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3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帝磨兰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瑞馨公寓A座1015-1017、2053-2057房间。法定代表人：周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秀丽，女，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天津帝磨兰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磨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秀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82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帝磨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方秀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方秀丽承担。事实和理由：帝磨兰公司与方秀丽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帝磨兰公司是与案外人天津滨海新区雨嘉蔬菜批发中心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帝磨兰公司与方秀丽存在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本案未将天津滨海新区雨嘉蔬菜批发中心追加为第三人，事实无法查清。方秀丽自行标注的价格远远超过市场价格，一审法院按照方秀丽单方确定的价格作为蔬菜的价格，属于过度干涉，侵害契约自由，应予纠正。方秀丽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方秀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帝磨兰公司向方秀丽支付2019年3月、4月货款56064.1元；2.诉讼费用由帝磨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至2019年3月期间，帝磨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磊名下银行账号向方秀丽名下账户中支付了四笔款项，帝磨兰公司认为此系方秀丽代天津滨海新区雨嘉蔬菜批发中心（以下简称蔬菜中心）收的菜款。帝磨兰公司出具了其向天津市滨海新区雨嘉蔬菜销售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蔬菜公司）出具的发票一张及其向蔬菜中心出具的发票六张，帝磨兰公司向蔬菜中心转账记录两张，主张在方秀丽诉请的2019年3月、4月期间系蔬菜中心为其供货而不是方秀丽供货，并称方秀丽系该蔬菜中心的工作人员。为此，方秀丽在一审期间申请蔬菜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蔬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广战出庭作证。胡广战称其只是帮助方秀丽代开发票，方秀丽给帝磨兰公司送菜，与其无关，证人没有给帝磨兰公司供过菜，也不会向帝磨兰公司主张菜款。同时，证人否认方秀丽系其员工。帝磨兰公司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方秀丽系蔬菜中心而或蔬菜公司的工作人员。2019年3月至4月期间，帝磨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磊发送微信告知方秀丽需要订货的名称和数量，方秀丽为帝磨兰公司送货。方秀丽将送货单及明细通过微信发给帝磨兰公司财务，与帝磨兰公司的财务人员通过微信进行了对账。另查明，根据方秀丽提交的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的销货清单，方秀丽向帝磨兰公司提供了包括五花肉、鲫鱼、橙子等货物，销货清单上标注了日期、产品名称、单位、数量、单价及金额，销货清单上有显示为任飞翔等人签字，帝磨兰公司称签字人不是该公司的人，亦不认识签字人的身份。同时，帝磨兰公司不认可上述销货清单的真实性。帝磨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磊认可其通过微信向方秀丽订菜，亦认可其后厨的人签字确认收菜，但其认为签字只是代表了菜的数量，并没有代表其认可方秀丽标注的菜价，其在事后翻看单子时认为方秀丽的菜价过高。帝磨兰公司认可2019年3至4月蔬菜中心而非方秀丽向其供过菜，但帝磨兰公司表示不能提交该期间的销货清单。再查明，根据方秀丽提供的销货清单显示，2019年3月，其供货金额为29823.5元，2019年4月，其供货金额为26455.4元，合计56278.9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方秀丽、帝磨兰公司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而以销货清单作为销货凭证、帝磨兰公司以微信形式向方秀丽订货，向方秀丽账户中支付货款，帝磨兰公司后厨人员签收方秀丽货物，以双方信誉保障履行合同义务的交易习惯长期存在，其基于诚信而作出的履约行为理应受到法律保护。结合方秀丽提供证据，可认定方秀丽与帝磨兰公司间已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对于帝磨兰公司主张方秀丽系蔬菜中心员工，主张系与蔬菜中心履行合同而非方秀丽的抗辩意见，结合蔬菜中心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可证明蔬菜中心仅是代方秀丽开具发票，实际供货人是方秀丽的结论，同时，证人否认了方秀丽系其员工，亦否认了其曾向帝磨兰公司供货。帝磨兰公司主张其系和蔬菜中心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综上，对于帝磨兰公司上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帝磨兰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其后厨人员曾签收了方秀丽的送货单，同时，其亦称其事后看过送货单，认为方秀丽的货物价格过高，故一审法院可据此推断出帝磨兰公司处应保留有方秀丽的送货单据，而今帝磨兰公司拒绝提交，结合方秀丽提交的其与财务人员进行对账的微信记录，应以方秀丽提交的送货单据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同时，帝磨兰公司认可方秀丽诉请期间系蔬菜中心为其供货，而根据蔬菜中心法定代表人的证人证言，可得出该期间实为方秀丽向帝磨兰公司供货的结论，现帝磨兰公司后厨人员已对标注了单价、总价和数量及货物名称的货物进行了签收及使用，理应以销货清单上载明的价格向方秀丽支付货款，帝磨兰公司事后主张方秀丽货物价格过高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帝磨兰公司应向方秀丽支付2019年3月、2019年4月货款共计56278.9元,现方秀丽仅主张56064.1元，属于对其权利的处分行为，一审法院照准。故对于方秀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被告天津帝磨兰餐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方秀丽货款56064.1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1元，由被告负担。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天津帝磨兰餐饮有限公司与方秀丽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一审期间是否应当追加蔬菜中心为本案的第三人；三、本案中一审判决对于相关欠付货款数额的认定是否准确。关于焦点一及焦点二，结合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表述可以证实，方秀丽与帝磨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蔬菜中心法定代表人胡广战在本案一审期间出庭所作证言证实，蔬菜中心仅是代方秀丽开具发票，实际供货人是方秀丽，并且否认了其曾向帝磨兰公司供过货。由此可见，蔬菜中心与帝磨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蔬菜中心并不属于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因此，帝磨兰公司所提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三，帝磨兰公司主张涉案货物价格过高，但未提供充分证据对该主张予以证明。从本案双方货物买卖履行情况来看，双方就已供货物价格应当已经达成合意。一审法院以方秀丽提交的送货单据作为双方结算的凭据，结合方秀丽请求数额，支持方秀丽一审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天津帝磨兰餐饮有限公司所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2元，由上诉人天津帝磨兰餐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晨审判员 郭 雄审判员 苗法礼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朱茜茜书记员符笛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