即494351.2元给郑海光、陈幼燕；由广西四建公司赔偿617939元×10%=61793.9元给郑海光、陈幼燕。由于凌征康、何祖连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已由保险公司赔偿，该二人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凌征康已赔偿给郑海光、陈幼燕的34000元，由太保玉林公司返还给凌征康。对凌征康、何祖连辩称郑海光应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的意见，对郑海光是否存在过错及应承担多少比例的民事责任上述已作论述。对凌征康、何祖连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广西四建公司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事故责任的意见的问题，广西四建公司虽然经同意进行道路施工，但其没有按照交警部门的要求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致使郑海光能够驾驶摩托车进入施工区域，从而导致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其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四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0000元给郑海光、陈幼燕，扣减已赔偿的34000元，还应赔偿76000元；二、太保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合计494351.2元给郑海光、陈幼燕；三、广西四建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合计61793.9元给郑海光、陈幼燕；四、太保玉林公司返还34000元给凌征康。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5元，减半收取5232元，由太保玉林公司负担4186元，广西四建公司负担523元，郑海光、陈幼燕负担523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民事责任各方应如何分担的问题。根据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凌征康驾驶制动不合格的机动车在未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未让直行的郑海光先通行而右转弯，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项的规定，凌征康过错明显，其违法行为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凌征康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广西四建公司在事发路段进行施工作业时，未按交警部门的要求设置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存在管理上的瑕疵，导致郑海光驾驶摩托车进入施工区域，不能及时获得道路施工的警示以及做出相应的避险措施，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是导致本案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该公司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郑海光虽存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为注销状态，所驾驶的摩托车逾期未年检且已达到报废标准等违法行为，但该违法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起作用，因此不应承担事故责任。玉林交警支队四大队对此认定正确，各方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确定各方民事责任的依据。凌征康驾驶的事故货车在太保玉林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先由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郑海光、陈幼燕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根据各方过错程度确定分担责任比例。本院综合各方的过错程度，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确定由凌征康承担80%的赔偿责任，广西四建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确定由郑海光自负10%的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郑海光的违法行为交警部门可以根据行政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处罚，但这不能成为郑海光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理由。郑海光、陈幼燕对此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事故造成郑海光、陈幼燕丧失爱子的严重后果，对郑海光、陈幼燕的精神损害巨大，综合本案的损害后果、各方当事人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郑海光、陈幼燕主张5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实际，一审支持4万元偏低，本院予以调整为5万元，本院同时确定分别由凌征康和广西四建公司承担4万元和1万元。郑海光、陈幼燕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合计737939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先由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627939元由凌征康承担80%即502351.20元的赔偿责任，该款未超过事故主车和挂车的商业三者险合计限额105万元，故全部由太保玉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给郑海光、陈幼燕；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627939元由广西四建公司负责赔偿20%即125587.80元给郑海光、陈幼燕。太保玉林公司上诉主张其仅应对交强险不足赔偿部分承担65%的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事故发生后，凌征康垫付了34000元赔偿款，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确定由太保玉林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额中扣除该34000元，即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76000元给郑海光、陈幼燕，返还34000元给凌征康。 综上所述，上诉人太保玉林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人郑海光、陈幼燕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民事责任的分担比例确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583号判决第一、四项； 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583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合计502351.20元给上诉人郑海光、陈幼燕； 三、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9）桂0902民初2583号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亲属处理丧事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5587.80元给上诉人郑海光、陈幼燕； 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五、驳回上诉人郑海光、陈幼燕对被上诉人凌征康、何祖连的诉讼请求。 上述判决所确定的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465元，减半收取5232元（郑海光、陈幼燕已预交），由太保玉林公司负担4186元，广西四建公司负担10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32元（郑海光、陈幼燕预交1715元，太保玉林公司预交2117元），由广西四建公司负担1715元，太保玉林公司负担21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梁开路 审 判 员 蒋 慧 审 判 员 李延召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雷 蕾 书 记 员 范采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