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付秋磊，女，198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保定市徐水区村民，现住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傅东来，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丽姣，女，199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呼兰区村民，现住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华，涿州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付秋磊因与被上诉人毛丽姣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付秋磊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易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3民初50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驳回毛丽妏对付秋磊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拒。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l、一审判决认定：“另查明，被告为原告实施注射侵入性美容手术，被告并无从事医疗美容手术的执业资格，属于非法行医”与事实相悖，本案中上诉人应被上诉人之邀出于情面而免费为其做的隆鼻美容，不属于医疗美容的范畴，上诉人不是非法行医。2、一审判决认定：“原告鼻部取线花费手术费4500元，驼峰鼻畸形矫正手术花费医疗费3000元，麻醉花费600元，输液费420元，住宿费180元”，与事实相悖。其一，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花费的票据均是收据，而不是税票，根本不合法；其二，与上述花费相对应的病历记载内容相互矛盾，如被上诉人是于2018年9月30日做的手术，而在2018年9月29日的病历却记载“取出线雕后，征求其同意后，行驼峰矫正术”，又如在病历中第2页记载"2018年9月30日在全麻＋局麻下行取隆鼻线”，而在病历第7页中记载的麻醉时间却是2018年9月29日；其三，被上诉人的驼峰鼻畸形矫正手术花费3000元与本案无关，驼峰鼻是被上诉人天生固有的，而并非是上诉人造成的，其做矫正术是为了自身的美容需要，而非是治疗需要。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其一，被上诉人事发前曾多次在别处打过玻尿酸，其损害到底是在哪个美容点造成的尚不确定，一审法院在损害原因不明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其二，本案发生后上诉人为了息事宁人，答应了被上诉人的要求而给了其2800元补偿费，双方已达成和解协议私了此事，且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应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最起码应在赔偿数额中予以扣除2800元；其三，被上诉人提供的交通票据不合法，不应支持其该项请求；其四，一审判决中的精神抚慰金2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于法无据；其五，被上诉人提供的是收据，不合法，病历中的记载也相互矛盾，收据与病历均不应做为定案依据。毛丽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首先，请求二审法院对被答辩人于一审庭审答辩意见中及二审上诉状上诉意见中认可的，为答辩人行隆鼻术之事实予以认定。再者，上诉人上诉状偷换概念，混淆事实。美容包括生活美容和医疗美容，生活美容是指运用化妆品、保健品和非医疗器械等非医疗性手段，对人体所进行的皮肤护理、按摩等带有保养或者保健型的非侵入性的美容护理。医疗美容是指运用药物、手术和保疗器械等医疗手段对人体进行侵入性的治疗，从而达到对身体形态与皮肤等进行修复与重塑的美容性治疗的目的。本案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实施的鼻部玻尿酸注射术并对被答辩人行线雕隆鼻术等美容项目，根据《医疗美容项目分级管理目录》规定，上述被答辩人为答辩人实施的注射侵入性美容手术明确属于医疗美容范畴，应受我国《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和《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管理约束。而被答辩人明确并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之执业资格及相关手术条件。另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被答辩人截至本案一审判决，并未举证证明答辩人伤情及损失与被答辩人的医疗美容行为不具备因果关系。二、答辩人于一审提交的双方聊天记录、截图、录音、录像等证据可以佐证，且被答辩人于聊天记录、录音中也认可曾收取答辩人美容费的事实，本案一审判决金额为答辩人后续发生的诊疗、治疗费用等相关损失，与被答辩人退还事先违规收取答辩人的美容费并不冲突，因上述被答辩人退还的之前已收取的美容费，不包含在判令赔偿范围内，故不应在判令赔偿范围扣除。三、驼峰鼻既包括因先天性鼻骨局部组织过度发育所致，也包括外伤后鼻骨错位愈合或刺激造成的骨质增生等有关多种因素造成。本案被答辩人侵权行为造成答辩人鼻部损害事实清晰，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驼峰鼻为先天形成与被答辩人无关纯属被答辩人个人主观无理脱断，无任何证据佐证支持。答辩人所行鼻部综合手术均系挽回、减少被答辩人违法行医所致不良侵害后果，相应损失理应全部由被答辩人负担。四、答辩人的各项损失，均已提交相关票据、病例等证据综合佐证，答辩人证据可佐证自身伤情后果且全部损失均为被答辩人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支出，另因答辩人面部医疗美容特殊性并结合被答辩人造成的伤害后果，答辩人精神损害确已实际发生，故一审判决认定各项损失无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丽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方立即赔偿原告检查费、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000元整；2、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7日，被告在原告朋友郑可心家给原告做线雕隆鼻术，做完后原告鼻子一直往外流血，觉得不舒服。于是原告在2018年9月28日在海军总医院检查，经高清内窥镜图文检查，原告在右侧鼻道前端可见异物，自鼻中隔穿出，类似缝线样物，原告花费检查费264元，回来后，原告在2018年9月30日到保定华美整形美容医院进行取隆鼻线和驼峰矫正术，原告鼻部取线花费手术费4500元，驼峰鼻畸形矫正手术花费医疗费3000元，麻醉花费600元，输液费420元，住宿费180元，原告提供滴滴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增值税发票两张，客运服务费共计1290.26元，不能体现哪发生的费用。另查明，被告为原告实施注射侵入性美容手术，被告并无从事医疗美容手术的执业资格，属于非法行医。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付秋磊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无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对原告实施美容手术，给原告造成损害，被告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必要的医疗费、检查费、误工费、交通费及精神抚慰金，被告应赔偿原告海军总医院检查费264元，保定华美整形美容医院手术费7500元，麻醉费600元，输液费420元，住宿费180元，四项合计8700元，因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实是因医疗所发生的交通费，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因原告提供的是门诊病历，也无医生的建议，无法确定误工时间，故对原告请求的误工费法院不予支持。因美容对原告造成损害，给原告造成的一定的精神压力，故被告应适当支付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海军总医院检查费264元，保定华美整形美容医院医疗费8700元，交通费500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八项共计为11464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付秋磊不具相关的执业资格及相关手术条件，其对毛丽姣实施鼻部玻尿酸注射术、行线雕隆鼻术等侵入性美容手术应受《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规范。一审法院认定付秋磊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及《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的规定，在无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对毛丽姣实施美容手术给毛丽姣造成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付秋磊在一、二审中均未举证证明其对毛丽姣实施的医疗美容行为与毛丽姣伤情及损失不具备因果关系。结合毛丽姣一审提交的双方认可聊天记录、截图、录音、录像等证据载明内容，特别是其曾在微信明确表示“费用我已经给你了你愿意告告吧……法院判我赔多少……我赔多少”，可以佐证其实施医疗侵权行为的事实，同时亦可视为其对不当诊疗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可。综合全案证据，毛丽姣二审辩称一审判决金额为其后续发生的诊疗、治疗费用等相关损失，与付秋磊退还事先违规收取的美容费不冲突、已收取的美容费不包含在判令赔偿范围内、毛丽姣行鼻部综合手术均系挽回和减少付秋磊违法行医所致不良侵害后果等内容，符合情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付秋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付秋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丽芳审判员  庞 茜审判员  张峰先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超楠书记员张佳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