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20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栋，男，1970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喜，山东全正（临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桓台县新城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新城镇新立村。 法定代表人：王波，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资，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姗姗，山东前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栋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新城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栋及其的托诉讼代理人张方喜，被上诉人桓台县新城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娄焕资、刘姗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栋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无效；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合同并完全履行合同的全部交付义务；赔偿上诉人损失1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市场全部交付的事实错误。《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约定了承包土地分面积，并以土地面积计算承包费，及合同的标的物是基于土地存在的市场。一审判决不顾本案基本事实和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被上诉人已全部履行合同交付义务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通知解除承包合同成立错误。上诉人按合同约定缴纳的承包费超出2017年和2018年两年的承包费之和，对缴纳后续承包费主张的先履行抗辩依法成立，未支付下一年度的承包费不构成违约。另外，上诉人提出的抵销权依法成立。3.因被上诉人一方履行合同具有重大过错并故意毁约，请法院依法酌定上诉人全额缴纳2017年度承包费后的经济损失。 桓台县新城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辩称，第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在上诉人王栋提交的会议纪要等证据中可以看出新立村委已通过召开会议等形式将王栋承包市场的情况告知市场经营户终止所有业户的合同，并且解除土地租赁关系通知书，已可以证明解除终止合同之事。通过我方提供的2017年承包费缴费单据照片等均可以证实上诉人王栋已经实际进入市场，控制市场，经营市场。新立村委已经履行交付义务，上诉人不存在先履行抗辩权。第二，新立村委解除合同的过程合法有效，解除程序送达程序合法有效。第三，上诉人王栋债务抵销中的修路款与本案的标的物种类不同，品质不同不能抵销，并且新立村委也不同意抵销，况且修路款属于尚不明确的债权。第四，上诉人要求赔偿1万元的经济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王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新立村委2018年3月29日作出的解除承包合同通知无效；2、被告新立村委继续履行2016年10月27日签订的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并完全履行承包合同约定交付义务（即承包合同平面图范围内的所有土地及地上附属物使用权）；3、依法判令被告新立村委赔偿原告王栋损失100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新立村委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当事人对下列事实和证据无异议，予以认定：2016年10月27日，新立村委（甲方）与王栋（乙方）签订《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经村两委会研究决定、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将五金综合市场对外整体承包，经招标后竞标人王栋协商同意，达成承包合同。面积110亩（以附图为准），承包年限20年（2016年11月1日起至2036年10月31日止）。承包标准：按竞标价每年每亩2700元。交款时间：乙方于每年的11月1日至12月20日之前，将下年的承包费一次性交清甲方，方可有使用权。如乙方不能按期交承包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市场电费收取由乙方负责，如国家征收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要严格遵守安全、环保法律法规及相关规定，不得从事任何违法违规生产经营行为，甲方负有监管责任。甲方在2016年11月1日前与市场经营户所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全部无效作废，与乙方无关。甲乙双方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任一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既应向对方赔偿其违约行为造成的一切损失。合同签订后，就2017年的土地承包费，王栋分别于2016年11月5日、2016年12月9日向新立村委交款5000元、270670元，共计交款275670元。王栋与新立村委签订了上述《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后，出资成立物业管理服务公司，负责管理五金综合市场，并已向部分市场经营户收取了摊位租赁费。对当事人存在争议事实的认定：第一个争议事实，关于新立村委是否将五金综合市场（即110亩土地）全部交付。王栋述称，新立村委负有“终止市场经营户所签订的一切合同”的义务，但新立村委未按合同约定将承包平面图范围内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的全部交付给王栋。为证实其上述观点，王栋提交以下证据：1、新立村委的《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记载，会议名称为市场承包、残疾人护理补贴、村务事项会；会议时间为2016年10月27日。会议内容的第二、三、四、五项记载：“二、五金综合市场对外整体承包情况：5人参加竞标，竞标成功人王栋。竞标价每年每亩2700元、面积110亩，年计承包费297000元整，每年12月20日之前交清下年承包费。三、宣读承包合同草案，到会25人全部通过。四、终止市场经营户所签订的一切合同。五、清理清欠市场经营户欠费情况，公示。”王栋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其与新立村委签订的《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是符合程序的，且新立村委负有终止与市场经营户所签订的所有合同的义务。对此，新立村委质证认为，该会议纪要记载的事情确实发生过，但该证据是复印件。因新立村委对该会议纪要客观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对该会议纪要，予以采信。2、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0321鲁民初1375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244号、2245号民事裁定书三份。其中，桓台县人民法院（2017）0321鲁民初1375号、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244号民事裁定书系关于王栋与新立村委、李京玉排除妨碍纠纷，该两份裁定书均以王栋不具备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王栋的起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2245号民事裁定书系关于王栋与新立村委、张明排除妨碍纠纷的上诉案。该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栋的起诉。王栋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新立村委未与李京玉、张明等市场经营户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土地并交付王栋。对此，新立村委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三份法律文书主要说明的是合同的相对性，不能证明新立村委未履行交付义务。因原、被告均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3、王栋自己统计的新立村未交付土地名单一份、新立村委与部分经营租赁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六份。王栋统计的未交付土地名单记载：自2016年起，未和原占地户解除事实占地关系的人员及占地亩数为，赵京辉10亩、赵京永4亩、赵京智2亩……。该六份土地租赁合同系关于新立村委分别与王树营、周波、等六个经营租赁户的租赁土地的约定。王栋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尚有部分土地新立村委未交付王栋。对此，新立村委质证认为，不予认可王栋提交的交付土地名单；对于六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六份合同的签订系2011年、2013年，不能证明新立村委未将涉案土地全部交于王栋。因未交付土地名单系王栋单方制作、且新立村委不予认可，对该土地名单不予采信。因上述六份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均系新立村委与王栋签订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之前，不能证实新立村委未将该土地交于王栋，对该六份租赁合同，不予采信。4、王栋与李某（村书记）之间谈话录音一份、王栋与王波（村主任）、李某之间的谈话录音一份。该两份录音主要内容系关于王栋和新立村委商议交纳承包费、并要求新立村委将土地全部交付，并向王栋支付修路款的情况。王栋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王栋要求新立村委将涉案土地交付王栋，并协商交纳承包费、支付修路款的情况。对此，新立村委质证认为，对该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新立村委未将涉案土地全部交付王栋，相反该证据可以证明新立村委催促王栋交纳承包费。虽然新立村委对该组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该录音证据人物之间对话涉及事项较多导致对话内容不明确、不清晰，故，对上述两组录音证据，不予采信。5、民事起诉状、诉讼发票、桓台县人民法院传票各一份。该组证据系关于王栋因新立村委未向其支付修路款而向新立村委提起诉讼的相关诉讼材料。王栋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其向新立村委索要修路款1380000余元的事实，并进一步说明原、被告互负债务，可以相互抵销。对此，新立村委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案正在审理，但与本案无关。因新立村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相关证据另行分析认定。6、新立村委作出的《解除承包合同通知》。该合同载明：“王栋，因你违反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约定，合同约定你应于每年11月1日至12月20日之前将下年的承包费一次性交给村委，但时至今日，你仍然没有交纳。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于2018年3月28日召开会议，通过决议：决定解除终止与你方的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请你于2018年4月3日之前退出市场，否则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你承担。特此通知。通知人：新立村委，2018年3月29日。”王栋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新立村委已作出解除涉案承包合同的行为。对此，新立村委质证认为，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解除合同系村委经过相关会议程序后作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因新立村委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予以采信。7、财务收支公开榜两份。该两份财务收支榜的主要内容系新立村委2018年收取五金综合市场经营户摊位费的情况。王栋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案件原审期间，新立村委不顾法庭“维持现状”的现状，向大部分租赁户收取市场承包费，给王栋的经营造成困扰。对此，新立村委质证认为，收取租赁户摊位租赁费用并非是发生在涉案期间。且村里需要靠以收取摊位租赁费的方式收上来的钱再给村民发放口粮钱。新立村委在与市场经营户解释后，市场经营户同意将摊位租赁费上交村委。对于该组证据，新立村委虽对收取摊位租赁费的情况予以认可，但对收取租赁费的事由、时间均存在争议，依据该组证据，不足以证实新立村委收取2018年度市场经营户摊位费的事实。对于王栋主张新立村委未完全交付五金综合市场的主张，新立村委辩称，1、在与王栋签订了涉案合同后，新立村委已以贴告知书的形式与市场经营户解除了租赁合同关系。2、王栋在承包了五金综合市场后，与部分市场经营户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土地每亩租赁价格明显高于王栋承包新立村委每亩地的价格，王栋以此来赚取差价。新立村委不可能以全部将原有市场经营户赶走的方式来交付土地。实际上，王栋也接受了这种交付方式。故，新立村委已经全部将五金综合市场全部交付王栋。为证实其辩称意见，新立村委提交以下证据：1、新立村委告知书（照片）一份。该告知书（照片）记载：“新立五金综合市场通过招标的形式对外整体承包。竞标人王栋自2016年11月1日起由王栋接手管理，详情如下：承包年限20年，总面积110亩，每年每亩承包费2700元（含市场所有道）。声明：新立村委在2016年11月1日之前与市场经营户所签订的所有协议全部终止无效。自2014年以来市场经营户所欠村委的摊位款一并清理公示。特此告知。新立村委会，2016年10月27日。”新立村委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新立村委已经与市场经营户解除原土地租赁关系。对此，王栋质证认为，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不予质证。因该证据系新立村委单方制作，从照片上无法判断是否公告，且王栋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解除土地租赁关系通知书两份。该两份通知书记载：“李京玉/张明：因你户乱搭乱建，拒交或不按实际占地面的向村委交纳市场土地租赁费等现状，村两委和村民代表与2016年召开会议，通过决议：决定自2016年7月30日起，新立村委以招标方式，将五金综合市场对外整体承包。5人参加竞标，竞标成功人王栋。同时自2016年12月31日起终止新立村委与你户的事实租赁关系，请你户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村里补交原拖欠的租赁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有你户承担。特此通知。通知人：新立村委，2017年3月15日。”新立村委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与李京玉、张明等市场经营户解除了原土地租赁关系。对此，王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质证。在王栋起诉李京玉、张明的案件中，新立村委未出示该证据。虽然王栋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但该两份证据中均有相关市场经营户签字，且该组证据与新立村委、王栋签订的《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相互印证，予以采信。3、市场经营户租赁费交费单据六份。该六份收据系王栋所经营的公司（即桓台县新立五金综合市场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朱宝、杨洪波、张树海、于新忠、董京华、薛先锋等人收取市场租赁费的情况。新立村委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王栋已经实际控制占有市场。对此，王栋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王栋完全占有和控制市场。因原、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二个争议事实，关于新立村委解除合同的过程是否合法、有效，以及是否在合理期限内对王栋进行催告。王栋述称，新立村委解除合同的过程程序不合法，且新立村委并未催告王栋交纳2018年承包费。对于其上述意见，王栋无相关证据予以提交。对此，新立村委辩称，新立村委解除合同是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党员代表大会研究决定的，并将解除合同的通知向王栋进行了送达。故，新立村委解除合同程序合法。新立村委针对王栋未交纳2018年承包费的情况，已向王栋进行催告。为证实其上述观点，新立村委提交以下证据：1、重大事项的申报、村民会议记录、党员大会记录各一份。重大事项的申报系关于新立村委关于王栋未交纳承包费等情况向镇党委进行的汇报情况，对此，镇党委作出了相关的审核意见。党员大会、村民会议记录系关于研究作出终止王栋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具体时间、地点、会议过程等情况的记录。新立村委认为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新立村委解除合同系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党员代表大会研究决定，程序合法。对此，王栋质证认为，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记录人“贺某”的签字前后不一致；且会议记录前后有涂改的情况，很多村民代表的签名也是后来加上的。因贺某当庭作证对其签字予以认可，且经审查，该组会议记录未有前后涂改的情况，王栋亦未针对其“村民代表的签名也是后来加上的”的陈述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2、证人证言。新立村委申请证人贺某（新立村委党支部成员）、王某（新立村村民代表）、李某（新立村委党支部书记）出庭作证。庭审中，贺某、王某均述称，2018年3月29日上午，贺某和王某到五金综合市场办公室找到王栋，并进行了送达。但当时王栋说贺某和王某非村委委员，没有权利送达。随后，贺某和王某找到村主任王波，王波再次进行了送达。李某述称，曾于2018年2月8日在向王栋催收过2018年土地承包费，并告知王栋可以先向市场营业户收取一部分，再向新立村委交一部分。新立村委认为贺某、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新立村委将解除合同向王栋送达的事实；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新立村委催收王栋交纳承包费的情况。对此，王栋质证认为，证人证言均不属实。对于上述证言，因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证人之间的陈述亦可以相互印证，加之王栋虽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上述证人证言予以采信。第三个争议事实，关于王栋在五金市场投标过程中是否存在串通投标，及王栋在承包市场后是否存在未尽到管理义务的情况。新立村委主张王栋在五金市场投标过程中串通投标，且王栋在承包市场后未尽到管理义务的情况。对此，王栋不予认可。为证实其上述观点，新立村委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该业务凭证系贺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2016年10月份交易明细清单，明细中记载王梁、汤梦娇等人向贺某账号转账的情况。其中，王梁转账3笔（每笔50000元），汤梦娇转账1笔（为50000元）。新立村委认为该转账记录即为王梁、汤梦娇等人交纳招标保证金的记录，王梁与王栋系兄弟关系。该交易明细可以证明王栋在五金市场投标过程中存在串通投标。对此，王栋质证认为，对该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凭证不能证明王栋进行了串通投标，当时只是借用了王梁的名义交纳了投标保证金。新立村委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只能证明贺某收取投标保证金的情况，不能证明新立村委对各投标人的资格审查情况和投标要求，新立村委以此主张王栋在五金综合市场投标过程中存在串通投标行为，证据不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2、照片五份。用以证明王栋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后，给市场营业户断水断电，并恐吓市场营业户。对此，王栋不予认可。因从上述照片的内容分析，不能清晰地看出照片所要表达的具体内容，且不能确定该组照片证据的拍摄环境和拍摄背景，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对该组照片证据，不予采信。另，王栋所诉10000元经济损失，系以预交承包费27657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王栋未交纳2018年度土地承包费的事实。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王栋未交纳的土地承包费是否构成合同解除事由。一、关于新立村委是否将五金综合市场全部交付于王栋。首先，王栋依据其与新立村委签订的《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已经实际接管“五金综合市场”。原、被告均认可在原、被告签订承包合同前，已有约40个市场经营户在该五金综合市场进行经营。王栋承包了五金综合市场后，其经营管理模式是将土地转租给市场营业户（包括一部分原有市场经营户），并向经营户收取摊位租赁费的方式继续经营五金综合市场。基于此，新立村委将全部原有市场经营户清除，再将市场交付王栋的方式，显然不是合同的目的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王栋提交的会议纪要等证据分析，新立村委已通过召开会议等方式将王栋承包市场的情况告知市场经营户。故，应当认定王栋已实际接管五金综合市场。其次，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关于土地的交付并无明确的约定。根据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王栋承包的标的物是一个市场，并不是土地。承包合同中并未约定土地的交付方式、市场管理权的移交方式。而王栋依据承包合同已经实际进入市场、控制市场并行使市场的经营管理权。因此，在原、被告并未明确约定交付方式，且王栋已经实际接管并运营市场的情况下，王栋再抗辩称新立村委未履行交付义务，不予支持。二、关于新立村委解除合同是否合法。新立村委与王栋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约定了如王栋不能按期交承包费，新立村委有权终止合同。在王栋未交纳2018年承包费的情况下，新立村委对王栋进行了催收，且在经过村内相关会议程序后，向王栋发出了解除合同通知。故，王栋未交付2018年承包费，新立村委以此催收未果的情况下，通知王栋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应予支持。关于王栋抗辩的债务抵销问题。王栋辩称，其和新立村委互负债务，新立村委未向王栋支付修路款。因王栋与新立村委之间因修路款发生的纠纷与本案标的物种类不同、品质不同，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属于尚不明确的债权。故，王栋以此主张抵销，作为不支付2018年承包费的理由，不予支持。综上，王栋逾期未交纳承包费，亦无正当理由。王栋诉求确认新立村委合同解除无效，不予支持。王栋诉求新立村委继续履行《承包五金综合市场合同》并赔偿损失10000元，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栋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8年3月29日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承包租赁合同之行为的效力。被上诉人解除承包合同的理由为上诉人未按约定的时间缴纳承包费。对此，上诉人主张是因为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修路款在先，上诉人一直找被上诉人商量租赁费和修路款的事宜，并非拒绝缴纳，并提供其与被上诉人处村干部的录音予以证明。两份录音的时间均在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解除合同之前，且，修路款一事也经生效判决予以认定，被上诉人也认可欠付上诉人修路款，可见，上诉人所诉情况属实。在双方互负到期债务，且，被上诉人欠款数额多于上诉人欠款数额的情况下，承包租赁费和修路款可以进行相应抵顶，录音中也显示双方一直在就上述问题进行协商。在上诉人并未明确拒绝缴纳租赁费，被上诉人也未进行催收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径行解除合同不当，其解除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上诉人的该项诉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交付义务，并赔偿损失1万元的诉求，属于合同履行及违约的范畴，与本案合同解除效力的确定无关，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22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桓台县新城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3月29日解除与王栋的承包租赁合同的行为无效； 三、驳回王栋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王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桓台县新城镇新立村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吕桂欣 审 判 员  郭 鹏 审 判 员  翟雪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王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