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782民初13999号原告（执行案外人）：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逸盛路44号三层营业房西边303室。法定代表人：盛兴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28号11、12层。负责人：胡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桢、张福飞，浙江双江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义乌市红日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义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陈平。被告（被执行人）：陈平，女，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被执行人）：江波，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告（被执行人）：金华五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安地镇。法定代表人：陈平。被告（被执行人）：义乌市鼎基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稠城街道楼店村69号。法定代表人：任小华。被告（被执行人）：任小华，女，195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被执行人）：金根生，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被告（被执行人）：义乌市青禾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苏溪镇义北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金国炜。被告（被执行人）：金国炜，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第三人：余翌参，男，1971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原告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五合公司）诉被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浙江分公司）、义乌市红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五合公司）、义乌市鼎基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基公司）、任小华、金根生、义乌市青禾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禾公司）、金国炜、第三人余翌参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12月2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杭州五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甲、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第三人余翌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杭州五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立即停止对第三人余翌参汇入执行款专户的3300万元的执行，并将上述3300万元返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6日，江波将其于2013年11月26日、2014年1月13日汇给原告的八笔投资款以债权转让的方式转让给了第三人余翌参，余翌参遂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还本付息。义乌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8）浙0782民初3949号判决，判决原告归还余翌参借款3504.276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审理期间，正值原告所属控股公司（德信中国）于香港联交所正式挂牌上市前夕，为避免受到影响，原告与余翌参达成庭外和解协议，并按该协议约定于2019年2月3日将3300万元汇入了余翌参的账户，余翌参收到款项后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撤诉申请。2019年2月25日，余翌参应义乌市人法院的要求将上述款项汇入义乌市人民法院执行款账户，以作为信达浙江分公司诉江波等10被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的执行分配款。2019年2月26日，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7民终5381号终审判决，认为江波与余翌参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无效，撤销了义乌市人民法院的一审判决，驳回了余翌参的全部诉请。原告收到（2018）浙07民终5381号案民事判决后方才得知自己汇给余翌参的3300万元业经上述流转，并拟作为义乌市人民法院的江波执行案款进行处分。故原告于2019年4月向义乌市人民法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要求停止对案涉3300万元款项的执行，并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义乌市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9）浙0782执异63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现原告依法起诉，请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辩称，经过义乌市人民法院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两次判决的事实认定，均确认杭州五合公司向江波借款35042760元是真实的，故该笔债权应当为江波所有，而在二审法院的判决书中确认债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予以确认无效，该判决并未否定江波对案涉债权相应的权利，故该笔债权应当系江波所有，用于归还江波执行案件的欠款。被告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均未答辩。第三人余翌参未陈述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杭州五合公司提供和解协议、汇款凭证、撤诉申请书，证明原告与余翌参和解。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对和解协议不知情，复印件也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是被告认为和解协议应当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才可以达成确认，既然在和解协议签订之后五合公司也履行了支付3300万元的义务，而余翌参也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诉，故该笔钱不应退回。对汇款凭证、撤诉申请书质证与前述意见一致。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2.原告杭州五合公司提供执行裁定书，证明义乌法院在2019年2月24日作出了冻结案外人余翌参在金融机构的5000万元存款的裁定，余翌参将3300万元汇入法院执行专户后，义乌法院在2019年2月27日将账户解封。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该笔款项已经以江波名义汇入义乌法院执行账户，货币占有即所有，应当用于归还江波案件中的欠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3.原告杭州五合公司提供（2018）浙07民终5381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与余翌参之间达成和解后提起的撤诉，有损于国家、社会及他人利益，该撤诉申请已被裁定不予准许。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裁定书中并未确认五合公司与案外人余翌参签订的和解协议无效，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已经生效。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4.原告杭州五合公司提供情况说明，证明余翌参汇入义乌法院的款项属于原告，并已向法院提出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有异议，该款项既然已经汇入义乌法院执行账户，第三人无权要求退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但涉案款项是否应还返原告，应由法院决定。5.传票、合议庭组成通知、材料清单、补充证据清单、股权分配协议及附件、情况说明、EMS邮寄面单、谈话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被告江波将其持有的杭州五合公司的股权和债权一并转让给了案外人陈昌文，在股权转让时系将权利义务一并转让，并明确表示股权转让后不会再参与五合公司的事务。被告信达浙江分公司质证，对传票、合议庭组成通知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首先证据是复印件，录音没有原件，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中涉案的3300万元由原一、二审法院均予以确认是借款，至于江波是否将其享有股权和债权转让他人均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传票、合议庭组成通知真实性予以认定，与本案无关。对谈话录音及整理料，未提供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系另一案件证据，与本案无关。根据本院对证据的认证，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0日，本院对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分行（以下简称工行义乌分行）与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6）浙0782民初16892号民事判决：一、红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工行义乌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万元及利息（按合同约定计付，自2016年3月21日起计付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工行义乌分行对红日公司所有的坐落于义乌市工业园区的房地产[房产证号为义乌房权证苏溪字第b00004814号、c00093131号、c00093135号、c00135938号、c00135939号，土地证号为义乌国用（2003）第15-2651号。最高额18600万元]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陈平、江波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20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金华五合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15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任小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10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鼎基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最高额500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013元，保全费5000元，由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共同负担。判决生效后，2017年4月14日，申请执行人信达浙江分公司以其受让本案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2019年2月14日，本院依据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反馈的没有签字的庭外和解协议作出（2017）浙0782执3499号执行裁定，冻结江波和余翌参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000万元。2019年2月25日，余翌参将3300万元打入江波的执行款账户中。2019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7）浙0782执3499号执行裁定，解除余翌参在金融机构的存款5000万元。2018年9月17日，本院对余翌参诉杭州五合公司、江波（在该案中为第三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8）浙078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2013年10月10日，江波与案外人周忠明、金国炜共同设立杭州五合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250万元，其中江波出资675万元，占54%股权，周忠明出资325万元，占26%股权，金国炜出资250万元，占20%股权，上述出资款，各方于2013年10月9日全部到位。2013年11月26日，江波分三次向杭州五合公司帐户汇款，汇款金额分别为421.84万元，490万元，490万元，交易用途注明为：江波投资款。2014年1月13日，江波分五次向杭州五合公司帐户汇款，其中500万元四笔，另一笔102.4360万元，交易用途同样注明为：江波投资款。以上八笔汇款共计金额3504.2760万元。期间周忠明和金国炜也有相应款项汇入杭州五合公司帐户。2013年12月3日，杭州五合公司以12978万元的价格竞得余政储（2013）71号地块。2014年12月29日，江波将其持有的杭州五合公司的54%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陈昌文。2018年2月26日，余翌参与江波达成《债权转让协议》，江波将本案讼争标的3504.2760万元作为债权转让给余翌参，同日江波将《债权转让通知书》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寄予杭州五合公司。该判决判令：一、杭州五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归还余翌参借款3504.2760万元及利息（以3504.276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或年利率6%的标准择其低者计算）；二、驳回余翌参的其他诉讼请求。杭州五合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该案二审期间，余翌参（甲方）与杭州五合公司（乙方）于2019年2月3日，签订《庭外和解协议》一份，协议载明：鉴于甲方与乙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浙0782民初3949号]，义乌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乙方归还甲方借款3504.2760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后乙方提出上诉，二审金华中院受理该案[案号：（2018）浙07民终5381号]。现乙方提出庭外和解，甲方表示同意，现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一致和解协议：一、乙方于2019年2月3日前支付甲方3300万元，款支付至甲方账户（户名：余翌参；开户行：浙江省义乌市农商银行大陈支行；账号：62×××76）。二、甲方收到上述3300万元款项后，甲方与乙方同时于2019年2月3日向二审法院申请撤诉……。三、甲方收到上述3300万元款项后，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杭州五合公司将3300万元转入余翌参账户，余翌参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申请撤回对杭州五合公司的一审起诉。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本院（2018）浙0782民初3949号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江波在法院系统被执行案件有十余件，立案执行标的达三亿多元。2018年2月26日，余翌参与江波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江波将其享有的对杭州五合公司债权本金3504.2760万元及利息自出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转让给余翌参；双方约定的转让价格为本金及实收利息的80%，即（35042760元+实收利息）×80%；转让价款支付时间为余翌参收回债权本金及利息后三天内支付。二审中，余翌参陈述，其与江波系朋友关系，江波说他自己不好弄，叫他帮忙起诉。对江波的经营及资信情况不清楚，但知道江波因法院执行上了“黑名单”。基于以上查明的事实，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江波作为被执行人，被执行案件众多，执行标的数额巨大。从余翌参二审中的陈述，可以看出江波与余翌参达成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意思，是其不方便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其通过债权转让实现债权的方式，有逃避被执行的主观意图，且余翌参也明知江波因法院执行上了“黑名单”，仍与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受让债权时也未支付相应的对价，故双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应认定协议无效，遂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8）浙07民终538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394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余翌参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此，杭州五合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7月8日作出（2019）浙0782执异63号执行裁定，驳回杭州五合公司异议请求，杭州五合公司不服，提起本案之诉。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原告杭州五合公司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是看其对涉案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本案诉讼标的为货币，货币占有即所有。原告杭州五合公司将330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第三人余翌参，其即丧失对该笔款项的所有权，而第三人余翌参即取得该3300万元人民币的所有权。第三人余翌参自愿将该3300万元人民币缴入被告江波在本院的执行款专户，该3300万元人民币现应为被告江波的执行款。原告杭州五合公司对涉案款项不享有所有权，其要求停止对涉案3300万元款项的执行，并返还给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原告杭州五合公司的诉请，应当驳回。被告红日公司、陈平、江波、金华五合公司、鼎基公司、任小华、金根生、青禾公司、金国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是对自己所享有的诉讼权利的处分，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第三人余翌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6800元，由原告杭州五合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迪龙人民陪审员  王宏大人民陪审员  刘森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王小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