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68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晏兴，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霞，湖北宁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口中山大道207-213号。主要负责人：刘舟，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业，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旺，湖北典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立柱，男，1980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通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立焱，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国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立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赔偿其损失177080.78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从2017年5月起在城镇居住生活，从事交通运输业，有工资表和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交费记录为证。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当按照经常居住地江苏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应当参照公务员出差补助标准按100元/天计算。一审对上诉人主张的护理费按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不当，应当按照江苏省2018年护理行业标准59660元/年计算。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为3000元偏低，在受害人构成十级伤残，且对损害的发生无过错的情况下，应酌定为5000元。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本案事故应定性为安全生产事故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以作业或其他目的使用保险车辆，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人身伤亡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以交通通行为目的驾驶或使用保险车辆的过程中发生的事故属于交通事故。本案中，王国强是因为梅立柱操作吊车不当导致被货物撞伤，梅立柱操作吊车的目的不是为了通行，而是施工作业，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也没有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故本案事故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交强险保险条款第三条及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均约定，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仅对承保车辆的交通事故责任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安全生产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将本次事故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并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针对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王国强辩称，本案车辆是特种车辆，其主要功能是起重吊物，在道路上通行仅是次要功能，而且事故也大多发生在起重作业过程中，如果保险人仅对特种车辆在道路上行驶过程中的事故承担保险责任，则失去了特种车辆投保的意义，不利于保护受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根据中国保监会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复函精神，判决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责任正确。针对王国强及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梅立柱辩称，对于王国强上诉主张的损失数额由法院依法核实认定。梅立柱投保的保险范围包括特种车辆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事故损失。中国保监会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复函精神明确规定在本案情况下发生的事故保险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对抗该复函，应当驳回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王国强的上诉，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辩称，户籍信息显示王国强为农村户口，一审时王国强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对王国强的相关损失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王国强的其他上诉请求都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国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梅立柱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医疗辅助器材等合计177578.78元（已扣减梅立柱垫付款25000元）。2.依法判决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120000元，并对剩余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1月9日中午12时许，梅立柱在通山县污水处理厂驾驶吊车作业过程中，因操作不当致使吊装的货物撞倒王国强，导致王国强腰椎受伤。王国强伤后被送往通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后转院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904医院（无锡市太湖医院）住院治疗6天，其间支付转院途中的救护车费3000元，治疗期间共支付医疗费46073.65元（含梅立柱垫付的医疗费1032.56元），王国强伤情经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所鉴定为轻伤一级，十级伤残，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同时查明：1、梅立柱所操作的吊车在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处为该车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被保险人为梅立柱。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且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王国强身份证显示的居住地址及其提交的医院病历中填写的居住地址均为江苏省宜兴市和桥镇大生村夏水村20号。3、梅立柱已赔偿王国强25000元，并垫付医疗费1032.56元，合计已赔偿王国强26032.56元。根据上述依法确认的案件事实，参照湖北省和江苏省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经审核，王国强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46073.65元。2、误工费35279.01元（71538元/年÷365天×180天）。3、护理费9591.04元（38897元/年÷365天×90天，王国强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工资标准，亦未提供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按湖北省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4、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50元×8天）。5、营养费1350元（15元/天×90天）。6、残疾赔偿金41690元（20845元/年×20年×0.1，根据王国强户籍性质，按江苏省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7、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根据王国强的伤残程度，酌定为3000元）。8、鉴定费2000元。9、交通费3500元（含请救护车转院的费用3000元，其它交通费用酌定为500元）。以上损失合计为142883.70元。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问题。王国强认为，本案系由机动车意外事故导致的健康权纠纷，其在事故中没有责任，梅立柱应当赔偿其全部损失，依据保监会保监厅【2008】345号复函，起重机在作业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是可以比照使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故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连带赔偿。王国强居住地为江苏省宜兴市城区，所以护理费和伤残赔偿金应当按江苏城镇户口的标准进行赔偿。梅立柱认为，本案应当为责任事故纠纷，王国强的损失要依法核定，王国强是否应自负一定的责任需要法庭依法核定。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本案事故为健康权纠纷，王国强也承认本案并非交通事故，保险公司承保的是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的范围仅限于交通事故，而本案应当是安全生产责任，王国强提出的保监会保监厅【2008】345号复函的效力未知，所以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本案事故发生地为通山县，王国强的所有主张如应赔偿，应按法院所在地的标准来赔付并根据我国建筑施工特种行业作业人员规定的要求具备吊车操作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即使定性为健康权纠纷，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也应当在交强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理由如下：首先，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中明确，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款。该复函虽不属于法律法规，但保监会作为保险行业的监管机构，其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据此，王国强的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其次，对于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当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根据商业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梅立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赔偿。《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应当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上述约定中的“意外事故”并未说明仅限于交通事故，本案发生的事故亦属于“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再次，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梅立柱未提供吊车操作证的免责情形不能成立。本案中梅立柱虽未提交吊车操作证，仅提供了驾驶证，但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就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对梅立柱进行了明确说明、告知义务。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所提供的保险合同免责条款属于格式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它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效力。最后，关于王国强自身有无过错问题。梅立柱以及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国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故本案应当由梅立柱承担全部责任，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梅立柱合计已赔偿王国强26032.56元，根据梅立柱的申请，为减少当事人的诉累，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给付王国强的赔偿款中扣减26032.56元直接给付梅立柱。据此判决：一、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赔付王国强人民币116851.14元。二、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给付梅立柱垫付款人民币26032.56元。三、驳回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2元，由王国强负担753元，由梅立柱负担3099元。二审中，王国强向法院提交了五份证据：1.宜兴市宜城街道下漳社区居委会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该社区居民王国强从2017年5月7日起在该社区东氿壹号花园133幢379号1505室与其儿子王峰一起居住至今。王国强长期在宜兴市从事交通运输工作，收入来源于城镇。2.宜兴市公安局和桥派出所于2019年12月13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王国强与王峰系父子关系。3.王峰所有的位于花园××号房屋（建筑面积129.8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证一份。欲证明王国强的儿子王峰在该处拥有住房一套。4.上述房屋的物业公司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018年7月27日物业公司收取该房屋的物业费3117元的收据一份、2018年7月27日王国强用手机转账支付该3117元物业费的付款凭证截屏照片一份。欲证明王国强在该房屋居住并支付物业管理费的事实。5.王国强的社保卡及缴纳社会保险的交费记录单。欲证明王国强从2017年至2019年以所在单位宜兴市和桥镇托管库为用人单位缴纳2017年至2019年社会保险的缴费证明。经质证，梅立柱对上述五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信。王国强的手机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支付的宜兴市宜城街道东氿壹号花园133幢379号1505室的物业费。社会保险缴费记录由法院审查认定。本院认为，上述五份证据王国强当庭提交了原件给对方当事人质证，梅立柱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虽然对该证据中部分证据有异议，但是该五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且与王国强一审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相符，形成了证据链，可以认定王国强在本次事故受伤前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享受了城镇居民社会保险。梅立柱向法院提交了保险单一份。欲证明其对本案的肇事特种车辆还投保了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经查询，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是针对特种车辆的自身损失而投保的附加保险，不涉及第三者责任的承担问题。还查明，2019年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200元，卫生行业95996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58345元，居民服务业58222元，其他服务业50786元（2018年度统计数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二审继续予以认定。本院认为，1.关于王国强的相关损失数额认定问题。本案已查明，在本次事故发生前，王国强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以宜兴市和桥镇托管库为用人单位缴纳了2017年至2019年的社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精神，王国强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的规定，王国强的伤残赔偿金可以按照其经常居住地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94400元（47200元/年×20年×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天。故上诉人主张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符合规定，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王国强因驾驶货车运输货物到湖北省，因本次事故受伤后在通山县人民医院仅住院两天就转回江苏省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即无锡市太湖医院）住院治疗。王国强未能举证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按规定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王国强请求按江苏省卫生行业平均工资95996元计算，因为卫生行业工作人员一般要求有专业技术知识和从业资格证书，而护理普通病人并不需要专业技术知识和从业资格证书，按照审判惯例，一般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故二审核实王国强的护理费为14356元（58222元/年÷365天×90天）。王国强伤后构成十级伤残，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符合本案实际及当地生活水平，二审继续予以认定。综上，王国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为200758.66元。2.关于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是否应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的“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众通行的场所。“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中国保监会《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保监厅[2008]345号）明确答复，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适用该条例。该复函是中国保监会发布的文件，保险公司应遵照执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故王国强的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本案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八）项约定，特种车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财产、土地、建筑物的损毁及由此造成的人身伤亡，以及被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被吊物品的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以上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被保险机动车的操作人员在使用机动车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的，属于特种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范围。至于本案的情况是否符合免责条款的约定问题。本案事故并不属于特种车在作业中由于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造成的人身伤亡，也不属于被保险机动车举升、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被吊物品的损失，而是被保险机动车在吊升物品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故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主张第三者责任保险免责缺乏依据。一审判决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王国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有理的部分相应予以支持。上诉人人保财险武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4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三、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国强120000元，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国强54726.1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王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20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负担3158元，由王国强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金美审判员  陈继高审判员  纪利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助理法官李灿书记员  吴佳灵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