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刑再3号 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肖明红，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系武汉市豪泰投资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2007年4月因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服刑后于201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现在湖北省汉阳监狱服刑。 原审被告人余行军，男，1985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原系武汉市好昊胜投资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公安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原审被告人李俊，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夏区。2007年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0年12月因犯抢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原审被告人李西西，男，1990年9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 原审被告人王越，男，1988年2月12日出生于北京市延庆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北京市延庆县。2007年8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0年5月20日假释，2011年3月29日假释期满。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原审被告人黄德俊，男，1990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汉川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系武汉市金易成投资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汉川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2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 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黄德俊犯抢劫罪一案，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鄂硚口刑初字第0087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7日作出（2013）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118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交付执行。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原裁判将原审被告人肖明红认定为累犯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鄂01刑监1号再审决定书，决定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对原审被告人肖明红犯抢劫罪的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定罪量刑部分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姚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肖明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纠合一起，决定到本市硚口区带收取保护费。被告人李西西提出曾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一休闲店内消费，收取的费用过高。被告人等遂决定首先到该休闲店去收取保护费。2012年4月27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携带铁甩棍驾驶一辆现代牌小轿车（车牌号为鄂Ａ×××××），将车牌遮挡，来到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13号温情阁休闲店，进入店内后控制店内人员并对朱某进行殴打。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将朱某带到里间，借休闲店对被告人李西西收费过高为由提出收取保护费，朱某被迫交给被告人等人民币2800元。 随后，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驾车来到本市硚口区长丰村85号温某休闲店，进入店内后控制店内人员并对李某进行殴打。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将李某带到里间索要保护费，李某被迫交给被告人等人民币2000元。 随后，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驾车来到本市硚口区长丰村长丰八队景某保健按摩店，进入店内后控制店内人员用语言进行威胁并显露铁甩棍，向曹某索要保护费，曹某被迫交给被告人等人民币1500元。 2012年4月2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黄德俊及龚伟（在逃）携带铁甩棍驾车来到本市硚口区常码头331号，进入店内后控制店内人员用语言威胁并掌击员工，向汪某索要保护费，汪某被迫交给被告人等人民币600元。 后被告人李西西、王越驾驶比亚迪牌小轿车（作案时车牌摘下，车牌号为鄂Ｋ×××××）同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黄德俊汇合。六被告人驾驶两辆车来到本市硚口区发展三村98号中药泡脚休闲店，进入店内后控制店内人员显露凶器并掌击陈某等人，将杨某带到里间索要保护费，杨某被迫交给被告人等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随即驾车逃离现场。 上述赃款均由被告人余行军收取，后被告人肖明红分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余行军分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李俊分得人民币800元，被告人李西西分得人民币1200元，被告人王越分得人民币800元，余款由被告人等共同消费。被害人被抢后立即报警，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8日17时许，在本市硚口区长丰大道复兴棋牌室附近，将被告人李西西抓获归案；20时许，在本市江岸区潮汕宾馆812房，将被告人余行军、李俊、王越抓获归案；22时许，在本市汉阳区朱家亭将被告人肖明红、黄德俊抓获归案。收缴现代牌轿车、比亚迪牌轿车各1辆、铁甩棍1根、赃款人民币1300元等物。 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黄德俊的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其中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多次抢劫。被告人肖明红、李俊、王越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肖明红、李西西、黄德俊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德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肖明红、李俊、王越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肖明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认定被告人余行军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认定被告人李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认定被告人李西西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认定被告人王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认定被告人黄德俊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作案工具，铁甩棍1根、现代牌轿车、比亚迪牌轿车各1辆（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宗关派出所），予以没收；赃款人民币1300元（扣押于武汉市公安局硚口区分局宗关派出所）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其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原判量刑过重。肖明红、李俊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支持其上诉理由。 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在本院二审中发表意见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关于上诉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提出其行为应认定为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上诉人肖明红、李俊的辩护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原审被告人黄德俊等人，以收保护费为名，当场使用暴力和胁迫方式，当场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一审定性准确。故上述上诉人、辩护人的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本院二审认为，上诉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及原审被告人黄德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和胁迫的方式，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一审根据上诉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及肖明红、李俊的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武汉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二审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肖明红在本院再审中辩称，其对原裁判认定其犯罪的客观事实及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无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敲诈勒索罪。其次，因其第一次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其再次犯罪不构成累犯。故请求再审法院依法对其量刑部分重新作出裁判。 检察机关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明红伙同他人采取暴力方式，当场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原裁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原裁判认定肖明红某成累犯系适用法律错误，至于量刑方面，建议人民法院综合肖明红的犯罪事实及同案犯的定罪量刑情况依法予以评判。 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原审被告人肖明红等犯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一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06年11月24日作出（2006）海法刑初字第1560号刑事判决，认定肖明红伙同他人于2005年12月6日22时许将被害人邹某刺死，并将邹某停放在市场内的捷达轿车玻璃砸毁，因其犯罪时尚未成年，故判决被告人肖明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肖明红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4月5日作出（2007）一中刑终字第915号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交付执行，肖明红于2011年12月6日刑满释放。本案中肖明红所犯抢劫罪系发生于2012年4月27日至2012年4月28日，原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7日。还查明，原审被告人肖明红在监狱上次对其呈报减刑期间已将罚金3万元缴纳完毕。 关于原审被告人辩称“其再次犯罪不构成累犯”的辩解及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肖明红某成累犯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2011年5月1日起施行的《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第六条对该条款进行了修正]规定：“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本案原审被告人肖明红生于1988年2月28日，犯前罪时尚未满十八周岁，虽犯本案之罪时处于前罪刑罚执行完毕的五年之内，但按照前述法律规定其不构成累犯。原审被告人辩称“其再次犯罪不构成累犯”的辩解及检察机关提出“原判认定肖明红某成累犯系适用法律错误”的意见于法有据。本案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原审被告人肖明红某成累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肖明红、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及黄德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和胁迫的方式，劫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裁判对原审被告人余行军、李俊、李西西、王越及黄德俊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对原审被告人肖明红定罪准确，但对其量刑情节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3）鄂武汉中刑终字第00118号刑事裁定和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2）鄂硚口刑初字第0087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肖明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二、维持武汉市硚口区人民法院（2012）鄂硚口刑初字第00874号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项。 三、原审被告人肖明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九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4月29日起至2027年1月28日止，剥夺政治权利期限至2030年1月28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袁跃武 审判员  何学年 审判员  吴 婷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王楠 书记员李小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