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247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娥，女，汉族，1976年6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澄湖文化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麻雀岭工业区M2栋5楼，统一社会代码：91440300MA5DHADA28。法定代表人：郭夏方，总经理。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凌波，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妙纯，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上为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坪山街道深汕路246号投资大厦121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7039089N。法定代表人：沈昌龙，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微搜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祥路一号宝能科技园宝创大厦1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35119775F。法定代表人：张大港，总经理。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红，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明宇，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59号新华大厦A座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11000005000203826。法定代表人：马彬。上诉人刘晓娥、澄湖文化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上为信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为信公司）、深圳市微搜天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搜公司）、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以下简称中小企业协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7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刘晓娥、澄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退还刘晓娥、澄湖公司合同款共计12万元；2.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赔偿刘晓娥、澄湖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3.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26日，澄湖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上为信公司签订《微商技术服务协议》，合同约定上为信公司为澄湖公司提供如下服务：一、基础服务：公众号申请（开设微信账号）、公众号设置（自定义菜单、关注/默认回复、消息推送）、客户管理（客户管理、客户分类、二维码营销）、在线客服（对接微信在线客服系统）；二、微商城功能：店铺管理（店铺设置、店铺认证、一键分销、店铺分销、我的分销商、店铺装修、店铺公告、店铺商品分类、收款方式设置、轮播图片管理、商品图片管理）、商品管理（商品发布、商品查询、商品分类、产品属性）、交易管理（资金管理、收款记录、发货记录、退款记录、运费模版等）、订单管理（订单查询、交易通知、关注提醒、下单提醒）、销售设置（消费/签到积分、包邮设置）、交易支付（微信支付、收入/提现）；三、微营销工具：互动营销（大转盘、刮刮卡、砸金蛋、优惠券、个性化二维码）、团购促销（微团购、微预约、微众筹、微砍价、微助力）；四、微分销功能：分销设置（成为分销商条件，如必须购买或无条件成为分销商、分销商名称修改）、分销比例（分销等级控制，分销1-3级任意开关设置、上下级付款及订单通知、分销商数据统计）、分销商管理（分销商审核、分销商资格管理、推广下线、推广订单查询、设置黑名单、删除分销商、上下级关系转移、推广二维码海报管理、商场海报、小店海报、商品海报关注海报、任意DIY拖拽编辑）、佣金提现（审核打款佣金、打款到分销商微信号）；五、微屏：名称为T恤，一类微屏，服务年限为10年，服务金额12万元。另外该合同还备注：赠送微商城、微官网、分销系统，微屏一个，直通车两个，报刊推广一期，微商专刊。刘晓娥在该技术服务协议上签字。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澄湖公司向上为信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2万元，上为信公司向微搜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上为信公司向澄湖公司颁发了信用编号为：XYB91440330MA5DHADA28的信优宝牌匾，认证时间是2016年，该牌匾上有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的盖章，落款日期是2016年8月1日。登陆该牌匾上的查询网址，可以看出微搜公司认证的时间是：2016年7月至2017年7月，该认证盖章的单位是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以及信誉优质保障计划，落款日期是2016年10月21日。2017年2月21日，刘晓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商务部于2017年2月28日公开答复回函称：中小企业协会是第四批行业信用评价参与单位。商务部信用工作办公室、国务院国资委行业协会联系办公室对行业信用评价参与单位进行指导规范，并非授权关系。根据商务部信用工作办公室、国务院国资委行业协会联系办公室《关于公布暂停行业信用评价工作协会名单（第一批）的通知》（商信用字[2016]1号），中小企业协会被暂停开展行业信用评价工作。另查，上为信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是“文化活动策划；网络技术开发；网页设计；信息技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研发；品牌管理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广告业务；企业管理咨询；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微商技术服务协议》系以澄湖公司的名义所签，所提供的服务对象也是澄湖公司，但澄湖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盖章，相关的款项也是由刘晓娥支付。对刘晓娥、澄湖公司均确认是涉案合同的共同签订者，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刘晓娥、澄湖公司以上为信公司没有互联网经营资质为由主张与上为信公司签订的《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但根据双方签订的《微商技术服务协议》，双方并没有约定关于互联网经营的内容，根据双方的协议，上为信公司为澄湖公司提供的是公众号的申请、设置、微商城的界面管理等服务，属于上为信公司经营范围，澄湖公司以此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澄湖公司基于合同无效而要求上为信公司退款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案中，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均不是合同的当事人，微搜公司是上为信公司所使用后台网址的技术支持方，澄湖公司要求微搜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澄湖公司主张中小企业协会的企业认证牌匾是虚假宣传，应该承担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小企业协会不是涉案协议的当事人，澄湖公司与上为信公司在协议中亦没有关于“信优宝”认证的相关约定，澄湖公司基于合同关系要求中小企业协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晓娥、澄湖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刘晓娥、澄湖公司已预交，由刘晓娥、澄湖公司负担。上诉人刘晓娥、澄湖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确认《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退还刘晓娥、澄湖公司合同款共计12万元；二、改判赔偿刘晓娥、澄湖公司经济损失6000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为信公司、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为信公司虚构国家部级单位“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为其指导机构，上为信公司向刘晓娥、澄湖公司颁发的“信优宝”牌匾上亦载明“国家商务部和国家工信部联合指导”，令刘晓娥、澄湖公司误以为真，做出错误意思表示。上为信公司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微商技术服务协议》，假冒与国家部级单位合作，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故《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1.2016年10月10日，上为信公司向刘晓娥发出《淘微商&移动电商创新服务联盟项目发布会邀请函》，邀请刘晓娥至深圳市××区东方银座美爵酒店参加由“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为指导机构，由“淘微商深圳服务中心、深圳市微搜科技有限公司”为单位的“淘微商项目发布会”。而事实上，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等单位根本就不是上为信公司的指导单位。刘晓娥被欺骗后信以为真，于是前去参加发布会。2.上为信公司向刘晓娥、澄湖公司颁发的“信优宝”牌匾上亦载明“国家商务部和国家工信部联合指导”，刘晓娥、澄湖公司在一审庭审上亦承认了该牌匾的真实性（见2017年7月3日开庭笔录第9页，上为信公司质证段落第九行和第十行载明“被告给原告的牌匾是真实的”）。3.经向国家民政局社会组织官网及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根本不存在。4.上为信公司在发布会上进行虚假宣传，虚构国家部级单位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为其指导单位等，欺骗刘晓娥、澄湖公司与其签订《微商技术服务协议》；在发布会上，自称是腾讯和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的讲师们上台宣讲，会议的主要内容就是教怎样在微信（互联网）上做自己企业推广的方法。尤其是自称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的一个讲师在会场上口若悬河地宣讲，内容是：“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汇同中国人民银行来共同出台制定了传统企业在微信营销发展当中的信用体系的标准”、“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是四部委联合指导，三部委联合授权，是中国最权威的信用服务机构”、“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汇同微信开放平台面向传统企业共同推出了精选微商导航平台——淘微商，淘微商有三大商业价值：一、微商信用认证：开展微信营销的企业都要进行信用认证，不认证将会被永久封号；二、微屏全国推广；三、微商政策的扶持”、“微商经营信用认证是由国家工信部和商务部联合授权的微商经营信用认证，可以理解为就是阿里巴巴里的诚信通，而且还要比诚信通更权威”、“淘微商核心的资源叫做微屏，具有四大核心特质即唯一性、官方性、精准性、投资性”、“微屏的的盈利点是会员费和广告费”、“淘微商的权威背景……2016年参与到我们活动的企业，都可以根据各地发改委的规定，享用发改委的补贴”、“与淘微商合作十年以上的将赠送二万九千八的微信商城，分销系统，以及微特卖三个月，以及全国的推广一年，以及孵化运营相关的服务”。在上为信公司虚假宣传和忽悠下，刘晓娥、澄湖公司“抢注”了一个以“T恤”命名的互联网广告关键词语，想用于在微信上做推广。刘晓娥、澄湖公司在上为信公司的诱导下，与其签订了一份为期十年期的《微商技术服务协议》（刘晓娥、澄湖公司认为是广告合同），刘晓娥个人以刷卡方式支付了合同款12万元，上为信公司出具了一张12万元的收款收据。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上为信公司通过欺诈的手段订立《微商技术服务协议》，虚构国家部级单位为其指导单位，严重损害国家利益，故《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二、上为信公司欺骗刘晓娥、澄湖公司签订《微商技术服务协议》，非法侵占12万元，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签订《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1.上为信公司没有经营互联网信息服务的资质。上为信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文化活动策划；网络技术开发；网页设计；信息技术咨询；计算机软硬件、电子产品的研发；品牌管理策划；市场营销策划；从事广告业务；企业管理咨询；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业务”。上为信公司向刘晓娥、澄湖公司提供互联网上发布广告信息的服务，属于经营性的互联网信息服务。刘晓娥、澄湖公司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查得，上为信公司从未取得过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的行政许可。国务院《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国家对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许可制度；对非经营性互联网信息服务实行备案制度。未取得许可或者未履行备案手续的，不得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本案中，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均未取得过相关行政许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故《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2.上为信公司在发布会上许多承诺虽然没有写入《微商技术服务协议》，但应当属于《微商技术服务协议》的内容（详见发布会全程录音及文字翻译）。3.上为信公司在发布会上的种种承诺完全是欺骗，待刘晓娥支付12万后，上为信公司未履行《微商技术服务协议》的内容。虽然上为信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了两份《公证书》证明其已履行部分义务。但根据上为信公司在一审阶段提交的两份《公证书》中载明的路径，已无法打开，另刘晓娥、澄湖公司的公众号也无法打开。4.上为信公司要求刘晓娥、澄湖公司将《微商技术服务协议》约定的款项支付到案××深圳市祥辉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没有进入上为信公司账户，而通过体外循环非法占有，且涉嫌偷税。另据刘晓娥、澄湖公司了解，上为信公司要求其他签约人也将款项支付到其指定的单位，金额巨大，均未开具发票、依法缴纳税款，刘晓娥、澄湖公司将会依法向税务部门举报。5.刘晓娥、澄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微商技术服务协议》的服务金额为12万，服务期限为10年。而在签订这份《微商技术服务协议》之前先签订了一份服务金额为6万，服务期限为5年的《微商技术服务协议》。之所以会变更签订服务金额为12万，服务期限为10年的《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是因为上为信公司派人与刘晓娥、澄湖公司联系，欺骗要求高价收购刘晓娥、澄湖公司中签的“T恤”命名的互联网广告关键词语，但要求是10年期限的。6.上为信公司明知没有履行能力，欺骗刘晓娥、澄湖公司签订合同。上为信公司已被深圳市市场与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列入经营异常名单，2017年10月11日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列入失信人员被执行人。上为信公司频繁更换公司地址，更换法定代表人，更换股东，以逃避债务。三、上为信公司涉嫌伪造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印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上为信公司向刘晓娥、澄湖公司颁发一个盖有“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公章的“信优宝”牌匾。“信优宝”牌匾上的内容是：“信优宝‘为零差评代言’信用编号XYB91440330MA5DHADA28澄湖文化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网络舆情监控银行征信记录工商登记信息打造守信、诚信、重信的电子商务环境查询网址：http://www.xyzg.org国家商务部和国家工信部联合指导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章）2016年8月1日”。上为信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了该牌匾的真实性（见2017年7月3日开庭笔录第9页，上为信公司质证段落第九行和第十行载明：“被告给原告的牌匾是真实的”），但上为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国家商务部和国家工信部联合指导，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信优宝”牌匾上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印章合法来源。2.经向国家民政局社会组织官网查询，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根本不存在。且中小企业协会并未承认“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公章为其单位盖章出具。故上为信公司涉嫌伪造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印章，欺骗刘晓娥、澄湖公司。3.另根据“信优宝”牌匾上提供的查询网址http://www.xyzg.org，无法查询到“信优宝”牌匾的相关信息，且http://www.xyzg.org根本不是中小企业协会的网址。4.工业和信息化部在回复刘晓娥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告知书》中载明：“申请人刘晓娥提出要求公开国家工信部授权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为企业服务平台试点单位，并允许为企业颁发信用等级证书相关文件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我部无您所申请的公开信息”。这也证明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不存在，也无权为企业颁发信用等级证书。5.根据《商务部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载明：“（商信用字【2016】1号）中国中小企业协会被暂停开展行业信用评价工作”。且在该《复函》中并未提到有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这个单位。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为信公司伪造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印章，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四、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盖章的答辩状不能代表中小企业协会的答辩状。经查询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没有登记信息。故一审认定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盖章的答辩状的内容系认定事实错误。且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在答辩状中并未确认“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公章为其盖章出具。综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虚构国家部级单位国家发改委等为其指定单位构成欺诈、损害国家利益，以欺诈的手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订立《微商技术服务协议》应属无效。被上诉人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共同辩称：一、本案不存在欺诈的事实。1.刘晓娥、澄湖公司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为信公司存在欺诈行为。首先，刘晓娥、澄湖公司获得的“信优宝”信用认证牌匾是真实的，并非是其所称的属于虚假的信用认证。刘晓娥、澄湖公司在查询到的证书与其得到的牌匾不一样，是因为版本稍微有差异，二者只是形式上的区别，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其次，上为信公司是签订合同的主体，也是实际的服务履行方。合同所约定的服务就是提供淘微商平台的接入服务，刘晓娥、澄湖公司所称其关键词的后台网址属于微搜公司所有，是因为微搜公司为上为信公司提供技术支持，上为信公司并没有欺瞒行为。最后，微搜公司并非是合同主体，没有履行合同的法定义务，其根本与本案无关。就算上为信公司被列入了经营异常名单，也不能证明上为信公司因此就存在欺诈行为。2.刘晓娥、澄湖公司明确知道合同约定的内容，其与上为信公司签订合同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任何一种合同无效之情形，更谈不上损害国家利益。因刘晓娥、澄湖公司纠结大量客户到上为信公司处无理闹事及去深圳市工商部门屡次投诉，导致上为信公司产生了大量的经济损失，导致其他客户退费、诉讼等案件，更严重的是影响了上为信公司的正常办公，因此上为信公司不得不搬迁办公地址，因未能及时更新办公地址，导致被纳入经营异常信息，这些事由都与履行涉案合同无关，也不是构成欺诈刘晓娥、澄湖公司的法定事由，更不应当成为上为信公司二审败诉的理由。3.涉案合同签订之后，上为信公司积极履行了合同的义务，并且书面通知刘晓娥、澄湖公司进行了验收，但其在验收期限内并未对服务质量提出过异议，应视为刘晓娥、澄湖公司对上为信公司提供的服务质量的认可。4.上为信公司在一审结束之后与其他案外人的法律纠纷不是欺诈刘晓娥、澄湖公司的理由，也不应当因此承担二审不利后果。二、刘晓娥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有签署合同的民事行为能力，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三、本案不存在伪造印章的情形，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发给刘晓娥、澄湖公司的牌匾是一项赠送的增值服务，非涉案合同的义务，不应当构成合同无效的情形。刘晓娥、澄湖公司主张上为信公司伪造印章、虚构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综上所述，刘晓娥、澄湖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其主张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适用法律均无误，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并驳回刘晓娥、澄湖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小企业协会书面答辩称：一、中小企业协会不是涉案服务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涉案合同义务。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显示与中小企业协会存在关联性。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中小企业协会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刘晓娥、澄湖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微信、网页”中“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及中国中小企业信用平台网页”与刘晓娥、澄湖公司所述“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并非同一主体。四、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系中小企业协会的分支机构，因本案涉及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中小企业协会认可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代表中小企业协会对本案进行的答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刘晓娥、澄湖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晓娥、澄湖公司以诽谤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的方式提起虚假的诉讼，中小企业协会保留另案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二审中，刘晓娥、澄湖公司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执行信息网公开信息；2.执行裁定书，共同证明上为信公司在2017年就已被最高人民法院院列为失信人员名单，明显缺乏履约能力；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上为信公司频繁更换法定代表人、股东及工商登记地址，逃避债务；4.邀请函，证明上为信公司邀请刘晓娥至深圳市××区东方银座美爵酒店参加由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为指导单位的淘微商商会，但事实上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中国中小企业协会根本就不是上为信公司的合作单位或是授权指导单位，上为信公司在2016年10月10日签订合同之前就欺诈了刘晓娥；5.录像视频光盘及文字版本，证明自称是腾讯、中国中小企业协会的讲师，称国家商务部和中国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是上为信公司的指导单位，欺骗刘晓娥签订合同；6.深圳版权协会电子固化报告及光盘（N0084号）；7.中国中小企业信用信息平台网页固化内容，共同证明中国中小企业信用信息平台并未查到信优宝牌匾的相关信息，上为信公司给的信优宝牌匾是伪造的，损害了国家利益；8.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固化报告及光盘（N0085号）；9.淘微商网页固化内容，共同证明中国中小企业信用管理中心不存在，中小企业协会也没有授权上为信公司做任何事情，淘微商网页上通过“T恤”一词搜索亦无法关联到刘晓娥、澄湖公司，上为信公司未履行书面合同的义务，也存在欺诈。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质证认为：刘晓娥、澄湖公司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不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的邀请函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邀请函显示的日期是12月2日，而本案合同的签订日期是10月26日，对证据4中的聊天记录因无法确认对话当事人身份，且内容可能存在删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中的会议大纲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录像是2016年12月31日，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可查询到“澄湖文化”信用认证的记录，上为信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且合同并未约定信优宝证书的相关义务，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对证据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的部分内容没有异议，证明微屏网页可以正常访问，至于与本案无关的其他网页及内容是否可以打开，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书第9页第二段中的“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澄湖公司向上为信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2万元，上为信公司向微搜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实际应为“双方签订上述协议后，刘晓娥向上为信公司支付了服务费12万元，上为信公司向澄湖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中小企业协会在一、二审答辩状中均称，刘晓娥、澄湖公司主张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所出具的“信优宝”是“虚假的”，中小企业协会与“信优宝”没有任何关系，其“严重被骗”，该主张涉嫌毁谤并中伤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的名誉权。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主要争议焦点为涉案《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是否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针对刘晓娥、澄湖公司上诉主张协议无效的理由，分别评判如下：第一，本案是否存在“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形。该情形必须同时具备两个要件，即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和损害国家利益。刘晓娥、澄湖公司在一、二审提交了一系列证据用于证明上为信公司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微商技术服务协议》，假冒与国家部级单位合作。即便刘晓娥、澄湖公司该主张成立，亦不能证明上为信公司的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因此，刘晓娥、澄湖公司以“一方以欺诈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不能成立。第二，本案是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适用前提应为合同双方存在共同虚假意思表示，而本案刘晓娥、澄湖公司作为《微商技术服务协议》的相对人，自称被上为信公司欺诈，故本案并不属于双方存在共同虚假意思表示的情况。刘晓娥、澄湖公司主张受欺诈，又上诉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关于“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自相矛盾。刘晓娥、澄湖公司上诉所称的有关上为信公司经营资质、涉嫌偷税、履约能力等情况，均不构成“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没有约定关于互联网经营的内容，上为信公司提供的服务属于其经营范围，本院予以认同。因此，刘晓娥、澄湖公司以“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不能成立。第三，本案是否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刘晓娥、澄湖公司上诉主张上为信公司伪造中国中小企业协会信用管理中心印章，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刘晓娥、澄湖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印章系伪造，而中小企业协会在一、二审答辩状中均称刘晓娥、澄湖公司该主张涉嫌毁谤其信用管理中心的名誉权，据此可以推定中小企业协会并不否认“信优宝”上印章的真实性；更重要的是，刘晓娥、澄湖公司并未明确违反了哪些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刘晓娥、澄湖公司以“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由主张协议无效，亦不能成立。综上，刘晓娥、澄湖公司主张确认《微商技术服务协议》无效，进而要求上为信公司、微搜公司、中小企业协会退还合同款12万元及赔偿经济损失6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上诉人刘晓娥、澄湖文化科技（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嘉蹊（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