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住所地荥阳市310国道南苑春光50号楼1单元703号。法定代表人：张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威，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国胜，男，196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威，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向阳，男，196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河南信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娟，河南信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凤莲，女，195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荥阳市。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崔国胜因与被上诉人丁向阳、原审被告王凤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上诉暨答辩称，2018年5月26日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与崔国胜、付保申签订了书面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崔国胜、付保申向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供应煤炭。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将所购煤炭供应给河南煤炭储配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销售有限公司。合同签订后，崔国胜、付保申开始供货。崔国胜、付保申在供应了2408.82吨原煤后停止供应。期间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按照崔国胜、付保申的要求向丁向阳账户付款1408629.26元，崔国胜、付保申尚欠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煤炭295.66吨。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与崔国胜、付保申之间存在书面的合同关系，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的员工收到的煤炭是崔国胜、付保申供应的。原审认定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向阳之间存在买卖关系错误。原审认定的结算单是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与河南煤炭储配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的核算单。对于结算单上扣的保证金，是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与河南煤炭储配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之时已交纳的，不存在河南煤炭储配交易中心有限公司、河南能源化工集团销售有限公司扣除丁向阳煤款的事实。原审判决在无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的销售款项作为丁向阳的销售款项有违正常的交易习惯。请求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丁向阳对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崔国胜上诉暨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崔国胜与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协商，商定由崔国胜、付保申向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供应原煤，后崔国胜与丁向阳口头商定：由丁向阳向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供应原煤，并向崔国胜交纳30万元保证金，每月向崔国胜供应原煤不低于1万吨。双方口头商定后，于2018年5月26日，崔国胜、付保申与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签订了书面的《煤炭买卖合同》。经崔国胜多次催促，丁向阳于2018年6月通过他人帐户向崔国胜指定转账10万元保证金。丁向阳两个月才向崔国胜供应原煤2408.82吨，丁向阳的行为造成崔国胜对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违约，即使如此，崔国胜也按时向丁向阳付款。现崔国胜累计向丁向阳转款1408629.26元，多支付丁向阳178083.56元，扣除丁向阳向其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丁向阳仍欠崔国胜78083.56元。与丁向阳发生买卖关系的是崔国胜，丁向阳与崔国胜对煤炭的质量、单价、每月的供应量、保证金的多少进行协商并存在口头约定，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崔国胜让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将应付给崔国胜的款项转给丁向阳。原审认定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与丁向阳成立买卖关系与事实不符。崔国胜已向丁向阳足额支付煤款，丁向阳欠崔国胜原煤348.60吨。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荥阳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2民初859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丁向阳的诉讼请求。丁向阳辩称，被上诉人丁向阳向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供货并出具发票，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向丁向阳转款，足以证明丁向阳与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崔国胜与丁向阳之间没有口头合同，也未向丁向阳转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向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保证金10万元和煤炭货款146551.11元及违约金5435.02元，暂计251986.13元(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自2019年6月1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月，原告和被告崔国胜协商，由原告以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国电荥阳煤电一体化有限公司供应煤炭，由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肖青坡在现场验收煤炭，原告于2018年6月21日缴纳保证金10万元，该款原告受崔国胜的指派汇入其妻子王凤莲账户，后经算账，原告共计供应煤炭2408.82吨，被告共计支付货款1408629.26元。原告亦以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的名义开具发票，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予支付，原告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主体问题：尽管原告与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结合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肖青坡在现场签收原告货物的事实、原告以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名义出具发票及支付原告部分货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作为本案主体适格。关于被告王凤莲的主体问题：被告王凤莲和原告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收取原告的10万元保证金亦是原告受被告崔国胜的指定汇入的保证金，被告崔国胜对收取原告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原告将被告王凤莲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关于货物的单价问题，国电荥阳煤电一体化有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上显示有单价，被告崔国胜认为该单价含有自己应得的部分，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亦未说明自己应得的原因和理由，故对单价的认定应以对账单上显示的单价为准。在该对账单上二次以原告未完成考核任务扣除原告75000元，此应是国电荥阳煤电一体化有限公司与其合同相对方之间的合同约定，但不应在原告供应的煤炭货款中扣除，综上，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共计欠付原告货款96551.11元，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应予原告所请予以支付，对请求的多余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逾期付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原告逾期利息，故对原告请求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崔国胜收取原告10万元保证金，现已不发生业务往来，被告崔国胜应将该10万元保证金予以退还，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崔国胜退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其主体不适格，但其工作人员收取货物，原告亦为其出具发票，其亦支付部分货款，其应是适格主体。故对此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王凤莲辩称，其不是适格主体。其接收保证金是原告依据被告崔国胜的指定汇入其账户，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对此辩称，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丁向阳货款96551.11元及利息（自2019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崔国胜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丁向阳保证金10万元。三、驳回原告丁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40元，原告丁向阳负担283元，被告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负担1107元，被告崔国胜负担11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证据交换和质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崔国胜、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上诉称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应是上诉人崔国胜与被上诉人丁向阳，但未能提供上诉人崔国胜与被上诉人丁向阳之间签订的合同及账目往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肖青坡在现场签收被上诉人丁向阳货物的事实，结合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丁向阳转账记录、上诉人崔国胜向被上诉人丁向阳出具的100000元保证金的收条等在案证据，认定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丁向阳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判决上诉人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支付被上诉人丁向阳货款96551.11元及利息,上诉人崔国胜返还保证金1000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崔国胜、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3元，由崔国胜负担2300元，由郑州森誉煤炭有限公司负担221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伟审判员 周 蕾审判员 任 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文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