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119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庆，男，1995年11月2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麻城市，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鸿斌，湖北黄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送波，男，1988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益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玲、吴茜，湖北诚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钟争，男，1997年4月8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地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住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兴春，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雅丽，女，1993年1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武汉隆泰鼎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柳晓丽、谢星雄，上海市锦天城（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9]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争、陈庆、任送波、刘雅丽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9日、9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文清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庆及其辩护人刘鸿斌、被告人任送波及其辩护人刘玲、吴茜、被告人钟某1其辩护人周兴春、被告人刘雅丽及辩护人柳晓丽、谢星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9月，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河北邮币卡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众多会员单位，进行未经国家批准的邮票电子盘交易，再由会员单位大量诱导客户入盘交易。会员单位向河北邮币卡平台申请邮票托管上市交易，上市邮票除5%左右用于向客户配售之外，剩余95%左右的邮票均由会员单位掌握，用于操控邮票价格。河北邮币卡平台与会员单位故意对客户隐瞒会员单位直接操控邮票价格的事实，共同骗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亏损。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誉公司”）先后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托管上市并操控《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邮票发行六十周年》、《南极风光之南极冰山》等26支邮票。每支邮票上市后，持有该邮票的操盘账户以“打新”名义向部分客户卖出少量邮票，让客户赚取少量资金，以骗取客户信任；再由数个操盘账户通过频繁自买自卖方式持续“倒单”，拉高邮票的交易价格至平台上市价格的数十倍，随后向客户大量抛售，骗取客户资金。2016年8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原武汉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第三组业务经理高某（已起诉）注册成立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隆某汇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武汉隆某汇公司作为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增设的“市场部”，取得河北邮币卡平台29×××80号段，发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武汉隆某汇公司成立后，高某指使该公司第五组业务经理被告人陈庆、第七组业务经理被告人任送波、第三组业务经理被告人钟某1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刘雅丽等人，由业务经理带领各自的业务团队，以业务员微信大量添加陌生人为好友，通过聊天建立信任后，逐步引入邮币卡投资的话题，再由业务经理及业务员相互配合，虚假宣传邮币卡投资能获取高额回报，吸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以邮币卡投资“内部消息”等为名，推荐客户购买上述26支邮票，骗取客户资金。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武汉隆某汇公司诱骗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并购买由北京天誉公司操控的26支邮票，致使其中666人被骗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4541.38元。其中，被告人陈庆带领的第五组致使27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9450902.01元；被告人任送波带领的第七组致使38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203168.96元；被告人钟争带领的第三组致使52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3265430.06元；被告人刘雅丽致使被害人陈某1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2854531.44元。因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等人从北京天誉公司、武汉隆某汇公司分得赃款。其中，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等业务经理的收入，按各自带领业务组的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被告人陈庆共分得赃款人民币344350.68元，被告人任送波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73890元，被告人钟争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01133.49元；业务员的收入按其自己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被告人刘雅丽共分得赃款人民币70064元。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证据：1.被害人陈某1、张某1等人的陈述；2.邮票托管上市协议、武汉隆某汇公司工商资料、相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流水、鉴证报告等书证；3.河北邮币卡平台交易信息等电子数据；4.抓获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其他材料；5.非同案共犯高某、秦某等人的供述；6.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严重侵犯了公民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陈庆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陈庆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不应将第五小组的金额全部认定为被告人陈庆的诈骗金额；3、被害人具有过错；4、被告人自愿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陈庆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任送波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任送波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任送波分得的赃款金额有误，其工作底薪应从赃款中扣除；3、被告人任送波认罪悔罪，愿意退赃。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陈庆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钟争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钟争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钟争坦白、认罪悔罪，希望法院对被告人钟某2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雅丽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事实不持异议，提出：1、被告人刘雅丽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2、被告人刘雅丽获利较少、坦白、认罪悔罪、自愿退赃，希望法院对被告人刘雅丽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以下简称“河北邮币卡平台”）在全国各地发展众多会员单位，进行未经国家批准的邮票电子盘交易，再由会员单位大量诱导客户入盘交易。会员单位向河北邮币卡平台申请邮票托管上市交易，上市邮票除5%左右用于向客户配售之外，剩余95%左右的邮票均由会员单位掌握，用于操控邮票价格。河北邮币卡平台与会员单位故意对客户隐瞒会员单位直接操控邮票价格的事实，共同骗取客户的交易手续费和交易亏损。北京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誉公司”）先后在河北邮币卡平台托管上市并操控《中国人民革命战争时期邮票发行六十周年》、《南极风光之南极冰山》等26支邮票。每支邮票上市后，持有该邮票的操盘账户以“打新”名义向部分客户卖出少量邮票，让客户赚取少量资金，以骗取客户信任；再由数个操盘账户通过频繁自买自卖方式持续“倒单”，拉高邮票的交易价格至平台上市价格的数十倍，随后向客户大量抛售，骗取客户资金。2016年8月，北京天誉公司指派原武汉天誉金泰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第三组业务经理高某（已起诉）注册成立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隆某汇公司”），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日常管理工作。武汉隆某汇公司作为北京天誉公司在武汉增设的“市场部”，取得河北邮币卡平台29×××80号段，发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武汉隆某汇公司成立后，高某指使该公司第五组业务经理被告人陈庆、第七组业务经理被告人任送波、第三组业务经理被告人钟某1公司业务员被告人刘雅丽等人，由业务经理带领各自的业务团队，以业务员微信大量添加陌生人为好友，通过聊天建立信任后，逐步引入邮币卡投资的话题，再由业务经理及业务员相互配合，虚假宣传邮币卡投资能获取高额回报，吸引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以邮币卡投资“内部消息”等为名，推荐客户购买上述26支邮票，骗取客户资金。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武汉隆某汇公司诱骗客户在河北邮币卡平台开户并购买由北京天誉公司操控的26支邮票，致使其中666人被骗亏损，金额共计人民币119614541.38元。其中，被告人陈庆带领的第五组致使27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9450902.01元；被告人任送波带领的第七组致使38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6203168.96元；被告人钟争带领的第三组致使52人被骗，亏损金额为人民币3265430.06元；被告人刘雅丽参与实施对被害人陈某1诈骗行为，亏损金额为人民币2854531.44元。因实施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等人从北京天誉公司、武汉隆某汇公司分得赃款。其中，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等业务经理的收入，按各自带领业务组的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被告人陈庆共分得赃款人民币344350.68元，被告人任送波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73890元，被告人钟争共分得赃款人民币101133.49元；业务员的收入按其自己客户投资上述26支邮票的总金额计算提成，被告人刘雅丽共分得赃款人民币70064元。审理期间，被告人陈庆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101167元，被告人任送波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20650元，被告人刘雅丽的家属代其退出赃款人民币7006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抓获情况、到案情况说明及破案经过证明：案件由来、案件侦破、各被告人到案情况。2、书证（1）陈某1等报案人提供其本人的银行流水、交易记录、微信聊天截图。其中，陈某1提供的其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1月16日与犯罪嫌疑人刘雅丽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6年12月30日，刘雅丽以秦助理竞选高级助理业绩不够为由，请求陈某1帮忙入金，称“秦助理带我赚了那么多钱”、“不想欠人情”，让陈某1“这次就当是帮我，你只是入进去而已，你自己看，你明天就出”等，后陈某1答应“我算帮你忙的”。2017年1月12日、13日、16日，陈某1因出不了金找刘雅丽，刘雅丽微信回复自己在到处打电话想办法，安慰说“年前一定会处理好的”、“秦助理说就快好了”、“真的有问题我早就不理你了”等。（2）武汉隆某汇商品经营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证明：武汉隆某汇于2016年8月18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是高某。（3）涉案26支（邮票）藏品托管上市申请表、申请书、委托代理协议、藏品持有人承诺书等复印件证明：被告人通过涉案邮票骗取被害人钱款的事实。（4）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等人银行账户流水及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分得赃款的情况及身份情况。（5）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及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办字[2013]34号等证明：该公司依法成立，可以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在河北省政府办公厅《关于公布保留各类交易场所的通知》中有该公司名称。（6）国务院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切实防范金融风险的决定（国发[2011]38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12]37号）、《河北滨海大宗交易平台电子商务系统建设合同》复印件证明：除依法经国务院或国务院期货监管机构批准设立从事期货交易的交易场所外，任何单位一律不得以集中竞价、电子撮合、匿名交易、做市商等集中交易方式进行标准化合约交易。2015年8月12日河北滨海大宗平台与北京金网安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该合同，由北京金网安泰为河北滨海大宗平台建设系统，按合同约定的系统上线要求在45日内完成。根据合同附件1《系统功能表》中“发售交易系统”规定，该系统为“撮合交易系统”。（7）河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冀政信公开[2017]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河北省商务厅冀商公开字[2017]2号证明：河北省人民政府及该省商务厅就有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均答复未出具过“河北滨海大宗商品市场服务有限公司经营现货邮币卡等商品、仓储的备案和批文”的批复文件。（8）沧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2016年3月15日《关于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有关情况的报告》（沧工商报字[2016]1号）《关于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相关情况的报告》（沧工商报字[2016]2号）：证明：该局经向省局咨询获得答复，该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没有问题，目前该公司所经营项目没有超出工商机关核准的经营范围；“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下属的邮币卡业务板块部门，自称为“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邮币卡交易中心”，简称“河北邮币卡交易中心”，业务往来都是以法人主体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公章签订的相关协议及合同。3、电子数据武汉市公安局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分局取自沧州市公安局运河分局依法调取的河北滨海大宗商品交易中心平台后台数据包括：交易商信息、被限制出金账号信息、经纪会员信息、被限制出金账号每日持仓情况、开始子账号情况、子账号参与交易的品种代码、所有账号交易明细及出入金明细等。4、鉴证报告2019年5月10日武汉天意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鉴证报告》天意[2018]鉴（J0802）号鉴证结论：陈庆为业务经理的5组共有34人在26支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27人亏损，共计亏损9450902.01元；任送波为业务经理的7组共有43人在26支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38人亏损，共计亏损6203168.96元；钟争为业务经理的3组共有57人在26支票中有过交易行为，其中有52人亏损，共计亏损3265430.06元。根据现有送检银行流水反映，陈庆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355373.68元；任送波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173890.00元；钟争共计收取程某等人转款101133.49元；刘雅丽共计收取刘某等人转款10064.00元。5、部分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2016年8、9月份，我收到一个陌生人（后来知道叫刘雅丽，微信号×××）的微信信息，她加我为微信好友，我加了之后，她就和我聊天。她说自己是开美容院、做投资的，说自己的小姑子在北京开了户，专门炒邮币，有内部消息，今年赚了好多钱，把股票的损失都弥补回来了，后来她自己也开了户炒邮币，也赚了好多钱。一开始我就没有理会她，说自己不会玩邮币，她说不要紧，只要开个户就行，会提供内部消息给我，一定会赚钱。刚开始我没有听信，后来，她没事就会发些邮币涨停的信息画面给我，到了10月份，她又发微信给我说现在有新的邮币上市了，只要资金多就会中新股（指邮币），她说只要我拍下自己的身份证照片，微信发给她就能帮我开个户，后来我就拍了自己的身份照片发给她，她帮我开了一个账户，她说是河北大宗商品交易中心的账户，在电脑上，她远程帮我操作了开户，绑定银行卡等，我自己改了密码，她又介绍了一个叫秦某的助理给我认识，她说秦某可以帮我推荐买哪个邮币，有内部信息。一开始我转了一百万元到我的账户里，秦某和刘雅丽介绍了一个邮币给我，16.8元一枚的，刘雅丽她们说这是新股价，会涨到一千多元一枚，于是我听信了她们，一次性买了一百万，第二天开始，我买的邮币就开始接连几个跌停，没几天就亏了50多万元，一看这样的情况，我就觉得不对头，就问她们怎么回事，刘雅丽说这是市场在回调，耐心等待，还要我补仓进去，一开始我没有补，到了后来她们又说现在有新股来了，稳赚不赔的，要我大资金进入，我想到回本，就一次性买了720多万的新邮币，她们说买的多就会多送新股，开始我进进出出的买，又亏了一部分。因为我要用钱，就先出了200万元还给别人，里面还有500多万。她们又介绍了几个新股邮币给我让我买进，我就买了，但是一进去后，就开始跌停了几天，这样我加前面的一起亏了200多万，剩下的300万元我就退出来，打算了亏了就算，不玩了。但是到了2006年12月30日，刘雅丽她俩又微信、电话联系我说，现在年终了还差300万的任务额没有充成，要我帮下忙，再入300万进去，帮她们冲到业务额第一名，等到了2017年1月4日开市，如果新股亏了多少,她们就弥补我多少。于是我想回本，就又进了300万买了新股，我买进后，到了新年开市时（1月4日），里面钱却全部被冻结住了，钱拿不出来了。（2）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陈佳慧2016年9月在微信上加我为好友，我并不认识陈佳慧，然后我和陈佳慧在聊天的过程中得知其大伯是河北邮币卡中心的高管，所以向我介绍购买邮币进行赚钱，而且她会在朋友圈上发表其通过购买邮币赚钱的内容，我就在与其聊天时向其咨询了一下邮币的相关情况，陈佳慧就介绍河北邮币卡中心的助理杨某（QQ号码28×××00），然后通过我和陈佳慧及杨某的沟通认识，我就决定购买河北邮币卡平台的邮币，在杨某的帮助下申请了交易账户，账户名字为29×××96，账户前面的29×××8杨某要我写的。一直到2016年10月份，陈佳慧就称其大伯有内部消息，会入金打新票《西游记》，同时通过其购买了内部票《一轮生肖兔》，还称购买内部票《一轮生肖兔》可以盈利，所以在2016年10月24日，在陈佳慧和杨某两人做托的情况下，我按照单价846.99元购买《一轮生肖兔》共2151枚，但是购买第二天就开始下跌，而且跌得非常厉害，在邮币下跌的期间，杨某作为公司助理就要我再继续追加资金，并且肯定《一轮生肖兔》的邮币后续会上涨，我就在2016年10月31日分别在价位645.92元购买5枚、637元购买274枚、637.98元购买74枚、614.3元购买608枚，一共花了60万，但在31日买完之后仍继续下跌，起价我还是最后一次在里面追加资金是在价位448.57元购买11枚，一直到2016年12月平台被关停了，套在《一轮生肖兔》里面的资金也拿不出来了。6、非同案共犯的供述（1）赵双伟的供述：武汉隆某汇是北京天誉金泰出资建立的市场部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某。我在北京天誉金泰做业务经理的时候，高某是公司的业务员，后来我因为业绩好，被北京天誉安排做武汉天誉金泰的法定代表人，高某就在我公司做业务经理，再后来他因为业绩好，被提为隆某汇的法定代表人。武汉隆某汇和武汉天誉是一样的市场部公司，由北京天誉管理，我只需要将北京天誉发的指令转给高某，就是推荐客户买什么邮票等指令。武汉天誉金泰的财务是陈某3，陈某3在每次有“打新”的邮票的时候会统计客户入金的情况进行整理，然后整理成报表通过邮箱发送给股中盈的孔青青，孔青青再根据陈某3整理的报表给每个客户配送不同张数的“打新”邮票。（2）程某的供述：我们所有的公司注册成立都是要经过姜炳同意的，区域副总赵双伟或许宛辉都是知道的，然后选一个分公司经理人选出来，之后注册公司，招人都是新任分公司经理自己去操办，经费先从我这里预支，之后再算到分公司的账上。一般新公司成立之后姜炳会告诉我一声，在哪成立了什么公司，分公司经理叫什么。武汉那边新开的公司有一次要预支比较大的一笔资金，另外他们组织旅游的时候，资金需要比较大，他们报上来，我汇报给姜炳，姜炳会让我问一下赵双伟，向赵双伟核实，如果赵双伟核实没问题，他就直接同意了。分公司经理在试用期工资是2万一个月，提成是他自己的公司当月客户新增持仓减去公司开支之后的百分之一，转正之后分公司经理底薪3万，提成是他自己公司客户当月新增持仓减去公司开支之后的百分之五。业务经理未转正之前底薪是5000元一个月，转正之后是8000元一个月，业务经理和分公司经理转正都需要达到一定的量，但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业务经理以上人员提成基本是我和张某2、刘某的建行卡发。刘某的卡限额低发的少，基本就发股中盈的钱，我和张某2的卡发的多，但也有限额，当一张卡限额不够的时候就换一张，有些实在大额也有第二天等有额度了再发。（3）安晓星的供述：我每天发送成交情况和持仓情况。为了方便操盘。代理商可以看自己发展的客户的交易数据，因此代理商都会要求自己发展的客户炒自己控制的邮票。但不是所有的客户都听话。托管商与普通客户的不同：第一，托管商炒自己托管的票的手续费是每单位1分钱，普通客户的手续费是成交金额的千分之二；第二，托管商的账号都被系统列入白名单账号，在交易高峰的时候有登陆系统的优先权；第三，一开始托管的邮票（含茶叶等现货品种）都在托管商手里，只有5%给客户打新，托管商的持仓数量能达到95%；第四、普通客户部属于某个经纪会员，托管商不属于任何经济会员，经纪会员能看其发展的交易会员的数据，托管商的数据只有它本身可以看；第五，普通客户在交易过程中产生的手续费由平台和所属经纪会员按比例分成，托管账号交易产生的手续费全部归平台；第六，在系统上，普通客户的交易商类别是“-1”，托管商的交易类别都不是“-1”，从系统后台上能看到托管商所属的重点会员。第七，部分托管账号开设了子账号，普通客户没有开设子账号的；第八，托管账号的交易次数远远高于普通账号；第九，平台向重点会员控制的托管商发送操盘数据，普通客户不会获得这些数据；第十，托管账号均被限制出金。（4）高某的供述：武汉天誉金泰、武汉隆某汇都是北京天誉金泰的市场部公司，负责开发客户，武汉隆某汇公司是由北京天誉金泰出资建立的，从级别上来说，武汉天誉金泰和武汉隆某汇是平级的，从日常管理上来说，武汉隆某汇是由我负责日常管理，不用听从别人的安排，但是推荐给客户哪些邮票是听从赵双伟的指令。隆某汇内部有人事部、财务部、行政部、市场部等部门，主要业务工作是市场部进行，分为10个左右的业务组，每个组10个左右的业务员。我们主要是开发客户加入河北滨海大宗平台炒邮币卡。我将赵双伟给我的目标客户的电话号码交给业务经理，由他们分配给业务员通过微信加为好友，加了好友的，业务员就继续跟他们聊，取得客户信任后，就向他们推荐邮币卡，客户感兴趣入金了，我就根据指使，要他们向客户推荐邮币卡，客户买了之后，我们从中提成。业务员底薪3000-3500，业务经理底薪5000，我的底薪2万，以上说的都是月薪，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我们的收入大头是靠提成，业务员是根据他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发现金；业务经理是根据他带领的全部业务员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我是根据整个公司所有的业务员谈进来的客户的买票金额来提成，提成比例我不记得了，我和业务经理的收入都是北京天誉金泰直接通过建设银行卡转账的。业务经理会向我反映客户亏损的情况，我会叫业务经理跟客户解释，说这是大盘投资的情况，有亏损很正常。我2016年8-12月从中获利70多万，准确数字可以看我的建设银行卡流水，卡号我不记得了，是在北京开的。另外我要说明一点，这个获利有一部分被我用来维持公司日常开支了，并不全部被我个人用掉了。从武汉天誉金泰业务经理到武汉隆某汇法人，一是底薪有很大的提升，二是给我配了一台140万的路虎越野车，我需要做的就是提供身份证注册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我知道客户的每笔交易可以收取千分之三的手续费。公司停业之后，我按照赵双伟的指示，通过公司业务经理的群要求他们把公司的材料都毁掉。赵双伟说是因为国家要整顿市场。我没有想过为什么。陈某1是秦某这个业务团队的受害人，他应该是亏损了180多万。大概是2016年年底的时候，我的业务经理秦某跟我说这个客户投资了500万左右，亏损了180万左右，这个客户一直在跟她抱怨。当时我就跟秦某说做交易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叫她就这么跟客户解释。我当时安排我们公司的财务（姓刘的会计）查询了陈某1的出入金以及持仓情况，后来刘会计就跟我反馈了这个客户的交易情况以及亏损情况。我先向赵双伟汇报了这个情况，由于当时邮币卡平台已经停盘了，赵双伟就说让我跟客户说一声现在停盘了，等开盘再解决这个问题。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陈庆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5月，我到武汉天誉做业务员，高某是我的业务经理。2016年8月份高某成立隆某汇，让我过去做事，10月份的时候高某手下有个经理辞职，我就过去做了第5组的业务经理，此后一直工作到公司停业。业务员加客户微信聊天打电话，吸引客户开户炒邮币卡，经理督促业务员工作及日常管理。每个业务员分到的号码不同，客户注册的时候会填他的电话号码，就能对应了。高某把要推荐的邮票告诉我们，都是在我们隆某汇团队负责人的微信群里面发消息，然后团队负责人也就是经理就会把推荐邮票信息转告给业务员，让他们先给客户推荐，有时候客户会有疑问想要咨询，就来找我，我就按照公司培训时候的内容跟客户说。业务经理的培训基本上是高某来讲，也会有其他公司的人来讲一些企业文化宣传，讲一些业绩好的会有很高收入的例子。我是10月份才去的隆某汇，我一共在隆某汇收到的钱应该是3笔，后面的一笔20多万是关停以后才发的，我记得这个钱拖了很久，有2、3个月才发给我，可能这里面有年终奖，我印象中我收到隆某汇的工资是20多万。（2）被告人任某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7月，我通过互联网招聘网站应聘到武汉市天誉金泰公司工作，主要工作是做引流，就是在类似百度搜狐之类的网站上将邮币卡、邮票之类的刷上热搜，这样客户如果有意向投资，就会联系我们公司。8月份的时候，高某成立了隆某汇公司，我就过去工作了，我当时是任7组的组长，带了10个左右的业务员，一直工作到2016年底，2017年元旦节过后，高洪波就通知我们暂时不用去公司上班，等候通知，我就没有再去隆某汇公司工作。公司会向业务员提供大量的电话号码，业务员会通过打电话、加微信等方式与这些号码联系，向他们推荐在滨海大宗平台上炒邮票，客户如果有兴趣，业务员就会指导他们在滨海大宗平台上开户、入金，然后将他们介绍给我，我再按照公司的指示，向他们推荐某支邮票。高某经常召集我们谈话，会告诉我们向客户推荐哪些票。一开始我们会安排客户打新，这种票能买到的少，价格肯定会涨，这样客户就会信任我们。业务员的时候底薪是3500元，我是实习经理，底薪是4000。我之前在湖南天誉金泰做过业务员。根据客户入金买票的金额提成，具体标准我不清楚，客户买票越多，我的提成就越多。到2016年12月初的时候，我感觉到公司有问题，向高某提出做完那个月就不做了。因为越来越多的客户投诉按照公司推荐的票买都是亏损，我也炒股，我知道股票也应该有涨有跌、有赚有亏才对，但是我们的客户就基本都是亏的。我在隆某汇担任第7组业务经理，具体有多少客户损失我没有计算，收到工资的金额我自己也没有计算过，但是我的工资卡确实是我自己一直在用，程某、刘某、张某2是公司给我们发工资的账户，我对审计结果没有异议。（3）被告人钟争的供述与辩解：我当时在公司做销售，任3组组长，带了7个业务员，名字我都不记得了。销售组有十几个，我记得的组长有蔡某、欧某、王某、李某、陈庆、杨某、任送波、秦某等人，销售的产品是邮币卡，指的是邮票、钱币、电话充值卡，其中以邮票为主要业务。我会督促团队业务员按照公司给的电话号码加好友、打电话询问是否对投资炒邮币卡感兴趣，包装假冒“白富美”宣称是炒邮币卡赚的钱等，吸引客户开户、入金，称亲友是平台高层，有内幕消息，向客户推荐邮票。公司会培训，讲课的有讲师团队，高某也给我们培训过。我从2016年2月开始在湖南天誉做业务员，2016年9月左右到武汉隆某汇做业务经理。公司收取客户的手续费，按照每手交易的交易金额的千分之二还是千分之四。客户买票的金额，我可以提百分之三。（4）被告人刘雅丽的供述与辩解：我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因为我之前在一个公司上班，这个公司涉嫌诈骗。公司名字我不记得了，在武汉市东湖开发区光谷金融港，公司的副总姓高，不知道叫什么，我的直接领导叫秦某。我在这里做销售邮币卡的工作。当时公司让我们申请微信，在微信上面冒充白富美来骗取被害人的信任，然后让被害人在平台上面购买邮币卡。我在这个公司做了5个月，大概是2017年过年的时候，公司放假之后就一直没有让我们去上班了。我们根据公司发的电话号码加微信，冒充白富美，跟客户说自己的亲戚朋友在炒邮币卡，参与打新，成功了可以赚几个涨停板，客户如果愿意投资，我就把经理介绍给他，说经理是滨海大宗平台的高管之类的，然后就都是经理跟客户谈买票的事。打新成功的时候，是可以赚到一点钱，但是如果按照经理的推荐买了票，就会开始亏损了。我只谈进来陈某1一个人，当他告诉我投资都亏了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很过不去，想着公司是不是有问题，就没有再谈客户了。2016年底过元旦的时候，公司通知节后先不用上班，我当时自己也不打算去，就没有再去上班了。我一共大概获利5、6万人民币。关于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均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高某是武汉隆某汇的实际负责人，负责公司日常工作，业务经理陈庆、任送波、钟争等均听其指挥，刘雅丽系业务员，听从业务经理的指挥，且上述被告人诈骗所得的钱财均不由自己掌控，在诈骗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关于被告人陈庆的辩护人提出不应按照陈庆所在小组涉案金额认定陈庆诈骗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庆系武汉隆某汇的业务经理，其小组的业务员均听从其安排，其提成亦按照小组所诈骗的总金额计算，根据平台电子数据及鉴证报告，居间商信息已明确标注了所属业务经理（居间商）的公民身份号码，按照其带领的业务小组造成的客户亏损计算其诈骗数额并无不当。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人任送波的辩护人提出任送波所得赃款计算有误，其工作底薪应从赃款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北京天誉公司使用程某、刘某、张某2、陈某3等人的银行账户发放工资，公安机关依法调取了上述账户及被告人账户银行流水，根据武汉隆某汇及武汉天誉公司经营邮币卡的时间，计算被告人任送波工资卡在此期间收到的款项，确认为其分得的赃款为173890元适当，被告人任送波明知该公司所从事的是违法行为，仍加入该公司，所得底薪亦为赃款，不应从赃款总额中扣除。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等四人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对四名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陈庆、任送波、钟争、刘雅丽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陈庆、任送波、刘雅丽退缴部分赃款，此节作为酌定从轻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希望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庆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悖，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5日起至2023年10月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任送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钟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刘雅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陈庆在案件审理阶段交至本院账户人民币十万一千一百六十七元、被告人任送波在案件审理阶段交至本院账户人民币二万零六百五十元、被告人刘雅丽在案件审理阶段交至本院账户人民币七万零六十四元，按照实际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六、涉案剩余赃款责令本案被告人继续退赔，按照实际损失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许 军审判员 黄毅平审判员 梅欣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高苗苗书记员徐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