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6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住所地深圳市福田碧华庭居7-1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83788078F法定代表人：单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顺豪，广东鑫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小青，女，1995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志红，深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西西尼工作室）因与被上诉人洪小青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西尼工作室一审起诉请求：1.西西尼工作室无需支付洪小青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000元；2.西西尼工作室无需支付洪小青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二倍工资差额29045.28元。原审判决：一、西西尼工作室支付洪小青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000元；二、西西尼工作室支付洪小青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045.28元。西西尼工作室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西尼工作室无须支付洪小青工资15000元和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9045.28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洪小青承担。洪小青口头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洪小青与西西尼工作室存在劳动关系，有洪小青提交银行流水、微信截图、限期缴费通知等证据证明。洪小青在西西尼工作室从事的工作为西西尼工作室主营业务的组成部分，西西尼工作室每月向洪小青支付固定款项，所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西西尼工作室拖欠洪小青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正常工资时间工资15000元，应予支付。二、西西尼工作室未与洪小青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西西尼工作室应支付洪小青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同时，洪小青从未放弃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权，因此，西西尼工作室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的法律依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西西尼工作室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期间，西西尼工作室向本院提交两份证据材料：1.西西尼工作室主管陈秋娜于2019年9月1日出具的《证明》，以证明洪小青于2017年7月毕业一事从未向西西尼工作室提及过。2.西西尼工作室于2017年11月30日出具的《通知》，以证明从2017年12月1日起西西尼工作室所在经营场所已经停业，不再实行考勤。洪小青质证称：1.证据1是由西西尼工作室员工提供，与西西尼工作室存在利害关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洪小青从未见过证据2，西西尼工作室也无证据显示该证据曾向洪小青公示过。对此，本院认为，《证明》的出具人系西西尼工作室员工，其与西西尼工作室存在利害关系，且其未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故本院对该《证明》不予采信。《通知》系西西尼工作室单方制作，并无证据显示已告知了洪小青，洪小青对此也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也不予采信。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存在以下两个争议焦点：第一，西西尼工作室是否应支付2017年8月10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洪小青进入西西尼工作室工作时尚未毕业，属于实习生。此时，洪小青与西西尼工作室之间并非劳动关系。洪小青2017年7月毕业后仍在西西尼工作室工作，其提供的劳动属西西尼工作室的业务组成部分，西西尼工作室也每月向洪小青支付劳动报酬，故此时双方形成劳动关系。西西尼工作室主张其并不知晓洪小青已毕业的事实，但本院认为，西西尼工作室在接收实习生时，理应清楚该实习生的毕业时间及实习期限等。西西尼工作室持续同意洪小青在其单位工作，也应关注洪小青的身份情况是否发生了变化。因此，本院认为，西西尼工作室主张其不知晓洪小青于2017年7月毕业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用人单位管理惯例，本院不予采纳。洪小青虽于2017年7月毕业，但洪小青未提供其将毕业事实告知西西尼工作室的具体时间证据，故本院酌情确定西西尼工作室在2017年7月底之前应当知道洪小青已毕业的事实，故西西尼工作室应在2017年8月31日之前与洪小青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而西西尼工作室并未在该期限内与洪小青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洪小青在劳动仲裁期间仅请求二倍工资差额至2017年11月30日，故西西尼工作室在本案中仅需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14385元（4823+4562+5000）。2017年11月30日之后的二倍工资差额，洪小青在本案劳动仲裁期间并未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予处理。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第二，西西尼工作室是否应支付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的工资。西西尼工作室主张其在2017年12月1日之后就已停止了营业，但西西尼工作室提供的《通知》是其单方出具，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将该《通知》的内容告知了洪小青，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西西尼工作室的相关主张。西西尼工作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洪小青解除了劳动关系。而西西尼工作室在一审庭审时也承认在2017年11月30日之后，其还有分派任务给洪小青，但并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因此，本院认为洪小青关于其一直工作至2018年2月28日的主张较为可信，本院予以采信。由此，西西尼工作室应当支付洪小青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的工资。一审计算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西西尼工作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支付被上诉人洪小青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4385元；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上诉人洪小青承担（上诉人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已预交10元，被上诉人洪小青所负担之数可从上诉人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应支付款项中抵扣，剩余5元由一审法院退回）；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负担（上诉人深圳市西西尼珠宝饰品设计工作室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张慧（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法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