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8民终8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柏国金，女，1961年8月1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润年，湖南金州（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泽立，湖南金州（张家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柏国富，男，1965年2月24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系被上诉人柏国富之妻），住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应，女，1933年3月10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桑植县澧源镇。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佐祥，湖南源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柏国金因与被上诉人柏国富、石家应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桑植县人民法院（2019）湘0822民初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柏国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润年，被上诉人柏国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金平、向佐祥，被上诉人石家应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佐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柏国金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2.改判驳回石家应、柏国富的一审诉讼请求；3.支持柏国金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本案所涉房屋系柏国金在自有房屋被拆迁后取得的安置地上自助修建，柏国富、石家应对该房屋不享有权利。（1）柏国金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柏国金原有房屋因环城路改造被征收，柏国金于1999年依据《湖南省建设用地（工程）规划定点通知单》及《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取得安置地，并在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后自筹自建本案所涉房屋；（2）柏国富、石家应提交的证人证言及音频资料等证据，不能证实柏国金、石家应出资修建房屋的事实。石家应辩称，所涉房屋占用土地系安置给石家应，石家应出资并参与修建了所涉房屋，以将房屋分割给子女。柏国富辩称，本案所涉房屋系柏国富、柏国金父母资助并主持修建，对于柏国富出资的事实，柏国富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包括：（1）柏国金、柏国富双方直系亲属的笔录以及石家应的陈述；（2）参与修建房屋的柏国金、柏国富叔叔柏玉生的证言；（3）实物照片证实房屋本就是按两户使用独立设计；（4）相关的通话录音中柏国金已认可柏国富出资的事实。故一审案件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柏国富、石家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对坐落在桑植县澧源镇高家坪环城路北侧的自建房所有权进行分割（即该房产西头一间四层由柏国富享有所有权，东头二楼一间由石家应享有所有权，其余的房产由柏国金享有所有权）。柏国金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决柏国富、石家应立即停止对柏国金位于桑植县澧源镇高家坪环城路北侧的房屋占有，并拆除隔断，将房屋恢复原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石家应与丈夫柏虎成（已故）生育五个子女，现有原告柏国富、被告柏国金、及柏志武、柏珍菊四人。1986年被告柏国金与彭长贵（已故）结婚，即与父母分家居住。1987年原告石家应在本村二组办理0.06亩宅基地，被告柏国金即在此处修建一间房屋并居住。1987年桑植县进行村镇房屋普查登记时，该房屋登记在柏国金名下，成员有柏国金、彭长贵（已故），面积68.4平方米；原告石家应及其他家庭成员居住在石家应的另一房屋内，面积为140.7平方米。1999年，被告柏国金居住的房屋因环城公路建设被征收，柏国金领取了补偿款，并在高家坪环城路北侧获得一宗160平方米住宅用地（国有土地）。1999年10月柏国金在该处开始修建房屋，随后取得了桑植县建设委员会为其核发的《建设用地（工程）规划定点通知单》、《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屋三间四层，超出建房审批面积107.75平方米，该房屋于2002年完工，两头设计有独立的楼梯上楼顶，至今没有办理房屋产权登记。2003年腊月，原告柏国富、石家应先后住进了该房屋。诉争房屋西头第一间1－4层由柏国富居住使用，柏国富将第一层用于经营理发店，东头第二层中间的房屋由石家应居住使用，其余的房屋由柏国金居住使用。另柏国富于2009年在自己的宅基地上修建了100多平方米的平房。2013年，双方当事人就房屋的产权归属发生争议，原告柏国富将诉争房屋西头第一间门面一、二层与东头的两间房屋之间砌墙隔断。原告柏国富提交的柏珍菊、柏志武、柏玉生的证言及音频资料均证实柏国富、柏虎成参与出资修建房屋，修建时口头约定父母随柏国金居住，给柏国富一间房屋用于其开办理发店解决生活上后顾之忧，与房屋建成之后的居住使用情况相符合，与房屋修建时设计两个独立楼梯的现状也相吻合。根据被告柏国金的陈述，修建诉争的房屋时，其父亲柏虎成还健在，柏虎成参与诉争房屋修建是事实，柏国金的家人柏志武、柏国银给其出借资金支持也是事实，说明柏国金在建房时资金存在一定的难度，柏国金提交的建房费用明细、柏胜灼、柏国林、彭仁贵等人的证言仅证明了柏国金经手支付了上述款项，但不足以证明诉争的房屋系柏国金独自出资修建，柏国富、石家应未出资的事实。柏国富、石家应出资的资金均由柏虎成经手，现柏虎成已故，虽然出资具体数额无法查清，但从证据优势原则来讲，原告柏国富、石家应提交的证据证明力要大于被告柏国金的证据，柏国富、石家应出资修建房屋这一事实予以认定。被告柏国金提交的柏志武、柏珍菊、石家应的证明，均系柏志武、柏珍菊、石家应在柏国金于2013年诉柏国富、周金平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中所作的证言，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均证实在修建诉争的房屋时家庭成员之间协商，西头第一间门面及以上二至四层房屋归柏国富所有，东头二间门面及以上二至四层房屋归柏国金所有，说明石家应对诉争的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结合柏玉生的证言，石家应夫妇出资建房系基于资助子女以及随子女居住的考虑之目的，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虽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但该住宅用地系拆迁补偿安置的建设用地，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用地工程规划许可证》，虽有超面积建设情况，但完全可以通过完善相关手续取得物权，现没有取得物权是因双方当事人就诉争房屋的产权产生了争议，因此本案案由应定为共有物分割纠纷。原告柏国富、石家应出资修建房屋是事实，修建房屋时也设计有独立的楼梯，说明在设计时就有将房屋西头第一间1－4屋予以分割的意思表示，柏志武、柏珍菊、柏玉生的证言及石家应自己在2013年出具的证明中均证实诉争的房屋西头第一间门面及以上房屋归柏国富所有，东头二间门面及以上房屋归柏国金所有，石家应夫妇出资修建房屋的目的是资助子女，原告柏国富与被告柏国金之间基于对诉争的房屋共同出资修建行为形成了一种共有关系，该共有关系应系按份共有，结合双方实际占有使用、出资情况及房屋的结构布局，确认柏国富对诉争的房屋西头第一间房屋1－4屋享有所有权，柏国金对诉争房屋东头二间房屋1－4层享有所有权，故柏国富要求对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柏国金要求柏国富停止侵占、腾让房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石家应夫妇虽也有出资，但其出资目的是基于帮助子女和方便自己随柏国金居住的目的，对该房屋并不享有所有权，故石家应要求对诉争房屋所有权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子女有赡养父母的义务，石家应虽然对诉争的房屋不享有所有权，但其在诉争的房屋居住已达十余年，其出资之目的也有在诉争的房屋居住之意思表示，况且要求石家应搬离所居住的房屋，改变其所居住的环境，不利于其安享晚年，故被告柏国金要求石家应腾让房屋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原告（反诉被告）柏国富对诉争的房屋即坐落在桑植县澧源镇高家坪环城路北侧的房屋（桑城建私字第991105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西头第一间房屋1－4层享有所有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石家应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柏国金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柏国富和石家应负担，反诉费4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柏国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一审法院认定柏国富共同出资修建本案所涉房屋的事实，柏国金提出异议。但柏国金所提交的《湖南省建设用地（工程）规划定点通知单》、《湖南省建设用地规划审批单》、《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仅证明房屋修建的相关手续以柏国金名义办理，不能证实房屋修建的出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所涉房屋修建时就设计两个楼梯，并由柏国富、柏国金在内分割区域后独立、多年使用房屋及楼梯的客观实际，在对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共同亲属的陈述及其他证据进行充分说理、认证的情况下，认定该房屋系由父母资助及二人出资、以柏国金名义办理建房手续进行修建的事实，说理充分、依据充足。柏国金对上述事实认定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事实认定，并证明该房屋由其自筹自建的证据，故本院对柏国金所提异议，不予支持。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共有物分割纠纷，依据法律规定，按份共有人没有约定的，可以对共有的不动产随时请求分割。本案中，所涉房屋系以柏国金的名义办理建房手续后，由柏国金、柏国富共同出资合法修建，故该房屋由柏国金、柏国富按份共有。柏国富请求对该房屋予以分割，依法有据。虽然柏国金、柏国富对房屋的所有情况没有书面约定，但结合双方当事人共同出资修建行为、长期的占有使用情况以及房屋的结构布局，一审法院确认所涉房屋西头第一间房屋1－4屋所有权由柏国富享有，房屋东头二间房屋1－4层所有权由柏国金享有，符合客观实际及法律规定。柏国金要求柏国富停止侵占、腾让房屋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柏国金、柏国富作为石家应的赡养义务人，均有妥善给石家应安排住房，不得随意改变其居住环境的义务。石家应虽不享有该房屋的所有权份额，但因其资助子女修建房屋，且一直在所涉房屋内居住，故柏国金要求石家应腾让房屋的诉讼请求，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柏国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20元，由上诉人柏国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利利审 判 员 肖昌全审 判 员 杨 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盖景阳书 记 员 李苹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