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工业园区时代广场24幢105室、602室。负责人：陈朝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新刚，上海恒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大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世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培莉，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徐二男。原审被告：苏州相城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采莲路1122号。法定代表人：朱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张智海。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大珍、原审被告徐二男、苏州相城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张智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4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主张7365.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判决不当。被上诉人已达68岁退休年龄，并不具备劳动能力，也未能提供合法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前从事生产劳动，因此其不具备抚养能力。受害人过退休年龄(男60周岁，女55周岁)，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收入来源，其对父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一般不予考虑。综上，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徐大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医疗费2126.73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0.2元、误工费15600元、护理费10800元、残疾赔偿金566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5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106522.43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6826.73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96635.7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3060元；诉讼费由徐二男、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张智海、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8日8时5分许，徐二男驾驶苏Ｅ×××××大型汽车为避让借道行驶的张智海驾驶的苏Ｅ×××××小型汽车刹车时，车厢内乘客徐大珍受伤。2018年10月8日，交警部门认定：徐二男、张智海负同等责任，徐大珍无事故责任。苏Ｅ×××××大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系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徐二男驾驶车辆系履行职务行为。苏Ｅ×××××小型轿车的所有人系张智海，该车辆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徐大珍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2日在苏大附一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天。2018年10月14日、2018年10月28日、2019年1月13日到苏大附一院门诊治疗。2018年10月30日到苏州市中医院门诊治疗。2019年1月7日到苏州市吴江区卫生院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52448.28元（含伙食费430.2元），其中50321.55元由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垫付。2018年10月2日徐大珍购买护腰花费650元，该650元由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垫付。2019年3月25日，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徐大珍因车祸致T12椎体压缩性骨折行手续治疗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六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三个月。徐大珍支付鉴定费3060元。一审中，徐大珍陈述，我2018年3月1日去宋美凤家工作，搞搞卫生，烧个晚饭，是经过沈新丽介绍去宋美凤家工作的，沈新丽是吴江市松陵镇顺驰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者，每天八点后到宋美凤家上班，下午五点左右就回家的。一周工作五天，是周一到周五上班，工作了半年多，每月固定的2600元，到月底发放的，宋美凤给我的现金，没有现金签收记录的。我没有给吴江市松陵镇顺驰家政服务部中介费。1966年至1985年的时候在花木桥村做赤脚医生，1985年到吴江后就做家庭主妇，赤脚医生不做之后就没有收入。我退休后至2018年3月1日没有在外面工作。我2018年3月1日去外面找工作，是因为我家重孙子上幼儿园了，我有时间了，所以出去找工作的。我当时向保险公司说的在外面没有工作不是真实情况，因为我小孩子不让我出去工作的，担心他们知道。我通知宋美凤来法院做笔录，她说有事来不了。我通知沈新丽来法院做笔录，沈新丽说不来的。徐大珍至定残时年满68周岁。徐大珍的父亲系徐金法，徐金法1929年2月9日出生，徐大珍的母亲已经死亡；徐金法有徐大珍、徐小珍两个女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侵害的，责任人应当予以赔偿。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法律规定予以赔偿。本起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之间，交警部门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徐二男、张智海负事故同等责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张智海所驾驶的苏Ｅ×××××小型轿车系张智海所有，该车辆在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本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徐大珍损失；对于交强险不足部分，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应根据事故责任和保险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50%，由苏州相城公交公司赔偿50%。对于徐大珍因本起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徐大珍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52448.28元，有医疗费票据加以证实，其中含有伙食费430.2元应予扣除，故一审法院对医疗费认定为52018.08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徐大珍主张430.32元，一审法院对符合法律规定的200元（4天×50元/天）予以认定。3.关于营养费。徐大珍主张4500元，因鉴定意见书明确营养期为90天，其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4.关于护理费。徐大珍主张10800元（90天×120元/天），一审法院结合苏州市护理收费的一般标准，认定为9000元（90天×100元/天）。5.关于误工费。徐大珍主张15600元（2600元/月×6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情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徐大珍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8周岁，其称事故发生前每月工资2600元，但仅提供了家政协议，聘用方宋美凤、吴江市松陵镇顺驰家政服务部的经营者沈新丽均能出庭作证，且徐大珍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伤住院查勘表中明确表示其退休后没有工作，故徐大珍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存在误工损失，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主张不予认定。6.关于残疾赔偿金。徐大珍主张56640元。徐大珍至定残时已年满68周岁，徐大珍主张按照江苏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的标准计算12年，并参照其已构成十级伤残的因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徐大珍父亲徐金法在徐大珍定残时年满90周岁，可认定为被扶养人，扶养5年，扣除其他扶养人依法应承担的份额，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徐大珍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7365.5元（29462元/年×5年÷2人扶养）×0.1伤残系数，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项费用纳入残疾赔偿金范畴。综上，残疾赔偿金认定为64005.5元。7.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徐大珍因本起事故构成十级伤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为5000元，该项费用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偿。8.关于鉴定费。徐大珍为确定本人的伤残程度等申请司法鉴定，花费鉴定费3060元，应认定为徐大珍的损失，但该费用根据相关规定不属于责任强制保险限额的赔偿范围。9.关于交通费。一审法院认为，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徐大珍主张交通费1000元，其并未提供相应发票，但考虑到徐大珍诊疗必然会产生相应交通费用，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10.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徐大珍因事故于2018年10月2日购买护腰产生650元，有发票为证，且产生该费用亦属合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徐大珍的上述损失共计138733.58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78955.5元，超过交强险部分的49778.08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其中的50%即24889.04元，由苏州相城公交公司赔偿其中的50%即24889.04元，故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应赔偿徐大珍合计113844.54元。因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已垫付徐大珍50971.55元，为减少诉累，故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还应实际支付徐大珍87762.03元，返还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垫付款26082.51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徐大珍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87762.03元，返还苏州相城公交公司垫付款26082.51元。二、驳回徐大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33元，减半收取467元，由徐大珍负担82元，由苏州相城公交公司负担109元，由张智海负担167元，由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负担109元，各方负担部分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徐大珍。二审中徐大珍向本院提交宋美凤、沈新丽的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徐大珍有劳动能力和抚养能力。上诉人平安财保苏州分公司对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苏州相城公交公司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能够证明徐大珍在事故发生前从事家政服务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徐大珍提供的家政协议及其一审庭审陈述相互印证，证明徐大珍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前从事家政服务的事实。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主要是对徐大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否应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可见,被扶养人生活费要以扶养人具备扶养能力为前提。虽然事故发生时徐大珍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主张对其父母具有扶养义务。根据徐大珍一、二审提供的证据，能够认定其具有劳动能力和抚养能力的事实。一审法院对徐大珍该项主张予以支持，符合客观事实。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3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蕾审判员 周剑鸣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崔季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