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4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郝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齐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日照岚星化工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上诉人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蓝星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日照岚星化工工业有限公司（简称岚星公司）。2.注册号：17181921。3.申请日期：2015年6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1-0102；0104-0105）硅、工业硅、结晶硅、氯化铝、氯化钙、盐酸、硅藻土、硫酸、水净化用化学品、催化剂、腐蚀剂、杀虫剂用化学添加剂。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蓝星公司。2.注册号：924089。3.申请日期：1995年3月13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1-0103；0105-0114；0116）工业气体、单质、酸性物、碱、工业用贵重金属盐、非食物防腐用盐、含碘盐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蓝星公司。2.注册号：810268。3.申请日期：1994年6月2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1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1-0102；0104；0109-0110；0113-0116）工业用气体、酸性物、工业用碱、工业用盐、工业化学品、漂洗剂、食品防腐用化学品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蓝星公司。2.注册号：11959395A。3.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6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7年8月13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1-0102；0104-0105；0108；0111-0116）碱土金属、酸、工业用挥发碱（氨水）、甲苯、酒精、乙醚等。（四）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蓝星公司。2.注册号：384949。3.申请日期：1988年9月5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7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类，类似群0104；0115）缓蚀剂、粘合剂、工业用洗涤剂、防冻液。（五）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蓝星公司。2.注册号：1091592。3.申请日期：1995年10月18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8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2；3704-3705；3707）汽车清洗、机动车清洗、清洗工业设施、设备、管道、管道的防腐处理等。（六）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蓝星公司。2.注册号：770803。3.申请日期：1993年7月29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2；3704-3705；3707；3713；3715）汽车清洗、机动车清洗、清洗建筑物（内部）、锅炉清垢及修理业、防锈处理、清洗工业设施设备、家具制造（修理）等。三、其他事实蓝星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蓝星公司企业名称变更证明，蓝星公司成立于1989年4月3日，于2008年9月26日由中国蓝星（集团）总公司变更为现名；2.蓝星公司部分关联公司列表及工商登记信息；3.百度百科关于“中国蓝星集团”的介绍；4.蓝星公司2004年至2008年期间所获荣誉；5.相关报刊于2000年至2001年对蓝星公司等的报道；6.蓝星公司及其下属企业收入证明、年度审计报告、税务缴款书；7.蓝星公司2008年参与公益事业获得的证明文件；8.蓝星公司在国内外申请注册商标情况；9.蓝星公司多年来通过广播电台等媒体、展会发布广告、进行宣传的合同、发票、照片等；10.“蓝星”不冻液多年被评为北京知名品牌、中国名牌产品等；产品认证证书、检验报告、销售统计证明、发票等；11.相关裁判文书，蓝星公司关联公司举报他人销售假冒“蓝星”不冻液后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等；12.2000年，在“清洗建筑物、锅炉”服务上的“蓝星”商标被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等。岚星公司提交了其相关资质证照，显示其成立于1998年11月12日，2012年获得生产氯碱的生产许可证等；2014年获得中国企业商协会授予的行业十佳创新型企业等荣誉称号。另外，第11959395号“BLUESTAR”商标（引证商标四）在驳回复审程序中被驳回，其注册人未在法定期限内起诉，该商标已无效。2018年11月23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218655号《关于第17181921号“岚星”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未构成对蓝星公司注册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未侵害蓝星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亦不存在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情形，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等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蓝星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蓝星公司明确其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不再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该法其他条款。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并非是对引证商标五至七的复制、摹仿或翻译，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五至七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不同，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中“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蓝星公司的诉讼请求。蓝星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引证商标一、四、五、六这四个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3.岚星公司与蓝星公司为同业竞争者，诉争商标与蓝星公司的企业字号近似，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攀附蓝星公司及各引证商标的知名度，侵害了蓝星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4.在其他案件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已经认定与诉争商标标志近似的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近似商标，根据审查一致性原则，诉争商标应被无效宣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岚星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诉讼中，蓝星公司补充提交了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的关于第15646399号“岚星LanXing”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认定该案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第6类“金属建筑物”等商品与该案引证商标一至三（第1049359号、第4309975号、第11959860号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以上事实，有蓝星公司提交的裁定书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一、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该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岚星”，此文字组合非汉语中常用且有固定含义的词组。引证商标一为图文组合商标，由文字“藍星BLUESTAR”及经艺术化设计的字母“L、X”与五角星图形组成，文字“藍星”分列在五角星图形两侧，“BLUESTAR”在前述文字及图形下方；引证商标二、三均为英文商标“BLUESTAR”，与引证商标一的中文翻译相同。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发音近似，与引证商标一的文字部分均含有文字“星”，但从文字构成、词组含义等方面以及整体视觉效果上差异较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使用在各自核定使用的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不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近似商标。因此，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应当根据当事人的请求，作为处理涉及商标案件需要认定的事实进行认定。本案中，引证商标五、六均为纯文字商标“蓝星”，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五、六在文字构成、含义方面存在区别，未构成对引证商标五、六的复制、摹仿与翻译，且蓝星公司据以主张引证商标五、六构成驰名商标的证据所指向的商品或服务为防冻液、清洗建筑物等，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硅、工业硅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差别较大且并无密切关联，且蓝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相关公众，损害蓝星公司的相关利益。此外，引证商标四已无效，不成为诉争商标的在先权利障碍。同理，因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从标志本身不构成复制、摹仿或翻译的情形，基于按需认定原则，故本院对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驰名不再予以评述。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蓝星公司的相关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也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当事人主张的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他人未经许可申请注册与该字号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当事人可以主张其字号构成在先权益。本案中，蓝星公司的字号为“蓝星”，与引证商标一、五、六、七中的文字部分以及引证商标二、三的中文译文相同。根据上文分析，诉争商标虽与“蓝星”发音相近，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硅等商品上，与蓝星公司有一定市场知名度的防冻液、清洗建筑物等商品或服务领域差异明显，不足以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此外，商标评审委员会对第15646399号“岚星LanXing”商标作出的无效宣告裁定与本案无关，不能成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蓝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中国蓝星（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