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代淑，女，1962年10月5日出生，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治勇，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睿雪，重庆宏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石碾桥村水井湾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44066。投资人：孙思施，该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斌，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文，重庆兼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原审第三人）：张兴群，女，1966年8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上诉人罗代淑因与上诉人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及原审第三人张兴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代淑上诉请求：增加判决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向罗代淑支付2015年7月2日至2019年5月27日之间的利息5322471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债务代偿协议》明确借款约定了利息，结合其中1847500元部分的民事调解书，能够确定约定的利息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司的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2.《债务代偿协议》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意思表示，代偿日期应为2015年3月4日，2015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7日之间的利息应当计算；3.一审判决未对罗代淑举示的“通话录音”证据进行审查，也未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且未对2015年3月4日至2019年5月27日之间的利息是否支持进行评判，程序错误。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辩称，《债务代偿协议》、《补充协议》、《执行笔录》中其与罗代淑约定的均是固定金额的债务，并未约定继续计算利息。罗代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罗代淑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2015年3月4日的《补充协议》和2015年7月2日的《执行笔录》对《债务代偿协议》约定进行了变更和补充，明确以补偿款到位后支付；2.《执行笔录》内容属于执行和解协议，本案债务已经体现在该内容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认可《执行笔录》、没有不履行该和解协议；3.《执行笔录》未被确认无效或撤销。一审判决未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罗代淑辩称，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1.其依据《债务代偿协议》、《补充协议》提起本案诉讼，并非依据《执行笔录》起诉；2.《执行笔录》中本案债务部分超出了该执行案件范围；3.执行措施已经到期，不能通过执行程序直接解决，只能通过诉讼解决，罗代淑基于不安抗辩权起诉本案应予支持。张兴群对前述上诉意见均未陈述意见。罗代淑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立即向罗代淑偿还借款本金7182400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4日以71824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倍计算，直至付清为止）；2.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立即向罗代淑支付2015年3月4日之前结算的利息197.01万元；3.罗代淑有权就重庆市精明机械厂通过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一中法民执字第3117-1号《民事裁定书》竞买获得的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铸钢厂的浇铸房916m2、炼钢车间108m2、办公楼642m2、化验室216m2、电房60m2、厕所和浴室60m2、压块房288m2、机械房220m2、地磅室和值班室30m2、库房299m2、宿舍楼598m2、蓄水池288m2、屋顶水池70m2、围墙400m的房屋及2400千伏安的变压器及之后新建房屋5000m2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4.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及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8日，王伟向张兴群转账50厄元。张兴群、孙运作为借款人于2014年5月15日在该回单下方出具了借条，确认借到张明恩150万元正。2011年11月18日，徐明友向张兴群转账50万元。张兴群、孙运作为借款人于2014年5月15日在该回单下方出具了借条，确认借到罗代淑70万元正。2012年1月4日罗代淑转账支付孙思施100万元，2012年2月15日罗代淑转账支付张兴群50万元，2012年6月28日张明恩支付孙运45.5万元，2012年9月16日罗代淑转账支付张兴群45.5万元，2012年11月30日张怡支付张兴群41.6万元，2013年9月1日张明恩支付孙运45.5万元，2014年7月2日支付张兴群49900元、宗仁会支付张兴群30万元、50万元，2015年2月17日张明恩支付张兴群10万元；罗代淑还提交了其他履行出借义务的个人活期明细结算（在此不一一记录）。2015年2月26日，罗代淑（甲方、出借人）与张兴群（乙方、借款人）、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丙方、协助还款人）签订了《债务代偿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方在2011年11月至2015年2月期间连续出借多笔资金给乙方，共计9029900元（其中2012年1月4日的100万元借款由乙方通过其女孙思施的账号收取，2011年11月18日的100万元借款由甲方分别通过王伟、徐明友的账号各转50万元给乙方账号，2012年6月8日的45.5万元、2013年9月1日的45.5万元借款由甲方分别通过张明恩的账号转出且乙方以孙运的账号收取，2013年1月12日的44万元、2014年7月2日的4.99万元、2015年2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由甲方通过张明恩的账号转账给乙方，2014年7月2日的80万元借款由甲方通过宗仁会的账号转账给乙方，2014年7月5日的120万元借款由甲方通过中国华水水电开发总公司开具现金支票给乙方，其余借款都由甲方账号分7次直接转账至乙方账号共443万元）乙方至今未予归还借款，现经三方友好协商，就债务清偿相关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与乙方之间原债权、债务关系真实且合法有效，经甲、乙、丙三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原甲方对乙方所负债务人民币共计9029900元（大写：玖佰零贰万玖仟玖佰元整）转由丙方代为偿还；二、丙方已通过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07）渝一中法民执字第3117-1号《民事裁定书》竞买获得“重庆市沙坪坝区青木关镇铸钢厂的浇筑房916m2、炼钢车间108m2、办公楼642m2、化验室216m2、电房60m2、厕所和浴室60m2、压块房288m2、机械房220m2、地磅室和值班室30m2、库房299m2、宿舍楼598m2、蓄水池288m2、屋顶水池70m2、围墙400m的房屋及2400千伏安的变压器”，上述财产现已由丙方实际占用，丙方实际占用期间另修建房屋5000m2；丙方自愿用上述资产作价9029900元，代替乙方抵偿乙方欠甲方的借款。三、丙方通过审查甲方、乙方债权债务发生的相关文件，已确知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真实，并接受乙方对甲方所负债务9029900万元，自愿代为甲方偿还债务；丙方与乙方或第三方的其他任何协议或债权债务均与本协议无关，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以其与乙方、任何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协议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为由，拒绝本协议的履行......四、甲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本协议中已被转让的债务的履行。五、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文末，甲乙盖章捺印，丙方签章。在审理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对该协议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方签章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鉴定。2019年6月宗仁会、徐明友、王伟、中国华水水电开发总公司对本案中所涉的他们各自的转账事实出具了《情况说明》，均分别确认是代罗代淑支付。2019年6月23日，张明恩、张怡出具《情况说明》，记载：本人张明恩以下两笔通过本人银行账户的转款2012年6月28日给孙运45.5万元，2013年9月1日给孙运45.5万元均是本人妻子罗代淑借给张兴群的，本人仅受罗代淑委托，代为转款给张兴群的丈夫孙运；以下两笔银行转款2014年7月2日转账给张兴群49900元、2015年2月17日转给张兴群10万元，也是本人妻子罗代淑借给张兴群的，本人仅受罗代淑委托代其转款；2012年11月30日本人女儿张怡转账借给张兴群的41.6万元，张怡于2013年1月12日将该笔债权转账给本人，我方与张兴群约定到2013年1月12日含利息结算为44万元，之后的利息另计。2019年7月1日，罗代淑为保全本案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财产，委托保险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与保险公司形成了《委托担保服务合同》并向保险公司缴纳了保险费144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13日，罗代淑以张兴群、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作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立案（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予以受理；该案诉状主张的是2014年2月21日、2月28日、3月13日、4月1日、4月2日、4月22日罗代淑向张兴群等出借共计1847500元，张兴群于2015年4月15日出具了《还款承诺书》，约定由张兴群于2015年4月22日前归还本金及利息443400元，并由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承担担保还款责任；该案中张兴群作为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员工，代理权限为代为诉讼，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代为和解，提起上诉，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参加诉讼并与罗代淑达成了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罗代淑与张兴群等之间的调解协议：1.张兴群于2015年6月5日前偿还罗代淑借款本金1847500元及利息（自2014年4月22日起，以184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调解书生效后，张兴群等未能按时履行还款义务，罗代淑申请了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2015)九法民执字第01950号予以受理并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执行裁定书“冻结、查封、扣押被执行人张兴群、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价值1240万元的财产”；在执行过程中，张兴群作为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代理人参与，授权委托书上未记载其具体的代理权限；在该执行卷宗中留存有前述《债务代偿协议》及见证该协议形成过程的《律师见证书》原件、补充协议原件，一审法院向见证律师询问过该协议签订时的情形，确定三方当事人均在场；2015年7月2日，罗代淑、张兴群、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形成了《执行笔录》，主要内容：1.张兴群明确罗代淑、张兴群、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之间已经达成和解，张兴群与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共欠罗代淑1100万元，其中含借款本金9029900元，未支付利息1970100元，张兴群等现无力偿还此债务，只有等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被拆迁后并取得拆迁补偿款才能偿付全部债务，如果拆迁款不足以偿还对方债务，不足部分由张兴群等以其他财产支付，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被拆迁前继续由张兴群方使用，此拆迁补偿款一见到位，张兴群等优先用于支付上述债务；2.在该笔录中确定了厂房的组成（与《债务代偿协议》中的一致）。因该笔录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因前述调解案件以及执行案件，一审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以及执行笔录中可以看出，张兴群和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已经对还款的金额以及具体偿还方式做出了陈述，故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认为本案所涉争议已经在前述两案中进行了处理，本案不应再继续处理。罗代淑也明确本案原起诉金额中包含了（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中的标的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自愿扣除并减少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罗代淑举示了代理人与孙运之间的通话录音，欲证明罗代淑与张兴群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罗代淑举示的其与张兴群、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形成的《补充协议》（2015年3月4日）复印件主要记载：张兴群前罗代淑的债务为1100万元，其中含借款本金9029900元，未支付利息1970100元；如果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厂房被依法征收拆迁，其取得的厂房征收补偿款优先偿还张兴群欠罗代淑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在执行笔录中确定了还款方式和条件，因重庆市精明机械厂长时间未偿还款项罗代淑也知悉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用于还款的财产即将拆迁，即使条件未能完全成就罗代淑亦可行使不安抗辩权起诉本案，本案未过诉讼时效；罗代淑还认为（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中的借款约定了利息，同样本案的借款也适用于该利息约定；兰梅、邓继红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确定真实性。审理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举示了张兴群向罗代淑、张明恩自2012年5月23日至2014年9月1日的部分转账凭证，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提交的付款记录显示总金额为2847800元；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还举示了兰梅于2017年12月17日转账给罗代淑10万元，邓继红于2019年2月21日转账支付给张明恩5万元；兰梅、邓继红均出具情况说明称系受张兴群委托支付；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认为孙运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其作出的对利息或者本案借款的其他陈述于本案当事人并无约束，并且录音资料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认为罗代淑举示的《补充协议》并无原件，未予质证；张兴群在执行案件中只是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一般授权代理人，不能为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设定债务。双方均明确本案所涉的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厂房在本案起诉前未进行拆迁，截至一审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前拆迁补偿款尚未到位。一审法院认为，罗代淑向张兴群转账多次，张兴群、孙运等出具了借条，罗代淑的证据表明罗代淑与张兴群之间的借款关系属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本案是否已经由生效裁判文书处理，3.《债务代偿协议》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盖章是否真实，4.《债务代偿协议》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主体性质，5.本案借款偿还情况。对此评述如下：关于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转账记录以及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提交的转账情况明细表来看，罗代淑及其委托的人员向张兴群、孙思施或孙运转账后，张兴群也有向罗代淑或张明恩还款，这期间并无超过2年无交易的情况发生；从罗代淑主张权利的各种途径来看，罗代淑于2015年2月26日与张兴群等形成了《债务代偿协议》，罗代淑于2015年6月申请了强制执行与张兴群、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达成了执行和解，在《执行笔录》中张兴群明确表示要所涉厂房拆迁补助款到位后方能还本付息，该付款条件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并无证据证明已经达成及其具体时间；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举示的证据中还称2017年12月、2019年2月有还款，故罗代淑起诉本案诉讼时效未经过。关于本案是否已经由生效裁判文书处理的问题。（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民事案件只是对罗代淑转账支付给张兴群的部分借款1847500元进行了处理，虽然该款项包含在《债务代偿协议》中，但可以从中分离；对剩余部分罗代淑仍有权主张。(2015)九法民执字第01950号执行案件只能表明罗代淑主张其债权，执行笔录中张兴群的陈述也仅仅是对履行债务的一个计划而并非是法院做出了可供强制执行的生效裁判文书。故对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债务代偿协议》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盖章是否真实的问题。本案的《债务代偿协议》形成于（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民事案件之前，并且在(2015)九法民执字第01950号执行案件中有相应的原件以及律师见证书，同时张兴群作为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员工、代理人其在执行过程中未对《债务代偿协议》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签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在执行笔录中陈述的内容与《债务代偿协议》有高度的一致性；故无论是从形式上还是实体内容上，《债务代偿协议》内容真实性，其上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签章的真实性无需鉴定即可确定系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债务代偿协议》中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主体性质问题。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认为其只是代为清偿，如果不清偿则应当由张兴群继续承担清偿责任。从《债务代偿协议》的内容可知，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已经明确了用于清偿的财产范围，同时协议还约定“甲方承诺本协议生效后，甲方不再向乙方主张本协议中已被转让的债务的履行”，可见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并非是代理或者是受委托支付的主体，而是要实际承担清偿责任的主体。关于本案借款偿还情况的问题。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主张本案借款已经还清并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对还款情况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1.《债务代偿协议》对罗代淑与张兴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了结算，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无证据证明该结算结果错误，故之前的还款不影响该结算的结果；故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应按照《债务代偿协议》偿还罗代淑9029900元本金；而《债务代偿协议》之后的两笔款项虽然系他人受张兴群委托支付，但罗代淑与张兴群之间还存在已经生效的裁判文书所确定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明确该两笔款项系偿还本案借款，故对该两笔款项不予认定处理。综上，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应当偿还罗代淑借款本金9029900元，扣除在（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民事案件中已经处理的1847500元，尚余7182400元，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应当偿还。关于罗代淑主张的利息。在《债务代偿协议》中并未约定9029900元本金的利息及其计算方式。罗代淑提交的《补充协议》虽然是复印件，但是在执行案件中留存有原件，且《执行笔录》中，张兴群确定未支付利息1970100元由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以财产清偿，可知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对于该笔利息明确知晓并愿意偿还；虽然张兴群在执行案件中仅提交了无具体代理权限的委托书，但是其在（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中提交的是特别授权的委托书，其受托内容包含的参加诉讼、和解等；执行案件是针对（2015）九法民初字第07953号调解书的执行且最终以执行和解结案，可见张兴群的代理权限其代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作出的陈述能够约束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但该利息是9029900元本金的利息（计算至2015年3月4日），应当扣除1847500元的利息（自2014年4月22日起，以1847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2015年3月4日）且利率不应超过月利率2%。因《债务代偿协议》对于1970100元利息的计算基数、利率未表述，酌情确定该7182400元截至2015年7月2日的利息为1560000元；自2019年5月27日起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关于罗代淑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问题。罗代淑并无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名下的财产以其为权利人设定了抵押或者其他担保并办理了登记，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罗代淑主张的保全担保费的问题。罗代淑并无证据证明该费用应当由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承担，故对于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代淑借款本金7182400元，支付罗代淑利息（截至2015年7月2日的利息为1560000元，自2019年5月27日起的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驳回罗代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079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079元，由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负担37053元，罗代淑负担28026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于罗代淑在一审中举示的与孙运之间的通话录音，本院采纳重庆市精明机械的一审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执行另案时于2015年7月2日制作的《执行笔录》，记载了执行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并将本案债务纳入协议内容，属于执行和解协议；张兴群作为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该案代理人，虽未获得明确授权，但重庆市精明机械厂明确表示认可，该执行和解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该执行和解协议约定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以拆迁补偿款偿还包括本案在内的债务，但在执行和解协议后将近三年的时间内拆迁补偿事宜一直未能确定（截至本案二审判决时约四年半时间，拆迁补偿款仍未到位）；本案债务超出该执行案件范围，与该执行案件债务可以分离且相互不为履行条件，在执行和解未履行的前提下，罗代淑在就超出该执行案件范围部分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不受执行和解协议的约束；执行和解协议不能作为另案执行依据，不属于债务人未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情形。根据《债务代偿协议》、《补充协议》、另案调解协议以及《执行笔录》可以确定罗代淑与张兴群之间实际约定了借款利息。三方当事人签订《债务代偿协议》约定罗代淑不再向张兴群主张已被转让的债务的履行，而借款利息从属于借款本金并随着本金的偿还而不再继续计算，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受让张兴群的债务应包括利息，否则张兴群继续承担利息债务将因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偿还本金时间不确定而无法确定。关于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受让张兴群借款债务之后的利息，《债务代偿协议》、《补充协议》以及《执行笔录》既无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偿还的约定，亦无罗代淑放弃的约定，结合另案调解协议含有继续计算利息的内容，应当认定罗代淑没有放弃，重庆市精明机械厂应予偿还，一审判决未支持罗代淑自2015年7月3日起至2019年5月26日期间的利息主张不当。关于继续计算利息的标准，因当事人之间约定不明，罗代淑对一审判决自2019年5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标准未提出上诉，该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应按该标准统一判决。综上所述，罗代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重庆市精明机械厂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2696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精明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罗代淑借款本金7182400元、截至2015年7月2日的利息156万元，并支付2015年7月3日起的利息（以71824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罗代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079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65079元，由罗代淑负担10079元，由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负担5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0158元，由罗代淑负担20158元，由重庆市精明机械厂负担10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审判员  章若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