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民终9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被告）：程千友，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倩，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玲，肥西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告）:合肥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政务区西二环1号前城大厦502室。法定代表人:高坤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千友因与被上诉人合肥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天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2019）皖0123民初4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千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改判楚天公司支付程千友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553.75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7512.40元、未休年休假工资2597.01元、失业保险金16416元、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81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千友于2015年3月10日入职楚天公司，劳动合同一年一签，均为空白劳动合同；合同中并未约定楚天公司可以根据情况决定工作地点的变更。2017年3月后，楚天公司再未与程千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中楚天公司提交的《劳务协议》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劳务协议》中楚天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高坤信”，而2015年3月楚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司群”，同时该《劳务协议》除最后一页签名系程千友签署，协议其他内容均系楚天公司采取内容嫁接单方制作，故一审法院以楚天公司提交的《劳务协议》所记载的内容作为本案事实，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楚天公司在未与程千友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变更工作地点，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变更劳动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四十条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用人单位仍需要与劳动者进行协商；第四十六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时，除了劳动者存在第三十九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无论是与劳动者协商解除，还是用人单位基于上述三十九条之外的情形解除，都需要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判令楚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程千友已就加班的事实进行了举证，程千友提交的加班记录等纸质材料能够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了楚天公司掌握程千友加班的考勤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应当责令楚天公司提交考勤记录，拒不提交的应由楚天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楚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程千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楚天公司支付程千友经济补偿金11553.75元(2567.50元/月×4.5个月)；2.楚天公司支付程千友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7512.40元(详见计算清单)；3.楚天公司支付程千友未休年休假工资2597.01元(2567.50元/月÷21.75×11×200％)；4.楚天公司支付程千友失业保险金16416元(1520×90％12个月)；5.楚天公司支付程千友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810(2567.50元/月×12个月)；6.楚天公司为程千友补缴2015年3月至双方劳动关系解除之日期间的各项社会保险；7.楚天公司为程千友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楚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程千友返还社保补贴29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0日程千友入职楚天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双方签订《劳务协议》一份，协议期限为2015年3月10日至2020年3月9日，工作地点为楚天公司及其关联企业经营地，协议另约定“楚天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调整乙方职务并以乙方职务所在地进行异地调动，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个人原因无法异地调动的、不服从职务调整的，楚天公司可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务协议”。2019年1月，肥西县中街水晶城小区业主委员会启动物业选聘工作。2019年2月1日，楚天公司作出关于肥西中街水晶城项目处员工变更工作地点征求全体员工意见的通知，通知载明“2019年1月4日肥西中街水晶城第一届业主委员会通知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启动物业选聘工作，但要求楚天公司继续履行物业服务合同至2019年3月31日…经公司研究决定并与您协商，肥西中街水晶城项目被动交接后，公司安排您到合肥市经开区紫蓬路与习友路交口御景前城物业服务中心从事原岗位工作，因新工作地点与原工作地点相差11KM左右，另公司决定将您变更工作地点后，您每月工资待遇不变，另每月给您增加交通补助500元/月，餐饮补助16元/天/工作日，公示时间至2019年3月1日”。2019年3月6日，楚天公司召开例会，程千友在会议纪要中签字，会议内容包括“水晶城项目服务到3月31日，请大家站好最后一班岗，公司决定将工作地点变更到其他项目，给予补助”。程千友在肥西中街水晶城项目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后未去新工作地点御景前城物业服务中心上班。工作期间，楚天公司未为程千友办理社会保险。程千友解除劳动关系前的月平均工资为2567.5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程千友与楚天公司之间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对于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双方《劳务协议》中约定楚天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调整程千友职务并以职务所在地进行异地调动，楚天公司因肥西中街水晶城项目选聘新物业，物业服务合同期满，无法继续在该项目工作，于2019年2月1日下发通知并张贴，告知项目交接及工作地点变更事宜，并告知变更工作地点后原工资待遇不变，另增加交通补助及餐补。2019年3月6日召开员工例会，会议内容包括工作地点变更及给予补助事宜，程千友参会。楚天公司变更工作地点系因客观原因，并就工作地点变更及待遇事宜下发通知并张贴，程千友亦参加员工例会，双方协议中也约定楚天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调整工作地点，楚天公司现因服务合同到期，服务项目变更而调整工作地点，未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程千友在肥西中街水晶城项目工作至2019年3月31日，后未去新工作地点御景前城物业服务中心上班，应视为因个人原因离职，主张经济补偿金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加班工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程千友未举证证明存在加班事实，也未举证证明楚天公司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故其主张加班工资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二条的相关规定，职工新进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二个月以上的，享受带薪年休假，程千友2017年、2018年应分别享受年休假5天，2019年已工作时间折算应休假天数为1天，楚天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年休假或已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应支付程千友未休年休假工资2597.01元（2567.50元/月÷21.75天×200%×11天），因程千友仲裁中仅主张未休年休假工资1180.46元，系对其自身权益的处分，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本案中楚天公司与程千友于2015年3月10日（入职时间）签订《劳务协议》一份，期限为五年，劳务协议对工作内容、休息休假、劳务报酬、双方权利和义务等进行约定，具备书面劳动合同的实质，程千友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失业保险金损失，程千友该项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对于社会保险缴纳问题，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劳动者可向相关部门申请解决。程千友诉求办理相关离职手续，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楚天公司反诉要求程千友返还社保补贴，其提供的证据材料中仅2016年1月31日的工资表经程千友签字确认，其中包含社保补助610元，故该610元社保补贴，程千友应予返还。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程千友与合肥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9年3月31日解除；二、合肥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程千友年休假工资1180.46元；三、合肥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为程千友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并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四、程千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回合肥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社保补贴610元；五、驳回程千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合肥市楚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10元，由双方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而为双方当事人无争议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楚天公司提供的劳务协议上加盖有楚天公司的印章和程千友签字，该劳务协议具有劳动合同效力。虽然劳务协议上所载的法定代表人是“高坤信”，并不影响劳务协议的证明效力。程千友主张协议除最后一页系程千友签字，其他内容均系楚天公司拼接、私自填写，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程千友签字的协议最后一页中双方约定：楚天公司可根据工作需要调整程千友职务，并以职务所在地点进行异地调动，若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个人原因无法异地调动的、不服从职务调整的，楚天公司可解除与其签订的劳务协议。楚天公司因物业服务合同到期，系客观原因调整程千友的工作岗位，且所作调整也没有不合常理之处，而程千友未接受调岗，故楚天公司有权依据劳动合同约定解除劳动关系。程千友主张本案属于“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情形，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程千友请求楚天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程千友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楚天公司持有其加班的考勤记录，其主张本院应当责令楚天公司提交考勤记录，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失业保险金、双倍工资差额、返还社保补贴等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程千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程千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长海审判员  马枫蔷审判员  方玮韡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王二辉书记员罗晶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