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2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兴柏翠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卢占军，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莫里斯·莱经销有限公司8DW埃文布里斯托尔阿芬默斯第四大道。法定代表人：格拉汉姆·特伦斯·佩里，财务总监兼公司秘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恬昕，女，蒙古族，1993年2月15日出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北京市东城区。上诉人北京中兴柏翠电器有限公司（简称中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47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中兴公司。2.注册号：11536242。3.申请日期：2012年9月24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6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采茶机，纺织工业用机器，电动刀”等商品。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莫里斯·莱经销有限公司（简称莫里斯公司）。2.注册号：11320952。3.申请日期：2012年8月8日。4.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淋浴泵”商品。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莫里斯公司。2.注册号：11320957。3.申请日期：2012年8月8日。4.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淋浴泵”商品。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50725号《关于第11536242号“CAPLE”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7年5月8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作品享有在先著作权，中兴公司有接触“CAPLE及图”作品的可能，诉争商标与“CAPLE及图”作品在构成要素、表现形式、视觉效果等方面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近似。综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已损害了莫里斯公司的在先著作权。诉争商标未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莫里斯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莫里斯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代理或代表关系。莫里斯公司认为诉争商标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莫里斯公司主张的其他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五、其他事实原审诉讼中，中兴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关于“客浦CAPLE”及“CAPLE及图”的评审决定书及一审判决书，证明已有裁定和判决予以核准原告近似商标注册；证据二，（2017）粤广广州第227337号公证书、商标档案检索列表及第5705574号商标资料，证明已有多个与莫里斯公司近似的图形标识在先注册；证据三，（2015）粤江江门第032408号公证书、（2015）粤佛顺德第47089号公证书，证明中兴公司现有的“CAPLE及图”商标为案外人设计并在先使用；证据四，（2015）京龙诚内经字第300号公证书，证明“CAPLE”为固有词汇；证据五，（2015）京龙诚内经字第302号公证书，证明中国十大家电品牌名单中没有莫里斯公司的品牌；证据六，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曾翠南在2010年7月12日前不是佛山市顺德区客浦电器有限公司的股东；证据七，中兴公司第1届第1次股东会决议，证明中兴公司原股东为王建胜和胡伟。原审诉讼中，莫里斯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2017）京行终2498、2499、2500、252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享有“CAPLE及图”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证据二，（2016）京73行初5346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一审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享有“CAPLE及图”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证据三，在关联案件中认定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享有在先著作权的裁定；证据四（2018）京行终341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已有生效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作品的在先著作权；证据五，经公正认证的菲利普·约翰·伦纳德·莫里什关于“CAPLE及图”独创性的说明及其翻译件，证明“CAPLE及图”作品中的“CAPLE”部分由莫里斯公司独立创作完成，符合独创性要求，莫里斯公司享有对“CAPLE”的著作权。中兴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基于在先判决的认定，主张在先权利的“CAPLE及图”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莫里斯公司拥有该作品的著作权。由于莫里斯公司的“CAPLE及图”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公之于众，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过程中，有机会接触到涉案作品；将诉争商标与莫里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CAPLE及图”作品相比对，二者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兴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由案外人自行独立创作完成。故，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对“CAPLE及图”作品的使用，损害了莫里斯公司对“CAPLE及图”作品享有的在先著作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兴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涉案“CAPLE及图”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莫里斯·莱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拥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因此，诉争商标应维持注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莫里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诉争商标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著作权法等相关规定，对所主张的客体是否构成作品、当事人是否为著作权人或者其他有权主张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以及诉争商标是否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等进行审查。商标标志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的，当事人提供的涉及商标标志的设计底稿、原件、取得权利的合同、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的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均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归属的初步证据。商标公告、商标注册证等可以作为确定商标申请人为有权主张商标标志著作权的利害关系人的初步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其中，“独创性”要求作品系作者独立创作完成，且体现了作者个人的选择、判断和个性。本案中，已有在先生效判决认定莫里斯公司主张在先权利的“CAPLE及图”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并认定莫里斯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亦认定诉争商标与涉案作品中的“CAPLE”高度近似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作品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已经公之于众，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过程中有机会接触到涉案作品。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系对涉案作品的复制，损害了莫里斯·莱公司对该作品的在先著作权，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原审法院和被诉裁定的相关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中兴公司相关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中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北京中兴柏翠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