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刑终479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艺，女，2000年8月16日出生于江苏省无锡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无锡市滨湖区，户籍在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朱然、高琼玲，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陈思函（曾用名陈梓怡），女，2000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江苏省江阴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2019年7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永，江苏敏惠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审理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艺、陈思函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苏0213刑初40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被告人杨艺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9月24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因被告人可能系未成年人，于11月7日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卫兵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艺及辩护人朱然、高琼玲、成年亲属杨某某、刘某某，原审被告人陈思函及受无锡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师赵永、成年亲属苏某、陈某到庭参加诉讼。因检察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于同年12月18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21日22时许至22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杨艺提议并伙同被告人陈思函，通过谢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丁某（女，2001年12月1日生）引至本市梁溪区汉昌北街53号“美女彩妆”店，以丁某在外面说杨艺坏话、殴打卞英为借口向丁索要财物，后纠集浦毓琳等人（另案处理）在汉昌北街29-33号二楼厕所、五爱路尚客优酒店8223房间等地，采用打耳光、要求拍裸照、看管并迫使丁某向他人借款等方式，劫得丁某的人民币2600元及荣耀Play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161元），赃款赃物价值合计人民币3761元。原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艺伙同被告人陈思函以暴力、胁迫等方法抢劫公私财物，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思函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艺、陈思函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1日22时许至22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杨艺提议并伙同被告人陈思函，通过谢某（另案处理）将被害人丁某（女，2001年12月1日生）引至本市梁溪区汉昌北街53号“美女彩妆”店，以丁某在外面说杨艺坏话、殴打卞英为借口向丁索要财物，后纠集浦毓琳等人（另案处理）在汉昌北街29-33号二楼厕所、五爱路尚客优酒店8223房间等地，采用拳打脚踢、要求拍裸照、看管并迫使丁某向他人借款等方式，劫得丁某的人民币2600元，期间拿走被害人丁某的荣耀Play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1161元）并修改了手机密码，离开五爱路尚客优酒店8223房间时，被告人杨艺趁他人不注意独自将丁某的手机藏匿于酒店走廊灭火器箱子后方，后独自返回拿走手机并销赃。上述劫得的赃款赃物价值合计人民币3761元。案发后，被告人陈思函的母亲苏某代为向被害人丁某退赔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杨艺、陈思函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一审审理阶段，被告人杨艺的家属代杨艺缴纳退赔款人民币1761元，被告人陈思函的母亲苏某代为向被害人丁某的母亲戴某某赔偿人民币15000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被告人杨艺、陈思函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刑事案件侦破经过，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涉案人员浦毓琳、梅某、谢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转账记录，被抢手机发票，公安机关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搜查笔录，证人华某、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杨艺的出生医学证明，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无锡市梁溪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被告人杨艺、陈思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收条及谅解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苏某提供的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常住人口登记卡、收养登记证、学生证、小学毕业生登记表等复印件，江阴市周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明书、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客户端信息，证人潘某、苏某、叶某、芦某某、赵某、陈某的证言，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艺、陈思函的行为构成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艺、陈思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陈思函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江阴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被告人陈思函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可以宣告缓刑。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陈思函出生于2000年12月20日、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公诉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人陈思函出生日期为2000年11月20日，其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和第三款之规定，以抢劫罪，分别判处被告人杨艺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陈思函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思函的出生日期为2000年11月20日的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无法形成证据锁链。根据陈思函生父母的证言及接生婆的证言，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思函生于2000年12月20日，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因此，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建议二审依法改判。江苏省无锡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认为：原判未考虑叶某的证言与书证之间存在的矛盾，苏某、潘某某的证言和书证仅能够证明该书证记录的相关人员的出生日期是2000年11月20日，并不能证明该书证系陈思函出生时使用，未根据全案证据进行证据判断，故错误认定陈思函的出生年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原审被告人陈思函的特殊权利未能够得到有效保障。上诉人杨艺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1.杨艺与陈思函年龄相差不大，且在犯罪中作用地位相当，原判量刑不均衡。2.杨艺具有坦白、退赔等情节，一审宣判后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请求二审对杨艺依法改判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陈思函及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原判认定陈思函犯罪时已满十八周岁错误。根据现有证据应认定陈思函犯罪时系未成年人，对其减轻处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原审法院经过当庭质证后所认定的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1年年初，苏某从他人处领养原审被告人陈思函，同时拿到陈思函的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上面记载着2000年11月20日接种的出生24小时内××疫苗、新生儿卡介苗记录，对方告知陈思函出生日期为2000年农历10月25日。后经调查，陈思函的生父叶某称陈思函出生后即带其至社区医院接种疫苗，后送养陈思函时将该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一并送出。经鉴定，陈思函与叶某、芦某某符合亲缘关系。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杨艺的近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谅解。上述事实，有苏某提供的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复印件、江阴市周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明书、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客户端信息及周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工作人员潘某的证言，证人叶某的证言笔录，收条及谅解书等证据证实。二审庭审时，检察机关补充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常住人口登记表、办理户口业务申请表、准予迁入证明等证据，证明陈思函（陈梓怡）疫苗本上被涂改前的父亲姓名为薛某，地址为**。经公安机关查询该村名叫薛某的人，只有一人符合条件，其同户人员有一养女系*年*月*日生。薛某否认收养过其他小孩。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艺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思函以暴力、胁迫的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艺、原审被告人陈思函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原审被告人陈思函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书证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复印件与本案其他证据存在矛盾。2.根据全案证据，综合证人苏某、潘某的证言笔录、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复印件、江阴市周庄社区卫生服务中心出具的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证明书、江苏省儿童预防接种客户端信息等证据，可以认定陈思函的出生日期为2000年农历10月25日（公历11月20日）。3.与陈思函具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叶某、芦某某、赵某所作的有利于陈思函的证言，未得到其他客观证据的印证，不能予以采信。故该项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杨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上诉人杨艺提议并伙同原审被告人陈思函实施抢劫，陈思函积极参与，实施殴打行为，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犯,且一审宣判后杨艺的近亲属也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原审判决对二被告人的量刑确属不均衡。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结合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具有悔罪表现，结合无锡市滨湖区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上诉人杨艺也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定条件，可以宣告缓刑。故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的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量刑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9）苏0213刑初400号刑事判决中对原审被告人陈思函的定罪量刑部分及对上诉人杨艺的定罪部分；撤销对上诉人杨艺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杨艺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海宏审判员  马小卫审判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吴敏逸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