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3民终76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阳仁爱医院，住所地南阳市建设中路1616号。法定代表人：贾乃伟，任医院副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玉，河南九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元应，男，汉族，1970年9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阳仁爱医院因与被上诉人郑元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03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南阳仁爱医院上诉请求：撤销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031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卧龙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事实和理由：1.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出示了南阳市卧龙区卫健委的存档证明及卫生许可证，证实南阳仁爱医院第二名称是××医院，法人由李宛东变更为贾乃伟，不影响本案主体为南阳仁爱医院，一审认定南阳仁爱医院无主体资格错误；2.本案一审法院在开庭当中缺乏举证、质证程序，上诉人在一审当中围绕主体资格所出示的证据，一审法庭既没有论述评价，更没有任何采纳，显然违反“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基本原则。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诉请。郑元应答辩称：1.上诉人无本案原告主体资格，一审中出现三个主体，包括南阳仁爱医院、南阳仁爱（××）医院、××医院，起诉状公章不同，因为××医院不存在，虽经审批，但未成功，没有工商许可登记；2.与工商登记主体不符，恰恰证明其主体资格不符；3.南阳仁爱医院为个体工商户，已经一审查明；4.南阳仁爱医院仅仅是承包机构，不能作为诉讼主体，身份不明确。一审中不需要对事实和证据进行实质性审查，请求维持一审裁定。南阳仁爱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经营费用140万元及利息29.4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按约定支付滞纳金335万元；3、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00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28日，李宛东以南阳仁爱（××）医院名义（甲方）与郑元应（乙方）签订一份《南阳仁爱医院承包经营协议》，协议注明李宛东代表其他股东并经合法授权签订协议，南阳仁爱医院（××医院）是甲方于2008年申办并投资成立的股份制民营医院，由甲方为代表的所有股东协商一致，同意由乙方对医院实行承包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为10年，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协议对承包金的交纳数额和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甲方由李宛东签字，××医院”公章，该公章下部有数字编码，乙方由郑元应签字。原告称南阳仁爱医院为股份制企业，但未提交相关的协议及其他资料证实该医院的股权结构及运营模式。经查询企业信息网公开信息，在我国企业登记机关登记的“南阳仁爱医院”有两家，一家成立于2011年8月29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宛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11300MA41GYWC7F，2019年7月11日登记注销。另一家成立于2019年7月16日，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贾乃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2411300MA473WTGXQ，两家注册地址同为南阳市建设中路1616号。原告称两家南阳仁爱医院为同一主体，后者为前者变更而来，并提交了南阳仁爱医院在南阳市卧龙区卫生局的信息变更记录，该信息显示，南阳仁爱医院第二名称为××医院，所有制形式为股份制，经营性质为营利性，2019年6月18日“法定代表人”由李宛东变更为贾乃伟。原告另提交一份2010年4月3日签订的《南阳仁爱医院承包经营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南阳仁爱医院”行政公章由乙方保管使用，××医院”公章由甲方负责保管，××医院”公章和“南阳仁爱医院”公章，两枚公章下部均有数字编码。本案原告以“南阳仁爱医院（××医院）”名义提起诉讼，并将贾乃伟列为法定代表人、医院副董事长，××医院”，该公章没有数字编码，与上述协议中的公章有明显不同。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提交的两份收款收据显示，被告承包医院后，承包款均交给李宛东，由李宛东出具收据，××医院董事会”公章，被告陈述款项均转入李宛东个人银行账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在本案中不再提起公司损害的请求，只按合同纠纷请求被告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将民事主体划分为自然人、法人、非法人组织三类，其中非法人组织包括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不具有法人资格的专业服务机构等，除自然人外，法人、非法人组织须经登记或批准取得民事主体资格。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是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对医疗机构进行管理的依据，医疗机构从事经营活动，仍应当在相关登记部门进行登记，取得合法民事主体资格。本案中，在企业登记部门可以查询到的两家“南阳仁爱医院”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宛东的“南阳仁爱医院”已经被注销，2019年7月16日新设立的"南阳仁爱医院"经营者为贾乃伟，两者明显不是同一个民事主体，前者的权利人是李宛东，后者的权利人是贾乃伟。原告称自己是以新设立的"南阳仁爱医院"提起诉讼，但前后两个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不同，从现有证据无法判断承包合同中甲方主体的变更及其合法性，也无法确定贾乃伟代表新设立的"南阳仁爱医院"继受了承包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原告称"南阳仁爱医院"系股份制企业，在承包协议中也确实出现“李宛东代表其他股东并经合法授权”、“南阳仁爱医院（××医院）是甲方于2008年申办并投资成立的股份制民营医院”等内容，这些均与企业登记内容不符，原告也未提交股东之间的书面协议证实“南阳仁爱医院”的股权结构、运营模式和演变过程，本院无法确认本案争议的权利主体。南阳仁爱医院只是被承包的对象，医院现由郑元应承包经营，医院的公章由郑元应掌握，原告将南阳仁爱医院作为权利主体，实体处理时则会出现自己给自己交承包费的情况，显然并不准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主体混乱，先后出现“南阳仁爱医院”、“南阳仁爱（××）医院”、××医院”等名称，而且相同名字也出现不同的公章，从企业登记和双方陈述的事实均难以认定南阳仁爱医院系适格诉讼主体，故原告的起诉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南阳仁爱医院的起诉。案件受理费40009元，予以退还。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工商登记显示南阳仁爱医院为个体工商户，经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审批的名称为南阳仁爱医院（××医院），南阳仁爱（××）医院股东合作章程显示李宛东、郑元应、贾乃伟等9人为该医院最初设立时的投资人，2019年7月16日南阳仁爱医院的工商登记变更实质上仅仅是将经营者由李宛东变更为贾乃伟，该医院的经营场所、名称、资质等并无变化，可见南阳仁爱医院与××医院及双方所称的南阳仁爱（××）医院是一个主体的不同称谓。被上诉人郑元应是以内部承包方式与南阳仁爱医院签订南阳仁爱医院承包经营协议及补充协议，使用南阳仁爱医院的用房、设施、设备、仪器、证照、名称等等经营至今，现双方发生纠纷，南阳仁爱医院作为合同相对人、工商登记主体及卫生许可主体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无法确认本案争议的权利主体，裁定驳回南阳仁爱医院起诉，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03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郭晓普审判员  刘建华审判员  王小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屠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