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柯少玲，女，195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照一，男，1981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照嘉，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庆，女，1991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上列四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帆，广东锦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凤岗村牛头山南侧牛路堀。法定代表人：张燚，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潮光，广东凤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潮安区凤塘镇华安路段。法定代表人：李得洪，该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因与被申请人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烽公司”）、原审第三人广东韩江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钢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51民终187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粤民申1249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郭辉聪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代理审判员翁玉茹、陈燕洁参与评议。因原再审申请人吴如娇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于2019年8月30日裁定中止审理。10月30日恢复审理，并于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柯少玲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帆、被申请人雄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潮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韩钢公司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柯少玲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判决关于吴如娇等5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李得浓生前有向债务人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的意思表示，并以此认定吴如娇等5人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缺乏依据。李得浓生前是否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与吴如娇等5人是否有权向雄烽公司行使追偿权是两个不同概念，二审法院将前者等同后者，认定缺乏依据。且涉案抵押房产虽然权属人只登记李得浓一人，但该房产系李得浓、柯少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李得浓、柯少玲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涉案房产抵押时房地产管理局才要求柯少玲作为房产共有人签署《同意房产抵押承诺书》。柯少玲系“隐名”抵押人，无论李得浓有无追偿意愿，也不管追偿权能否继承，柯少玲均有权向雄烽公司追偿。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显失公正。除了如前所述的柯少玲作为抵押房产的共有人依法有权向雄烽公司追偿之外，吴如娇等5人作为李得浓的法定继承人，亦有权向雄烽公司追偿。因为根据我国继承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公民可以继承的合法财产包括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涉案中李得浓对雄烽公司享有的追偿权的履行标的为财物，符合法律规定的遗产范围。至今我国也没有法律、法规规定公民的抵押追偿权不能继承，且涉案的抵押追偿权也不是专属于李得浓的不可转让的权利。吴如娇等5人对李得浓对雄烽公司的追偿权享有继承权。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错误判决，改判支持柯少玲等在原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雄烽公司负担。雄烽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不能适用继承法。追偿权是法律给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请求补偿的权利，专属于一定的民事主体，是一种不确定的债权、一种请求权、一种准许权。这种权利在行使之前仅仅是一种可能，只有在专属于有追偿权的人主张时才产生实体法律意义，追偿权因权利拥有者的不主张、不行使而不具有现实意义。就本案而言，抵押人李得浓在履行担保责任后，其追偿权已经产生，但其生前没有任何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的意思表示，李得浓的追偿权因其去世而消灭，故不存在追偿权的继承问题。二、涉案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的房地产权属人为李得浓，房屋用途为非住宅，占有房屋份额为全部。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该房地产是李得浓的个人财产。三、韩钢公司是实际借款人，该公司董事长李得洪与李得浓系同胞兄弟，所有借款事宜均由李得洪办理，所以李得浓才没有主张追偿权。原审第三人韩钢公司经传票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供书面的陈述材料。柯少玲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依法判令雄烽公司赔偿柯少玲等经济损失4460868元及该款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17日以年利率6%计，为312260.76元）；2.请依法判令雄烽公司返还债权人代垫案件受理费32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以年利率6%计，为2560元）；3.一切诉讼费由雄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金融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问题。雄烽公司主张其不是（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安县支行诉被告雄烽公司、陈少雄、李得洪、李得浓、李照铭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所涉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主张实际借款人为韩钢公司，并提供韩钢公司出具的《声明书》和《承诺函》予以证明；吴如娇、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对雄烽公司的该项主张及提供的《声明书》和《承诺函》均有异议；因雄烽公司在（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承认该案“原告所诉属实”，即承认其是实际借款人，且在该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雄烽公司也没有以实际借款人认定错误而提出申诉或再审申请，鉴于已经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的证据效力大于一般书证的证据效力，故应依法认定雄烽公司是（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案件中所涉金融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上述事实，有（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2.关于李得浓有否向雄烽公司行使追偿权的问题。李得浓以其位于潮州市××桥区××路玉兰园综合楼首层西南角（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为（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案件中所涉的金融借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在判决生效后的执行过程中，该抵押房产于2016年3月被依法拍卖，李得浓的有关银行账户的存款也被依法强制扣款用于支付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李得浓在其承担担保责任之后，没有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李得浓于2016年10月23日因病死亡。吴如娇、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主张李得浓生前有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有执行裁定书、划款情况说明、法院案款收据、死亡医学证明等证据佐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吴如娇、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4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如娇、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负担。柯少玲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柯少玲等在原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一切诉讼费由雄烽公司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柯少玲等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的依据是否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规定：“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行使抵押担保追偿权的权利主体是抵押人,追偿权是否行使以及追偿的范围取决于抵押人的意思表示。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李得浓提供其位于潮州市××桥区××路玉兰园综合楼首层西南角的房产（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为（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案中所涉的金融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在该案判决生效后执行过程中，该抵押房产于2016年3月被依法拍卖偿还借款，抵押人李得浓有关银行账户的存款也被依法强制扣款用于支付案件受理费和执行费。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抵押人李得浓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之后，有权向债务人雄烽公司行使追偿权。但李得浓在履行担保责任之后，直至2016年10月23日其死亡之前并未向债务人雄烽公司行使追偿权。诉讼中，柯少玲等所提供的证据亦未能证明李得浓生前有向债务人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的意思表示。柯少玲等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李得浓生前行使追偿权的意愿不明确，对于柯少玲等向雄烽公司行使追偿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柯少玲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87元，由吴如娇、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共同负担。再审期间，柯少玲等补充提供潮州市公安局西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四再审申请人是李得浓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经庭后出示，雄烽公司和韩钢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再审查明：2013年6月25日，李得浓、李得洪、李照铭与潮安农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约定由李得浓、李得洪、李照铭提供房地产作为雄烽公司向潮安农行的借款抵押。其中李得浓约定将其名下位于潮州市××桥区××路玉兰园综合楼首层西南角（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作为雄烽公司向潮安农行的借款抵押物。同年7月22日，潮安农行与雄烽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潮安农行向雄烽公司发放一般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9000000元。后因雄烽公司未依约偿还借款本息，潮安农行于2015年3月诉至潮安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付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安县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8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13190.44元（利息计至2015年2月20日，2015年2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并计付复利）；二、被告李得洪以其提供抵押的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城新西路金田花园十幢304、403号房（复式）（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被告李得浓以其提供抵押的位于潮州市××桥区××路玉兰园综合楼首层西南角（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被告李照铭以其提供抵押的位于潮州市湘桥区城新西路金田花园十五幢207单元[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2011）017494号]房地产对被告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安县支行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优先偿还责任；三、被告陈少雄、李照铭对被告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潮安县支行的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当事人未提起上诉，2015年12月21日，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潮安法执字第362－3号执行裁定，其中第二项为拍卖、变卖李得浓提供抵押的位于潮州市××桥区××路玉兰园综合楼首层西南角（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并于2016年1月6日从李得浓的银行账户中扣划32000元用于缴交该院（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案的受理费及执行费。2016年3月，房产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10日，债权人李得浓以4460868元的最高价竞得。同月18日，潮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潮安法执字第362－6号执行裁定，裁定位于潮州市××桥区××路玉兰园综合楼首层西南角（证号列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李得浓所有。同年10月23日李得浓因病去世，其母亲吴如娇、妻子柯少玲、儿子李照一、李照嘉、女儿李庆于2017年6月26日，以雄烽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韩钢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主张其是（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借款合同的实际借款人，公司董事长李得洪和李得浓是同胞兄弟，所有借款事实上均由李得洪办理，贷款到账后划入韩钢公司指定的账户。韩钢公司向雄烽公司出具《承诺函》和《声明书》，声明及承诺贷款申请、使用及清偿均由韩钢公司负责，雄烽公司不承担任何经济及法律责任。但未能提供贷款的转账依据，《承诺函》和《声明书》未经李得浓签名确认。韩钢公司在一、二审和再审阶段经传票传唤均无到庭参加开庭审理。另查明，李得浓的父亲李安壁先于李得浓去世；其母吴如娇（本案原再审申请人之一）于2019年6月24日死亡，除本案继承人外的其他继承人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放弃相关的实体和程序权利，经审查，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已予允许；其妻柯少玲，子李照一、李照嘉，女李庆为本案再审申请人。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上述事实不冲突部分，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得浓享有的追偿权能否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享有；2.如果不能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享有，柯少玲能否基于房产共有人身份主张与李得浓共同享有抵押房产的追偿权。若可以继承则无须审查第二争议焦点。关于李得浓对抵押房产的追偿权能否由其配偶及子女继承享有方面。涉及两个问题，一是李得浓是否放弃追偿权，二是追偿权可否继承。首先关于第一个问题，李得浓生前未行使追偿权，不等于放弃追偿权。雄烽公司主张李得浓放弃追偿权应承担举证责任。雄烽公司未能提供依据证明李得浓生前明确放弃追偿权，其主张李得浓放弃追偿，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其次，关于追偿权可否继承方面。《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李得浓提供抵押的房产被潮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21日裁定拍卖、变卖，并于2016年3月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上进行公开拍卖，用于抵偿雄烽公司所欠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为债务人抵押担保的第三人，在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的规定，李得浓享有的这一项财产性权利可由其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享有。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等主张继承该项追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原一、二审以李得浓生前未向雄烽公司行使追偿权、柯少玲等未能证明李得浓生前有向雄烽公司主张追偿权的意思表示、李得浓生前行使追偿权的意愿不明确等为由，驳回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等的诉讼请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雄烽公司和韩钢公司主张借款由韩钢公司使用，未能提供转账依据，提供的《承诺函》和《声明书》等未经李得浓等确认，对李得浓一方没有约束力。双方如有经济纠葛应另行理楚。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起诉请求判决雄烽公司赔偿抵押房产的拍卖款4460868元、偿还李得浓因（2015）潮安法民二初字第96号案被扣划的受理费和执行费32000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相应期间的利率，应予调整。如若隐瞒存在其他合法继承人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案所判权益应与被隐瞒的权利人共同享有。综上，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原一、二审处理错误，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51民终18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5103民初952号民事判决。三、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等经济损失4460868元及利息（利息以经济损失4460868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偿还柯少玲、李照一、李照嘉、李庆等由李得浓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32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3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第三、四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8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87元，由广东雄烽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辉聪代理审判员  翁玉茹代理审判员  陈燕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杨金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