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鑫源利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丹平社区丹平东四巷。法定代表人：罗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罗湖区东洋国际服装市场例外服装店，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建设路南方证券大厦。个体经营者：高贝。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海端，女，汉族，1986年3月1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庚，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勋，广东金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鑫源利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罗湖区东洋国际服装市场例外服装店（以下简称例外服装店）、陈海端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8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源利公司上诉请求：一、判令例外服装店、陈海端支付鑫源利公司货款5l4560元及逾期利息3178元以51456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8月15日为3178元，以后顺延至款项全部支付之日止】；二、判令例外服装店、陈海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例外服装店、陈海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的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具体阐述如下：一、陈海端在庭审时确认的66张送货单，涉及的货款金额为1210586元。陈海端确认的上述送货单有载明款号、件数、单价。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新款衣服第一次送货时会按款号标明单价，后续如单时送货单有时不会另行标明单位，双方在证据二《陈小姐2018年2-6月份出货明细》对账时根据初始价格对账结算。二、叶某某系陈海端聘请的员工，陈海端在庭审时予以认可，其签收送货单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其雇主即本案陈海端对其签收的单号010707、009986、009996,010711、010746、008028、008029、007710、008033、008034、008035.008049、009978的送货单及的货款金额【170987.5元+28650元】承担清偿责任。三、陈海端主张其与例外服装店系租赁关系，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相反，陈海端和例外服装店在同一个商铺里经营服装生意:系合作关系，例外服装店、陈海端应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对例外服装店、陈海端是否履行了全额支付货款义务的事实没有查明，故鑫源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依法提出上诉。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进行改判。陈海端答辩称，一、陈海端提交的用于证明货款的对账单、送货单，有鑫源利公司确认的只有66张，相关的货款835000元陈海端已经支付，故陈海端不拖欠鑫源利公司的任何货款。二、叶某某曾是陈海端聘请的设计师，其的工作职责仅是对货物提出设计修改意见，其不在店里上班，也不参与收货、货款结算及对账等，陈海端也从未授权其进行对账及结算货款，故由叶某某签具的送货单陈海端不予认可。三、原审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例外服装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鑫源利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例外服装店、陈海端支付鑫源利公司货款514,560元及逾期利息3,178元（以514,560元为基数，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1日起来暂计至2017年8月15日为3,178元，以后顺延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2、例外服装店、陈海端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例外服装店、陈海端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鑫源利公司与陈海端于2016年建立服装类买卖合同关系，鑫源利公司送货至陈海端在XX国际服装市场XX楼租赁的办公室。2017年2月起，送至二楼东洋国际服装市场例外服装店。鑫源利公司送货习惯是车运货物至服装市场楼下，雇请搬运工运送至服装店，由搬运工搬运送货的同时，由其同时携带鑫源利公司的送货单，由收货方在送货单上签字的方式予以确认。鑫源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映军庭审中陈述送货中多为他驾驶货车至该市场，交由搬运工办理搬运货物及办理收货方签收事务；其自陈并未和搬运工一起到交货地。在鑫源利公司出示的125张送货单中，有5张重复；其余120张单据形式上涉及到的情形有：有多个签收人的字迹，其中有的一个字，有的两个字；有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一栏并无签字。关于送货单的具体内容，送货单中“名称与规格”一栏，以英文字母及阿拉伯数字标记，写有单位及数量，“单价”一栏有的写有价格，有的没有。鑫源利公司解释没有标注单价的，是以此前发过货的价格结算，但鑫源利公司始终无法陈述所未写单价货物的具体价格。鑫源利公司庭审中还陈述，同样的货物，不同的送货时间价格不一定一致，因为用料及做工的价格可能会因时间不同而变动。对于送货单的种种不完整、不规范情形，鑫源利公司陈述出现这种情况系交易习惯导致的。陈海端认可其中66张有“陈”、“海某”签收的送货单，并陈述其收货均由其妹妹陈海某办理，陈海某收货后在送货单上签字。送货单上其他人的签字非其授权，不予认可。陈海端认可的送货单单号分别是：009966、            009968、              009970、              010709、              009972、              009974、              009976、              009975、                  009981、              009982、              009983、              009985、              009988、              009989、              009990、                  009991、              009992、              009994、              009993、              009995、              010710、              009997、                  009999、              010000、              010713、              008012、              010712、              010714、              010715、                  010716、              010721、              010722、              010725、              010724、              010726、              010728、                  010730、              010731、              010732、              010733、              010734、              008016、              010736、      010738、010739、010740、010742、010745、008018、008021、008023、008022、008031、008032、008036、008037、008038、008040、008039、008041、010747、008043、008044、007712、008047、008048，合计66张。关于陈海端不予认可的送货单上的签收人，有“李某”、“叶某某”等；有的只有一个制单栏的“红”字，并无任何签收人签字；有的单据上所签字无法识别分辨；有时签收人签收位置在送货单位一栏。对此鑫源利公司庭审中解释“搬运工搬上去，每次签字都是乱签的，没有规范”。签收人“李某”、“叶某某”其人，陈海端陈述叶某某曾于2017年4月前作过其设计师，负责跑市场，对于货物提出设计、修改意见；但并未授权给叶某某签收货物与结算，也无权参与财务，叶某某也不在店铺里上班和收货。鑫源利公司、陈海端庭审中经法庭询问，均不能提供叶某某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其他签字人，无论签名完整与不完整，陈海端均未予确认；鑫源利公司也未能说明其他签字人的具体身份信息以及其与陈海端的关系。又查，2017年2月之前的货款鑫源利公司与陈海端双方确认已结清。2017年2月-7月12日期间，陈海端向鑫源利公司支付货款835,000元。陈海端陈述，2016年6月18日鑫源利公司最后一次送货，后双方对账时，对总的送货数量、价格、货款总额一直存在较大争议，因此2017年7月与鑫源利公司货款经手人赵卫红口头商定，再付15万元作为货物结算款，也因此于2017年7月12日支付15万元给鑫源利公司。包括前期支付给鑫源利公司的货款以及预付材料款，合共835,000元，货款已经付清。另查，例外服装店工商登记经营者为高贝，庭审过程中陈海端陈述，例外服装店让出承租的一部分铺面给陈海端经营，陈海端每月通过例外服装店的P0S机支付6万元租金给该店作为租金。目前深圳市罗湖区东洋国际服装市场例外服装店已不在原地经营。鑫源利公司庭审中陈述与高贝并无联系。鑫源利公司起诉例外服装店的理由，是基于该司认为例外服装店、陈海端是合伙关系。关于鑫源利公司诉求的货款514,560元是如何计算得出的问题，鑫源利公司陈述系根据该司自行制作的出货明细表得出的货款，减去陈海端支付的835,000元，以及陈海端支付给辅料方的一部分辅料费用（具体金额鑫源利公司庭审陈述“不清楚”），扣除后剩余部分就是起诉的货款金额514,560元。一审法院认为，鑫源利公司与陈海端之间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对于鑫源利公司认为已向陈海端交货，要求陈海端支付对应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司负有举证责任，对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具体到本案买卖合同纠纷，首先，鑫源利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送货单，其签收的过程以及单据的基本内容极不规范，有的有价格，有的无价格；有的有签字，有的无；有签字人的单据，签字名称不一且纷杂，且所欠的姓名多有不详。陈海端认可其中66张单据，鑫源利公司对其余的送货单是否被成功签收、签收人属于陈海端授权两项应负举证责任。根据鑫源利公司庭审所述，其送货给陈海端，均是通过搬运工交货并带回送货单，该项环节存在鑫源利公司、陈海端双方之外的不可控交货风险。此项交易习惯的责任在于鑫源利公司自身；其次，陈海端向鑫源利公司支付的835,000元，已经超过其授权签字的66张送货单所列的货物、数量、单价所计算出来的货款；鑫源利公司甚至不能细致说明其诉求金额514,560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此责任应由鑫源利公司自行承担；其三，鑫源利公司认为例外服装店、陈海端系合伙关系，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鑫源利公司亦承认从未与例外服装店及其经营者高贝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因此鑫源利公司要求例外服装店、陈海端共同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鑫源利公司不能合理说明其诉求的货款金额如何计算如何主张，其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陈海端收到其送货单上的全部货物，对于订货单的各种不规范形式与内容（包括单价的缺失等），鑫源利公司也不能做出合理说明，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于鑫源利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陈海端答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鑫源利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978元，保全费3,109元，公告费450元，由鑫源利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陈海端确认的66张送货单中，有以下几种情形，1、有6张标明了单价，核算出金额分别为009970（14132元）、010709（7815元）、009990(31325元)、010739（8635元）、008031（12421元）、010747（1800元），价款合计为76128元。2、有21张送货单有部分有数量及单价，依据已有的单价计算出的金额分别为：010731（7424元）009966（72434元）、009974（16340元）、009976（5600元）、009982（47428元）、009985（16400元）、009988（23186元）、009989（278元）、009993（29408元）、009995（11264元）、009999（14824元）、010715（24695元）010724（33700元）、010730（5564元）、010734（276元）、010736（30938元）008022（8474元）、008032（449元）、008036（3835元）、008038（6083元），以上合计358600元。3、其他的均为没有单价的送货单。鑫源利公司主张没有单价的就是按原有送过货物的同款单价计算。依据鑫源利公司提交的自行统计的出货明细，涉及到陈海端确认的上述送货单货款总计为1208444元，其中送货单中无单价的货物均是以之前已送过同款货物的单价予以核算（有少部分货物在送货单中无法找到对应的同款单价）。二、陈海端不予确认的叶某某签名12张送货单为：010707、009986、009996,010711、010746、008028、008029、007710、008033、008034、008035、008049，鑫源利公司自行统计出的金额为173108.5元。三、单号为010706的送货单中，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鑫源利”，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签名“陈”，鑫源利公司主张该“陈”与陈海端确认的其他送货单的“陈”一致，仅是收货与送货位置签错，鑫源利公司统计出该单的金额为2120元。四、鑫源利公司二审时提交了三份微信聊天记录，分别为赵卫红与陈海某、陈海端以及叶某某的聊天记录，证明叶某某是陈海端的员工，陈海某是陈海端的妹妹，也在陈海端处工作，鑫源利公司通过微信方式与陈海某对账，陈海端支付货款视为对对账单认可，鑫源利公司主张对账单与一审提交的出货明细一致。经核查，与陈海某聊天记录中，有发送2月份出货明细表以及一个总表，其中2月份的出货明细表与鑫源利公司一审提交的表格统计的“合计”数额一致313884元，但微信中的数据显示该月应扣除33590元，实际应收款为280294元。3月份的出货明细表与一审提交的表格统计的“合计”金额一致967770元，但微信文档中显示应扣除货款79490元，实际应收款为887969元，4月份出货明细表中的货物总数与合计金额与一审提交的表格数额不一致，微信文档显示货物总数为4851见，合计金额547185元，扣除47820元，实际应收款为499365元，一审表格中统计为4852件，547394元。6月份出货明细表货物总数与合计金额与一审提交的表格数额不一致，微信文档显示货物总数为3065件，合计266080元，扣除30650元，实际应收款235430元，一审提交的表格显示总数为3108件，合计金额为269814元。鑫源利公司对于扣除货款的解释为，双方口头约定准时付款才给予每件扣除10元的折扣，陈海端未按时付款，一直拖欠货款，所以起诉时就没有扣除每个月10元的货款。与陈海端聊天记录中，有显示发送了2017年2月24日与2月27日的出货明细，无其他日期的明细，3月份出货记录与发送给陈海某的一致，4月份出货记录与发送给陈海某的金额存在少许差异，显示未扣除货款为47830元，实际应收货款为499564元。鑫源利公司对此解释为，因不同款式的衣物有时存在退货或者换款，所以文档中的数字可能有细微差额，但是2017年6月14日与陈海某的对账总表，应该是双方确认的，更多的工作对接是与陈海某和叶某某对接的。陈海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于与陈海某、叶某某的微信记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法确认，聊天记录中也没有确认对账金额，对于陈海端的聊天记录予以确认，但鑫源利公司所发的表格仅为单方制作，未经陈海端确认，付款也是应鑫源利公司的要求，不能证明其要证明的事实。鑫源利公司确认微信号码属于陈海某所有，也确认平时对账主要由陈海某负责。对于微信电子文档记载的货款问题，陈海端认为，粗略计算出有200多万元，其已经支付了83.5万元货款，鑫源利公司仅主张51万多元，中间有80万元的差距，说明对账单与鑫源利公司主张的货款自相矛盾，并且衣服的价格变动厉害，同款的衣服在不同月份也出现了单价不同的情形，所以陈海端从未对表格中的价格和货物数量进行过确认。鑫源利公司对于对账单中的金额与其所主张的货款差额巨大的解释为，保留继续追诉的权利。五、关于双方对账与付款的习惯问题，陈海端主张一般是由鑫源利公司发送表格，陈海某打印出来，有收到的就整理一份出来，打印以后与鑫源利公司对账，没有收到货会给对方说，基本每个月都会对账，2017年2月、3月、4月的货物收到后按自己确认的金额来付款，有时电话沟通，有时去鑫源利公司对账，没有签字确认对账。对于付款，陈海端庭审中陈述，发了表格打一部分钱，也可能会在发货前打款，打款不表示认同了表格。鑫源利公司陈述双方是以滚动付款的方式付款。六、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陈海端及例外服装店是否应向鑫源利公司支付货款。首先，关于例外服装店是否应支付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买卖合同发生的相对方是陈海端，无论是微信沟通记录的对象、送货单的收货方还是付货款的人员，均是陈海端及其工作人员与鑫源利公司进行来往，鑫源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例外服装店发生了买卖关系，故其要求例外服装店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陈海端应支付货款的问题。鑫源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中，对于陈海端确认的66张送货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叶某某签收的送货单，本院认为，陈海端确认叶某某是其员工，虽主张是设计师，不负责收货，但对于鑫源利公司来讲，叶某某作为陈海端公司的员工，其签收的货物可以代表陈海端，如果陈海端认为叶某某签收的货物未交付给陈海端，其可另行向叶某某主张权利。因此，对于叶某某签收的12张送货单，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单号为010706的送货单，签名人与陈海端认可的“陈”一致，仅是签在了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与“鑫源利”三个字位置签反，本院对该送货单予以确认。关于金额问题，鑫源利公司提交的送货单存在单价不全的问题，但其统计的货款金额，同款衣服沿用之前已有的单价，比较合理。鑫源利公司二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陈海端虽对陈海某的聊天记录内容不予认可，但其确认属于陈海某的微信号，其未提交相反证据推翻该记录，结合陈海端确认鑫源利公司每月向陈海某发送对账表格的事实，本院对鑫源利公司与陈海某的聊天记录予以采信。因鑫源利公司向陈海端、陈海某发送对账信息时，陈海端并未明确提出异议，不能否认鑫源利公司发送的对账单的真实性，但同时陈海端也未按照对账单的金额予以付款，鑫源利公司发送给陈海某和陈海端的对账单，部分月份的金额存在有少许差额，鑫源利公司所统计的货款金额远远超过其所主张的货款，也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本院综合本案事实，依据合理性及证据优势原则，仅采信出货明细表中，陈海端认可的66张送货单、叶某某签名的送货单以及单号为010706的送货单所对应的货款金额，以上合计1383672.5元（1208444元+173108.5+2120），陈海端已经支付了835000元，还应支付548672.5元，因鑫源利公司仅请求514560元，低于本院核算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利息问题，因双方未约定货款支付的时间，故本院以鑫源利公司起诉请求支付的时间作为利息的起算点，即利息以51456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综上，上诉人鑫源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3民初1808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陈海端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鑫源利时装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14560元及利息，利息以51456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鑫源利时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978元，保全费3109元，公告费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78元，均由被上诉人陈海端承担（径付给上诉人深圳市鑫源利时装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静审判员 张  士  光审判员 邓  亚  玲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娱芬(兼)附录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