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09民申1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付成财，男，196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淑芳，女，195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伟，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成，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三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芝，黑龙江大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薛宇佳（应为薛羽佳），女，198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勃利县。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桃北街学府名苑2号楼。负责人：姚延明，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付成财因与被申请人李淑芳、王伟、王成及一审被告薛羽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黑09民终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付成财申请再审称，申请人不服黑龙江省勃利县人民法院（2017）黑0921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9民终156号民事判决，申请再审。法定事由：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再审。事实及理由：一、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原两审法院认定“王希山经住院38天后死亡的交通事故”不客观公正。本案的焦点是王希山的死亡原因与本起交通事故是不是有因果关系。从七台河市人民医院病历对王希山的病情记载中体现：“颅内多发脑梗塞、脑萎缩”，以及勃利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梗塞、糖尿病、高血压三期等”，这说明死者生前就存在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梗塞、糖尿病等直接危及生命的重大隐患。同时勃利人民医院出院病历记载：“病人一般状态可，生命体征平稳，于2017年5月31日好转出院”。这又说明死者出院时已经完全脱离了死亡的可能性，如果存在重度功能障碍或残疾属于正常，从以上记载说明死者的死亡原因有多方面，但与本起交通事故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两审法院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将死者的所有赔偿项目都计算在内错误，应当将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予以扣减。因此，原两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两审法院程序违法。原两审法院没有对死者的死亡原因及本起交通事故与死者的死亡原因之间存在什么关系及关系大小等直接影响定案的相关问题进行司法鉴定，在没有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就草率结案错误。三、原两审法院判决赔偿项目中存在多处不当之处，应予调整。1.原两审判决护理费过高且没有医嘱和司法鉴定机构的意见。在原两审中，被申请人只向原两审法院提交了护理人员王成和其子的身份证和户口复印件，而没有提交收入证明或因误工而减少的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参照误工费标准，没有固定收入的按照当地一般护工的标准计算；护理人数也应当有医疗单位或司法鉴定机构确定，而不是原两审法院自行确定，原两审法院按照4,369.50元计算并不是当地一般护工的标准，应以每日50.00元为限，按两人计算护理费也没有法律依据。2.原两审法院判决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被抚养人系指无劳动能力或尚失劳动能力的人，而原两审法院已经认定了被申请人李淑芳与王希山其同经营食杂店，且王希山的误工标准也是按照事故发生地上年度批发零售贸易的同行业收入计算，既然被抚养人有劳动能力且有经营收入，同时李淑芳还有退休工资，就不符合被抚养人的条件，不应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3.原两审法院支持精神损失费的问题就更加违反法律规定。首先本案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是死者，而不是申请人，依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本案中所涉及的是死亡，原两审法院也已经判决了死亡赔偿金，就不应再重复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4.原两审判决支付的伙食补助费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我市的司法实践，市内的三区人民法院判决伙食补助费标准均为每日15.00元，而原两审法院却判决每日50.00元，没有依据。5.原两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中存在不合理用药问题。从勃利县人民医院和七台河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可以看出，死者生前所发生的医疗费中有治疗糖尿病的，也有治疗脑梗塞的，有治疗高血压的，还有治疗乳酸中毒的，这些都不是由交通事故所造成的。6.原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剥夺了申请人委托代理人的权利。在原审开庭时，申请人提出要委托诉讼代理人，但被原一审审判长拒绝，这一行为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两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请人李淑芳、王伟、王成提交书面意见称，一、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二审判决完全正确。本案受害人王希山的死因已经由勃利县公安局刑事技术大队作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该报告的结论中明确王希山的死亡原因：死者王希山符合生前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致重度颅脑损伤后继发脑组织变性、坏死、肺部发生混合型××等，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从这一结论看，王希山死于交通事故毋庸置疑，申请人称王希山患有原发性脑梗塞、糖尿病等疾病，进而否认王希山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严重错误。王希山虽然自身患有脑梗塞、糖尿病，但这都是一些大多数老年人的常见病，根本不足以致命，所以王希山的死因完全是交通肇事导致，与自身的老年病没有关系，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二、申请人本人参加了一、二审庭审，两审法院在审理中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申请人称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申请人以受害人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存在什么关系及关系大小没有经过司法鉴定为由来判断一、二审法院程序违法实属错误。受害人死亡原因已经有尸体检验报告确定，一、二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并作出判决完全正确，与程序是否违法毫无关系，且申请人在一、二审庭审中并没有提出程序违法的问题，申请人称两审法院程序违法，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项合理合法，没有不当之处。1.关于护理费，受害人王希山因交通事故受伤入院，已是危重患者，病志中明确记载一级护理，即2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二儿子王成和大孙子王志鑫(被申请人王伟之子)，二人均是城镇居民，均在城镇打零工，一、二审法院对护理费的判项合理合法；2.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被申请人李淑芳是67岁的老年人，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55周岁以上，属于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范畴，且王希山是其丈夫，作为家里的顶梁柱，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王希山的死亡使李淑芳失去了大部分的生活保障，给李淑芳今后的生活造成了极大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审判决支持李淑芳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情合理合法，体现了法律的公正。3.关于精神损失费，受害人王希山在本案中已经死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一、二审判决正确。4.关于伙食补助费，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伙食补助费是参照机关事业单位出差的伙食补助标准给付，现标准已达到每天100.00元，一审判决每天50.00元，已经是底限，申请人不应再去计较。5.关于用药合理性问题，申请人没有在一审中对王希山用药合理性提出鉴定，属于自己放弃权利，说明是对用药合理性的认可，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正确，申请人无权再就此主张。综上，被申请人认为，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无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请求法院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希山因本次交通事故颅脑重度损伤，后继发脑组织变性、坏死、肺部发生混合性××等，致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根据王希山的住院病历及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能够证明王希山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虽然王希山存在脑梗塞、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但其个人体质不是导致其因交通事故而死亡的主要原因，且在王希山治疗过程中，医院为挽救王希山的生命，采取综合用药的治疗方式符合诊疗规范，故申请人付成财称在无因果关系鉴定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认定王希山的死亡系因交通事故所致是认定事实不清、王希山存在自身疾病应在死亡赔偿金中予以扣减及治疗用药不合理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付成财提出原一、二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死亡赔偿金是对因受害人死亡造成了其家庭收入减少、蒙受经济损失的一种物质补偿，而精神损害抚慰金是为了填补、抚慰家属失去亲人遭受的痛苦，对其精神上的赔偿，二者可以同时主张，故一、二审法院判决给付受害人家属即本案被申请人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付成财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付成财称原一、二审判决中有关护理费、护理人数、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等赔偿项目的计算存在不当，应予调整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关于付成财称李淑芳不符合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条件的问题，因王希山死亡时，李淑芳已67岁，属于法律规定的丧失劳动能力的范畴，符合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一、二审法院判决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付成财的该项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付成财称一审法院剥夺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权利、程序违法的问题，亦缺乏证据证明，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付成财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付成财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金 刚审判员 许鸿丽审判员 汤文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彭俊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