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5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联梦（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杨科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智来（扬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智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孔祥君，男，1981年12月17日出生。上诉人联梦（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智来（扬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来公司）及原审被告孔祥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6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智来公司的诉讼请求；智来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保全费。事实与理由：1．根据双方《省级购销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智来公司应完成的销售任务总计为75台，但实际只销售1台，4台仍在智来公司处未进行实际销售，且2018年共四季度均未有打款拿货完成销售任务，智来公司已实际构成四次违约。智来公司从未依《省级购销协议》约定履行省级经销商代理义务，严重影响产品在江苏省的正常销售推广，损害了联梦公司的利益。2．联梦公司依照《省级经销协议》约定收取了智来公司支付的货款，买卖合同关系早已成立，不存在任何退货退款的依据，而《省级经销协议》及《补充协议》均未作出任何退货、退款的承诺和保证，因此智来公司没有任何事实和依据要求联梦公司收回货物并退还货款。3．根据《省级经销协议》《补充协议》及《购销合同》，智来公司的陈述和主张与事实完全不符，其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智来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梦公司的上诉请求。孔祥君述称：服从一审判决。智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联梦公司、孔祥君退还智来公司代理保证金300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7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2．判令联梦公司、孔祥君退还智来公司货款400400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联梦公司、孔祥君转出存货4台(新生儿心电图机)并支付智来公司人民币12万元；4．判令联梦公司、孔祥君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联梦公司（甲方）与智来公司（乙方）签署《省级经销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甲方所代理产品（附件一）在江苏省（盐城除外）的省级经销代理商。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乙方在本协议期内的考核年度任务为：2017年度新生儿心电图机15台。2018年任务量视具体市场开发情况另行协商。甲、乙双方共同讨论，协商制定产品进货计划（详见附件二）。乙方签订协议后首次拿货15台。乙方在签订本协议后交纳3万元到甲方指定账号，作为代理保证金。在合同执行期间如果没有违约、串货、乱价等行为，保证金在合同终止后7个工作日内退换乙方指定账户。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建立分销关系的框架协议，在协议期间，乙方每次订货须通知甲方且传真盖章。全款提货。每个季度销售任务在该季度的第一个月的10号之前拿货；规定的季度拿货必须按期完成，如有特殊情况提前十个工作日申请，否则给予扣除50%保证金的处罚，第二次违约给予扣除全部保证金并取消代理资格。乙方签收后，该批货物的损毁丢失风险转移至乙方，在乙方按照规定付清货款前，货物所有权仍归甲方，乙方付清货款后，所有权转移至乙方。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被取消省级经销商资格，甲方有义务帮助乙方对存货进行转分销，转分销由甲乙双方共同推进，直至转完为止。2018年度销量任务需在2017年12月10日之前依据市场开发情况甲乙双方协商好（另附件）。双方因故终止合作后，乙方存货可报单部分医院，剩余的存货由甲方开具所报医院的经销商或者配合甲方转分销，三个月内务必把乙方存货全部转出，转出价格按乙方当时的进价，乙方以前出售设备的耗材和存货报单医院设备的耗材供货价按市级代理价执行。附件一载明：产品名称为新生儿心电图机，新生儿心电图机专用心电电极。附件二月度进货计划表载明：2017年8月进货15台，2017年8月至2017年12月考核15台。2018年1月至12月进货数量及考核数量待定。附件三签约经销价格表载明新生儿心电图机市场报价12．8万元，医院进货最低价9．6万元，市级代理价4．5万元，省级代理价4万元。2017年9月1日，智来公司支付联梦公司23万元。诉讼中，联梦公司提交2017年9月1日其与智来公司签署的《购销合同》传真件，该合同载明：智来公司购买联梦公司5台新生儿心电图机，总计金额20万元。智来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认可收到5台新生儿心电图机。2017年9月11日，智来公司支付联梦公司货款20．04万元。2017年10月16日，智来公司支付联梦公司货款20万元。诉讼中，联梦公司提交2018年1月10日其作为甲方与智来公司作为乙方签署的《补充协议》扫描件，该协议扫描件载明：乙方在2018年需完成60台新生儿心电图机的销量任务。智来公司对该扫描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孔祥君为联梦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370．36万元，认缴期限为2036年1月1日，实际出资额为0元。诉讼中，智来公司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为：联梦公司收回3台产品并支付智来公司1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智来公司与联梦公司签署的《省级经销协议》合法有效，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据该协议履行义务。《省级经销协议》约定：“本协议为甲乙双方建立分销关系的框架协议，在协议期间，乙方每次订货须通知甲方且传真盖章。”联梦公司提交5台新生儿心电图机《购销合同》的传真件，法院对该传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联梦公司向智来公司发货5台新生儿心电图机符合双方《省级经销协议》及《购销合同》的约定。《省级经销协议》约定：“每个季度销售任务在该季度的第一个月的10号之前拿货；规定的季度拿货必须按期完成，如有特殊情况提前十个工作日申请，否则给予扣除50%保证金的处罚，第二次违约给予扣除全部保证金并取消代理资格。”进货计划表显示2017年8月智来公司应拿货15台，但智来公司未按期完成拿货任务，联梦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扣除50%的保证金。联梦公司主张双方约定了2018年度销售任务，但其仅提交《补充协议》扫描件，法院对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省级经销协议》的协议期为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12月31日，现协议期届满，双方协议终止。联梦公司未证明智来公司有其他违约可扣除保证金的行为，故应按约定在合同终止后七个工作日内即2019年1月10日前退还智来公司1．5万元的保证金，智来公司有权利主张逾期退还的利息。智来公司另支付了40．04万元，但双方未签署《购销合同》，《省级经销协议》中也未赋予联梦公司可以径行收取货款的权利，故该货款应予退还，智来公司可以主张双方合同终止后的逾期利息。《省级经销协议》约定：“双方因故终止合作后，乙方存货可报单部分医院，剩余的存货由甲方开具所报医院的经销商或者配合甲方转分销，三个月内务必把乙方存货全部转出，转出价格按乙方当时的进价，乙方以前出售设备的耗材和存货报单医院设备的耗材供货价按市级代理价执行。”该约定表明联梦公司对于存货有按进价转出的义务，本案中，联梦公司未在三个月内转出存货，智来公司要求其收回存货并支付存货价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孔祥君为联梦公司股东，智来公司主张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联梦（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智来（扬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退还保证金一万五千元并支付利息（以一万五千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一月十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联梦（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向智来（扬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货款四十万零四百元并支付利息（以四十万零四百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三、联梦（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回三台新生儿心电图机并向智来（扬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十二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四、驳回智来（扬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联梦（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诉讼中，联梦公司明确主张智来公司存在以下违约行为：1．2017年8月，智来公司违反《省级经销协议》约定，未完成15台新生儿心电图机的拿货任务；2．智来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约定，未完成在2018年的60台新生儿心电图机的销量任务；3．智来公司违反《补充协议》约定，未在2018年每个季度第一个月份15日之前完成拿货。联梦公司主张智来公司只要存在两次违约行为就应扣除全部保证金。智来公司对联梦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认为《补充协议》并不存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智来公司与联梦公司签署的《省级经销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智来公司违反《省级经销协议》约定及相关进货计划表载明的内容，未完成2017年8月拿货任务，联梦公司有权依据协议扣除50%的保证金。联梦公司主张智来公司存在其他违反双方《补充协议》的违约行为，应扣除全部保证金，但其未能提交《补充协议》原件，而智来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根据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述《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联梦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省级经销协议》约定，智来公司与联梦公司的合作至2018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合作现已终止，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内容、双方合作方式认定联梦公司对于智来公司存货有按进价转出的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判决联梦公司收回剩余三台新生儿心电图机并向智联公司支付退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联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联梦（北京）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邢 军审 判 员  解学锋审 判 员  玄明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立书 记 员  高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