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赵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悦，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军芳，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丽，女，197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静，河南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报业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陈晓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4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报业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悦，被上诉人陈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报业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报业集团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社庆费并非绩效奖，而是报业集团对参与社庆准备活动的在岗员工的奖励，陈晓丽不具有申领条件，一审法院将社庆费、绩效奖混为一谈系事实认定错误。报业集团从未与陈晓丽解除劳动关系，也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一审判决报业集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配合办理失业保险系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报业集团没有与陈晓丽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反而是陈晓丽多次到人力资源部门要求为其出具解除通知，误导人力资源部门以为陈晓丽有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才经询问为其解答经济补偿等情形，导致陈晓丽选择性录音，断章取义表现为报业集团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陈晓丽称2019年3月1日拿到校对科的内部报告即为解除通知显然是混淆事实。陈晓丽称2019年3月未再给其发放工资，并非报业集团故意不发工资，而是根据陈晓丽所在部门报告，陈晓丽哺乳期到期，需为其调岗，定岗后由新部门按照标准予以发放，这一点人力资源部门已经给陈晓丽充分解释。报业集团一直为陈晓丽缴纳社保，并未间断。陈晓丽辩称，报业集团违法解除与陈晓丽的劳动关系，事实充分、证据确凿，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从时间点上看，报业集团解除与陈晓丽劳动关系的决定早已作出，2018年12月26日陈晓丽与人力资源部员工的通话记录可以证明。报业集团已经提前研究决定在陈晓丽哺乳期结束后不再续签劳动合同。从形式上看，报业集团已违法解除与陈晓丽的劳动关系。2019年2月28日，陈晓丽所在部门负责人电话通知陈晓丽称，人力资源部门通知次日起不再安排陈晓丽工资，并作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通知。2019年3月1日，陈晓丽到人力资源部门询问原因，被告知陈晓丽的劳动合同于2016年12月到期，哺乳期于2019年2月到期，不再续签合同，从2019年3月1日起不再为其安排工作。从实质上看，报业集团违法解除与陈晓丽的劳动关系已付诸实施。2019年3月1日之后，陈晓丽所在部门不再安排陈晓丽工作，报业集团不再支付工资，停发福利待遇，也不再安排年度例行体检，把陈晓丽从工作群中退出。报业集团从未向陈晓丽提出过调岗。社庆费由报业集团财务人员的解释，社庆费就是绩效奖。报业集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赔偿陈晓丽损失。报业集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劳人仲案字（2019）0332号仲裁裁决书；2、依法判令报业集团无需支付陈晓丽社庆费及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判决报业集团无须为陈晓丽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晓丽承担。诉讼中，报业集团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日，报业集团、陈晓丽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自2008年12月1日起至2011年11月30日止，共3年。报业集团聘用陈晓丽在专业技术岗位工作，岗位名称校对，岗位职责负责河南日报校对工作等。2011年12月1日，报业集团、陈晓丽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书》载明：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报业集团聘用陈晓丽在专业技术岗位工作，岗位名称校对，岗位职责校对河南日报等。报业集团提交的郑州市社会保险局于2019年7月5日出具的《养老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陈晓丽参保时间为1994年8月，单位名称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社保缴纳至2019年6月。陈晓丽提交的新闻出版部于2019年2月28日向集团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报告》载明：陈晓丽同志劳动合同已于2016年12月到期，其哺乳期于2019年2月底到期。根据工作安排，不再续签合同。请按程序为其办理手续。陈晓丽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自2015年1月至2019年3月，每月均有工资收入，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工资分别为2585.08元、2585.08元、2635.08元、2846.34元、2827.68元、2837.01元、3137.01元、3487.01元、3487.01元、3487.01元、3577.01元、3557.01元。2018年5月31日收到绩效1200元，2018年9月27日收到绩效2000元，2019年1月30日收到绩效3940.39元，2018年5月31日收到绩效1200元。2019年3月25日之后未再发放工资。2019年6月3日，陈晓丽作为申请人就其与被申请人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33336元；2、支付2007年11月20日至2007年12月14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费造成的医疗待遇损失8516.35元；3、支付2000年8月3日至2000年11月3日生育一胎期间的工资等6800元（含产假工资3600元、维保费1200元、生育医疗费2000元）；4、支付2018年3月1日至9月二胎期间可口的产假工资6012.25元、2019年1月至2月（哺乳期间）绩效奖1200元；5、支付失业金待遇损失36480元。经审查，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郑劳人仲案字［2019］033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自本裁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社庆费2400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01884.45元，共计204284.45元；二、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被申请人为申请人办理失业保险金申领手续。如未在本裁定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办理，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5日，向申请人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3648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庭审中，报业集团称系社庆费是对于参与当年社庆活动准备的在岗职工的奖励。因每年社庆为6月1日，5月中旬上报社庆名单，5月底发放。陈晓丽称社庆费又称绩效奖，5月底发放1-4月份的，2019年1、2月份我正常上班了。同部门的人员发放同样金额，以前发的是4个月是2400元，今年是2600元。仲裁时主张的是1200元，两个月的。一审法院认为，报业集团、陈晓丽之间劳动关系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劳动法律法规保护。本案中，报业集团诉请无需向陈晓丽支付社庆费2400元，因报业集团、陈晓丽均认可社庆费系绩效奖，陈晓丽称2019年1、2月正常上班，应发绩效奖1200元，陈晓丽申请仲裁时请求的绩效奖金额亦为1200元，报业集团只应支付陈晓丽2019年1、2月的绩效奖1200元，超出部分不应支付。故报业集团诉请其无需支付社庆费（绩效奖）中的12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报业集团诉请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一）……（五）在本单位连续工作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五年的；……。本案中，陈晓丽自1994年在报业集团处工作，截至2019年3月，工作年限已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报业集团解除与陈晓丽的劳动合同，应认定为违法解除，报业集团应支付陈晓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报业集团虽称未与陈晓丽解除劳动合同，根据陈晓丽提交的报业集团认可的不再续签合同的报告及报业集团自2019年3月之后未再给陈晓丽发放工资的情况，报业集团的行为，起到实际于2019年3月1日解除与陈晓丽劳动合同的结果。故报业集团诉请无需支付陈晓丽违反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陈晓丽提交的工资流水，报业集团应向陈晓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9119.7元〖（2585.08＋2585.08＋2635.08＋2846.34＋2827.68＋2837.01＋3137.01＋3487.01＋3487.01＋3487.01＋3577.01＋3557.01＋1200＋2000＋3940.39＋1200）÷12×25×2〗。关于报业集团诉请无须为陈晓丽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根据《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及第二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告知其按照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并于终止或者解除职工的劳动关系之日其七日内，将失业人员的名单、档案、和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参加失业保险及缴费情况的证明等有关手续报送当地失业保险经办机构。陈晓丽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报业集团应为陈晓丽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故报业集团该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河南省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原告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陈晓丽社庆费1200元；二、原告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陈晓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9119.7元；三、原告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为被告陈晓丽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报业集团、陈晓丽之间劳动关系明确，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受劳动法律法规保护。报业集团、陈晓丽均认可社庆费系绩效奖，陈晓丽2019年1、2月正常上班，应发绩效奖1200元。陈晓丽自1994年在报业集团工作，截至2019年3月，工作年限已满十五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报业集团解除与陈晓丽的劳动合同，应认定为违法解除，报业集团应支付陈晓丽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报业集团虽称未与陈晓丽解除劳动合同，根据陈晓丽提交的报业集团认可的不再续签合同的报告及报业集团自2019年3月之后未再给陈晓丽发放工资的情况，报业集团的行为，起到实际于2019年3月1日解除与陈晓丽劳动合同的结果。根据陈晓丽提交的工资流水，报业集团应向陈晓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89119.7元。陈晓丽非本人意愿中断就业，报业集团应为陈晓丽办理失业保险申领手续。综上所述，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日报报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