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终94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互助路25号。法定代表人：高志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承冬冬，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峥，男，98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大海，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芳，贵州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07999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茂，男，1979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息烽县。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大海、周茂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2019)黔0122民初1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地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峥，被上诉人李大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周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地矿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周茂为挂靠施工，是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应独自承担付款责任。2、原告诉请的内容缺乏事实依据，所提供的证据不真实。3、原告存在过失，不属于善意第三人，因此不构成表见代理。4、该案被上诉人、周茂及案外人息烽县土地矿产资源储备中心均系息烽县本地当事人，都应当知道周茂是属于挂靠施工，上述三方当事人通过周茂私刻上诉人假章私自结算，且前期支付部分款项未通过上诉人账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李大海也应当承担由此带来的不利后果。李大海答辩称，1、被上诉人周茂系上诉人案涉纠纷项目的代理人，上诉人应对周茂的代理行为承担责任。2、上诉人与周茂签订《合作协议》形成挂靠关系，《合作协议》是上诉人与周茂之间的内部行为，该协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上诉人认为印章可疑也是其与周茂之间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周茂的行为应视为上诉人的行为，其法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然没有书面合同，但双方之间有口头协议，且双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理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周茂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李大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的运输费用1978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息烽土储中心签订《息烽县永靖镇永红村沙石坡地质灾害（滑坡）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地点为贵阳市息烽县永靖镇永红村，治理滑坡面积2.8万平方米，合同还对工期、工程价款及各方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被告周茂作为河南地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河南地矿公司的印章。合同签订后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为该项目运输土石方，双方约定价款为17元/方，在每运输一车时由现场管理人员向原告出具盖有河南地矿公司印章的空白“收据”一份，作为结算依据。因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的运输费，2019年2月2日，原告李大海等人与现场管理人员刘伟经结算确认了欠款金额29180元，二被告通过向息烽土储中心借支等方式向原告支付了9400元，余款19780元至今未付，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支持其如前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存在的争议焦点：原告所述运输合同的相对方是谁及所产生的运输费用应由谁来承担？本案中，虽未签订书面的运输合同，周茂也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根据涉案项目的性质、施工进展、运输结算及支付依据来看，可以认定原告确有履行运输土石方的行为，被告方也有支付部分运输费用的事实，已形成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关于运输合同的相对方的问题，首先，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与息烽土储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上可以明确得出，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为案涉项目的承包人，且在签订合同当日出具了授权委托书，被告周茂以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其次，在整个工程施工期间，发包方息烽土储中心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拨付及支付工人工资的款项均是针对被告河南地矿公司，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对该事实也予以认可，在河南地矿公司办理领款手续当中，经办人有其职工鲁永安、高亢及被告周茂等人，被告周茂同时作为项目现场主管人员，代表公司与原告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的行为未超过施工项目需要，且在运输土石方的过程中被告方向原告出具的结算依据“收据”上也加盖了河南地矿公司印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周茂的行为系代表河南地矿公司而为，且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在施工以后也曾委托公司员工对案涉项目所欠农民工工资进行过协调处理并向息烽土储中心借支，同时可以看出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对被告周茂组织施工的行为也予以了认可，可见，运输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另从被告周茂组织施工、支付款项及向河南地矿公司出具承诺书的实际情况来看，可以认定被告周茂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被告周茂应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共同对欠款承担支付责任。对于被告河南地矿公司提出的第1.2.3点抗辩意见，如前所述，被告周茂、刘伟代表河南地矿公司与原告之间已形成了事实上的运输合同关系，不能苛责原告在形成合同关系之前对周茂等人所用印章的真假进行甄别，而周茂与河南地矿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原告也是无从知晓的，故对上述几点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4点抗辩意见，涉案运输合同关系，合同相对方系河南地矿公司并非息烽土储中心，原告诉请由河南地矿公司、周茂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案涉工程项目有无验收，息烽土储中心是否将项目工程款支付给河南地矿公司均不能阻碍原告向河南地矿公司主张权利，该意见一审法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被告河南地矿公司、周茂应共同支付原告运输费1978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二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八条“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由被告周茂、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大海支付运输费用1978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元，减半收取计147元，由被告周茂、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案外人息烽县土地矿产资源储备中心签订《息烽县永靖镇永红村沙石坡地质灾害（滑坡）治理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承建涉案施工项目，被上诉人周茂在该合同尾部作为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签字。被上诉人周茂是案涉项目现场主管人员，其代表公司与被上诉人李大海形成运输合同关系的行为未超过职务范围，其向上诉人出具《收据》上也加盖了上诉人名称的印章，被上诉人李大海有理由相信周茂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和法律责任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此外，周茂签字认可的《息烽县砂石坡地地质灾害（滑坡）项目车队运输人员计算汇总表》也确认了被上诉人李大海向上诉人承建施工项目提供运输服务的事实及结算后产生应付运输费数额等内容，上诉人应履行支付经欠付运输服务费的义务。上诉人认可其与周茂系挂靠关系，因挂靠是我国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双方之间的挂靠关系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关系，对外无效，不能对抗债权人的请求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周茂共同承担向李大海支付运输服务费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作出后，周茂未予上诉，本院从其自愿。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用294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地矿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可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颜 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潘盛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