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终48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双鸭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新兴大街84号。法定代表人：李庆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长民，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成福，男，195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双鸭山市四方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文，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男，195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洪福矿业投资有限公司书记，住双鸭山市四方台区。一审被告：黑龙江龙煤双鸭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双鸭山市尖山区新兴大街246号。法定代表人：李庆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长民，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中帅拍卖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安发街付71号。法定代表人：何国满，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双鸭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矿集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成福，一审被告黑龙江龙煤双鸭山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煤双鸭山公司）、黑龙江省中帅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帅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双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双矿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尹长民，被上诉人孙成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炳文、陈瑞，一审被告龙煤双鸭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东、尹长民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黑龙江省中帅拍卖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矿集团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双商初字第22号民事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由孙成福承担。事实和理由：1.拍卖合同有效。本次拍卖是双矿集团公司对资产的处置，并非以该资产顶抵职工安置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实际是用破产企业剩余资产安置破产职工的行为”证据不足。拍卖成交确认书上明确注明拍卖物为“部分固定资产”，孙成福接收并管理该部分固定资产十几年，其一审主张明显与拍卖成交确认书相悖。2.孙成福对案涉煤井没有独立证照是明知的。3.一审判决作为主要证据的双鸭山名宣司法鉴定中心（2017）矿鉴意字第1号鉴定书没有按鉴定申请进行鉴定，不符合鉴定目的，不应采信。双矿集团公司要求对孙成福维护煤井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鉴定机构仅以孙成福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推理论证，不符要求。案涉煤井不是正常生产的煤井，鉴定机构按照正常生产的煤井进行推测，与事实不符。黑天润司会鉴字（2018）001号司法鉴定报告，对于孙成福发生费用的认定是在假设前鉴定书认定事实真实的基础上进行的，违背审计独立性原则，对不符合财务制度的原始票据及已经下岗不应发生工资的人员工资进行认定，该部分鉴定意见不应采信。孙成福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书，而双矿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是靠“推理”或应该“明知”作为证据，不会得到法院的支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双矿集团公司认为孙成福原告主体不适格错误，63人已经授权委托进行竞买，63人是一个集体，已经注册了公司，法人是孙成福，63人的损失由孙成福代表他们主张权利。孙成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孙成福与双矿集团公司委托中帅公司签订的拍卖成交确认书无效；2.由龙煤双鸭山公司、双矿集团公司、中帅公司共同赔偿给孙成福造成的经济损失700万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龙煤双鸭山公司、双矿集团公司、中帅公司承担。审理期间变更诉讼请求：1.赔偿给孙成福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0,891,000元；2.由煤双鸭山公司、双矿集团公司、中帅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3.在龙煤双鸭山公司、双矿集团公司、中帅公司赔偿造成全部的损失后，双矿集团公司可以收回正兴煤井。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成福系原四方台矿建设科负责人，后为回采区区长。龙煤双鸭山公司是双矿集团公司以优良资产分立组建的。本案争议的正兴井原隶属于双矿集团公司下属的大综公司，2000年6月，经双矿集团公司研究决定，将原大综公司正兴井归属四方台矿所有，作为四方台矿回采一区。因资金紧张四方台矿无力恢复生产，经该矿研究将正兴井承包给建设科。2003年12月16日，四方台矿宣告破产。2005年3月，四方台矿破产清算组委托黑龙江省农垦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四方台矿正兴井固定资金进行评估，孙成福及63名职工对该煤井实际投入706万元。双矿集团公司委托中帅公司对四方台煤矿进行拍卖。2006年1月5日，中帅公司出具《关于双矿集团公司四方台矿破产拍卖若干事宜的答复》，主要内容为：破产企业矿资产应以整体（一切财产或财产权利）拍卖为宜，不易做也难做任何人为分割，通过公开拍卖程序依法善意取得破产资产，充分保证买受人顺利完成产权过户。考虑到安置破产企业职工就业问题，以定向拍卖、以原企业职工的名义回购为宜。2006年1月22日，孙成福代表63名破产职工与中帅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内容：拍卖物名称为双矿集团公司四方台煤矿回采区部分资产（详见资产清单），成交价1,894,000元，佣金率0.5%，佣金额94,700元，总金额1,988,700元。产权过户等相关税费由买受人承担，合同书上有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林春山的签名、拍卖人的委托代理人孙啸山签名加盖中帅公司的公章。建设科63名职工共同签署委托拍卖授权书，内容:委托人为杨春来、郑登云、林春山、宋志明、常维群等63人（具体以签名确认为准），受委托人为孙成福，双矿集团公司欲拍卖的四方台破产资产（正兴井）系63名职工共同投入，大家一致同意委托孙成福作为对原有的四方台矿建设科财产的管理人和处置人，并委托其在矿务局拍卖中作为买受人行使相应权利，并同意以后发生争议或纠纷时由孙成福出面代表大家全权处理。有孙成福及63名委托人的签字。拍卖成交确认书表述的详见资产清单，双方均未提供，庭审中孙成福主张拍卖的标的物是四方台矿整体资产，双矿集团公司主张拍卖的标的物是部分固定资产。同时查明，2006年7月24日，黑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下发黑安监发〔2006〕123号文件，处理意见为：责令该矿立即依法办理有关证照，未取得证照前，除可以进行排水、通风外，停止井下任何生产施工作业活动，并在双矿集团公司监督下，矿自行在井口门安设防提煤装置，经黑龙江煤矿安全监察局哈东分局验收后有效。如该矿出现擅自生产行为，由煤矿安全执法部门严格执行国务院特别规定，除实施重罚外，依法予以关闭。在该矿未取得合法证照前，双矿集团公司除保证该矿排水、通风供电外，停止井下其他用电。此项措施，责令双矿集团公司负责监督，发现矿井有违法行为，应立即报煤矿安全执法部门。该矿办理相关证照期间，双矿集团公司应积极协助提供有关手续。该矿移交地方管理前，仍由双矿集团公司负责监督。此后，孙成福及63名职工多次找双矿集团公司要求办理该采区的相关证照未果。再查明，孙成福提出自2006年2月起至2016年6月孙成福对采区井口进行维护、排水等工作，共支出10,891,000元。其中回采区看护及巷道维护人工费6,511,200元；投入材料、设备、维修费等相关费用共2,257,000元；回采区管理费1,187,000元；垫付2008年至2015年12月份的职工缴纳养老金936,000元。双矿集团公司当庭陈述自2006年9月起至2015年7月四方台正兴煤井欠供电公司电费共计10,003,784.64元，并对孙成福支出10,891,000元提出异议。双矿集团公司于2016年8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事项：1.对孙成福自2006年至2016年期间财务账簿进行审计以确定孙成福在此期间发生的用于支付本案四方台回采区(正兴井)维护费用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和必要性；2.对正兴井井下开采状况进行实地勘测以确定在此期间孙成福是否进行采煤及其开采数量及收入，同时确认孙成福在此期间是否对正兴井进行日常维护及发生费用的真实性。2016年10月25日，双鸭山名宣司法鉴定中心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正兴井井下开采状况进行实地勘测，以确定在2006年至2016年期间孙成福是否进行采煤及其开采数量及收入，同时确认孙成福在此期间是否对正兴井进行日常维护及发生费用的真实性。2017年8月1日，名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矿鉴意字第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正兴井从2006年1月22日经中帅公司竞拍卖给破产企业105名职工后，到2006年7月24日黑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正兴井作出无证开采问题的处理意见前，原煤开采数量为1.48万吨，收入为1,478,800元。2.孙成福在2006年至2016年10年间对正兴投入日常维护费、通风、排水费和煤矿固定资产零星购置费、安排必要管理人员对矿井进行常规管理费所发生的10,891,000元费用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2017年11月6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此鉴定质证，孙成福认为鉴定意见合法合理，可以充分证实正兴井的原煤开采量及收入，并能证实孙成福在2006年至2016年对正兴井投入的费用具有真实性和合理性。双矿集团公司、龙煤双鸭山公司认为鉴定不可采信，1.双矿集团公司申请要求对井下实地勘测，由此确定实际的开采量及收入，还有对矿井进行日常维护发生费用真实性予以鉴定。但因为矿井客观原因不能进行实地勘测，鉴定机构只是根据孙成福提供的书面材料进行推理论证，因此，此次鉴定方式、方法与双矿集团公司申请鉴定的方式完全不同，不是双矿集团公司申请进行鉴定的方式，因此双矿集团公司不予认可该鉴定报告；2.关于煤炭实际产量及维护费用都是鉴定机构推理论证的结果，缺乏客观性。3.关于矿井维护费用鉴定机构是参照关于规范煤矿维简费管理问题的若干规定，做出的费用认定，但文件规定中的维简费数额是根据矿井正常生产状态确定的，但本案的矿井自2006年以后至今一直没有生产，但鉴定机构仍然按照正常生产矿井可能发生的费用标准进行认定是错误。2016年9月20日，黑龙江天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的委托，对孙成福在2006年至2016年对正兴井进行日常维护及发生费用的账目及票据真实性进行司法会计鉴定。2018年6月11日，出具黑天润司会鉴字（2018）00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在投入资金10,891,423.20元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的情况下，孙成福在2006年至2016年对正兴井进行日常维护及发生费用可认定金额为9,075,917.09元，未认定金额1,815,506.11元。本次鉴定未认定的金额包括：以收据入账购买的材料、设备及维修费1,548,008.00元，这部分支出因未取得发票，不符合财务制度规定而未确认但其业务已实际在财务账面发生支出；个人应承担的养老保险267,498.1元，不应由企业承担，故予以剔除。2018年11月28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此鉴定质证，孙成福对鉴定报告意见有部分异议，该鉴定报告是针对双矿集团公司提出的名宣司法鉴定中心是针对2006-2016年10年间对正兴井投入日常维护费及其管理费等所发生10,891,000元费用具有真实性、合理性的鉴定，该鉴定意见为认可金额为9,075,917.09元，未认定1,815,506.11元，对未认定部分做出解释，因未取得发票不符合财务制度而未确认，但发生业务已经在财务账面中实际发生，所以还应当以10,891,000元为准。双矿集团公司、龙煤双鸭山公司认为对鉴定报告意见部分有异议，对核减掉的1,815,506.11元没有异议，对其他部分有异议。1.对2008年到2015年养老保险支出，企业应承担的部分668,792.09元有异议，因企业至今未为职工支付该笔费用，因此不应当将该笔费用视为成本费用支出；2.该鉴定是在名宣司法鉴定中心认定费用中对真实性进行的鉴定，因双矿集团公司对第1号鉴定存有异议，不认可其鉴定结论，因此建立在该鉴定基础上的本次鉴定也不予认可，本次鉴定应当独立进行，不应当在原报告基础上进行审核鉴定。3.通过鉴定报告可以看出正兴井的主井从150米往下井筒顶板局部冒落，风井从井口门往下7米发生顶板冒落，并因此鉴定人员未能入井进行实地勘查，导致与双矿集团公司提出的要求到井下对孙成福维修状况进行实地勘查的申请鉴定事项，不能实现，因此导致鉴定结论缺乏客观性、科学性，因此鉴定结论不能采信。同时也证明因井筒顶板局部冒落，孙成福也无法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对井筒进行日常维护，因此孙成福提供的维护费用相关的票据，都不是真实发生的，但鉴定机构仍然予以确认是明显错误的。又查明，中帅公司已搬离其在公司登记机构办理营业执照时所登记的住所，变更后未依法办理变更登记，现公司住所不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拍卖法的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的买卖方式，拍卖成交后，买受人和拍卖人签署成交确认书，附拍卖标的物详细清单。本案中，孙成福主张拍卖的标的物是四方台矿整体资产，包括采矿权及相关证照，双矿集团公司主张拍卖的标的物是部分固定资产，由于中帅公司经公告未到庭说明情况，现拍卖合同的标的物不清，因给付拍卖标的物属双矿集团公司的合同义务，双矿集团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拍卖的标的物，应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名为拍卖，实际是用破产企业剩余资产安置破产职工的行为。双矿集团公司将四方台煤矿回采区的部分资产通过拍卖的形式转移至孙成福名下，违反法律规定，且转移资产标的物不明确。孙成福及63名破产职工在企业破产后本应得到妥善安置，但其拍得的四方台煤矿回采区或固定资产不能用于正常生产经营，给孙成福及63名职工造成的损失双矿集团公司应当赔偿。孙成福管理四方台煤矿回采区(正兴井)期间先后投入回采区看护及巷道维护费人工费；投入材料、设备、维修费及土地费；回采区管理费；垫付2008年至2015年12月份的职工缴纳养老金，经鉴定共计损失9,075,917.09万元，其中还应扣除企业尚未实际支出养老保险668,792.09元及原煤开采收入147.88万元，双矿集团公司应赔偿孙成福损失共计6,928,325元。待双矿集团公司偿还孙成福全部损失后，孙成福应将其拍卖标的物返回给双矿集团公司、龙煤双鸭山公司。因双矿集团公司以优良资产分立组建了龙煤双鸭山公司，因此龙煤双鸭山公司应在其接收双矿集团公司财产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之后一审法院作出补正裁定，判决：一、双矿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孙成福及63名职工经济损失6,928,325元；二、龙煤双鸭山公司在其接收财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孙成福及63名职工在双矿集团公司、龙煤双鸭山公司偿还全部损失后将拍得的四方台煤矿回采区正兴井资产返还给双矿集团公司，双矿集团公司返还给孙成福矿井拍卖款1,989,700元。四、驳回孙成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元，公告费260元，鉴定费243,400元，均由双矿集团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矿集团公司向本院举示2005年12月15日哈尔滨金城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及《委托拍卖授权书》，意在证明拍卖的资产即是报告中的“房屋建筑物、构建物及其他辅助设施、管道及沟槽、井巷沟槽及设备”。结合孙成福提交的《委托拍卖授权书》，进一步证明孙成福仅是受托人，作为本案作为原告主体不适格。孙成福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63人中无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的签字，即使有签字也无效。鉴于孙成福对《资产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又因《委托拍卖授权书》为孙成福向一审法院举示的证据，本院不再重新认证。本院审理查明：2005年9月5日，双矿集团公司向龙煤集团作出《关于四方台矿破产资产重组的请示》，第六条为双矿集团公司对正兴井……的意见：“正兴井资源枯竭进行变现处理，公开竞卖，解决拖欠四方台矿建设科欠款问题。为了稳定建设科部分职工上访，正兴井由建设科变现重组，价款按龙垦评估事务所评估报告变现。”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矿集团公司为了解决拖欠四方台矿建设科欠款问题，稳定建设科部分职工上访，将正兴井由建设科变现重组，孙成福代表63位职工竞买该矿井，现以矿井不能使用为由起诉双矿集团公司、龙煤双鸭山公司、中帅公司，并在本院明确表示诉请的最终利益由63名职工享有，故孙成福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无不当。解决本案的关键问题在于：如何确定拍卖的内容、不能实现拍卖目的的责任及损失数额。本案中，原四方台矿建设科因承包案涉煤井进行了大量的投入，四方台矿破产拍卖过程中，双矿集团公司为了解决拖欠四方台矿建设科欠款及职工安置问题，将部分固定资产评估后，由中帅公司拍卖给孙成福所代表的原建设科职工，最终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从双矿集团公司委托拍卖及孙成福竞买的全过程可以看出，双方的本意并非将案涉煤井的资产变现了事，而在于孙成福等人能够继续生产，以实现原建设科重组并安置职工的双赢目的。正是由于双矿集团公司迟迟不能为孙成福等人办理有关证照，致使黑龙江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于2006年8月1日作出案涉煤井无证开采问题的处理意见，并明确移交前，仍由双矿集团公司负责监督。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拍卖案涉煤井的目的不能实现由双矿集团公司承担责任正确，其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至于损失的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涉煤井的现有鉴定条件，采信鉴定机构作出的损失鉴定意见，扣除应由孙成福承担的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双矿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800元,由双鸭山矿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剑审判员 王晓兵审判员 胡乃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丁 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