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82民初1455号 原告：张庆平，男，1968年7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男，男，1991年10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平邑县，系原告之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杨，山东东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喻可才，男，1968年12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郑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营，山东泉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文军，男，1971年3月11日生，汉族，居民，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鑫，山东劳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天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县城滨江路41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22793693141H。 法定代表人：何红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刚，山东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庆平与被告喻可才、李文军、杭州天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轶幕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庆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男、李杨，被告喻可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举营、被告李文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鑫及天轶幕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占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庆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6460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喻可才、李文军设立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在新泰的绿城?新泰玉兰花园项目部，承包外墙干挂工程项目。2012年2月10日，原告和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后名称变更为杭州天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所属的绿城?新泰玉兰花园项目部签订《新泰玉兰花园法式高层一期二标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工地37#楼石材幕墙工程的施工（包清工）；2012年2月13日，原告又和被告的项目部签订《新泰玉兰花园法式高层一期二标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工地43#楼石材幕墙工程的施工（包清工）。工程结束后，原告多次找喻可才、李文军要求结算。2015年1月19日，被告的工作人员艾仁国与原告结算了一次，2016年2月14日被告的工作人员杨天进又与原告的儿子张亚男就37#、43#楼的工程量结算了一次。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支付了部分款项，下欠464602元，故原告起诉，望判如所诉。 喻可才辩称，一、被告喻可才与李文军合伙成立项目部，以第三被告的名义承接工程，借用第三被告的资质；二、37号楼和43号楼线条工程量还没有最终核实，是否欠原告款项尚未定论；三、由于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造成了被告喻可才返工和维修共花费14万元左右，根据合同约定这些损失应当由原告承担，5%的质保金也应当扣留，平板工作量无异议，线条工作量有异议，天怡点工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根据二份合同约定，如果原告违约应当支付违约金5万元，二份合同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综上，原告的起诉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李文军辩称，我在玉兰花园工地上工作，是第三被告的工作人员，是喻可才介绍我进入的公司，与公司没有签订过劳动合同。项目部是第三被告成立的，2012年春节后我进入第三被告开始任职，2012年7、8月份离开新泰玉兰花园项目部。签订合同是我在履行工作职责，是张庆平干的玉兰花园项目石材幕墙工程，工程量我不清楚，我不同意承担责任。 天轶幕墙公司辩称，喻可才、李文军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其二人系合伙关系，借用我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接工程，项目部的成立系喻可才、李文军的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原告起诉我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张庆平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实原告与第三被告项目部签订的37号、43号楼石材幕墙工程，同时证实原告按照约定完成了任务，被告应当支付工程款，合同中的项目部公章是李文军加盖的； 2.项目部支付原告部分工程款的单据复印件11份，证实支付款项是经李文军同意批示签字，李文军是涉案两份合同的相对方； 3.过付款凭证、工商银行及交通银行转账回单、工程款申请支付表，均系复印件，证实喻可才是合同的相对方，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29万元，喻可才在申请表中签字； 4.37号楼、43号楼工程量汇总、张庆平工程结算表复印件、自行计算的工程款明细，证实37号楼外墙干挂大理石7100平、线条6460米，43号楼外墙干挂大理石7097.6平、线条4280米，同时证实37号楼支付882000元工程款，43号楼已支付836000元工程款，另点工（系另外楼房项目的帮工）尚欠102990元，根据合同约定的价格，共计工程款尚欠464602元； 5.公司公示信息，证实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名称变更为杭州天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 6.（2017）鄂07民终43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喻可才与第三被告共同承担货款债务，证实喻可才与第三被告对原告承担共同责任；、 7.（2016）豫01民终1334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喻可才与李文军系合作关系，共同承接建设项目，至2013年6月6日喻可才和李文军签订了一份协议书。 对张庆平提供的证据，喻可才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实合同当中第九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原告没有按照工期完工及施工出现质量问题，存在明显的违约行为；对证据2及3无异议，37号楼及43号楼的外墙干挂大理石及线条工作是由张庆平干的；对证据4中工程两汇总表中的平板数量认可，线条数量不予认可，认可贾明青及杨天进系项目部管理人员，认可37号楼支付882000元工程款，43号楼已支付836000元工程款，对于张庆平工程结算表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认可涉案工程是与李文军是合伙关系。 李文军质证称：对证据1中李文军的签字没有异议，是代表工地工作人员签字，合同内容不是我协商的，公章不是我加盖的，但是项目部确实有合同中载明的公章；对证据2中的签名无异议，系工作职责需要，谁付的款不清楚；对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具体工程量不清楚，原告所称的喻可才的会计艾仁国我不认识，对于点工数额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所涉及的项目与本案无关。 天轶幕墙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我公司没有与原告签订过合同，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李文军不是我公司人员，合同中的公章也不是我公司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清楚，系原告与李文军之间的，没有我公司的公章；对证据3不清楚；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7无异议，证实认可涉案工程是喻可才与李文军是合伙关系。 喻可才提交了如下证据： 1.绿城物业服务集团有限公司新泰分公司新泰玉兰花园生活服务中心盖章的遗留问题清单一份（给喻可才的）、绿城新泰杭州天怡公司维修对帐单一份，证实本案涉及的37号楼存在施工质量问题，对账单中有施工负责人徐强签字按手印，证实原告的施工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维修费用支付给徐强25000元，尚欠徐强26000元； 2.喻凡书写的承诺书彩印件一份，证实因涉案工程的质量问题，由业主新泰市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扣除被告维修费7万元；证实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 对上述证据，张庆平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该工程与本案无关，在工程交付之前没有任何质量问题，原告是干的清工，如果存在质量问题的话，应当经有资质的部门进行鉴定是否是被告提供的材料问题有待鉴定，2014年5月25日出具的证明，此时已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对于徐强签字的维修对帐单有异议，徐强本人未到庭，不能落实其真实性；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都有异议，承诺书系复印件，即使与原件核对一致也与本案无关系，该承诺书说明的是一期一标段和三标段的工程问题，而涉案工程是一期二标段的工程。 对上述证据，李文军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不清楚。天轶幕墙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2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分别于2019年6月22日、6月24日前往新泰绿城置业有限公司了解有关情况，并调取了《新泰玉兰花园一期工程三标段（高层）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及竣工验收证明。上述施工合同记载发包方系新泰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系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承包内容包含本案中的37号楼及43号楼，合同后方加盖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公章，委托代理人处由喻可才的签名。上述竣工验收证明载明验收内容为新泰绿城玉兰花园一期高层三标段石材幕墙，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6月30日，验收意见为已完成合同的内容，工程于2013年6月30日进行竣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予以通过，施工单位处加盖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公章，参加人员为杨天进。另新泰绿城置业有限公司方华富经理陈述：2013年6月30日37号楼和43号楼验收合格并交付给业主使用，37号楼及43号楼的工程款我公司已经支付至98%，按照合同约定留取2%的质量保证金。合同期间喻可才代表该公司与我公司发生业务，合同已经竣工验收了，杨天进是代表公司参加的验收，贾明青是该公司的管预算的工作人员。经质证，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名称变更为杭州天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 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从新泰绿城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石材幕墙工程，内容包含本案中的37号及43号楼，喻可才在合同后方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加盖公章。该合同确定的工程内容已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 2012年2月10日，张庆平作为乙方与甲方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绿城玉兰花园一期高层项目部签订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内容为37号楼石材幕墙工程施工，计价方式约定外墙干挂每平120元，线条每米35元，工期3个月，约定2012年5月15日前完工，付款方式约定为工程完工后支付85%，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剩余5%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合同后方甲方处由李文军签字并加盖“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绿城新泰玉兰花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乙方由张庆平签字。2012年2月13日，张庆平作为乙方再次与甲方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绿城玉兰花园一期高层项目部签订石材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内容为43号楼石材幕墙工程施工，计价方式约定外墙干挂每平120元，线条每米35元，工期6个月，约定2012年9月1日前完工，付款方式约定为工程完工后支付85%，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剩余5%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合同后方甲方处由李文军签字并加盖“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绿城新泰玉兰花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乙方由张庆平签字。张庆平陈述上述两份合同约定的工程于2012年5月2-3日完工并交付。 喻可才主张其与李文军系合伙关系，共同借用天轶幕墙公司的资质承包的工程。李文军称其只是项目部工地的工作人员。天轶幕墙公司称喻可才与李文军系合伙关系，对借用公司名义签订合同的事实予以认可。 张庆平提供2012年3月-8月份部分李文军签名的付款凭证复印件，主张工程款项是李文军批示同意后支付，证实涉案合同李文军系相对方之一。李文军对于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系履行职务行为。 2016年2月4日的37号楼工程汇总量表载明：37号楼平板7100平方米，线条6460米，张亚男签名，下方由贾明青签名并注明：37号楼平板工程量（7100平方米）现场测量属实，线条以公司复核为准。杨天进在该表下方签名。当日43号楼的工程汇总量表载明：43号楼平板7097.6平方米，线条4280米，张亚男签名，下方由贾明青签名并注明：43号楼平板工程量（7097.6平方米）现场测量属实，线条以公司复核为准。杨天进在该表下方签名。对上述工程量，喻可才认可平板的数量，对线条数量不予认可，认可杨天进、贾明青系项目部工作人员，并于2019年7月24日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进行鉴定。 本院委托山东信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涉案工程的线条量进行鉴定，后该公司于2019年11月2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载明：37号楼6265.06米，43号楼4530.82米。喻可才支付鉴定费10000元。 另张庆平提供其计算工程款明细，载明：1.37号楼欠付工程款（人工费）,外墙干挂7100×120=852000元线条6460×35=226100元，认可已支付882000元，尚欠852000+226100-882000=196100元;2.43号楼欠付工程款（人工费）,外墙干挂7097.6×120=851712元线条4280×35=149800元，认可已支付8360000元，尚欠851712+149800-836000=165512元;3.天怡点工尚欠102990元,以上合计196100+165512+102990=464602元。 张庆平主张的天怡点工，其提供了工程结算表复印件，主张点工尚欠102990元，并陈述点工即系其他楼房的帮助用工，该复印件从喻可才会计艾仁国处复印而来。对于该复印件喻可才不予认可，称艾仁国是会计但和涉案工程项目无关，系郑州另一家公司的会计。 本院认为，本案的审理焦点为：1.张庆平是否与本案各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三被告是否对张庆平主张的工程款承担责任；2.本案涉案工程款的尚欠数额。 关于第1个焦点，关于李文军是否是合同的相对方，张庆平提供的两份涉案施工合同甲方（发包人）处均有李文军的签名，李文军辩称其系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公司不予认可，李文军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故李文军的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虽施工合同中加盖“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绿城新泰玉兰花园项目部技术专用章”，但天轶幕墙公司（即杭州天怡石材有限公司）对于该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李文军、喻可才均未证实该公章的真实性，另结合张庆平提供的部分付款凭证中亦载有李文军的签名，因此应当认定李文军系两份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庭审中喻可才认可张庆平为其从事建设工程施工的事实，亦对张庆平主张的已支付款项没有异议，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其系施工合同的相对方。综上，应当认定李文军及喻可才均系本案涉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即李文军、喻可才与张庆平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已查明事实工程已经完工并已经验收合格，李文军、喻可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 天轶幕墙公司认可李文军及喻可才系借用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工程，因此天轶幕墙公司应当对李文军及喻可才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偿还还责任。 关于第2个焦点，对于工程款的数额，37号楼及43号楼平板数量分别为7100平方米、7097.6平方米，喻可才认可上述数量，根据合同中约定的120元每平方米，即平板工程总价为（7100+7097.6）×120=1703712元；线条的数量经鉴定：37号楼6265.06米，43号楼4530.82米，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每米35元，即线条工程总价为（6265.06+4530.82）×35=377855.80元。上述工程款合计为2081567.80元，张庆平认可37号楼已经支付882000元及43号楼已经支付836000元，即剩余工程款数额为2081567.80元-882000元-836000元=363567.80元。张庆平提供的明细清单中37号楼及43号楼工程款余额为196100元+165512元=361612元，其主张的36161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张庆平主张的天怡点工102990元，其提交的工程计算表复印件，喻可才不予认可，张庆平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款项，仅凭该复印件不足以证实点工欠款的事实，对于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喻可才主张的张庆平涉案工程未完工，与张庆平提供的证据工程量汇总表记载不符，且根据本院从新泰绿城置业有限公司调取的竣工验收证明，37号楼及43号楼的工程（石材幕墙工程）已经于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故喻可才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喻可才主张的原告施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及应当扣减违约金100000元，喻可才提交的证据张庆平不予认可，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系因张庆平的施工所导致，喻可才亦未能举证证实张庆平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双方在施工协议中约定了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即：付款方式约定为工程完工后支付85%，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至95%，剩余5%验收后一年内付清，根据张庆平陈述的工程于2012年5月份竣工验收并交付、以及本院调取的竣工验收证明载明的2013年6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张庆平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符合协议中的约定，剩余工程款361612元应当予以支付。关于经济损失，庭审中张庆平主张以464602元为本金，自2016年2月4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根据竣工验收证明的日期2013年6月30日，结合协议中约定的“剩余5%验收后一年内付清”，张庆平主张自2016年2月4日起算经济损失，于法有据，计算标准可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但计算本金应以361612元为基数，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喻可才、李文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庆平建设工程款361612元； 二、被告喻可才、李文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庆平经济损失（以361612元为基数，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6年2月4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 三、被告杭州天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张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269.02元，由被告喻可才、李文军、杭州天轶幕墙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428.88元，由原告张庆平负担1840.14元，鉴定费10000元由喻可才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永伟 审 判 员  焉兆生 人民陪审员  曹西民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