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卉华，男，1976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有路，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志，男，198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春珍，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琦，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李卉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26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卉华上诉请求：1.依法认定李卉华与杨志之间借贷关系不成立；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志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杨志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案涉资金来源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并非杨志；且关于案涉三笔汇款的款项性质认定，应当认定为杨志代中港公司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项，并非双方之间形成的借款。首先，依据一审法院经审理业已查明的事实，中港公司中标建设单位嵊州新城禧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嵊州新城吾悦广场商业地块购物中心二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中标后，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案外人李某和李卉华签订《嵊州吾悦广场商业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书》，主要约定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将该装修工程交由李某、李卉华负责施工管理（以下简称“案涉工程”）。李卉华在一审法院提交的在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浙0683民初6910号原告杨益松等人诉被告中港公司、第三人李卉华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另案”）中中港公司作为答辩人提交的证据资料，证据资料所附“答辩状证据目录”中记载证据5-证据10的证明内容为：“项目开始施工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答辩人海南分公司负责人杨志共向李卉华支付工程款项13190513元，其中包括：1.银行转账9178583元；3.2017年10月9日李卉华向杨志借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李卉华向杨志借款1000000元。并且，杨志认可前述证据资料为中港公司提交。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中港公司确认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13190513元中有1600000元是以杨志向李卉华提供借款的方式支付给李卉华的，据此可明确李卉华收取的款项来源于杨志的资金”，该认定系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中港公司认可业已向李卉华支付工程款9178583元。依据2018年9月29日，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接受中港公司的委托，向李某及李卉华发送律师函（二审新证据），该份《律师函》亦加盖中港公司的公章。《律师函》中，中港公司认可由李某及李卉华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开始施工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中港公司向李某及李卉华银行转账9178583元。关于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路径，李卉华、杨志均以确认：中港公司将案涉工程款转到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账号，杨志再从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账号提现出来支付给李卉华。基于此，可以确定的事实是：中港公司认可业已向海南分公司银行转账9178583元，而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李卉华的工程款，属于中港公司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项。（二）9178583元工程款包含案涉款项1600000元。本案案涉款项即为杨志向李卉华主张的借款1600000元（2017年10月9日600000元以及2017年10月24日1000000元）。依据《吾悦广场项目海南分公司付工程进度款表》（二审新证据），杨志先后分12笔合计向李卉华汇款9178583元，除此之外，李卉华与杨志之间再无其他任何的资金往来。并且前述9178583元中，包含2017年10月11日杨志向李卉华汇款582000元、2017年10月24日，杨志分两笔分别向李卉华汇款500000元、500000元（以下简称“案涉三笔汇款”）。综上，中港公司认可业已向李卉华支付工程款9178583元，结合前述提及的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路径，最终应当是杨志将前述工程款支付给李卉华，而实际上，杨志实际向李卉华的汇款合计金额正是9178583元。基于此，可以确定的事实是：杨志向李卉华支付的所有款项的资金来源均是中港公司提供的，杨志向李卉华支付的所有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杨志代中港公司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项，这其中当然也包含案涉三笔汇款。综上所述，李卉华认为：在另案中，中港公司作为答辩人提交的“答辩状证据目录”中记载证据5-证据10的证明内容为：“项目开始施工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答辩人海南分公司负责人杨志共向李卉华支付工程款项13190513元，其中包括：1.银行转账9178583元；3.2017年10月9日李卉华向杨志借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李卉华向杨志借款1000000元。”，该部分表述是错误的，事实是银行转账9178583元中包含案涉1600000元。一审法院基于在错误事实基础上，最终作出认定“李卉华收取的款项来源于杨志的资金”，该认定显然与事实不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杨志向李卉华支付的所有款项的资金来源均是中港公司提供的，且所有款项的性质应当认定为杨志代中港公司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项（包含案涉三笔汇款）。唯一的区别在于：前述关于每笔案涉工程款项支付前，采取李卉华出具《确认书》的形式，然后由杨志向其支付工程款；而最后案涉三笔汇款，因李卉华与杨志关于案涉工程结算等事宜发生争议，李卉华应杨志的要求，被迫采取向杨志出具《借条》的方式。因此，通过还原真实的法律关系，杨志主张案涉三笔汇款系其自有资金与事实严重不符；案涉三笔汇款并非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法律关系，而是属于杨志代中港公司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项。基于此，为了维护李卉华的合法权益，李卉华故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公正判决。杨志答辩称：一、一审法院确认杨志系用自有资金出借给杨志是正确的。涉案款项系杨志用自有资金出借给李卉华使用，杨志本身就从事室内装修的工作，与李卉华认识是在浙江嵊州项目上，双方虽有业务往来，但本案系双方之间的私人借贷关系所引发的，李卉华向杨志所借款项的用途在我方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一和二的《借条》中明确为用于浙江嵊州项目上资金周转或发放个人工资，该款项系杨志通过个人账户支付至李卉华个人账户，该款项与中港公司无关系杨志的自有资金。一审开庭后，经与中港公司联系，中港公司也向法院出具了情况说明，明确该款项系杨志自有资金，且该款项性质为借款，而非工程款，中港公司并未将该款项列入嵊州项目的工程款中。二、一审法院确认杨志与李卉华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是正确的。出具两份《借条》均系李卉华的真实意思表示，杨志基于该借条也向李卉华出借了相应的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合法有效的，李卉华应当向杨志偿还该款项。另外两份《借条》是李卉华亲笔手写，内容也由其自行编辑，其写完后通过本人微信发送到杨志的微信上，同时借条中也明确了借款用途、借款期限、利息标准等，该借条中记录的信息完整，相关信息符合法律规定，李卉华向杨志借款的意图明确，杨志通过个人账户向李卉华转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即形成，在杨志已经履行完出借义务的情况下，李卉华应当履行按期还款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于杨志与李卉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去判决由李卉华向杨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是正确的，恳请贵院维持一审判决。杨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卉华向杨志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60万元及第二笔借款借期内的利息人民币30000元（本金100万元，月息3%，自2017年10月24日计算至2017年11月24日）；2.判令李卉华向杨志支付逾期偿还借款的利息人民币307867元（第一笔60万元自2017年11月10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4日共298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19200元，利息计算截止至李卉华偿清债务之日止；第二笔100万元自2017年11月25日暂计算至2018年9月4日共283天，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188667元，利息计算截止至李卉华偿清债务之日止）；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卉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杨志是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2017年10月9日，李卉华向杨志出具《借条》，内容“本人李卉华兹借到杨志人民币陆拾万元整（￥600000.00），借款用于浙江嵊州项目资金周转，借款日期2017年10月9日，到2017年11月9日，为期一个月，到期归还全部款项陆拾万元整。本人同意按百分之三（3%月息计取），每月18000元整，以中港浙江嵊州项目作为偿还本借款经济责任担保，到期如有意外情况未能及时还款，双方另行协商。”2017年10月11日，杨志向李卉华转账支付582000元。2017年10月24日，李卉华又向杨志出具《借条》，内容“本人李卉华借到杨志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用于浙江嵊州项目民工发放工资，借款日期2017年10月24日到2017年11月24日，为期1个月，到期归还全部款项壹佰万元整。本人同意百分之三（3%月息），以中港浙江嵊州项目作为偿还本借款经济责任担保，到期如有意外情况未能及时还款，双方另行协商。”当日杨志又向李卉华转账支付1000000元。此后，因李卉华未按约归还借款，杨志经催款未果，遂成讼。另查：李卉华提交了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港公司”）在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浙0683民初6910号杨志杨益松等人诉李卉华广东省中港装饰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李卉华劳务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作为答辩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其中：（一）证据1-证据3记载，中港公司中标建设单位嵊州新城禧盛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的嵊州新城吾悦广场商业地块购物中心二标段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中标后，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与案外人李某和李卉华签订《嵊州吾悦广场商业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书》，主要约定：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将该装修工程交由李某、李卉华负责施工管理，按照施工规范施工，确保工程的安全、质量及工期；在管理工程项目所发生的工程纠纷，由李某、李卉华解决，可要求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予以协助；有关工程产生的债务（含材料费、劳工费等）亦由李某、李卉华承担；等等。（二）证据10的两张《借条》、三张转账汇款凭证与杨志举证的两张《借条》、三张转账汇款凭证内容一致；（三）证据材料所附“答辩人证据目录”中记载证据5-证据10的证明内容为“项目开始施工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答辩人海南分公司负责人杨志共向李卉华支付工程款项13190513元，包括：1.银行转账9178583元；2.2017年10月代李卉华、李某二人垫付53位农民工工资966330元；3.2017年10月9日李卉华向杨志借工程款600000元、2017年10月24日李卉华向杨志借款1000000元；4.2018年2月代二人垫付工组工资1445600元。”庭审中，杨志确认上述证据材料为中港公司提交。庭审中，经询问，李卉华称：按照《嵊州吾悦广场商业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书》的约定，李卉华负责嵊州吾悦广场项目工程款的筹备，即通常所称的垫资，待建设方将工程款及进度款支付给中港公司后，该公司再按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卉华，由于当时李卉华资金周转困难，而中港公司称建设方的进度款还未到账，于是李卉华向该公司申请预付款，因预付款来源于该公司，但预付款占用该公司的资金，故李卉华按照该公司及杨志的要求以《借条》形式领取这笔预付款。因中港公司支付的工程预付款是汇给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及杨志后再转给李卉华的，且关于该工程项目的所有款项，该公司均通过杨志支付给李卉华，杨志为了确认李卉华收到其代为支付的款项，故要求李卉华向杨志出具《借条》，李卉华因此才向杨志出具《借条》，而未向中港公司出具《借条》，对此李卉华已向中港公司说明澄清该情况。因该两笔款项不属于进度款，是预付款，故李卉华才以向杨志出具《借条》的形式领取。进度款是根据合同价款和工程量来支付，最终工程款的多少待工程完工后结算，李卉华领取进度款不需要办理任何手续。杨志对李卉华的上述陈述提出异议，称：因双方之间本就存在借贷关系，故李卉华才向杨志出具《借条》；按照《嵊州吾悦广场商业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书》的约定，李卉华应自筹资金，但2017年10月李卉华称资金周转困难，李卉华与中港公司协调过资金问题，但中港公司没有支付，因为尚未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因此李卉华才向杨志提出借款，为了让李卉华将项目做好，出于朋友关系杨志才借钱给李卉华，李卉华也同意向杨志出具《借条》；李卉华出具《借条》后，杨志向李卉华支付了第一笔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照双方约定扣除了18000元利息，故仅给李卉华转账582000元借款本金；2017年10月24日出借第二笔借款100万元时，李卉华称资金较为困难，让杨志暂不扣除利息，称一个月后偿还本金时再一并支付利息；出借给李卉华的资金来源于杨志自有资金；通常，中港公司将工程款转到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账号，杨志再从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账号中提现出来支付给李卉华，如果是来源于中港公司通过杨志账户转给李卉华的工程款，则不需要李卉华提供任何的手续，事实上杨志转给李卉华的其他款项都不需要李卉华出具《借条》，仅是本案涉及的这两笔借款才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和权利主体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李卉华对收取了通过杨志账户转账支付的两笔款项及向杨志出具《借条》的事实均予确认，但认为两笔款项来源于中港公司，且属于工程预付款非借款，杨志非款项的权利人。经审查：（一）关于资金来源，虽然李卉华称两笔款项的资金来源于中港公司，但通过双方的举证，仅能证实两笔款项均从杨志账户转入李卉华账户，没有证据显示两笔款项的资金来源于中港公司；且通过中港公司在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浙0683民初6910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材料中“答辩人证据目录”记载的证据5-证据10的证明内容，可知中港公司确认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13190513元中有1600000元是以杨志向李卉华提供借款的方式支付给李卉华的，据此可明确李卉华收取的款项来源于杨志的资金，李卉华所述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工程款支付主体，李卉华称涉案的两笔款项为工程预付款，通过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李卉华的自述，按照《嵊州吾悦广场商业公共部位装修工程项目责任人责任书》的约定，李卉华“负责嵊州吾悦广场项目工程款的筹备，待建设方将工程款及进度款支付给中港公司后，该公司再按约定将工程款支付给李卉华”，可知支付工程款的履行义务主体是中港公司，杨志非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主体，中港公司已付给李卉华的工程款仅通过杨志予以转付，即使李卉华所述两笔款项为工程预付款的理由能够成立，该两笔款项也应由中港公司支出，但实际上两笔款项来源于杨志的资金，故李卉华认为涉案的两笔款项属于工程预付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工程预付款”的归属，即使涉案的两笔款项是李卉华所述的工程预付款，工程预付款通常为预支款项，亦非最终明确结算所须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李卉华也没有举证证实中港公司和李卉华就“嵊州吾悦广场项目公共部位精装修工程”的工程量、工程款已进行核算确认，该工程结算情况不明，不足以说明工程预付款必然是支付给李卉华的工程款。（四）关于出借形式，从杨志实际支付金额与《借条》内容来看，李卉华向杨志出具的《借条》中记载“借到杨志人民币60万元……同意按百分之三（3%）月息计取，每月18000元”，而杨志于2017年10月11日向李卉华转付的借款金额为582000元，此类《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与实际借出金额不符的表现方式，符合预先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一般民间借款习惯，且18000元与以借款本金60万元为基数按3%计息标准计算的月息金额相一致，18000元与实际转付金额582000元之和正好是600000元，可判定杨志对《借条》的说明具有合理性，符合实际情况。综上，杨志向李卉华支付的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借款，杨志是两笔借款的实际权利人，杨志作为借款的债权人依法起诉，符合约定，于法有据，李卉华的辩解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二、李卉华因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杨志借款，杨志也已实际向李卉华提供两笔借款，且李卉华也出具《借条》确认借款的事实，双方关于借贷的意思表示真实，杨志、李卉华之间已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虽然李卉华于2017年10月9日出具的《借条》中确认向杨志借款60万元，但杨志实际向李卉华借出的金额仅为582000元，加上杨志于2017年10月24日向李卉华借出的金额1000000元，李卉华实际借款金额应依法认定为1582000元。杨志主张李卉华偿还借款，符合约定，但偿还的借款本金应以一审法院认定的金额为准。按照两张《借条》的承诺，两笔借款的期限均为1个月，李卉华未依约归还借款，应向杨志支付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李卉华承诺借期内的利息按月息3%计付，该计息标准已超过国家关于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一审法院依法确定由李卉华按年利率24%向杨志计付借期内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82000元的利息（含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10月11日起计，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含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应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但杨志自愿主张第一笔借款本金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卉华须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志借款本金人民币158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未偿还的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其中借款本金582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1月10日起计，借款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0月24日起计，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240.80元（杨志已预付），由杨志自行负担413.39元，李卉华负担21827.41元。财产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李卉华负担。二审期间，李卉华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8年9月29日，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接受中港公司的委托，向李某及李卉华发送的《律师函》（加盖中港公司公章）；证明目的：中港公司认可由李某及李卉华管理案涉工程；项目开始施工后，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期间，中港公司合计向李某及李卉华银行转账9178583元，用以支付案涉工程款。证据二：《吾悦广场项目海南分公司付工程进度款表》；证明目的：杨志先后分12笔合计向李卉华汇款9178583元，除此之外，李卉华与杨志之间再无其他任何形式的资金往来。证据三：李卉华向杨志出具的《确认书》一份；证明目的：最后案涉三笔汇款，关于每笔案涉工程款项支付前，双方采取的是李卉华向杨志出具《确认书》的形式。杨志质证称：该证据属于超期举证，证据的形成时间在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新的证据。另外我们分开质证如下：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我们现在才知道李卉华将该证据作为证据予以提交。对证据二、三真实性不予以确认。另外，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系中港公司与李卉华之间的转账，而且其证明内容也与本案无关。中港公司向李卉华支付的工程款并不包含本案的160万元。本案的160万元系杨志用个人账号转账支付至李卉华的个人账号中。本院认证认为，李卉华提交的证据一系广东君强律师事务所接受中港公司委托，向李某及李卉华发出的律师函，一方面其转账金额自身的真实性未经确认，另一方面该律师函并非杨志委托律所发出，并不构成杨志的自认。由于该份证据缺乏其他佐证故对其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李卉华提交的证据二拟证明杨志向李卉华汇款9178583元，对于汇款金额鉴于有付款凭证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汇款性质，由于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故本院不予审查。证据三系李卉华向杨志出具的确认书，确认工程款的支付金额。该份证据证明双方在涉案款项支付前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均有确认书予以确认。对于杨志提交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由于李卉华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但考虑到该份情况说明的提供方为中港公司，而杨志为中港公司海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双方存在紧密合作的关系，因此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弱，亦不能独立证明杨志与李卉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究竟系借款还是工程款。2017年10月9日，2017年10月24日，李卉华分别向杨志出具两张借条，借款金额分别为60万元及100万元。两张借条均约定了借款利息按月息3%计，借款期限均为一个月，并且均注明了借款目的，同时都说明以中港浙江嵊州项目作为担保。由此可见，李卉华与杨志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2017年10月11日及2017年10月24日，杨志实际向李卉华转账出借58.2万元及100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杨志与李卉华之间的借款合同分别于2017年10月11日及2017年10月24日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可知，杨志向李卉华出借的本金为158.2万元，约定月息按3%计超出年利率不得超过24%的限制性规定，一审认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均按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李卉华负责嵊州吾悦广场项目工程款筹备，案外人中港公司通过杨志将工程款转付给李卉华，因此李卉华与杨志之间存在多笔资金往来。李卉华上诉主张涉案款项系中港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本案中，李卉华与杨志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并且杨志已实际向李卉华提供借款，因此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李卉华与中港公司就涉案工程尚未结算，就杨志向李卉华提供借款的两笔款项，李卉华在与中港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时可将该1582000元款项不计入中港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款项。李卉华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40.80元，由上诉人李卉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玉臣审 判 员 王法坚审 判 员 周慧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 亮书 记 员 张 洁速 录 员 李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