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32刑初1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毅，男，196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金口河营销服务部原副经理(主持工作)，现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2018年9月17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留置，同年12月17日延长留置期限3个月。2019年1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武，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莉，北京金诚同达（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峨检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毅犯贪污罪，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证据较多，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后郑毅申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又于2019年5月24日再次召开庭前会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于2019年6月9日、9月30日两次申请延期审理。后我院又于2019年12月9日再次开庭审理。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航宇、赵学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毅及其辩护人陈武、曾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峨边彝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郑毅在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峨边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及任金口河营销部副经理(主持工作)，授意公司员工沿用将保险直销业务操作成代理业务套取保险佣金的方法，先后虚列保险代理人和保险代理公司，违法套取保险佣金共计人民币881.986507万元（以下数额均为人民币），存入其设立的公司“小金库”中。在公司承保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虚列农险工作人员，违规套取农险工作经费36.04万元。除违规发放白某等人5.4万元及应当发放丁某某、高某某0.96万元，剩余30.64万元存入公司“小金库”中。以上共套取佣金和政策性农险“工作经费”918.026507万元，峨边林河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河车业）从中获取“管理费”16万元，乐山英杰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杰公司）从中获取“管理费”6万元，给国家造成损失22万元。套取政策性农业保险“工作经费”36.04万元，其中35.08万元用于商业性保险经营活动，违反《农业保险条例》的规定，系给国家造成的损失。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郑毅利用管理、使用、支配公司“小金库”资金的职务之便，先后个人使用占有公司“小金库”资金73.7万元。案发前，被告人郑毅授意林玲（已判刑）隐匿或销毁其任职期间公司“小金库"会计财务凭证。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书证、搜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国有资产73.7万元，数额巨大，滥用职权造成国家损失57.08万元，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分别以贪污罪，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特提起公诉，请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毅辩称，将保险直销业务操作成代理业务套取保险佣金的方法是保险行业一直以来就存在的，是行业竞争所产生的。在承保政策性农业保险也是当时有市上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时，说是农险可以列支工作经费，我们去其他区市县学习了他们的经验，回来才采取的虚列农险工作人员，套取农险工作经费。我们业务代理员和农险工作人员名单都是报给市上审核同意后才做得进系统里面的，上级领导是知道这些的。说我贪污70多万我不认可，这几年我为了拓展业务，年终请客户吃饭，送烟送酒等花了25万元左右。 其辩护人辩称，将“直销业务”操作为“代理业务”的方式提取代理费系公司沿用之前惯例，并非是郑毅授意安排，农险项目用于了商业保险项目，其资金使用始终是保险公司自己使用，而不应当是造成保险公司损失。扣除该笔金额后，实际损失不足30万元，因此不符合滥用职权造成损失30万元的立案标准。指控郑毅贪污73.7万元仅有郑毅和林玲言词证据，且言词证据存在矛盾和疑点，缺少客观证据予以印证，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据不确实充分，根据现有证据只应当认定贪污金额为20余万元；郑毅平时表现良好，为公司发展做出了一定贡献，且不能排除个人领取的部分金额因公使用；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经过，具有坦白情节，审理过程中认罪悔罪，积极退还赃款21万；郑毅涉嫌犯罪，除其本人自身原因外，保险公司管理不善、监管不力也有一定因素。请法庭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理。 经审理查明，一、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犯罪事实。 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郑毅任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及任金口河营销部副经理(主持工作)期间，仍违规沿用将公司的直销业务虚列为保险代理人及保险代理公司的代理业务，违规套取保险代理佣金共881.986507万元，存入其公司“小金库”中。其中以林河车业、英杰公司名义虚列套取的代理佣金到达两公司帐户后，两公司以收取“管理费”之名从中获利22万元，其中林河车业获利16万元，英杰公司获利6万元。 郑毅任职期间，在承保政策性农业保险过程中（从2013年开始），虚列农险工作人员经费，套取财政匹配资金35.08万元，将其中的5.4万元以电话费名义向8人发放，剩余29.68万元存入公司“小金库”中，给国家造成损失35.08万元。 案发后，林河公司退款16万元，英杰公司退款6万元，相关8名人员退款5.4万元。 二、贪污犯罪事实。 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郑毅任职期间，利用管理、使用、支配公司违规设立的“小金库”资金之际，先后个人使用占有公司资金24.7万元。案发前，公司返聘会计员林玲销毁了郑毅任职期间公司“小金库"会计财务凭证。 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郑毅家属代其退缴赃款21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当庭进行举证、质证，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1.指定办理通知书、初核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留置执行通知书、立案通报函、立案通知书、延长留置期限决定书。证实：本案由乐山市纪委、乐山市监察委员会指定峨边监察委员会办理，峨边监委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调查、于同月17日对被告郑毅采取留置措施，同年12月17日延长留置措施，并按规定通知了家属和发案单位。 2.郑毅任免职文件、劳动合同、说明、户籍证明。证实：郑毅于2012年12月20日任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2016年12月25日金口河从峨边支公司单设出来独立核算，郑毅负责金口河营销服务部副经理（主持工作）。 3.保险公司营业执照、许可证、信息披露公告。证实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为国有控股上市公司。 4.林河车业保险兼业代理合同、英杰公司保险专业代理合同、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证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乐山市分公司与林河车业、英杰公司分别签订了保险兼业及专业代理合同，保险费结算账户为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与曹某、陈某等30余名保险代理人签订了代理保险合同。 5.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及金口河营销部承保明细（清单）、手续费（佣金）清单、手续费支付清单明细表及汇总表、2012至2018年电销、网销劳务费、临时人员劳务费、支电网销劳务费、劳务费明细及劳务费支付凭证；曹某、陈某等30多名保险代理人及郑毅、曾某某、林玲、罗某某等人银行交易明细；林河车业、英杰公司等保险代理人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郑毅任职期间，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及金口河营销部将保险直销业务操作成曹某、陈某等30多名保险代理人及林河车业、英杰公司名下的代理业务，从而套取代理佣金情况，以及所套取代理佣金的资金流向明细。 6.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专项鉴证报告。证实根据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乐正会专字（2019）第005号专项鉴证报告，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郑毅任职期间，违法套取保险佣金共计891.492962万元。（注：2017年1月归属在金口河营销部名下的佣金共计10.515989万元，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实际支付9.506455万元，该9.506455万元由峨边支公司取得，应当扣除，故所套取的保险佣金实际应为881.986507万元）。 7.证人林玲、钱某11某、罗某1、钱某11、曾某某、周某某、冯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郑毅供述。证实将直销业务操作成代理业务是一直以来的做法。直销保险业务是不能提取佣金的，只有代理保险业务才能提取佣金。公司出单员在出单时就在承保系统中将保险业务的渠道类型选择成代理业务，从而套取出了保险代理佣金。各代理人的银行卡都在公司里统一保管使用,以达到完全控制提取佣金的目的。公司每三年给付500元的代理资格证使用费用。峨边支公司是林玲负责保管佣金，金口河营销部是罗某某负责保管佣金，佣金使用都要郑毅签字。 8.证人曹某、陈某等34名保险代理人的证言。证实曹某、陈某等34名经考试合格获得了保险代理从业资格证书后，将证书及各自的一张银行卡交给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到公司挂证（靠）。多数人不清楚自己是否与保险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合同。34名保险代理人中，部份人称只领取过每三年500元的费用，少部分人称得到过数额不多的代理费或佣金，还有少部份人称从未领取过任何费用。 9.英杰公司王某某、黄某的证言。证实英杰公司和人保财险乐山市分公司签订了保险代理业务,可以代理乐山分公司下属的任意一家保险公司的业务,包括峨边支公司。英杰公司是2012年左右开始和峨边支公司合作的。当时是曾某某找到王某某,说有一些业务要挂靠在英杰公司产生佣金之后,英杰公司可扣除一定比例的税费和管理费后,将剩余的佣金返还给她。2012年至2018年英杰公司依此扣除了管理费6万元左右。 10、林河车业程某某的证言。证实林河车业都是和乐山市分公司签订的保险代理合同,包含了峨边支公司和金口河营销服务部。林河车业从来没有代理过峨边支公司和金口河营销服务部的保险业务，也没有获取过代理手续费。只是以林河车业的名义做保险业务产生佣金后，佣金转入林河车业的对公账户，林河车业在扣除税费和一定的管理费用后，把剩余的佣金返还给峨边支公司和金口河营销服务部的工作人员。税费和管理费根据统计按8%-15%比例扣除。 11.保监发（2010）107号《关于加强保险公司中介业务管理的通知》。证实：保险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对于向客户直接销售的业务不得提取佣金,不得向无保险中介资格的机构支付佣金,不得向未与其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的保险代理机构和个人支付佣金。 12.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及金口河营销部农险承保明细、农险承保清单、农险投保保单、农险工作经费支付清单、农险工作经费支付凭证，格尔某某等16名农险工作人员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郑毅任职期间，人保财险峨边支公司及金口河营销部承保农险及列支农险工作经费项目及向各农险工作人员银行卡支付经费情况。 13.委托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专项鉴证报告。证实根据乐山正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乐正会专字（2019）第005号《专项鉴证报告》，2012年1月至2018年8月郑毅任职期间，违法套取农险工作经费共计36.04万元。 14.调取证据通知书、查询金融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证实峨边监察委依法调取了涉案的相关财务资料及相关文件和会议记录；查询了犯罪嫌疑人郑毅然等人的金融财产信息；扣押了林河车业退回的涉案款16万元，英杰公司退回的涉案款6万元。以及格尔某某、白某、周某1、罗某2、吴某某、廖某某、李某某、宋某某等人的退款共5.4万元。 15.格尔某某、周某1等农险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3年森林保险开始投保，罗某1来收集了格尔某某、周某1和6个乡镇的林业员的身份证去公司登记。2014年至2017年，每年春节前罗某1给格尔某某打电话后，格尔某某就安排周某1去找罗某1领钱后按照每人2000元的标准平分给了格尔某某、周某1和六个乡镇的林业员。 16.证人丁某某、高某某、罗某1证言。证实丁某某、高某某实际参与了农险工作，产生了工作经费。丁某某共领取了3000元工作经费，高某某共领取6600元工作经费。 17.证人罗某1、林玲证言以及郑毅的供述。证实所列的峨边及金口河农险工作人员均没有实际参与农险工作，以其名义套取的工作经费除违规发放给格尔某某等人共计5.4万元外，其余进入峨边及金口河公司“小金库”。 18.《乐山市农业保险保险费补贴管理办法》、川财金（2017）12号文件、峨边县财政局及金口河财政局关于对农业保险资金情况说明。证实农险资金是中央财政、省财政、市财政、县财政按保险业务匹配的资金，即农险资金系国家财政资金。 19.证人林玲证言并出庭作证。证实从2009年起峨边支公司经理何某授权给我，让我专门管理保险代理费。从2009年至今总共有1700余万元，其中一部分用于支付没有代理资质的个人（串串）或单位的佣金，一部分用于公关（送钱）。郑毅个人使用情况：一是购买烟酒、接待费的部分票据在我这里报销；二是在我这里领取现金。2012年至2016年郑毅在我处报销费用和领取现金共计70余万元左右；报销烟酒费、接待费、土特产费大概是20多万元，领取现金大概是50多万元，共计约70多万元。郑毅报销的这20多万元是否用于支付接待费、烟酒费、土特产费我不清楚；郑毅从我处领取的这50多万元是如何维护客户的，是否用于维系客户我也不清楚；郑毅只给了我20多万元的票据，剩余的50多万是我自己制作的手续费支取凭证。 经被告人郑毅申请，林玲出庭作证，庭审中称郑毅在其处报销费用和领取现金共计70余万元左右，但郑毅任职期间的帐本有部分在公司装修时遗失，其余的已被自己销毁，所以数额都是凭记忆。 20.证人罗某1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6年郑毅经常从金口河张某的艺苑商行购买香烟，报账的时候就让老板去开一些办公用品的发票，每次报账发票上的金额都是八、九千元。香烟是郑毅自己消费了的，他的烟钱主要是林玲那里支付的，另外的以办公费名义开据发票从钱某11那里报销。2016年底郑毅到金口河营销服务部负责后，也以办公费的名义从公司里报销过烟钱。 21.罗某某证言及佣金账簿。证实郑毅从我手里总共拿了2次钱，共计3.7万元。每次郑毅拿钱，都说是要去维系客户，至于他怎样使用这3.7万元我就不知道了。佣金账簿：郑毅于2018年2月6日以代办车险业务为由支取人民币25000元。郑毅于2018年3月26日以代办车险业务为由支取人民币12000元。 22.张某的证言。证实郑毅在金口河区保险公司工作期间经常在我经营的小卖部采购办公用品和生活用品，主要就是购买日常办公用品和烟、酒等。2012年郑毅回峨边工作后，也在“艺苑商行”购买过东西，大概每个月购买1回，主要是购买烟、酒，每次大概2条香烟左右。有时候是郑毅自己来买，有时是罗某1购买后带给郑毅。有时候是郑毅直接支付现金，有时候记账，记账到了一定的金额后，我就开具办公用品的票据（办公用品和烟酒都开具办公用品票据）交给罗某1，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收到该笔钱。 23.郑毅供述及辩解，缴款收据。证实我任峨边支公司副经理主持工作期间和任金口河营销部副经理主持工作期间，我在保险公司经营活动中有违规套取保险代理费（保险代理费又称为佣金）的行为，总共套取佣金共计近1000万元左右。在公司大会上我也多次强调员工按照“能提则提、能高提则高提,不能漏提、少提”的要求提取佣金，套取佣金主要是为了公司发展使用和个人使用方便。2012年至2016年我任职期间，我利用接待的名义,假公济私、中饱私囊,掺杂了个人消费的烟酒、餐费在接待费中,每年个人消费的烟酒、餐费4万元左右,共计20万元左右。我任职时的帐簿2014年装修职工之家的时候遗失了2012至2014年的。2018年元月林玲离开峨边支公司的时候,给我打电话问我任期内2015年至2016的账簿怎么办,我就问这个账簿是否还有用，林玲说佣金已经支付完了,账簿已经不重要了,我就让她自己把账簿处理了。后来才听说林玲把佣金账簿销毁了。2017年至2018年任金口河营销部副经理主持工作期间，我个人使用了3.7万元，是2018年初我在罗某某处领取的。其中5000元用于给峨边二运司的周某2拜年；12000元用于支付个人平时赊欠的餐费；4800元用于垫付个人住房租金；剩余的15000元左右我个人消费了。庭审中辩称，贪污款项只有20多万，而且都是用于维护客户时用公款吃喝、唱歌、送礼去了。在留置时曾经供述领过80多万是因为听说80万与20万都是一样的纪律处分才照着说的，实际只有20多万。2019年10月22日郑毅家属代理其退缴贪污款21万元。 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召开了庭前会议，控辩双方对管辖权无异议，不提出回避申请，同意采用开庭以及新浪网直播开庭。对公诉机关所提交在案的全部证据中，郑毅对林玲证实郑毅贪污款为70万元的证言有异议并申请林玲出庭作证，以及郑毅自称贪污款有80万的证言系诱供并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对其余证据无异议。根据郑毅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办案人员2人与公诉机关人员办案人员2人于2019年5月16日在峨边县监察委办公室查看了郑毅一案被告人供述同步录音录像材料，未发现有诱供行为，本院又于2019年5月24日再次召开庭前会议将此结果告知被告人郑毅。 对郑毅犯贪污罪最后认定数额为24.7万元的理由：根据林玲、罗某1、张某、罗某某证言以及郑毅供述，可证实郑毅任职期间有贪污公款行为，在罗某某处领取的3.7万元有证人证言及帐目票据为证。从林玲处所领取的款项是70万元的证据不充分。而根据罗某1、张某证言，郑毅每年购买烟酒的数量及金额，与林玲证言郑毅每年报销的烟酒票据，以及郑毅在审理期间的供认，形成证据锁链，可相互印证郑毅从林玲处报销及领取的款项为21万元。故郑毅贪污数额共计为24.7万元。 被告人郑毅及辩护人辩称农险项目用于了商业保险项目，其资金使用始终是保险公司自己使用，而不应当是造成保险公司损失，因此郑毅不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本院认为，本案中所涉及的农险资金系各级财政根据农险项目匹配的国家财政资金，郑毅任职期间让公司员工以农险工作人员名义虚列农险工作经费，套取出国家财政资金即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其行为符合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犯罪。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此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毅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个人使用占有公司资金24.7万元，数额巨大，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郑毅在任职期间滥用职权，违规虚列保险代理业务，让未实际进行保险代理业务的公司从中获利，并虚列农险人员工作经费，套取财政匹配资金，共计给国家造成损失57.08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基本事实成立。被告人郑毅积极退赃款21万元，有一定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八条第三款规定，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郑毅滥用取权造成国家损失57.08万元，在案已追回27.4万元，故对郑毅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郑毅及辩护人辩称指控郑毅贪污数额为73.7万元证据不充分的辩解意见以及郑毅认罪悔罪，积极退还赃款可从轻处理的辩解意见予以采信，其余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罚金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强制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款项二十七万四千元及被告人郑毅退缴赃款二十一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郑毅贪污款项三万七千元继续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冉  莉 审 判 员 罗 优 梅 人民陪审员 李 长 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华 书 记 员 曲木晓东 附：本判决书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国有公司、企业的工作人员，由于严重不负责任或者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企业破产或者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有前款行为，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两款罪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 第八条本解释规定的“经济损失”是指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时已经实际造成的财产损失，包括为挽回渎职犯罪所造成损失而支付的各种开支、费用等。立案后至提起公诉前持续发生的经济损失，应一并计入渎职犯罪造成的经济损失。 债务人经法定程序被宣告破产，债务人潜逃、去向不明，或者因行为人的责任超过诉讼时效等，致使债权已经无法实现的，无法实现的债权部分应当认定为渎职犯罪的经济损失。 渎职犯罪或者与渎职犯罪相关联的犯罪立案后，犯罪分子及其亲友自行挽回的经济损失，司法机关或者犯罪分子所在单位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挽回的经济损失，或者因客观原因减少的经济损失，不予扣减，但可以作为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