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民终4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颖，女，1971年2月7日出生，壮族，广西保健实业石材经营部会计，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柯，新疆宝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盛世创联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法定代表人：王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荣健，男，1975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新疆盛世创联商贸有限公司监事，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明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小花，女，198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无固定的职业，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志明，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明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兰颖与被上诉人新疆盛世创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创联公司）、韦荣健、唐小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颖的上诉请求：撤销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人民法院（2019）新01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我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协议是合伙关系并且已经履行是错误的，本案中实际签订合同的是韦荣健，韦荣健不是盛世创联公司的股东，没有盛世创联公司的授权，所以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收取我方合作资金的不是盛世创联公司而是唐小花。韦荣健不是盛世创联公司的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中所称我方投入公司的资金为韦荣健股份内的20%是涉嫌欺诈的，该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一审法院认定我们是合伙关系与事实不符。本案双方是针对某一项目的合作关系，不具有稳定性和长期性。我方投资的10万元资金没有用于盛世创联公司的项目，韦荣健以及实际收款人唐小花应当承担向我返还合作资金的法律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其援引的法律不应适用本案。三、在股份合作协议中双方的意思表示是我方投入的资金作为韦荣健持有的20%的股份也就是投资入股。但是韦荣健并不是盛世创联公司的股东，该协议存在欺诈的行为。所以韦荣健并不能以此抗辩说我退股需征得盛世创联公司的同意。盛世创联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形式的答辩意见。韦荣健及唐小花共同答辩称，兰颖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韦荣健的行为代表盛世创联公司，韦荣健与唐小花不是合同主体，兰颖起诉的依据是盛世创联公司的收据，所以起诉我方属于诉讼主体错误。本案公安机关没有立案，故本案不存在欺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兰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我方与盛世创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2．判令盛世创联公司、韦荣健、唐小花共同退还兰颖出资款95,000元；3．判令盛世创联公司、韦荣健、唐小花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1,900元；4．判令盛世创联公司、韦荣健、唐小花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韦荣健代表盛世创联公司（甲方）与兰颖（乙方）签订了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出资人民币100,000元注资甲方所有土石方土地的车辆供应轮胎项目，股份为甲方负责人韦荣健股份内的20%股份，分配盈亏也按股份分配共享，乙方注资资金由甲方支配，乙方无权干涉，合作的过程当中如乙方因资金调动或退出股份则要经过甲方商讨同意后方能撤出股份和注资本金，合作期间乙方共同具有公司法的保密内容。合同签订后，兰颖将100,000元汇入唐小花的账户。盛世创联公司为此出具了收条，写明：今收到兰颖交来人民币壹拾万元（注：此资金作为注资新疆盛世创联商贸有限公司韦荣健土石方工程轮胎供应合作资金）。审理中，韦荣健称股份合作协议实际已履行，且提交了相关证据。兰颖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兰颖与盛世创联公司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约履行。兰颖虽对韦荣健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又未提供相应有效的反驳证据加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韦荣健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可证实，兰颖与盛世创联公司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已实际履行。故一审法院对兰颖提出未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现盛世创联公司的住所地无法确定，其是否正常进行经营亦不能确定，也未有证据证实其尚能继续履行涉案合同，上述情形均表明盛世创联公司不能继续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故兰颖要求解除与盛世创联公司于2018年10月18日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兰颖出具的股份合作协议书、收条及其本人的陈述可证实兰颖给付盛世创联公司100,000元属实，该款项系作为双方合作土石方工程轮胎供应项目的出资款，而非用于购买有关股份，双方系合伙关系。根据股份合作协议书显示，盛世创联公司退还兰颖出资款的条件为需经过盛世创联公司的同意，现兰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退还兰颖出资款的条件已成就，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全体合伙人对合伙经营的亏损额，对外应当负连带责任，对内则应按照协议约定的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分担；协议未规定债务承担比例或者出资比例的，可以按照约定的或者实际的盈余分配比例承担。但是对造成合伙经营亏损有过错的合伙人，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序相应的多承担责任。第55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额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基于上述规定，兰颖是否能够收回出资，应当以其盛世创联公司合伙期间盈亏为基础，在双方合同终止履行后，对合伙期间收入、支出，在合伙资产未作清算的情况下，兰颖要求盛世创联公司返还出资款95,000元显然有悖上述法律规定。且韦荣健、唐小花也并非本案合伙关系当事人，其要求韦荣健、唐小花在本案中承担其出资返还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兰颖要求盛世创联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利息1,900元、支付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欠款实际付清期间的利息，按月利率5‰计算及韦荣健、唐小花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颖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如下：一、解除兰颖与盛世创联公司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二、驳回兰颖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兰颖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其与韦荣健与唐华的通话录音各一份，用于证明韦荣健没有做轮胎，兰颖支付的钱还在韦荣健的账户上，且2018年9月韦荣健的司机唐华回家了，唐华没有向另一个公司支付租赁费。韦荣健与唐小花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兰颖与韦荣健的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是一审期间就形成的，应当一审就提交，对兰颖与唐华的通知录音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于兰颖与韦荣健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因录音内容涉及合同的履行，对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因唐华系案外人，其与兰颖的通话录音本院无法核实，故本院对该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兰颖要求盛世创联公司与韦荣健、唐小花返还出资款95,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及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做如下认定：兰颖对《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加盖盛世创联公司印章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上诉称协议签订后收取合作资金的并非盛世创联公司而是唐小花，同时韦荣健在签订协议书时也没有盛世创联公司的委托，故应当由签订合同的韦荣健与唐小花承担返还合作资金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在涉案的协议书中加盖了盛世创联公司的公章，在兰颖提供的收条中载明收到兰颖交来人民币壹拾万元整，该收条落款处盛世创联公司亦加盖了公章。韦荣健在上述协议中的身份表述仅为盛世创联公司的负责人，并非签订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唐小花虽收取了兰颖交付的款项，但从盛世创联公司向兰颖出具的收条来看，盛世创联公司才是涉案合作资金的收款方。故本院认为与兰颖发生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为盛世创联公司，兰颖要求韦荣健与唐小花承担返还合作资金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兰颖上诉称《股份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并未得到实际履行，韦荣健涉嫌欺诈，韦荣健及唐小花应当将该款项予以退还，对此本院认为，兰颖在一审中向法庭陈述，涉案合作协议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9月18日，从韦荣健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该涉案合作协议签订后盛世创联公司为履行该协议先后与案外人签订了《居间成交确认书》、《轮胎购销合同》、《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协议，并向案外人支付了部分款项。对于上述盛世创联公司履行合作协议的证据兰颖表示不予认可，并在二审中提供了其与韦荣健的通话录音，但在该通话录音中并无《轮胎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的明确陈述，兰颖也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述合同未履行，故本院对兰颖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在兰颖与盛世创联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对于合作资金的调动与退出均做了明确约定，既资金动用与退出兰颖需与盛世创联公司商讨并经盛世创联公司同意，现盛世创联公司下落不明，其已无法继续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事项，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解除盛世创联公司与兰颖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兰颖上诉称韦荣健不是盛世创联公司的股东，《股份合作协议书》中陈述韦荣健持有20%股份虚假，协议不合法，对此本院认为，《股份合作协议书》中关于韦荣健持有的盛世创联公司20%股份的约定，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确认合同无效的规定，现兰颖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解除其与盛世创联公司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书》并未提起上诉，其行为已认可了《股份合作协议书》的有效性，故本院对兰颖的此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依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涉案的合同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合同的效力也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债权人只能请求合同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兰颖应向盛世创联公司主张权利。但从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兰颖与盛世创联公司的项目合作事宜并未经过清算，盛世创联公司向兰颖返还出资款的数额现无法确定，故本院对于兰颖要求盛世创联公司与韦荣健及唐小花共同承担返还出资款95,0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兰颖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2.5元（兰颖已预交），由兰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 敏审判员 蒋 欣审判员 白 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彦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