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再9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春园路99号。负责人：谢志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涛森，湖北弘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裴正洲，男，1948年8月2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永菊，女，1951年5月1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存容，女，1976年2月2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裴国庆，男，1999年9月27日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县。以上四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志飞，男，1991年4月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曲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住所地曲周县曲周镇振兴西路58号。负责人：郝建姿，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河北挺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李志飞、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曲周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17民终5160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8）豫民申778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永诚保险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晏涛森、被申请人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被申请人李志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一审被告人保财险曲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诚保险襄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死者裴某作为乘车人，其在事故发生时在事故车辆内部，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付对象所指向的第三人。2、鄂Ｓ×××××号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肖浩属无证驾驶，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免除保险公司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保险的赔偿责任。二、二审法院认为再审申请人在二审时提交的对事实认定有重大影响的投保单不属于新证据并不予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同时，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应免除保险责任无事实依据。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辩称，一、本案事故发生的瞬间受害人裴某被甩出车外，置身于所乘车辆之外，属于车外第三者。1、本案事故认定书详细载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裴某虽是乘车人，但其是在车辆避让过程中车辆失控与右侧的护栏相撞侧翻，被甩出车外与本车及护栏发生碰撞后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裴某头面部损伤系巨大钝性外力作用所致，符合因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脑颅严重损伤而死亡。2、事故车辆驾驶人肖浩虽属无证驾驶，但再审申请人无证据证明在投保时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合同采用的是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二、一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明确表示没有书面证据，也明确表示免责事项无需告知。二审中，再审申请人虽提交了投保单，但二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该份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亦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并不予采信正确。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永诚保险襄阳公司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李志飞辩称，同意裴正洲等四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于裴某转化为第三者的代理意见。至于免责条款是否有效，不发表意见。人保财险曲周公司述称，其意见与李志飞的答辩意见一致，且其公司已经按照一、二审判决的事项履行了法定义务。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志飞、人保财险曲周公司、永诚保险襄阳公司按湖北省城镇标准赔偿其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883807.5元，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见赔偿清单。2、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18时30分，肖浩无有效驾驶证驾驶鄂Ｓ×××××号小型普通客车沿新阳高速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新阳高速公路155KM+600M（南半幅）处时，遇同向李志飞驾驶的冀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掉下的货物（儿童自行车），肖浩在避让过程中造成车辆失控与路右侧护栏相撞侧翻，造成乘车人裴某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肖浩及乘车人张攀（甩出车外）受伤，鄂Ｓ×××××号小型普通客车和高速公路设施部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交通警察大队一大队认定，肖浩和李志飞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李志飞是冀Ｄ×××××号轻型仓栅式货车的驾驶人及所有人，该车在人保财险曲周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蒋东洋是鄂Ｓ×××××号小型普通客的所有人，该车在永诚保险襄阳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为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和限额为1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特约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受害人裴某，男，1974年3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421302197403132973.其与潘存容系夫妻关系，裴国庆系二人的儿子。裴正洲、杨永菊是裴某父母，裴正洲、杨永菊夫妇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是裴某、裴照、裴凤。裴正洲、杨永菊系农业户口，其所在的村委会证明二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靠子女赡养，平时跟随裴某生活。裴某夫妇于2002年在随县厉山镇神农社区买房居住，并持有房产证，产权证号为随州市房产证厉山字第××号，该房屋性质为城市私有房屋。2016年湖北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为29386元/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040元/年，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1415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驻马店市公安局高速交通警察大队一大队认定，肖浩和李志飞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认定程序合法，客观公正，经庭审质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赔偿标准是否应适用湖北省城镇标准？2、死者是否已经转化为第三人？3、肖浩无证驾驶，被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保险内免责？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赔偿标准，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请求按照湖北省城镇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受害人虽然登记户口为农业户口，但其2002年就在随县厉山镇神农社区居委会居住，并持有城市房屋所有权证，且登记日期为2002年1月28日。根据第八次全国民事工作会议纪要（民事部分）第8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和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在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如果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度城镇居民人居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据此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请求按照城镇标准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按照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居住地城镇标准还是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规定确定”。可见当事人就赔偿适用标准问题有选择权。二、裴某是否已经转化为第三人问题。对此审判实践中认识分歧较大，本案当事人之间也存在较大分歧。一审法院认为车上人员和第三人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本案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被甩出车外，然后车辆侧翻导致其当场死亡。公安机关的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裴某符合因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由于没有监控视频，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受害人被甩出车外后再次受到原乘坐车辆撞击的可能，因此应认定裴某已经转化为第三人。三、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主张肖浩无证驾驶，该公司商业保险免责。庭审中一审法院已经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将举证责任分配给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保险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出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公司举证不能，不能免除赔偿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本次事故给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造成的损失，首先由人保财险曲周支公司和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人保财险曲周支公司和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按照责任比例赔偿50%。剩余损失因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和肖浩达成赔偿协议，有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自己负担。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29386元/年×20年＝587720元；（根据提供的证据本案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标准，结合第八次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本案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被抚养人生活费亦应适用城镇标准。被扶养人生活费：20040元/年+20040×（12-1）×2÷3+20040×（15-12）÷3=1870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774760元；2、丧葬费51415元/年÷2＝25707.5元；3、精神抚慰金，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方请求60000元，因受害人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予以支持，该项费用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4、交通费以及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酌定10000元。以上共计870467.5元。由于本次事故共造三人伤亡，伤者肖浩已经明确放弃法院为其预留保险份额，另一乘车人张攀受伤，并已经在随州市曾都区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曾都区法院提供的张攀起诉状和医疗费票据显示，张攀诉讼请求总计250000元，其中医疗费51281.82元。但张攀未主张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内赔偿。蒋东洋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财产损失58400元。根据受害人损失情况，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人保财险曲周支公司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应由案外人张攀享有、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留给蒋东洋，永诚保险襄阳公司的交强险110000元应分配给本案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剩余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为760467.5元，张攀剩余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按照现有证据计算为198718.18元（250000元-51281.82元）。人保财险曲周支公司的剩余交强险110000元，应由本案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方享有87211元[760467.5÷（760467.5+198718.18）×110000]，剩余22789元预留给张攀。除去交强险赔付的损失之外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方剩余损失673256.5元（870467.5-110000-87211），张攀剩余损失217211元（250000-10000-22789），蒋东洋剩余损失56400元，总计946867.5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人保财险曲周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473434元，未超出保险限额，不再预留，本案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的剩余损失由人保财险曲周支公司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50%，计款336628元；由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赔偿50%，计款33662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周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87211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36628元，合计423839元；二、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11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36628元，合计446628元；二、驳回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38元，减半收取6139元，由李志飞负担3160元，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自愿负担3159元。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款》对车上人员的定义，本案事故发生的瞬间，死者裴某属于其公司承保的车辆车内乘客，与其是否甩出后再次发生碰撞造成其身亡无关，裴某应属于车上人员，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第三者不合理；鄂Ｓ×××××号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肖浩无有效驾驶证，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其公司责任免除情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永诚保险襄阳公司提交肖浩驾驶的鄂Ｓ×××××号车辆投保单复印件一份，证明投保人已收到免责条款并知晓免责内容。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质证称，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庭审中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已明确表示没有书面证据，也明确表示免责事项无需告知；该证据与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的事项无关，该车辆商业险保险单原件一审已经提交，该保单背面并未附任何保险条款。李志飞、人保财险曲周公司质证意见同裴正洲、杨永菊、潘存容、裴国庆质证意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一审无正当理由未提交完整投保单，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之规定，该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永诚保险襄阳公司向投保人蒋东洋出具的保险单后并未附任何保险条款，故永诚保险襄阳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告知义务，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肖浩驾驶鄂Ｓ×××××号小型客车与李志飞驾驶的冀Ｄ×××××号轻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肖浩车辆的乘车人员裴某被甩出车外当场死亡。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之一是死者裴某在事故发生时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根据驻马店市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肖浩系为避让同向行驶的李志飞车辆掉下的货物而造成车辆失控与道路右侧护栏相撞侧翻，肖浩驾驶的车辆与李志飞驾驶的车辆并未实际发生碰撞，裴某在车辆侧翻过程中被甩出车外致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其所受伤害系来自肖浩驾驶的车辆，且其死亡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肖浩驾驶的车辆而言是在车外，故在肖浩驾驶的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这一特定时间内，裴某已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故一审对该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永诚保险襄阳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上诉称肖浩无有效驾驶证，其公司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应当免责的问题。鄂Ｓ×××××号车辆实际所有人及投保人为蒋东洋，永诚保险襄阳公司未有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将保险条款及免责情形送达并告知投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应免除保险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永诚保险襄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99元，由上诉人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死者裴某在事故发生时是否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2、涉案保险合同免责条款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中，根据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事故车辆驾驶人肖浩系为避让同向行驶的货上车掉下的货物（儿童自行车）而造成车辆失控与道路右侧护栏相撞侧翻，其驾驶的车辆与李志飞驾驶的车辆并未实际发生碰撞，裴某系在车辆侧翻过程中被甩出车外致头部遭受巨大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其所受伤害来自肖浩驾驶的车辆，且其死亡时的空间位置相对于肖浩驾驶的车辆而言是在车外，一、二审据此认定死者裴某在事故发生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2，再审申请人再审称事故车辆驾驶人肖浩无有效驾驶证，其公司已经就免责条款充分履行了提示义务，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应当免责，但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一审中未提供任何证据，二审中虽提交肖浩驾驶的鄂Ｓ×××××号车辆投保单一份，拟证明投保人已收到免责条款并知晓免责内容，但该投保单后并未附任何保险条款，尚不足以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告知义务，二审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永诚保险襄阳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应免除其保险责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中心支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17民终516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志安审判员  杨文杰审判员  吕先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