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民终8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安徽乐活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张洼路金座嘉园1幢商业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573011321C。 法定代表人：金洪洋，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功德，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培金，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滨湖新区林芝路278号烟墩社区服务中心办公302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MY5YC4J。 法定代表人：李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仁业，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国亮，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原名安徽乐活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均简称乐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活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内容，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第五项内容，对原审判决第四项内容予以改判，改判为：“欣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乐活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83240元、支付乐活公司违约金600000元、赔偿乐活公司经济损失1762801元”或者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欣诚公司无权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不具备对外转让经营权的合法授权和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欣诚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经营权对应的房屋符合交付使用的条件，合同的履行条件不能成就。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欣诚公司原审中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竣工验收并验收合格，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符合交付使用的条件，欣诚公司应当为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欣诚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材料“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等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建设单位合肥市滨湖新区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已将涉案房屋的消防设计文件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全部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了，欣诚公司原审中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抽查合格。五、根据《安徽省消防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规定，欣诚公司提供的案涉房屋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欣诚公司负有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的责任和义务，涉案房屋装修装饰以后，欣诚公司并未履行该项法定义务，致使涉案房屋所在的经营场所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涉案房屋无法合法使用，责任完全在于欣诚公司。六、乐活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的合同目的无法实行，其责任完全是欣诚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严重违约造成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规定，乐活公司享有合同履行抗辩权，乐活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欣诚公司任何房屋运营费用、房屋占用费用、利息损失。七、乐活公司不应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原审判决不应判决乐活公司承担任何付款责任。原审判决逻辑混乱，对双方的责任比例划分标准也前后不一，责任比例划分也严重混乱。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双方对合同解除在主观上均有过错，确定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乐活公司）和40%（欣诚公司），另一方面对乐活公司已支付的首期运营费用902700元并未进行责任比例划分，这明显是不合理的。原审判决乐活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并对利息损失按年利24%计息，也未进行责任比例划分，相当于原审判决认定了乐活公司对利息损失承担的是100%责任比例，也是明显不合理的。八、欣诚公司不仅应当返还乐活公司履约保证金1083240元，还应当支付乐活公司违约金600000元，赔偿乐活公司经济损失1762801元。乐活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具备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应全部得到支持。 欣诚公司辩称，乐活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案涉房屋的经营权转让系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确定乐活公司为中标人的，在招投标程序中已经完成了权属的确认，否则也无法进入交易平台进行招投标。且一审中欣诚公司已经提供“授权委托书”和“证明”等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欣诚公司有权与乐活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此外，乐活公司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因此，欣诚公司是经营权转让的适格主体。二、乐活公司对经营权转让的理解是不正确的，欣诚公司享有案涉房屋的经营权。案涉《经营权转让合同》中所指的“经营权”是相对于所有权而言的，欣诚公司被授权经营管理案涉房屋。案涉房屋验收合格亦实际在欣诚公司的控制和管理之下，欣诚公司对案涉房屋具有占有、管理、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即依法享有相应的经营权。而双方在《经营权转让合同》中转让标的是对案涉房屋在一定期间内的占有、管理、使用等权利。显然，案涉经营权转让成立。三、案涉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结合欣诚公司一审中提供的授权证明、委托书、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防空地下室竣工专项验收备案意见书、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情况登记表等证据能够证明案涉房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此外，滨湖竹园小区已于2016年11月26日回迁安置，投入使用，这也足以说明已竣工验收合格。如果未经竣工验收合格，这么大的安置房工程，如何能交付使用。四、工程竣工验收是最终验收，包括消防验收等其他各项都属于专项验收，也是竣工验收的前置条件。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相应的消防验收当然也是经验收合格的，不然应无法办理工程的竣工验收。因此，乐活公司所称仅是其想象，且明显与事实不符。五、装修工程的消防备案义务，双方已通过约定方式转移给乐活公司，就双方之间来说，应由乐活公司来完成，欣诚公司已不负担此项义务。根据《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环评、消防备案及经营证照等相关手续均由乐活公司自行负责。此外，结合《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一、三款、第九条第五款等所有关于消防的事项，均明确约定由乐活公司负责。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只是未进行消防备案。考虑到转让交付使用后有可能发生装饰装潢的需要，以及实践中也需实际经营者来申报消防备案，因此将环评、消防备案等义务在转让合同中与受让人协商一致后已转由受让人直接来完成。六、案涉房屋仅是装饰装修工程的消防备案没有做，并不会导致双方合同无法履行，只要乐活公司按约定积极履行消防备案义务，即可消除。且消防备案事宜在合同签订之时就已经确定的，双方已做了充分考虑。对此欣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须承担违约责任。七、欣诚公司不存在《经营权转让合同》第十条第五项约定违约行为，乐活公司无合同解除权，其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转让费。且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约定，乐活公司违约的，欣诚公司有权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八、乐活公司主张的损失无事实依据，理由不能成立，不应支持。 欣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二、判令乐活公司向欣诚公司返还坐落于合肥市滨湖新区建筑面积共3009平方米的商业配套用房；三、判令乐活公司向欣诚公司支付计至2018年5月14日的运营费用2166480元，此后的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四、判令乐活公司向欣诚公司支付房屋占用费，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从合同解除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五、判令乐活公司向欣诚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4月15日起按照1000元／天的标准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合同解除后，被告按照1000元／天的标准向欣诚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运营费用、房屋占用费支付完毕及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 欣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二、欣诚公司支付乐活公司违约金600000元；三、欣诚公司支付乐活公司损失1762801元；四、欣诚公司返还乐活公司履约保证金1083240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10月22日，欣诚公司作为转让方（甲方）与乐活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一份《经营权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将房产提供给乙方作为农贸市场经营使用事宜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第一条：经营房产的地址、面积、用途、现状1、转让标的对应经营房产座落于合肥市滨湖新区，建筑面积约3009平方米，结构为框架，该经营房产用途为商业配套用房。2、房产使用用途：主要功能为社区农贸市场，以解决回迁小区复建点居民生活便利。第二条：经营房产使用期限运营房产使用期限共陆年，甲方自2016年11月15日起将经营房产交付乙方使用，至2022年11月14日收回。甲方向乙方提供免费使用期1个月（2016年11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第三条：运营费用及支付时间、方式1、首年运营费用为2166480元，递增情况：递增方式采取分段逐年递增，即第1、2年（12个月为一个单位年，含1个月的免租金进场期）的运营费用为中标价；第3、4、5、6年的运营费用每年在上一年的基础上按5%递增。转让总金额为13957109.59元。2、运营费用每陆个月支付一次，先支付后使用。乙方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缴清首期费用，以后每期费用应在下一个使用期开始30日前向甲方支付。第八条：甲方的权利义务2、甲方应为乙方提供办理经营证照所需房屋证明等相关材料。3、甲方对房屋主体结构的安全负责,并负责房屋主体结构日常的维修、维护。4、甲方按现状提供房屋现有的附属设施、设备供乙方使用,但不承担合同期内此类设备的检测、维修、使用、监管等义务,经营期内此类设备发生安全责任事故,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5、在经营期限内,甲方如以出售、赠与、互易、出资、或其他方式全部或部分变更房屋的产权,应提前三十日书面通知乙方。6、甲方应保证房屋无产权纠纷,如有纠纷,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关责任,如因此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赔偿。7、合同期间,房屋和土地的房产税、土地使用税由甲方依法交纳。第九条:乙方的权利义务经营项目应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并根据主管部门的要求办妥相关环评、消防备案及经营证照等。4、在房屋装修及设施、设备改造过程中,乙方必须加强施工现场管理,施工过程中造成的安全事故责任及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对乙方进行房屋装修或设施改造施工中造成的安全事故及经济损失不承担任何责任。5、甲方应保障该房屋及附属设施主体结构交付时处于安全适用状态,转让期内,经营房产及附属设备设施（包括经营房产单体内部及室外广场）的修缮、安全管理等工作及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对于乙方装修、装饰、改善和增设的他物,甲方不承担维修义务,但非乙方原因引起的房屋主体结构（基础、柱、梁、板）的维修、房屋的屋顶漏水及在施工单位质保期内的维修除外。属于甲方维修范围的,甲方应在接到乙方书面通知后3日内组织维修,也可委托乙方代为维修,费用由甲方承担;属于乙方维修范围的,乙方也应在发现后3日内组织维修,乙方拒不维修,甲方可代为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阻拦甲方维修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使用过程中的日常维护、安全管理由乙方负责,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6、乙方应合理使用并爱护房屋及附属设备,因乙方原因造成毁损灭失或发生故障的,由乙方负责修理、更换或按市场价赔偿,具体方式由甲方决定;乙方拒绝的,甲方有权自行维修或购置新物,费用自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第七条:房屋的装修改造及维护房屋使用期间,乙方对经营资产进行统一装修、装潢、改造,须遵守合肥市相关规定施工,施工方案或装修计划书面报甲方同意后并报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实施。装修、装潢不得改动或破坏建筑物的主体结构并保证建筑的安全性。改造、装修、装潢工程的报建及工程完成后的竣工验收等相关手续由乙方自行办理。经营资产的装修、装潢、改造工作及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房屋收回1、合同期满或转让合同解除后,乙方必须在合同期满或转让合间解除后7日内无条件将房屋及附属设施、设备归还甲方。2、乙方交还房屋时应保证房屋本身及附属设施、设备处于完好状态,转让期内乙方添置的可移动的物品可自行收回,搬离属于乙方的有关设施设备及财物并保持场内建筑的完好状态,且不得向甲方提出任何补偿要求,逾期未搬离的,甲方有权自行处理,涉及相关费用自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第九条第1条约定，乙方经营项目应根据主管部门的要求办妥相关环评、消防备案及经营证照等相关手续；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约定，甲方有交付房屋危及人身安全的，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0万元。乙方在甲方未按时支付租金，除须被交租金外，每迟付一天，应按1000元每天标准承担违约金。 另查明：滨湖竹园农贸市场竣工并进行装饰装修后于2016年11月15日由欣诚公司向乐活公司办理交接，租赁交接确认单显示交接内容为滨湖竹园农贸市场房屋出租、水、电、摊位、铺面、消防等房屋现状，项目包括1－2楼水、电、铺面、摊位、灭火器、水枪、水带、消水枪、室内外门窗、房屋室内外设施设备完好。乐活公司向欣诚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083240元，首期费用902700元，合计1985940元。 还查明：2017年包河区烟墩街道办事处向欣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讼争房于2016年6月30日移交街道办事处管理使用，授权欣诚公司全权负责该商业用房的日常运营管理及租金收取等事宜。装修后未向公安消防部门申请办理消防安全检查等相关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受约束。《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和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的防火性能必须符合国家标准；没有国家标准的，必须符合行业标准。人员密集场所室内装修、装饰，应当按照消防技术标准的要求，使用不燃、难燃材料。第十五条规定，公众聚集场所在投入使用、营业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场所所在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安徽省消防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实行承包、租赁或者委托经营的，产权单位提供的建筑物应当符合消防安全要求，当事人应当在订立的合同中依照有关规定明确各方的消防安全责任。承包、承租或者受委托经营的单位应当在其使用、管理范围内履行消防安全职责。 以上法律、规章规定，人员密集场所室内装修、装饰，应当按照消防技术标准的要求，且在投入使用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涉案滨湖竹园农贸市场作为人员密集场所，在装饰装修以后并未申请消防安全检查便投入使用，形成消防安全隐患，违反了相关法律等规定。欣诚公司作为受托经营管理者，又与乐活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则乐活公司与欣诚公司应当在使用、管理范围内共同履行消防安全职责。现滨湖竹园农贸市场因回迁不达预期、修路、消防安全未按规定申请检查等综合原因导致试营业后关闭至今，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欣诚公司诉请解除双方所符合同，乐活公司亦有此反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欣诚公司要求乐活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5月14日的运营费2166480元以及比照合同约定的运营费支付直至实际退房之日止的诉请，法院认为，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多因一果，欣诚公司与乐活公司主观均有过错，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法院根据合同性质及各自履行情况，确定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乐活公司）和40%（欣诚公司）作为赔偿对方损失计算依据。乐活公司占用讼争房期间应当比照合同约定“运营费用”承担向欣诚公司支付60%房屋占用费，即支付截至2018年5月14日的运营费1299888元；从2018年5月15日起按合同约定租金（逐年递增5%）60%的标准向欣诚公司支付费用直至房屋实际腾退时止。欣诚公司诉请乐活公司支付违约金标准按每天1000元计算以及乐活公司反诉请求欣诚公司支付违约金600000元的诉请，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均有违约行为，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本案约定的违约金过高，法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各方当事人应承担的违约责任。乐活公司应按其欠付金额支付欣诚公司年利率24%的利息损失；欣诚公司应当向乐活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对于乐活公司诉请欣诚公司赔偿损失1762081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不予支持。欣诚公司与乐活公司的其余辩解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据此，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立即解除欣诚公司与乐活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二、乐活公司向欣诚公司立即返还坐落于合肥市滨湖新区建筑面积共3009平方米的商业配套用房；三、乐活公司向欣诚公司支付截至2018年5月14日的房屋运营费用1299888元，此后的房屋占用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的60%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同时支付利息损失（以实际欠款为基数，从2017年5月14日起，按应付金额为基数，按年利24%计息，至款项实际付清时止）；四、欣诚公司向乐活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8324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以上三、四项给付金额经折抵后，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驳回欣诚公司和乐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772元，由欣诚公司负担10709元；乐活公司负担160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364元，由乐活公司负担23700元，欣诚公司负担10664元。 二审中，乐活公司提供房屋交接确认书一份，证明乐活公司已于2019年6月11日将诉争的房屋返还给了欣诚公司。欣诚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据此，二审查明：乐活公司已于2019年6月11日将诉争的房屋返还给了欣诚公司。 二审另查明，乐活公司的名称已于2019年3月22日由“安徽乐活贸易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 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的经营权转让系通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进行的，在招标公告中已明确：转让标的对应经营房产有土地证（未分割），无房产证，标的对应经营房产按现状移交；报名的意向受让方应在现场踏勘运营资产，视同已确认了房产范围、面积、现状并认可转让要求。上诉人应对转让标的的上述情况是了解的。一审中欣诚公司已经提供“授权委托书”和“证明”等证据进一步证明了欣诚公司有权与乐活公司签订《经营权转让合同》。因此，欣诚公司是经营权转让的适格主体。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受约束。 据相关法律、规章的规定，人员密集场所室内装修、装饰，应当按照消防技术标准的要求，且在投入使用前，建设单位或者使用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安全检查，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涉案滨湖竹园农贸市场作为人员密集场所，在装饰装修以后并未申请消防安全检查便投入使用，形成消防安全隐患，违反了相关法律等规定。根据《经营权转让合同》第九条第一款约定，消防备案相关手续由乐活公司自行负责。欣诚公司作为受托经营管理者，乐活公司作为经营权受让方，应当在使用、管理范围内共同履行消防安全职责。在一审中乐活公司已陈述导致农贸市场试营业后关闭至今是回迁不达预期、修路、消防安全未按规定申请检查等综合原因，而回迁不达预期、修路显然不是欣诚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一审法院根据合同性质及各自履行情况，确定双方承担的责任比例为60%（乐活公司）和40%（欣诚公司）并无不当。 根据上述责任比例，乐活公司占用讼争房期间应当比照合同约定“运营费用”承担向欣诚公司支付60%房屋占用费。双方对占用期间是从2016年11月15日至2019年6月11日均无异议，扣除合同约定的一个月免租期，总的运营费用（房屋占用费）应为5454979元，按60%计算，应为3272987元，扣除乐活公司已支付的首期费用902700元，至房屋交还时乐活公司尚欠运营费用（房屋占用费）2370287元。乐活公司未及时支付相关费用给欣诚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鉴于本案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双方之间非借款合同关系，本院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酌定至房屋交还时（2019年6月11日），乐活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0万元。2019年6月11日之后，违约金以2370287元为基数，按年利1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乐活公司要求欣诚公司赔偿损失1762081元，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关于双方责任的比例划分适当，但关于尚欠房屋运营费用的计算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双方当事人已进行了房屋交接，故二审无须再对此予以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2019）皖0111民初647号民事判决； 二、立即解除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与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22日签订的《经营权转让合同》； 三、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房屋运营费用237028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6月11日为100000元，之后以2370287元为基数，按年利12%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 四、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083240元，支付违约金100000元； 五、驳回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和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26772元，由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709元；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60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4364元，由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3700元，安徽欣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02元，由安徽乐活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温占敏 审判员 古开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邓金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