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37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卫（曾用名李伟），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河北省博野县。2019年9月9日被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广场派出所抓获，2019年9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博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博野县看守所。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卫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俊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以来，原博野县纺织公司合同制工人李卫等人要求以补交原单位破产前所欠养老保险为由多次到省、市、县信访部门及国家信访局上访，所反映问题已经博野县商务局出具信访事项书面答复意见，并由博野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复查复核后出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但被告人李卫、李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人拒不接受答复意见和复查意见，仍然多次到北京集体上访，并多次以上访相威胁向接访人员、劝说人员索要钱财共计133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卫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卫对指控事实、罪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没有异议，并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以来，被告人李卫（原博野县纺织公司合同制工人）等以要求补交原单位破产前所欠养老保险为由多次到北京集体上访，所反映问题已经博野县商务局出具信访事项书面答复意见，并由博野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委员会复查复核后出具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但被告人李卫、李某1（另案处理）、张某（另案处理）等拒不接受答复意见和复查意见，仍然多次到北京集体上访，并多次以上访相威胁向接访人员、劝说人员索要钱财共计13300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康某（博野县商务局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李卫、李某1、张某、孙发亮、李某2到博野县商务局反映其在原博野县纺织公司工作期间原单位未缴纳养老保险的问题，要求商务局返还他们补缴的养老保险费用。原博野县纺织公司于2000年破产，当时根据《中共博野县委博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已经发给李某1、李某2、李卫三人一次性生活补偿费，自谋职业，其所在单位也向他们出具了书面答复，但是他们不认可。2018年开始，李卫等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2019年5月份其负责去稳控劝返，其到保定高铁站劝说他们回博野，他们商量的提出向其索要500元，请示领导后其通过微信给李卫微信（博野伟旺电器）转账500元，5月19日，他们又去北京上访，又给李卫微信转账800元的路费，李卫等5人反映的问题不符合法律和政策规定，并且已经向他们出具了答复意见书后他们不服，但是他们不按要求复议，就是通过上访给政府和商务局施压，满足他们的要求。因他们五人多次到北京上访，其与刘某局长多次去北京劝返，他们提出的要求就是返还他们自己补交的养老保险，李卫等人多次到国家信访局集体访，影响恶劣，为此其所在单位一个干部还因此受了处分的事实。证人刘某（2011年12月至2019年6月任博野县商务局局长）、赵某1（博野县发展和改革局局长）的证言证实李卫以原博野县纺织公司未给他缴纳养老保险为由伙同李某2、李某1等人多次到北京上访，以此要挟，要求返还他自己补缴的工作期间的养老保险12000元，不给钱就不回博野，继续在北京刷身份证登记制造影响，五人构成集体访，影响极其恶劣，因此事其同事还被处理。为了稳控他，经多次与李卫做工作，经甄某调解，以帮扶救助金的形式被迫通过发改局账户给他打款12000元，是商务局的会计宋某给他打款。根据中共博野县委文件博法（1998）30号《中共博野县委博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规定，李卫属于合同制工人，当时已经按要求给他发放了一次性补偿费，现在其所提要求不符合法律和政策，不该给他12000元。李卫、李某1等人去北京上访，其同事康某等在保定高铁站劝阻其进京上访，李卫提出给其500元钱，康某被迫给其500元。后来。李卫等人又扬言去北京上访，康某又给其800元的事实。证人甄某的证言证实李卫因上班时间养老保险的问题一直上访，刘某、赵某1让其做李卫工作，李卫要求商务局补偿他本人补交12000元的养老保险费用，刘某和赵某1答应李卫要求，以困难救助的名义将钱款给了李卫后，李卫签署了协议书并保证不再上访的事实。证人曹某（博野县发展和改革局副主任科员）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单位给李卫和李某2夫妻一个人打了12000元，一个人打了30000元，是局长赵某1负责和他们沟通的，让其单位职工宋某给他们打的款。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局长赵某1让其给李某2、李卫打款。2019年6月19日其通过博野县发展改革局的账户给李某2（银行账户62×××19）打款30000元，同年6月21日给李卫（银行账户62×××74）打款12000元的事实。证人王某（博野县商务局办公室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份召开关于李卫、李某1等人信访事项的听证会，其于2018年6月28日逐一打电话通知李某1、李卫、李某2、孙发亮等人，并制作了通知记录，2018年7月4日，依照程序在博野县信访局召开了信访事项听证会，同年7月9日信访局出具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并委托商务局通知李某1、李卫等人，最后五人没有去领取复查意见书。2、同案犯张某、李某1的口供均证实，其与李卫因原单位未给自己缴纳养老保险问题到县里反映，县里出具了答复意见，其不服。五人多次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以此给博野县相关部门施加压力，促使给其解决上班期间养老保险的钱，否则将一直上访。其五人在上访过程中刘某、康某等人劝返时，康某通过微信向李卫转去500元和800元的路费，之后，商务局的给了其和李卫、李某1等人欠缴养老保险的钱的事实。3、刘某书面证明材料2份证实李卫等人信访提出的要求以及以访施压的过程及李卫等人2018年、2019年在省级及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的时间、人数、信访诉求等情况。4、博野县信访局提供的每日信访动态证实李卫等5人进京集体访反映养老保险问题。5、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复查申请、信访事项听证告知书证实博野县商务局向李某1、孙发亮、李卫、李某2等人出具了答复意见，该5人不同意答复意见，提出复查申请后博野县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向5人出具的信访事项告知书决定召开听证会。博野县商务局提供的李卫等4人信访事项听证会合议结果、博野县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出具的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证实听证会结果为信访人要求补缴破产前欠缴的养老保险无政策法律依据，并已电话通知信访人，李卫等人拒领。6、博野县商务局提供的国家信访局信访登记表载明李卫、张某等到国家信访局集体非访时间、事由等情况。7、博野县纺织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共博野县委文件博发（1998）30号《中共博野县委博野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第六条载明，合同制工人：终止劳动合同，发给一次性生活补偿费，自谋职业。博野县纺织公司破产财产分配和职工安置方案载明对合同制工人，破产后解除职工身份，领取一次性生活补偿费。8、河北省博野县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3份证实博野县纺织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并于2000年终结破产程序。9、协议书1份证实2000年8月22日博野县商业总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卫签署协议书，李卫一次性领取生活补助费2000元。10、李卫签字捺手印的收条2张、微信支付凭证证实李卫3次收款13300元。11、博野县公安局从李素欣处调取的李卫劳动合同及工人登记表证实李卫身份系博野县百货公司合同制工人。博野县商务局证明证实李卫与卷宗中署名“李伟”的人系同一人李卫。12、唐山市公安局路南分局广场派出所抓获经过说明、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证明证实李卫于2019年9月9日被该所抓获，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唐山市丰南区看守所羁押。13、甄某提供的李卫支取帮扶资金的情况说明证实甄某帮助解决李卫信访事宜，李卫提出家庭生活困难，经协商给予李卫12000元帮扶救助资金，李卫再没有上访。14、中共博野县纪委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颜平顺同志党内警告处分的决定证实颜平顺作为李某某的包联责任人，因李某某等5人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原单位破产前的养老保险、破产安置等问题，给博野县“两会”维稳工作造成不良影响，而被给予党内警告处分。15、被告人李卫的口供供认，1988年其到博野县百货公司上班，后因合并成为纺织公司城镇户口的合同制职工，2000年博野法院出具了纺织公司破产的裁定书，其因此下岗，破产后公司与其签了协议，一次性给其2000元的生活补贴，让其自谋职业，纺织公司只给其交过两年的养老保险。其自己补缴了一万多元的养老保险才办理的退休手续。其认为纺织公司隶属于博野县商务局，纺织公司破产后，商务局应该给其补缴上班期间的养老保险，因此，其多次到博野县商务局、信访局、保定信访局、石家庄信访局、国家信访局上访反映此事。在博野信访时其收到了答复意见，但是其对答复意见不服，申请的复查，其未见过复查意见。其曾到市、省、信访局上访。大概从2018年开始其与李某1、李某2、孙发亮、张某五个人到国家信访局登记上访，博野县原商务局局长刘某多次对其进行劝返，承诺给其解决，但此事一直未解决，其就多次到国家信访局上访，目的是希望上面督促博野县，让县领导解决其反映的问题。刘某找到甄某给其做工作说给其12000元，其出具一张收到条（签名李伟），并保证不再去上访。其与李某2等人去北京上访，博野县商务局副局长康某对其进行劝返时，向他索要了一次500元和一次800元的路费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卫伙同他人以访施压，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李卫当庭能够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对其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卫已主动退还非法所得13300元，且认罪悔罪，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卫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至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郭 山审判员 李 莉审判员 李颖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