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终2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人民镇政府，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镇。法定代表人：李晶，系高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志伟，镇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辽宁兴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葫芦岛市高桥小菜厂，住所地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镇迎宾路126号。负责人：刘恩平，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菊清，辽宁大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葫芦岛市国有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葫芦岛市龙港区龙源大厦B。负责人：曹振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费福延，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葫芦岛通达水泵厂。上诉人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人民镇政府（以下简称高桥镇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葫芦岛市高桥小菜厂（以下简称高桥小菜厂）、被上诉人葫芦岛市国有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市投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票区人民法院（2018）辽14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桥镇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2018)辽1404民初17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将上诉人追加为诉讼主体错误。首先，高桥小菜厂虽原属镇办企业，但早在2009年时，原来的高桥小菜厂已经过企业改制程序变为现在的个人独资企业，虽然企业名称相同，但企业性质己经发生改变。也就是说原先的高桥小菜厂主体资格已经消灭。其次，原高桥小菜厂在2009年改制时，己经将资产和债务一并转由现在的高桥小菜厂承继，现在的高桥小菜厂属个人独资企业，上诉人高桥镇政府与现在的高桥小菜厂无任何关联关系。高桥镇政府不再承担小菜厂的任何债务。原高桥小菜厂属于镇办企业，高桥镇政府通过改制以整体转让的形式将企业出售给买受人刘恩平，买受人将所购镇办企业重新注册为个人独资企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千问题的规定》之规定，企业通过改制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并且，农业银行连山支行对于高桥小菜厂改制并将产权和债务转让的事实是清楚的，通过农业银行连山支行之前对现在的高桥小菜厂的催收通知书上就能体现，上面写的是：“现我行正式通知您，请接到本通知后继续履行原合同的还款义务”。此处写明是“原合同”，农业银行是明知现在的高桥小菜厂不是原先的镇办企业了，但承继了原先的债务，农业银行明知己经转让并未提出异议，其已经对此认可。无论是出于法律对于改制企业出售的规定，还是农业银行己经明知的事实，上诉人均不应对该笔债务承担任何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高桥小菜厂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葫芦岛市投资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葫芦岛市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高桥小菜厂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借款两笔，分别为2002年12月30日借款280万元，到期日2003年12月30日。约定利率6.903%。以被告高桥小菜厂自有房产10处、机器设备65台、土地使用权一处作为借款抵押担保；2004年6月25日借款12万元，到期日2005年6月24日，约定利率6.903%。葫芦岛通达水泵厂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两笔借款经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多次催缴，被告一直未归还。2016年12月23日，原告葫芦岛市投资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受让上述债权。经原告催缴被告仍拒不偿还借款。现请求被告高桥小菜厂偿还借款本金292万元及借款利息，被告高桥小菜厂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告葫芦岛通达水泵厂承担保证责任，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高桥小菜厂于2002年12月30日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借款280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6.093%，按月结息，借款期限从2002年12月30日至2003年12月30日止。同时双方签订了《抵押合同》原高桥小菜厂以名下位于的房产(房产证号：高桥村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518.97m2)及其所有的切菜机4台、锅炉1台、腌菜池50个、真空包装机9台、变电设备1套为债权提供抵押担保，并在抵押登记机关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随后，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足额发放了贷款。2004年6月25日，原葫芦岛市高桥小菜厂再次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借款12万元，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为6.093%，按月结息，借款期限从2004年6月25日至2005年6月24日止。被告葫芦岛通达水泵厂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并与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签订了《保证合同》。随后，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按合同约定向被告足额发放了贷款。2009年至2012年及2016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就该二笔贷款曾向被告高桥小菜厂进行催收。2016年12月2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与原告葫芦岛市投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及清单》，将该二笔贷款转让给原告葫芦岛市投资公司，并在法制报予以公告。一审另查明，2009年3月13日，经中共高桥镇委员会扩大会议决定，将镇办企业高桥小菜厂整体出售给，原高桥小菜厂债权、债务归刘恩平承担，政府不承担任何责任。刘恩平继续在小菜厂工作，原政府公务员身份及各种待遇不变，政府帮助协调农行解决原贷款有关事宜，同时帮助协调贷款解决小菜厂资金困难问题，涉及改制前税务问题由政府负责。同年3月13日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人民镇政府作为甲方与被告葫芦岛市高桥小菜厂作为乙方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将原所属高桥小菜厂整体转让给乙方，包括厂房、设备、设施及土地使用权等。二、原高桥小菜厂经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归乙方所有和清还。三、甲方于2009.3.26日将高桥小菜厂及相关手续移交给乙方。四、甲方不再承担因小菜厂所产生的任何责任，债务的偿还由乙方负责，债权由乙方享受。五、产权变更及所有权转让的相关手续由。甲方协助办理，所需费用由乙方负责。同时约定：1、产权转让合同书签定后，甲方即将厂房、设备、厂地转给乙方。2、此产权转让合同书签定后，产生法律效力，应共同遵守。被告葫芦岛通达水泵厂属高桥人民镇政府集体企业，于2011年注销。一审法院认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与原葫芦岛市高桥小菜厂签订的《循环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足额向原高桥小菜厂发放借款，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原高桥小菜厂理应按约定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原高桥小菜厂用房屋、设备等物品为本案借款进行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双方约定，原高桥小菜厂不能按照约定清偿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在合同约定范围内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高桥镇政府与被告高桥小菜厂签订了《产权转让合同书》中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借款及抵押物部分条款，因未有证据证明已取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同意，违反了《合同法》及《担保法》有关规定，因此该部分条款无效。被告高桥镇政府将原高桥小菜厂转让给刘恩平经营，作为原高桥小菜厂主管部门，对原高桥小菜厂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借款及利息负有给付责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与原告葫芦岛市投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并予以公告，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原告葫芦岛市投资公司对该二笔贷款具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所有的权利。被告葫芦岛通达水泵厂现已注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人民镇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葫芦岛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2万元，并从2002年12月30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28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6.093%给付利息；并从2004年6月2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2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为6.093%给付利息。二、原告葫芦岛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对原葫芦岛市高桥小菜厂以名下位于的房产(房产证号：高桥村房字第××号，建筑面积2518.97m')及其所有的切菜机4台、锅炉1台、腌菜池50个、真空包装机9台、变电设备1套折价款优先受偿。三、被告葫芦岛市高桥小菜厂及被告葫芦岛通达水泵厂不承担给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60元由被告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人民镇政府承担。二审查明事实：一审中的被告葫芦岛通达水泵厂属高桥镇政府集体企业，于2011年注销。出庭应诉的辽宁通达泵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不论转移的是全部义务还是部分义务，都要征得债权人同意。未经债权人同意，债务人转移合同义务的行为对债权人不发生效力。法律之所以作出这样的规定，就是要防止有偿还能力的债务人将其债务转移给无偿还能力的其他人，从而造成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使债权人的利益受到损害。通过2009年3月13日《党委扩大会纪要》的内容可以认定，高桥镇政府对原高桥小菜厂是负债企业的情况是明知的，对原高桥小菜厂所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连山支行292万元贷款也是了解的。如果该笔债务已转移给转制后的高桥小菜厂，高桥镇政府就应按照法律规定征得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连山支行的同意，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高桥镇政府转移债务的行为得到了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连山支行的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条款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连山支行向高桥小菜厂下达催款通知的行为，只能作为银行机构催收借款的证明，而不能作为高桥镇政府转移债务通知银行并已征得银行同意的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与葫芦岛市投资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合法有效，葫芦岛市投资公司对该二笔贷款具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分行下属中国农业银行葫芦岛市连山支行所有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160元，由葫芦岛市南票区高桥人民镇政府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永杰审判员  刘亚伟审判员  郭逸群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岳欣彤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