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民终22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嘉兴市如裕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科技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350117655N。 法定代表人：唐菊英。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跃平,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学，嘉兴市长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市世丰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王江泾镇洪典村6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591752342T。 法定代表人：梅志荣，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伟,浙江秀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嘉兴市如裕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裕公司）与上诉人嘉兴市世丰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2018）浙0411民初3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协商一个月，该期间不计入本案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如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世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订单号0017SF0238)义务，提取64943.5元货物并支付64943.5元货款，并赔偿损失（以64943.5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8.4%的1.5倍，自2018年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世丰公司给付如裕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81328.5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2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一、二审诉讼费由世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如裕公司未按0017SF0238订单约定的交货期限交付货物存在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2017年12月5日，如裕公司与世丰公司签订《采购订单》一份，如裕公司为此备好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货物，但是世丰公司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未依约通知如裕公司将上述货物交货到“指定染厂”，也不自行前来提取货物，由于世丰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如裕公司无法将上述货物交付世丰公司。二、一审法院认定如裕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且未判决世丰公司支付如裕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第一，本案采购订单、送货单、付款情况、于志林与梅晓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足以证明世丰公司违反约定未在合同约定的交货期限内通知如裕公司到指定染厂交货，以及世丰公司要求自行提货但未在合同期内到如裕公司所在地提取货物，是世丰公司未履行合同约定收货义务造成如裕公司无法交货，一审法院判决如裕公司赔偿世丰公司逾期交货损失错误；世丰公司拒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长期拖欠货款的违约行为造成如裕公司经济损失，一审法院应当依法判决世丰公司赔偿逾期付款造成如裕公司损失。第二，一审法院关于于志林在微信中多次因停电、工人请假等无法按期交货的事实认定错误。于志林仅在2017年7月22日微信上告知“停电、工人请假”，且告知系温馨提示，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如裕公司有逾期交货的事实，反而是由于世丰公司的违约行为造成如裕公司无法依约交付货物而造成如裕公司经济损失。 世丰公司辩称，第一，关于尚未提货的6万余元货款的问题，采购订单约定由如裕公司进行交付，时至今日如裕公司均没有通知世丰公司要求交付货物，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认定正确。另外，如裕公司称6万余元包含了2018年1月5日《采购订单》小样的费用，但与其上诉状所述并不相符，该订单是因如裕公司无法在合同约定时间内交付，所以一直没有履行，也导致世丰公司为按期交付给国外的客户去别家公司采购，采用空运等方式造成重大损失。第二，如裕公司存在逾期交货问题，世丰公司一审中对每一份采购订单逾期时间都做了具体阐述，如裕公司对逾期交付的责任应当承担相应损失，无权要求世丰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如裕公司的上诉请求。 世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世丰公司对如裕公司的反诉请求、驳回如裕公司对世丰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如裕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且存在遗漏判决，以致判决结果错误。第一，关于货款问题。一审法院仅以如裕公司所提交的微信记录认定如裕公司拖欠世丰公司货款2713349.83元错误。首先，一审判决在未确认如裕公司所提交的微信号系世丰公司经办人梅晓锋所有的情况下，何以确定其与本案存在关联，仅以一审法官的推测即确定相应货款，过于草率。其次，如裕公司所提交的微信号系注销的账号，如何确定其真实性。最后，本案系如裕公司主张货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世丰公司需要提交实质性的反驳证据，违反了证据规则。若如裕公司举证不能，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非将举证责任转嫁至世丰公司。本案中世丰公司拖欠的货款为338898.3元，一审法院仅凭三性均有异议的微信记录，在未有其他实质的证据的情况下确定拖欠货款金额为2713349.83元，明显错误。第二，关于订单约定的用纱40S人棉环锭纺改为40S人棉涡流纺问题，是如裕公司为降低成本私自偷换用纱，导致世丰公司损失惨重。一审法院认为梅晓峰对此变更知情且同意明显错误。首先，世丰公司对一审法院所依据的如裕公司提交的微信记录三性有异议，该微信记录并不能作为本案判案的依据。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便上述记录真实，记录所反映的均是2018年2月2日之后的内容，也仅仅是世丰公司在2018年初经客户反映发现如裕公司偷换用纱后对此进行协商解决。双方的业务主要发生在2017年2月至12月，如裕公司为减少成本从2017年5月15日即开始偷换用纱，送货单中“_5”系用纱为涡流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所认为的“梅晓峰对此变更知情且同意”，双方在业务过程中签订了十几份合同，又为何不在之后合同中对用纱问题予以变更，也为何没有在之前的记录中提及。一审法院认为证人李某到庭陈述不清楚货物来源错误，国资企业东方国际集团上海对外贸易有限公司在《关于订单赔付通知》中已明确人棉坯布的提供商为如裕公司。第三，一审判决存在明显的遗漏内容，对于世丰公司提出的未履行合同（2018年1月5日《采购订单》）以及主张的损失只字未提。双方于2018年1月5日签订了订单号0018SF0001的《采购订单》，货款金额为875000元，但如裕公司并没有履行该订单交付货物，导致世丰公司损失严重。世丰公司一审中将该《采购订单》作为证据提供，但一审判决却未对世丰公司提出的未履行合同及主张的损失进行阐述，存在明显遗漏。 如裕公司辩称，第一，一审法院认定世丰公司拖欠如裕公司货款2713349.83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另外，世丰公司尚拖欠未提货部分货款64943.5元，一审法院未予认定，如裕公司已提起上诉。第二，关于世丰公司所称环锭纺改为涡流纺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已查明双方将人棉坯布由环锭纺变更为涡流纺的事实，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经过反复协商达成，而且双方已经履行并生产销售。从双方经办人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世丰公司对此变更知情且同意。世丰公司的证人李某的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且证人与世丰公司有利害关系，又陈述不清楚货物来源，无法证明该货物系如裕公司交付，故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货物已出口国外，检测报告是国外客户提供，无证据证明该货物是如裕公司交付，世丰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如裕公司巨额赔偿，理应被驳回。最后，《采购订单》对涉案货物的验收方式及质量问题的处理均有明确约定，即“购买抽检，供方自检”，并约定因坯布质量问题产生的费用由供方承担，供方负责产品修布，但世丰公司从未向如裕公司提出因质量问题要求修布。另外，送货单（提货单）上均有明示：“收货后请从速验收，发现问题七天内书面通知我公司，一经染色或者深加工，恕不负责。”人棉坯布的质量检测并非难事，如裕公司要求发现问题七天内告知也属合理期限，现世丰公司跨年度提出坯布质量问题实属可笑，只是其拒付尚余货款的借口。第三，关于2018年1月5日合同未履行的问题。一审法院已经查清如裕公司按交易习惯生产了样板（打样）坯布，要求世丰公司确认后进行生产，但世丰公司为获取更大利益无故拒不确认并与其他生产商签约生产。该合同是因世丰公司不确认不履行的违约行为造成，即便由此造成损失也应由世丰公司承担。另外，该采购订单于2018年1月5日签订，而世丰公司提供的所谓《关于订单赔付通知》及空运费发票与空运清单是2017年的，证人李某也无法陈述清楚货物的来源，该组证据也不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没有关联。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世丰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世丰公司给付货款2778293.33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62281.30元（按银行贷款年利率8.4%的1.5倍暂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世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订单号0017SF0238），依法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世丰公司承担。2018年12月6日，如裕公司申请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暂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为481328.53元（计算方式不变）；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世丰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订单号0017SF0238），即立即支付货款64943.5元，并赔偿损失（以64943.5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年利率8.4%的1.5倍，自2017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世丰公司另赔偿如裕公司经济损失1970000元。 世丰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如裕公司赔偿损失共计1450154.48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银行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算）；2.反诉诉讼费由如裕公司承担。2018年12月17日，世丰公司申请变更第1项反诉请求为要求如裕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869726.5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如裕公司、世丰公司签订《采购订单》十四份，对货物名称、数量、单价、用坯要求、交货时间、交货地点、联系人、付款时间等做了明确约定。如裕公司经办人为于志林，世丰公司经办人为梅晓峰，双方日常以微信方式联系送货、付款、对账、催款等事宜。截至2018年7月18日，如裕公司向世丰公司供应布匹共计13221582.72元，世丰公司已收到如裕公司开具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10508232.89元，已付款10508232.89元，尚欠货款2713349.83元，如裕公司认为世丰公司尚有64943.5元货物未提取。2018年7月28日，如裕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2778293.33元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十八份。 另查明，关于用坯要求，双方合同虽均约定为环锭纺，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确有部分变更为涡流纺，对此于志林与梅晓峰的微信记录中有部分记载，如：2018年2月2日下午17:10，梅晓峰：“问织布厂要一下我们用的涡流纺和环锭纺纱厂的技术报告”；2018年4月5日下午17:17，梅晓峰：“于总，A-0340S人棉1-1和5-2哪个是环纺哪个是涡纺？”，于志林：“-5涡，-1环”，梅晓峰：“好的，我让染厂分开”，表明梅晓峰对此变更知情且同意。 一审法院认为：如裕公司、世丰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截止2018年7月18日，对于已交货物，世丰公司尚欠货款为2713349.83元，世丰公司应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如裕公司要求世丰公司继续提取剩余的64943.5元货物并支付相应货款，一审法院认为《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日期早已届满，交货方式及费用均约定为供方即如裕公司自理，如裕公司未按交货期限交付货物，世丰公司拒绝接受剩余货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采购订单》因履行期限届满而无需解除。如裕公司认为世丰公司逾期付款并要求世丰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世丰公司反诉如裕公司逾期交货并要求如裕公司赔偿相应损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采购订单》、《送货单》、《付款情况表》及于志林和梅晓峰的微信记录，于志林在微信中多次告知因停电、工人请假等无法按期交货，故如裕公司存在逾期交货，世丰公司亦存在逾期付款，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应当互相赔偿对方损失，两者损失可相抵，一审法院酌定世丰公司不再向如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如裕公司亦不再向世丰公司赔偿逾期交货损失。另如裕公司要求世丰公司赔偿其他损失197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裕公司也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世丰公司反诉要求如裕公司赔偿各项损失9869726.54元，一是世丰公司认为如裕公司逾期交货，对于如裕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世丰公司所主张的巨额运费损失与如裕公司逾期交货并不存在必然的因果联系，且无证据证明两者具有关联性，故世丰公司要求如裕公司承担运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是世丰公司认为如裕公司擅自将用坯要求由环锭纺改为涡流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梅晓峰对上述工艺变更知情且同意，双方已就该部分合同约定进行变更，世丰公司要求如裕公司对此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如裕公司的部分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世丰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世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如裕公司货款2713349.83元；二、驳回如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世丰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给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86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3862元，由如裕公司负担26259元，由世丰公司负担276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888元，减半收取计404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5444元，由如裕公司负担5000元，世丰公司负担40444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世丰公司提交了一份2018年1月5日《采购订单》（复印件），用以证明如裕公司没有履行该合同，造成世丰公司重大损失。经质证，如裕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如裕公司生产出小样后世丰公司不予确认，导致未生产。 本院认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在判决说理部分结合其它在案证据予以分析说明。 二审中，如裕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世丰公司向如裕公司购买坯布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一、世丰公司尚欠如裕公司货款金额的认定；二、如裕公司主张由世丰公司赔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理由能否成立；三、世丰公司主张的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 关于焦点一。如裕公司主张世丰公司尚欠货款金额为2778293.33元，即未提货货款64943.5元、已交货货款2713349.83元。关于其中未提货部分货款，其交货期限已届满，根据所涉《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方式及费用均约定为供方即如裕公司处理，如裕公司未按期交付货物，现世丰公司拒绝接受剩余货物、支付货款有其依据。如裕公司称双方在实际交易中已变更交付方式为世丰公司自提，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货款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尚欠货款2713349.83元，如裕公司提交了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布料情况表、付款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双方经办人及财务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世丰公司尚欠货款2713349.83元，世丰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仅依据其不认可的双方经办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该欠款金额，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从如裕公司提供的采购订单、送货单、对账单、布料情况表所载内容来看，如裕公司确实有部分货物未按采购订单约定的交货期限交付，其所主张的未提货货款64943.5元及其经办人于志林在微信中告知世丰公司梅晓峰因停电、工人请假等无法按期交货的内容也能与之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定如裕公司逾期交货并无不当。结合世丰公司逾期付款，双方均存在违约情形应当互相赔偿对方损失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损失两相抵销并无不当。 关于焦点三。首先，世丰公司主张如裕公司擅自将合同约定的用坯要求由环锭纺改为涡流纺造成其损失。本院认为，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确有部分坯布变更为涡流纺，但从如裕公司提供的其经办人于志林与世丰公司梅晓峰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梅晓峰对此变更知情且同意，且合同约定验收方式为“购方抽检”,涉案坯布在交付后亦由世丰公司指定案外人进行了加工，但从在案证据来看，世丰公司从未就坯布问题提出过异议。故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已就该部分合同约定进行变更并无不当，世丰公司要求如裕公司对此进行赔偿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世丰公司主张如裕公司未履行2018年1月5日《采购订单》造成其损失。本院认为，从在案证据来看，未见世丰公司曾就该合同未履行一事提出过异议；另外，双方在交易中除了有书面签订《采购订单》的业务，也有临时口头增加的业务，故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对相关业务进行调整的情况实际存在，结合世丰公司在该合同未履行的损失早已发生却在此后及至其第一次反诉也从未提及有合同未履行的事实来看，本院认为双方就该合同在实际交易中已确定不再履行具有高度可能性，故对世丰公司就该合同未履行所主张的损失，本院亦不予支持。最后，世丰公司主张的如裕公司逾期交货造成其损失，如前所述已与其逾期付款造成如裕公司的损失相抵，其主张的其他损失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如裕公司、世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36元，由嘉兴市如裕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805元，由嘉兴市世丰纺织有限公司负担8363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翔 审判员  赵超 审判员  王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陈蓉 书记员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