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民终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加华海产生物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清澜开发区文清大道。   法定代表人：王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燕，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国贸路49-1号港澳发展大厦一至三层。   法定代表人：辛全龙,该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煌，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惠玲，海南省农村信用社律师事务部公司律师。   上诉人海南加华海产生物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海口农信社）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琼01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加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健、李海燕，被上诉人海口农信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国煌、陈惠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加华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限加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口农信社贷款本金19999391.28元及利息（利息按人民银行公布的现行中期贷款年利息4.75%计算）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错误，对贷款利息判决错误，损害了加华公司的合法权益。1.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案件，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一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第二款规定“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暂行规定》指出：农村信用合作社是集体所有性质的合作金融组织，是我国金融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金融机构管理规定》指出：商业银行……农村信用合作社、邮政储蓄银行，是金融机构。2.本案借贷利息应执行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息。《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暂行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农村信用合作社发放贷款，应遵守以下规定：二、贯彻国家规定的贷款基本原则，遵守《借款合同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农村信用合作社的存贷款利息，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利息基础上，实行浮动，浮动幅度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执行”。人民银行公布的现行贷款利息为：一年期（短期）年利息4.35%,1-5年期（中期）年利息4.75%，5年期以上（长期）年利息4.9%。综上，一审判决判令加华公司按年利息11.8%、复利17.7%向海口农信社支付利息，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贷款利息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海口农信社辩称，第一，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现行的有关贷款利率的规定，即使对于贷款利率制定了基准利率，商业银行、农村信用社也可以在此基础上根据具体的经营决定上浮。第二，2013年7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全面放开，其中第三点就规定对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不再设定上限，海口农信社是可以自主制定贷款利率的。加华公司上诉所引用的《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暂行规定》目前已失效。第三，一审判决当中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是想说明海口农信社按照合同约定收取的罚息、复利，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   海口农信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加华公司偿还海口农信社贷款本金余额19999391.28元以及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复利。截止2017年7月24日，利息为1833547.69元，复利67118.20元，本息合计21900057.17元。自2017年7月25日起以拖欠的本金19999391.2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7.7%计收，利息、复利以未支付的利息为基础以年利率17.7%计算至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二、请求判令海口农信社对加华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区东侧地段的面积为1784.85㎡第三幢厂房（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395.2㎡第四幢厂房（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191.13㎡第一幢办公楼（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1153.94㎡第二幢办公室（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393㎡第六幢住宅（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39.78㎡第五幢办公室（产权证号为：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273.91㎡第七幢仓库（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以上七处房产的他项权证号为：文昌市房他证文昌市字第14783号。及加华公司位于文昌市清澜文清大道东侧的16617.5㎡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文国用（2014）第XXXX号、土XXXX号：文他项（2014）第W14169号）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请求判令海口农信社对加华公司名下346台/套/批/个机器设备（详见抵押合同机器设备清单）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0898琼文00520140708006）。四、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加华公司承担本案有关的诉讼费、律师服务费26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加华公司是合法成立于2000年1月26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6月19日，海口农信社与加华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加华公司向海口农信社贷款金额20000000元，贷款用途为采购出口产品的生产原材料，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贷款年利率为11.8%，从贷款发放之日起，本合同项下贷款依据实际贷款天数按日计息（日利率=年率/360），首次起息日是指本合同项下首次发放的贷款转入到借款人指定账户之日。担保9.1条约定由担保人向贷款人提供担保，并与贷款人共同签订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抵字第11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8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9号的担保合同。违约责任10.4条约定借款人到期不偿还本合同项下贷款本金及利息的，贷款人有权要求其限期清偿，借款人授权贷款人扣收借款人开立在海南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及其所有下属机构的所有账户中的资金以抵偿本合同项下的债务。同时对合同履行期届满后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年率上浮50%计收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第十一条费用约定，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担保有关的律师服务、保险、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送达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   2015年7月5日，海口农信社与加华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签订海口社（2015）年第11号贷款变更协议，约定对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变更，变更前：贷款发放后前三个半年每半年还本金2000000元整。第四个半年和第五个半年还本金3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变更后：贷款发放后第三个半年还本金6000000元整，第四个半年和第五个半年还本金3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本协议是对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贷款合同及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抵字第11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8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9号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16年1月5日，海口农信社与加华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签订海口社（2016）年第3号贷款变更协议，约定对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变更，变更前：贷款发放后前三个半年每半年还本金2000000元整。第四个半年和第五个半年还本金3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变更后：贷款发放后第四个半年还本金9000000元整，第五个半年还本金3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本协议是对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贷款合同及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抵字第11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8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9号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16年7月5日，海口农信社与加华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签订海口社（2016）年第8号贷款变更协议，约定对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变更，变更前：贷款发放后前三个半年每半年还本金2000000元整。第四个半年和第五个半年还本金3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变更后：2016年10月31日还本金9000000元整，2017年1月16日还本金3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本协议是对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贷款合同及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抵字第11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8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9号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2016年10月24日，海口农信社与加华公司及其他担保人签订海口社（2016）年第15号贷款变更协议，约定对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方式进行变更，变更前：贷款发放后前三个半年每半年还本金2000000元整。第四个半年和第五个半年还本金3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变更后：2017年1月16日还本金12000000元整，余额到期一次性结清。本协议是对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贷款合同及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抵字第11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8号、海口社2014年保字第39号担保合同部分条款的调整和补充。除涉及上述内容的条款外，原贷款合同及担保合同规定的其他各项条款仍然有效。   2014年7月16日，海口农信社向被告发放贷款20000000元。从2014年7月21日开始每月21日，加华公司按约归还利息，至2016年12月21日，共计3852333.28元，2017年1月16日，加华公司归还本金608.72元，其余本金均未归还。2017年3月21日，加华公司归还利息0.35元，再未支付利息。   2014年6月19日，为了确保2014年6月19日加华公司与海口农信社签订的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加华公司愿意提供抵押担保，双方签订海口社2014年抵字第11号抵押合同，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海口农信社依据主合同发放的贷款，本金为20000000元。主合同履行期限为36个月，自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如有变更，依主合同之约定。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抵押物详见《抵押物清单》。《抵押物清单》对抵押物价值的约定，并不作为海口农信社依本合同第十条对抵押物进行处分的估价依据，也不构成海口农信社行使抵押权的任何限制。抵押物的相关有效证明和资料由双方确认封存后，由加华公司交于海口农信社保管，但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抵押权的效率及于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代位权、附和物、混合物、加工物和孳息。根据《抵押物清单》记载，加华公司用其名下文国用(2014)第W0301482号位于文昌市××区东侧16617.5㎡土地，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第50030号、第50031号、第50032号、第50033号、第50034号、第50036号位于文昌市××区东侧面积4231.86㎡的房产，以及一批机器设备作为抵押。2014年7月9日，双方在海南省文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登记编号为0898琼文00520140708006动产抵押登记书，对上述《抵押物清单》记载的一批机器设备进行了抵押登记，担保范围主债权、利益、本金、违约金和抵押的一切费用，数额7000000元，债务履行期限2014年6月19日起至2017年6月19日止。2014年7月10日，双方在文昌市住房保障与房产管理局，为上述《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房产办理了文昌市房他证文昌市字第14783号抵押权他项权证，债权数额20000000元。2014年7月14日，双方在文昌市国土环境资源局为上述《抵押物清单》记载的土地办理了文他项（2014）第W14169号抵押权他项权证，海口农信社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海口农信社已依约向加华公司发放贷款20000000元，加华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仅归还了本金608.72元，余19999391.28元尚未归还，海口农信社请求加华公司偿还贷款本金余额19999391.28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口农信社请求对加华公司名下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双方已签订抵押合同，并向相关抵押登记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且为第一顺序抵押权人，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的费用，故海口农信社请求对加华公司名下的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加华公司欠海口农信社未归还的贷款利息计算方式及数额；二、海口农信社要求加华公司承担律师服务费260000元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贷款合同约定了贷款年利率为11.8%，合同履行期届满后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年率上浮50%计收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利率上浮，并计收复利，总计也未超过年利率24%，也为有效约定。加华公司在2016年12月21日后未再支付利息，也未按照约定在2017年1月16日还本金12000000元整，在2017年6月16日结清余额。海口农信社主张从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1月16日，按照贷款20000000元，年利率11.8%计算利息；从2017年1月17日至2017年6月19日，对本金12000000元按照年利率17.7%（年利率11.8%上浮50%）计算利息，并对每月利息按照年利率17.7%计算复利，对本金7999391.28元按照年利率11.8%计算利息；从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7月24日，按照本金19999391.28元年利率17.7%，并对利息按照年利率17.7%计算复利，综上，从2016年12月21日至2017年7月24日，合计加华公司应归还利息为1833547.69元，复利67118.20元，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于2017年7月25日至加华公司归还本息期间，按照本金19999391.28元年利率17.7%，并对利息按照年利率17.7%计算复利，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加华公司抗辩海口农信社利息计算方式不符合法律规定，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按照双方约定，加华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应当承担海口农信社为此支付的律师费用，但海口农信社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支付了相应律师费用，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海口农信社部分请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加华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海口农信社贷款本金19999391.28元以及利息、复利（利息、复利计算方式：截止2017年7月24日，利息为1833547.69元，复利67118.20元，自2017年7月25日起利息、复利按照本金19999391.28元年利率17.7%计算至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海口农信社对加华公司名下位于文昌市××区东侧地段的面积为1784.85㎡第三幢厂房（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395.2㎡第四幢厂房（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191.13㎡第一幢办公楼（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1153.94㎡第二幢办公室（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393㎡第六幢住宅（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39.78㎡第五幢办公室（产权证号为：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面积为273.91㎡第七幢仓库（产权证号：文昌市房权证文房证字第XXXX号），以上七处房产的他项权证号为：文昌市房他证文昌市字第14783号。及加华公司位于文昌市清澜文清大道东侧的16617.5㎡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产权证号：文国用（2014）第XXXX号、土XXXX号：文他项（2014）第W14169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海口农信社对加华公司名下346台/套/批/个机器设备（详见抵押合同机器设备清单）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一项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动产抵押登记书登记编号：0898琼文00520140708006）。四、驳回海口农信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600.29元，由加华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加华公司提交了利息表、贡献奖励金补充协议、短信记录三份证据，拟证明贷款合同约定的年率11.8%中包含年利息7.8%，其余的是海口农信社的两项收费；2019年6月26日，海口农信社按贷款合同约定的年率2%返还加华公司贡献奖励金844351.95元，该金额为贡献奖励金补充协议所约定的金额。海口农信社认为该三份证据未加盖海口农信社的公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即利息表为加华公司单方制作的表格，海口农信社亦不予认可，无法证明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息为7.8%的事实，对该证据应不予采信。证据二即贡献奖励金补充协议未加盖海口农信社公章，该协议未成立未生效，不能证明加华公司拟证明的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三即短信记录不能看出信息中载明的账户为加华公司账户，也不能证明该账户转入的款项就是涉案的贡献奖励金，不能证明加华公司拟证明的事项，故对该份证据亦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4年6月19日，海口农信社作为贷款人与加华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合同编号为海口社2014年流借（诚）字第7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第三条，贷款年率、诚信奖励金、贡献奖励金。3.1经借款人和贷款人双方协商，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年率为11.8%。3.2诚信奖励金。为营造诚信光荣、失信可耻的信用环境，贷款人向借款人承诺，若借款人每期都按本合同约定还本付息，无任何违约记录，则贷款人按年率2%给予借款人诚信奖励金。3.3贡献奖励金。为培育客户的忠诚度，实现互惠共赢的经营理念，贷款人向借款人承诺，若借款人在贷款期间及以后积极向贷款人营销存款、中间业务等支持贷款人发展，贷款人将按年率2%给予借款人贡献奖励金。”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贷款的利息计算标准问题。首先，关于本案贷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是多少的问题。海口农信社与加华公司签订的涉案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了贷款年率、诚信奖励金、贡献奖励金，其中第3.1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每笔贷款的年率为11.8%，第3.2条和3.3条分别约定了在满足相应的条件下，贷款人按年率2%分别给予借款人诚信奖励金、贡献奖励金。故从贷款合同第三条约定的内容来看，双方当事人约定的本案贷款年利率为11.8%，诚信奖励金2%与贡献奖励金年率2%是在满足合同约定条件的情况下，贷款人海口农信社给予借款人加华公司的奖励。加华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贷款年利率为7.8%（11.8%－年率2%诚信奖励金－年率2%贡献奖励金）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海口农信社按年利率11.8%计收利息，按17.7%计收复利是否违反贷款利率有关规定的问题。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第一条第三款“取消农村信用社贷款利率2.3倍的上限，由农村信用社根据商业原则自主确定对客户的贷款利率。”的规定，海口农信社可自主确定贷款利率，海口农信社按年利率11.8%计收利息并未违反人民银行有关贷款利率的规定。此外，《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规定：“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涉案贷款合同亦约定了对合同履行期届满后逾期贷款从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年率上浮50%计收利息，对未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加华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据此判令加华公司对未支付的利息按年利率17.7%计算复利，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加华公司上诉主张本案适用《农村信用合作社管理暂行规定》的问题。该规定已被《中国银监会关于发布银行业规章和规范性文件清理结果的公告》（银监发〔2011〕1号）宣布不再适用，加华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加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海南加华海产生物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林艳   审 判 员 梁永新   审 判 员 王芸芸     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天鸿   书 记 员 周小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