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8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洋，男，1995年1月3日（农历1994年12月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无业，住涟水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6月7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10月24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3月12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与前罪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宁，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丰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徐州市丰县，住涟水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鑫，男，1986年3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涟水县，住涟水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7年8月24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8月25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辩护人刘伟，江苏宗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跃跃，男，1996年8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无业，住涟水县。曾因吸毒，于2017年3月15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合并执行二十日；又因吸毒，于2017年12月19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四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因本案，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佳佳，男，1988年6月17日出生于淮安市淮安区，汉族，无业，住淮安市淮安区。曾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5年4月11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3年4月16日被淮安市淮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佳琪，男，1993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住涟水县。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2年9月13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又因犯寻衅滋事罪，2014年2月11日被涟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撤销缓刑，与前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淮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戚鑫焱，男，1998年7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户籍地涟水县，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张陈伟，男，1992年7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涟水县，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许士栋，曾用名许海波，男，1995年12月5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无业，户籍地涟水县，住涟水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桂斌，男，2000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无业，住涟水县。曾因吸毒，于2017年12月19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合并执行二十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2月21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可可，男，1998年10月13日出生于江苏省涟水县，汉族，住涟水县。曾因吸毒，于2017年11月7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二日；又因吸毒，于2017年12月19日被涟水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三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于2019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涟水县看守所。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审理由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刘佳佳、苏佳琪、王洋、唐宁、胡金鑫、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高跃跃、孙可可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桂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8）苏0826刑初4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洋、唐宁、胡金鑫、高跃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四名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2017年11月10日晚，被告人胡金鑫、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和孙某在被告人高跃跃亲戚所开的英皇KTV（涟城镇政法路南侧）一楼包间内消费，被告人桂斌、孙可可在该KTV做服务生。期间，有客人为调换包间与孙某发生争执，后孙某去该KTV西侧金话筒KTV找被告人刘佳佳。被告人刘佳佳即带被告人苏佳琪、唐宁和殷宇（另案处理）等人去英皇KTV，被告人刘佳佳到英皇KTV门口后向在金话筒KTV消费的被告人王洋等人招手，并进入被告人戚鑫焱、许士栋等人所在包间，被告人王洋等人先后到场，被告人刘佳佳等人在包间内任意打砸，又对被告人高跃跃亲戚嵇静进行殴打，被告人高跃跃、桂斌等人见状与其互殴，在他人报警后，被告人刘佳佳等人准备离开，被告人胡金鑫见状即持水果刀说打了人不要走，并叫被告人戚鑫焱等人跟着对方。被告人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桂斌、孙可可、高跃跃持啤酒瓶冲到KTV门口，被告人刘佳佳见状，遂从烧烤摊上拿两把用于制作烧烤食物的铁铲冲到KTV门口与拿啤酒瓶、凳子等物的被告人王洋等人一起跟对方在KTV门口、常青东大道等地互殴，致被告人胡金鑫、王洋及殷宇受伤。经鉴定，被告人王洋和殷宇所受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被告人胡金鑫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案发后，被告人刘佳佳、孙可可、苏佳琪、王洋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跃跃、桂斌、胡金鑫、唐宁、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被告人到案后，除被告人苏佳琪、王洋、唐宁外，其余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十名被告人供述及辩解，同案关系人尹桂韦、殷留成、殷宇、李金洁、刘海龙、王东、曹强、张煜供述，证人薛某、徐某、孙某、贾某、王某等人证言，监控视频及截图，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发破案经过及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二、寻衅滋事2018年2月18日晚，被告人桂斌酒后到涟水县涟城镇炎黄大道生态园酒楼二楼，无故与尹天宇、高某发生口角及肢体冲突，后被告人桂斌到该酒店一楼拿菜刀将高某砍伤。经鉴定，高某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尹天宇损伤程度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桂斌离开案发现场，后经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桂斌及其亲属与被害人高某及其亲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已按协议履行，其犯罪行为已取得被害人高某的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桂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并有被害人高某陈述、证人刘某、姚某等人证言，涟水县公安局制作的扣押清单及该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文书，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鉴定文书，发破案经过，和解协议，谅解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佳佳、胡金鑫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苏佳琪、王洋、唐宁、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高跃跃、孙可可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桂斌积极参与聚众斗殴，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佳佳、苏佳琪、王洋、唐宁、胡金鑫、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高跃跃、孙可可、桂斌共同或与他人共同实施聚众斗殴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刘佳佳、胡金鑫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佳琪、王洋、唐宁、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高跃跃、孙可可、桂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佳佳、苏佳琪、唐宁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桂斌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时均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桂斌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胡金鑫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戚鑫焱、张陈伟、许士栋、高跃跃、桂斌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佳佳、孙可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金鑫有前科、被告人高跃跃、孙可可有劣迹、被告人桂斌在取保候审期间又犯罪，均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苏佳琪、王洋、唐宁能当庭自愿认罪，被告人桂斌已赔偿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刘佳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被告人苏佳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3.被告人王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4.被告人唐宁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5.被告人胡金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6.被告人戚鑫焱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7.被告人张陈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8.被告人许士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9.被告人高跃跃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10.被告人孙可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11.被告人桂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王洋上诉提出，其具有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唐宁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其具有自首、当庭认罪认罚等减轻处罚情节，原审量刑过重。胡金鑫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与刘佳佳等人斗殴的故意，仅是企图阻止对方离开，等待公安机关处理，客观上也未实施殴打行为，不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2.其身体状况不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理由基本相同。高跃跃上诉提出，其系被动参与斗殴，原审量刑过重。检察机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0日0时许，原审被告人刘佳佳、唐宁、王洋、桂斌等人在涟水县涟城镇英皇KTV一楼包间打砸并无故殴打嵇静等人，原审被告人胡金鑫、高跃跃、张陈伟等人见状，持水果刀、啤酒瓶与原审被告人刘佳佳等人持小铁铲、啤酒瓶等物在该KTV门口互殴，致胡金鑫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洋与殷宇二人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举证、质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2018年2月18日晚，原审被告人桂斌因口角争执，持菜刀砍击高某，致高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尹天宇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的事实亦清楚，据以定案的证据已在原审判决书中列明，均经举证、质证，内容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胡金鑫、高跃跃、原审被告人戚鑫炎、张陈伟、许士栋、孙可可、桂斌一方与上诉人王洋、唐宁、原审被告人刘佳佳、苏佳琪一方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桂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针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胡金鑫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刘佳佳得知孙某与他人发生口角即带苏佳琪、唐宁等人前往英皇KTV，随意打砸胡金鑫等人所在包间并殴打他人，在刘佳佳等人准备离开KTV时，胡金鑫即持水果刀指着对方并称打过人不许走，戚鑫炎、张陈伟、许士栋、高跃跃等人听后，持啤酒瓶冲向对方，后双方发生互殴。胡金鑫主观上有泄愤斗狠的殴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行为，应构成聚众斗殴罪。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2.上诉人唐宁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经查，唐宁系被刘佳佳纠集至英皇KTV，在刘佳佳率先持铲子追打对方人员时，其手持折叠凳，追赶、踢踹胡金鑫，积极参与斗殴。故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3.上诉人唐宁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虽然唐宁主动到案，但其到案后对于殴打胡金鑫的犯罪事实未能如实供述，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后果、地位、作用及各自具有的坦白、自首、从犯、累犯、当庭自愿认罪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所处刑罚，均无不当。上诉人王洋、唐宁、高跃跃所提量刑过重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胡金鑫所提其身体状况不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检察机关建议维持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贻德审 判 员 罗 锐审 判 员 冯 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李纪森书 记 员 王睦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