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振军，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花，女，198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钦明，北京天驰君泰（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海，男，198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麟，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翔，江苏东恒（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振军、李雪花、李红海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振军、李雪花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红海退还购房款4万元。事实和理由：李红海妻子自案涉房产高坠非正常死亡，刘振军、李雪花无过错，李红海应全额退还购房款。李红海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5月21日李红海配偶意外坠楼身亡，5月23日李红海向中介方通过微信告知此事并要求中介转告刘振军、李雪花。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继续履行不违背公序良俗。三、刘振军、李雪花认为案涉房屋是凶宅缺乏依据，主动提出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刘振军、李雪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红海返还购房款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红海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振军、李雪花于2006年4月24日登记结婚。苏州工业园区唯亭街道维纳阳光花园南区42幢1904室登记为李红海单独所有，刘振军、李雪花（乙方）与李红海（甲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约定甲方将苏州工业园区唯亭镇维纳阳光花园南区42幢1904室出售给乙方，合同价款223万元，约定2019年4月10日交付房款4万元，2019年5月31日前办理托管手续。2019年4月11日李红海收到原告4万元购房款。2019年5月21日5时许保安王旭巡逻至东方维纳42幢楼下时发现一名陌生女子（即李红海的配偶谷素歌）躺在绿化带内，接到报警后，民警立即赶至现场，并联系120，经120现场抢救无效后确认其已无生命体征，死亡类型考虑高坠。法医鉴定情况载明，经尸表检查，死者衣着整齐，右侧外耳道出血，翻动尸体鼻腔见血迹流出，左面部下唇口腔粘膜及颈前部少许擦伤，右侧胸部可及肋骨骨折，左上肢及双下肢可及骨折，骨盆可及骨折，腰背部散在皮肤擦伤、小便失禁，心血中未检出乙醇及常见毒物，结合现场分析考虑，其符合高坠特征，具体死因可申请病理解剖。对于事发情况，李红海陈述2019年5月21日凌晨，保安于小区绿化丛中发现李红海的配偶谷素歌躺在绿化丛中，保安报警，警察及法医到现场，谷素歌当场死亡未再救治，随后保安、李红海至唯亭派出所做了笔录。当时李红海在家中睡觉，至于谷素歌是如何摔下去的李红海不清楚。窗户尚离地面有一米左右，床在窗户旁边，不排除其在拉窗帘或其在开窗时不小心摔下，寻找发现其自案涉房屋摔下死亡。原告陈述不清楚事发具体情况，其系于2019年5月23日从中介处得知李红海的配偶跳楼自杀。事发后，唯亭派出所就相关人员进行询问，2019年5月21日询问保安王旭，王旭陈述：早上5时40分在该小区42幢二单元南侧绿化带里，一个女的躺在绿化带里，其汇报队长后，在楼下等了大概过了半个小时，过来几个人说是女方的家属，事后其得知他们都住在42幢1904室，这个女的好像从楼上跳下来，之后有人联系了派出所。2019年5月22日唯亭派出所询问李红海，其陈述：2019年5月21日其带着大女儿在小房间大概到了6点多，听到楼下有嘈杂的声音，其顺着窗户往下看，看到地上有警戒带，当时其感觉不好，下楼发现其配偶谷素歌跳楼，其母亲、谷素歌带着刚出生的小女儿在主卧睡，其配偶生第一胎的时候出了月子精神出现过问题，后来上班后恢复了，2019年3月生了第二胎，4月初去医院检查时候看过心理医生也配了一些药品。2019年5月21日唯亭派出所询问王礼兰（李红海的母亲），其陈述：其与谷素歌和小孙女在主卧睡，事发当天其起床后在客厅没看到谷素歌，以为去了李红海房间，后其去做早饭，大概六点左右的时候，李红海醒了，王礼兰问谷素歌在不在房间，李红海说不在，后来其去了阳台那边往下看时，楼下草坪围了很多人，其意识到出事了，叫了李红海一起下楼。2019年5月29日，唯亭派出所询问蒋院（谷素歌母亲）、李红海，并向其通报了调查结果，其对谷素歌死亡原因“高坠”的结果无异议，不申请解剖。依照苏州市公安局园区分局刑警大队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就谷素歌的血液成分进行鉴定，并出具2019毒鉴字第462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基本案情为2019年5月21日在东方维罗纳42幢楼下绿化带非正常死亡案，经了解该人叫谷素歌。鉴定意见为未检验出巴比妥类、苯二氮卓类、三环类抗抑郁药、氨基甲酸酯类杀虫剂及乙醇。另查明，李红海与刘振军的微信记录中对谷素歌坠楼一事未提及。2019年5月22日，刘振军：你等会再来吧，小朱不在。李红海：你们店长在吗，我马上到了，他跟我说在的。……刘振军：都不在，我又回来了。李红海：你现在来，你不就住在北区，给我个准话，我还有其他事。刘振军：我刚才去了你不在，你放心，网签过后给你，我不会忽悠你的。双方协议于2019年5月24日网签。2019年5月24日，李红海：“刘哥，你人呢？今天约好的网签，你那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刘振军：“我在律师事务所，你有事找中介。”李红海：你现在怎么想的？不打算买了吗？后李红海再次发信息，显示拒收。2019年5月22日，李红海与中介朱茂雨的微信记录：朱茂雨：今天下班来我们店里补签协议吗？李红海：好，我一会就到，客户到了吗。朱茂雨：他10分钟左右到。李红海：好。2019年5月23日，朱茂雨：客户听说小区里人都在传这个事情，业主群里都在说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客户让我和你核实一下。李红海：小朱，你方便把当时我签的那份买卖意向合同发我看一下，我在外面，谢谢。朱茂雨：合同不再我这里。谣传如果是真的最好和买家说明情况，相互沟通协商，避免后期纠纷麻烦。李红海：你在通话，空了打给我。说好了回我电话。2019年5月24日，李红海：路上堵车，晚几分钟到。朱茂雨：马上到。又查明，刘振军、李雪花于2019年5月28日向李红海发函，要求解除案涉合同，互不承担违约责任，李红海返还购房款4万元，李红海于2019年5月29日通过律师回函，同意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合同，但不同意退还购房款4万元。诉讼中，双方一致确认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以上事实，由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函、微信记录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刘振军、李雪花、李红海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并无证据表明上述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应被认定有效。双方一致确认该合同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双方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后，刘振军、李雪花支付房款4万元，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红海的配偶谷素歌于案涉房屋中坠楼身亡，刘振军、李雪花据此提出解约，且双方一致确认解除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因谷素歌自案涉房屋坠楼死亡，刘振军、李雪花提出解约是否系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房屋系家庭居住所需，购买房屋属家庭重大开支，双方就案涉《房屋买卖（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红海的配偶自案涉房屋不幸坠亡，该事件系双方履约过程中出现的新的事实和情况，该事件并非订立合同时能够预料到，根据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序良俗原则，该事件的发生对于购买购房价格等合同内容产生较大影响，且双方于该事件发生后并未就刘振军、李雪花继续购买案涉房屋进一步磋商并达成购买协议，综上法院综合酌情支持判令李红海退还刘振军、李雪花已付房款2万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红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刘振军、李雪花购房款20000元；二、驳回刘振军、李雪花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00元，由李红海负担200元，刘振军、李雪花负担200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中，李红海提供了一份买卖中介服务协议、一份存量房交易资金托管协议，证明其已将案涉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说明案涉房屋继续交易不违背公序良俗。刘振军、李雪花质证认为，李红海出售房屋的价格降低了21万。本院认为：刘振军、李雪花与李红海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李红海的配偶高坠非正常死亡，刘振军、李雪花要求解除合同，已获李红海同意，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已于2019年5月28日解除。该事件非双方所能预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均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解除后对刘振军、李雪花预付的房款40000元李红海无继续占有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李红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刘振军、李雪花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7182号民事判决。二、李红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刘振军、李雪花购房款4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李洪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李洪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