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3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锐，女，汉族，1977年12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建，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财经职业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昌州大道西段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645789G。法定代表人：曹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喜梅，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桢，上海段和段（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涂锐与被上诉人重庆财经职业学院人事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7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6日同意上诉人调动（人事关系终止）；被上诉人立即协助上诉人办理相关调动手续；被上诉人立即支付上诉人2018年度绩效工资（科研奖励）2850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于2019年3月4日向被上诉人提出调动申请，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25日决议同意上诉人调动，并于2019年6月26日向上诉人签发《通知书》，通知上诉人人事调动。2、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调动，但以上诉人取得教授职称在校服务时间不足为由要求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违约金90000元，并以未交违约金为由拒绝协助上诉人办理调动相关手续，由此引起纠纷。3、上诉人认为：是否同意调动的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已经同意上诉人调动并以《通知书》通知上诉人。自《通知书》送达上诉人之日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人事关系终止，由此引起的协助办理调动相关手续、支付违约金等争议，属于人事关系终止相关争议。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2012年）第三十七条：“事业单位工作人员与所在单位发生人事争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有关规定处理”。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2017年）第二条第三款“仲裁范围：事业单位与其建立人事关系的工作人员之间因终止人事以及履行聘用合同发生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事业单位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003年）第三条：“本规定所称人事争议是指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本案人事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但在受理后对实体问题进行了审理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逻辑错误。1、既然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不应当对实体问题进行审理，更不应当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2、既然一审法院审理了实体问题，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求，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事争议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3、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人事争议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但在受理后对实体问题进行了审理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存在逻辑错误。三、一审法院将《通知书》内容理解为：上诉人赔偿90000元违约金是被上诉人同意调动和协助办理调动相关手续的前置条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通知书》内容为：“经你本人原因申请调动，通过2019年6月25日第9次院长办公室会议审议研究，同意你调动，但根据《重庆财经职业学院人事调配管理办法》相关规定，须赔偿违约金9万元。请按学校相关制度办理离职手续”。《通知书》内容清楚表明：（1）被上诉人已经同意上诉人调动。并不是不同意调动也不是附条件调动。（2）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需赔偿违约金90000元。（3）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按学校相关制度办理离职手续。从《通知书》内容看，支付违约金并不是被上诉人同意调动和协助办理调动相关手续的前置条件。一审法院将《通知书》内容理解为：上诉人赔偿90000元违约金是被上诉人同意调动和协助办理调动相关手续的前置条件，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四、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调动并向上诉人送达《通知书》后，应当立即协助上诉人办理调动相关手续，不应当将支付违约金90000元作为协助上诉人办理调动相关手续的前置条件。1、根据《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2012年）和《劳动合同法》（2008年）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调动并向上诉人送达《通知书》后，应当立即协助上诉人办理调动相关手续。2、虽然在任职期间评定了教授职称，无论上诉人为此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90000元，被上诉人均不应当将支付违约金90000元作为协助上诉人办理调动相关手续的前置条件。3、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90000元违约金，被上诉人应当及早申请人事仲裁、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案处理，通过仲裁或诉讼来明确违约金是否应当支付。但自2019年6月26日至今，已经过去三个月，被上诉人故意不申请仲裁，不提起诉讼，导致上诉人无法上班，也无法办理调动手续。并以此拖延、逼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90000元。五、2018年度的绩效工资28500元，拖延至今没有发放，上诉人离职，被上诉人应当一次性支付所有欠付劳动报酬。1、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绩效工资考评办法》，28500元无论是“科研奖励”还是“科研资助”，均属于绩效工资，属于劳动报酬。在上诉人离职时均应当一次性支付。2、单位向员工发放工资、奖金和职工福利等，均不需要员工向单位提供发票，原因是因为以上款项均是员工付出劳动后获得的劳动报酬。单位不可能根据员工提供的发票金额向员工发放劳动报酬。六、相关说明。1、上诉人作为高层次人才被引进到被上诉人单位，上诉人遵守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高层次人才引进协议》并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单位服务时间已经超过协议约定的8年服务期。被上诉人承诺住房并没有兑现，住房打折折价和安家费总计不超过40万元，并且该补助对应的服务期为8年，8年的服务期已满，本次离职纠纷与之前的8年服务期和纠纷无关。2、本次争议产生以来，被上诉人一直没有解决问题的诚意。被上诉人要求支付90000元违约金，但故意不申请人事仲裁，不提起诉讼，并以此为由拒绝办理调动相关手续，“拖延”成为被上诉人对付上诉人的最好办法。一审法院调解时，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违约金90000元，一分不让！一审法官也只得劝说：你拖不起，把钱交了算了。但上诉人认为交钱也得有个说法。若二审维持原判，估计被上诉人永远不会，也不需要通过申请人事仲裁，提起诉讼来明确是否应当支付90000元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重庆财经职业学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涂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同意原告调动；2、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调动手续；3、被告立即支付原告2018年度绩效工资（科研奖励）28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前，原被告经多次协商未果，2019年6月30日，原告向重庆市永川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人事仲裁（诉求如本案），7月5日，该委员会作出渝永劳人仲不字[2019]第16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同月18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系重庆市商务委员会举办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000450645789G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的大专院校。为引进人才，原被告于2011年3月10日、3月11日签订事业单位聘用合同、人才引进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作为引进人才到被告单位从事教学工作，聘用期限为五年，等内容。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聘用合同，原告至今继续在被告单位工作如故。2019年3月4日，原告向被告递交调动申请，被告2019年6月25日院长会议研究，同意原告调动，但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90000元等内容，并于次日向原告送达以上相应内容的通知书。期间，绵阳师范学院向被告发出了原告的商调函等，原告没有支付以上违约金90000元，被告未办理原告的调动手续，致本案纠纷；2019年4月28日，被告作出包括原告在内的2018年个人科研工作认定考评核定结果与科研资助核算结果公示，确认原告资助金额28500元。原告至今未实际获取。根据被告科研经费管理办法、科研工作考评办法（试行）、科研资助办法（试行）等文规定，科研资助经费报销应使用符合财务要求的规范票据,于2014年5月1日起、2018年1月1日起执行，等。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有权签订涉案相关合同、协议，双方事实上已经履行完毕相关合同、协议，其合同、协议履行完毕后双方没有续签合同、协议，而被告至今仍在原告处工作。涉案人事争议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相关审理规定，本案对于原告提出的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26日同意原告调动，不属于本案所发生的争议处理范围。自然，原告要求被告立即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调动手续也由此不属于本案所发生的争议。原告提出的《事业单位人事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规定可以适应于解除聘用合同以及认定聘用合同的人事关系终止内容，但不适用于本案原告提出的涉案工作关系的人事调动范围。被告之于原告的资金付出、教育培训等，是对引进人才原告必要的付出，被告认为已按协议规定为原告支付了福利，由此对应支付原告科研资助28500元产生动摇，前后具有矛盾性。原告的以上科研资助受法律保障。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科研奖励）28500元实际属于科研资助，为被告发出的2018年个人科研工作认定考评核定结果与科研资助核算结果公示等所确认。认定原告进行的科研资助在2018年，是应当受被告统一制发的经费发放的相关文件规定约束，被告也并非实质性否认应当支付该项目经费，只是其具体资助的方式应当符合被告出台的相应的票据管理规定，原告提出不需要必要的财务票据而要求被告直接支付的该项诉讼请求因支付条件不成就而本案中不予支持。原告所诉讼的科研在2018年以前，被告采取为奖励，不需票据，2019年才改变办法，改成资助，提供票据，原告的科研论文在2018年，论文发表在文件之前，所以现在原告没有办法拿票据报销等意见与被告出台的相关规定中的执行时间、资助款的支付方式等不符，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或者对抗被告所出台的《科研经费管理办法》《科研资助办法（试行）》等一系列相关规定而不受确认。同时，原告对于被告提供的《科研资助办法（试行）》等一系列相关规定不认可其合法性等，不具有法律依据。被告系教育行业的大专院校的事业单位，有权在法律范围内制定内部管理规定，对内部管理具有相应的约束力，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对抗被告涉案的有关管理规定性文件的合法性，既如此，原被告等均应遵守执行。综上，依照《最高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等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涂锐要求确认被告重庆财经职业学院于2019年6月26日同意原告调动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涂锐要求被告重庆财经职业学院立即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调动手续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涂锐要求被告重庆财经职业学院立即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科研奖励）28500元的诉讼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涂锐要求确认调动及办理调动手续是否属于法院受案处理范围?2、涂锐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绩效工资28500元的请求是否成立？现评述如下：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事业单位人事争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事业单位与其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及履行聘用合同所发生的争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处理。本案中，上诉人涂锐要求确认被上诉人重庆财经职业学院于2019年6月26日同意其调动并协助办理调动手续明显不属于人民法院关于人事争议的处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其次，关于上诉人涂锐要求被上诉人重庆财经职业学院支付2018年绩效工资28500元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涂锐主张的绩效工资实为重庆财经职业学院制定的科研资助，该资助由重庆财经职业学院在2018年个人科研工作认定考评核定结果与科研资助核算结果公示所确认。按照重庆财经职业学院对该科研资助所作规定，取得该费用应按照相关文件规定提交相应票据。现上诉人涂锐提出其诉讼主张的科研资助发生于2018年，无需提交相关票据，被上诉人拒付无事实依据。由于科研资助的发放系被上诉人根据其内部管理规定而设立的奖励资金，被上诉人有权按照其内部管理规定予以执行。上诉人涂锐认为其主张的科研资助无需提交有效票据予以确认不符合被上诉人对此所制定的相关文件规定，原审以上诉人举示的证据不符合领取该笔科研资助的条件判决驳回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涂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方审判员  江信红审判员  邓方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