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95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平度市三城路888号。 法定代表人：陈泳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平，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文，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玉芹，女，1967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系满文信之妻，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冉，女，199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系满文信之女，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培琛，男，200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系满文信之子，住山东省平度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孟花，女，193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系满文信之母，住山东省平度市。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志科，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洁瑛，山东双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3民初6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定自2018年6月21日起满文信与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一、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一审所举证明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满文信于2018年6月21日与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办理了辞职手续，自该日起直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与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一审所举证人温某、潘某、孙某、张某、楚永山，与满文信原系同事，存在私交，且该相关证人均已经与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解除了劳动合同，相关证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并且，该相关证人证言本身也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或其他证据加以佐证，其证人证言不足为凭。 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的亲属满文信自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满文信于2018年11月4日因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其生前于2013年11月15日开始到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满文信到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入职后，被安排到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此事保安工作，自2014年1月1日起，满文信被安排回到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双方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分别为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称满文信于2018年6月21日向公司辞职，并提交了满文信签名的辞职申请，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与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对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辞职申请书及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均不认可，对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与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意见为与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无必要和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提交与满文信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及报告书。 庭审中，证人温某、潘某、孙某、张某、楚永山到庭作证，并接受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及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质询。其中温某证明其本人自2013年至2018年底一直在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系满文信同事，满文信一直在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至满文信去世；潘某证明其本人自2014年6月至2018年12月底在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与满文信系同事，二人在一个班工作，同事7、8个人，满文信去世前一直在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他们一起维修房子；孙某证明，其与满文信系同事，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后一直在公司工作；张某证明，其与满文信系同事，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后一直在公司工作；楚永山证明，其与满文信系同事，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后一直在公司工作。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证人系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身份无异议，认为上述证人系公司辞退，可能与公司有利害关系，但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此未提供证据，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对证人证词无异议。 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以申请人的身份向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平度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平劳人仲案字（2019）第10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申请人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之亲属满文信与被申请人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书，诉来一审法院要求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是否与满文信解除了劳动合同。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自认满文信自2013年11月15日起开始在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一审法院对满文信在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开始工作时间予以认定。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与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不是同一用工主体，不能证明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满文信解除了劳动合同；同时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未能提交上述材料，亦不能证实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虽提交了名义上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的辞职申请，但五位证人均证明满文信2018年6月21日后一直在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只是怀疑证人系被公司辞退，可能对公司有意见，但未提供证人系虚假陈述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江玉芹、张冉、张培琛、郭孟花之亲属满文信与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满文信的个人申请一份，以证明满文信因个人原因申请不在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同时也证明用工主体的混同；2、青岛银行平度支行代发工资的银行流水一份，以证明上诉人一直以银行代发工资的方式支付满文信工资直至其离职，自2018年7月开始不再支付其工资，满文信也未提供劳动，被上诉人一审中称以现金方式开工资与事实不符；3、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人事任命书一份，以证明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存在用工混同、管理混同等紧密联系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称：以上三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涉及的主体是上诉人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而上诉人所提供服务的对象均为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所以被上诉人的亲属满文信只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与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上诉人提供的银行流水及任命书均系上诉人的单方证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 根据上述证据及其质证意见，1、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亲属满文信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上诉人作为满文信的用人单位，依法负有为满文信缴纳社会保险费用的义务，故即使满文信基于其个人原因书面申请案外人不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用，也不能证明其用工主体存在混同的问题。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基于满文信的上述申请提出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2、虽然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之真实性未提出确有理由的异议，其真实性可予以采信，但因用人单位既可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职工工资，也可以现金方式支付，即上诉人支付工资的方式不具有唯一性，故该银行交易明细不足以证明满文信于2018年7月后离职的事实，本院对上诉人基于该证据的诉讼主张不予采信。3、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因其未到庭作证或者说明情况，且被上诉人对以其名义出具的人事任命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人事任命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 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亲属满文信于2013年11月15日到上诉人公司工作后，双方签订了三次劳动合同，其中最后一次劳动合同的期限为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故应认定上诉人与满文信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因上诉人与满文信之间的劳动合同系依法订立，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均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非有法定事由并经法定程序不得擅自解除该劳动合同。在本诉讼中，虽然上诉人称满文信于2018年6月21日提出辞职，并提交了满文信签名的辞职申请，但无证据证明其据此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因案外人平度豪德财富商贸物流城开发有限公司并非上诉人与满文信之间劳动合同的当事人，故该案外人与满文信于2018年6月2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与满文信之间的劳动合同已经解除。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五位证人均证明满文信在2018年6月21日后一直在上诉人公司工作。因此，上诉人主张其与满文信已于2018年6月21日解除劳动合同，证据不足，且与事实不符，故原审对上诉人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并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满文信与上诉人在2013年11月15日至2018年11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称其与满文信之间在2018年6月21日之后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无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平度豪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书记员 于国英 书记员 胡浩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