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32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涡阳县站前东路166号。 法定代表人：李辉，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林，男，196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玮琪，女，汉族，住安徽省涡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华，男，汉族，1960年9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群，安徽东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徐林因与被上诉人楚华及原审被告王玮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6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辉，上诉人徐林，被上诉人楚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玮琪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徐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诉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楚华并未取得案涉债权的所有权，案涉借款发生在徐林与蒙城县吉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公司）之间，楚华在诉状中亦陈述了此事实，案涉债权人系吉泰公司而非楚华，债务人系徐林。一审法院没有审查楚华取得债权是否经过吉泰公司同意，置利害关系人吉泰公司的利益于不顾。案涉借款的支付系吉泰公司委托员工牛超然支付至徐林指定账户。在楚华起诉我方前，牛超然已于2018年将徐林及亿林公司起诉至蒙城县人民法院，诉讼标的1110万元，后因管辖权和诉讼标的问题撤诉。219年慕学廷、牛超然向涡阳法院重新提起诉讼，诉讼标的910万元。庭审中，楚华承认徐林所签的1000万元借据，实际出借金额为900万元，另10万元为退还的保证金的事实，吉泰公司承认另一笔借款200万元已清偿。这足以证明案涉债权的归属尚存争议。一审法院明知上述事实而未追加利害关系人吉泰公司参加诉讼，有损吉泰公司利益，且债务人如何承担和履行义务亦存在不确定性。案涉债权的分割即使取得吉泰公司的同意，楚华也应在分割债权的范围内向我方主张债权，而不是全部债权。2017年7月中旬，楚华携徐林此前向吉泰公司出具的《借据》和新制作的四份《借据》找到徐林，称吉泰公司内部已分账，要求徐林更换借据。按照楚华的要求，徐林在收回原始借据的同时，重新出具了四份借据，其中楚华300万元，其妻李玉侠300万元，其子楚飞200万元，其儿媳杨莉200万元，合计1000万元（含前期所扣押金100万元）。但楚华的上述要求是否征得吉泰公司同意，尚不得知，我方迫于压力，只得先按楚华要求办理。此后，徐林偿还楚华200万元，偿还李玉侠50万元。根据重新出具的借据，即使吉泰公司同意债权分割给股东，楚华也仅应在分割给其300万元债权范围内向我方主张还款。徐林已偿还楚华200万元，楚华仅能在100万元范围内向我方主张权利。况且，吉泰公司是否同意上述债权分割方案，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明。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的认定也是错误的。徐林仅借到910万元，一审认定刘皖苏所汇款150万元与本案无关，其事实情况是2015年4月24日，徐林立据向吉泰公司借款200万元（汇款人为刘皖苏150万元，刘珊50万元），此笔借款早已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在楚华无150万元银行流水、无债权凭证的情况下认定刘皖苏转账支付的150万元系我方借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楚华在起诉时并没有主张利息，借据中亦未约定利息，一审直接认定我方支付的315万元系按照月息3.5%标准支付的利息，超出月息3分的部分为693000元系多支付的利息，但没有冲抵借款本金是错误的。多支付的利息是否要求返还是债务人的权利，法院在认定多支付的利息时应当将所支付的利息抵本金，而不是用于冲减以后的利息，如此计算损害了我方合法权益。楚华的诉讼请求仅要求我方支付违约金5000元，并未要求支付利息。亿林公司和王玮琪不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徐林向吉泰公司借款时仅以个人名义向吉泰公司出具了借据，王玮琪既不是借款人，也没有提供担保，一审认定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亿林公司，更没有理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楚华辩称，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本案债权转让后，吉泰公司把徐林出具的1000万元借条等手续交给楚华，债权转让徐林认可，并补写了4张共1000万元的借条，之后偿还250万元。原打算一审开庭时当庭退还另3张借条原件，但徐林一审没有到庭。上述借条只作徐林曾补写借条想退原始1000万借条的证明，不作主张800万借款债权的凭据，同时，已偿还的我方明确认可。案涉债权转让后，徐林接受并补写借条，已偿还250万元借款，又出具了承诺书等，故其关于我方未取得债权所有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徐林称我仅应在300万债权范围内享有权利不能成立，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慕学廷制作的《应收款分配明细》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债权转让后，我方即使告知了楚华，徐林没有意义，认可楚华是其债权人，并已实际偿还250万元。吉泰公司将1000万元原始借条等交付楚华后，吉泰公司与徐林之间原民间借贷关系消灭，楚华与徐林形成新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正确，利息在开庭时已主张，693000元利息不应作为本金扣除。王玮琪是担保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亿林公司是徐林设立，且案涉借款亦是打入亿林公司账户，一审亿林公司未答辩、未应诉，是对诉讼的认可，亿林公司是实际借款用款的单位，也是250万元的实际还款人。 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为：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元合计755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查明的事实为：2015年，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急需用款，2015年3月12日原告楚华与被告徐林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徐林向原告楚华借款人民币10000000元用于房地产开发项目，借款期限2个月，两个月利息700000元人民币；并用与被告王玮琪共有的位于涡阳县南侧的6165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编号：涡国用（2005）字第107778）及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涡国用（2012）第0043838;土地使用证编号为涡国用（2012）第0043835作抵押担保。签订合同的当日被告徐林通过徐志接收牛超然汇款人民币883475元;同日牛超然将人民币8216525元存入涡阳县农村商业银行徐林指定的亿林公司账户用于清偿安徽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的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从涡阳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2015年4月24日刘皖苏向被告徐林指定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500000元。由于借款合同签订的当日原告实际支付给被告9100000元人民币，被告已按双方约定的利率支付给原告至2015年12月12日的利息（10000000＊0.35＊9＝3150000元）。2017年8月24日亿林公司偿还原告楚华人民币2000000元；2018年2月3日亿林公司偿还原告楚华人民币500000元，该2500000元人民币原告诉称系偿还本金。另查明：蒙城县吉泰置业有限公司系楚华、慕学廷、王雨辰、汤军四人共同出资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牛超然、刘皖苏系该公司员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该借款给付是蒙城县吉泰置业有限公司应原告的要求指示其员工牛超然、刘皖苏将借款通过汇款、存款的方式交付给被告徐林指定的账户。原被告之间借款合同标的为10000000元人民币,原告提供的转账记录为10600000元人民币,故其600000元人民币的借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因楚华系蒙城县吉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相对蒙城县吉泰置业有限公司应承担按份责任,相对于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同理被告徐林系被告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他相对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应承担按份责任，相对原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该借款合同成立后双方当严格遵守，蒙城县吉泰置业有限公司应原告的要求指示其员工牛超然、刘皖苏将借款通过汇款、存款的方式交付给被告徐林指定的账户，原告已按约定完成了借款义务，被告理应按约定偿还所借原告本息合理的部分，双方约定的利息按利率折算为月利率3.5%即合年利率42%超过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诉讼请求，其利息按年利率24%本院予以支持。对其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依法予以返还（即3150000元-9100000*0.03*9=693000元）。由于该笔借款系被告徐林借款用于清偿安徽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的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从涡阳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即被告徐林依法享有对被告亿林物资有限公司的债权，且徐林又是被告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故原告请求被告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王玮琪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故原告要求被告王玮琪承担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楚华人民币750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5年12月1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减去已多支付的693000人民币利息）。二、被告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王玮琪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64650元，减半收取323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徐林负担。 二审中，徐林、亿林公司举证了证据一、徐林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其自然状况及经常居住地；证据二、吉泰公司股东王雨辰收条两份，用于证明其已经支付过桥资金30万元及保证金10万元；证据三、已作废2015奶奶4鱼人24日200万元原始借据一份，用于证明该笔借款已清偿的事实；证据四、已作废2015年3月12日1000万元原审借据一份和新换据10000万元借条复印件4份、新债权人身份证复印件四份，用于证明原始借据的出借人是空白、未填写，借款未明确约定利息，已换据的事实，无利息，借款人为徐林个人，无任何担保人；证据五、200万元银行流水及借条原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已还款200万元的事实，收款人楚华签字；证据六、50万元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已还款50万元的事实，收款人楚飞；证据七、楚华民事诉状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楚华确认已还款250万元，诉讼请求无利息；证据八、借款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该合同为后期楚华伪造；证据九、吉泰公司给涡阳县人民法院的申请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4月24日所借的200万元已清偿，原借据已交给借款人作废的事实，2015年3月12日的1000万元，公司实际出借900万元整，楚华已要250万元。楚华举证了证据一、借据三张共800万元，用于证明吉泰公司将1000万元债权转让给楚华后，楚华到涡阳告知徐林，徐林给楚华及亲属补写了四张共1000万元的借据，其中写给楚华儿子楚飞200万元借据原件，亿林公司偿还200万元后借据退给了徐林，所以还剩三张借据全额共800万元。证据二、承诺书，用于证明徐林承诺政府土地补偿款到账时，首先偿还楚华300万元；证据三、账户交易明细，用于证明徐林安排亿林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辉偿还楚华借款50万元；证据四，徐林2018年9月13日的民事答辩状，用于证明徐林明确承认其与楚华借贷关系清晰；证据五，徐林2019年8月3日的答辩状，用于证明徐林再次确认其已偿还250万元，剩余借款凭证在楚华手中，其与楚华借贷关系清晰，换据后，徐林原借吉泰公司款转给了楚华。经审查，徐林、亿林公司举证的证据一至九均具有真实性，但证据二与本案无关，证据四、七、八、九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楚华举证的证据一至五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除8216525元借款用途之外，其他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楚华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应否追加吉泰公司为本案当事人；2.一审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对借款本息的认定是否正确；3.亿林公司及王玮琪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如应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 关于焦点1，楚华持有案涉借条并举证了股东协议、试算分账等证明其债权取得来源，且徐林、王玮琪与楚华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徐林与楚华签订了《还款协议》，能够证明楚华系案涉借款的债权人，徐林、亿林公司主张债权人应为吉泰公司，但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其在债权转让后与楚华达成了新的借贷合意，吉泰公司参与诉讼与否均不影响本案事实的查明与认定，故其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审理过程中，牛超然、慕学廷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审查，牛超然、慕学廷主张其系案涉债务的债权人，但未能提供债权凭证，且慕学廷认可股东协议、试算分账中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其未能对债权凭证现由楚华持有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不予准许。 关于焦点2，关于借款本金问题，楚华与徐林于2015年3月10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五条第2项中明确约定利息按月支付，（两个月）利息总计柒拾万元整。结合案涉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双方约定的月利息应为3.5%，徐林、亿林公司关于双方未约定利息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楚华提交的转款凭证和借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涉借款1000万元已足额支付，徐林、亿林公司在《个人借款合同》、《还款协议》中亦再次确认借款本金为1000万元，故其关于借款本金为910万元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徐林、亿林公司上诉称楚华仅享有300万元债权，但未能对楚华仍持有1000万元借条作出合理解释，换据行为系其单方作出，未得到相关债权人认可，楚华持有换据后的条据，在二审中要求将条据退还徐林，并明确案涉1000万元借条与换据后的四张借条系同一笔款项，不再以四张借条作为债权凭证主张权利，故本院对徐林、亿林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经查阅一审卷宗，楚华在一审庭审法庭调查阶段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5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违约金5000元，合计755万元及利息”，故一审判决利息并未超出诉讼请求。关于利息扣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根据上述规定，一审认定已偿还款项超出按照月息3%计算的部分为693000元，该部分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扣除，一审在利息中扣除应属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楚华在二审中明确利息系按照年利率24%自2016年4月23日开始计算，该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故案涉借款本金应为6807000元（7500000元-693000元），利息应自2016年4月23日计算。 关于焦点3，王玮琪在《个人借款合同》中抵押财产共有人处签字，楚华亦主张王玮琪系担保人，故王玮琪应在其提供的抵押物即涡国用（2005）字第1077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因王玮琪未在借条和《还款协议》中签字，故其承担责任的范围应限定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借款虽系徐林个人出具借条，但借款时徐林系亿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中8216525元系转入亿林公司账户，且已还款2500000元亦是亿林公司账户偿还，因楚华所举证据仅能证明8216525元打入亿林公司账户，故亿林公司应在8216525元借款与利息范围内与徐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以该笔借款系用于清偿安徽林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保的亿林公司从涡阳县农村商业银行的借款为由判令亿林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亿林公司承担的8216525元借款中，前期多付的利息部分抵扣本金693000元，后通过亿林公司账户偿还本金2500000元，故亿林公司应在本金5023525元（8216525元-693000元-2500000元）及利息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徐林、安徽亿林物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6888号民事判决； 二、徐林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楚华借款本金6807000元及利息（以6807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4月2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 三、王玮琪在其提供的抵押物即涡国用（2005）字第1077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价值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担保责任； 四、亿林公司在借款本金5023525元及利息（以5023525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4月23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范围内与徐林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五、驳回楚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650元，减半收取3232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楚华负担3017元，由徐林、王玮琪、亿林公司负担34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楚华负担6002元，由徐林、王玮琪、亿林公司负担5829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胜 审判员 马 超 审判员 周甜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书记员 张宇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