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2民初3708号 原告：张帆，女，1975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和，男，系原告父亲。 被告：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繁昌，注册号340222000004674。 诉讼代表人：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由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经指定担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波，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道悦，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200149573739D。 法定代表人：曹文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孙平，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 原告张帆与被告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根据被告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的申请，追加孙平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和、被告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燕波及王道悦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孙平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0000元，利息、违约金从借款到期日计算至2018年6月19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含基准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该笔债权纳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4.判令由上述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保全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事实和理由：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共向原告借款3笔合计9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分别为：1.2012年6月1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因生产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30000元，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1.2%，逾期除支付利息外按借款本金的3‰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一切实现债权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时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2012年7月26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2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6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1.2%，逾期除支付利息外按借款本金的3‰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一切实现债权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时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2012年10月9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因经营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40000元，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利息为月息1.2%，逾期除支付利息外按借款本金的3‰每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一切实现债权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等，同时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自愿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两被告均未还款。原告要求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偿还全部本息以及原告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费用，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履行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到期后一直未还款构成违约，同时根据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案向孙平刑事案件受害人(债权人)告知函第三条，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受理并作出公正判决。 就追加孙平为被告，原告称首先由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孙平个人也应承担还款责任。并补充陈述称，借款后向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要款，在两公司办公场所粘贴了催要的通知。孙平和朱汝梅刑事案件发生后，向镜湖公安机关了解后，原告认为借款人是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和孙平，而不是朱汝梅，原告和朱汝梅是亲戚关系，所以没有报案。随后想到款项还有讨要，就多次向公安、法院、信访催要还款。有提交书面材料，也亲自到场。知道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进入破产，原告依法进行了债权申报，因此，原告一直在主张还款，不存在时效过期的情况。 被告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辩称：孙平刑事案件确认的事实证明，孙平案发前以公司资金运转为由通过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合同或借条，同时由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的方式，向社会广泛吸收资金，且吸纳的资金均进入孙平和朱汝梅个人账户或直接付现金至该两人手中，由该两人实际控制，前述刑事判决书因此认定为孙平个人犯罪，而不是单位犯罪。该事实证明，原告主张的债权系孙平个人债务，而非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由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显示，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债务明细表中没有原告所主张的债权，这也与前述刑事判决书载明的内容相互印证，即孙平非法吸收的大部分社会资金均未进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账户，因此不属于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债务，原告主张的债权也并非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所借。孙平于2019年8月19日通过代理人汪某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7982449.72元的个人债权，该数额也与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债务明细表中记载的数额一致。同时，孙平表示其愿意就该申报债权获得偿付的部分全部用来清偿受害人。该事实表明，孙平将部分吸收的社会资金以借款的方式出借给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其与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实际是一种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直接向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主张债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告出借资金给孙平属实，借贷合意存在于孙平和原告双方，虽借款合同和借条上加盖由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但是原告出借资金并没有实际交付至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因此，原告的诉请有违客观事实，缺乏法律依据，恳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庭后向本院递交的答辩状中称：本案三份借款合同中，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均作为担保方签字盖章，保证方式均为连带责任担保，均未约定保证期间。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及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所担保的上述债权均已远远超出保证期间，保证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本案中，孙平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为借款人、以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的行为已被认定为犯罪行为，且系孙平个人犯罪。因此，案涉债务实际为孙平个人债务，案涉借贷合同及保证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无须为孙平个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孙平在庭前向本院递交的书面意见中称：（2019）皖0222民初3708、3709、3710、3711、3712、4005、4006号案件所告借款均发生在2012年，距今已过去7年多时间，加上不是我本人经办，无法判断其证据的原始性。我涉及非法吸收存款案，经过一年多时间调查，以上7宗案件当事人为何不报案，或向法院提供证据？在上述7宗案件起诉人中，李锦友系我同案朱汝梅丈夫，李国晟系朱汝梅孙子，作为非吸案当事人的真系亲属为何不向法院提供借款证据。上述7宗案件起诉人时隔7年再来追讨借款，其法律时效正当性应予考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6月1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张帆作为贷款人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6月1日起至2012年11月30日；担保人为借款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人逾期还款，除支付利息外，另按借款本金每日支付违约金3‰；本合同双方自觉遵守，发生异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担保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实际支出费用；纠纷解决办法为担保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当日，借款人向贷款人出具收据一份，注明交款单位为贷款人，金额为3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6个月，2012年6月1日至2012年11月30日。该收据加盖借款人印章。 2012年7月26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张帆作为贷款人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2年7月26日起至2013年1月25日；担保人为借款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人逾期还款，除支付利息外，另按借款本金每日支付违约金3‰；本合同双方自觉遵守，发生异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担保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实际支出费用；纠纷解决办法为担保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当日，借款人向贷款人出具收据一份，注明交款单位为贷款人，金额为2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6个月，2012年7月26日至2013年1月25日。该收据加盖借款人印章。 2012年10月9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人，与张帆作为贷款人订立借款合同一份。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40000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10月9日起至2013年1月8日；担保人为借款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借款人逾期还款，除支付利息外，另按借款本金每日支付违约金3‰；本合同双方自觉遵守，发生异议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提起诉讼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担保人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一切实际支出费用；纠纷解决办法为担保人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管辖。当日，借款人向贷款人出具收据一份，注明交款单位为贷款人，金额为40000元，收款方式为现金，收款事由为借款3个月，2012年10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该收据加盖借款人印章。 2013年4月10日，孙平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4年3月6日，本院作出（2013）繁刑初字第00275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孙平于1996年2月成立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9月20日将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转让给韦小香。2008年2月，孙平成立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2010年9月，孙平成立芜湖百嘉科技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孙平雇佣朱汝梅（与孙平同案审理）在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班。以筹集公司的建设、运转资金为由，自2010年初开始，孙平以个人名义向19名社会公众吸收资金894万元，自2011年开始，孙平借助朱汝梅原来在芜湖市交通银行做信贷部主任的工作经历，由朱汝梅出面联系，以繁昌县百嘉实业公司作借款人，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方式，向75名芜湖市居民融资1738万元。所借资金从朱汝梅的银行卡转账到孙平的银行卡上，付息用支付现金和个人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所借资金一部分用于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的投资，一部分用于支付利息，还有一部分转借他人。该判决同时认定，在案证据证实，朱汝梅借给周子翔、肖尚富的借款源于朱汝梅在外吸收来的资金，朱汝梅在借款时向孙平汇报过，并得到孙平同意，后两人的借款也转至孙平名下。该判决认为，关于二辩护人认为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应按责任人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借款虽以公司缺乏资金运转等为由，并由公司出具借条或借款合同及担保的事实，但所借之款均进入孙平和朱汝梅的个人账户或直接付现金到二人手中，由二人实际掌控，该事实已由被告人孙平、朱汝梅的供述和各借款人的陈述以及证人汪某、昂雯静等多名证人的证言和朱汝梅借款给周子翔等人后又由孙平予以追认的事实相互印证予以证实。因此，本案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单位犯罪。 2014年5月28日，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芜中刑终字第00106号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孙平、朱汝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经一审庭审持证查实，二审法院予以确认。同时认为孙平明知周子翔的借款来源于朱汝梅在外以高额利息吸收的资金时，仍自愿将该债务转至自己名下，朱汝梅亦供述称其向孙平汇报过周子翔借款一事并获得孙平的同意，应认定孙平对此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原判将周子翔的借款计算入孙平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并无不当。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6月20日，本院裁定受理安徽繁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经摇号公开选任后，于2018年8月9日指定安徽宇浩律师事务所担任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经委托，安徽新中天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及芜湖百嘉科技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债务明细表反映，孙平个人以借款的方式投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7982449.72元，2019年3月31日的债务明细表中以其他应付款列明。2019年8月19日，孙平以该笔应付款向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2019年8月22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发出告知函，称对于未列入孙平刑事案件的各位债权人，建议提起诉讼并根据诉讼结果确定是否列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2018年12月6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原告申报涉案债权时系作为尚未确定债权予以列示。2019年8月29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和芜湖百嘉科技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时，原告前述债权未列入破产债权。 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原件各三份，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提供的（2013）繁刑初字第00275号刑事判决书、（2014）芜中刑终字第00106号刑事裁定书、（2018）皖022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2018）皖0222破3号决定书、债务明细表、孙平个人往来明细、破产债权申报表复印件各一份并经审核无误，本院庭后核实的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和芜湖百嘉科技产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合并破产清算债权人会议资料，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辩论意见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借款债权，被告以借款人主体、保证合同效力、保证期间、诉讼时效等问题提出抗辩。结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主要围绕原告主张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效力、还款责任确认、破产债权确认问题而展开。 第一，关于合同效力，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与孙平刑事案件认定的事实特征一致，即孙平、朱汝梅个人以繁昌县百嘉实业公司作借款人、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担保的方式订立借款合同，并由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开具收据。已生效的刑事判决已认定该行为系个人行为，而未认定为单位犯罪。结合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财务审计情况，涉案款项实际也未直接进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同期，由孙平个人将部分融资资金以借款方式投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审计资料显示金额为7982449.72元，且就该部分资金来源，孙平亦称系对外融资的款项。同时，朱汝梅对外融资款项出借他人后，借款人亦是通过向孙平出具借条并经孙平认可而予以确认。因此，刑事案件认定事实与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财务资料相符，涉案款项的实际借款人应认定为孙平。原告主张其与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虽其提供了相应的借款合同及收据，但因与刑事认定不符，也与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上述财务情况不符，本院不予以认可。另外，芜湖市亚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借款合同上盖章确认担保保证，但因主合同，即前述借款合同不成立，故原告主张的保证合同亦不能成立。 第二，关于还款责任，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依据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财务情况，申请追加孙平为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亦表示首先由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次孙平个人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依据刑事诉讼发生时的相关法律，并未排除非法集资受害人通过民事诉讼主张权利，而相关刑事审判就涉案款项未列入犯罪事实。因此，就孙平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亦提出相应请求，该要求也具备事实基础，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孙平提出的时效问题，因原告持有的借款合同及收据均为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现原告在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未将涉案债权列入破产债权后即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出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借款本息，相应借款本金系以开具收据加以体现，收据中注明收款方式为现金，原告按收据金额主张借款本金，本院予以认可。但利息在收据中并未约定，借款合同中利息备注内容与借款合同手写内容明显不一致，且借款合同的签订主体也与实际借款主体不一致，对孙平不能生效。故原告主张涉案借款约定了借款期限及借款利息，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仅可主张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 第三，关于破产债权确认，因涉案借款并不能认定为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借款，孙平已就融资资金投入繁昌县百嘉实业有限公司7982449.72元部分申报债权，孙平申报债权在依法确认后所获清偿部分，可视为孙平财产，原告仅可就孙平所获清偿部分依法主张涉案权利。因此，原告要求列入破产债权，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孙平归还原告张帆借款本金90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逾期还款利息，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张帆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孙平负担1050元，原告张帆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俞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程蕾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担保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债务人、担保人、债权人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其过错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