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民申203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丁某1，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大同一中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桐城西苑2号楼1单元1103号。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闫某，男，195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大同市糖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双榆树北路六号院平房10号。委托代理人：张某1，山西大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田某，男，195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同市科委退休职工，住山西省大同市镇流器厂家属院6单元2号。再审申请人丁某1因与被申请人闫某、原审被告田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被申请人闫某向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丁某1返还购房款90160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损失2267元，田某承担连带责任；2.由丁某1、田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丁某1认可收到闫某的三笔汇款用于购买海南房产，第一笔：2009年10月18日20000元、第二笔：2010年1月23日295006元、第三笔2010年1月16日160000元，三笔汇款合计475006元。关于双方争议的被告丁某1是否应返还购房款90160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结婚证、银行付款凭证、委托建房合同及购房收据各二份、切结书、退房申请书、民事判决书二份、判决书生效证明二份，欲证明原告委托被告丁某1所购两套房屋，实际购房金额为191590元和193256元，并非475006元，而原告给被告丁某1汇款475006元，切结书中附条件的民事行为成就，判决书已生效。故要求二被告按切结书的约定将差额90160元退还原告。被告对原告提供的结婚证、银行付款凭证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对甲方姓名张玲的委托建房合同无异议，对甲方姓名闫某的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切结书并未生效，是在强迫的背景下签订的；对退房申请书不知情；被告丁某1对2份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田某对2份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不发表意见。被告丁某1提供以下证据：1.收据一份，证明丁某2收到购房款281750元，从中盈利90160元；2.合同书[琼C164]，证明被告电告原告购房的时间和当时的市场房价。3.证人证言一份，证明丁某2在2010年1月中旬将[琼C103-1]房出售。4.证言3份（证人赵某、朱某出庭，证人张某2未出庭），证明原告以胁迫手段逼迫被告按照原告意志签订了切结书。5.合同书格式[琼C102]一份，证明变更购房人合同时的书写格式，以揭露购房人篡改购房合同的事实；6.说明书一份，证明原告授意被告退掉[琼C164]合同，时价3630元/平米。7.诊断证明、出院介绍信复印件，证明被告在签订切结书时处于病中。8.倪育龙书面证明一份，证明2010年5月以后，公司人员要按照每平米4200元回收房屋，倪育龙也是向该公司购房的人，包括原告本人，被告都通知了收购的事情。原告对被告丁某1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认可。被告田某对上述证据1、2、3及赵某的证言不发表意见；对证据5的待证事实认可；对证据6、7无异议；对朱某的当庭陈述无异议，对倪育龙的书面证言无异议；对丁某2的证言称证人陈述的房价上涨情况是真实的；被告田某未提供证据。该院结合上述证据及双方的质证意见，分析认为，被告丁某1在庭审答辩中称“原告提出丁某2按照3500元每平米卖房，原告要求我退了之前的合同……”，但证人丁某2当庭称不认识原告，房屋出售的具体办理人是丁某1，不清楚买受人是谁。即二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且双方当事人的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原告购买了丁某2的海南房产；赵某的当庭证言中并没有关于书写切结书的陈述，被告田某亦称当时并不在场，故其证言不能证实被告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切结书；合同书格式[琼C102]及说明书均是被告提供的复印件，原告亦不认可，无法证实原告篡改购房合同；朱某的当庭证言中并没有原告胁迫被告书写切结书的相关内容，故其证言不能证实被告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书写切结书；倪育龙未到庭作证，亦未提供身份证件，对该份书面意见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切结书，原告与二被告均在切结书的抬头位置签名，且切结书约定的义务均指向乙方丁某1，对丙方并未约定义务，故切结书对原告及二被告具有约束力。原告提供的银行打款凭证、委托建房合同、购房收据、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两份民事判决书、两份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与切结书的内容相符，且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编号琼[C096]及编号[琼C103-1]的两份委托建房合同书无效，由海南金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琼海温泉市场开发有限公司退还建房款共计384846元。两份判决书中海南金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琼海温泉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两份委托建房合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海南金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亦认可收到原告的房款总额为384846元，以上两份判决书已经生效。而被告丁某1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抗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被告丁某1认可收到原告汇款共计475006元，故剩余购房款90160元应由被告丁某1退还原告。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合同等合法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的利益。本案中，闫某实际给丁某1汇款475006元，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已生效的两份民事判决书已确认闫某两套房屋购房款合计384846元，以上两份判决书于2017年8月29日生效，闫某在以上两份判决书生效后起诉要求丁某1退还剩余购房款90160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丁某1认为闫某的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辩解缺乏依据，对其所辩该院不予采信。切结书对原、被告具有效力，且田某认可切结书系其本人书写，认可其担保人的身份，在答辩中亦表示同意承担连带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关于闫某主张的利息损失，闫某依据切结书的约定，要求丁某1支付从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两份判决书生效之日（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267元。丁某1占用闫某资金，客观上给闫某造成损失，其主张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该院应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闫某购房款90160元；二、被告丁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闫某利息损失2267元（自2017年8月29日起至2018年3月28日止）。三、被告田某对本判决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丁某1不服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丁某1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义务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依据所谓《切结书》的内容就认定上诉人应承担返还购买房款及同期银行利息的做法是有悖客观事实的，原审法院应当认定《切结书》无效。二、原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真正的售房人丁某2给上诉人出具的收款凭证证据材料，有失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没有考虑上诉人代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二手房以及房屋涨价的事实，不考虑上诉人根本没有获利的事实。同时一审法院定的案由也错误，没有考虑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而不是不当得利纠纷，应当纠正。闫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田某述称，一审中存在一个问题没有查清，应当查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是真实意思签订的切结书，所以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购房款？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本案中，上诉人丁某1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闫某于2012年7月8日签订的《切结书》，系在被上诉人闫某胁迫下违背个人意愿所签，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无效协议。但丁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协议签订后就该协议行使撤销权，故该协议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丁某1二审中提交的琼海温泉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李忠兴出具的证明亦不足以对抗该协议。故一审法院依据该协议判决丁某1返还购房款并承担相应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丁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丁某1不服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晋02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再审理由是: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交了丁某2出具的收条，收条载明，丁某2收到丁某1出售的[琼C103-1]房款281750元。时间为2010年1月24日。证人丁某2一审庭审时亦出庭作证，证实委托丁某1购房并转手卖房的事实。一审、二审法院对此事实置之不理，认定再审申请人不当得利90160元事实错误。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切结书》，是在被申请人胁迫的情形下签署的。本案一审时，多位证人出庭作证，可以证明这一点；出警派出所经过多次变更办公场所，导致出警的原始资料丢失；《切结书》的内容完全由被申请人闫某口述，是在再审申请人丁某1患有重病刚从北京治疗回来因折磨被迫形成的；并且，该《切结书》主体为三方，约定自各方签字后生效。作为《切结书》一方主体的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签字盖章。该《切结书》并未生效。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被申请人闫某提交的[琼C103-1]委托建房合同存在篡改的情形。具体就是在[琼C103-1]委托建房合同抬头部分甲方姓名署名为闫某，是被申请人在事后进行篡改的。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交的[琼C103-1]委托建房合同、[琼C164]号委托建房合同、[琼C096]号委托建房合同以及[琼C102]委托建房合同、[琼C092]委托建房合同，琼海温泉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委托建房合同名字变更说明等等证据，足以证明被申请人闫某篡改合同，伪造证据。原审法院对再审申请人的证据未予回应。一审判决在适用法律上存在确有错误，二审法院未予纠正。其一，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9日，适用的是尚未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其二，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955号民事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该条款规定“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与本案无关。其三，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一审判决不作审查，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驳回上诉，明显错误。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在一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出具了购房人名称变更说明书的原件和其他购房人变名的合同原件，一审判决书违背事实，说是复印件不是原件。被申请人闫某对相关证据予以否认，而一审法院再无质证。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一审二审法庭只是做了证据取证，再无其他程序就此作出判决。二审法院不允许当事人及律师发言，没有进行辩论。为此，再审申请人丁某1请求：1、撤销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履行返还索取的人民币90160元及利息；3、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被申请人闫某答辩称，所谓被申请人闫某委托再审申请人丁某1购买“海南金澍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开发的位于琼海市温泉镇高速公路南侧酒店式小高层养生公寓，从一开始就是骗局；被申请人闫某从委托再审申请人丁某1购房开始至诉讼之前，长达九年时间里并未知悉名为丁某2（其为丁某1的侄子）的人，其委托丁某1购房炒房的事实与闫某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丁某1的无理诉求及荒谬理由。再审审查时，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交2012年7月7日《接处警登记表》一份。该《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载明“出警后，经了解情况，是闫某委托丁某1在海南购买了一座楼房。因开发商无手续，现在停工。楼房没有盖起，购买房屋的发票不是用闫某本人的身份信息，造成现在无法退房，因此双方产生纠纷”。被申请人闫某认可警察出警的事实。不认可再审申请人丁某1欲证明胁迫的事实。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丁某1的邻居张某2未出庭，提交的证人证言称，2012年8月6日闫氏三兄弟对丁某1进行谩骂、恐吓；一审出庭证人赵某证明，2012年8月6日晚，闫某三兄弟对丁某1进行人身攻击；一审出庭证人朱某证明，闫某到丁某1家中谩骂威胁，要求写切确书（切结书）。其叫来田某，由闫某口述，田某执笔，写下切确书（切结书）。被申请人闫某听证时陈述，当时报价是3500元，面积都是丁某1说的，让我按照这个标准汇款。一套房子是2380元（每平米），一套房是3500元（每平米），价款都是丁某1算好了。再审另查明，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年5月29日庭审笔录（P16）载明，“被告一（丁某1）：5、合同书格式（琼C102）一份（当庭出示原件后退还被告一）……6、说明书一份（当庭出示原件后退还被告一），证明原告授意被告退掉C164合同，购买了私人手中的商品房”。关于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出“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即再审申请人丁某1在本案一审时提交的合同书格式[琼C102]一份及说明书一份均提供了原件，但一审法院在对再审申请人丁某1主张被申请人闫某篡改购房合同不予认定时称，“合同书格式[琼C102]及说明书均是被告提供的复印件，原告亦不认可，无法证实原告篡改购房合同”明显与本院再审查明的该院庭审笔录载明的事实相悖，证据认定有误，二审对此不予纠正，明显不当；其次，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7）琼9002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审理的是闫某与委托代建合同纠纷一案。再审申请人丁某1并非案件当事人，该讼争案件并未涉及再审申请人丁某1代为购房以及闫某向丁某1汇款支付房屋价款的事实，不能据此生效判决认定闫某应当向丁某1支付的房屋价款金额。综上，再审申请人丁某1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问题。即再审申请人丁某1主张被申请人闫某提交的[琼C103-1]委托建房合同存在篡改的情形。本院认为，其一，被申请人闫某是否在再审申请人丁某1采取欺骗手段而自己不知情的情形下，按照再审申请人丁某1的要求（一套房子2380元/平米，另一套房子3500元/平米汇款；其二，再审申请人丁某1代被申请人闫某购买的[琼C103-1]号房是从开发商手中直接购买，还是几经转手后从私人处购买；其三，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交[琼C164]委托建房合同，该合同姓名处的格式为“闫某（划线）高仙梅”，加盖有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高仙梅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闫某向其谈起购买其他房子省钱事宜；赵立安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闫某退掉已签订的[琼C164]合同另行和私人签订合同的事宜。即是否存在再审申请人丁某1为被申请人闫某退掉3630元/平米的[琼C164]房屋后另行为被申请人闫某购买[琼C103-1]号房屋的事实；其四，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交的[琼C102]委托建房合同，显示“赵桂珍（划线）孙洋”加盖有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提交的[琼C092]委托建房合同，显示“王亚丽（划线）贾拯华”加盖有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公章；以此证明变更购房人时合同的书写格式为“划去前一手购房人名字，填写后一手购房人名字”。同时，以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载明的“琼C103原来名字为：王力元、祁俊英变更为：王力元、闫某”内容，证明被申请人闫某提交的[琼C103-1]委托建房合同存在篡改的情形。原审法院未对上述事实进行查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就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交的诸多证据应当全面、客观地进行认证，从而作出正确的事实认定。关于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出“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规定：“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即该条款是关于营业法人的定义和类型的规定。而本案审理的是再审申请人丁某1、被申请人闫某、原审被告田某三自然人之间的不当得利纠纷。因此，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规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条第（一）项“适用的法律与案件性质明显不符的”的情形。二审法院不予纠正，明显错误。因此，再审申请人丁某1关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出“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及“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二审法院均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未经质证”和第三百九十一条“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情形。再审申请人丁某1提出的这两项再审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切结书的问题。被申请人闫某以切结书为主要证据要求再审申请人丁某1退还90160元房款及利息，再审申请人丁某1则主张切结书系闫某胁迫所签，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切结书一方当事人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切结书未生效。以该切结书为判决依据，本案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丁某1陈述，称其从北京看病回来后，闫某等人胁迫其签订切结书。原审中提交诊断证明、出院介绍信等证据，再审时提交《接处警登记表》，证明被胁迫的事实；再审申请人丁某1的邻居张某2一审时未出庭，提交的证人证言称，闫氏三兄弟对丁某1进行谩骂、恐吓；一审出庭证人赵某证明，闫某三兄弟对丁某1进行人身攻击；一审出庭证人朱某证明，闫某到丁某1家中谩骂威胁，要求写切确书（切结书）。其叫来田某，由闫某口述，田某执笔，写下切确书（切结书）。本案原审被告田某数次陈述，闫某到丁某1家中闹事，为了生病的丁某1尽快安静养病，迫于无奈，在闫某口述下执笔写下切结书。切结书是在闫某的威逼下作出的无奈承诺。则该切结书是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应根据民事证据规则，综合全案证据予以审查。其二，切结书载明的当事人为三方，切结书约定各方签字后生效。切结书约定，由于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合同交付，闫某决定退房；约定闫某在找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退房受阻时，由丁某1负责疏通解决。也就是说，该切结书也同时约定了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退房义务。作为切结书一方主体的海南金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并未在该切结书上签字盖章，则该切结书的效力如何，亦应结合证据材料作出事实认定。综上，再审申请人丁某1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指令山西省大同市城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2民终1765号民事判决的执行。审判长 谢红雯审判员 卞俊梅审判员 樊文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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