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终10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玉，男，196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兵，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权煜，安徽和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肥西县紫蓬镇工业聚集区。诉讼代表人:张鹏，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标，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羽，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国玉因与被上诉人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洋工贸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国玉与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兵、权煜，被上诉人凯洋工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光标、张小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国玉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洋工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要求胡国玉证明其在岗位上如何具体从事工作，以及劳动合同、工资发放、社会保险办理情况，系加重胡国玉的举证责任。原审中，胡国玉提交了由紫蓬镇工业聚集区管委会盖章、管委会主任签字确认的证明，以及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与笔录，符合证据要求,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胡国玉为证明案件事实，提交了情况说明、证明、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与笔录、拖欠工资月份记录、工资表等多份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凯洋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凯洋工贸公司欠付工资的期限和数额，以及其曾向凯洋工贸公司主张欠付工资未果。胡国玉的举证确实充分，凯洋工贸公司否认胡国玉系公司员工，但未尽到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凯洋工贸公司辩称：一、胡国玉原审提供的多组证据因自相矛盾而难以采信。1.工资表的真实性存疑。该表反映的工资水平为3500元每月，与胡国玉在起诉状中表述的“月工资3400元”，及其在与管理人谈话记录中所述的每月3000元均不一致。根据证明人张德富在相关诉讼中提交的《2016年度工资表》，胡国玉的月工资水平及年工资均与胡国玉在本案中提交的工资表不一致，该两份工资表均不实。此外，该工资表的制作人及审批人不明，管理人进驻凯洋工贸公司后，即向法定代表人周军了解情况，其称凯洋工贸公司没有经营和用工情况，也没有相关账册资料，管理人接管的资料中亦未见任何工资表。2.胡国玉并不清楚其是合肥超润工贸有限公司员工还是凯洋工贸公司员工，而胡国玉的账户在合肥超润工贸有限公司的批量开户清单中，可见其为该公司员工。3.胡国玉提供的多份证明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凯洋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军的情况说明，与其向破产管理人进行的陈述不一致；证明人马磊、周业芳与凯洋工贸公司的关系不明确，不应对胡国玉的工资水平和具体工作内容如此熟悉；证明人张德富与秦晓祥是否系凯洋工贸公司员工的事实不明确，其说明内容缺乏真实性。4.紫蓬镇工业聚集区管委会系凯洋工贸公司所在地区的上级管理机构，其在未审查劳动合同和社保缴纳、工资发放、工作记录等材料的情况下，即认定胡国玉为凯洋工贸公司员工，缺乏依据。5.胡国玉在长达三年时间内没有劳动收入，却不使用任何救济途径，不合常理。按起诉状所称，胡国玉2013年就到凯洋工贸公司处工作，期间没有任何发放、购买社保和工作记录，亦不合常理。二、胡国玉未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妥。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胡国玉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胡国玉对凯洋工贸公司享有劳动债权122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洋工贸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国玉主张其自2013年8月1日进入凯洋工贸公司从事门卫工作并在食堂兼职，月工资3400元，自2015年至今有三年工资未发放，遂诉请确认122400元债权。胡国玉为此提供了凯洋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军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紫蓬镇劳动保障监察中队的投诉登记表、工资表等证据加以证实。凯洋工贸公司对此不予确认。2018年7月2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破申44号民事裁定书，受理针对凯洋工贸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8月28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1破14号决定书，指定安徽高速律师事务所为凯洋工贸公司管理人。胡国玉起诉前曾向凯洋工贸公司管理人申报本案所涉债权，未被管理人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胡国玉主张其与凯洋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就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基础事实加以举证证实。本案中，胡国玉主张其自2013年8月1日进入凯洋工贸公司从事门卫工作并在食堂兼职，但其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该岗位上如何具体从事工作的事实，胡国玉也未能提供其与凯洋工贸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以及工资发放情况、社会保险办理情况等。考虑到凯洋工贸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胡国玉提供的其他后期补充的证明材料等证据，真实性难以采信，且胡国玉主张其有三年的工资未发放，但在长达三年的时间里未主张权利，也严重违背常理。故对于胡国玉主张的其与凯洋工贸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凯洋工贸公司拖欠其三年工资而要求确认债权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胡国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胡国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胡国玉提交了两份证据：证据一，紫蓬镇工业聚集区管委会2019年6月4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胡国玉在凯洋工贸公司从事门卫工作；证据二，胡国玉持有的凯洋工贸公司工作服，证明其是凯洋工贸公司员工。凯洋工贸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管委会仅为凯洋工贸公司所在地区的上级管理机构，在未对劳动合同、社保缴纳等材料进行审查的情况下，认定胡国玉为凯洋工贸公司员工没有依据；该证明属于证人证言，未经证人出庭作证，不具有证明效力。证据二不是新证据，凯洋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军称公司没有营业和用工情况，不应有工作服，且胡国玉一审并未提交，管理人进驻后也未见有人着工作服，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一已由胡国玉在原审中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二印有凯洋工贸公司标识，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前往凯洋工贸公司原址进行调查，经现场查看，胡国玉目前仍留守在原凯洋工贸公司门卫处。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胡国玉与凯洋工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凯洋工贸公司是否欠付胡国玉的工资及其数额。（一）关于胡国玉与凯洋工贸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胡国玉与凯洋工贸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首先，凯洋工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军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聘用胡国玉“为公司工作人员烧饭（炊事员），同时兼顾看管大门（保安）”；其次，紫蓬镇工业聚集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紫蓬镇劳动保障监察中队的投诉登记表，均能够显示胡国玉系为凯洋工贸公司工作，并曾主张欠付工资；再者，凯洋工贸公司为胡国玉提供了劳动场所、工作服等，目前其仍留守公司门卫处。基于此，胡国玉作为劳动者，已就其与凯洋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完成举证责任。凯洋工贸公司并未否认胡国玉的工作情况，仅辩称其应为合肥超润工贸有限公司员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反驳主张。因此，本院认定胡国玉与凯洋工贸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关于凯洋工贸公司是否欠付胡国玉的工资及其数额。从本案现有证据看，周军出具的情况说明、紫蓬镇工业聚集区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以及凯洋工贸公司出具的工资表等均能够证实胡国玉月工资3400元、2015年至今未付的事实。胡国玉在工资未结清的情况下，主张确认劳动报酬债权1224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胡国玉的上诉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262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胡国玉对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享有工资债权1224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均由安徽凯洋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佳华审判员  胡邦圣审判员  吕巍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晓茜书记员姚璐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