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11刑终399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车光旭，男，1990年1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凤阳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6月24日被凤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凤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凤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司开臣，安徽丰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凤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凤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车光旭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皖1126刑初26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车光旭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车光旭本人及帮助他人向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原中队长巨某2行贿共计30.4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7年年底至2018年4月份，为了感谢巨某2为其盗采河砂提供便利，被告人车光旭分别在枣巷镇花园湖闸管所巨某2家、枣巷镇车杨村岔路口等地多次送给巨某2现金共计17.4万元，巨某2予以收受。二、2018年春节前至2018年4月份，巨某1为了感谢巨某2为其通风报信，让其合作人车光旭在盗采河砂时不被查处，其个人能从车光旭处获得巨额利益，委托车光旭向巨某2行贿共计13万元，巨某2予以收受。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凤阳县监察委员会、凤阳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证实该委于2019年4月16日对车光旭行贿案立案；凤阳县公安局于2019年４月15日对车光旭非法采矿案立案。2.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车光旭因非法采矿罪被上网追逃。3.凤阳县监察委员会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4日车光旭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未交代该委已掌握的其向巨某2行贿的事实，同日被采取强制措施。后经说服教育，如实供述了其向巨某2行贿30.8万元的事实。4.户籍证明，证实车光旭身份基本情况。5.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未发现车光旭案发前有违法犯罪记录。6.凤阳县水务局、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关于巨某2工作简历、任职情况说明、事业单位工资审批表，证实巨某22014年至2018年5月，系凤阳县花园湖排涝站职工；2018年5月后任凤阳县花园湖排涝站副站长。其中，2017年4月份被抽调至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参与采砂巡查工作；2017年8月至2018年9月，任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负责淮河凤阳段下游（南洛高速公路大桥-凤阳和五河小溪交界处）河道采砂管理工作。7.凤阳县水务局、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关于凤阳县淮河河道采砂联合执法大队中队长职责的情况说明,证实巨某2在联合执法大队领导下开展采砂执法工作，主要职责为负责所管河段的河道采砂管理和监督检查工作；带领队员进行日常巡查执法；依法打击河道采砂活动中的违法犯罪行为和证照不全的船舶非法从事采砂、运砂作业等活动；完成大队交办的各项工作。8.凤阳县水务局卷宗，证实车志传家的采砂船于2017年1月12日下午3时40凤在淮河凤阳县枣巷镇枣巷渡口下游450米距河岸滩地约50米处水域进行采砂，被凤阳县水务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后被行政罚款49000元，且已缴纳。9.证人巨某1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时其认识了沙场老板车光旭。后其二人谈好一起到淮河盗采河砂，船、工人等其他事情都由车光旭操办，其只负责跟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二中队中队长巨某2搞好关系，让巨某2在淮河巡查执法的时提前给通风报信。由于其和巨某2关系比较好，后其向巨某2说了车光旭找其合伙到淮河里盗采河砂的事情，并请他在巡逻执法的时候给其二人提供帮助。后在巨某2的关照下，车光旭开始盗采河砂并给其利益分成，这种盗采行为一直持续到2018年夏天。为了感谢巨某2对其等人盗采河砂给予的关照，其安排车光旭给巨某2送了七八次钱,每次送钱的金额都是车光旭根据盗采河砂卖的获利确定,而且每次车光旭去送钱时都会告诉其送钱的金额,其安排车光旭以其的名义送给巨某2的钱总共有13万多元。其找巨某2帮忙时,没说具体有几条船、谁的船,只告诉他这些船都是让车光旭带的,其和车光旭是合伙的。10.证人巨某2证言，证实凤阳县人民政府成立了禁采联合执法大队，由县河道局代管，县河道局局长兼任执法大队大队长。禁采联合执法大队负责打击和查处淮河凤阳段的非法采砂活动，其作为禁采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中队长，负责打击淮河黄湾、枣巷段的非法采砂活动，监督、管理非法采砂船只。车光旭一直在淮河盗采河砂，其被任命为凤阳县禁采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后不久，车光旭让其给他盗采河砂提供便利，后来其在巡查非法船只时经常给他通风报信，为车光旭非法采砂提供方便和关照。为了感谢其给他的照顾，并让其继续提前给他通风报信，2017年9月份至2018年4月底，车光旭陆续送给其17.97万元，每次都是一万多元。其被任命为凤阳县禁采联合执法大队二中队队长之后，巨某1说他想带别人的采砂船去淮河里盗采河砂，让其巡逻和突击检查之前给他打电话通风报信，其同意。巨某1安排车光旭作为他的代理人，帮助他管理船只并收取“保护费”，车光旭将收来的钱再交给巨某1，由巨某1具体分配。为了让其给他通风报信，巨某1委托车光旭给其送过钱。2018年春节之后到2018年4月份期间，巨某1通过车光旭给其送了6次钱，每次都是一万多元，共计13.55万元。车光旭给其送钱的地点集中在枣巷镇信用社转盘、车杨村岔路口、观音堂敬老院旁边、淮河大坝上、花园湖闸管所大院门口及其家中。他们给其送的钱都是盗采河砂赚的，按照盗采的收入多少确定，所以有时送的多有时送的少。11.被告人车光旭供述，供认2017年六七月份时，其父亲车志传的一条采砂船被县河道局查获罚了款。2018年春节后，县河道局的巨某2和巨某1让其搞几条船偷砂子，巨某1负责通知其什么时候干。后来其带了两条船，并和堂哥车光新（音）合伙买了一条采砂船，三条船在淮河里偷砂子。每次巨某1给其报信后其再通知两个船主，每天偷砂子赚的钱按一定比例分给巨某1，巨某1会返给其一部分。巨某1和巨某2给其等人通风报信，其根据偷砂子卖的钱按照一定比例给他俩。其送给巨某2的钱以及巨某1让其帮他送给巨某2的钱都是偷砂子赚的钱。从2017年11月份到2018年6月份之前，其先后在车杨村三岔路口、花园湖闸管所巨某2家中、花园湖闸管所附近等地多次送给巨某2不少于17.4万元现金；巨某1通过其送给巨某2大概10次钱，具体数额其不清楚。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车光旭的行为构成行贿罪，鉴于车光旭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对其共同犯罪部分从轻处罚；车光旭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车光旭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车光旭上诉称其主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司开臣提出巨某1委托车光旭送给巨某2的13万元不应计入车光旭的行贿数额；车光旭主动投案，一审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相同。一审判决所据证据，收集合法，且经法定程序查证属实，能够证明案件真实情况，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车光旭及其辩护人亦未提出足以影响原判认定事实的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均予以确认。对于车光旭及其辩护人提出车光旭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2019年7月29日凤阳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车光旭于2019年6月24日主动到凤阳县公安局投案，是否构成自首，关键是看其到案后是否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6月24日16时24分，公安机关对车光旭进行了第一次讯问，车光旭否认认识巨某1及巨某2，称其没有采砂，与凤阳县淮河河道管理局相关工作人员没有不正当经济往来。而早在2019年4月13日、4月17日，巨某1与巨某2就对本案相关事实进行了供述。车光旭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后于2019年7月5日，才供述了办案机关早已掌握的其行贿事实。其虽主动投案，但在第一次讯问时未能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不构成自首。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司开臣提出巨某1委托车光旭送给巨某2的13万元不应计入车光旭的行贿数额。经查，在案证人巨某2、巨某1证言均证实为感谢巨某2给巨某1、车光旭盗采河砂提供便利，巨某1委托车光旭送给巨某213万余元，车光旭对此也供认不讳。二人为了盗采河砂这一共同不法利益，车光旭受巨某1委托亲自向巨某2实施具体的送钱行为，其构成行贿罪的帮助犯，属共同犯罪，该13万元计入其行贿犯罪数额。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车光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17.4万元；明知他人为获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提供帮助实施具体送钱行为，数额为1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车光旭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其共同犯罪部分依法从轻处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车光旭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幅度内判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车光旭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文业审判员  陈 丽审判员  陈晓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明鹏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