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55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男，汉族，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代理人：周军伟，河南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朋兴焕，女，汉族，住西华县。委托代理人：刘二旺，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晓兵，男，汉族。系朋兴焕之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周口市兰亭山水四期沿街营业房自北向南第1、2、3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0066722802X4。法定代表人：贾国军，该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朋兴焕、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东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军伟，被上诉人朋兴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二旺、刘晓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朋兴焕残疾赔偿金按照2018年河南省农村人均年收入13830.74元计算，残疾赔偿金为55322.96元；依法改判朋兴焕的儿子、女儿、父亲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2018年河南省农村人均生活消费年支出10392.01元计算，总额为3741.24元。依法改判扣除被上诉人朋兴焕在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挂床天数100天，扣除后朋兴焕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总计为11690元，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总额为47410元；依法改判朋兴焕精神抚慰金为4000元。最终，依法改判上诉人承担赔偿总款为36332.4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朋兴焕残疾赔偿金适用2018年浙江省城镇人均年收入标准55574元证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适用2018河南省农村人均年收入13830.74元标准计算。首先朋兴焕的户籍在西华县××岗村，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5条规定，应当根据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次，根据最高法院(2005)民一他字25号批复精神，农村户口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要满足两个条件：事故发生时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以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再根据河南高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农村居民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前产生，且在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备案劳动合同；4、社保证明：5、……。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在本案中，朋兴焕虽然提供了2018年3月22日杭州市公安局良渚派出所出具的告知单，但是该告知单并没有经办人签名或盖章，证据的形式不合法，与朋兴焕举证的2016年告知单有明显的区别。且根据上诉人向浙江杭州方面了解，告知单的出具要求很简单，即使在杭州居住一天，也可以向辖区派出所要求办理居住告知单，所以告知单并不能证明朋兴焕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杭州连续居住的事实。其次根据朋兴焕提供的历年参保证明也可以看出，2017年参保起止日期为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2018年参保起止时间为2018年3月至2018年4月，参保状态为暂停参保。以上足以证明2108年5月之后没有在杭州工作的事实。况且朋兴焕一审中自己提出的误工费赔偿标准，也是按照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人均标准计算，并没有按照2018年浙江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说明朋兴焕自己也承认不在杭州工作的事实。第三、从本案的发生地点看，也是在农村，也就是说，朋兴焕从杭州回到了老家农村生活。综上所述，朋兴焕事故发生时，不能证明已经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也不能证明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况且其社保也是暂停状态，审判决其残疾赔偿金适用浙江省城镇标准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改判。二、一审判决朋兴焕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省城镇人均支出计算，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改判。首先一审中已经查明三被抚养人均为河南农村家庭户口，也居住在农村，并没有在杭州居住和生活及学习，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根据浙江省上年度城镇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明显是偏袒朋兴焕，不符合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客观事实情况，所以应当改判。三、本案根据朋兴焕病情治疗情况，存在挂床现象，应当依法扣除挂床100天。从一审中朋兴焕提交的病历中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记录来看，朋兴焕存在严重的挂床现象。比如2019年9月份，仅有9月1日、7日、30日三天用药，其他时间均没有用药。11月份只有6天时间用药，2019年3月份治疗天数为8天，2019年4月份治疗天数为6天，2019年5月份治疗时间为2天。以上足以说明，朋兴焕存在严重的挂床现象，应当依法扣除挂床天数，否则对上诉人是极不公平的。根据良渚派出所提供的朋兴焕临时居住登记证明可知，2019年4月3日朋兴焕登记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街道管家××社区管家××号，此时朋兴焕应在医院治疗中，也足以说明朋兴焕存在挂床现象。四、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元过高，应当予以减少为4000元。本案中，朋兴焕承担主要责任，对事故发生具有严重过错，根据《精神损害司法解释》规定，应当适当减少赔偿金额。五、一审程序违法，朋兴焕做伤残鉴定时，并没有通知上诉人，上诉人没有参与鉴定过程，剥夺了上诉人的知情权和参与权。六、朋兴焕所骑的电车不具有骑行功能，速度超过25公里每小时，应当认定为非机动车，赔偿比例应当变更为30%。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不符合法律规定。希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朋兴焕辩称，1.被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供的杭州市公安局居住证告知单，养老保险历年参保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朋兴焕已在杭州连续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依照河南省高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试行）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浙江城镇标准计算，完全合法。2.被上诉人在杭州连续居住多年是客观事实，再依据河南省高院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试行）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浙江省标准计算。3.被上诉人从受伤到出院一直在西华县中医院居住治疗，不存在挂床，被上诉人可举出相应证据来予以证实。4.精神抚慰金1万元合情合理合法，且结合日常判例，九级伤残均是按1万元标准进行赔偿。5.朋兴焕的伤残评定书是一审法院依照法定程序、依照客观事实作出的客观事实结论，程序合法，且一审上诉人对该司法鉴定结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综上，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答辩意见。朋兴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医疗费等一切损失3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5日21时30分许，原告朋兴焕驾驶两轮电动车沿西华县红花镇至艾岗乡公路行驶至潘岗路段时，与前方刘东停放在路旁的豫Ｐ×××××号自卸货车相撞造成原告朋兴焕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原告朋兴焕受伤后，被送入西华县中医院门诊治疗，花费医疗费948元；当天入该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脑震荡；2、开放性下颚骨粉碎性骨折；3、开放性左桡骨中段骨折；4、左侧肘关节脱位；5、创伤性牙齿脱落。朋兴焕住院治疗267天，花费医疗费44048.89元，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该事故经西华县交警队处理认定：刘东负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朋兴焕负该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此次事故造成朋兴焕车辆损失，产生拖车费200元。2019年7月26日，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周口三川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朋兴焕申请鉴定的伤残程度及后期医疗费鉴定意见为：伤残程度应评定为九级伤残；后期医疗费用是下颚骨骨折处及左侧桡骨骨折处内固定物取出所需的手术费用，建议给予朋兴焕二期手术及住院治疗总费用为8000元-10000元人民币。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790元。此后，双方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2019年8月8日，原告朋兴焕依法诉至一审法院，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另查一，被告刘东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二，原告朋兴焕事发前一年以上跟随其丈夫刘晓兵在浙江省杭州市居住、生活。其家庭成员关系如下：朋兴焕兄妹二人，父亲朋礼谦（1957年8月1日出生），母亲姚富芝（1963年4月5日出生）。朋兴焕与刘晓兵系夫妻关系，2008年1月15日生育长子刘旭峰，2012年1月30日生育长女刘研生。以上人员均为农村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刘东驾驶车辆在公路上行驶时，缺乏必要的谨慎注意义务，违法在道路上停放车辆，致使两车相撞，造成原告朋兴焕受伤。该事故经西华县交警队处理认定：被告刘东负该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案件实际及双方驾驶车辆情况，被告刘东应承担该次事故40％的赔偿责任为宜。由于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入有交强险，故对原告的经济损失，首先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再由被告刘东按照事故赔偿比例承担。针对原告朋兴焕的诉请，一审法院对其请求赔偿的范围、项目及标准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有效医疗费票据44996.89元，应予确定；2、后续医疗费：10000元，应予确定；3、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267天，以5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13350元；4、营养费：以20元／天计算，计5340元。上述4项合计73686.89元；5、误工费：误工期间340天（住院当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计算，应参照浙江省城镇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182元／天计算。但庭审中，原告朋兴焕主张108.28元／天，共计36815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住院267天，考虑护理人员一人，参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39522元／年（108.28元／天）计算，该项费用为28910.76元（39522元／年÷365天×267天）；7、交通费：住院267天，以每天20元计算，该项费用为5340元；8、残疾赔偿金：参照浙江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55574元／年的标准，结合其伤残情况该项费用为222296元（55574元／年×20年×20％）；9、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事发时，原告朋兴焕的子女刘旭峰、刘研生未满十八周岁，父亲朋礼谦年满62周岁，原告对其负有法定的抚养、赡养义务。故，原告要求支付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因原告朋兴焕在事发前一年以上跟随其丈夫刘晓兵在浙江省杭州市居住、生活，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参照浙江省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4598元／年的标准计算，结合本案被抚养人的法定抚养人数及朋兴焕的伤残情况计算。①刘旭峰、刘研，分别抚养至18岁，两人共需18年，应为62276.4元（18年×34598元／年×20％÷2）；②朋礼谦，计算抚养年限18年，应为62276.4元（18年×34598元／年×20％÷2）。该项费用共计元。10、精神抚慰金：本次事故造成朋兴焕受伤，其身体、精神均遭受痛苦。结合该事故的过错程度造成的影响及当地生活水平，一审法院确认10000元。上述6-10项合计427914.56元。因交强险内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朋兴焕该项损失共计73686.89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朋兴焕该项损失共计427914.56元。由于被告人寿保险公司预先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该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朋兴焕110000元；医疗及伤残赔偿项下其他损失381601.45（63686.8元＋317914.56元），由被告刘东按照40％的赔偿比例予以赔付，即应赔付152640.58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朋兴焕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原告朋兴焕各项经济损失152640.58元；三、驳回原告朋兴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朋兴焕承担309元，被告刘东承担5491元。鉴定费179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刘东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良渚派出所出具的朋兴焕个人临时居住登记证明一份，证明目的：1.证明朋兴焕是在杭州临时居住，至事故发生时并没有达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2.证明朋兴焕在住院治疗期间登记居住在杭州，存在挂床现象；3.证明一审中朋兴焕所提供的居住告知单只能证明登记当天朋兴焕的居住情况，该告知单即使在杭州只居住一天，也可以由地方派出所出具。第二组证据是管家塘新苑117号房主唐法根的录音录像及照片九张（详见光盘），该视频及录音中，唐法根均说在其家中没有见过朋兴焕，唐法根说朋兴焕在老家照顾孩子，该证据足以证明朋兴焕没有在杭州连续居住的事实。第三组证据告知单两份，证明周军伟和刘东2019年12月13日在杭州办理了居住登记，说明该告知单即使在杭州居住一天也可以办理，不能证明在杭州连续居住的事实。第四组证据，照片三张，证明朋兴焕所骑电车没有骑行功能，应当认定为机动车，上诉人的赔偿比例在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当为30%。针对刘东提交的的证据，被上诉人朋兴焕质证称，1.第一组证据形式不合法，没有出具证明人或单位负责人签名。2.该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2019年的4月3日，朋兴焕仍在西华县中医院治疗，没有在此时间进行居住临时登记。3.该证明明确显示用途仅能用于向法院起诉，不能用作为证据。以上证据不能作为二审定案依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于第二组证据录音录像，1.唐法根陈述不是客观事实，其实唐法根不是真正的房东，真正的房东是唐法根的儿子唐卫建，关于租房事宜等事项平常都是唐卫建负责，唐法根根本不知道相关情况。2.在对唐法根的调查中，可以看出明显存在诱导性发问，先入为主。3.唐法根居住在二楼，刘晓兵、朋兴焕夫妇居住在一楼，且在唐法根处居住的外地人达数十家，居住人多混乱，唐法根不可能记清所有情况，该陈述明显不足采信。4.按唐法根的说法，说朋兴焕没有在此居住，后又说朋兴焕在老家照顾小孩，既然没有见过朋兴焕，又怎么会知道朋兴焕在老家照顾孩子，明显矛盾。5.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程序违法，上诉人申请律师调查令的情形应当符合相关规定，故而依照该令调取的证据也是不合法的。6.被上诉人认为，唐法根的陈述因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依法出庭接受当事人征询。综上，该组证据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第三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有上诉人提供的告知单来推定朋兴焕在杭州没有长期居住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在杭州连续居住，不能代表朋兴焕没有在杭州长期居住。第四组证据应当依照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为准。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被上诉人朋兴焕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艾岗村委会证明一份，杭州市余杭区管家塘居委会证明一份。该组证据证明朋兴焕、刘晓兵夫妇经常在杭州居住生活。第二组，西华县中医院证明一份。证明朋兴焕在治疗过程中不存在任何挂床现象。刘东针对朋兴焕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街道办事处和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明内容不属实，该证明内容上没有写明居住的具体房屋位置、房东的姓名，根据房东唐法根的陈述可知，朋兴焕没有连续在杭州市居住。社区居委会对于朋兴焕的居住情况没有房东更清楚。所以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属实。艾岗村委会的证明只说在外打工，并没有说具体在哪个城市打工。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应当根据一审中朋兴焕提供的长期医嘱单和临时医嘱单来确定是否存在挂床现象，在医嘱单中明显可以看出存在挂床现象。该证据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根据一、二审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分析，本院二审查明事实除与一审查明“朋兴焕事发前一年以上跟随其丈夫刘晓兵在浙江省杭州市居住、生活”之外的事实相一致外，另查明，朋兴焕在涉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向前计算，其在杭州市居住的连续时间非一年以上。再查明，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为29558元/年；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1874元/年。本院认为，根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第二审民事案件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该请求所涉的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理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的上诉请求不予审理。据此，根据诉辩理由并征求双方同意，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适用浙江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2.被抚养人、被赡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3.一审判决未认定朋兴焕在治疗期间存在挂床情形是否正确；4.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是否适当；5.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明显失当。现针对该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浙江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及被抚养人、被赡养人生活费按照浙江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是否正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认为，在当今全国上下大规模城镇化的现实背景下，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城乡二元化结构已被打破，人身损害赔偿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赔偿数额，符合公平和利益平衡原则，也可有效弥补法律滞后所带来的问题。针对本案所涉事故发生在河南省内，河南省域范围内早已出台了取消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并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的深化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且朋兴焕的户口已登记为居民户口，即使被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朋兴焕在城镇居住和生活，根据侵权责任法关于受害人利益保护最大化的立法精神、“同命同价”原则以及“公平原则”，应当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赔付。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额具备法理依据和法律根据，但一审判决适用浙江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二审应予以纠正。关于朋兴焕的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应当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具体数额如下：残疾赔偿金应为：127496元（2018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874元/年×20年×20%＝12749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06408.8元（①刘旭峰、刘研，分别抚养至年满18周岁，两人共需18年：2018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9558元/年×18×20%÷2＝53204.4元；②朋礼谦，扶养年限为18年：2018年度河南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9558元/年×18×20%÷2＝53204.4元；上述两项共计106408.8元）。另，一审法院关于医疗费44996.89元、后续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50元、营养费5340元、误工费36815元、护理费28910.76元、交通费534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正确。因交强险内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包括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朋兴焕该项损失共计73686.89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包括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朋兴焕该项损失共计314970.56元。由于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预先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朋兴焕110000元；医疗及伤残赔偿项下其他损失268657.45元，由刘东按照40％的赔偿比例予以赔付，即应赔付107462.98元。二、关于一审判决未认定朋兴焕在治疗期间存在挂床情形是否正确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认为：二审诉讼中，朋兴焕提交了西华县中医院证明一份，该证明显示朋兴焕于2018年8月15日晚因车祸入院……2019年5月9日出院。且该证据有住院医师签字并加盖有西华县中医院诊断证明专用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能够证明朋兴焕在治疗期间不存在挂床之情形。另根据民诉法及其司法解释规定的“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原则，上诉人刘东在一、二审诉讼中，均未举出相应的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刘东主张的朋兴焕在治疗期间存在挂床情形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和采信。三、关于一审确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是否适当的焦点问题。本院评判如下：本院认为，经司法鉴定，朋兴焕的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朋兴焕的伤残等级及本次事故造成朋兴焕精神与身体上的伤害，确定朋兴焕的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且上诉人刘东上诉提出朋兴焕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刘东主张的朋兴焕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和支持。四、关于一审责任划分是否明显失当的焦点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经查，根据西华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16221201808000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显示，在本次事故中，朋兴焕承担主要责任，刘东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刘东应承担该次事故40%的赔偿责任适当。故本院对刘东主张的一审责任划分失当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和采信。综上所述，刘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变更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2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刘东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付朋兴焕各项经济损失107462.98元；三、驳回刘东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53元，共计9153元，由朋兴焕负担2213元，刘东负担6940元。鉴定费179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周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剑克审判员  张建松审判员  朱发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辛勤勤书记员方浩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