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7民再8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太和区凌南东里64号。法定代表人：刘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波，男，1959年12月7日出生，回族，公司股东，住辽宁省锦州市古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崇江，辽宁华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佟宇，男，1989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庆丰，佟宇之父，1964年3月6日出生，汉族，盘锦振兴职业工人，住辽宁省凌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月，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佟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辽07民终149号民事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辽民申521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绍波、张崇江，被申请人佟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庆丰、宋佳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民终149号民事判决和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7）辽079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申请人佟宇的起诉。事实及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被申请人与再审申请人之间并无任何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亦不是被申请人主张的侵权人，不应向被申请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即再审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再审申请人现有证据能够充分证明案外人房昶不是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而是锦州市碧盛慧婚庆有限公司的员工，其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锦州市碧盛慧婚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均为刘瑛，但系两家性质完全不同的公司。案外人房昶原为锦州市ITAT时代服装员工，2014年成为锦州市碧盛慧婚庆有限公司的员工。此事实由锦州市社保局松山分局出具的企业缴纳员工社会保险《对应年度账户信息》、案外人房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案外人房昶在一审庭审中作为证人出庭陈述事实等证据为凭。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案外人房昶并非如原判认定的系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员工，其行为只是个人行为，不能代表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二）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对涉案车辆的维修的事实存在但委托修理人是案外人房昶而非被申请人佟宇）从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的起诉状、证人证言、原某、二审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案件事实的陈述，足以认定以下事实：1、案外人房昶与被申请人佟宇系朋友关系，而且关系非常密切；2、被申请人2016年5月9日通过微信向案外人房昶转款2400元，被申请人的表弟王某是在5月10日将车辆交给的案外人房昶；3、因被申请人并未将涉案车辆直接交由再审申请人，故现有证据不能够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关系；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之间相互矛盾；5、涉案车辆并未实际灭失而是被抵押权人微贷网小额贷款公司行使抵押权；6、案外人房昶因与被申请人佟宇之间存在个人经济纠纷而留置涉案车辆；7、被申请人佟宇主张的2400元车辆维修款及案外人王某将涉案车辆送修的事实，案外人房昶始终予以否认，并出具证言证实是被申请人佟宇借用房昶的本田雅阁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受损后，被申请人将自己所有的宝马轿车交由房昶暂时使用期间，案外人房昶留置了涉案车辆。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被申请人佟宇因与案外人房昶系朋友关系，在被申请人借用案外人房昶所有的本田雅阁轿车期间将车辆损坏，由此，案外人房昶与被申请人佟宇之间因车辆毁损产生纠纷。2016年5月初，被申请人佟宇安排其表弟王某将佟宇所有的宝马轿车交由案外人房昶使用，在使用期间宝马轿车被案外人房昶留置。故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根本不存在车辆修理服务合同关系，再审申请人亦未实际占有或控制涉案车辆，即便被申请人的车辆灭失，被申请人亦无向再审申请人主张赔偿的权利。退一步讲，即便按照被申请人佟宇的主张的因车辆维修，在2016年5月9日将修车款通过微信转给案外人房昶，5月10日又安排其表弟王某将涉案车辆交给案外人房昶，也只是证明佟宇与房昶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佟宇委托案外人房昶对其车辆进行维修。则再审申请人在2016年5月10日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也是接受的案外人房昶的委托，再审申请人与案外人房昶之间成立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关系。车辆维修完毕，完成委托事项后，再审申请人应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向案外人房昶交付车辆，在无送修人指示交付的情形下，再审申请人不能亦无权利向送修人之外的任何人交付。至于再审申请人将维修车辆交付给案外人（车辆委托修理人）房昶后，案外人房昶因与被申请人佟宇之间存在个人经济纠纷而留置涉案车辆与再审申请人无任何关系。故原审判决认定案外人王某将涉案车辆送至再审申请人处维修，进而认定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关系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本案审判程序违法。1、本案原审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2017年5月18日，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792民初1003号民事判决后，被申请人佟宇不服，上诉至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辽07民终1500号民事裁定将案件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审中，被申请人佟宇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据其诉讼请求变更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一审法院并未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就直接开庭审理，属于审判程序违法。2、本案涉案车辆并未实际灭失，只不过是从法律上讲，被申请人丧失了涉案车辆的所有权。而之所以其丧失车辆所有权：一是因被申请人佟宇购车时与小额贷款公司（微贷网）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在其未按时还贷的情形下，贷款公司行使抵押权所致；二是因案外人房昶与被申请人佟宇之间存有经济纠纷而对涉案车辆进行留置后，小额贷款公司（微贷网）在向案外人房昶支付被申请人佟宇所欠的6万元款项后，案外人房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贷款公司。则本案中被申请人佟宇变更诉讼请求为财产损害赔偿，而在标的物并未实际灭失的情形下，人民法院为查明案件事实，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依职权通知案外人房昶、小额贷款公司（微贷网）到庭说明案件事实。原某、二审法院只是机械的就被申请人的诉求进行审理，不利于查明案件事实，必然导致程序违法。（三）本案判决导向及判决结果严重违背社会公平原则，导致被申请人佟宇作为社会失信人因恶意诉讼而从中获利。纵观本案的客观事实，被申请人佟宇作为社会失信人在明知涉案车辆被小额贷款公司（微贷网）行驶抵押权的情形下，却恶意针对申请人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提起诉讼，原某、二审法院在未能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却判决再审申请人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被申请人佟宇车辆损失款359000元。从而导致被申请人佟宇不但用车辆抵偿了借款、偿清了债务，而且因恶意诉讼轻松获得了359000元的赔偿款。故该案一、二审判决貌似公允，实则严重扭曲社会价值导向，严重损害了再审申请人的合法利益。综上所述，恳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依法驳回被申请人的起诉。佟宇答辩称，1、再审申请人的事实理由不存在，原审判决事实正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形成汽车维修法律关系。再审申请人在原某、二审均认可。2015年5月13日，报警记载再审申请人确实接受被申请人维修的车辆，房昶也没有说该车是借给他使用的。原某、二审房昶认可自己是再审申请人单位的高管员工。2、本案审判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在车辆灭失后改变诉求也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发回后的一、二审判决，体现法律公平公正。现在再审申请人说佟宇是社会失信人员没有司法证明，是编造的。同时也不是恶意诉讼，是依法向法院主张权利，属于对佟宇的诬陷，也是对原审法官的质疑。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诉求。另外，再审申请人说我与房昶有纠纷，但是对方没有证据，我们不存在纠纷；我是全款购车，有沈阳4S店的发票为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在原审中，案外人房昶曾出庭作证，证明：佟宇不是将涉诉车辆送到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的，而是在修配厂将涉诉车辆借给其个人开的。房昶并陈述，收到张健给付的6万元后，将本案诉争的车辆交付给张健。根据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对本案再审裁定中关于“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表明案外人房昶与被申请人佟宇之间存在经济纠纷而对涉案车辆进行留置，而被申请人佟宇购车时与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抵押贷款合同，在其未按时还贷的情形下，贷款公司为行使抵押权在向案外人房昶支付佟宇所欠的6万元款项后，房昶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小额贷款公司，之后小额贷款公司将车辆过户给他人。再审申请人遂认为本案涉案车辆并未实际灭失，原审判决认定车辆在再审申请人处丢失，从而判决赔偿被申请人佟宇车辆损失款359000元，可能导致被申请人佟宇不但用车辆抵偿了欠小额贷款公司的借款，还从再审申请人处获得了359000元的赔偿款。故应通过再审查清被申请人佟宇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是否有车辆维修服务合同关系，案外人房昶与被申请人佟宇之间经济纠纷是否真实存在，被申请人佟宇与小额贷款公司是否存在车辆抵押贷款关系，案涉车辆是否真正灭失，是否因实现抵押权而被小额贷款公司过户给他人等关键事实。”的意见，结合案外人房昶在原审中的陈述，本案的处理结果可能对案外人房昶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查明本案事实，妥善处理本案纠纷，应否将案外人房昶、涉及本案诉争车辆的“小额贷款公司”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当事人在本案中的具体行为，依法裁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辽07民终149号民事判决和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6）辽0792民初122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退还再审申请人锦州时代进口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审判长  孙涛审判员  庄晓审判员  李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董佳什书记员聂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