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锐鸿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徐长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宁，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晓玫，山东京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管理中心，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王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传，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硕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迟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济南市地下工程开发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万发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家传，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北锐鸿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鸿鑫公司）、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人防管理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硕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鑫公司）、山东省济南市地下工程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地下工程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3民初30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锐鸿鑫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锐鸿鑫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人防管理中心、硕鑫公司、地下工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应由人防管理中心、硕鑫公司、地下工程公司共同向锐鸿鑫公司支付500万元，而非一审认定的仅由人防管理中心、硕鑫公司向锐鸿鑫公司支付300万元。1.锐鸿鑫公司同硕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中确定的保证金数额为1000万元。在协议的实际履行过程中，2014年9月30日锐鸿鑫公司支付200万元，2015年7月24日支付500万元，2018年7月28日支付300万元，以上合计1000万元。2015年7月30日地下工程公司给锐鸿鑫公司出具1000万元的财务收据。因该1000万元财务收据的出具时间在三笔付款之后，由此可以看出1000万元是包括2014年9月30日支付的200万元。地下工程公司作为法人企业，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没有收到10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绝不可能向锐鸿鑫公司出具1000万元的保证金财务收据。如果同一审认定的锐鸿鑫公司所交保证金为800万元，那么地下工程公司给锐鸿鑫公司出具的收据数额应为800万元，而非1000万元。这一证据是本案的关键证据，而非一审认定的该证据不足以证实200万元是锐鸿鑫公司所有。该1000万元的财务收据与《担保协议书》、转款凭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锐鸿鑫公司支付的保证金数额为1000万元。2.一审没有判令地下工程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地下工程公司虽然不是《担保协议书》的签订方，但其提供账户，出具财务收据，是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到方，实际也是《担保协议书》的履行者之一，作为法人企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再者按照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地下工程公司出借账户，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不支付利息是错误的，二审应改判向锐鸿鑫公司支付相应利息。被上诉人退还保证金的时间系当325人防工程施工项目施工进度单层纵向进深达到100米，或者总包方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施工产值达到5000万元两个条件之中的任意一个。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涉案的工程因被上诉人未能办理建设规划许可，该项目已经不能实施。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已经无法实现，而造成项目不能实施的责任完全在被上诉人方而非上诉人。因此，在上诉人要求退还保证金时被上诉人也没有以不符合《担保协议书》约定的退还保证金的条件不退还，只是没有足额退还。因此，在被上诉人退还500万元保证金之日起（2016年1月28日）就应当起算未退还的500万元的利息。利息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担保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实际支付止。三、一审判决书中出现多处文字错误，十分不严谨，一审判决书质量难以令人信服。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第4行“……甲方不能完成上述约定,协助乙方从时,人防管理中心全额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从时”属于文字错误。一审判决书第7页第18行，“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贴心人，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贴心人”属于文字错误。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0行11行“甲方自愿以其与人防管理中心签订的山东省325人防工程《合作协议》中度约定的50年”，“度”属于文字错误。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请求依法改判支持锐鸿鑫公司的请求。人防管理中心辩称,一、锐鸿鑫公司要求人防管理中心、地下工程公司、硕鑫公司共同支付5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第一，人防管理中心、地下工程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之间不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没有返还保证金的合同义务。2015年7月22日，硕鑫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之间签署《担保协议书》，人防管理中心、地下工程公司并非担保协议的当事人。因此，本案中，人防管理中心、地下工程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锐鸿鑫公司要求人防管理中心、地下工程公司支付500万元，没有合同依据。第二，案涉人防工程项目保证金的交款义务主体是硕鑫公司，锐鸿鑫公司代总包单位中建一局交付施工保证金，应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硕鑫公司主张。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就案涉人防工程项目签订的是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的特许经营协议，为保证项目的顺利进行，硕鑫公司应提供1000万元保证金。在案涉《担保协议书》（2015年7月22日）签订前，硕鑫公司已经缴足该保证金。2015年5月25日硕鑫公司申请动用保证金800万元。因此，锐鸿鑫公司代总包单位中建一局支付的800万元，实际上是硕鑫公司补足了应支付的800万元项目保证金。硕鑫公司、中建一局、锐鸿鑫公司之间系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人防管理中心和地下工程公司不应向锐鸿鑫公司承担项目保证金的返还义务。第三，锐鸿鑫公司所主张的2014年9月30日支付的200万元，与案涉《担保协议书》不存在关联性。案涉《担保协议书》签署于2015年7月22日，锐鸿鑫公司所主张的200万元，2014年9月30日就已经支付，并且是中建一局集团第六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一局六公司）支付给了325项目指挥部，且付款摘要中明确记载是投标保证金，与案涉《担保协议书》不存在关联性，也与人防管理中心无关。综上可知，锐鸿鑫公司上诉请求要求人防管理中心和地下工程公司支付5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硕鑫公司与中建一局、锐鸿鑫公司之间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分包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人防管理中心、地下工程公司无关，因而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硕鑫公司是该项目的发包方，中建一局是该项目的承包方，锐鸿鑫公司自称是项目劳务分包方，其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防管理中心不知情，也与人防管理中心无关。从锐鸿鑫公司提交的《担保协议书》可知，锐鸿鑫公司对于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之间的关于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项目所签订合作协议是明确知情的，而交付项目保证金是硕鑫公司的合同义务，无论是担保协议内容，还是从逻辑上分析，都不存在人防管理中心授权硕鑫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的行为，据此，人防管理中心、地下工程公司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三、一审判决全部返还300万元，不符合保证金的法律属性。人防管理中心为了防止项目的施工行为给周边造成影响，结合济南市创城的要求，对项目口部进行了维护及道路恢复等，实际支出382361.34元，属于施工保证金担保的范围，应从保证金中支出。因此。一审判决全部返还300万元，不符合保证金的法律属性。该300万元保证金是对于硕鑫公司施工等履约行为的债权担保，人防管理中心享有优先于一般债权的权利，现因硕鑫公司施工而导致实际支出的382361.34元，应当优先从保证金中扣除。综上，锐鸿鑫公司要求人防管理中心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及支付利息38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对人防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地下工程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锐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地下工程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锐鸿鑫公司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地下工程公司返还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首先，地下工程公司并非担保协议的当事人，因此，本案中地下工程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锐鸿鑫公司要求地下工程公司返还保证金，没有合同依据。其次，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为了山东省325（益寿路）项目资金监管的需要，以地下工程公司名义在银行设立的共管账户，地下工程公司对于诉争的保证金既不享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可言。因此，本案中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义务。二、硕鑫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地下工程公司无关。锐鸿鑫公司对于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之间的关于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项目是明确知情的，地下工程公司仅系人防管理中心指定的款项代收人，而硕鑫公司是该项目的发包方，中建一局是该项目的承包方，锐鸿鑫公司自称是项目劳务分包方，其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地下工程公司之间无关。综上，原审判决驳回锐鸿鑫公司对地下工程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500万元及支付利息380万元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请求依法应驳回锐鸿鑫公司的上诉请求。硕鑫公司未作答辩。人防管理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一项，驳回锐鸿鑫公司对人防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锐鸿鑫公司、硕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中对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基础法律关系以及应向人防管理中心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主体认定错误。（一）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就案涉单建人防工程项目签订的是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的特许经营协议，双方之间并非民事委托代理法律关系。本案中基于人防工程系国防资产的特殊性，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关于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是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特许经营项目，即通过协议的方式，约定硕鑫公司其在一定期限和范围内投资建设运营益寿路人防基础设施和公用事业并允许其获得一定收益，使用期满应向人防管理中心进行移交（又称BOT协议）。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项目是根据国家人防工程“平战结合”的规定向社会公众提供公共产品或者公共服务，人防管理中心承担有关人防工程和省直机关疏散基地的维护管理、开发利用工作的法定职责，与硕鑫公司之间并非民事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系委托代理关系，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认定案件基本法律关系错误。（二）人防管理中心与锐鸿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也从未要求锐鸿鑫公司支付施工保证金。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基于特许经营协议，为了便于项目管理和保证建设施工、项目运营、产权移交等工作的需要，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约定，由硕鑫公司交纳保证金1000万元，硕鑫公司将相关的义务转由总承包方中建一局交纳，锐鸿鑫公司代中建一局交纳，与人防管理中心无关。硕鑫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之间的商业运营风险，不应由人防管理中心承担，硕鑫公司与锐鸿鑫公司依法享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其签订、履行合同的商业风险应分别由其自行负担。因此，人防管理中心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三）硕鑫公司与总承包中建一局、锐鸿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人防管理中心无关，人防管理中心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从锐鸿鑫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担保协议书》可知，锐鸿鑫公司对于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之间的关于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项目所签订协议是明确知情的。人防管理中心仅系行使职权的行为，而硕鑫公司是该项目的发包方，中建一局是该项目的承包方，锐鸿鑫公司自称是项目劳务分包方，其三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人防管理中心不知情，也与人防管理中心无关。二、锐鸿鑫公司诉称其代承包人中建一局交纳保证金，中建一局应为权利主体，但其并没有参加本案诉讼。锐鸿鑫公司无权以自己名义起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锐鸿鑫公司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陈述自认，系自愿以其自有的1000万元代中建一局交纳的保证金。如果锐鸿鑫公司所述属实，那么，显而易见，中建一局应作为权利主体，锐鸿鑫公司不能以自己的名义代中建一局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其并非保证金的权利主体。一审查明，案涉的施工保证金1000万元系硕鑫公司应承担的义务，并且前期硕鑫公司实际交纳了1000万元。后申请动用保证金，硕鑫公司为了补足动用的保证金，通过协议约定的方式确认该保证金由锐鸿鑫公司代中建一局交纳，显然硕鑫公司、中建一局、锐鸿鑫公司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系独立的建设工程发包、承包、分包法律关系，与人防管理中心特许经营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范畴。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判令人防管理中心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实际上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并且没有法律依据。三、硕鑫公司向人防管理中心交纳的是工程项目保证金，用于保证硕鑫公司依约进行项目建设、运营及移交。而锐鸿鑫公司称其代中建一局交纳的是施工保证金，用于保证中建一局依约进行施工。现因硕鑫公司未能依约履行义务，其交纳的项目保证金依约不能予以退还。首先，本案存在两种保证金。硕鑫公司向人防管理中心交纳的是工程项目保证金，用于保证硕鑫公司依约进行项目建设、运营及移交。该保证金是否退还应依据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协议约定确定。而锐鸿鑫公司称其代中建一局交纳的是施工保证金，用于保证中建一局依约进行施工。该保证金是否退还应依据硕鑫公司与中建一局、锐鸿鑫公司之间的约定确定。两者所担保的合同法律关系、用途和退还并不相同。其次，因硕鑫公司未能依约履行，其交纳的项目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因硕鑫公司资金不到位等原因，项目建设未能如期完成，且因投资建设运营益寿路人防基础设施项目等引发众多信访及诉讼纠纷，其交纳的项目保证金依约不能予以退还。四、人防管理中心因对项目口部进行维护而支出的382361.34元费用应当在硕鑫公司交纳的项目保证金中优先受偿，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因硕鑫公司拒不对口部进行维护的合同约定义务，造成安全隐患，为济南市创建文明城市及安全需要，人防管理中心对于项目口部进行了维护及道路恢复等，人防管理中心支出382361.34元，给人防管理中心造成损失。因此从维护社会稳定和设定履约保证金目的角度出发，其交纳的保证金尚不能予以返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约定将硕鑫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存放于地下工程公司的账户中双方进行共管，该保证金已经特定化，是对硕鑫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人防管理中心依法有权优先受偿。因此，应优先扣除因硕鑫公司项目施工原因导致人防管理中心实际支出382361.34元。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查明的事实与认定的事实相互矛盾，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驳回锐鸿鑫公司对于人防管理中心的诉讼请求。锐鸿鑫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应向人防管理中心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主体认定是正确。（一）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委托代理法律关系。硕鑫公司与锐鸿鑫公司2015年7月22日签订《担保协议书》时，硕鑫公司向锐鸿鑫公司出示人防管理中心作为委托人出具的《关于授权委托的函》，该《授权委托函》中明确载明“现为了该项目的顺利实施，委托人全权委托被委托人负责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的公开招标、合同签订、合同履行、施工现场管理等与本项目有关的各项事宜”。因此，对锐鸿鑫公司而言硕鑫公司系人防公司的被委托人，代表人防管理中心与锐鸿鑫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该协议的法律后果直接约束人防管理中心与锐鸿鑫公司。至于人防公司与硕鑫公司之间内部约定，与锐鸿鑫公司无关，锐鸿鑫公司也不清楚。因此，一审法院关于硕鑫公司与人防中心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是正确的。（二）如上所述，硕鑫公司代表人防管理中心与锐鸿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其结果直接约束人防管理中心与锐鸿鑫公司。锐鸿鑫公司依据《担保协议书》的要求向人防管理中心指定的账户中交纳施工保证金1000万元，同时，人防管理中心也收到该1000万元并向锐鸿鑫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因此，人防管理中心所称其未要求锐鸿鑫公司支付施工保证金的主张是错误的，与事实不符。（三）人防管理中心作为《担保协议书》的一方主体，同时也依据《担保协议》向锐鸿鑫公司收取了保证金，现工程非因锐鸿鑫公司的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人防管理中心有义务将保证金返还给锐鸿鑫公司。二、锐鸿鑫公司依据《担保协议书》向人防管理中心支付施工保证金，因此，锐鸿鑫公司有权依据《担保协议书》要求人防管理中心返还施工保证金。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六公司已出具情况说明，证明该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六公司同意由人防管理中心将涉案施工保证金直接向锐鸿鑫公司返还，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六公司均不会另案主张该笔保证金。因此，锐鸿鑫公司以自己名义起诉索要该笔保证金是正确的。三、按照人防管理中心的主张，硕鑫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为项目保障金，而锐鸿鑫公司依据（人防管理中心委托硕鑫公司与锐鸿鑫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所交纳的保证金为施工保证金，施工保证金系锐鸿鑫公司交纳，而项目保证金系硕鑫公司交纳。现工程非因锐鸿鑫公司的原因而无法正常施工、无法继续履行，因此，人防管理中心应向锐鸿鑫公司退回施工保证金；人防管理中心所称的硕鑫公司交纳的项目保证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四、如上所述，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之间内部约定以及债务债权关系，与锐鸿鑫公司无关，锐鸿鑫公司也不清楚。人防管理中心所称的对项目口部进行维护而支付的费用应向硕鑫公司主张，人防管理中心在上诉状中主张存在两笔不同的保证金，假设人防管理中心主张的维修费用为真实的，那么也应该从硕鑫公司的项目保证金中扣除，该费用与锐鸿鑫公司无关，更不能从锐鸿鑫公司交纳的施工保证金中扣除。地下工程公司辩称，同意人防管理中心的上诉意见。硕鑫公司未作答辩。锐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利息380万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申请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2日，原告锐鸿鑫公司（乙方）与被告硕鑫公司（甲方）签订《担保协议书》。协议约定，甲方硕鑫公司是经人防管理中心授权对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的开发建设、50年管理、使用、收益权人。乙方是总承包方中建一局确认的劳务公司。为使325项目的开发建设顺利进行，甲方要求总包方在签订合同前向人防管理中心指定账户交纳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乙方自愿以其自有的1000万元代总包方交纳该施工保证金。甲方自愿以其与人防管理中心签订的山东省325人防工程《合作协议》中约定的50年管理、使用、收益权提供担保。双方协议签订后二日内乙方向人防管理中心指定账户交纳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账户名称：山东省济南市地下工程开发公司，帐号3760901001XXXXXX，开户行济南市兴业银行龙奥支行。甲方向乙方承诺：当325人防工程施工项目进度单层纵向进深达100米，或者总包方中建一局施工产值达到5000万元两个条件之中的任意一个条件时，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施工保证金退还手续。如办理不成，甲方同意以自有资金借予乙方1000万元，待人防管理中心全额退还乙方所交纳的1000万元保证金到帐后，乙方在二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甲方的1000万元借款。如果乙方不能退还借款，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甲方支付利息，直至还清借款之日为止。甲方不能完成上述约定，协助乙方从人防管理中心全额退还乙方所交纳的保证金，且甲方又未能按约定出借乙方1000万元，从约定借款时限逾期之日起，甲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人防管理中心退还全部保证金为止。上述1000万元保证支付情形：原告提交三份转帐记录及收据分别证实：1、2014年9月30日原告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转账200万元，由原告支付给中建一局六公司，同日该公司转付到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指挥部；2、2015年7月24日原告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转账给至协议约定的地下工程公司账户500万元；3、2015年7月28日原告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转账给协议约定的地下工程公司账户30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1000万元。对此被告地下工程公司、人防管理公司确认2015年7月24日、7月28日收到800万元。2015年7月30日，被告地下工程公司出具收据一张记载：交款单位锐鸿鑫公司，金额1000万元，收款事由：益寿路工程押金1000万元。2016年1月28日被告地下工程公司向原告锐鸿鑫转帐500万元，用途为借款。原告提交人防管理中心于2015年3月10日，向中建一局出具关于《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项目》授权委托的函原件一份，记载：2010年12月31日我人防管理中心（委托人）与硕鑫公司（被委托人）签订了合作开发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的协议。现为了该项目的顺利实施，委托人全权委托被委托人负责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的公开招标、合同签订、合同履行、施工现场管理等与项目有关的各项事宜。上述授权委托原告称系其与中建一局在签订案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时，中建一局向其提供的原件。被告人防管理中心（甲方）与硕鑫公司（乙方）于2010年12月31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的合作项目为益寿路人防工程建设项目。项目建设期限自开工报告批准之日起项目建设工期两年。甲方负责项目的立项、设计、可行性研究等前期准备工作，以及该项目的报建报批手续。乙方负责项目的规划和投资建设，并根据项目的建设进度负责资金落实到位。2013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前期工作完成后，乙方应按照有关规定申领施工许可证或开工报告后，方可正式开工。2016年1月29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益寿路人防工程建设项目交纳开工准备金3000万元，用于保证工程顺利进行，其中工程建设准备金2000万元用于工程建设，保证金1000万元可按人防主管部门有关对工程施工规定执行。被告地下工程公司提交了硕鑫公司申请动用保证金承诺书、借款协议、借条、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2015年5月22日前，硕鑫公司已在地下工程公司名下账户中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2015年5月25日，硕鑫公司经人防管理中心同意后申请动用保证金800万元。上述800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7月28日由锐鸿鑫公司汇入500万元、300万元，共计800万元，经补交保证金至10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地下工程公司与硕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硕鑫公司申请在保证金中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2016年3月31日前，硕鑫公司补交500万保证金。上述500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至原告锐鸿鑫账户。另查明，益寿路人防工程指挥部（简称325工程）于2011年8月18日由硕鑫公司成立。案涉益寿路人防工程于2017年6月28日至7月20日，因工程停工，被告人防管理中心对益寿路人防工程临时出口拆除及道路恢复，至开庭时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锐鸿鑫公司与被告硕鑫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全面履行合同。协议中约定，锐鸿鑫公司应向指定的地下工程公司账户交纳1000万元保证金。保证金退还条件为：当325人防工程施工项目进度单层纵向进深达100米，或者总包方中建一局施工产值达到5000万元两个条件之中的任意一个条件时，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施工保证金退还手续。协议中约定，若不能办理退还保证金，硕鑫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原告1000万元，直至人防管理中心退还保证金后，原告二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1000万元。案涉人防工程于2017年7月20日，因工程停工，被告人防管理中心对益寿路人防工程临时出口拆除及道路恢复，至开庭时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上述两项退还保证金条件，无法实现。硕鑫公司作为该项目的建设方无法联系，双方合同出现根本违约，原告可以要求被告硕鑫公司承担合同义务。被告人防管理中心于2015年3月10日向中建一局出具的授权委托函中明确记载了硕鑫公司作为被委托人全权负责案涉工程的公开招标、合同签订、合同履行、施工现场管理等与本项目有关的各项事宜。被告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硕鑫公司负责项目的规划和投资建设，根据项目的建设进度负责资金落实到位。据此，双方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硕鑫公司对外所作出法律行为的后果，应由被告人防管理中心承担。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关系，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原告在与硕鑫公司签订合同时，对此已知悉，可以直接要求被告人防管理中心承担法律责任。被告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签订合作协议，双方存在合作关系，案涉保证金账户为双方共同管理，应对返还保证金承担共同责任。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1000万元保证金数额问题。案涉保证金数额为1000万元，2015年5月22日前，硕鑫公司已在地下工程公司名下账户中存入保证金1000万元。根据被告地下工程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证实，该保证金为人防管理中心及硕鑫公司共管账户，硕鑫公司可以借款形式，经人防管理中心批准后借用，但在借期内应予以补足。2015年5月25日，硕鑫公司经人防管理中心同意后申请动用保证金800万元。上述800万元，分别于2015年7月24日、7月28日由锐鸿鑫公司汇入500万元、300万元，共计800万元，经补交保证金至1000万元。原告锐鸿鑫公司履行了部分与被告硕鑫公司签订协议中的付款义务。2016年1月28日，地下工程公司与硕鑫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硕鑫公司申请在保证金中借款500万元，用于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2016年3月31日前，硕鑫公司补交500万保证金。上述500万元，已支付原告，且庭审中原告对此确认为已归还的保证金，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另外200万元保证金，为2014年9月30日原告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转账200万元，由原告支付给中建一局六公司，同日该公司转付到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指挥部。该款项的付款摘要中明确记载为山东省益寿路人防工程投标保证金，而非本案所涉施工保证金。地下工程公司虽然向原告出具了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但其仅作为账户管理者，而非该保证金的实际占有人，该收据不足以证实200万元系原告所有，依据双方证据及陈述可以证实，该200万元保证金系硕鑫公司所交纳。对原告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支持，原告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原告锐鸿鑫公司所交纳的保证金总数为800万元，扣除已收到的500万元，剩余保证金数为300万元。原告锐鸿鑫公司与硕鑫公司约定的返还保证金所附条件未能实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应自主张之日起起算，原告主张诉前所产生的380万元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地下工程公司作为原被告指定的收款单位，合同中未约定其相应的权利义务，原告主张其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被告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管理中心、山东硕鑫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锐鸿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300万元；二、驳回原告湖北锐鸿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400元，由原告湖北锐鸿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37966元，由被告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管理中心、山东硕鑫投资有限公司负担3543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锐鸿鑫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关于中建一局就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有关情况说明函一份，系中建一局向锐鸿鑫公司提供，证明一审判决中没有支持的200万元由中建一局作出说明，该笔款项系锐鸿鑫公司所有，且在该款由人防管理中心返还给锐鸿鑫公司后，中建一局不会另行主张，拟证明该200万元保证金实际已转化为施工保证金。证据二、中建一局六公司就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有关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三、根据当时益寿路项目会议纪要发现了地下工程公司一份文件，名称为关于成立益寿路人防工程（简称325工程）指挥部的决定，根据这份文件可以看出指挥部是没有法人资格的，其权利义务归属于地下开发公司，我们手中没有原件，现提交关于成立益寿路人防工程（简称325工程）指挥部的决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益寿路指挥部就是地下开发公司成立，其权利义务都属于地下开发公司，指挥部不是法人机构，只是一个临时性质的部门，总指挥万发学系地下开发公司的法人代表。人防管理中心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证据一、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单位所出具的证明应当由单位的印章、单位的负责人、经办人签字确认，从证据形式上该两份情况说明均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就其内容而言，该两份情况说明当中所载明的“经协商一致”与事实不符，也没有其他证据与之相互印证，一审中明确查明了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工程指挥部实际收取了该投标保证金200万元，并且查明项目部是由硕鑫公司设立的，在此情形下，锐鸿鑫公司应向硕鑫公司主张该笔200万元投标保证金。两份说明可以证实锐鸿鑫公司实际转账金额只有800万元，而200万元投标保证金款项性质的转化应当由接收该款项的被上诉人硕鑫公司予以确认才能进行转化，无论如何，人防管理中心并未收到该200万元款项，不应承担任何的返还义务。对证据三的该份决定真实性无法确定，该决定与锐鸿鑫公司主张的人防管理中心和地下工程公司收取200万元投标保证金没有关联性，并且325工程指挥部的账户是独立的，中建一局六公司在2014年9月30日是向该指挥部转入的投标保证金，与人防管理中心和地下工程公司无关。该决定不能够证实锐鸿鑫公司的主张。地下工程公司质证称，同人防管理中心的质证意见。硕鑫公司未作质证。人防管理中心提交鲁编办[2009]90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人防管理中心承担有关人防工程和省直疏散基地的维护管理和职责，根据山东省实施人民防空法办法，谁投资谁受益的规定，我方与硕鑫公司之间的项目是一种工程管理模式的安排，并非民事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所认定的民事委托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锐鸿鑫公司对该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也无法证实其真实性，该批复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地下工程公司质证称，同意人防管理中心的意见。硕鑫公司未作质证。锐鸿鑫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陈军利出庭作证，陈军利陈述其系中建一局六公司的工作人员，关于锐鸿鑫公司在上诉请求中的200万元，当时是我公司支付给人防管理中心的，是作为投标保证金支付的，后来中标之后，施工的话直接转为施工保证金，当时约定的是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锐鸿鑫公司再另行支付800万元就可以，直接冲抵施工保证金中的200万元，我公司同意锐鸿鑫公司以诉讼方式收回该部分款项。锐鸿鑫公司提交的显示我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是我公司出具的，具体是经我公司法律部审核后，报请公司主要领导签署用章申请后，加盖印章出具的。人防管理中心质证称，中建一局六公司与200万元投标保证金存在利害关系，其到庭人员所作的陈述有多处不清楚，不明确的地方，不能够作为定案依据。锐鸿鑫公司质证称，中建一局六公司与本案有关系，但跟该200万元没有利害关系，其在证明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今天到庭的证人主要证实证明出具的合法性，并不是证明其他的情况，因此人防管理中心所说的不能成立。地下工程公司、硕鑫公司均未作质证。二审另查明，锐鸿鑫公司上诉提出一审判决中的三处错误均为笔误，第一处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11行中应删除“度”；第二处一审判决书第4页第23行中应删除“时，”；第三处一审判决书中第7页第20行中的“贴心人”应为“关系”。以上事实由锐鸿鑫公司、人防管理中心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及二审调查笔录等在案为凭。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人防管理中心应否对涉案保证金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人防管理中心于2015年3月10日向中建一局出具了关于《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施工项目》授权委托的函，该函明确载明人防管理中心全权委托硕鑫公司负责案涉工程项目的公开招标、合同签订、合同履行、施工现场管理等与本项目有关的各项事宜。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了硕鑫公司负责项目的规划和投资建设，根据项目的建设进度负责资金落实到位。基于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就涉案工程既存在合作关系，又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硕鑫公司对外所作出法律行为的后果，人防管理中心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案涉保证金账户为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共同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就涉案保证金的返还承担共同责任，并无不当，人防管理中心上诉称其不应承担返还保证金的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不予支持。关于人防管理中心主张对项目口部进行了维护及道路恢复支出的382361.34元系其与硕鑫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其可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处理。关于锐鸿鑫公司主张的返还保证金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锐鸿鑫公司与硕鑫公司于2015年7月22日签订的《担保协议书》中约定，为使案涉项目顺利进行，硕鑫公司要求总包方在签订合同前向人防管理中心指定账户交纳1000万元施工保证金，锐鸿鑫公司自愿以其自有的1000万元代总包方交纳该施工保证金。该保证金退还条件为：当325人防工程施工项目进度单层纵向进深达100米，或者总包方中建一局施工产值达到5000万元两个条件之中的任意一个条件时，硕鑫公司协助锐鸿鑫公司办理施工保证金退还手续。协议中约定，若不能办理退还保证金，硕鑫公司以自有资金出借给锐鸿鑫公司1000万元，直至人防管理中心退还保证金后，锐鸿鑫公司二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1000万元。案涉人防工程因停工，人防管理中心对益寿路人防工程临时出口拆除及道路恢复，至今该工程处于停工状态。上述两项退还保证金条件虽无法实现，但涉案工程无法继续施工的原因并非是锐鸿鑫公司所致，锐鸿鑫公司在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况下要求退还保证金，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亦无不当。其次，2014年9月30日锐鸿鑫公司通过上海浦发银行转账200万元至中建一局六公司账户，中建一局六公司于同日将该200万元转账至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指挥部的账户。锐鸿鑫公司与硕鑫公司签订担保协议书后，锐鸿鑫公司于2015年7月24日、7月28日按照该担保协议书的约定向地下工程公司的账户分别转款500万元、300万元。地下工程公司于2015年7月30日向锐鸿鑫公司出具1000万元的益寿路工程押金收据。锐鸿鑫公司主张的1000万元保证金由两部分构成：一是锐鸿鑫公司直接支付至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共同管理的地下工程公司账户800万元，该800万元系锐鸿鑫公司履行担保协议书之约定，且硕鑫公司也以向地下工程公司借款的名义向锐鸿鑫公司返还保证金500万元，扣除该500万元后亦应向锐鸿鑫公司再次支付300万元保证金，一审法院对返还该部分保证金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二是锐鸿鑫公司转入中建一局六公司200万元，中建一局六公司将该200万元转账至山东省325（益寿路）人防工程指挥部的投标保证金。该200万元的付款摘要中明确记载为山东省益寿路人防工程投标保证金，且未转入人防管理中心与硕鑫公司的共管账户，地下工程公司虽然向锐鸿鑫公司出具了1000万元保证金的收据，但地下工程公司仅作为账户的管理者，而非该保证金的实际占有人，锐鸿鑫公司与硕鑫公司在该款项已经发生的前提下签订担保协议书时也未对该款项进行约定，即硕鑫公司或人防管理中心亦未有将该200万元投标保证金转化为施工保证金的相关承诺，在此情况下，仅凭该收据不足以证实该200万元投标保证金亦转化为涉案施工保证金。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六公司虽出具情况说明，将该200万元投标保证金冲抵施工保证金并承诺在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向锐鸿鑫公司返还后不再另行主张，但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对此不予认可。基于该200万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投标保证金，该投标保证金与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六公司亦具有利害关系，在中建一局、中建一局六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锐鸿鑫公司可以就该200万元款项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锐鸿鑫公司主张的380万元利息的问题，因锐鸿鑫公司与硕鑫公司约定的返还保证金的条件为：当325人防工程施工项目进度单层纵向进深达100米，或者总包方中建一局施工产值达到5000万元两个条件之中的任意一个条件时，硕鑫公司协助锐鸿鑫公司办理施工保证金退还手续。在上述条件尚未达到的情况下，锐鸿鑫公司要求自2015年8月1日至起诉之日2018年3月27日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对起诉之后的利息锐鸿鑫公司并未主张，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锐鸿鑫公司在二审中主张起诉之后的利息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锐鸿鑫公司亦可另行主张。关于地下工程公司应否承担共同返还涉案保证金的责任问题，地下工程公司是硕鑫公司与人防管理中心指定的收款单位，而涉案的300万元施工保证金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其相应的权利义务，锐鸿鑫公司主张让地下工程公司承担该300万元的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0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返还问题应否由地下工程公司承担可在另案中基于相关的事实作出处理，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所述，锐鸿鑫公司、人防管理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200元，由上诉人湖北锐鸿鑫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73400元，山东省人民防空办公室人防工程管理中心负担30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振华审 判 员 亓雪飞审 判 员 刘 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金鹏书 记 员 杨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