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21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赣中氯碱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宜春市樟树市盐化工业基地盐化大道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9827057759143。法定代表人：汤忠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江西新青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福州销售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福马路福马新村26座4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7796416012。负责人：贾恒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梅，泰州市高港区永安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靖江市新桥镇新桥中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718669475Y。法定代表人：季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赣中氯碱制造有限公司（下称氯碱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福州销售分公司（下称福州分公司）、江苏飞翔泵业制造有限公司（下称飞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樟树市人民法院（2019）赣0982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氯碱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忠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江平，被上诉人福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恒梅，被上诉人飞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氯碱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氯碱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福州分公司、飞翔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氯碱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明》（飞翔公司出具）足以证明案涉标的物不是飞翔公司生产，一审法院不采信该证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氯碱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是错误的。福州分公司辩称：案涉《工业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福州分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供货义务，氯碱公司在合同履行六年后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飞翔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氯碱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氯碱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氯碱公司与福州分公司签订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由福州分公司、飞翔公司返还氯碱公司已支付的货款48万元；2．判令福州分公司、飞翔公司支付氯碱公司自2013年8月12日至货款还清之日止48万元的资金占用费（按年利率6%暂计算至2019年3月18日为16.3520万元）；3．判令福州分公司、飞翔公司支付氯碱公司2013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18日间17.2万元货款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4.988万元；4．诉讼费用由福州分公司、飞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8月13日，氯碱公司与福州分公司在樟树市签订一份《工业产品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氯碱公司从福州分公司处购入23台泵，合同总价款为78万元。氯碱公司先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金，提货时付合同总价30%，安装后开车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50%，剩余10%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付给福州分公司。氯碱公司签订合同时，着重强调合同供货必须为飞翔公司生产的产品。后因情势变更，双方协商一致将泵的数量缩减，变更后设备总价款为48万元。协商后双方即按此内容实际履行合同，未重新订立书面合同。货到氯碱公司后，因书面合同内容未进行变更，氯碱公司会计仍以78万元为总价按合同约定于2011年12月18日、2013年8月12日分两次向福州分公司支付货款共计70.2万元。2016年5月，氯碱公司发现该错误后，立即联系福州分公司，其认可氯碱公司多付22.2万元的事实。后福州分公司向氯碱公司出售一台价值5万元的小真空泵，货款5万元从22.5万元当中扣除，飞翔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将17.2万元退还。后氯碱公司认为福州分公司提供的货物虽贴有飞翔公司的铭牌，但该铭牌与正品有出入。联系到飞翔公司，并通过其公司一业务员出具证明，证明氯碱公司所收到货物非其生产。为此，氯碱公司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氯碱公司与福州分公司2011年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氯碱公司先支付合同总价的10%作为预付金，提货时付合同总价30%，安装后开车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50%，剩余10%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满后一次性支付。双方在2013年各自履行了交货和付款义务。后双方约定减少供货，退回部分货款，福州分公司在2018年退回了该部分货款。氯碱公司在提货、验收、支付货款及修正合同长达六年的时间里均未提出福州分公司所供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仅凭签订合同七年后飞翔公司一业务员出具的证明要求退回货款不符合情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飞翔公司、福州分公司提出的氯碱公司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该院予以采信。且氯碱公司从飞翔公司获取的证明不仅无效，也不能证明氯碱公司留剩的产品系原合同约定的产品，氯碱公司的诉讼请求也不能支持。据此，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氯碱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85元，由氯碱公司承担。本案二审期间，氯碱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一）《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装箱单（产品合格证）一份、开箱照片四张；（二）江西蓝恒达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恒达公司）提供的飞翔公司产品装箱单（产品合格证）一份，证明：飞翔公司向蓝恒达公司出售的为正品，其合格证与案涉标的物的合格证有明显区别，足以说明案涉标的物不是飞翔公司生产的。福州分公司经质证认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氯碱公司已派员从飞翔公司提走了货物，合同已履行完毕。飞翔公司经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氯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其记载信息与案涉合同约定的产品信息一致且系原本，福州分公司、飞翔公司虽对证据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案涉标的物存在其他样式的合格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定；对氯碱公司提供的证据（二），反映的是案外人与飞翔公司的关系，但由于产品型号、出厂时间等差异，产品合格证的不同与产品是否为飞翔公司原厂生产没有必然联系，故对氯碱公司举示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的争议焦点是福州分公司向氯碱公司交付的《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项下标的物是否为飞翔公司原厂生产的问题，对此，综合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工业产品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地点是氯碱公司的生产基地，属于氯碱公司的投产项目。氯碱公司接收货物后亦按合同约定的预付款时间、提货时间、验收合格时间分阶段支付了货款。氯碱公司作为工业产品生产企业理应清楚对所购生产设备进行检验验收的重要性，即便案涉标的物一时不能投产，亦应及时组织验收。氯碱公司辩称其在接收标的物的六年后才开箱验货，有违常理。第二，飞翔公司一审期间提交的产品目录证实其具有生产《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设备的能力；证人刘某证言亦证实刘某是在未查验机器实物以及受利益驱使的情况下出具的《证明》。而且氯碱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产品合格证也显示《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设备为飞翔公司制造生产，这与一审期间飞翔公司相关人员出具的《证明》内容不一致。综上，仅凭飞翔公司工作人员刘某出具的《证明》，不能确认《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设备非飞翔公司生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有关“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氯碱公司主张《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项下设备不是飞翔公司生产，证据不足。关于是飞翔公司、福州分公司否应支付17.2万元资金占用费的问题。该17.2万元实际上是《工业产品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只是由于氯碱公司与福州分公司变更了合同标的物的数量，造成货款节余，但双方未约定节余货款的返还时间，且双方后续还在进行其他业务。氯碱公司要求飞翔公司、福州分公司支付该款自2013年8月12日至2018年5月18日间的资金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氯碱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85元，由江西赣中氯碱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飞云审判员  涂青达审判员  杨耀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黄艺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