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3刑初240号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林坤，男，1987年4月10日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住平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8日被平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辩护人倪国锋，河北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计德玲，女，1970年9月25日生，满族，群众，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平泉市，住平泉市。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16日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公诉刑诉（2019）1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林坤、计德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初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林坤及其辩护人倪国锋、被告人计德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北京银泰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平泉分公司（以下简称银泰平泉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在平泉县工商局注册登记。银泰平某分公司以安某国际为品牌，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通过要求业务员在公共场所向不特定人群发放理财宣传单页或者拉拢亲朋的方式推销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公开宣传的方式面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根据投资期限不同开发出月满某、季某、双季盈、年满某、月月盈等理财产品，约定以固定年化利率7%、8%、10%、14%、13.2%向投资客户定期还本付息。公司设置财富总经理、团队总监、团队经理、理财顾问。经石家庄中财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李林坤吸收4100.7万元，实际收到2751.9万元，投资人损失895万元；被告人计德玲吸收1815.1万元，实际吸收999.6万元，投资人损失375.4495万元。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林坤、计德玲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林坤、计德玲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李林坤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计德玲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被告人李林坤、计德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林坤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林坤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李林坤犯罪事实的证据里没有李林坤担任团队经理及团队总监期间各团队被害人投资的具体金额和损失金额；石家庄中财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不合法，有其他业务员吸收的资金计算到李林坤名下；卷宗中没有被害人陈述，公诉机关提交另案的证据不能在本案中适用。经审理查明，2014年2月28日北京银泰总公司在北京丰台区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苗驯骅。经营范围：投资管理；投资咨询；项目投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推广；计算机技术培训；经济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市场调查；财务咨询；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销售汽车、汽车配件、工艺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北京银泰总公司经营过程中开设多家分公司，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大量招募业务人员，许以高额佣金和员工福利，要求业务员在公共场所向不特定人群发放理财宣传单页、拉拢亲朋参与投资，以安某财富、安某国际名义推销理财产品，以公开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非法募集资金。一种方式是让投资人签署《借款合同》、《股权质押合同》、《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根据投资期限按月满某、季某、双季盈、年满某、月月盈等资金出借和回收方式，以固定化利率7%、8%、10%、14%、13.2%，承诺投资人定期还本付息；另一种方式是让投资人签订《门票代理销售合同》，通过代理销售投资人购买的“安某国际车技表演门票”，承诺不低于投资额7%、19%回报，还本付息。银泰平泉分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在平泉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苗驯骅，登记地址承德市平某县平某镇玉宇明珠商A3号楼1-3层，经营范围：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技术推广；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销售工艺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北京银泰总公司为银泰平某分公司派发商户商编836102150130001、836102350130017号POS机，商户名称为北京安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经营者姓名苗惠青，结算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北京天竺支行，账号62×××74。银泰平某分公司注册登记后，设置财富总经理实际负责管理分公司日常工作，下设团队总监、团队经理、理财顾问，完全按北京银泰总公司的经营方式，未经金融监管部门许可，由招募的业务人员在公共场所向不特定人群发放理财宣传单页，以安某财富、安某国际名义推销北京银泰总公司的理财产品，以北京银泰总公司的名义与投资人签订相关协议。投资人签订相关协议后，通过北京银泰总公司派发的POS机刷卡将投资款转入POS机所属商户，返给投资人的本金、利息亦由北京银泰总公司打入投资人指定的银行卡上。被告人李林坤于2015年11月到银泰平某分公司工作，先后任团队经理、总监。计德玲于2016年3月入职银泰平某分公司，先后任业务员、团队经理。《冀中财专审字［2019］2009号专项审核报告》显示，被告人李林坤任职期间共非法吸收4100.7万元，实际收到2751.9万元，投资人损失895万元，李林坤工资收入119277.07元；被告人计德玲任职期间共吸收1815.1万元，实际吸收999.6万元，投资人损失375.4495万元。计德玲工资收入70176.36元。2019年8月8日，被平泉市人民法院以（2019）冀08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同案人员宋某、李某2、刘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刑罚。判决书已生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9月6日16时，平泉市公安局接到董焕学报警后立案侦查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林坤经抓获归；被告人计德玲于2019年10月16日到平泉市公安局投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林坤、计德玲的自然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非税收入缴款书，证实侦查过程中被告人计德玲主动退缴非法所得53851.72元，现存平泉市公安局非税收入账户。5、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宋某、李某2、刘某1被刑事处罚情况。二、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安某财富的计德玲认识李某1，老是找他，他才知道了安某财富的事。李某1在安某投资了两笔钱，每笔3万元，都是三个月的。签了合同，约定的利息为10000块钱三个月500元利息。到最后李某1一分钱利息没有收到，本金也没有返还。三、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在银泰平某分公司负责运营。安某国际是北京银泰总公司注册的一个商标，开始叫安某财富，后来改为安某国际。北京银泰总公司的法人是苗驯骅，银泰平泉分公司2015年11月26日在平泉县工商局注册登记，法人也是苗驯骅。安某国际的产品主要就两项，一是理财，二是门票。理财产品有月满某、季某、双季盈、年满某、月月盈。其中月满某是投资资金，期限一个月，利息是每万元58.33元，到期本息返还客户；季某投资期限三月，利息是每万元200元，到期本息返还客户；双季盈投资期限六个月，利息是每万元500元，到期本息返还客户；年盈投资期限十二个月，利息是每万元1400元，到期本息返还客户；月月盈是投资期限十二个月，利息是每万元1320元，月月返还利息，到期返还本金及当月利息。门票项目是苗驯骅有一个汽车表演俱乐部，向外销售门票，客户可以按照公司内部价拿票，然后向外销售，到期售不出公司可以回收，也是有利息的，一种是一年期门票年息1400元，还有一种上期门票到期继续续签的话一年门票年息1900元。这个叫门票，其实也不需要真的门票，跟理财产品一样。北京银泰总公司提供了宣传单页，上面标注了公司所做的理财产品及固定利息，由市场人员到广场、商场等公共场所向不特定广大群众发放、宣传、讲解。如果有人有意向，就跟随理财顾问到公司进一步商谈。银泰平某分公司法人苗驯骅，设有财富总经理，财富总下面是总监，总监下面是团队经理，张某1是内勤，由总监直接管理，团队经理下面是业务员，直接管理业务员。2015年开业时承德大区总经理叫王晓旭，代兼平某财富总；下面总监为宋某、李某2，宋某总监下面有王某志团队、李某3刚团队、丁某团队，李某2下面有董某均团队、李林坤团队、周某春团队。后来董某均离职，白鹤接任团队经理，随后周某春也离职了，把他下面的业务员都给李林坤带了。2016年上半年宋某升任财富总，下面有李某2总监，李林坤总监、王某志总监。李某2总监，下面刘某1团队、计德玲团队、刘某2团队、李某3刚团队；李林坤总监下面有张辉团队、宋天恩团队、李某4团队；王某志总监下面有邱某团队、刘某3红团队、刘某4环团队。2016年9、10月份王某志带走邱某去凌源筹备公司，不久刘某3红也离职了，刘某4环去了李林坤总监下面，张某2东升任团队经理，刘某1升任总监，下面有计德玲团队和钱某惠团队；2017年4月左右宋某升任区总，李某2升任财富总，下面就李林坤总监和刘某1总监，原来李某2下面的李某3刚离职，刘某2去了刘某1团队。公司讲师是乔峰，主要负责培训、讲课、面试新人、纪律等工作，行政和前台是陈博，主要负责接待、做考勤、入职离职等工作；运营是张某1，负责数据统计上报下达，发放工资、提成等。四、同案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某2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2开始担任平某分公司总监，后来任财富总经理，简称财富总，负责全面工作。银泰总公司、平某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人员设置管理情况、经营项目、运营方式等与证人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平某分公司员工85人，财富总1人，内勤3人，有两个总监带团队，刘某1、李林坤，下面的团队有计德玲团队（16人）、钱某惠团队（16人）、刘某2团队（10人）外，张辉团队（9人）、李某4团队（9人）、张某2东团队（12人）、宋天恩团队（8人）。北京总公司给平某分公司配了两部POS机，所有客户投资资金都使用这两部POS机刷卡，将资金转到北京总部。分公司宣传理财单页开始是总公司制作好了邮寄过来，后来为了减少成本，总公司提供电子彩页，分公司自己找店印刷。北京银泰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出借咨询与管理服务协议》、北京安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借款协议》、北京安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股东与客户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都是总公司制作好了给分公司邮寄过来的，这些协议上面都已经盖好了总公司的印章。北京安某极限汽车运动有限公司也是苗驯骅的，但是法人是常某，签订的借款都是这个公司的。2、宋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6月，宋某加入北京银泰银信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德分公司，2015年10月份平某分公司成立后，任平某分公司的总监，实际上干的是平某分公司的财富经理的工作。2017年4月份，公司总部将宋某提升为储备大区总经理，他就不再分管平某分公司了。平某分公司的上级领导是北京银泰总公司。公司通过打广告、发传单、朋友介绍，招聘到团队经理、业务员，再通过团队经理、业务员到大街上发传单、客户口头转介绍等方式联系客户，让这些客户到平某分公司存款。财富总负责整个分公司的日常管理，带领整个分公司的团队；分公司总监负责管理自己下面的团队，指导协助业务员进行签单，发展客户；团队经理管理团队里的的理财顾问，督促、激励理财顾问去拉存款客户；理财顾问去大街上发传单，发展客户到分公司存款。关于北京总公司、平某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运营方式、人员架构、职责、奖金往来方式等与李某2供述及证人证言一致。3、刘某1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某1在平某安某国际任总监，2017年6月以前是团队经理。平某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运营方式、人员架构、职责资金往来方式等情况与李某2、宋某供述及证人证言一致。同时证实刘某1带领三个团队，有钱某慧团队、刘某2团队和计德玲团队。业务员有基本工资、绩效、提成，当上团队经理时又有团建费，团队提成，当上总监时也有工资与提成。4、李某4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4在安某先后当过业务员、团队经理。关于银泰平某分公司的组织结构、人员、经营项目、经营方式等与李某2、宋某、刘某1供述及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从老百姓那拉的存款都是公司用POS机刷到北京。证实李某4在安某先后当过业务员、团队经理。关于银泰平某分公司的组织结构、人员、经营项目、经营方式等与李某2、宋某、刘某1供述及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从老百姓那拉的存款都是公司用POS机刷到北京。5.宋天恩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0月份宋天恩开始在银泰平某分公司担任理财顾问。2016年7、8月份被提拔成团队经理。关于银泰平某分公司的组织结构、人员、经营项目、经营方式等与李某2、宋某、刘某1等被告人供述及证人证言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公司领导给培训的时候说主要向中老年拉存款，因为年轻人不相信这种投资理财，中老年人有钱还容易相信这种理财。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李林坤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5年11月份李林坤到银泰平某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2016年9月开始担任平某分公司总监，2017年5月份离职。担任团队经理就是带领团队完成总监交付的理财任务。担任总监，主要职责是管理团队经理，完成公司交给的理财任务。银泰平某分公司的理财产品有月满某、季某、双季盈、年满某、月月盈，还有门票。都是客户存款，然后按月返还利息，最后返还本金。平某分公司拿着总公司提供的宣传单页、彩页等，由团队经理带着业务员到广场、商场等公共场所向不特定群众发放、宣传、讲解，或者邀请到公司参加产品说明会。如果有人有意向，就跟随理财顾问到公司进一步商谈，商定后理财顾问会和客户签订理财产品协议。银泰平某分公司只有营业执照，没有金融许可证。自己在平某分公司任职，挣工资和提成。2、计德玲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6年3月份，计德玲从泰康人寿保险公司辞职到银泰平某分公司上班。一开始是理财顾问，2016年11月份任团队经理，一直干到2017年8月份。担任团队经理后，就组织自己团队下的理财顾问去大街上、广场向老百姓发放传单，让人们去听课，最后直至让他们存钱。计德玲没有见到银泰平某公司有金融许可证。在平某分公司任职期间有工资和提成。六、鉴定意见，石家庄中财国信会计师事务所《冀中财专审字［2019］第2009号专项审核报告》，证实侦查机关委托的志业机构通过审核由平泉市公安局提供的询问、讯问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pos消费明细，吸收投资明细表，银泰平某分公司投资人签订的合同，审核结果为：被告人李林坤任职期间共非法吸收4100.7万元，实际收到2751.9万元，投资人损失895万元，李林坤个人工资收入119277.07元；被告人计德玲任职期间共吸收1815.1万元，实际吸收999.6万元，投资人损失375.4495万元。计德玲个人工资收入70176.36元。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林坤、计德玲作为银泰平某分公司团队总监、团队经理、业务员，未经国家金融监管部门许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积极参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计德玲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计德玲主动上交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林坤的辩护人关于李林坤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予采信。本院为打击犯罪，维护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林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8日起至2023年7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计德玲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李林坤犯罪所得119277.07元、被告人计德玲犯罪所得70176.36元，依法追缴（李林坤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计德玲已缴纳至平泉市公安局53851.72元，缴纳至平泉市法院16324.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玉娟审 判 员  孙亚金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