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初155号原告：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凯里市宁波路6号。法定代表人：唐永强，该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梦茹，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奎，该行员工。被告：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水口寺晒田坝5号。法定代表人：曾碧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曾维柏，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现在黔东南监狱服刑。被告：杨小连，女，1964年10月6日出生，住贵州省凯里市。杨小连与曾维柏系夫妻关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露，女，土家族，1988年8月2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系杨小连的女儿。被告：曾振京，男，生于1984年2月15日，侗族，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贵州沃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里农商行”）诉被告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曾维柏、杨小连、曾振京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凯里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梦茹、王建奎、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碧露、被告曾维柏、被告杨小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碧露、被告曾振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旭、王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凯里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⒈判令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偿还原告贷款本金人民币6000万元，利息（含罚息、复息）28,193,089.60元，总计：88,193,089.60元。贷款利息（含罚息、复息）暂计至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2日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另行计算，利随本清）；⒉判令原告对被告曾维柏、杨小连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大道××花园××、××层商业用房，凯里经济开发区六号路以西金汇路6号民生馨苑二期1栋A区1层5号、1层11号、2层201号、C区1层9、10号、2层3号、D区1层1号、2层1号商业用房（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20××88、20××84、20××83、20××82、20××86、20××85、20××88、20××87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⒊判令被告曾维柏、杨小连、曾振京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⒋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向原告凯里农商行申请6000万元贷款，于2016年6月12日与凯里农商行签订6000万元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期限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贷款利率为月千分之7.5，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用途适用贷款的，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100%；若借款人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贷款逾期后，对借款人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和合同约定的结息方式计收利息和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公告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为保障债权实现，曾维柏、杨小连用其名下财产作抵押担保，原告与被告曾维柏、杨小连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为凯里农商行与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在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形成的最高额人民币6000万元债权。约定被告曾维柏、杨小连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大道××花园××、××层商业用房，凯里经济开发区六号路以西金汇路6号民生馨苑二期1栋A区1层5号、1层11号、2层201号、C区1层9、10号、2层3号、D区1层1号、2层1号商业用房（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20××88、20××84、20××83、20××82、20××86、20××85、20××88、20××87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存续期间至被担保的债权诉讼时效届满为止。同时，为保障上述债权，曾维柏及杨小连自愿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并于2016年6月12日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承担原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6年5月5日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提交股东会决议，决议第三项：“股东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且曾振京已经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盖手印。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发放2000万元，2016年6月23日发放2000万元，2016年6月23日发放2000万元，截至2019年9月2日，上述贷款已届到期，被告已经欠本息8819.30万元。原告曾于2017年7月13日向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黔26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又于2018年3月27日做出（2018）黔26民再1号裁定书，裁定因案件涉及经济犯罪，撤销上述判决，驳回起诉，如检察机关做出不起诉决定，或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不构成犯罪的，原告就同一事实可再向法院进行诉讼。涉嫌经济犯罪案子经凯里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黔2601刑初1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曾维柏退赔被害单位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支行3300万元及利息；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26刑终5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结果均未涉及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的6000万元债务，上述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原告多次上门催收，被告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曾维柏、杨小连均未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曾维柏答辩称：曾维柏本人从2011年至2017年6月2日期间负责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的融资。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旗下全资子公司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2012年期间因开发凯里“大地春城”项目中二、三期工程，因需资金周转，向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申请借款并在2012年6月29日获得贷款支持1.38亿。因贵州大地联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归还上述的1.38亿贷款，曾维柏通过朋友介绍在2013年12月17日向周智勇借款7000万元。后因需要归还周智勇的钱，就用周智勇实际控制的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之名向凯里农商银行永丰东路支行借款6000万元。该笔借款是周智勇的财务人员张利办理，实际使用人为周智勇、禹蓉两人。现请求追加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周智勇、禹蓉、张利作为被告，并请求法院调低违约金数额。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杨小连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庭审时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杨小连的诉讼代理人曾碧露表示其答辩意见与曾维柏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曾振京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曾振京不是连带保证责任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①贷款主体为源添赤臣贸易公司而不是曾振京，曾振京不是共同借贷人。②2016年5月5日《贵阳源天赤臣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是公司进行重大决议时的内部程序，该决议的性质是内部讨论和决议，系单方行为，不具备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能力，仅仅是为完成公司贷款的必要流程。该决议仅能证明股东作出决议，不是保证合同，不能证明曾振京因此决议成为连带保证人。③《股东决定》形成时间是2016年5月5日，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形成于2016年6月12日。作为从债务的担保债务不可能先于主债务而存在。《股东决定》仅能起到股东愿意提供保证责任的意向，而意向转变为担保责任需要原告接受该担保意向并与其完善担保法律关系的形式要件，具体到本案中的表现形式应为签订保证合同或出具正式担保函，但是在本案诉争借款合同签订时，原告并未要求曾振京完善担保关系的形式要件。④《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七条载明“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亦对应曾维柏、杨小连提供抵押担保物的合同，即发放贷款的必要条件系物权抵押，而不是自然人保证。⑤《备忘录》第七条对抵押担保人是否知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后果有同意的记载，但在抵（质）押人处的签名为曾维柏和杨小连作为保证人签名，而曾振京是在借款人处作为公司代表人签字，而没有在抵（质）押人处签名，原告并未接受曾振京的担保意向，曾振京不是连带保证人。⑥（2017）黔26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及（2018）黔26民再1号民事裁定并未认定曾振京是担保人。⑦原告在贷款前、贷款中、贷款后，均未向曾振京主张权利。且保证期间系除斥期间，不因催收而发生中断，即便曾振京可能承担保证责任，在本案中亦经过了保证期间，原告亦不能向曾振京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凯里农商行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对方的质证意见如下：1、凯里农商行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拟证明原告基本信息及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方质证后无异议。2、国家企业信息系统公示系统的登记信息、营业执照正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正副本、税务登记证、身份证、户口本，拟证明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曾维柏、杨小连的基本信息以及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方质证后无异议。3、借款申请书、贷款备忘录、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向凯里农商行申请贷款的事实，被告曾振京自愿为贷款本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碧露称自己是在2017年才变更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该公司之前的经营行为不清楚。被告曾维柏及杨小连的代理人表示不清楚。被告曾振京及其代理人认为贷款主体系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不是曾振京。与曾振京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关联性。并称《股东决定》是公司内部程序，是公司股东的单方行为，不具备对外作出意思表示的能力，仅仅是代表公司完成贷款的必要流程，该决定不是保证合同，不能证明曾振京承担连带责任。曾振京没有《备忘录》上作为抵质押签字，银行也没有要求曾振京在担保人一行签字，所以曾振京不是担保人。4、《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提款申请书、贷款支付授权委托书、电汇凭证、借款借据、入账流水清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符合意思自治原则，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达，合法有效。同时该合同对借款利率、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已经履行了放款义务。被告方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5、保证合同，拟证明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杨小连、曾维柏签订《保证合同》，杨小连、曾维柏自愿对本案所涉债务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事实。被告方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6、最高额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抵押物清单、房地产担保书、房产证、他项权证，拟证明原告与被告杨小连、曾维柏并于2014年12月5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为6000万元贷款本息作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对被告曾维柏、杨小连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大道××花园××、××层商业用房，凯里经济开发区六号路以西金汇路6号民生馨苑二期1栋A区1层5号、1层11号、2层201号、C区1层9、10号、2层3号、D区1层1号、2层1号商业用房（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20××88、20××84、20××83、20××82、20××86、20××85、20××88、20××87号）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方质证后对其真实性无异议。7、贷款催收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催收。被告曾振京及其代理人质证后称凯里农商行并没有向曾振京发出催款通知书。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曾维柏、杨小连的代理人质证后对催收事实无异议。8、利息计算清单、利息计算说明，拟证明原告主张的本金以及利息合法有效。被告方质证后认为以法院核实的为准，被告曾维柏另提出要求调低违约金数额。9、案件受理通知书、（2017）黔26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2018）黔26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2018）黔2601刑初141号、（2019）黔26刑终57号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第二次起诉的合法性。被告方质证后无异议。本院审查后，对原告凯里农商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真实性均予以采信。被告曾振京在庭审时提交一份曾维柏与曾振京于2014年8月12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拟证明曾维柏是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占股100%，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曾振京仅是代替曾维柏持股，是公司的名义股东。曾维柏质证后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杨小连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被告曾维柏在庭审结束后补交的书面答辩状中附带提交了三张加盖南充市商业银行贵阳分行业务公章的交易流水单，拟证明其庭审答辩时所陈述的借款原因及贷款流向属实。本院审查认为，因该证据材料系庭审结束后才提交，且借款原因及借款后的款项流向及实际用途对本案的借款关系及各方应承担的责任均无影响，故本院不再组织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及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2月，曾维柏、杨小连（甲方）与原凯里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改制更名为“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丰东路分社（乙方）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曾维柏、杨小连自愿用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以西××路××民生××区××房产（房产证××、××、××、××、××、××、××、××、××）为××社与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自2014年12月5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所形成的一系列债权提供最高额6000万元抵押担保。并办理了“凯房他证州字第××号《他项权利证书》”的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5月5日，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向原告凯里农商行下属的永丰东路支行递交《贷款申请书》，申请借款6000万元，愿意用房屋作抵押担保。同日，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作出《股东决定》，决定向凯里农商行贷款6000万元，期限为一年，并承诺“股东自愿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股东曾振京（代表公司100%的表决权）在《股东决定》书上签字并加盖公司印章后提交给凯里农商行。同年6月3日，凯里农商行向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振京及担保人曾维柏、杨小连作“贷款面谈备忘录”。2016年6月12日原告凯里农商行与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源添赤臣贸易公司向凯里农商行借款600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即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6月11日。贷款月利率为7.5‰，每季末月的第20日按季结息，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如甲方不能按期付息，则自次日起计收复利。合同第十条对合同甲、乙双方及担保人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其中第二项规定“若出现未按期偿还债务本息”等违约情形，贷款人“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停止尚未发放的贷款，停止贷款资金的发放和支付，宣布贷款立即到期，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债务的本金、利息及费用”等。为保障上述债权，曾维柏及杨小连自愿为上述贷款提供保证，并于2016年6月12日与原告凯里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保证范围为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凯里农商行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发放2000万元，2016年6月23日发放两笔各2000万元共计4000万元。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偿还第一季度利息45,000元，2016年11月19日偿还5.28元利息。截止至2019年9月2日，源添赤臣贸易公司尚欠本金6000万元、利息28,193,089.59元（其中正常利息5,304,994.72元、罚息18,315,000元、复利4,573,094.87元）。原告凯里农商行多次上门催收，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曾维柏、杨小连均未向原告履行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为此，原告凯里农商行曾于2017年7月20日以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曾维柏、杨小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黔26民初103号民事判决书。后本院发现原告凯里农商行在提起民事诉讼的同一时间就该案涉及的借款事实以曾维柏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作刑事案件立案查处。为此，根据“先刑后民”的原则，本院启动再审程序撤销了本院（2017）黔26民初103号民事判决。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并未认定本案涉及的借款行为构成犯罪。为此，凯里农商行于2019年9月9日重新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是否应负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曾维柏要求追加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周智勇、禹蓉、张利作为被告的理由是否成立？2、被告曾维柏、杨小连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3、被告曾振京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4、曾维柏要求调低违约金（即罚息或复利）的请求是否应支持？一、关于被告源添赤臣贸易公司是否应负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及曾维柏要求追加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周智勇、禹蓉、张利作为被告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经审查，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与凯里农商行签订借款合同后，凯里农商行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发放2000万元，2016年6月23日发放两笔贷款共计4000万元，上述三笔贷款共计6000万元均从贷款账号2519010901125310447803转入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的存款账户账号2512010901201100084408，上述事实与凯里农商行提交的借款借据所记载的内容与银行转款流水记录相一致，证明源添赤臣贸易公司已收到凯里农商行发放的贷款6000万元。现借款早已逾期，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作为合同的借款人，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义务。至于源添赤臣贸易公司借款后转给谁实际使用，并不能免除其依借款合同而产生的法定和约定的还款义务。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周智勇、禹蓉、张利不是借款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借款合同纠纷的还款义务人，故对曾维柏要求追加贵州大地建设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周智勇、禹蓉、张利为本案被告的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曾维柏、杨小连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按曾维柏、杨小连与凯里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和《保证合同》的约定，曾维柏、杨小连不仅提供“物保”，而且还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人保”，上述担保合同均是在充分协商、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担保协议，且用于抵押担保的财产已进行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故曾维柏、杨小连应按担保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本院对凯里农商行所主张的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曾振京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的问题。曾振京虽然系代曾维柏持有源添赤臣贸易公司的100%股权，但已在工商部门登记曾振京系公司股东，持股100%，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在未变更之前，曾振京系该公司的合法股东。2016年5月5日源添赤臣贸易公司为了向凯里农商行借款，曾振京以股东身份出具《股东决定》提交给凯里农商行，并承诺“股东自愿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凯里农商行接受该《股东决定》并同意签订借款合同和发放贷款，应视为曾振京与凯里农商行之间成立了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关系。虽然2017年时原告凯里农商行已就本案的借款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且在庭审时要求曾振京承担保证责任，但并未把曾振京列为被告提起诉讼。凯里农商行向曾振京主张权利的这种方式不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内另向曾振京主张过担保责任。因“保证期间”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除斥期间”，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凯里农商行直到本次起诉时才向曾振京提出要求承担担保责任，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更错过了诉讼时效。故对凯里农商行要求曾振京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再支持。四、关于曾维柏要求调低违约金（即罚息或复利）的请求是否应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逾期还款应承担支付本金、正常利息、复利和罚息的责任及其计算标准。经本院核实，凯里农商行主张的计算公式为：1、正常利息＝贷款本金余额×贷款天数×贷款日利率；2、逾期罚息＝贷款本金余额×贷款逾期天数×逾期罚息日利率；3、复利＝欠息金额×欠息天数×罚息日利率。其计算方式和结果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符合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要求，并未有“畸高”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故对曾维柏提出要求调低违约金（即罚息或复利）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尚欠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6000万元及暂计算至2019年9月2日止的利息28,193,089.59元（其中正常利息5,304,994.72元、罚息18,315,000元、复利4,573,094.87元）。2019年9月3日之后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合同约定另行计算。二、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曾维柏、杨小连所有的位于凯里经济开发区××大道××花园××、××层商业用房，凯里经济开发区六号路以西金汇路6号民生馨苑二期1栋A区1层5号、1层11号、2层201号、C区1层9、10号、2层3号、D区1层1号、2层1号商业用房（凯房权证州开商字第××、20××88、20××84、20××83、20××82、20××86、20××85、20××88、20××87号）的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曾维柏、杨小连对上述借款本息的偿还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贵州凯里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766.00元，由贵阳源添赤臣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曾维柏、杨小连对该费用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龙集东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罗惠书记员吴光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