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终4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负责人：陆晓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百恩，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振英，北京市法大（呼和浩特）律师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占后，男，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清水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利俊，内蒙古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武常忠，男，司机，住山西省朔州市。原审被告：程继珍，女，农民，住山西省朔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常忠，男，系程继珍丈夫，住山西省朔州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因与被上诉人苗占后，原审被告武常忠、程继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清水河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4民初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关于营养费、二次手术费用和误工费的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营养费、二次手术费明显不合理。根据一审鉴定结果，苗占后的营养期为30-60日，依据公平原则，按照普通受害人恢复的原则应当赔偿营养费的天数为45天，一审法院按照最高标准显失公平。二次手术费经鉴定为3000-5000元，首先该笔费用并没有实际发生,人保财险不应当承担平均赔偿责任，苗占后可在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一审判决人保财险赔付苗占后误工费系错误判决。首先苗占后年满69周岁，基本丧失劳动能力，根本不可能有实际的务工损失，赔偿误工费的前提是由实际务工损失，苗占后根本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存在实际务工损失，一审法院却以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苗占后已全部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为由，支持苗占后误工费的诉讼不合法。另外，公安部法制司《对海南省公安厅法制处的答复》男工人年满60周岁应当退休并享受退休职工养老补助费，据此苗占后现已69周岁，可视为无劳动能力，依法不应当支持误工费。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部分不合理，予请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苗占后辩称，一审判决没有问题。武常忠述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程继珍述称，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苗占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武常忠、程继珍、人保财险赔偿苗占后医疗费、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车损等共计266054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武常忠、程继珍、人保财险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9日13时50分许,武常忠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沿国道209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国道209线168公里加900米处超车时,与前方苗占后驾驶的三轮农用车欲左转弯行驶时发生刮碰,致使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苗占后受伤的交通事故。经清水河县交警大队认定,武常忠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苗占后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苗占后被送往清水河县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2608.75元。后因病情需要两次到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49天。经诊断:2椎体前滑脱、颈2骨折、颈椎间盘突出、颈椎管狭窄、闭合性颅脑损伤、左颞顶叶脑挫裂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额顶部硬膜下血肿、环池周围积血、左侧颞顶头皮下血肿、双侧顶部头皮裂伤、前列腺增生。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支出医疗费90245.89元,支出专家费16000元。住院期间,因苗占后病情严重,雇佣专业的护理人员为其护理,支出护理费11235元。经苗占后委托呼和浩特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三期、二次手术费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颈椎脱位C2/3,颈2骨折,颈椎间盘突出,颈椎管狭窄术后,右上肢肌力IV级,评定为八级伤残;2.脑挫裂伤后脑软化灶形成伴神经系统症状,评定为十级伤残;后期康复、对症治疗费用3000元-5000元;3.误工90日-180日,护理30日-60日,营养30日-60日;在本次事故中,苗占后支出医疗费92854.64元、专家费16000元、支出残疾器具费587元、支出护理费11235元、支出交通费2000元、支出鉴定费2750元。事故发生后,武常忠给付了苗占后10000元。因人保财险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于武常忠给付了苗占后10000元不在本案中处理。另查明:武常忠驾驶×××号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主车登记所有人为程继珍,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刘生云。该车在人保财险投保交强险及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武常忠的驾驶证号码:142128197303101017，准驾车型为A2。苗占后驾驶的三轮农用车未登记上户,实际所有人苗占后。苗占后的驾驶证为:152623195012026377，准驾车型为C4。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对于苗占后在本次事故中支出的专家费16000元,是否应当由武常忠、程继珍、人保财险赔偿;二.对于苗占后以苗秀军购买的矫正器一审法院是否应予认定;三.苗占后的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粮食的损失费应如何认定。综合本案的所有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分述如下:一、对于苗占后在本次事故中支出的专家费16000元，是否应当由武常忠、程继珍、人保财险赔偿的问题。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苗占后提供了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书中明确记载因病情复杂,手术难度大,故邀请北京专家于2019年1月1日来患者行颈椎手术，专家费共计16000元的字样,故本院对苗占后支出专家费16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人保财险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二、对于苗占后以苗秀军购买的矫正器一审法院是否应予认定的问题。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该费用系苗秀军为苗占后购买,用于治疗苗占后的病情所支出的，故对于苗占后请求的苗秀军支出387元的歪脖矫正器，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人保财险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三、苗占后的车辆损失费、交通费、粮食的损失费应如何认定。对于苗占后请求的车辆损失费,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道路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车辆受损,且苗占后提交清水河县城关镇红峰农机经销商的销货清单及正规发票,可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相互印证。故对人保财险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院不予以采信。对苗占后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苗占后请求的交通费，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因苗占后伤情严重,第一次出院、第二次住院、出院、鉴定均需租车前往,结合清水河县的出租市场行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对于苗占后请求的粮食损失费，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苗占后车辆上拉运的货物受损,事故发生后,苗占后清理打扫带走部分,但还是有部分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1500元。苗占后请求3000元，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该案中,苗占后请求及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如下:1.医疗费:108854.64元。苗占后提供的清水河县医院、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显示的金额为92854.64元、支出专家费16000元，计108854.64元。苗占后请求108951元,本院支持108854.6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苗占后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医院治疗49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49天×100元)。苗占后请求4900元,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6000元。按照鉴定机构的意见，苗占后的营养期为30日-60日,本院按照优者负担,照顾弱者的原则,认定苗占后的营养期为60日,产生营养费6000元（60天×10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20309元。人保财险对苗占后的误工费提出异议，认为苗占后已经69岁,达到了退休年龄,不可能产生误工费用。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这里的“公民”,应当理解为包括老年人在内的自然人;“误工"中的“工”,包括青壮年和老年人的有偿劳动;“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应视为耽误一切劳动或工作而减少的收入。侵权责任法和相关的司法解释,也有类似的规定。本案中,苗占后虽然出生于1950年12月2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仍在从事与其年龄相适应的力所能及的劳动。而且人保财险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苗占后已全部或者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因苗占后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且系农村居民。对苗占后的误工费可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至鉴定前一日。即198天（从2018年9月19日至鉴定前一日，即2019年3月27日)，根据鉴定意见，苗占后的误工期为180日,应当按照180日计算误工期。产生误工费20309元（41182元/365天×180天)。苗占后请求21357元,一审法院支持20309元;5.护理费:11235元。因苗占后病情严重,雇佣专业的护理人员,为其护理,支出护理费11235元。且人保财险质证无异议，一审法院认定苗占后产生护理费11235元。苗占后请求12000元，一审法院支持11235元;6.二次手术费:5000元。经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二次手术费用约3000-5000元,一审法院按照优者负担,照顾弱者的原则，认定苗占后的二次手术费为5000元。数额确定,且必然发生。为了减少当事人的诉累,节约司法资源,认定二次手术费为5000元;苗占后请求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2000元。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因苗占后伤情严重,第一次出院、第二次住院、出院、鉴定均需租车前往，结合清水河县的出租市场行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苗占后请求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元;8.车辆损失费:5000元。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道路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车辆受损可佐证且苗占后提交清水河县城关镇红峰农机经销商的的销货清单及正规发票，故对人保财险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对苗占后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苗占后请求5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9.货物损失费:1500元。虽人保财险提出了异议，但苗占后车辆上拉运的货物受损,在事故发生后,苗占后清理打扫带走部分,但还有部分损失,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1500元。苗占后请求3000元，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500元。10.残疾赔偿金:136972.8元。苗占后生于1950年12月2日,事故发生时年满68周岁，还需赔偿12年，因苗占后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综合赔偿指数为32%,产生残疾赔偿金136972.8元(35670元×12年×32%)。苗占后请求147091元,一审法院支持136972.8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因苗占后构成一个八级伤残,一个十级伤残,故综合赔偿指数为32%,产生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2.鉴定费:2750元。该费用系苗占后的实际支出，对于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上述费用除鉴定费外，共计311371.44元。先由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苗占后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0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9600元、车辆损失费2000元,共计122000元。剩余189371.44元，由人保财险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132560元（189371.44元×70%)。人保财险总共赔偿苗占后因本次交通事故所发生的各项损失共计254560元。由于程继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对于武常忠在事故发生后,给付苗占后10000元,因人保财险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在交通事故中,挂车作为一种无动力的机动车辆，没有独立的驾驶员，在非与主车（牵引车)连接状态下无法正常行驶。故在本案中,×××号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应视为一体的重型半挂牵引大货车。对于人保财险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由于本案的直接侵权人系武常忠,案件受理费与鉴定费应当由武常忠负担。程继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财险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苗占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122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赔偿苗占后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132560元元,共计2545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苗占后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由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在本案中对于超过退休年龄人员的误工费，应当区别情形。苗占后虽已年满69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在交通事故发生前一直从事农业劳动且无事实说明苗占后完全丧失劳动能力，因其受到损害导致收入减少或损失，应当考虑其误工费，人保财险主张不应当支付苗占后误工费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苗占后的营养期为30-60日，一审法院以鉴定确定的范围内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苗占后的二次手术费是否应予先行赔偿的问题。二次手术费经鉴定为3000-5000元，系由司法鉴定机构根据苗占后的伤情及治疗需要依法作出的鉴定,同时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一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大同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达林太审 判 员 徐金平审 判 员 王 晶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康文洁书 记 员 唐雅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