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02刑终589号原公诉机关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长清，女，汉族，1962年8月17日出生，初中文化，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肖本春，辽宁坤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文革，男，汉族，1966年7月31日出生，初中文化，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矿长，住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瓦房店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智卓，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瓦房店市，注册号210281000073623。诉讼代表人刘俊辰，女，原审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审理瓦房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曲长清、张文革犯非法采矿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辽0281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被告人曲长清、张文革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辽02刑终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瓦房店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辽0281刑初5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曲长清、张文革仍不服，再次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矿山的初始名称为瓦房店市泡崖乡成洪建材石灰石矿，2003年8月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为2012810210017。2005年8月16日，矿山名称变更为瓦房店华誉石灰石矿，采矿许可证号为2012810530019。2010年5月20日，矿山名称再次变更为瓦房店市泡崖乡成洪建材石灰石矿，采矿许可证号为C2102812010057120064847，有限期限为一年。2011年6月30日，采矿权人变更为大连盛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瓦房店灰岩开采分公司，采矿许可证号不变，有效期限为2011年6月30日至2012年6月30日。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刘俊辰。2012年6月30日，采矿权人变更为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号不变，有效期限自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6月30日，以后每一年换发一次采矿许可证，至2015年6月30日止。采矿许可证记载：该矿山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每年8万吨，矿区面积0.0452平方公里，同时明确了矿区范围的拐点坐标及标高。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俊辰未参与生产经营与管理；被告人曲长清系被告单位的实际负责人，对被告单位的生产、销售等经营管理活动有决策权，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刘俊辰系母女关系；被告人张文革担任被告单位矿长，负责被告单位具体的日常生产与管理，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2013年4月至2014年11月间，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在瓦房店市开采石灰岩矿的过程中，被告人曲长清指使矿长被告人张文革超越采矿许可证许可的矿区范围开采石灰岩矿。经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辽宁总队勘测，采矿权人即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越界开采石灰岩矿共511630立方米。经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总价值为人民币1637216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理登记表、人口基本信息、营业执照、转包合同书及照片、租赁合同、采矿许可证、诉讼代表人刘俊辰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2、曲某的证言、徐某、安某1、洪某、宋某、于某、王某、孙某1、赵某、孙某2、刘某3、孙某3、牛某、马某、孙某4、孔某、初仁君、孙某5、秦某、金某、丛永军的证言、界桩安装签字表、国土资源局费用明细表和收费收据、、关于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建筑石料用灰岩矿越界开采勘测报告、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文件、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的情况说明及相关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人曲长清、张文革的供述与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违反矿产资源法的规定，在扩界申请未得到审批、未取得扩界采矿许可证的情况下，超越原采矿许可证许可的矿区范围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破坏了矿产资源，构成非法采矿罪。被告人曲长清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文革系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分别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九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百万元。被告人曲长清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张文革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追缴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三十七万二千一百六十元。上诉人曲长清的上诉理由是：1.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没有擅自越界开采，其超采行为是在国土资源部门同意下进行，不具有刑事违法性。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公司有在接到国土部门责令停止采矿后仍然继续开采的行为，依照新法优于旧法判决其犯非法采矿罪系适用法律错误。3.估测的采矿价值与实际采矿价值相差悬殊。4.即使认定犯罪，原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持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张文革的上诉理由是：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超采行为系经国土资源管理部门同意。且根据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批复，同意了该公司的扩界申请，瓦房店市国土局派员对矿山扩界后的范围进行了界定。该公司还向国土部门缴纳了矿产资源费。原审认定其构成非法采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张文革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张文革系从犯，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大连弘益峰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超越采矿证许可范围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上诉人曲长清作为上诉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诉人张文革作为上诉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收取相关费用和组织埋设界桩的行为是否影响本案的定性。虽然自2013年3月至2015年6月，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向原审被告单位弘某公司越界开采部分收取采矿权价款、矿产资源补偿费和采矿权使用费等相关费用。但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的收费行为并不代表对越界采矿行为的行政追认，弘某公司的违法行为不因缴纳了相关费用而合法化，至于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在行政管理工作中是否存在不规范之处对本案定性不产生影响。根据弘某公司提出的扩界申请，2014年9月辽宁省国土资源厅批复矿业权设置方案，此后，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组织相关人员根据批复的范围埋设了界桩。但从行政管理上看，埋设界桩的行为与许可采矿行为显然不能等同。本案没有证据能够证实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在埋设界桩时明确同意上诉单位可在界桩范围内采矿。任何采矿企业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或超出采矿许可证开采的行为显属违法行为。故埋设界桩行为亦不能影响本案的定性。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非法采矿数额的认定。本案中，对于越界开采数量及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的认定是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在查处上诉单位越界采矿行为过程当中委托中国建筑材料工业地质勘查中心辽宁总队以及瓦房店市价格认证中心实施的,后经辽宁省国土资源厅确认。根据原国土资源部《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造成矿产资源破坏价值鉴定程序的规定》（国土资法〔2005〕175号），“省级以下国土资源部门在查处矿产资源违法案件中，认为案情简单、鉴定技术要求不复杂，本部门自己进行鉴定或者自行委托专业技术机构进行鉴定的，须将鉴定报告及有关调查材料呈报省级国土资源主管部门进行审查，并由省级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根据相关规定出具鉴定结论。”瓦房店市国土资源局自行委托两家单位对越界采矿数量和价值进行鉴定后，呈报了辽宁省国土资源厅，辽宁省国土资源厅以鉴定意见形式对越界采矿总量及价值进行了确认。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也明确了在办理非法采矿刑事案件中，价格认证机构出具的报告和省级以上人民政府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可以作为认定非法矿产品价值的证据。可见，本案的相关鉴定程序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未能提供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销售价格的证据，故鉴定意见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关于犯罪数额方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法律适用问题。经查，弘某公司非法采矿时《刑法修正案（八）》已经出台，修正后的刑法取消了非法采矿罪中“在经责令停止开采后拒不停止开采，造成矿产资源破坏”的行为要件，根据法的位阶原则，其效力高于最高人民法院2003年制定的《关于审理非法采矿、破坏性采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故本案适用修正后的《刑法》处理，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张文革可否认定从犯。经查，上诉人张文革系原审被告单位矿长，直接负责采矿生产作业，是非法采矿的直接责任人员，不宜认定为从犯，且原审已经考虑其并非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对其与曲长清的量刑进行了区分。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关于本案的量刑。本案中，弘某公司越界开采矿产品价值达1600余万元，情节特别严重，虽然该行为与国土部门管理不规范、执法不到位具有一定关联，但国土部门管理失当并非其犯罪的主要原因，故原审对二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    辉审判员 陈  超  凡审判员 李    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龙国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