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3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守程,男,1970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欧，淮安市清江浦区胜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伟,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昀，江苏古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玉婷，女，198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建飞，江苏传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男，1975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现居住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东三北街18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三六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华厦世纪嘉园9幢52、53商铺。法定代表人：李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强，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治民，江苏兴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泽瑞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洪泽区高良涧街道办事处景湖商务大厦A栋101室。法定代表人：管志旭，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守程、李孝伟、顾玉婷因与被上诉人王成、淮安三六五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六五公司）、江苏泽瑞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瑞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91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袁守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顾玉婷、王成、三六五公司、泽瑞公司与李孝伟连带赔偿袁守程612371.42元。事实和理由：1、李孝伟并未向袁守程发放安全帽或设置安全防护措施，李孝伟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尽到安全防护及安全告知义务，一审以袁守程未戴安全帽、未尽安全义务判决袁守程承担30%责任，显失公平。2、即使袁守程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也不应在酌定精神抚慰金的基础上再按照责任比例计算。3、泽瑞公司将售楼处装修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王成，王成转包给顾玉婷（三六五公司员工）,顾玉婷又将其中木工项目分包给无资质的李孝伟施工。装修工程属于建设工程施工范围，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承揽合同关系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顾玉婷、王成、三六五公司、泽瑞公司应与李孝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李孝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李孝伟承担不超过10%的赔偿责任，李孝伟垫付的医疗费82733.83元和护理费3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2、泽瑞公司、王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上诉费用依法判决。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将李孝伟垫付的医疗费82733.83元和护理费3000元从应赔偿数额中扣除系漏判。2、一审对袁守程的过错责任比例认定偏低，对李孝伟的赔偿责任认定偏高。袁守程没有系安全带、戴安全帽，在李孝伟告知其要移动活动架的时候，其过于自信没有采取相对安全的措施，而是扶住天花板即对李孝伟做出可以移动的意思表示，袁守程对事故的发生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而李孝伟仅是找袁守程一起做木工，无组织义务，未从中获利，不应承担主要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泽瑞公司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王成，泽瑞公司和王成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顾玉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顾玉婷对袁守程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顾玉婷经朋友介绍为王成承包的涉案工程帮忙介绍工人、提供技术方面的意见、介绍李孝伟到王成的工程中承包木工，顾玉婷并非从王成处承包涉案工程再分包给李孝伟。2、王成在一审中认可袁守程受伤后，其直接向李孝伟结算工程款，用于支付袁守程医药费，说明李孝伟直接从王成处承包工程。3、顾玉婷并非涉案工程承包人，也没有分包给李孝伟，袁守程受李孝伟安排工作，与顾玉婷无关。一审判决顾玉婷对袁守程承担10%过错赔偿责任没有依据。被上诉人三六五公司辩称：袁守程在上诉状中并没有主张三六五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是转包方或分包方，顾玉婷、李孝伟对一审判决三六五公司不承担责任亦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三六五公司不承担责任正确，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泽瑞公司、王成未作答辩。袁守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孝伟、三六五公司、泽瑞公司、顾玉婷、王成赔偿损失635768.4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王成承揽了泽瑞公司的售楼处装修工程，后王成将工程转包给顾玉婷装修，顾玉婷又将工程转包给李孝伟施工，李孝伟雇佣袁守程从事售楼处装修木工工作。2017年7月31日，李孝伟安排袁守程在售楼处进行室内吊顶，袁守程在活动架上作业时，李孝伟移动活动架，袁守程未扶稳，从活动架上坠落摔伤。袁守程先后被送至洪泽区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李孝伟共垫付医疗费82733.83元、护理费400元。2018年6月30日，经一审法院委托，淮安市盱眙县中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袁守程此次意外事故致颅脑外伤，遗留右侧肢体偏瘫构成七级伤残；颅脑外伤所致轻度智能减退，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中度受限构成九级伤残。2、被鉴定人袁守程的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以伤残评定前一日为宜，护理人数为1人（护理期限内）。3、被鉴定人袁守程的后续治疗需要行内固定取出术，一般费用12000元左右，具体费用以实际产生为准。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袁守程与李孝伟系雇佣关系，在为李孝伟提供劳务时受到人身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李孝伟在移动活动架时，没有完全履行告知义务，李孝伟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以40%为宜；袁守程未戴安全帽，未尽安全义务，应承担次要责任，以30%为宜。针对王成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由于王成在本案庭审及二审、重审谈话过程中多次出现反言情况，综合庭审及谈话可证实，王成垫付工程款，向顾玉婷及李孝伟支付工程款，且泽瑞公司认可装修工程由王成承包，故应当认定泽瑞公司将装潢业务分包交由王成承揽，王成承揽工程后，由顾玉婷联系李孝伟施工，且自认李孝伟系从其手中承包，由其向李孝伟结算工程款等，故可以认定王成将涉案工程转包给顾玉婷，顾玉婷又转包给李孝伟。泽瑞公司、王成、顾玉婷均在选择承揽人过程中相互没有订立合同明确各自的权利义务、安全注意事项等，均存在过错，应各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袁守程在事故发生前常年在城镇居住、工作，应按照江苏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赔偿。袁守程主张医疗费及后续医疗费14194.88元，有医疗机构票据及鉴定意见为证，予以采信；残疾赔偿金396480元（47200元/年×20年×42%）、被扶养人生活费107241.54元（29462元/年×3+29462元/年×2/3×6+29462元/年×5/3）×42%，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伙食补助费3000元（60天×50元/天），标准偏高，一审酌定2700元（60天×45元/天）；营养费13320元（333天×40元/天），标准偏高，酌定8325元（333天×25元/天）；护理费33300元（333天×100元/天），标准偏高，酌定29970元（333天×90元/天）；误工费42957元，酌定39960元（333天×120元/天）；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定13000元；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关票据，酌定500元；鉴定费4275元予以支持，作诉讼费用处理。综上，袁守程因本案劳务事故损失数额为612371.42元，其中李孝伟预付83133.83元，因袁守程未主张之前的治疗费用，故对该项费用不予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二十八条之规定，经一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判决：一、李孝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守程各项损失共计244948.57元，泽瑞公司、王成、顾玉婷分别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袁守程各项损失共计61237.14元；二、驳回袁守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案件受理费10158元，鉴定费4275元，合计14408元，由袁守程负担5905元、李孝伟负担5246元、泽瑞公司、王成、顾玉婷各负担1094元。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王成将工程转包给顾玉婷装修，顾玉婷又将工程转包给李孝伟施工”的事实不予确认外，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上诉人李孝伟在二审中提供医疗费、护理费票据，证明其为袁守程垫付医疗费82733.83元、护理费3000元。经质证，上诉人袁守程对李孝伟垫付医疗费82733.83元认可，对垫付护理费3000元不认可，主张自付护理费2600元，李孝伟只垫付护理费400元，且在（2018）苏0813民初885号案件中，双方确认李孝伟垫付护理费为400元。二审另查明：2018年3月26日袁守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李孝伟、三六五公司、泽瑞公司、顾玉婷赔偿损失630672.72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袁守程本起事故的损失为652574.59元，其中李孝伟垫付医疗费82733.83元、护理费400元，李孝伟承担70%的主要责任，袁守程承担30%的次要责任，并作出（2018）苏081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一、李孝伟赔偿袁守程各项损失370676元；二、三六五公司与李孝伟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袁守程其他诉讼请求。三六五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袁守程、李孝伟均未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08民终3638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应追加王成为被告参加诉讼为由，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审。王成在2018年12月26日（2018）苏08民终3638号案件中陈述：泽瑞公司将售楼处装修工程给我做，装修款也给我，我找三六五公司来做工程是因为我没做过不懂。王成在2019年4月25日本案一审第一次庭审时陈述：泽瑞公司要装修售楼处，我推荐了三六五公司，三六五公司老板臧国振推荐了顾玉婷，后顾玉婷和我一起做预算和设计、一起去泽瑞公司谈价格。王成在2019年6月19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陈述：泽瑞公司让我找一家装修公司，我就去找了三六五公司，臧国振就安排顾玉婷帮我做预算和设计，设计通过后开始施工，对顾玉婷找的其他人不知道，工程款是我垫付的，人受伤后我给李孝伟、顾玉婷都转钱了。王成在2019年7月19日本案一审谈话时陈述：我和顾玉婷一起去泽瑞公司是因为顾玉婷做的设计，她懂修改设计和报价，后来李孝伟继续将工程做完后我都结清了，最后一笔钱给了顾玉婷，我和顾玉婷没有关系，她没收我设计费等单独的钱。顾玉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多次陈述的主要内容为：王成承接泽瑞公司售楼处装修工程，臧国振介绍我和王成认识，王成找我帮忙，我就帮王成做设计和报价、介绍工人、发放工资，李孝伟是我介绍到工地上做木工的，当时没有和李孝伟谈工资，一般都是做完后按照市场价算工程款，王成共给我10万元，我都支付工人工资了，我没有承包涉案工程，也没有获取利益，负责工程一般都有提成，但后来王成没有说提成的事，我也确实没有拿钱。顾玉婷在2019年7月2日本案一审谈话时陈述：工程是王成承包的，李孝伟是我找的，我问李孝伟有个工地包工包料做不做，李孝伟同意了，李孝伟陈述工程在三六五公司承包不是事实，他是在我这里承包的。臧国振在2019年7月20日本案一审谈话时陈述：王成找我说有个工程帮忙，我说给三六五公司做，他说工程小，找个懂的人帮帮忙，叫我找个人指导，我就请三六五公司的顾玉婷给王成帮忙介绍工人。李孝伟在2018年7月25日（2018）苏0813民初885号案件庭审时陈述工程是顾玉婷介绍的。李孝伟在2018年12月5日（2018）苏08民终3638号案件庭审时陈述：工程是顾玉婷找我谈的，没有明确工程价款怎么计算，袁守程出事后顾玉婷打电话要王成处理，我才接触王成的，我从顾玉婷处拿过工程款。李孝伟在2019年6月19日本案一审第二次庭审时陈述：顾玉婷找我要承包给我工程，让我找几个工人一起做，顾玉婷没有说是谁承包给我的，我也没有问顾玉婷，顾玉婷和王成都给过我钱，袁守程出事后，顾玉婷和王成让我继续施工结束，工程没有明确结账。李孝伟在2019年11月6日本案二审中陈述：袁守程受伤后，王成支付我1万元工程款，顾玉婷支付我工程款三四万元。本院认为：关于顾玉婷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臧国振、顾玉婷、李孝伟在本案历次审理过程中的陈述可以认定，顾玉婷经臧国振介绍为王成帮忙设计和介绍工人，并无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承包人。且根据王成陈述“三六五公司臧国振安排顾玉婷帮我做预算和设计，我和顾玉婷没有关系，顾玉婷没有收取设计费等单独的钱”，证明其与顾玉婷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袁守程在本案中主张王成将工程转包给顾玉婷，顾玉婷又分包给李孝伟，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且（2018）苏081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未认定顾玉婷承担责任，袁守程、李孝伟亦未对此提出上诉。顾玉婷在历次庭审中均陈述其在涉案工程中为王成帮忙介绍工人和做设计，与王成、臧国振的陈述相互印证。顾玉婷虽于2019年7月2日在一审法院谈话时陈述，李孝伟在其处承包工程。但联系顾玉婷陈述的上下文表述的意思，应理解为其主张李孝伟是与其联系承包工程，而不是与三六五公司联系承包工程。且李孝伟陈述王成曾直接向其支付工程款，李孝伟在审理过程中亦未明确顾玉婷是涉案工程承包人。故顾玉婷主张其并非涉案工程承包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袁守程还上诉认为三六五公司应承担责任，但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三六五公司参与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对袁守程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泽瑞公司、王成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泽瑞公司将售楼处装修工程承包给无相应资质的王成施工，王成又分包给李孝伟，李孝伟雇佣袁守程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事故，故泽瑞公司、王成应与李孝伟对袁守程因该起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承担按份责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各方当事人承担责任的比例问题。袁守程上诉认为其不应承担责任，李孝伟上诉认为一审认定其承担责任比例过高。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李孝伟没有在确保袁守程安全的情况下移动活动架，袁守程在活动架上工作时亦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双方对造成袁守程损害均有过错，结合（2018）苏081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认定李孝伟承担70%责任，袁守程承担30%责任，双方均未提出上诉的事实，本院亦认定由李孝伟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根据一审认定的事实，除精神损害抚慰金13000元外，袁守程因本起事故产生的损失为599371.42元（612371.42元-13000元）。李孝伟主张垫付医疗费82733.83元和护理费3000元。袁守程对医疗费82733.83元没有异议，护理费只认可400元。因李孝伟在之前诉讼过程中均主张垫付护理费为400元，且（2018）苏0813民初885号民事判决书亦认定李孝伟垫付护理费400元，李孝伟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李孝伟垫付医疗费82733.83元、护理费400元。因袁守程同意上述费用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故李孝伟还应赔偿袁守程349426.16元（599371.42元×70%+13000元-82733.83元-400元）。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淮安市洪泽区人民法院（2019）苏0813民初2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李孝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袁守程349426.16元；四、泽瑞公司、王成对李孝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58元，鉴定费4275元，合计14408元，由袁守程负担4322元，泽瑞公司、王成、李孝伟负担10086元；袁守程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924元，由袁守程负担3308元，由泽瑞公司、王成、李孝伟负担6616元；顾玉婷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94元，由袁守程负担；李孝伟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孝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蒋其文审 判 员 季明丽审 判 员 王 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薇书 记 员 毛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