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61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古城镇蜀源大道三段566号。 法定代表人：李万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瑞峰，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传林，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四川高扬（郫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文豪，四川蜀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静，男，1979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思颖，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至善公司）与被上诉人吴传林、陈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24民初1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至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中铁至善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均由吴传林、陈静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遗漏了当事人四川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阿尔文公司为本案关键证据《协议书》《工程竣工交验材料供应付款情况核对单》（以下简称《核对单》）一方主体，遗漏其参加诉讼致使案涉债务已经达成重新约定及履行的事实未查清。2.本案遗漏了与吴传林相关的两个当事人彭州市鹏鑫墙材建材厂（以下简称鹏鑫建材厂）和成都祝辉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祝辉公司），致使案涉款项的主张主体的事实未查清。3.《协议书》的性质应是委托付款关系，而不是债务转移关系。4.《核对单》形成了新的付款关系，实质上改变了《协议书》的约定，其中约定的68万元债务转移给了阿尔文公司及陈静，中铁至善公司应付金额为52.5万元，且该款项已经在（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执行完毕；至于阿尔文公司、陈静是否履行债务，吴传林均应向阿尔文公司、陈静主张，且陈静已经实际支付了15万元。5.在（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中铁至善公司基于《协议书》《核对单》的约定，仅扣除陈静52.5万元，其余款项已经支付完毕；261524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一审法院未查清；《核对单》未继续约定违约金，应视为吴传林对之前《协议书》约定违约金的放弃。 吴传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答辩理由如下：1.阿尔文公司不是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2017）川01民终16875号案件已经认定陈静是实际施工人，阿尔文公司并未在案涉工程中投入任何资金，《协议书》解决的也不是阿尔文公司与吴传林之间的债务。2.《核对单》与《协议书》主体并不相同，法律关系也不相同，《核对单》是债务转移关系，且吴传林已经同意；《核对单》没有形成新的付款关系，更不是对《协议书》的变更。3.鹏鑫建材厂已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表明其只是帮助盖章，其不是本案主体；祝辉公司与中铁至善公司之间签订的《成都市预拌混凝土采购合同》是中铁至善公司为了拿到发票要求吴传林配合签订的，中铁至善公司在一审中已经认可该合同的实际供货人是吴传林，且认可差欠吴传林261524元货款，吴传林在一审中也自认祝辉公司收到的60万元实际收款方为吴传林，并在结算总金额中予以了扣除，故祝辉公司不是本案主体。4.《核对单》系中铁至善公司在与陈静的（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吴传林应中铁至善公司的要求帮忙出具，其载明的“已收取材料款68万元”是虚假的，中铁至善公司所述已由阿尔文公司支付无法成立。5.《核对单》与《协议书》主体不同，中铁至善公司关于吴传林放弃违约金的说法不能成立。 陈静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协议书》系债务转移性质，完全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债务转移条件，因此陈静与吴传林债权债务关系应予消灭，中铁至善公司成为新的债务人。2.在陈静与中铁至善公司的工程款诉讼中，中铁至善公司向法庭出示过中铁至善公司向吴传林支付了53万元的银行流水，因此一审法院在支付给陈静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不存在中铁至善公司所陈述的产生重复付款的情况。3.关于陈静15万元支付款项，在一审中已经查明，该15万元款项系案外人支付给吴传林，且即便陈静支付了该款项，也不能改变四方协议债务转移的法定效力。 吴传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中铁至善公司支付吴传林欠款791524元；2、中铁至善公司以53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吴传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3月10日为344058元；以261524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支付吴传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3月10日为70392元；以上利息共计414450元；3、本案诉讼费由中铁至善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8日，中铁至善公司自筹资金建设的“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一期工程”发包给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第三人又与阿尔文公司签订内部目标管理承包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具体负责实际施工，第三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资金由第三人解决，利润独享，公司收取3%管理费。2013年5月8日，吴传林与阿尔文公司签订《购砖合同》，约定吴传林向阿尔文公司供货，合同同时对货物名称、型号、单价、质量、付款期限等做出约定。2015年7月28日，吴传林、中铁至善公司及第三人陈静、阿尔文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第三人自2015年6月15日起不再承包案涉工程，明确阿尔文公司所欠吴传林货款经结算1205000元，第三人及阿尔文公司授权中铁至善公司将工程款中1205000元由中铁至善公司支付吴传林指定账户，并抵扣中铁至善公司应付阿尔文公司的工程款。中铁至善公司向吴传林支付前述1205000元后，吴传林在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一期工程的所有费用及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协议同时约定中铁至善公司应于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逾期部分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为止。中铁至善公司为此发出《付款说明函》，说明四川省阿尔文公司欠付款项1205000元同意转到中铁至善公司，由中铁至善公司代付，施工期间，吴传林不得无故缺货，影响施工，否则，中铁至善公司有权拒付款项。中铁至善公司遂与吴传林另行签订《供货合同》，由吴传林继续向中铁至善公司供应材料，截止2017年9月8日，经双方核算，后续供货中铁至善公司欠付吴传林货款261524元。2017年2月15日，本案第三人陈静提起向中铁至善公司索要工程款诉讼的（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该案当事人提供吴传林出具的《工程竣工交验材料供应付款情况核对单》，称“截止2017年3月28日，吴传林已收取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材料款680000元，尚欠材料款525000元，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委托中铁至善公司支付剩余525000元材料款，款项支付后，吴传林在项目上全部款项即付清”，该案中，一审法院判决中铁至善公司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21049637.9元，并在该案执行中将525000元执行给吴传林，吴传林认为在该案中，当时仅系应中铁至善公司要求在（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转划525000元款项而向中铁至善公司出具，实际未收到其书面确认的“已收取材料款680000元”，当事人就该款项发生争议，吴传林遂诉讼至一审法院。 同时查明，吴传林出具的《工程竣工交验材料供应付款情况核对单》。系借用“彭州市鹏鑫墙材建材厂（普通合伙）”名义作为收款单位出具；该核对单在（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系中铁至善公司作为己方证据出事，本案诉讼中查明，核对单原件保留本案吴传林处，中铁至善公司自述系因吴传林向第三人陈静索要剩余款项要求中铁至善公司退回吴传林。 另查明，（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仅抵扣525000元支付吴传林，其余款项未与第三人陈静抵扣，中铁至善公司已履行完毕与陈静的工程款支付义务。 再查明，吴传林诉请事实理由中自认的第三人已支付吴传林150000元，经查系案外公司名义支付。吴传林本案财产保全垫付保全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2015年7月28日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书》的性质；2.（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本案吴传林出具的《工程竣工交验材料供应付款情况核对单》的认定；3.中铁至善公司的付款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一一认定如下： 1.根据一审法院关联案件（2017）川0124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川01民终16875号民事判决书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事实，以及2015年7月28日吴传林、中铁至善公司与第三人陈静及案外公司阿尔文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陈静自2015年6月15日起不再承包案涉工程，明确阿尔文公司所欠吴传林货款经结算1205000元，第三人及阿尔文公司授权中铁至善公司将工程款中1205000元由中铁至善公司支付吴传林指定账户，并抵扣中铁至善公司应付阿尔文公司的工程款，中铁至善公司向吴传林支付前述1205000元后，吴传林在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一期工程的所有费用及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内容，可以认定第三人陈静为案涉成都铁路卫生学校附属医院一期工程前述协议签订前的实际施工人，2015年7月28日《协议书》签订后，陈静及案外公司阿尔文公司应付吴传林债务1205000元已转移给中铁至善公司，该协议书系债务转移协议，债务转移意思表示明确，金额固定，权责清晰，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则原债务人陈静及阿尔文公司与吴传林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中铁至善公司取代成为新债务人，吴传林与中铁至善公司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中铁至善公司负有向吴传林支付相应货款的法定义务。 2.（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本案吴传林出具的《工程竣工交验材料供应付款情况核对单》，系吴传林借用“彭州市鹏鑫墙材建材厂（普通合伙）”名义作为收款单位出具给案外公司阿尔文公司，但吴传林认可事实上为其收取525000元（故未追加借名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因此，在该案中仅系吴传林拟在该案中收取相应款项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免除或者减少中铁至善公司原债务转移协议约定债务的意思表示。尽管事实上该案中并不需要吴传林出具“贵单位已支付材料款680000元，尚欠材料款525000元……”等内容即可达到中铁至善公司支付其525000元的效果（如仅仅简单出具直接支付金额即可），但核对单相对方非中铁至善公司，如前所述，吴传林自始至终并未免除或者减少中铁至善公司的应付债务。吴传林庭审对此述称为当时系应中铁至善公司财务人员要求，为方便其在（2017）川0124民初701号民事案件中处理525000元所需而出具，考虑到后期还需从中铁至善公司处收取款项，故答应出具，同时，第三人庭审中也坚称四方协议为债务转移协议，故，在四方债务转移协议后，阿尔文公司或者第三人陈静仍向吴传林支付款项明显不符合一般逻辑及常理，退一步讲，即便吴传林如核对单所述已收取680000元，其收取的也非中铁至善公司债务，其与核对单相对方阿尔文公司之间构成债务转移后新的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无关（故未追加阿尔文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根据当事人本案庭审陈述、核对单载明内容，结合吴传林、中铁至善公司及第三人之间除案涉工程外无其他经济往来的事实，应认定（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中铁至善公司支付吴传林525000元为履行2015年7月28日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约定转移债务的部分履行，本案应予以扣减。 3.如前所述，四方协议完成后，中铁至善公司即负有向吴传林支付相应债务1205000元的义务，《工程竣工交验材料供应付款情况核对单》亦并未免除或者减少中铁至善公司的债务金额，在（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中铁至善公司执行中已支付吴传林525000元，吴传林据此根据总债务1205000元减去已支付525000元以及吴传林自认为已收取的150000元，要求中铁至善公司支付791524元（包含吴传林、中铁至善公司协议书之后继续合作的261524元），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其中，530000元未付债务，根据协议约定，逾期未付，吴传林可以要求中铁至善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协议约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传林、中铁至善公司后续合作期间债务261524元，中铁至善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但双方就此金额并未达成支付时间等具体内容约定，吴传林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部分金额按照立案诉讼之日为其权益主张之日并开始计算相应资金占用利息。根据庭审查明，中铁至善公司与第三人之间仅抵扣525000元，中铁至善公司已全额支付第三人陈静其余全部债务，中铁至善公司即便因四方协议的债务转移法律理解错误，导致其在本案因合同相对义务对吴传林承担责任，中铁至善公司可以要求相关责任方返还相应款项，但其系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同理，吴传林诉称“第三人陈静在四方协议后已支付吴传林15000元，实际欠款530000元”，虽经查明该150000元系案外公司支付吴传林账户而并非中铁至善公司或者第三人陈静直接支付，但吴传林前述行为为其自认行为，本案仅起诉中铁至善公司承担530000元，为其自行处分自身诉讼权力行为（未追加付款150000元付款单位为本案当事人），若因案外公司对150000元提出异议，相关当事人可以行使相关诉讼权利进行处理。 中铁至善公司同时辩称，因吴传林并未提供足额款项票据，故不予支持货款，一审法院认为，票据是否提供并非吴传林、中铁至善公司之间主要合同义务，票据行为为合同从义务，双方买卖合同对待义务为吴传林提供货物、中铁至善公司支付价款，是否出具票据并不影响认定吴传林履行了主要合同义务而主张货款，同时，吴传林亦未提供合同约定吴传林有票据提供责任的相应证据，即便有合同约定吴传林应出具票据，其未出具导致中铁至善公司损失，中铁至善公司可以据此主张相应损失赔偿责任而不影响本案的款项支付义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中铁至善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吴传林79152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其中530000元自2015年10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另外261524元自2019年3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未按时支付，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吴传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827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中铁至善公司承担。 二审中，吴传林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鹏鑫建材厂情况说明以及该厂法定代表人加盖鲜章的身份证、营业执照以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吴传林与鹏鑫建材厂的经营管理没有任何关系，核对单上面的盖章系帮忙出具。鹏鑫建材厂与阿尔文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往来，未收到阿尔文公司支付的68万元。 中铁至善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由负责人出庭作证，故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达到吴传林的证明目的。 陈静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吴传林的证明目的。 本院经审查后认为，鹏鑫建材厂出具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其相关负责人应当出庭作证，现其未出庭作证，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书》的性质是委托付款协议还是债务转移协议，2.本案是否遗漏共同诉讼参加人阿尔文公司、鹏鑫建材厂和祝辉公司，3.中铁至善公司的付款责任认定，本院分别评析如下： 一、关于案涉《协议书》的性质是委托付款协议还是债务转移协议的问题。中铁至善公司主张《协议书》为委托支付协议，吴传林与陈静主张《协议书》为债务转移协议。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认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本案中，中铁至善公司、阿尔文公司、陈静、吴传林在《协议书》中约定，阿尔文公司、陈静授权中铁至善公司将应支付给阿尔文公司工程款中的1205000元直接支付给吴传林，作为阿尔文公司支付给吴传林的货款，中铁至善公司应在2015年10月10日前支付，逾期应当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承担资金占用利息。中铁至善公司向吴传林出具《付款说明函》中约定，阿尔文公司欠吴传林材料费1205000元，同意转到中铁至善公司，吴传林提供发票给中铁至善公司，由中铁至善公司代付。通过上述《协议书》和《付款说明函》的内容可以明确看出，阿尔文公司、陈静欠付吴传林的货款债务，转移给了中铁至善公司，中铁至善公司明确作出同意转移的意思表示，吴传林对阿尔文公司的债务转移行为表示认可，且协议约定了中铁至善公司逾期不付的违约责任，故该协议书系债务转移协议。 二、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共同诉讼参加人阿尔文公司、鹏鑫建材厂和祝辉公司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分析，阿尔文公司已经债务转移给了中铁至善公司，阿尔文公司与吴传林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转由中铁至善公司向吴传林承担债务，故阿尔文公司不是本案债务的承担主体；其次，《核对单》的签订主体系阿尔文公司、重庆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吴传林、鹏鑫建材厂，不包含中铁至善公司，且该《核对单》形成时间晚于《协议书》《付款说明函》，《核对单》并没有免除中铁至善公司相应的付款义务的内容，故阿尔文公司即使在债务转移之后仍然向吴传林支付了68万元货款，也是属于阿尔文公司、重庆博强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吴传林、鹏鑫建材厂之间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免除中铁至善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故无论该核对单的内容是否属实，均与中铁至善公司无关，故本案没有必要追加阿尔文公司、鹏鑫建材厂为当事人参与本案诉讼；最后，中铁至善公司在一审中自认吴传林实际享有祝辉公司对中铁至善公司261524元的债权，故一审法院未追加祝辉公司参加诉讼并无不当。 三、关于中铁至善公司的付款责任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核对单》不能因此免除中铁至善公司承担的债务转移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中铁至善公司仍应按照债务转移协议约定承担付款义务。现吴传林自认在（2017）川0124民初701号案件中，中铁至善公司已经向其履行了52.5万元，且自认案外人支付的150000元应从中铁至善公司未付款中予以扣除，故其诉请中铁至善公司支付欠款金额为530000元，该自认行为系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不损害中铁至善公司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确认。中铁至善公司在一审中认可欠付吴传林261524元的货款，故一审法院判决中铁至善公司支付吴传林货款总金额为791524元正确。此外，中铁至善公司不是《核对单》的当事人，《核对单》也并未免除中铁至善公司的违约责任，故中铁至善公司关于吴传林已经放弃违约金的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654元，由上诉人成都中铁至善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侯文飞 审 判 员 仇 静 审 判 员 董荣昌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法官助理 曾 欢 书 记 员 蒋鑫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