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沁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2刑初541号公诉机关沁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呼德利，男，1958年8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沙岗村会计，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指定辩护人杨嘉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向前，男，1972年1月7日出生于河南省沁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沁阳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0日被沁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指定辩护人胡娟，河南陈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沁检一部刑诉〔2019〕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建敏、杨煜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呼德利及其指定辩护人杨嘉麟、被告人谢向前及其指定辩护人胡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时任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沙岗村村委主任的牛德仁（已判决）纠集时任该村村委副主任的谢前进（已判决）、谢全忠（已判决）和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等人，以围堵、抢占、强收租金等手段，对在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沙岗村占地经营的中石油加油站、沁阳市长城实业集团公司共实施了三次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对沁阳市凯达皮毛有限公司实施了一次寻衅滋事违法活动，严重影响了上述企业的经营，严重扰乱了经济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如下：1、2015年，牛德仁、谢前进以中石油加油站多占地为由，要求给沙岗村补偿，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牛德仁、谢前进多次组织村民以拉扯布条的方式堵住加油站的出入口，后牛德仁又指使被告人谢向前开铲车拉谢浩昭家的水泥管堵住加油站出入口，并安排村民轮流看管，不让过往车辆加油，向加油站索要租金。加油站为尽快恢复经营，被迫无奈在沁园办事处包村干部齐某的主持下，与牛德仁为代表的村委会达成协议，加油站付给沙岗村委会15000元用于支援农村建设。后牛德仁、谢前进等人将钱私自分配给参与围堵人员，并未用于村里建设，被告人谢向前收取300元报酬。上述人员的围堵行为致使加油站在2015年8月8日至9月15日期间无法正常经营，严重扰乱了加油站的正常经营秩序。案发后，追缴参加围堵村民钟有财、谢胜利、赵某、谢俊仁、谢向前、牛学温、谢卫锋所分赃款共计2900元。2、2016年，牛德仁找到被告人谢向前，让谢向前用铲车铲土将加油站出入口堵住。导致加油站从2016年12月20日开始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长期无法正常经营，严重扰乱了加油站的正常经营秩序。3、1993年9月18日，任某以沁阳市长城实业集团公司名义与沙岗村村委签订土地买卖协议，将沙岗村原联中所在地以159000元买下，期限三十年。后任某自己加盖门面房，将大院及门面房出租。2014年5月份左右，牛德仁以该土地买卖协议不合法、任某提供的土地买卖协议虚假等理由为借口，多次与任某协商村里收回土地，在任某不同意的情况下，牛德仁纠集谢前进、谢全忠和被告人呼德利等人先将任某管理使用的学校大院门锁上，导致大院租户杨某1无法正常经营，杨某1被迫于2014年5月23日向时任村会计呼德利缴纳租金10000元。后上述人员又以张贴公告、减少收取租金等方式威胁、引诱李艳红等12户租户到呼德利处缴纳房租共计20000元。2016年1月23日，任某在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被迫与牛德仁代表的沙岗村委会签订了补充协议，将原土地买卖协议改为租赁协议，任某每年给沙岗村委会交15000元租金。补充协议签订后，任某向沙岗村委会先交了10000元租金，并多次索要已被收取的租户租金，均未果。案发后，沁阳市公安局从呼德利处追缴收取的租金18000元。4、2014年3月份，牛德仁以沁阳市凯达皮毛有限公司皮毛厂长期未给村委分红、解决村里遗留问题为由，召集被告人呼德利、牛中（已判决）和谢前进（已判决）、谢卫峰等人在一起商议把皮毛厂收回。后上述人员到皮毛厂强行将看门人陈某2撵走后将皮毛厂强占。综上，被告人谢向前参与第一、二起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呼德利参与第三起寻衅滋事犯罪和1起一般违法活动。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在牛德仁的纠集下，对在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沙岗村经营的企业实施强拿硬要、任意占用行为，严重影响了他人的经营、造成了恶劣社会影响，呼德利系恶势力团伙成员，谢向前没有参与预谋围堵加油站，只是听从村长牛德仁安排，利用自己的铲车赚取车费，没有参与围堵加油站的预谋，谢向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不认定为恶势力。呼德利、谢向前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分别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呼德利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判处谢向前拘役五个月至有期徒刑十个月。被告人呼德利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呼德利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呼德利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呼德利为恶势力团伙固定成员，且呼德利具有自首、从犯、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呼德利适用缓刑。被告人谢向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谢向前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谢向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认为谢向前仅获利500元，且具有从犯、自首、认罪认罚等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牛德仁系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沙岗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呼德利系该村村委会委员、会计，被告人谢向前系该村村民。牛德仁在任期间，以解决沙岗村企业占地等遗留问题为名，经常召集谢前进（已判决）、呼德利等人开会，并根据会议形成的决议，纠集谢前进、呼德利、谢向前等人以围堵、抢占、强收租金等手段，对在该村占地经营的企业实施强拿硬要、起哄闹事等行为。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罪（一）1993年9月18日，任某以沁阳市长城实业集团公司名义与沙岗村村委会签订土地协议，并自行加盖门面房，将大院及门面房出租给杨某1、李艳红等人。2014年5月份左右，牛德仁以该土地协议虚假等理由为借口，多次与任某协商要求收回土地，在任某不同意的情况下，牛德仁纠集被告人呼德利等人先将任某管理使用的学校大院门锁上，导致大院内的租户杨某1无法正常经营，杨某1被迫于2014年5月23日向呼德利缴纳租金10000元。之后，牛德仁等人又以张贴公告、减少租金等方式威胁、引诱李艳红等12户租户到呼德利处缴纳房租共计20000元，上述行为致使任某无法正常租赁经营。任某在多次找牛德仁等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于2016年1月23日，被迫与牛德仁代表的沙岗村村委会签订补充租赁协议，约定任某每年给沙岗村村委会交15000元租金。补充协议签订后任某先交了租金10000元，并多次索要已被收取的租户租金，均未果。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呼德利处追缴收取的租金18000元，已随牛德仁的案件转账至本院周转款专户。（二）2004年起，张某1先后以购买、租赁的方式经营位于沁阳市沙岗村的加油站。2015年，牛德仁、谢前进以该加油站多占地为由，要求给村里补偿，在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牛德仁、谢前进多次组织村民以拉扯布条的方式，围堵加油站的出入口，并指使被告人谢向前开铲车将水泥管堵住加油站出入口，且安排村民轮流看管，不让过往车辆加油，以此向加油站索要租金。上述围堵行为致使加油站自2015年8月8日至9月15日期间无法正常经营。加油站为尽快恢复经营，被迫无奈在沁园办事处包村干部齐某的主持下，与牛德仁为代表的沙岗村村委会签订协议，由加油站付给沙岗村村委会15000元用于支援农村建设。之后，牛德仁、谢前进等人将该款私自分配给参与围堵人员，谢向前分得500元。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参加围堵的谢向前等人所分赃款共计2900元，已随牛德仁的案件转账至本院周转款专户。（三）2016年，张勇敢、赵国庆、牛有福的户口迁入沙岗村，但未获得沙岗村村民福利待遇。为此，三人多次找牛德仁，申请解决享受村民待遇问题。牛德仁在明知加油站和沙岗村无纠纷的情况下，以给村里谋取福利为名，指使张勇敢、赵国庆、牛有福到加油站要钱。后张勇敢等人采取拉扯布条的方式围堵加油站出入口，且在牛德仁的指使下，联系被告人谢向前用铲车铲土，将加油站出入口堵住。上述行为导致加油站在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7月27日期间无法正常经营，后经沁园派出所和沁园办事处协调，加油站张贴通告，张勇敢等人才停止再去加油站进行围堵。之后，加油站自行组织车辆清除围堵渣土，恢复经营。二、一般违法活动1993年4月12日，沁阳市凯达皮毛有限公司与沙岗村签订土地协议，并按照协议履行分红义务，后因公司经营不善，未再向沙岗村交款。2014年3月份，牛德仁以凯达皮毛公司长期未给村委分红、解决村里遗留问题为由，召集被告人呼德利等人在一起商议收回事项。之后，呼德利等人到该公司强行将门卫陈某2撵走，并占有该公司。2015年3月，谢全忠、谢浩昭、牛中等人与牛德仁为代表的村委签订管理该公司的协议，约定每年上交管理费，再由村委每月支付工资。后因村委无钱兑现工资，谢全忠、谢浩昭、牛中等人遂将该公司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期间，收取雷克斯牌山地自行车一辆，折抵租户租金。2019年3月29日，本院作出（2019）豫088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对牛德仁等人予以刑事处罚。本案第一起犯罪事实中，牛德仁等人共收取40000元，已判决除扣押在案的18000元发还被害人之外，责令牛德仁等人再退赔22000元；第二起犯罪事实中，牛德仁等人共收取15000元，已判决除扣押在案的2900元发还被害单位之外，责令牛德仁等人再退赔12100元。宣判后，牛德仁等人提出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豫08刑终194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罪行。上述事实，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发破案经过、到案证明、（2019）豫088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8刑终194号刑事裁定书，证人杨某1、刘某、翟某、陈某1、杨某2、陈某2、屈某、牛某、谢某、张某1、齐某、张某2、赵某的证言，以及被害人任某、陈某3、王某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呼德利的辩护人提出呼德利不属于恶势力团伙固定成员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印发的《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的违法犯罪组织。本案中，被告人呼德利在沁阳市沁园办事处沙岗村村委会主任牛德仁的纠集下，经常参加会议商议沙岗村学校、加油站、皮毛厂等企业占地遗留问题，并按照会议作出的决定，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围堵、抢占、强收租金等方式滋事、强拿硬要，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已经形成违法犯罪组织，依法应认定为恶势力，呼德利系恶势力成员。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呼德利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其适用缓刑、谢向前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在牛德仁的纠集下，以围堵、抢占、强收租金等方式滋事，影响他人正常经营，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犯罪情节均不符合适用缓免刑的法定条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在牛德仁的纠集下，以围堵、抢占、强收租金等方式强拿硬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沁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呼德利、谢向前犯寻衅滋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呼德利、谢向前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但呼德利的作用大于谢向前，二人均系从犯，依法均应从轻、减轻处罚。呼德利、谢向前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均应视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呼德利退缴部分赃款、谢向前退缴全部赃款，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呼德利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依法应当责令退赔。根据被告人呼德利、谢向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呼德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10月3日止。）被告人谢向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开始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5月3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呼德利共同退赔违法所得22000元〔与（2019）豫0882刑初22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8刑终194号刑事裁定书合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判长  施文星审判员  张敏洁审判员  范献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