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终102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家騄，男，193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月丽，女，193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理人：周家騄(系陈月丽丈夫)，男，193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雪琴，女，195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蓓瑛(系周雪琴之女)，女，198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卉，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因与被上诉人周雪琴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0民初13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家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周雪琴归还周家騄、陈月丽存放于周雪琴处的养老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00,000元以及周雪琴强行索取的家具费50,000元。事实和理由：1、2012年周家騄、陈月丽曾将两件红木家具送给孙子，周雪琴要争夺，对陈月丽软硬兼施强行索取，后陈月丽给周雪琴50,000元。该红木家具后经估价仅值35,000元左右。周雪琴否认曾拿过50,000元，一审法院据此对周家騄、陈月丽返还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此应当予以改判。2、2016年春节前后，周家騄、陈月丽将养老金300,000元的存折分给三个子女，其中周雪琴分得107,635元、长媳单智芬111,781元、次子周海春106,668元。当时讲明，周家騄、陈月丽生病送医治疗时，这些钱还要归还，未讲过是赠与。存折到期后陈月丽提供身份证由他们自行取出，因是自己子女，故他们转存或者他用是可以的，但是也明确在周家騄、陈月丽需要时应当归还。2016年7月，陈月丽突发急性脑梗死，后成为失智瘫痪老人，几年里数次抢救治疗，需要高额医疗费用，经多次向周雪琴讨要养老金100,000元被拒绝，且周雪琴拒绝前来看望照顾陈月丽。要求周雪琴归还100,000元。周雪琴辩称,关于50,000元家具费,周雪琴并未拿过这笔钱,只是提过一句红木家具蛮值钱的,周家騄关于该笔钱的陈述仅仅是听说,并未亲身经历或看到。关于归还100,000元的诉求,周雪琴确实在2016年春节收到这笔钱，但是认为当时是周家騄、陈月丽赠与三个子女每人一份，并且告知了存折的密码，在到期后也是拿着陈月丽的身份证取出，当时并未提到是保管。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家騄、陈月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周雪琴归还向周家騄、陈月丽强行索取的家具费50,000元及周家騄、陈月丽暂放周雪琴处的养老金100,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周家騄作为申请人于2019年3月25日至一审法院申请认定陈月丽无民事行为能力，一审法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9)沪0110民特979号。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日出具(2019)沪0110民特9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认定陈月丽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周家騄为陈月丽的监护人。一审中，周家騄提交了三份证明，分别如下：“2016年春节，父亲：周家騄、母亲：陈月丽将他们多年的积蓄30万元，分给三个子女。姐周雪琴10万，本人周海春10万，嫂单智芬(哥已过逝)10万，全部以存折分给大家，当时对大家讲明二老以后有病或经济困难，需大家反过来要给予经济支援，现母亲患急性脑梗，生活完全失去能力，多次紧急住院，现靠保姆24小时护理，经济开销非常大。经父亲催促，我已将10万分二次归还。特此证明：周海春。2019.5.20”；“兹于2016年2月份春节，公公和婆婆共同的存款30万，分别给于他们的三个子女，每家10万。因我老公周海曙过逝，把他的那份给予我儿子二人。至2018年5月份，因婆婆病情加重需要全身护理，并且需要补充营养品，还有保姆费用每年都增加，我已将10万归还公公。特此证明：儿媳.单智芬。2019.7.24”；“在阿婆、阿公住在我们嘉定房屋期间，阿婆告诉我，由于给我儿子二件红木家具，她女儿周雪琴也争着要，阿婆没办法，给予周雪琴5万元，我们也请了寄买商店给这二件红木旧家具估钱价，仅值3.5万元。特此证明。儿媳：王建新。2019.7.24”。周家騄另提交了一张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复件印，其上显示2018年7月13日存入50,000元，户名为周家騄、存期为一年，到期日为2019年7月13日。一审法院认为，返还原物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财产的人返还财产。周家騄、陈月丽现主张周雪琴返还家具费50,000元，但周家騄、陈月丽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给予周雪琴家具费50,000元，且周雪琴对此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周家騄、陈月丽要求周雪琴返还家具费50,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周家騄、陈月丽主张周雪琴返还暂放周雪琴处的养老金100,000元，周雪琴辩称该100,000元系周家騄、陈月丽赠与周雪琴。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陈述，周家騄、陈月丽给予周雪琴的100,000元的性质为赠与而非暂放，现赠与行为已完成，款项的所有权人为周雪琴，且周家騄、陈月丽也未证明赠与钱款时曾与周雪琴约定了义务，故周家騄、陈月丽现主张周雪琴返还100,0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周家騄及陈月丽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周家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提供了案外人周某(系上诉人之孙)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2016年2月7日，祖父周家騄(下称祖父)和祖母陈月丽将常年积蓄的存款约30万元以存折的形式交于三位父辈家长，每人约10万。该存款并非赠与性质，……但如果将来老年生活遭遇疾病需要用到时，必须归还且承担赡养义务。三位家长当时都表示同意并收下存折。本人家庭已于2018年归还该笔财务并通过照顾行赡养义务，以作为当时获得存款的履约。证明人：周某2019年11月11日”。被上诉人周雪琴认为该证明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且证人周某亦未到庭，故对于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明内容与上诉人周家騄先前的陈述细节有矛盾。被上诉人周雪琴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返还原物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财产的人返还财产。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在此基础上，对周家騄、陈月丽要求周雪琴返还家具费5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就系争钱款100,000元的性质定性为赠与,对周家騄、陈月丽要求周雪琴返还100,000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以及法律分析，本院予以认可。就判决理由，一审法院已充分阐明，本院不再赘述。现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由被上诉人周雪琴返还家具费50,000元及养老金100,000元，但针对家具费50,000元，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在二审中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佐证曾给予周雪琴家具费50,000元，对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钱款100,000元，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在二审中提交了案外人周某的证言，但该证言不足以证明周家騄、陈月丽在给予周雪琴该笔钱款时附有返还的义务，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给予被上诉人周雪琴100,000元时，同时告知了存折密码，并在钱款到期可以取出时提供了身份证件由周雪琴取出并允许其自由支配，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给予被上诉人周雪琴的100,000元系赠与，且无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当时附返还及其他义务，故对于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要求返还该笔钱款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值得一提的是，被上诉人周雪琴在二审中明确表示愿意赡养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在合理的情况下愿意照顾老人，本院亦希望双方平静沟通，子女主动承担赡养老人的义务，老人亦能体谅子女，使两位耄耋老人能够安享晚年。综上所述，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300元，由上诉人周家騄、陈月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吉韵法官助理谷小娟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翁 俊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 杰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