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03刑初734号 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强，男，1985年5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利辛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利辛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诉[2019]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强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兴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及辩护人申铁旗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1日，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绍柯检公刑变诉[2019]1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强及辩护人申铁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李强、“马某”（在逃）设立恒盛、久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雇佣“李金龙”（在逃）、李小亮、袁二鹏、陶丽丽、傅玲洁（均已判决）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昆仑国际2幢2502室，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进行非法放贷活动。该犯罪集团由老板、风控、财务、催收等人员组成，各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该犯罪集团先通过中介介绍或业务员招揽的方式招揽本地被害人，由风控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审批确定审批金额、还款周期、周还款额等，之后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由财务人员即陶某、傅某在没有向被害人全某1介绍合同细则的前提下，采用“1+1模式”即分别以恒盛、久汇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第三方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的阴阳借款合同、虚假收条、客户承诺书、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协议，并以逾期费、上门催收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虚增被害人高某，在将审批金额银行转账给被害人后立即以10%的服务费、材料费及一期还款额等名义收回部分款项；在借款逾期后，再由李某2、袁某等催讨人员到被害人家中或是工作单位等处通过威胁、滋扰、纠缠等方式进行催收，并以“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的金额收取与被害人实际借款不相符的高某。 至案发，该犯罪集团按照上述方式诈骗赵某、周某、陈可可、朱某、吴某、全某2、裘某、王钻科、杨某、何某军等6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计80余万元，其中既遂数额为30余万元，未遂数额为48万余元。 变更为：至案发，该犯罪集团按照上述方式诈骗陈可可等6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80余万元，其中既遂33万余元，未遂44万余元。敲诈勒索赵某、周某、朱某、吴某、章某等5名被害人共8万余元，其中既遂4.7万余元，未遂4.1万余元。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设置套路贷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又以采用软暴力、言语威胁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属共同犯罪。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强的部分犯罪属未遂。被告人李强应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李强对被指控诈骗罪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自愿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辩称其不知道敲诈勒索的事情，且对同案人员的判决中没有敲诈勒索罪。其对敲诈勒索罪有异议。 辩护人申铁旗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诈骗罪，被告人李强系初犯、偶犯，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单位查证，当庭又自愿认罪，有退赃、缴纳罚金的意愿。被告人李强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李强从轻处罚。第二、尊重被告人李强本人的意见。同时认为，被告人李强只是一个投资人，没有直接控制催收人员，催收人员的行为超出李强的控制范围，不可归结于被告人李强。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6日，被告人李强与“马某”，雇佣“李金龙”、李小亮、袁二鹏、陶丽丽、傅玲洁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昆仑国际2幢2502室以“恒盛”、“久汇”公司的名义，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骗取他人钱财。该犯罪集团由老板、风控、财务、催收等人员组成，各成员分工明确，互相配合严密。在犯罪实施过程中，该犯罪集团先通过中介介绍或业务员招揽的方式招揽本地被害人，由风控人员对被害人进行审批确定放款金额、还款周期、周还款额等，之后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由财务人员陶某、傅某在没有向被害人全某1介绍合同细则的前提下，采用“1+1模式”，即分别以“恒盛公司”、“久汇公司”名义与被害人签订“第三方借款协议”、“借款合同”的阴阳借款合同及收条、客户承诺书、虚假房屋租赁合同等协议，并以逾期费、上门催收费、平台管理费等名义虚增被害人债务，在将审批金额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害人后立即以10%的服务费、材料费及一期还款额等名义收回部分款项；借款逾期后，由李某2、袁某等催讨人员到被害人家中或是工作单位等处通过威胁、滋扰、纠缠等方式进行催收，并以“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的金额收取与被害人实际借款不相符的高某。 至案发，该犯罪集团按照上述方式骗取陈可可等60余名被害人钱款共77万余元，其中既遂33万余元，未遂44万余元。敲诈勒索赵某、周某、朱某、吴某、章某等5名被害人共8万余元，其中既遂4.7万余元，未遂4.1万余元。 2019年3月28日，苏州市公安局相城公安分局民警在苏州市相城区抓获被告人李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赵某的陈述，证实其在“首创”、“小时代”、“兴达通”、“诚诚”、“恒盛”、“久汇”、“苏贷网”、“玖富”贷过款,这些公司的运作模式差不多。2017年11月17日，其通过“普普”介绍到“恒盛”、“久汇”公司贷款。两家公司在同个地方办公，里面包括一间大厅，业务员坐在大厅，一间是财务室，还有一间风控室。其在业务员处填了资料，包括基本信息、工作情况、联系人等，对方查了户号，然后资料交到风控室，其说贷款1万元，在其他零用贷公司贷过款，有几家没有还清。风控翻看其手机，说批了7000元，还告诉其，“恒盛”、“久汇”公司是“1+1”模式，一家审批，两家放款。好了后其去财务室签合同。财务室有两个女的，她们拿出一样的两份合同材料，大致包括还款明细、借款合同、第三方协议等，其没细看。在一个合同上填写了还款金额1.5万元左右。其问才批了7000元，怎么要还这么多，当时财务说只要按时还款就可以了，其他的不会收取的。还款明细上写了17期，每期还款660元。签完合同后，两个财务分别将钱打到其提供的银行卡上，两家各放款7000元。收到钱后，两个财务让其加她们微信，并让其通过微信转账给每家各1536元，包括一期的费用及其他一些服务费，其每家实际到手5438元，给了中介1000元。他们规定每周二下午2点前还款，否则算逾期。 其还了两期后没钱还了，他们就打电话来催了，过了几天有两个人来其店里催收，让其到他们车上谈。他们拿着合同说，按照合同金额每家还1.5万元左右，不算之前还的和被扣的那期费用。其说要去上班了，他们说今天一定要谈好，其就一直坐在他们车上。最后谈好17000元。在2017年12月底前结清。过了几天，他们又来催了。其实在没有办法，怕被其他人看见不好，就微信转账给“赎罪的狼”2500元，也不知道算是什么钱； 2、周某的陈述，证实其经中介介绍到“苏贷网”、“玖富”、“小时代”、“急借通”等公司贷过款。其向“恒盛”、“久汇”公司贷款的过程和赵某的陈述一致。“恒盛”、“久汇”公司各批款6000元，每期还款660元，但合同金额各家要还1.3万余元。财务告诉其，只要不逾期，不会收那么多钱。其签完合同后，财务往其中国工商银行卡汇款各6000元，并让其加她们微信，其通过微信各转账约1500元。其还了两期后，没有按期还。他们先是电话来催收，过了几天就上门来催收了。“恒盛”、“久汇”公司来了两个男的，拿着合同，说其逾期了，每家要还5.5万元。其说还不起，对方一直和其吵,谈不好就在家里呆着不走，其怕事情被邻居知道丢人，感觉欠的钱也应该还，所以不敢报警。他们在家里东看看西看看，让其写欠条，内容是欠公司5.5万元，如果到元旦还不还，就欠11万元。其不答应。这样一直从白天待到次日凌晨2点，最后谈好每家还2.2万元。之后每天打电话催其还钱，其说能不能还本金加点逾期费，他们不答应。后来其约他们到一家中介那里，对方态度很差，“恒盛”、“久汇”公司的一个催讨像喝了酒，声音很大，说如果还不了就不管了，家里也会去的，出什么事不负责的。其怕吵到父母家，怕对其儿子不好，没办法，就支付了“恒盛”、“久汇”公司1.1万元，还通过罗某给了1000元催讨费。“恒盛”、“久汇”公司再次来催讨时又给了1.1万元，并给了一条利群香烟。其陈述与提交的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3、朱某的陈述，证实其借款的过程和赵某的陈述一致。另证实，风控审批了6000元，借款合同、收条上的金额为13520元，其问怎么要还这么多，财务说只要按期还，每期还680元，还13期就行。其因急着用钱就签了合同，“恒盛”、“久汇”公司各签一份。后两个财务各给其打款6000元，但要求其转给她们各1480元（包括材料费、手续费、最后一期的还款）。还第三期时因逾期被加收200元，第四期时逾期两天，“恒盛”、“久汇”公司的催收人员就上门来了，当时其在上班，就约了下班后见。后在他们车上，四个催收人员逼其还钱，告诉其原先的还款都不算，现在还款按合同金额13520元计算。其说还不了这么多。他们就说不还钱就隔天来找其，还会给其家里喷油漆，其当时怕，说商量一下再说。过了一个星期左右，他们又来催，其和其父亲一起去，对方仍旧之前四个人来，最后谈好每家还7500元了结。带头的那个人说再支付每家1000元的油钱和烟钱，因合同还在他们手上，其没办法就又支付了2000元钱给他们。其辨认出李某2就是带头催收的。该陈述与其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借款合同及收条相互印证； 4、吴某的陈述，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向“恒盛”、“久汇”公司借款，过程和赵某的陈述一致。另证实，“恒盛”、“久汇”公司各放款5000元，还款明细上金额7100元，要求每期还560元，分13期还款，借款合同上金额12100元。其问为什么要写这么高，财务说涉及上门催收的，就要支付催收费用（具体其记不清了，后来他们电话里说要支付每家5000元的催收费其才知道）。如果逾期，要支付审批金额的10%一天作为逾期费。其签了合同后，两财务分别给其转账5000元，又让其返还每家1282元，包括尾期的押金、200元的材料费、服务费。如果逾期，尾期的押金就要被扣。其还到第三期时逾期了，大概四、五天后，催收人员打电话给其，要其还“恒盛”、“久汇”公司共34000元，包括10000元的上门费。一个催收还加了其微信，发了一段视频给其，视频内容是拍了其家的房子，如果其不还钱，就去村里。其有点慌了，就和其父亲说了。其和父亲去和他们谈，他们要34000元，并说没有他们要不回的钱。后来谈到总共支付25000元。过了二、三天，其父亲把钱付了。他们也把合同给了其； 5、章某的陈述，证实其从2017年4月开始经中介向15家左右贷款公司贷款。其中2017年11月左右向“恒盛”、“久汇”公司贷款。具体贷款过程和赵某的陈述一致。另证实，风控审批了7000元，即“恒盛”、“久汇”公司各借7000元。财务告诉其到时要扣除服务费、工本费等费用合计约2000元。当时其因急着用钱就签了合同。每个公司每期还款660元，还17期，借款合同上还款金额为1万多元，财务解释说只要按时还款，其他多写金额是没事的，同时还签了一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合同，这个也是形式一下。其因急着借钱，也没细看借款合同。“恒盛”、“久汇”公司还款第一期时就逾期了，其怕催收来，怕父母知道，就交了700元的逾期费。到第三期时其还不上了，“恒盛”、“久汇”公司的催收上门来了，其不敢回家，就住朋友家了。听其父母说催收的人威胁说砸家里窗户。“恒盛”、“久汇”公司催收人员除了要求还款14000元，还要油钱、催收费、上门费、辛苦费等。其辨认出“恒盛”、“久汇”公司的财务是陶某、傅某，“李某1”为风控； 6、陈可可、全某2、裘某、王钻科、杨某、何某军陈述的借款的经过、借款方式等与赵某、周某的陈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各自的借款金额、还款金额等事实； 7、罗某的证言，证实其去周某处催收时，李某2、袁某也在，当天谈好周某每家还22000元，另外2000元的辛苦费（“恒盛”、“久汇”公司平分），先还11000元每家，周某转账到其支付宝，其和李某2说钱到了，他说转账给他的公司11000元，另外1000元的辛苦费微信转账给他。他的微信名是“赎罪的狼”； 8、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左右，其到“恒盛”、“久汇”公司工作，地址在绍兴市越城区，公司老板是李强和马某，风控“李某1”，财务陶某和“囡囡”，业务员有“小瑞”、“欧某”、“徐某”、“玲玲”等人，此外还有催收人员，包括袁某、“阿某”、“王某”、“慢慢”、“小天”和其等人。 公司有一个群，老板一般不在公司，在群里发指令，公司平时是“李某1”在管。中介将客户介绍到公司，有业务员填写客户资料，包括家庭情况、手机号码、联系人等，然后在风控“李某1”那边审核，审核通过就会去财务那边签合同。因公司是“1+1”模式，所以最终会有两份借款合同和收条，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给客户合同的。正常还款是财务先提前通知，再业务员催还款，最后还是要不来欠款的，“李某1”会把单子给催收人员，一般逾期两三天就会给催收人员单子，有时候也有一周的，其拿到资料后就会上门催收。风控给其的材料包括收条、借款合同、客户信息、还款明细、客户承诺书等，但第三方借款协议没有给其，其中收条和借款合同上的金额一致，按照收条和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向客户收钱。 催收人员中其和袁某一组，收回来的钱是其两人的提成，即使单独行动，两人的提成也是平分的，所以其两人的工资是一样的。公司规定催收的工资第一个月给1000元，其他都是提成，提成是催收回来的金额在还款明细表上金额内的是15%，还款明细表外的是40%。其在公司做了2个多月，工资有1-2万元。其和袁某的工资是合在一起的，因其没有银行卡，钱都打到袁某银行卡上。有时候也不打卡上，其直接去拿现金，然后分给袁某。催收回来的钱都交给公司，有时候当天给，有时候过两天。 “1+1”模式是指如果客户到公司借款一万元，公司会分两家放款，即每家放款5000元，扣除一些工本费200元、业务员的提成费200元、中介的提成200元、提前扣除两期本金、扣除服务费加利息等，客户实际到手约4000元，但客户出具给每家的借条、收条金额都是1万多元，这个金额包括平台费、上门费等费用。所以客户借款1万元，到手约8000元，借条、收条上的总金额2万多元。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的金额是一样的，是已经加上了5000元的上门催收费，借款合同上的金额就是客户需要归还的金额，还款明细表上的金额是客户借的钱加上平台管理费和利息。 来贷款的都是绍兴本地人，这样好控制，不还钱有固定的住所可以找。而且本地人爱面子，去讨债的话亲属也会帮忙还钱。客户急于借钱就不会把合同内容看清楚就签了合同，客户要还的钱正常的话按借款合同上的金额问客户去要账，一般客户肯定不愿意出这么多。 其去催收时会问财务客户已归还多少期。其先打电话给客户要求按照收条和借条上的金额还款，告知客户如果再不还款就要上门。打过电话客户再不还款，催收就去客户家里找他。 催收的方式一般开始电话轰炸的方式催讨，比方说用言语威胁、骂人、给其他联系人打电话等，态度强硬一点，给对方几天让他来结清，否则就上门去找他，如果本人不在就和他家人商量，坐在对方家里赖着，他们要面子的话还是会结的。如果人都不在，就会贴一个催收单，“***在我们公司借款逾期未还款，为造成不必要的影响，请及时与我们联系”。有时候，如果家里找不到，催收人员也会去客户工作单位。如果还是还不出来，就会介绍他们到其他贷款公司，反正就是让贷款的人拆东墙补西墙，利息费用越滚越大。 其记得的客户有：诸暨的周某去了三次，第一次去，周某写了欠条，合同上是“恒盛”、“久汇”公司各欠10000元，其和周某说好每家还11000元，剩余2000元算是补贴烟和油钱；第二次周某家有很多贷款公司的在，其他公司周某都还了，就其公司和苏贷网的没有还。后来周某转了11000元给其，其打到了公司支付宝上，其也向周某要了点辛苦费，当时周某先转账给罗某，罗某转给其1000元。这个1000元钱袁某也知道的，后来用于吃住的；第三次，周某给了其11000元，其把9000元给了公司，剩余2000元做之前说好的烟、油钱了。另外还要了一条35元一包的软利群香烟；关于全某2，风控将合同给其时，其就问她这个事情怎么处理。其和袁某去过她村里，还打电话给她说快到她家了。她说已经在凑钱。过了几天，全某2和她父亲到其公司楼下还了24000元（“恒盛”、“久汇”公司各12300元，包括合同金额7300元加5000元的上门催收费），交给公司24000元，其另收了1000元左右的辛苦费，这个没有上交公司；李佳成是其公司客户，当时其打电话给他，他叫了一个平账公司的来谈，后多要了500元的上门费；阮兴浩当时其去催收时，他家里有好几家公司在讨债，他父母说会还钱的，但让其和其他公司撒谎说他父母喝农药了，让别的公司不要来了。其就答应了； 9、袁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到“恒盛”、“久汇”公司工作，按照“1+1”模式进行，即一家放款两家放款。其关于公司的组织结构、分工、放款情况、逾期催收情况及方式、提成、催讨的客户情况（包括周某、全某2、李佳成）等供述与李某2的供述基本一致。另证实，还有一个王佳璐的客户，她父亲说只能到手金额减去已经还的，最后谈到还6000元，后李某2又打电话催，最后拿到5800元。不清楚对张佳聪和阮兴浩的催讨情况。“丽丽”打电话给其说公司有客户闹让其回去。其和李某2在上虞一时回不去，后来“丽丽”和“囡囡”去了医院，好像是客户老婆打起来受了点伤。 其在陶某、傅某处登记了一张银行卡，她们通过这张银行卡给其打钱，财务会打两份，数额一样，因为去交催收费时也是一家一份，财务除了给其发工资，没有其他资金往来，和公司老板也没有其他资金往来。这些都是其和李某2的收入，有几笔是其他催收的，其会取出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给他人。其没有银行卡时，是“李某1”微信转给其，其办了银行卡后，就直接打到银行卡里了。财务报表中的“催收结清”表格，登记的客户名字其记不得了，金额都是属实的，但具体没有这么多人。登记李某2的名字，说明合同就是给李某2的，有时候他和其他催收去，这个情况比较少，一个月就一两次。 除了“恒盛”、“久汇”公司的逾期单子给催收外，“李某1”也会把“千亿百亿公司”需要催收的客户资料给其。公司给其和李某2发了一个黑白相间的皮包，就是被查获的包，催收的一般客户资料都放在这个包里。放在车里的客户资料都是上了催收名单的，也是“李某1”给其去催收的。客户资料包括客户的基本信息、收条、借款合同、第三方借款协议、客户身份证复印件等； 10、陶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7日，其去“久汇公司”上班，老板是李强，“恒盛公司”的老板是马某，财务是傅某，两个公司的风控是“李某1”、业务员张某、徐某、欧某伊娜、潘某等，催收也一样，共有七八个，其只认识李某2、袁某。公司是1+1模式，一起办公，办公地点在绍兴市越城区昆仑国际2号楼2502。其在公司里负责久汇的财务报表进出帐、发放员工工资、给客户发放款、客户收款及合同的打印与签订。上班后，李强给了其手机和手机卡，手机里的微信号绑定该手机号，微信绑定了李强的招商银行卡。每天下班后，工作机和合同都交给风控。 客户到公司后，先由业务员接待登记客户的信息，包括手机通讯录、电表、家庭、好友、工作单位等，然后资料交给风控审核，确定审批金额，再到财务处签合同，合同模板是马某给其的，客户会签两份合同，“恒盛”、“久汇”公司各一份，签完后，其通过银行转账把钱打给客户。合同资料包括借款合同、收条、客户承诺书、第三方协议、房屋租赁合同、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等。 每周二下午2点前还款，超过2点就算逾期，逾期按本金10%收逾期费，并且尾期款也会没收。客户还满八周前提前结清还款就算违约，违约的加收本金20%的违约金。八周后提前结清违约金就不算，但是要多算一期服务费。如果超过三天不还或客户联系不上，就要找人上门催收，这就是5000元的上门催收费，签合同的时候，公司让客户按照高的金额先填好了。 公司放款快，无抵押，有些客户因为需要钱不能从正规途径借款就来其公司借，有些是被中介忽悠的，还有就是这种公司的钱借太多，拆东墙补西墙的。刚开始时其会和客户讲清楚实际到手金额的情况，后来“李某1”说不用说那么清楚，其也就没有讲清楚了，怕客户知道利息高或者到手金额少就不愿意借了。到放款后，再和客户讲要扣除200元材料费、10%查询费、尾期款580元等。客户签了合同不要借钱了，也要收取200元材料费。来公司借款的都是本地人，如果外地人在本地有房也是可以的。因这些人家人和朋友都在这儿，本人还不出钱可以和他们家里要。催收人员会先找客户谈，其他公司有过喷漆、拉横幅或是找他家里人、亲朋好友或是赖在对方家里。 客户拿不到合同的，老板也不让客户拍照，最多只能拍还款明细表。合同签完后每天风控都会拿走的。以贷款1万元为例，“恒盛”、“久汇”公司各放款5000元，公司会要求扣除200元材料费、10%查询费、尾期款580元、平台费用2330元、催收费等，这个费用两个公司都要给。客户实际到手只有3700元。催收是按照合同金额去收的，合同金额包含了5000元的催收费，这个催收费能收多少要看催收的本事了。催收人员是按照催收回来的钱计算提成，合同金额内的提成15%，合同金额外的提成40%。逾期一天左右的客户，其也会通过打电话或者发短信的方式向客户催收。如果客户逾期三天或者客户明确说不来还款的，其会把情况反馈给风控，他决定是否去催收，去催收的就会把客户名单给李某2等人。催收人员会先电话联系对方，告知已经逾期，若不及时还款就会上门去，如果还不来还款，就去上门催讨，按照借款合同、收条催收。一般去的时候会问一下客户的还款情况。 根据其做的财务报表，第一单催收结清的客户潘高峰，是2017年11月18日经催收结清的，李某2、袁某就是这个时候来上班的。“催收结清”表格中，“催收名”是根据“李某1”报给其的名字填写的，因一开始公司的催收人员只有李某2和袁某，他们是一起的，“催收名”就没有写。后来有其他催收来，才会把催收人员名字写上去。也就是在2018年1月22日开始，在催收表格中注明催收人员名字了。催收名写的名字是谁，表明风控将相关的客户的单子给了谁。李某2和袁某催收时同一组，他们有否与其他催收人员合作过，其不清楚。 催收人员的提成统计在“进出帐”表格中，催收回来的钱给其和傅某后，由其二人制作报表后发给“李某1”，他审核后，再由其二人发给各自的老板，然后再按照报表计算催收的提成。李某2和袁某把催收来的钱交到公司，其一般当天晚上做好帐再转钱给他们，开始他们没有银行卡，钱先打给“李某1”，后来袁某办了卡，他们催收的提成就打到袁某的卡里了。打到袁某银行卡里的钱就是袁某和李某2催收的提成，没有其他催收的提成的。但有部分是其他公司的催收人员和其公司的客户发生打架，其公司给的医药费，聚餐费等有没有打过其记不清了。袁某共有两张银行卡，其中一张有大额转账的，是“千亿百亿公司”放款的银行卡，另一张小额转账的是工资卡。 其制作的“久汇财务报表”，其中“客户明细”表格，是2017年11月7日开始在公司办理贷款业务的所有客户的还款信息，共有500余名客户；“进出帐”表格是老板给其的银行卡每天的进出帐记录、催收的提成，其中卡余额就是李强银行卡的余额，“催收结清”表格包括40名客户，是催收人员成功催收的客户明细，包括催收金额、催收提成情况，其根据“逾期客户”表来登记“催收名”；“逾期客户”表格是已经确定上催收的客户名单，风控通知其客户资料给了哪个催收，其就在“催收名”一栏填写相应的催收人员姓名。 其的工资是每月4000元加10元/单的提成，共拿了2个月工资，每个月6000元；“李某1”的工资每月9000元； 11、傅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11月“恒盛公司”开业时到公司工作，负责财务。所签的合同材料中，一般承诺书上的内容解释得比较多，其他材料不太解释的，也不太有人问到。其工资拿了1万元左右。被抓那天从其处扣押的包是袁某的。其从公司2017年11月开业开始工作，催收人员主要是袁某和李某2，前期的时候还有一个催收叫“李宁”，其就见过几次，后来就没有来过。之后大概在2018年1月中旬来了几个催收，从“李宁”走后到2018年1月中旬公司的催收只有李某2和袁某。其做的“催收结清”表格中，有40名客户是因为逾期交给催收人员进行成功催收的名单，这是催收计算提成的依据，表格中“状态”中的名单就是催收人员，该笔提成最后是要给该名催收，这个“状态”的名单都会和风控确认的。其做了2个月，每个月约5000元。其余供述的内容和陶某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1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强的归案情况，系被动归案； 13、客户资料及附件，证实“恒盛”、“久汇”公司与客户之间的协议包括客户信息、还款明细说明某第三方借款协议、身份证、房屋租赁合同、收条、借款合同、客户承诺书； 14、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 ①李强的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转账情况，其中2018年1月6日开始陆续向袁某尾号为5240的银行卡转账14笔； ②马某的招商银行卡于2017年11月6日至2018年2月7日的转账情况，其中2018年1月6日开始陆续向袁某尾号为5240的银行卡转账15笔； 15、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2月6日上午，民警在绍兴市越城区查获陶某、傅某、袁某，并在傅某办公室查获一只黑白相间的皮包，内有被害人借款资料31份（其中15人为“恒盛”、“久汇”公司的逾期客户）；从袁某车内查获被害人借款资料19份（其中11人为“恒盛”、“久汇”公司的逾期客户，8人为“千亿”公司的逾期客户），空白借款资料及凭证1份；从傅某处查获粉色vivo牌手机、黑色苹果牌7plus手机各1部、黑色惠普牌电脑1台；从陶某处查获粉色vivo牌手机、金色苹果牌6plus手机各1部、白色苹果牌笔记本电脑1台；从李某2处查获黑色iphoneX手机1部；从袁某处查获金色oppo牌手机1部。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均予以扣押； 16、电子数据提取记录、提取笔录、催收结清表格，证实从陶某的电脑中提取的“久汇”公司财务报告，其中催收结清表格显示，经催收结清客户40名，除去“李某3”、“慢慢”催回的4名外，其余结清客户催回的总金额为27万余元，催收提成共计5万余元，扣除客户剩余本金9万余元，催回数额约18万元；“恒盛”、“久汇”公司所登记的催收结清情况基本一致；此外，“久汇公司”的“催收结清”表格，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催收名”空白，此后登记的情况和“恒盛公司”“状态”栏中登记的情况一致；“恒盛”公司的“催收结清”表格对催收人员情况均作了登记。从包内、车内扣押的26份逾期资料均属于“恒盛”、“久汇”公司的逾期客户，未遂金额达40余万元； 17、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李某2、袁某、陶某、傅某等人因涉案事实被本院判处刑罚； 18、被告人李强对诈骗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和马某合伙在绍兴昆仑国际楼上开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公司名称叫“久汇=恒盛信息咨询公司”，公司的老板是其和马某，风控是李某1，下面有二个财务，陶某是管“久汇”的帐的，另外一个女财务管“恒盛”的帐，名字想不起来了。再下面是一批业务员张某、“欧某”、小马达等人，最后是催收袁某和李某2。公司通过业务员招揽绍兴本地客户过来公司贷款，客户过来后，一般先填写客户情况表，然后去风控李某1那边审核，一般公司会借1万元给客户，但是公司是1+1模式，就是需要签订两份借款手续，“久汇”、“恒盛”各一份，每家5000元，客户先签订借款手续后，财务会全额放款给客户，然后再让客户把一些手续费转回来。合同包含借条、收条、客户信息表、客户承诺书、客户手持身份证借款照片等。一般客户借5000元到手大概3700元的样子，借款合同上的金额是客户借款5000元加上2000多元的费用，再加上5000元的上门催收费，一共12000多元，借条和收条上也是这个金额。让客户签订虚高的借条、收条的目的是约束客户按期还款，只有到催收上门的情况才会以最高的金额去要。客户正常还款是每周为一期还一次，把钱按时打给财务就行，如果逾期了先是财务和业务员打电话催，客户如果还款就不收逾期费，如果逾期时间长了就会催要点逾期费，逾期费多少财务那边可以自己把握。如果客户一直联系不上超过三天，公司会让袁某、李某2他们上门联系对方。上了催收后，因为公司产生额外费用，会按全部合同金额去催收。如果客户态度好肯给就全部要过来，如果客户真的没钱就和客户商量的来，先保本金。平时其不在公司，有一个公司群，大家在群里交流的，财务会把每天的财务情况发给其。 关于被告人李强及辩护人申铁旗对敲诈勒索罪的异议。经查，被告人李强纠集他人，形成了以其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中的催收人员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勒索他人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该犯罪未超出该犯罪集团为敛财而采用的方式和手段。被告人李强应对该犯罪集团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不采纳被告人李强及辩护人的该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伙同他人形成了以其和他人为首，其他风控、催收等人为辅的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组织架构清晰，且已实施了多次“套路贷”，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李强作为恶势力集团的首要分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又结伙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强一人犯二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强的部分犯罪行为已经着手实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被告人李强的犯罪既遂部分和未遂部分对应的法定刑在同一量刑幅度，应以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在诈骗罪中，被告人李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又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采纳被告人李强要求从轻处罚及辩护人申铁旗建议对被告人李强从轻处罚的意见。被告人李强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三月二十八日起至二○二八年九月二十七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强与李小亮、袁二鹏、陶丽丽、傅玲洁共同退赔给相关被害人损失（详见退赔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鲁志杰 人民陪审员  胡炳澄 人民陪审员  贾黎铭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张棋权 附：退赔清单 被害人 金额（元） 被害人 金额（元） 潘高峰 傅华平 杨杭枫 俞鑫奇 郭秋兰 王晨辉 陈可可 沈立锋 陈忠伟 郑成江 章舒艇 王烨 李佳诚 孙建飞 张关斌 张雨雯 吴晨晨 杨文佳 朱俊凯 潘伟江 全丽美 马月帅 魏慧 孟金平 寿晓菁 周幼平 詹智强 王佳璐 杨金炜 杨勇 郑贵飞 冯剑斌 王钻科 何金军 王国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