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民终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张家界经济开发区A区（永定区西溪坪办事处永定大道2号湘投阳光酒店东连廊四楼）。法定代表人：翁海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飞，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禾曼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之江路966号。法定代表人：翁海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宏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飞，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远涵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文艺路街道芙蓉中路二段59号顺天城701室。法定代表人：权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卫国，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界红欣公司）、上诉人浙江禾曼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禾曼公司）与上诉人湖南远涵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远涵公司）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家界红欣公司、浙江禾曼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飞，上诉人湖南远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权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勇、罗卫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家界红欣公司、浙江禾曼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驳回湖南远涵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湖南远涵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张家界红欣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的《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不属于应当由股东一致通过后方可实施的内容，股东亦没有就此项变更修改章程的义务；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决议合法有效。湖南远涵公司辩称，原判决第一项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张家界红欣公司、浙江禾曼公司的上诉请求。湖南远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支持上诉人湖南远涵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张家界红欣公司已履行向湖南远涵公司送达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存在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1日的股东会表决程序未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存在错误。湖南远涵公司与张家界红欣公司于2016年7月31日签订的《股东会纪要》第三条约定，“同意公司在成立之初暂设四个部门，即综合部、财务部、工程部和营销部，讨论并同意综合部负责人、营销副总监、出纳由股东代表周家军负责委派，公司总经理、分管工程的副总监、营销总监、财务总监由股东代表徐劲松负责委派……。”该《股东会纪要》就上述事实的约定，形式上属于股东会纪要，但该事项的讨论不是股东会的职权范围。《股东会纪要》第三条属于股东就公司机构设置及人事安排所达成的协议，属于股东之间关于公司治理和运作的股东协议书。该协议具有章程性质，应属于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本案中，2019年5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涉及到对上述《股东会纪要》第三条约定内容的变更，根据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会议做出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后方可实施。”2019年5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应由全体股东一致同意通过方可实施。2019年5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因湖南远涵公司未接到会议通知缺席及公司另一股东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弃权等原因，最终实际由张家界红欣公司一方作出，该决议违反了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依照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予撤销。《股东会纪要》作为股东协议，未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不得变更或修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予以改判。张家界红欣公司辩称：1．股东会会议召开通知送达程序合法；2．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除张家界红欣公司提出上诉的内容外，其他未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正确，股东会决议和公司章程是不同的文件，湖南远涵公司将两者进行混淆，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湖南远涵公司的上诉请求。浙江禾曼公司述称，同意张家界红欣公司的答辩意见。湖南远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由浙江禾曼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单独做出的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2．判决张家界红欣公司恢复原公司登记信息及公司管理制度、组织结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6日，浙江禾曼公司认缴出资1224万元（占股61.2%）、湖南远涵公司认缴出资576万元（占股28.8%）、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200万元（占股10%），注册成立张家界红欣公司，翁海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5日，各方签订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全文分为第一章总则、第二章股东、第三章注册资本、第四章公司的机构及其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第五章公司财务、会计、第六章公司的结算事由与清算办法、第七章附则。2019年4月22日，张家界红欣公司的执行董事翁海洲决定于2019年5月11日在上海市普陀区红星世贸大厦D座20楼2010室召开临时股东会讨论公司的监事变更、人事安排和管理制度。同日翁海洲将会议的开会时间、地点、讨论事项、联系人及联系电话即《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通知》邮寄给湖南远涵公司。翁海洲将该邮寄行为及邮件内容申请湖南省张家界市胜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湖南远涵公司住所地无人，且湖南远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权威不接电话，该邮件被退回。2019年5月11日，张家界红欣公司的执行董事翁海洲作为该次临时股东会议的召集人和浙江禾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海红星美凯龙实业有限公司弃权和湖南远涵公司缺席的情况下，召开了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会议通过了关于《调整公司组织结构》《修改公司管理制度》《选举公司监事》和《调整公司管理层人员及其报酬》等议案。2019年6月13日，张家界红欣公司持上述会议记录到张家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了变更公司监事备案登记。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为：1．张家界红欣公司的执行董事翁海洲提议、召集和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是否合法；2．张家界红欣公司的执行董事翁海洲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3．会议审议通过的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张家界红欣公司变更登记监事是否应当修改公司章程。（一）张家界红欣公司执行董事翁海洲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第二十条规定，“股东会每年召开一次年会。年会为定期会议，在每年的12月召开。公司发生重大问题，经代表四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监事提议，可召开临时会议。”根据上述条款的规定，翁海洲作为占股61.2％的浙江禾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张家界红欣公司的执行董事提议召集和主持临时股东会会议符合法律规定。（二）张家界红欣公司执行董事翁海洲是否履行了通知湖南远涵公司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第二十三条规定，“召开股东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张家界红欣公司的执行董事翁海洲将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湖南远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权威进行了送达，虽然该邮件于4月24日被退回，但邮件上明确注明了退回的原因是湖南远涵公司的住所地无人，联系人权威不接听电话。对此能否认定张家界红欣公司执行董事翁海洲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通知义务，法律和公司章程虽均无明确规定。但经庭审查明：1．会议通知的邮寄地址是湖南远涵公司的住所地；2．联系电话是权威的联系电话；3．会议通知确已邮寄；4．邮寄送达时间是2019年4月14日，至开会时间有16日，符合法律和章程规定的15日前。故可以认定张家界红欣公司的执行董事翁海洲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通知湖南远涵公司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的义务。（三）临时股东会会议审议通过的事项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监事变更登记是否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因《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审议通过的《关于调整公司组织结构的议案》《关于修改公司管理制度的议案》《关于调整公司管理层人员及其报酬的议案》，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审议通过的上述议案合法有效。但对《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因监事在有限公司运行过程中具有重要作用，故监事属公司登记中应当备案登记的重要内容。《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第五十条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以及本章程其他重要条款变动，应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由执行董事提出修改条款，并报股东会全体一致表决通过。”经庭审查明，张家界红欣公司根据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于2019年6月13日在张家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将公司监事进行了变更登记。该变更登记事项没有修改公司章程，其行为违反了《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第五十条的规定。故对《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的决议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湖南远涵公司请求撤销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会临时会议决议》中的除《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之外的决议和恢复原公司管理制度、组织结构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对湖南远涵公司请求恢复原公司登记信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的规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张家界红欣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的《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的决议。限张家界红欣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家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于2019年6月13日办理的变更登记。二、驳回湖南远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0元，由张家界红欣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湖南远涵公司提交了八组证据：证据1通话清单一份，拟证实湖南远涵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9年5月7日按召开张家界红欣公司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时间到达了会议地点，湖南远涵公司拒绝参会的事实不成立；证据2消费记录一份，拟证实2019年4月24日，权威在张家界，张家界红欣公司可以向权威直接送达通知，却选择邮寄送达，具有恶意；证据3证人张立国、陈新全的证言，拟证实权威的办公地点在张家界红星美凯龙家居生活广场，2019年期间基本上在张家界市上班的事实；证据4《2016年7月31日张家界红欣公司股东会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三位实际投资人在行使股东权利，具备股东身份，纪要对公司章程内容进行了修改，修改内容均属于公司章程的事实；证据5《2016年7月16日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三位投资人周家军、谢琪、徐劲松是张家界红欣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谢琪、徐劲松以浙江禾曼公司名义投资张家界红欣公司的事实；证据6《2016年8月14日张家界红欣公司股东会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三位投资人在行使张家界红欣公司股东和管理者的权利，且股东会纪要予以执行，未有股东提出异议，三位实际投资人具备股东代表权的事实；证据7股东会会议通知，拟证实第一次通知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已经通过微信和短信实际送达权威；证据8消费凭证一份，拟证实权威于2019年5月7日前往上海参加股东会，证明湖南远涵公司不参加会议的事实不能成立。经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张家界红欣公司、浙江禾曼公司质证认为湖南远涵公司提交的证据5到证据8系补充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不符合证据要件，不应采纳；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拟证明目的；对证据4未提出异议。根据民事证据认定规则，本院认为，湖南远涵公司提交的证据4，对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1、2、3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湖南远涵公司提交的证据5至证据8系逾期提供的证据，但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二审中，张家界红欣公司、浙江禾曼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原判决对证据的分析及案件事实的认定清楚正确，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张家界红欣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会议时间存在改期的情况，共存在两次通知。第一次通知：在2019年4月22日之前，张家界红欣公司通过手机短信及微信的方式向湖南远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权威送达了于2019年5月7日召开第一次临时股东会的通知。权威收到此通知后，按照通知时间于2019年5月7日前往指定地点参加股东会，但股东会没有召开。第二次通知：2019年4月22日，张家界红欣公司向权威邮寄了2019年张家界红欣公司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的改期通知，该邮件于2019年4月24日被退回。再查明，2016年7月31日《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6年7月31日《张家界红欣公司会议纪要》）第三条对涉及公司章程第四章——公司的组织机构及产生办法、职权、议事规则的规定进行了修订，由张家界红欣公司的三位实际控制人签字。张家界红欣公司执行了该股东会纪要且未提出异议。《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章程》第五十二条规定，上述修订内容“均为本公司章程的组成部分”。本院认为，本案的二审争议焦点为：1．张家界红欣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2．诉争的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的决议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一）关于张家界红欣公司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通知的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规定，张家界红欣公司股东会会议的召集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之前通知全体股东。张家界红欣公司以邮寄的方式于2019年4月22日向湖南远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权威送达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第二次通知，在该邮件于4月24日被退回后，并未采取其他有效的联络渠道向湖南远涵公司进行送达。即张家界红欣公司对湖南远涵公司因未接到通知而缺席会议的结果持消极的放任态度，没有完整地履行执行董事应当通知股东参加会议的义务。湖南远涵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威按照张家界红欣公司第一次通知的股东会会议时间即2019年5月7日按时到达指定会场，但该次会议并未召开。因张家界红欣公司变更股东会会议召开时间后，未有效履行通知义务，湖南远涵公司法定代表人权威未获知变更后的会议时间致使缺席该次股东会会议。根据权威第一次积极前往会议地点参会的情况，可见权威对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持积极追求的态度。张家界红欣公司第一次通知权威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系通过手机短信和微信的方式予以通知，变更会议召开时间后，却通过邮寄的方式向湖南远涵公司进行通知，且在该邮件被退回后，并未采取其他此前已经使用且有效的通知方式进行再次通知，明显存在不当。综上，张家界红欣公司执行董事翁海洲就本案争议的2019年5月11日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违反了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规定，未尽到通知全体股东参会的义务。原审判决认定张家界红欣公司执行董事翁海洲按照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履行了通知湖南远涵公司参加临时股东会会议的义务，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符，二审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的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的决议是否符合公司章程和公司法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九条和第五十条的规定，公司章程可以对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职权另行规定。本案中，2016年7月31日《张家界红欣公司会议纪要》对张家界红欣公司设置公司管理机构、聘用和管理高级管理人员的职权进行了规定，按照《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纪要具有章程性文件的性质。其次，根据《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第五十条的规定，“公司变更登记事项以及本章程其它重要条款变动，应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由执行董事提出修改条款，并报股东会全体一致表决通过。”故《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审议的内容即《关于调整公司组织结构的议案》《关于修改公司管理制度的议案》《关于调整公司管理层人员及其报酬的议案》《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实质属于修改2016年7月31日《张家界红欣公司会议纪要》这一章程性文件的内容。根据《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第五十条的规定，应当由执行董事翁海洲提出修改条款，并经股东会全体一致表决通过。张家界红欣公司执行董事翁海洲未有效履行召开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义务，导致湖南远涵公司未能参加2019年5月11日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应认定为2019年5月11日的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未经股东会全体一致表决通过。综上，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的召集程序、表决方式均违反了《张家界红欣公司章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故湖南远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张家界红欣公司2019年第一次股东临时会议决议的主张，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湖南远涵公司请求判决张家界红欣公司恢复公司管理制度、组织结构的诉讼请求，涉及公司内部管理事项，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湖南远涵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张家界红欣公司、浙江禾曼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被告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的《关于选举公司监事的议案》的决议。限令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家界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撤销于2019年6月13日办理的变更登记”；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永定区人民法院（2019）湘0802民初28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上诉人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临时股东会会议通过的《关于调整公司组织结构的议案》《关于修改公司管理制度的议案》《关于调整公司管理层人员及其报酬的议案》；四、驳回上诉人湖南远涵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150元，由上诉人张家界红欣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燕审 判 员  钟以祥审 判 员  黄勇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朱 琳书 记 员  侯 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股东依照前款规定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应公司的请求，要求股东提供相应担保。公司根据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已办理变更登记的，人民法院宣告该决议无效或者撤销该决议后，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撤销变更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