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琼97刑终319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际全，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山东省淄博市人，住山东省淄博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东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15日被东方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方市看守所。辩护人蒋成方，海南鳞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东方市人民法院审理东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际全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琼9007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际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2年6月8日，原某因与被告人王际全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诉至东方市人民法院。2012年6月12日，经东方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王际全与原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王际全补偿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0万元给原某。生效民事调解书签订当日王际全给付给原某15万元，其后王际全未履行其他赔偿义务。原某两次向东方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东方市人民法院受理后，依法分别于2013年7月22日发出公告送达、2016年11月18日邮寄送达王际全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责令王际全赔偿原某人民币186175元并报告财产情况，但王际全拒不履行义务，也未报告财产情况。东方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以王际全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移送东方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经查，王际全2013年至2018年期间有收入，其中2013年11月分得西岔村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9600元；2017年至2018年期间驾驶小轿车开滴滴，收入人民币65468.92元，期间，王际全多次向张某转账。王际全有能力执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但拒不执行。原判另查明，2018年3月8日，王际全在山东省淄博市火车站被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淄博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王际全于2018年4月10日向原某转账5000元，10月30日向原某转账1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王际全出生于1963年4月2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并证明了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2.《死亡证明书》《王某溺水死亡事故补偿协议》《调解笔录》，（2012）东民一初字第240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王某于2012年4月20日上午9时许因溺水窒息死亡；王际全与死者王某家属原某就王某溺水死亡事故经东方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达成协议，约定：一、由王际全补偿死者家属原某人民币300000元。协议签订当日支付150000元。2012年9月30日给付8万元，2013年1月31日给付7万元。被告王际全如在超过规定的时间十日不给付补偿款，将增加补偿款36175元给原告原某，增加补偿款限2013年2月15日前付清。二、上述补偿款系对死者王某的所有合法继承人的补偿，如死者另有继承人提出民事补偿或其他请求，由原告原某承担。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被告王际全负担。3.（2013）东执字第33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公告》《送达回证》，（2016）琼9007执恢123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执行裁定书》。证明东方市人民法院两次做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并依法向王际全送达，因被告人下落不明、没有财产线索以及移送东方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等原因，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4.《离婚协议书》。证明王际全与张某于2012年10月8日协议离婚以及对子女抚养和财产处理的协议内容。双方就财产约定西岔村的平房一套归女方所有；男女双方的债权归女方所有，债务归男方所有；男女双方婚后的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存款各自所有。5.《西岔村征地补偿资金发放表》。证明2013年11月，王际全分得征地补偿资金为49600元。6.《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个人账户明细、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至2019年期间，王际全和张某名下银行卡的收入情况以及王际全频繁向张某转账的情况。7.《中国建设银行回单》。证明王际全分别于2018年4月10日、10月30日向原某共计转账人民币6000元。8.《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8日，王际全在山东省淄博市火车站被山东省济南铁路公安局青岛公安处淄博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到案。（二）证人证言1.证人原某的证言。证明因原某的父亲王某受雇王际全进行捕鱼时溺水死亡，原某与王际全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王际全赔偿其300000元作为赔偿，若超过规定时间十日未履行则增加36175元赔偿款。王际全在给付了150000元后就没有继续履行义务，至今拖欠其186175元赔偿款未给付。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0年开始任西岔村村主任，2013年11月其组织发放该村征地补偿款，当时征地补偿款是统一发放到个人。每位村民第一次获得的补偿款是42103元，本次王际全家的补偿款由张某签字领取，第二次是每位7497元，王际全家的补偿款由张红霞代领。王际全全家有四口人，所以获得补偿款总数为198400元，其个人获得49600元。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与王际全于2012年10月8日离婚。其2013年11月代王际全领取了政府发放到个人的征地补偿款。（三）被告人王际全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与王某家属原某就王某溺水死亡事故的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但其在给付了15万元之后没有继续按照约定履行赔偿义务。其西岔村土地被征所分得的补偿款分别被其前妻张某和大嫂张洪霞代领，其开车从事滴滴服务期间也有收入，但均未用于给付赔偿金。其有向张某转账。原判认为，被告人王际全对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东方市人民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履行部分执行义务，可以酌情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际全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际全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没有意见，但认为判决上诉人有期徒刑二年量刑过重。2.上诉人于协议签订之日给付了15万元给原某，这15万元大多是上诉人跟亲朋好友借来的，剩下的15万元因上诉人资金周转困难，上诉人想等到捕捞鱼出卖后再一次性给付，但由于经营管理不善，每年均亏损，不但无法收回投资成本，反而还欠工人工资10多万元，导致上诉人无法给付赔偿款15万元给原某。3.2013年11月分得的西岔村征地补偿款49600元，是上诉人的前妻张某和大嫂张红霞代领，当时上诉人还在海南东方养鱼，没有领到该款项。2014年10月份，上诉人因生病在海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月份又两次回到山东当地医院住院治疗，被检查出患有脑梗、脑血管狭窄、糖尿病等疾病，三次住院治疗共花了3万多元。这些医疗都是上诉人的女儿王昱涵从分得的西岔村征地补偿款49600元中支付，因此，该征地补偿款除去医疗费用及其他费用以外已所剩无几。4.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至2018年期间，王际全驾驶小轿车开滴滴，收入65468.92元”，并没有扣除燃油费等成本费用，实际上扣除成本费用后只有1万多元。而且，上诉人于2018年4月10日转账给付原某5000元、于10月30日转账给付原某1000元，另外，还通过微信转账支付1000元给原某，共计给付原某8000元。上诉人在2018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6日取保候审期间，多次要求公诉机关承办人联系原某协商支付赔偿款的事宜，上诉人已与原某协商好由上诉人先筹集8万元给原某，再由原某出具谅解书要求给予上诉人从宽处罚，但由于上诉人山东临沂的一个叫胡猛的朋友2010年借上诉人5万元不愿意偿还，才导致上诉人迟迟无法筹集到8万元给原某。在上诉期间，上诉人将通过辩护律师要求家人继续筹集8万元给原某，以便取得原某的谅解。待上诉人出狱后再想办法把剩下的赔偿款支付给原某。综上所述，上诉人的行为虽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但并非完全没有履行义务的诚意，而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综合造成。且，上诉人具有坦白的情节以及积极赔偿以取得谅解的愿意。另外，上诉人年老多病，患有脑梗、脑血管狭窄、糖尿病、高血压等多种疾病，不宜长期关押。故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对上诉人的量刑进行改判，给予上诉人从宽处罚。二审中，辩护人提交了王际全在解放军第一四八医院、山东省立医院的住院病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欲证明上诉人的征地补偿款人民币49600元用于支付医疗费用，并非不愿意履行判决及王际全长期患病，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与原判决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际全对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文书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关于辩护人提交的住院病历、村委会的证明等证据。经查，辩护人提交的病历、村委会证明与本案上诉人拒不报告财产情况，拒不履行调解协议没有关联性，且根据辩护人提交的住院病历载明医疗付款方式为社会基本医疗保险，两次住院出院的时间上也出现矛盾。故，本院对于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了王际全并非完全没有履行义务的诚意，而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综合造成，包括征地补偿款被代领、有欠款没有要回等等原因。但这都不是上诉人拒不报告财产状况、逃避执行的理由。原审在充分考虑其已经履行部分执行义务的情况下，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综上，原判认定上诉人王际全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明亮审 判 员 文朝柏审 判 员 张德雄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郑 伟书 记 员 庄小冲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共印2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