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平，男，1956年3月17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秀萍，河北尚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田县虹桥镇定府村村北。法定代表人：石永在，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树奎，男，1963年9月1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松，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平因与被上诉人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王树奎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229民初19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还原审法院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正源公司没有直接转账给张凤余的事实。如果是挂靠经营，经营资金由挂靠－方提供，财务进账为借入资金，待销售货物收回货款后，直接向挂靠人偿还借入资金。2.上诉人根据（2014）唐民初字第2013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在遵化市人民政府有债权49549379.17元可供执行，执行法院依据上诉人提供的财产线索，冻结了被上诉人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300元债权。3.2018年10月26日，被上诉人王树奎提出执行异议。被上诉人王树奎陈述在执行过程中，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将全部权益转让给王树奎，这充分证明《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由正源公司实际享有。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正源公司并非《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的真实权利人。根据证据规则，无需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也说明唐山正源煤焦公司与王树奎恶意串通，转移债权的事实。2.《煤炭购销合同》的交易发生在公司之间，从被上诉人王树奎一方能够提供理应由正源公司保管的财务凭证来看，说明正源公司的财务依然在被上诉人王树奎的掌握之中。3.如果正源公司账目记载的供货商不是王树奎所主张的供货方，那么，王树奎就不是挂靠经营人，而是王树奎以挂靠经营为名，实质上是帮助正源公司和孙桂民转移公司资产，进而逃避承担债务。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裁定发还原审法院重审。被上诉人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王树奎答辩称：一、答辩人王树奎系《煤炭购销合同》真正的履行者、实际权利义务享有者和承担者，王树奎与正源公司之间不存在转让债权的基础，因此上诉人行使撤销权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在一审中通过大量的证据证明了上述事实。因张凤余与被上诉人王树奎为夫妻关系，正源公司在收到遵化的煤款后向张凤余转交煤款，也就是向王树奎支付煤款。上诉人以执行异议申请书中王树奎的陈述：“在执行过程中，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将全部权益转让给王树奎”认为该权益属于正源公司是错误的。一审法院通过庭审和审查证据查明了本案的煤炭购销合同真实的权利人和义务人，据此进行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二、借用资质的行为并不影响真正权利人的权利义务的承担。本案通过大量的事实证据可以证明王树奎是该合同的真正权利人和义务人，所欠煤款属于王树奎所有，而不是正源公司。因此，上诉人不能行驶撤销权。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许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与被告王树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金额为400万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2019年4月18日，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许平将被告王树奎变更为本案第三人，其诉讼请求也进行了变更，请求依法撤销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树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原告许平对正源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原告主张对被告正源公司享有400万元债权，并向本院提交了（2014）玉民初字第2235号民事调解书予以证明，调解书载明：“被告正源公司给付原告许平借款4000000元，自2014年8月开始，分别于每月28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许平借款500000元，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玉田县希明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孙桂民、石秀英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原告的主张系本院已生效的调解书所确认的事实，第三人王树奎虽对债权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故对原告许平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正源公司转让《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给第三人王树奎的情况。第三人王树奎为证明正源公司已将《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转让其所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债权抵债协议书》（2013年2月10日）、（2014）唐民初字第213号判决书、（2016）冀0229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孙桂民的调查笔录、石永在的调查笔录、《协议书》（2004年4月25日）、王树奎申请执行的案卷材料，并申请本院调取了（2015）唐执更字第3号卷宗中的《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16日）、《债权转让通知书》、（2015）唐执更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经审查，原告许平对《债权抵债协议书》（2013年2月10日）的真实性有异议，且协议书中第六条载明：“本合同双方签字并经过公证后生效”，第三人王树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经过公证，故该协议未生效，本院不予采信。（2014）唐民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因新利能源公司未按约定履行《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的义务，正源公司以新利能源公司、遵化市人民政府、遵化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为被告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遵化市人民政府给付正源公司货款49549379.17元及利息。王树奎申请执行的案卷材料载明：因遵化市人民政府按判决书履行义务，正源公司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正源公司申请将申请执行人变更为王树奎。唐执更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正源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向本院申请变更第三人王树奎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并提供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等证据。经审查，申请执行人正源公司与王树奎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申请执行人正源公司申请变更第三人王树奎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理据充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裁定变更第三人王树奎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原告虽主张《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16日）、《债权转让通知书》中落款日期中“16”是同一人书写，《债权转让协议》（2014年12月16日）、《债权转让通知书》均为王树奎自己与自己签订，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第三人王树奎的主张系已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且王树奎申请执行案卷材料也显示涉案债权的部分执行款已实际交付王树奎，原告虽有异议，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已生效文书所确定的事实，且原告在起诉状中也陈述被告正源公司已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第三人王树奎，故对被告正源公司已将《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给第三人王树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三）《煤炭购销合同》中供货方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情况。第三人王树奎主张本案债权所涉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其以正源公司的名义与新利能源公司签订的，合同实际也是由王树奎履行的，王树奎为合同权利义务的实际享有者和承担者，而不是正源公司。第三人王树奎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煤炭购销合同》，证明该合同是王树奎委托正源公司与新利能源公司签订的，本身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王树奎；证据2：户口本以及证明，证明王树奎与张凤余是夫妻关系，王磊、王岐为王树奎之子；证据3：张凤余给程继峰等人的转账记录及收条，证明合同由王树奎个人履行的；证据4：唐山市煤炭运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报告，证明程继峰是唐山市煤炭运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树奎曾经给他支付过煤炭款；证据5：编号为（2019）冀行玉证民字1247、1248、1249的三份公证文书，证明王树奎支付煤款运费给刘悦海、王玉昆、曹金强，三名证人已将煤炭交付给了新利能源公司；证据6：王玉昆的说明，证明王玉昆组织了一些运输户和货源向新利能源公司供货；证据7：正源公司的工商登记，证明石永在、石秀英系公司股东，石永在系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据8：晶鑫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公司股东张凤余是他的配偶，王岐是他的儿子，王树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证据9：中国工商银行进账单、中国银行汇票、正源公司的对账单、张凤余工商银行（尾号为5872）的转账明细以及账户历史明细清单、王树奎申请本院调取的石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404）的转账明细及正源公司的对账单，证明唐山正源公司收取煤炭款项一共2600万元，在当天或第二天即转给了张凤余；证据10：中国银行进账单、晶鑫公司转账明细，证明晶鑫公司收到煤款后也转给了张凤余，共计2200万元；证据11：支付凭证，遵化市财政收付中心直接给王树奎转款了200万元，证明王树奎是合同的履行主体，遵化市政府以及新利能源公司认可及知晓；证据12：张凤余工商银行卡（尾号为5872）、农业银行卡明细（尾号为1915）转款明细，补充证明张凤余为组织煤炭供应向程继峰等十几人支付了总计400余万元的购煤款；证据13：新利能源公司的情况说明，证明王树奎是合同实际的权利义务承担者，是借正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被告正源公司法定代表人石永在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原告许平对证据2、证据4、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许平对证据1提出，合同的相对性决定了供求双方只能是正源公司和新利能源公司，买卖合同的双方均为公司，与自然人无关。对证据3提出，仅能证明发生了银行的转账行为。对证据5提出，证人作证必须出庭，民诉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未规定公证的证言属于真实可信的证言。对证据6提出，证人未出庭，证人证言不予质证。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9提出，购货方是将货款支付给正源公司，正源公司再对外转账的行为并不意味着正源公司与他人签订合同销售的货物就属于收款人的货物。对证据10提出，遵化一方打给晶鑫公司的货款没有其他证明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遵化一方将货款打至正源公司以及从正源公司转入第三人个人账户，鉴于第三人能够提供正源公司财务才能持有的银行交易凭证原件，说明王树奎为正源公司总经理，至今仍控制着该公司，不排除其利用职务之便，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对证据11提出，债权转让后，第三人通知遵化市政府后债务人向第三人支付的行为，正是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不能证明债权转让行为全部合法。对证据12提出，只能证明向这些人付过款，不能证明与正源公司的业务有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有异议，且从内容来讲，赵山是以证人身份出具的，应出庭作证，否则不予采信。经审查，证据3、证据12载明：2011年至2012年间，张凤余多次向程继峰等多人转款，第三人王树奎未能证明上述转款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证据6的证人证言未依法律规定出庭作证并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且没有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载明：“购货方（甲方）：新利能源公司盖章，供货方（乙方）：正源公司盖章，代理人：王树奎”。第三人提交的《煤炭购销合同》客观真实，本院对第三人王树奎作为正源公司代理人与新利能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8载明：晶鑫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为王岐、张凤余，该证据系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企业信息，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结合张凤余为王树奎之妻，王岐为王树奎之子的事实，本院对晶鑫公司实际为第三人王树奎控制的事实予以确认。证据9载明：（1）2012年1月5日，正源公司收到遵化市北方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方矿业公司）的付款400万元后，于2012年1月6日将上述款项转到石秀英（工商银行尾号为0623）的银行卡上；2012年1月6日，石秀英将上述款项转到张凤余（工商银行尾号为5872）的银行卡上。（2）2012年6月13日，正源公司持北方矿业公司给新利能源公司开具的中国银行汇票三张（金额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要求承兑，正源公司分三笔（金额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石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404）转款500万元；石永在于当日分三笔（金额分别为220万元、220万元、60万元）卡取上述款项；张凤余于当日（工商银行尾号为5872）分三笔收到卡存的现金（金额分别为220万元、220万元、52万元）；2012年6月14日，正源公司向石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404）转款506万元；石永在于当日向张凤余（工商银行尾号为5872）转款500万元。（3）2012年7月19日，正源公司持北方矿业公司给新利能源公司开具的中国银行汇票三张（金额每笔为400万元）要求承兑，正源公司分三笔（金额每笔为400万元）收到上述款项后，向石永在（工商银行尾号为0404）分两笔转款（金额分别为400万元、800万元）；石永在于当日分六笔（金额每笔为200万元）卡取上述款项；张凤余（工商银行尾号为5872）于当日分六笔收到卡存的现金（金额每笔为200万元）。证据10载明：（1）2012年1月9日，晶鑫公司收到出票人为北方矿业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款800万元后，于当日转到张凤余的银行账户。（2）2012年5月4日，晶鑫公司收到出票人为北方矿业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款四笔（金额分别为3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400万元）后，于当日分两笔（金额分别为200万元、1,000万元）转到张凤余的银行账户。（3）2012年6月13日，晶鑫公司收到出票人为北方矿业公司的银行承兑汇票款200万元后，于当日转到张凤余的银行账户。第三人王树奎提交的证据9、证据10即进账单、银行汇票、银行转账明细、账户历史明细客观真实、相互印证。故对第三人王树奎关于新利能源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向正源公司支付煤炭款2600万元，向晶鑫公司支付煤炭款2200万元，正源公司和晶鑫公司收到款项后，于当日或者次日转付给王树奎之妻张凤余的主张，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许平主张第三人王树奎为正源公司总经理，至今仍控制着该公司，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正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桂民及法定代表人石永在均予以否认，故对于原告许平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1支付凭证载明：遵化市财政集中收付中心于2014年12月18日向王树奎支付200万元。该支付凭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3情况说明的出具人新利能源公司系与正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相对方，应当知晓签订合同的具体过程，且该情况说明与证据1、证据9、证据10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另据第三人王树奎申请本院对孙桂民进行调查的笔录载明：“？向你出示正源公司与新利能源公司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该合同是谁签的。：王树奎与我是朋友，当时找到我说有一笔业务，想要借用我公司正源公司的资质去签合同，我就同意了，我没有参与和这个合同相关的任何事情，是王树奎出的资，是王树奎去谈的业务，他拿着公司的章和营业执照去的，我从来没有去过，我也没有派过我公司其他人去过。？《煤炭购销合同》具体由谁履行。：都是王树奎履行的，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就借了公司一个名使。？《煤炭购销合同》的煤炭采购款由谁支付，遵化市政府相关企业支付煤炭款项给了谁。：煤炭采购款是王树奎直接支付的，我没有掺和。对方企业付款是先付到正源公司的账户，每次到我公司账户的煤炭款，王树奎都会提前告诉我，我查询银行账户有，就给王树奎转过去，往王树奎的媳妇张凤余转款的时候多，其他的账户记不清楚了，我自己一分钱都没有留，补充一句，还有的打到了王树奎指定的其他账户”。孙桂民系正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知晓正源公司与新利能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过程及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且孙桂民的证言与证据1、证据9、证据10相互印证，故对孙桂民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煤炭购销合同》由王树奎以正源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与新利能源公司签订，正源公司收到款项后，于当日或次日转付给王树奎之妻张凤余的事实以及新利能源公司的情况说明、孙桂民的证言等证据，本院对《煤炭购销合同》的实际权利义务人为王树奎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许平是否有权撤销被告正源公司将《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王树奎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许平行使撤销权需要具备的前提条件是《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由正源公司实际享有。现有证据表明，正源公司并非《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的真实权利人。正源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桂民、新利能源公司均认可《煤炭购销合同》系第三人王树奎借正源公司名义与新利能源公司签订并由第三人王树奎实际履行，转账证据也显示新利能源公司支付的煤炭款转到正源公司或晶鑫公司后，于当日或次日转给了王树奎之妻张凤余，《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应由第三人王树奎实际享有。正源公司通过转让协议将《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王树奎以及（2015）唐执更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正源公司变更为第三人王树奎，并非是正源公司将自有的权利转让给王树奎，而是恢复王树奎为实际所有人的途径。故对原告许平关于被告正源公司与第三人恶意串通，在没有合法基础法律关系的情形下，实施无偿或极不合理低价转让债权的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许平要求依法撤销被告正源公司与第三人王树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金额为4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遂判决：驳回原告许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许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许平与被上诉人王树奎和被上诉人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在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及各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大量证据，能够证明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并非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与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所签煤炭购销合同中的所涉债权的真实权利人。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桂民及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均承认2011年10月5日的煤炭购销合同系王树奎借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并由王树奎实际履行，该合同已经过判决并履行，通过最后的转账证据能够证明遵化新利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煤炭款项最后给到王树奎之妻张凤余的账号之上，所以此煤炭购销合同中所涉债权应为王树奎实际享有。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通过转让协议将煤炭购销合同所涉债权转让给王树奎以及（2015）唐执更字第3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执行人由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变更为王树奎的行为也并非是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将自有的权利转让给王树奎，而是恢复王树奎为实际所有人的行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所做判决并无不妥。故上诉人主张要求撤销唐山正源煤焦有限公司与王树奎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许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景常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毕雪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