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2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彩伟（又名范留伟），男，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建，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方，河南仟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志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新乡路31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张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林，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炳灿，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鸿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衡山路石咀安置区东区5号楼7楼。法定代表人：丁秀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水林，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炳灿，河南华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上街区金屏路与漓江路交叉口向东100米路南。负责人：陈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华钦，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文海，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余涛，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世科，河南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范彩伟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志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强公司）、河南省鸿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德公司）、郑州市上街区峡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峡窝镇政府）及原审第三人王余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彩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新增工程工程款74748.96元；志强公司对判决书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峡窝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1、志强公司实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共同承包人，应与鸿德公司共同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峡窝镇政府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不欠付本案工程款，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王余涛认可本案新增工程系上诉人施工，三被上诉人应当支付该新增工程的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志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志强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任何权利和义务，认定事实清楚。因此，上诉人针对志强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鸿德公司辩称：1、关于涉案工程工程款的结算，鸿德公司已经将涉案魏岗社区11号楼、12号楼的工程分包给原审第三人王余涛，并与其结算工程款。鸿德公司与范彩伟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也没有与其进行结算，因此系原审第三人王余涛与上诉人范彩伟结算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鸿德公司对其双方的结算情况不清楚。2、上诉人范彩伟上诉请求新增工程的工程款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一审中原审第三人已经明确该涉案新增的工程款已经在结算单中结算过，因此其上诉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峡窝镇政府辩称：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鸿德公司和峡窝镇政府共同确认峡窝镇政府与鸿德公司就全部工程未进行结算，但峡窝镇政府已经按照工程节点向鸿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目前不拖欠工程款。对于双方已经相互认可的事实，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峡窝镇政府不再负有举证责任，因此上诉人所述鸿德公司并未认可，峡窝镇政府拖欠情形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王余涛辩称：1、根据范彩伟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以及申请追加王余涛为第三人的时间，再结合另案王余涛与鸿德公司达成调解书的内容可知，王余涛不应当承担本案所涉及工程款的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由鸿德公司承担本案所涉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并无不当，请求予以维持。2、该工程于2015年底全部完成施工，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签署结算单时已将新增工程的工程款计算在内，范彩伟的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范彩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志强公司、鸿德公司支付给原告工程欠款1246970元；2．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保证金200000元；3．依法判令二被告以工程欠款、保证金1446970元为基数，支付利息281624.14元（按年息6％支付，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其后按年息6％支付至实际支付全部债务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范彩伟以峡窝镇政府系工程发包人为由申请追加峡窝镇政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被告鸿德公司以其将涉案工程分包给王余涛为由申请追加王余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日，峡窝镇政府作为发包人将峡窝镇魏岗村旧村改造项目发包给鸿德公司，并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工程名称为魏岗安置区建筑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建安（土建、外墙涂料、室内外装修、室外配套及绿化工程、水电、电梯、消防通风、弱电智能化等）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5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10月31日。2014年3月18日，鸿德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鸿德公司魏岗项目第三项目部签订《魏岗新型社区11#、12#楼建安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将施工图纸范围内除甲方专业分包的全部建筑、安装工程及对分包单位的管理、协调和配合工作交给鸿德公司魏岗项目第三项目部施工。鸿德公司在上述合同上加盖有合同专用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4月25日。2015年5月7日，王余涛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范留伟签订了《魏岗安置区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魏岗安置区11#、12#楼第三项目部，建筑面积按实际面积计算，承包范围：工程承包内容施工所需的施工机械、周转材料、措施性材料、工器具、测量工具、施工照明灯具、配电盘、电缆线、主体施工小五金等；承包单价：承包人完成合同范围内工作，按本合同约定的建筑面积计算，魏岗安置区11#、12#楼单价每平方米360元，地基加标准层的一般面积，斜屋面加标准层一层半面积计算，加层全部按360元／平方米计算。王余涛在发包人处签名，范留伟在承包人处签字，鸿德公司魏岗第三项目部在发包人处签章。2014年3月20日，王余涛向范彩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范留伟质保金200000元。2016年1月31日，王余涛、张付军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魏岗安置区11#楼、12#楼结算面积总面积16385.895㎡×360元=5898922元。庭审中范彩伟自认已收到涉案工程款4626700元，对王余涛主张的2014年4月24日的100000元、2014年9月23日的1000000元、2015年1月15日的100000元、2015年1月31日的90000元、2015年12月21日陈永昌出具的收条载明的40000元、2016年2月2日的444000元系支付涉案魏岗安置区11#、12#工程款有异议。上述收条、证明条和转款凭证中均未明确写明所付款项用途或哪一工程项目。庭审中范彩伟称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外，其合同外还施工了跑道、盲道、门厅外梯等工程，工程于2015年11月份完工，2016年1月31日结算时，合同外的工程量没有算，王余涛说当时给钱，虽然感觉亏了，能当时给钱也就算了。王余涛称范彩伟有部分工程未干，主要有公共部位所有地板砖和踢脚线、所有窗套维修、外墙维修、卫生打扫等，并提交有靳兵建出具的四份收到条予以证明。鸿德公司和峡窝镇政府均称，峡窝镇政府与鸿德公司就全部工程未进行结算，但峡窝镇政府已经按照工程节点向鸿德公司支付工程款，目前不拖欠工程款。王余涛曾诉请鸿德公司支付涉案魏岗新型社区11#、12#建安工程的工程款，2019年6月5日在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确认截止2019年6月5日，鸿德公司尚欠王余涛工程款190万元。范彩伟曾诉请范辉、王余涛、河南亚颉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河南申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鸿盛新城项目工程款，该案中范彩伟提交有2015年12月8日的结算单一份。一审法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鸿德公司从峡窝镇政府承包包括涉案工程在内的峡窝镇魏岗村旧村改造项目后，又与鸿德公司第三项目部签订了《魏岗新型社区11#、12#楼建安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王余涛负责的第三项目部，根据上述合同的内容确认鸿德公司与王余涛间系内部承包关系，王余涛以鸿德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对外签订的合同效力应归属于鸿德公司。王余涛负责的鸿德公司第三项目部承接上述工程后，又与不具备相关资质的范彩伟签订了《魏岗安置区建筑劳务分包合同》，系违法分包。现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经竣工验收，故鸿德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欠付范彩伟的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因志强公司并非涉案工程合同的当事人，故对范彩伟要求其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因峡窝镇政府与鸿德公司就魏岗安置区建筑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且鸿德公司认可峡窝镇政府已经按照工程节点向其支付工程款，不拖欠工程款，故峡窝镇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关于范彩伟施工的工程内容及工程量。王余涛主张范彩伟有部分工程未干，但仅凭其提交的四份收到条并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确认。范彩伟称除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外，其合同外还施工了跑道、盲道、门厅外梯等工程，且增加部分的工程量未结算，提交有照片一组予以证明。王余涛称照片中的工程确实是范彩伟施工，在结算时已经计算了，并提交有鸿德公司给其的一份工程结算审批表，证明鸿德公司给其结算的面积是14384平方米，其给范彩伟结算的面积是16385平方米。庭审中，范彩伟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11月份完工，2016年1月31日结算时其在场，合同外的工程量没有算，王余涛说当时给钱，虽然感觉亏了，能当时给钱也就算了。因涉案工程完工在前，双方出具结算单在后，故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出具的结算单为最终结算凭证，结算单中载明的工程款5898922元为最终结算价款。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庭审中，范彩伟对王余涛陈述的已付工程款情况有异议，称2014年4月24日王余涛向范彩伟转款10万元系支付的盛世新城项目工程款，因为涉案工程的开工时间是2014年5月1日，不可能未开工就先付工程款；2014年9月23日借据载明的100万元系支付盛世新城项目的工程款，有申请法院调取的郑州市上街区人事劳动和社会保障局2014年9月23日处理鸿盛新城项目工人工资时留存的资料为凭；2015年1月15日范留伟出具的证明条载明的10万元、2015年1月31日证明条载明的9万元均系支付的盛世新城项目工程款；2015年12月21日陈永昌出具收到条与本案无关，其从未委托陈永昌代收过工程款；2016年2月2日王余涛转给范彩伟的44.4万元转款凭证系王余涛借范彩伟50万现金的归还款。王余涛称2014年4月24日其向范彩伟转款10万元系支付的工程保证金。依据郑州市上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保存的在处理鸿盛新城项目工人工资事宜时资料载明之内容，该局保存的2014年9月23日借据复印件显示内容与本案中王余涛提交2014年9月23日100万元的借据内容完全一致之情形，确认该100万元系支付的鸿盛新城项目工程款；关于陈永昌出具的收到条，因范彩伟不予认可且王余涛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陈永昌支付4万元工程款系经范彩伟同意，故对该4万元不予确认；关于2016年2月2日王余涛转给范彩伟的44.4万元款项，范彩伟虽向该院提交了王余涛向其借款的借条，但该份转款凭证中并未载明款项的用途，且借条中载明的归还日期是2014年12月1日，故对该44.4万元款项，该院确认为系支付本案的工程款。关于2014年4月24日王余涛向范彩伟转款10万元，2015年1月15日范留伟出具的证明条载明的10万元、2015年1月31日证明条载明的9万元，因王余涛与范彩伟之间存在涉案魏岗工程与鸿盛新城两个工程项目的往来，且两个项目付款时间段有部分重合，证明条和转款凭证中也未载明系支付的哪个工程款项，鸿盛新城项目各方已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了结算单，且该工程款项已经法院判决，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哪个工程的工程款应由王余涛举证，本案中，王余涛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该院依现有证据不能确认上述三笔款项系支付涉案魏岗项目的工程款。综上，根据庭审中范彩伟自认的已付工程款4626700元及上述认定的2016年2月2日的已付工程款440000元，确认范彩伟已收到涉案工程款5066700元，王余涛所在的鸿德公司第三项目部尚欠范彩伟工程款832222元（5898922元-5066700元）未支付。因鸿德公司第三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故鸿德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832222元和退还工程保证金200000元的义务。关于范彩伟诉请的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应予支持，但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若该利率超过年息6％，则按年息6％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省鸿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范彩伟支付工程款832222元、保证金200000元及利息（以1032222元为本金、计息期间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计算，若该利率超过年息6％，则按年息6％计算）；二、驳回原告范彩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58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范彩伟均已预交），由原告范彩伟负担7271元，被告河南省鸿德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80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范彩伟主张其施工新增工程的工程量未结算，但并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一审时王余涛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批表可知，鸿德公司与王余涛的工程结算面积为14384平方米，而王余涛给范彩伟结算的面积为16385平方米，再结合本案事实，该工程于2015年底全部完成施工，双方于2016年1月31日签署结算单。故结算单的数额将新增工程的工程款计算在内，符合基本事实，一审认定并无不当。范彩伟主张三被上诉人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亦不能得到支持。综上所述，范彩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9元，由上诉人范彩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民审判员  张向军审判员  侯军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宋杨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