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5民再17号 再审上诉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长宁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长宁县井江乡新街。 法定代表人：李成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冰，四川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必银，男，196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 再审上诉人长宁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必银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宏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冰、被上诉人李必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宇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2019）川1524民再3号民事判决，支持宏宇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维持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涉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审理中，经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李必银分五次以宏宇公司名义从曲靖市麒麟区红昱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昱公司）领取工程款现金58万元的相关收据，该收据系新证据，没有在之前的李必银诉宏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质证过；二、李必银认可从红昱公司代领58万元工程款的事实，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已与宏宇公司在结算中抵扣；三、两案诉讼标的不相同，当事人基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三、两次起诉的具体诉讼请求不同，相互不能替代和涵盖。综上，原审法院再审中认定构成重复起诉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李必银答辩称，一、宏宇公司起诉的金额包含在60余万元的条子中，该笔款项产生是因为宏宇公司挪用资金导致工人罢工，影响工程进度，红昱公司主动交付款项给李必银，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后来红昱公司联系宏宇公司叫李必银打条子，李必银要求先把打给红昱公司的条子退还，宏宇公司解释说条子已经上了财务帐无法退出，因此李必银就把每次领钱的时间全部标注到打给宏宇公司的条子上；二、60余万元的条子包含了从红昱公司领取的58万元，钢材款，及少数现金；三、其他款项宏宇公司都是经过装饰公司转给李必银的，打条子的时候都做了明确说明；四、李必银专门开具了一个账户，银行流水可以证实；五、因宏宇公司拒不开票，也不结账，导致李必银剩余27万余元无法领取。 宏宇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必银返还建筑工程款人民币76.0150万元，并支付从工程欠款时至付清款项时止的银行同期贷款利息；二、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李必银承担。 李必银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驳回宏宇公司的诉讼清求；二、请求依法判令宏宇公司支付李必银工程款及民工工资27.5901万元，判定自2012年1月1日起至付款之日利息11.0084万元，合计38.5982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宏宇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一审中认定事实：红昱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建房合同书，约定：宏宇公司采用包工包料方式，承建红昱公司主厂房、浓缩车间、准备车间、受煤坑等工程。2011年8月20日，李必银、宏宇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李必银承建红昱公司30万吨选煤厂。宏宇公司负责协议建设单位，及有关职能部门，负责工程款划拨，监督李必银使用工程款。李必银内部承包施工期间，违反约定，悄然以宏宇公司名义，经手从红昱公司以现金方式领取了部分工程款，具体为：1.2012年4月5日，李必银领取工程款现金20万元；2.2012年4月12日，李必银领取工程款现金10万元；3.2012年4月20日，李必银领取工程款现金10万元；4.2012年4月26日，李必银领取工程款现金10万元；5.2012年5月9日，李必银领取工程款现金8万元。李必银先后五次领取工程款现金合计58万元。同时，在施工期间红昱公司代宏宇公司垫付了部分人工工资及材料款，该部分资金本应由李必银支付。后，宏宇公司多次要求李必银返还工程款合计96.0864万元未果，故宏宇公司诉讼至原审法院。 另查明：李必银和宏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川1524民初80号民事判决：宏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必银96.373969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6.37396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标准进行计算……。该判决中原审法院认为，红昱公司尚欠宏宇公司尾款27.5901万元，因宏宇公司未收到该笔工程款，故剩余工程款可在红昱公司支付后另行主张。判决后宏宇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2月8日作出（2016）川15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认定红昱公司代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52.366300万元。并改判为，宏宇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李必银74.370969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4.370969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7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标准进行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本院在该案二审中认为，宏宇公司提交《明细分类账》账页证据只有零星的几张，并不完整，不能完整地体现李必银领取现金的总体情况，也无法达到证明李必银在领条之外另外领取现金的证明目的。 又查明：李必银提供的第四组“供应商明细账”证据部分项目与宏宇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第6、7、8、9份单据的记载部分数目存在重合的部分。 宏宇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向原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李必银的银行存款90万元或查封李必银价值90万元的财产。宏宇公司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单号：PZDM201851250000000007）90万元保险金提供担保。原审法院作出（2018）川1524民初281号民事裁定，冻结李必银银行存款90万元或查封李必银90万元价值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宏宇公司预交。 原审法院一审中认为，本案存在三个争议焦点：1.李必银以宏宇公司名义直接到红昱公司领取工程款是否属于不当得利？2.宏宇公司主张返还红昱公司代李必银支付的部分人工工资和材料款是否应当支持？3.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及李必银的反诉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一、关于李必银直接从红昱公司领取工程款现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1、李必银以宏宇公司名义直接从红昱公司领取的工程款现金58万元，属于宏宇公司所有，还是在李必银应领工程款中已扣除？ 根据当事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李必银从红昱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并不能证明属李必银应当领取的资金份额，也未能证明李必银领取资金系经宏宇公司同意领取。2016年12月8日，本院二审中认为，在该诉讼中宏宇公司仅提交《明细分类账》账页证据，且只有零星的几张，并不完整，不能完整地体现李必银领取现金的总体情况，也无法达到证明李必银在领条之外另外领取现金的证明目的。本诉中根据调查收取的证据及赵小成和李必银的陈述，证明李必银以宏宇公司的名义直接从红昱公司领取工程款现金共计58万元，而且领条原件未在一审、二审、再审中出现，也没有质证分析。 2、李必银以宏宇公司名义直接从红昱公司领取工程款现金58万元是否已经经过结算抵扣在工程款中。 根据李必银在庭审举示于2012年6月21日向宏宇公司出具一张66.4150万元的领条，并注明时间段为2012年2月30日以后到6月20日。从领条内容和相关判决书来看，不能证明该领条上的领款里面包含2012年4月5日、12日、20日、26和同年5月9日，李必银分五次从红昱公司领取工程款现金58万元的事实，不符合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不具有有效的证明力，且李必银并无证据证明相关收据系已被人民法院的一审、二审和再审判决所认可了的事实，李必银直接领取工程款的行为，也违反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故原审法院对李必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依法认定上述58万元工程费用未计算抵扣。 3、李必银的行为是否属于不当得利？ 根据法律规定，返还不当得利的请求权，应具备以下要件，即：一是一方获利，二是对方受损，三是获利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一方获利没有合法根据。李必银认可以宏宇公司名义直接从红昱公司代领工程款58万元现金的事实，尽管辩称由于红昱公司做账拿不出来，但李必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红昱公司代领的工程款现金58万元已经与宏宇公司进行了结算和抵扣根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李必银以宏宇公司从红昱公司代领工程款现金58万元，没有证据显示该笔款双方已经进行结算和抵扣，李必银因此获利，宏宇公司因此受损。故宏宇公司请求李必银返还不当得利的58万元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宏宇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问题。2014年4月4日，宏宇公司与红昱公司进行决算，若李必银没有代宏宇公司领取58万的工程款，则红昱公司就应将该笔款项一并支付给宏宇公司。故原审法院认为李必银领走宏宇公司的工程款给宏宇公司带来了资金损失，该损失应从宏宇公司与红昱公司进行决算时（2014年4月4日）计算至李必银给付清本金之日止。 上述款本应属于宏宇公司收取的工程款，但李必银已领取且实际受益，由于宏宇公司对此举证不能，故已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当承担返还的民事责任。 二、宏宇公司主张返还红昱公司代李必银支付的部分人工工资和材料款是否应当支持？ 宏宇公司主张返还红昱公司代李必银支付的部分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并提供了四分单据证明。原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李必银和宏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6）川1524民初2380号终审民事判决，认定红昱公司代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523663.00元，并已经与宏宇公司应付李必银的工程款进行了抵扣。第二，已经抵扣的金额与李必银提供的第四组证据中红昱公司代付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金额一致，且李必银提供的第四组证据部分项目与宏宇公司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第6、7、8、9份单据的部分项目存在重合的部分。 原审法院一审中认为，二审判决已经生效，且该判决对红昱公司代李必银支付的部分人工工资和材料款进行了处理，并且宏宇公司提供的垫付依据与已经处理的垫付依据有重合，现有证据无法核实是全部重复还是部分重合，不能进行重复计算和抵扣，已有证据不能完整地体现。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宏宇公司再有证据时可以另行主张或再行申请再审。故对于宏宇公司要求李必银返还红昱公司代李必银垫付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的诉讼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三、李必银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李必银的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进行受理并无不当。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反诉是在已经开始的民事诉讼中，被告以本诉原告为被告，为抵销、吞并、排斥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目的所提出的与本诉有牵连的诉讼。但李必银的请求与宏宇公司的请求虽有一定的牵连性，但其不能达到吞并、抵销宏宇公司的诉讼请求的目的，即构成反诉不能。本诉与反诉的标的必须是同一性质。既然反诉与本诉意在为某种程度的抵销，其标的必定是同一种类物，否则就无法一并判决。反诉必须有证据支持。因此，对李必银提出抵销抗辩，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李必银反诉要求宏宇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经审查李必银在法定的期限内缴纳了反诉费。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李必银代领宏宇公司工程款不当得利纠纷，李必银要求宏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属于当事人的内部建设承包工程协议纠纷，也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处理，李必银可另行主张处理。综合已查明的全部案件事实，李必银的反诉事实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必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宏宇公司工程款58万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58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4月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标准进行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宏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李必银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8元，保全费5000元，由宏宇公司负担8408元，李必银负担10000元；反诉费7089元，由李必银负担7089元。 李必银申请再审称：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川1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宏宇公司给付李必银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尾款275901.00元，及2012年6月8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106221.88元，合计382122.8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宏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争议的经济纠纷，源于李必银诉宏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该案本院（2016）川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经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再345号民事判决维持，本案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撤销。二、李必银诉宏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生效判决已对红昱公司付给宏宇公司的进度款、直接代付的材料费、人工费以及直接支付给李必银的58万元工程款进行了扣除。三、红昱公司在本项目运作期间，已转款至宏宇公司账户达620万元，但却放弃尾款的追缴，故意逃避应该履行的债务。请求依法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宏宇公司给付李必银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尾款27.5901万元，及2012年6月8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10.6222万元，合计38.2123万元。 原审法院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中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2年6月21日，李必银从宏宇公司领取66.415万元，时间为2012年2月30日至2012年6月20日期间。该66.415万元已经在李必银诉宏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一审、二审、再审判决中予以确认。在2012年2月30日至6月20日宏宇公司未转款给李必银。 原审法院再审中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宏宇公司在与李必银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将李必银直接从红昱公司领取的工程款在其应付李必银的工程款中扣除作为抗辩理由，该案的生效判决（2016）川民终2380号认为宏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李必银在314万余元的领条之外领取现金的证明目的，对宏宇公司的抗辩理由未支持。宏宇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请求返还的不当利益76.015万元，仅凭李必银在以宏宇公司名义从红昱公司代领工程款现金58万元，同样无充分证据证明李必银出具的58万元领条未在宏宇公司与红昱公司的结算中未包含；66.415万元领条中未包含李必银代领工程款现金58万元的事实，相反，李必银对出具66.415万元领条的原因、内容等更符合66.415万元领条中已包含李必银代领工程款现金58万元的事实；在双方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中，66.415万元领条已经作为证据出具，宏宇公司在本案中起诉请求返还的不当得利款项，已经生效判决处理。本案与前案的当事人相同，前案争议标的包含本案争议标的，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案裁判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本案构成重复起诉。李必银申请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书的请求予以支持。李必银请求判令宏宇公司给付李必银工程款及民工工资尾款27.5901万元，及2012年6月8日起至付款之日的利息10.6222万元，合计38.2123万元。本案审理的是李必银代领宏宇公司工程款不当得利纠纷，李必银要求宏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属于双方的内部建设承包工程协议纠纷，也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作处理，李必银可另行主张处理，故对再审申请人李必银的反诉，原审法院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判决：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8）川1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案件受理费11402元予以免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一、驳回宏宇公司的起诉；二、驳回李必银的反诉。 本院再审中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再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中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宏宇公司主张的李必银不当得利为李必银在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从红昱公司处领取的工程款，在李必银诉宏宇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宏宇公司答辩称“原告（指李必银）在第三人（指红昱公司）处领取的现金30万，红昱公司代原告支付的工人工资约53万，……各项共计费用498.325万元，答辩人（指宏宇公司）不欠原告的工程款，第三人红昱公司还有部分尾款没有结算，且原告也未找被告结算”，该案宣判后，宏宇公司不服提出上诉，称“红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通直接支付给被上诉人（指李必银）现金30万元，红昱公司代付被上诉人的工人工资523663.00元”，故关于本案诉讼请求中的红昱公司代付款项，在前诉中已经人民法院审理认定，宏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按照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不应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原审法院再审中裁判结果虽正确，但分别作出判决书和裁定书对案件进行最终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4民再3号民事判决、（2019）川1524民再3号民事裁定及（2018）川1524民初281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长宁县宏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 三、驳回李必银的反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40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089元，退还预缴当事人。 审判长 曾 珍 审判员 邹利华 审判员 陈 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