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2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轩济民,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轩超峰,男,1978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轩超群,女,1973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文进,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爱华，天津融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井波，亳州市谯城区薛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因与被上诉人董文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轩济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章、上诉人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被上诉人董文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爱华、白井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明显错误，不能成立。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轩济民向被上诉人董文进借款421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4215万元的借款人是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轩济民。首先，从原告提供的借条复印件看，借款人为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轩济民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借条上的签字是职务行为，轩济民不是借款人。其次，被上诉人董文进与上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三条第2款、第五条共同确认了5000万元借款(其中本金4215万元及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785万元）是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借，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是实际借款本息的债务人。二、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涉案借款本息因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转让的100%的股权已经不再存在，本案不再存在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借款的本息问题，更不存在本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一事。首先，被上诉人借给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4215万元借款，在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双方已认可该笔款项己投入公司运营，成为公司资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议定的股权对价仅以上诉人投入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3000万元作为依据，并不包括被上诉人借给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该笔款项投入该公司后形成的资产及收益。被上诉人受让了上诉人100%的股权后，其实际己享有案涉借款投资形成的权益，因此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该笔借款本息因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转让的100%的股权已经不再存在。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在对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债务偿还顺序的约定，不再有案涉该笔借款，也能证明案涉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该笔借款，因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的股权己不再存在。其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一条中进一步约定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董文进的借款所有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收回作废，公司与董文进之间的债权债务消灭，更可以进一步证明以上事实。最后，《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款约定：“所有向个人的借款由甲方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自2016年2月1日起的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多出利息由甲方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由变更后的公司重新出具借款手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变更后的公司为其出具的新借条，也说明案涉借款利息根本不存在。基于以上几点可见，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欠被上诉人的该笔借款本息因被上诉人受让上诉人转让的100%的股权己经不再存在，本案不再存在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应向被上诉人支付该笔借款的本息问题，更不存在本案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一事。三、本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诉求的案涉借款利息不仅根本不存在，而且也不符合逻辑和常理。首先，如果本案如被上诉人所说，案涉借款利息上诉人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那么上诉人在收回借条原件时，按照常理，被上诉人应当让上诉人为其出具利息欠条。原借条收回，应建立在双方帐目结清的情况下，而本案被上诉人收回涉案借条之时却没有为被上诉人出具欠条，这说明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欠被上诉人的利息之事。其次，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且股权变更登记完后，被上诉人董文进于2017年12月给轩济民出具634.4万元的利息欠条，2016年7月1日给轩超峰出具220万元的借条一张，2016年7月1日给轩超群出具80万元的借条一张。按照常理如果上诉人尚欠涉案的借款利息没有支付给被上诉人，那么在本案上诉人要求其出具这几份欠条时，一定会要求冲抵，不然其不会同意上诉人出具，因此也足以判定，本案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涉案借款的利息没有向被上诉人支付一事。最后，被上诉人诉称其多次向上诉人催要案涉利息，而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大量借款及利息，其在为上诉人出具借条及欠条时，却不主张扣除上诉人欠其的利息，这不符合事实与常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根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完全错误，为依法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 董文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 董文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立即给付董文进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止的借款利息人民币472.75万元；2、依法判令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以472.75万元为基数，向董文进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该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截至2018年12月16日利息为人民币698094.5元）；以上合计：5425594.5元。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轩济民于2016年2月1日前累计向董文进借款本金4215万元。2016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将对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所持的股权3000万元的100%全部转让给董文进,《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了原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轩济民借董文进的借款5000万元（其中本金4215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785万元）,并确认了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先期向个人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日，并约定此后利息均按月利率1%计算，多出利息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2016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原借甲方董文进所有借据自广运物流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文进及公司所有股权变更到董文进名下之日全部收回，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二、原经甲方介绍，乙方借董胜乾、董爱华、彭含路、程心芝950万元，条据由甲方收回，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三、原经李敏介绍乙方借卞凯民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借据由甲方收回，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四、以上借款利息乙方支付至2016年6月30日止，自2016年7月1日起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支付。”2016年7月22日，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完成。原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轩济民向董文进借款4215万元的借条原件在股权变更完成后已由轩济民收回。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的约定向董文进支付自2016年2月2日起至2016年6月30日的借款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轩济民于2016年2月1日前累计向董文进借款5000万元（4215万元本金+785万元利息）。《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先期向个人借款的利息计算至2016年2月1日，并约定此后利息均按月利率1%计算，多出利息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诉讼中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并未举证证明已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故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仍应按原约定计算。《补充协议》又约定轩济民对于上述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6年6月30日止。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是有效的协议，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支付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是双方为解决债权债务纠纷的举措，故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应按约定向董文进支付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共4个月29天）的借款利息。诉讼中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并未举证证明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已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故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仍应按原约定计算。因原始借款凭证上约定的月利率超过2%，对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仍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4215万元借款自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418.69万元[(4215万元×2%×4个月)+(4215万元×2%÷30天×29天)]。董文进要求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董文进借款利息418.69万元；二、驳回董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779元，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负担40295元，董文进负担9484元。 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轩济民二审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以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皖民终757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董文进已于一审提交，对该三份证据认证意见同一审；对轩济民二审提交的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6民初38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3699号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予以认定，对欠条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2016年3月16日，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作为甲方，董文进作为乙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为：一、因甲方轩济民身体健康欠佳需长期外地查治，为广运物流公司的管理运作，甲方决定对广运物流公司所持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并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董文进。二、甲方同意将其在公司所持股权，即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的100%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乙方同意受让的股权，包括该股权项下的附带权益及权利。甲方并于协议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到工商部门办理法人、股东等事项的变更手续。三、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签订前的相关事项共同确认:1、甲方广运物流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轩济民借乙方董文进的借款5000万元（其中本金4215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785万元），已投入广运物流公司广运现代物流园项目；甲方投入广运物流园项目3000万元（甲方注册资本）。2、本协议签订前广运物流公司在银行的贷款为4800万元，向乙方董文进的借款5000万元（其中本金4215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785万元），向李敏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其中含自借款之日起至2016年2月1日止的利息），向齐建国等5人借款950万元。3、所有向个人的借款由甲方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自起的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多出利息由甲方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由变更后的公司重新出具借款手续。4、广运现代物流园项目完成（托管、转让或销售完毕）后，按下列顺序支付贷款、借款、工程尾款及相关税费：1.首先偿还物流园项目工程尾款及土地挂牌等税费；2.偿还银行贷款4800万元及利息；3.偿还李敏等13人借款4200万元，齐建国等5人借款950万元。四、本协议签订前广运物流园项目的原遗留问题，如工程款纠纷等，若需甲方轩济民出面协调处理的，甲方轩济民应无条件出面协调处理。五、甲方保证除广运物流公司在银行的贷款4800万元，向李敏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向齐建国等5人借款950万元，向乙方董文进借款5000万元外，再无其他债务；并保证除向李敏借款中的1500万元是物流园10000平方米房产抵押外，未用广运物流公司资产做其他抵押或担保，否则一切责任由甲方自行承担。六、协议生效之后，甲方将对变更法人后的经营管理及债权、债务不承担任何责任、义务。甲方完全退出公司的经营，不再参与公司的财产、利润的分配。七、办理股权转让、法人变更登记等手续所产生的有关税费，依据法律、法规应由相应一方承担的，由相应一方承担。八、甲方轩济民以鸿利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徽商银行的500万元的利息，由变更后的公司代为偿还；变更后的公司每月预付甲方轩济民生活费20000元至甲方收回首笔转让款时止。九、本协议一式二份，自完成法人、股东等工商登记变更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效力。甲方：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乙方：董文进。2016年7月1日，董文进作为甲方，轩济民作为乙方双方又达成《补充协议》，内容为：一、乙方原借甲方董文进所有借据自广运物流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文进及公司所有股权变更到董文进名下之日全部收回，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二、原经甲方介绍，乙方借董胜乾、董爱华、彭含路、程心芝计950万元，条据由甲方收回，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三、原经李敏介绍乙方借卞凯民等13人借款4200万元，借据由甲方收回，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重新出具新的借据。原借款条据自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完成之日作废。四、以上借款利息乙方支付至2016年6月30日止，自2016年7月1日起由变更后的广运物流公司支付。五、自广运物流公司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文进及公司所有股权变更的董文进名下之日起：（1）债权：包括银行按揭及银行扣押5%（工商银行），10%农商行，保证金、政府返还税收归甲方所有；（2）债务：包括土地款、工程款、借款、公司贷款、工程尾款、外欠款、保证金等全部归甲方承担。七、如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未能完成，前述所有债务仍有乙方偿还，原借款条据继续有效。八、甲方已支付乙方股权转让金1000万元，鉴于甲方资金暂时困难，乙方同意甲方下余转让金2000万元延至2016年12月份支付，但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应每月按1%向乙方支付利息，如2016年12月底甲方不能按时支付下余股权转让金，自2017年1月起，每月按2%向乙方支付利息至2017年6月30日，如果甲方仍不能按期向乙方支付转让金，自起甲方按3%向乙方支付利息。九、因甲方所欠乙方股权转让金，乙方部分用房屋抵押的贷款，在甲方未付清股权转让金期间，乙方如需还款时，甲方应将乙方贷款归还银行，乙方再次贷款后甲方方可使用，但所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代乙方偿还前述贷款后，甲方可从下欠乙方股权转让金中予以扣除。十、乙方轩济民以鸿利德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徽商银行的500万元贷款由乙方偿还。十一、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双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3月16日生效。...十四、本协议由甲、乙双方共同商定，双方应共同认真履行，本协议与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甲方：董文进，乙方：轩济民。 二审再查明：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22日由轩济民变更为董文进，同日股东股权由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变更为董文进60%、董国栋20%、张清华20%。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是否应当承担涉案4215万元借款从2016年2月1日到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 2016年3月16日，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与董文进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1、2项已对原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及法定代表人轩济民累计向董文进借款本金4215万元、自借款之日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785万元予以确认，且根据2016年7月1日董文进作为甲方与乙方轩济民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一条，能够认定2016年7月22日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权变更之前，涉案4215万元借款条据并未作废。关于董文进依据补充协议第四条主张该笔借款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经本院审查，2016年3月16日董文进作为股权受让人，在法人变更、股权转让登记之前仍然是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其与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在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项中约定：“所有向个人的借款由甲方轩济民与债权人协商，自2016年2月1日起的利息均按月息1％计算，多出利息由甲方（轩济民、轩超峰、轩超群）承担，三个月一结息，并取得债权人的书面同意”，应视为董文进已书面同意借款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按月息1%计算，一审以未取得董文进的书面同意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根据补充协议第四条，董文进与轩济民已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由轩济民支付至2016年6月30日，并未要求原蒙城广运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视为董文进对其权利的放弃，一审判决轩超峰、轩超群承担涉案借款利息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轩济民应当承担涉案4215万元借款自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的利息为2093450元[(4215万元×1%×4个月)+(4215万元×1%÷30天×29天)]。 综上所述，轩超峰、轩超群的上诉请求成立，轩济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9）皖1602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 二、轩济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董文进借款利息2093450元； 三、驳回董文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49779元，由轩济民负担24890元，由董文进负担2488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295元，由轩济民负担20148元，董文进负担2014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贝贝 审判员  任 静 审判员  王桂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子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