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3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庆军，男，1988年1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滨海新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天罡，天津东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彬彬，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为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一看守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津0116刑初27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庆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7月9日23时许，被告人刘彬彬与被告人刘庆军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春风路与紫云环道交口处南侧路边，与醉酒的被害人李某发生口角之后，李某持凶器将刘彬彬捅伤，双方发生厮打，后李某逃离现场，刘彬彬、刘庆军追至春风路与紫云环道交口处时，两人先后两次将李某扑倒，并对倒地的李某实施殴打，对其头部、胸部等身体多处部位进行击打，致其当场死亡，后两人驾车逃离现场。经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李某系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另经鉴定，刘彬彬胸部的损伤为重伤二级，左肘部及左背部的损伤均为轻微伤。2018年7月10日，刘彬彬、刘庆军先后被抓获归案，本案即案发。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的亲属主动赔偿被害人李某亲属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9日23时左右，其和妻子听见楼下有吵闹的声音，透过窗子看见紫云环道与春风路交口的红绿灯处有三名男子，男子一和男子二面对面站着，男子二用右手打男子一，男子三站在男子二的身后，距离他们俩大概2米。其取完眼镜再来看时，发现男子一已经躺在地上了，但是其并没有看见男子一被打倒的过程。男子三向男子二说了句“走！”，然后他就拖着男子二沿着春风路的西侧向三号路方向快速跑去，具体是受伤了还是喝多了其不确定，然后其就报警了。打架时其好像看见男子二右手拿着一个物体，具体是什么没看清楚。男子一，体态较胖，167厘米左右，上身黑色Ｔ恤，下身深黑色裤子，黑色鞋；男子二，体态微胖，170厘米左右，上身赤裸或穿浅色上衣，下穿黑色裤子；男子三，体态中等，175厘米左右，上身赤裸或者穿浅色上衣。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刘彬彬是男女朋友关系，平时以姐弟相称。2018年7月9日16时左右，刘彬彬通过微信聊天告诉其他晚上要去塘沽见一个同学，吃饭喝酒。7月10日凌晨1时左右，有人敲门，其开门之后，看见刘彬彬浑身是血，用衣服捂着伤口。其让他赶紧进屋，扶他坐在沙发上，他同学把车停在足疗店门口也进屋坐了下来。其当时特别害怕，问他怎么回事，刘彬彬就说他打架了，期间他一直捂着自己的伤口，疼得说不出话来。刘彬彬的同学告诉其，他俩喝完酒后坐在马路边聊天，一个人走过来说他俩说话声音太大了，那人看样子也喝了很多酒，刘彬彬两人就说我们聊天说话声音大关你什么事，就这样三两句话就吵起来了，那个人持刀冲了过来，与他们扭打在一起，打架的过程他们没跟其说，其只知道刘彬彬的左胸口被捅伤了，后背左侧也有一处伤口，右胳膊肘的地方也有受伤，而且去过医院，拍了ＣＴ，医生让刘彬彬住院治疗，但要先交5000元的押金，刘彬彬说没钱就来其这了。刘彬彬同学身上看不出有什么伤，其问刘彬彬同学刘彬彬手机哪去了，他同学说打架时弄丢了。过了一会儿，刘彬彬同学的老乡就来把刘彬彬同学接走了，之后其就一直照顾刘彬彬，把他的上衣裤子脱下来洗了洗，到了早上，警察就过来把刘彬彬带走了。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以前的同事。2018年7月初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和齐晋峰、孙奕甄在“帝虾党小龙虾”喝酒吃饭，大约9点多，李某、魏洪岩过来和其等一起喝酒，来时走路就晃，像是喝多了。期间不知说到什么了，李某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折叠刀握在手里说，“谁也别惹我”，其等让他把刀收起来，他就把刀放回口袋了，折叠刀刀刃没打开。大约喝到晚上10点多，李某去厕所后就走了，因为之前喝酒也有这种情况，所以其等也不太在意。第三天，前同事张某给其打电话说李某死了，下午其和魏洪岩找到张某问他是否知道李某刀的事，见面后张某说那把刀是李某在淘宝网上买的，出事当天李某刚收到那把刀。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图和照片证实：2018年7月9日23时51分，塘沽分局刑侦支队对塘沽春风路与紫云环道交口东侧进行了勘验，在交口处东侧南距紫云环道南侧路沿2.1米、西距春风路东侧路沿4.76米处地面上可见一男性尸体，尸体头朝北脚朝南，呈仰卧状。尸体头部北侧南距紫云环道南侧路沿3.85米、西距春风路东侧路沿4.85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89×0.4平方米的血泊（血斑1）;尸体西侧南距紫云环道南侧路沿4.73米、西距春风路东侧路沿4.3米处地面上可见一右只黑色运动鞋。紫云国际小区东门东侧春风路上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6米、北距紫云环道46米处地面上有一把黑色的折叠刀，折叠刀刀刃处可见血斑;在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Ｏ.3米、北距紫云环道43米处地面上有一辆倒放有“青桔单车”共享单车，车头朝西北;在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2.15米、北距紫云环道32.3米处地面上有一左只灰色运动鞋;在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2米、北距紫云环道32.7米处地面上有一右只灰色运动鞋;在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07米、北距紫云环道32.5米处地面上有一ｖｉｖｏ牌手机。在右只灰色运动鞋东北侧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4米、北距紫云环道32.4米处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1×6平方厘米血斑（血斑2）;在右只灰色运动鞋东北侧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7米、北距紫云环道33.1米处地面上可见一面积为5.5×4平方厘米血斑（血斑3）;在右只灰色运动鞋东北侧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88米、北距紫云环道33米处地面上可见一面积为4.5×3平方厘米血斑（血斑4）;在右只灰色运动鞋东北侧西距春风路西侧路沿4.21米、北距紫云环道32.6米处地面上可见一面积为3×3平方厘米血斑（血斑5）。紫云国际小区东门北侧、春风路西侧由东至西依次为绿化带、便道、绿地。在东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03米、北距紫云环道32.1米处便道地面上有一面积为15×25平方厘米血斑（血斑6）;在东距春风路西侧路沿3.55米、北距紫云环道50.1米处便道西侧道沿上有一面积为10×11平方厘米血斑（血斑7）。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共提取拭子6份、粘取胶膜2份，经对外围搜索，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可疑物品及痕迹物证。后侦查人员制图1张，拍照32张。2018年7月10日10时20分，塘沽分局刑侦支队民警对涉案车辆冀Ｄ×××××白色起亚汽车进行勘验检查，车辆副驾驶后侧车门外侧把手上可见面积为13×4血斑;副驾驶后侧车门内侧扶手上可见面积为6×17平方厘米血斑。车辆前挡风玻璃上可见一行车记录仪，行车记录仪内可见一黑色内存卡。车内档把上可见面积为1.5×1.3平方厘米血斑;副驾驶座椅靠背套上可见面积为11×9平方厘米血斑;正副驾驶之间储物盒上可见一面积为11×23平方厘米血斑;后排杯架上可见一面积为25×14平方厘米血斑。现场勘验检查过程中共提取拭子11份、血斑7份，经外围搜索，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可疑物品及痕迹物证。后民警制图1张，照相20张。5、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2018年7月13日，塘沽分局刑侦一队民警依法提取李思隆和尚艳琴血样各一份，与死者进行比对。2018年7月13日10时许，李某的姐姐李海玲对尸体进行辨认后，指认尸体正是李某本人。送检李某右手指甲拭子、汽车副驾驶车门内侧把手拭子、刘彬彬右手指甲拭子、折叠刀刀身及刀柄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刘彬彬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现场地面血斑“4”“6”“7”、李某左手手背血斑、折叠刀刀刃血斑、李某黑色长裤血斑、汽车副驾驶座椅靠背套血斑、汽车副驾驶后侧车门内侧扶手血斑、汽车正副驾驶之间储物盒上血斑、汽车后排杯架血斑“1”及“2”刘彬彬白色Ｔ恤血斑“1”及“2”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刘彬彬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现场青桔单车车锁开关拭子及右握柄拭子上检出的人体细胞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李某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现场地面血斑“1”、“2”、“3”及“5”李某右上臂血斑、李某黑色Ｔ恤血斑“1”及“2”ＤＮＡ分型一致，且为李某的血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送检李某左手指甲拭子、汽车档把上血斑、汽车副驾驶后侧车门外侧把手血斑、汽车方向盘拭子、汽车手刹拭子、汽车正驾驶车门外侧把手拭子、汽车副驾驶后侧车门内侧把手拭子、刘彬彬左手指甲拭子上检出混合ＤＮＡ分型，不排除其为刘彬彬和李某的ＤＮＡ混合分型。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为李思隆生物学父亲的几率大于99.99%。6、尸体检验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心血中检测出乙醇含量为255.35ｍｇ／100ｍｌ，已达中毒量，未达致死量；根据尸体枕部头皮损伤的部位、形态特征、严重程度以及颅骨骨折、脑组织损伤情况等，分析符合头部与平面物体（如地面）作用所致;根据头面部其余皮下出血等损伤的形态特征、严重程度等，分析符合钝性物体作用（如拳打脚踢）形成;根据四肢表皮剥脱的部位、形态特征等，分析符合磕碰、擦蹭形成。李某颅骨骨折、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故认定其死因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脑外伤早期对乙醇敏感，可加重出血，加速死亡。7、《诊断证明书》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天津市第五中心医院2018年7月23日和31日出具诊断证明证实被告人刘彬彬左胸、左背、左肘刀伤，膈肌破裂，左前胸皮裂伤，背部皮裂伤的具体情况。经鉴定，被告人刘彬彬胸部损伤为重伤二级，左肘部损伤为轻微伤，左背部损伤为轻微伤。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清单和监控视频证实：侦查机关依法调取案发时间段平安银行和渔家蒸饺门口的监控视频。从监控中可以看到两名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追逐，殴打的行为，且在被害人倒地后仍持续踢打近一分钟。9、侦查机关调取自塘沽分局物证鉴定所的存根证实：2018年7月10日李某在塘沽紫云环道与春风路交口因故死亡。10、塘沽分局预审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经刑侦一大队民警介绍，案发后120救护车赶至现场对李某做心电图检查，发现已没有生命体征，未送至医院抢救。本案中证人孙某所讲的涉案证人张某在案发后离开滨海新区去向不明，无法取证。11、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刑侦支队七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7.9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中，经工作人员以案发现场为中心多方位查看相关监控录像，现暂未发现能够直接、清楚反映被告人与被害人第一次发生矛盾过程的监控录像。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身份年龄等信息。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犯罪记录。13、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9日23时12分，报警人朱某报警称，在天津市滨海新区春风路地道与紫云环道交口处一男子受伤倒地，后该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调取现场监控，确认被害人系被两名男子殴打致死。2018年7月10日9时民警在南开区某足疗店内抓获被告人刘彬彬，2018年7月10日19时民警在滨海新区政府南侧工地抓获刘庆军。14、被告人刘彬彬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晚，其和刘庆军等在一起吃饭，其他人先走了，其和刘庆军带着两瓶啤酒坐在饭店门口的马路边继续喝酒、聊天。11点多，一个陌生男人骑共享自行车晃晃悠悠地从旁边经过，不知道为什么就骂其俩，其俩骂回去，双方互骂，突然，陌生男子从身上掏出一把刀捅到其前胸心脏部位，当时其本能地用左手捂住胸口，刘庆军站在陌生男子身后用共享单车砸他的后背，接着，陌生男子转身向斜后方跑，其就开始追他，追他的时候鞋跑没了，其光着脚追了大概20多米，到了十字路口，陌生男子被其从身后锁住了脖子顺势就被放倒了。开始时其身体先着地，男子倒在其身上，其就把男子摁在地上，用拳头打男子脸部、头部，这时刘庆军也到了，其两人就一起殴打男子，男子仰躺在地上，其坐在男子肚子上，用两个拳头狠狠的朝他的脸和头击打，他还反抗，其用两个手抓住他头的两侧，将他的头部使劲往地上砸了四五下，之后，其又用脚踢他的头部和面部，刘庆军也用脚踢他了，但是具体踢什么部位，其想不起来了。打了一会，其发现他被其打得一动不动躺在地上，刘庆军就说别打了，赶紧去医院，刘庆军就拿着其车钥匙去开车了，这期间，其还用脚踢了陌生男子的头部、脸部和胸口部位，他也一动不动，脸上全是血。后来，因为其后背、左胸、左手肘上都有刀伤，所以其两人驱车去了塘沽医院，检查完之后没什么大碍，其就让刘庆军开车拉其去了市里的鑫然足道，到了之后，刘海军也来看其，然后和刘庆军一起走了。其一直在足疗店呆着，第二天早上八时许，其就被民警抓走了。陌生男子是用一把黑色的刀捅其，长度大概15到20厘米。陌生男子大概35岁左右，身高175ｃｍ，短发，口音听不出来，事发当天，上身穿黑色短袖Ｔ恤，下身穿深色短裤；刘庆军上身穿白色Ｔ恤，下身穿黑色尼龙裤子，脚穿灰色布鞋；其上身穿黄色黑色交错横条纹Ｔ恤，下身穿黑色裤子，脚穿灰白色运动鞋。驾驶的车辆是刘海军的，车牌号是冀Ｄ×××××，白色起亚Ｋ3轿车。其手机也在打架过程中丢掉了。同时经其依法辨认，春风路附近的平安银行就是实施殴打被害人的地点。15、被告人刘庆军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9日晚上8时左右，其和刘彬彬等在新港一家面馆吃饭喝酒，后来其他人都走了，其与刘彬彬坐在马路边聊天。旁边一个骑共享单车的男子突然骂其俩，其俩就和对方互骂了起来，那男子从车子上下来，突然从身上拿出刀子朝刘彬彬左胸捅了一刀，当时刘彬彬捂着胸口弯着腰站着，对方拿着刀朝其比划，还没走到其面前，又朝刘彬彬过去了，其看他背对着其，就举起共享单车朝他后背砸了过去，砸在他的肩膀处将他砸倒在地，很快他就站起来朝斜后方的马路对面跑，其俩就追过去了，追了大概20米，刘彬彬追上他后和他一起倒地了，他们两个人倒在地上互相用拳头打，打了没几下对方站起来又接着跑，当时刘彬彬还没站起来，他跑了五六米远左右其就追上他，用手臂勒住了男子的头之后其俩就倒地了，其身上的伤可能就是那时候弄的，之后其就骑在男子上半身用拳头打对方头部，他也没还手，躺在地上闭着眼没有反应，脸面部下方有血，具体哪受伤其不清楚。这时其看到刘彬彬追上来了，就站起来没再打他，刘彬彬就直接骑在男子上半身，开始打对方头面部，其站在旁边也用拳朝男子身上打了一拳，对方一直没还手，刘彬彬骑在男子身上大概两三分钟才起来。其看刘彬彬身上都是血，就开着他的车拉他去医院，去医院路上刘彬彬说手机不见了，去医院做检查后，刘彬彬让其送他去市里的按摩店找他姐姐，后来刘海军也来了，其跟着他的车回宿舍了。其右手大拇指根部肿了，可能是其打男子时别的，右胳膊肘有一处擦伤，可能是其扑男子时搓地上造成的，右腿膝盖处有伤，是那个男子咬的。事发当天，其穿白色T恤，下身穿黑色休闲裤，灰色休闲鞋，白色袜子，其送刘彬彬去市里一直是光着膀子的，因为其把T恤给刘彬彬擦伤口用了；刘彬彬穿深黄色和绿色相间的横条纹上衣，穿黑色休闲裤，灰色旅游鞋；陌生男子大概40岁左右，上身穿黑色T恤，下身穿短裤，具体特征记不清。他拿的刀应该是放在腰上，10厘米长，共享单车是那种新出的。同时经其依法辨认，指认称紫云国际东门北侧50米左右十字路口处就是其殴打被害人的地点。另有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的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的家属赔偿被害人李某家属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0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被告人刘庆军的辩护人提交的刘庆军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说明》，证实刘庆军此前一贯表现良好。以上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当庭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均积极参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刘彬彬作用较大，被告人刘庆军作用相对较小，可比照被告人刘彬彬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系坦白，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均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被害人李某对案件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可以酌情对被告人刘彬彬、刘庆军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被告人刘彬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被告人刘庆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庆军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经过没有意见，认为其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且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庆军在本案中存在正当防卫情节；刘庆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且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的损失，得到了谅解，建议二审法院对刘庆军减轻处罚。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一致。关于上诉人刘庆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正当防卫问题。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正当防卫必须同时具备存在现实的不法侵害行为、不法侵害正在进行、针对不法侵害人本人进行防卫、没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等要件。此外，刑事审判依照证据裁判原则审理案件。本案视频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照片等客观证据证明，被害人李某持有的折叠刀亦掉落在第一现场，此时李某的不法侵害行为已经停止，不法侵害的紧迫性已经消失。此后，刘彬彬与刘庆军先后两次将李某扑倒，对倒地的李某进行殴打长约一分钟，并多次击打被害人头部、面部、胸口等要害部位，刘彬彬甚至用手抓住李某头部两侧，将其头部使劲往地上砸，在李某停止反抗之后，刘彬彬和刘庆军依然继续对其实施殴打，主观上已经不具备防卫意图。关于刘庆军的辩护人所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问题。经查，现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刘庆军及原审被告人刘彬彬均用拳头对被害人的头部进行殴打，刘彬彬多次将李某的头用力撞击地面，上述行为均系整个故意伤害行为的必要组成部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的死因是头部受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损伤死亡。二人打击头部的行为均同被害人死亡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在共同犯罪中不分主从，共同承担责任。关于刘庆军所提量刑畸重问题。经查，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客观事实和证据、刘庆军的认罪态度及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谅解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已对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刘庆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建军审判员  李少鸿审判员  田 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侃书记员卜征征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