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633刑初111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从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韦柳江，男，1998年11月23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从江县，家住从江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22日经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9年4月28日由从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从江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国倡，贵州百满律师事务所律师。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以从检公诉刑诉[2019]3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柳江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10月9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同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5日公诉机关提出恢复审理建议，同月18日本院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平、李前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柳江及其指定辩护人梁国倡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从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以来，任某江（已判刑）陆续纠集刑满释放人员陈某2（已判刑）以及无业人员罗某（已判刑）、吕某（已判刑）、刘某（已判刑）、石某1（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韦某1（已判刑），为谋求不法利益，彰显自身势力，在从江县丙妹镇的部分娱乐场所为非作恶、无事生非、逞强滋事，实施了一系列强迫交易、聚众斗殴、打架闹事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步形成了以任某江、陈某2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扰乱了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影响恶劣。 2014年11月下旬，任某江与金某KTV的股东李某1、杨某2等人吃饭时，提出派人到金某KTV当保安、看场子，以保证无人闹事并每月收取一万元费用的要求，因忌惮任某江等人的势力，为保证金某KTV的正常经营，李某1等人便被迫答应任某江的要求。从2015年至2017年12月，任某江安排陈某2等人到该KTV看场子，李某1按每月一万元支付给任某江及陈某2。除抵扣的消费外，李某1支付人民币209028元给任某江、陈某2。 2018年2月11日23时许，被害人朱某在从江县丙妹镇的金某KTV消费时，与金某KTV大堂经理曹开心发生争吵，并用点钞机砸向曹开心后，导致点钞机损坏。金某KTV大堂经理莫某1即打电话给陈某2告知此事。陈某2遂立即召集韦某1、石某2、邓某1赶到金某KTV，在与朱某、吴某1等人争吵后进行殴斗，殴斗过程中因邓某1被人用刀捅伤，陈某2即打电话告知任某江，任某江随后赶到现场，罗某驾驶陈某2的车辆取刀回到金某KTV路口。之后，先后到场的被告人韦柳江、罗某、韦某1、吕某、刘某、石某1、张某2、唐某（另案处理）分别持刀追砍被害人朱某、吴某1、张某1至附近的新时代宾馆内，其中韦柳江、罗某、吕某用刀将朱某、吴某1、张某1砍伤。随后，陈某2驾驶自己的车辆和韦某1将九把砍刀拿到銮里的牛棚存放。经黔东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朱某的伤为轻伤二级，吴某1的伤为轻微伤。2019年4月28日，韦柳江主动到从江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柳江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主动投案、是从犯，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的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被告人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对指控其系任某江等恶势力团伙犯罪成员辩称：我跟陈某2、任某江他们只是认识，不很熟悉。打架的事情是罗某打电话给我说邓某1被砍伤了我才去的，我没有跟陈某2去过金某处理事情。我从2015年初毕业后，2017年又到凯里去读书，没有时间参与任某江他们的犯罪活动，只是参与这一次打架，砍伤了被害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 辩护人对被告人参与聚众斗殴的定性和事实是没有异议。但对指控被告人为恶势力成员有异议：韦柳江没有参与任某江等恶势力团伙犯罪，任某江团伙的违法犯罪与韦柳江没有联系，其仅仅参与这一次聚众斗殴，指控证据不足。辩护人对量刑方面的意见是：1、被告人系自首；2、被告人在聚众斗殴犯罪中系从犯。首先，聚众斗殴不是韦柳江引起，其参与本次斗殴是因为邓某1被砍伤，出于朋友义气参与进来。其次，韦柳江不是召集人。再次,刀具不是韦柳江提供。最后,受害人受伤，不是韦柳江所致；3、受害人存在过错；4、韦柳江系初犯、并且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4年以来，任某江（已判刑）陆续纠集刑满释放人员陈某2（已判刑）以及无业人员罗某（已判刑）、吕某（已判刑）、刘某（已判刑）、石某1（已判刑）、张某2（已判刑）、韦某1（已判刑）及被告人韦柳江等人为谋求不法利益，彰显自身势力，在从江县丙妹镇（城关镇）的部分娱乐场所为非作恶、无事生非、逞强滋事、强行收取保护费，实施了一系列强迫交易、聚众斗殴、打架闹事等违法犯罪行为，逐渐形成了以任某江、陈某2为首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严重扰乱当地治安秩序和经济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 2014年8月，从江县城金某KTV开业。任某江、陈某2团伙为了实现去KTV当保安，提供非法保护，非法收取保护费，经常有意在KTV闹事、吃霸王餐、要求免费送酒水，否则就以砸店子相威胁。2014年11月下旬，任某江与金某KTV的股东李某1、杨某2等人吃饭时，提出派人到金某KTV当保安、看场子，以保证无人闹事并每月收取一万元费用的要求，因忌惮任某江等人的势力，为保证金某KTV的正常经营，李某1等人被迫答应任某江的要求。从2015年起至2017年12月，任某江安排陈某2等人到该KTV看场子，当保安期间，仍以威胁、人多优势等非法方式处理KTV的纠纷，因害怕任某江一伙人的势力，当事人都被迫答应他们提出的不合理要求。李某1等股东按每月一万元支付给任某江及陈某2。扣除任某江、陈某2及其“小弟”的消费外，李某1总支付人民币209028元给任某江、陈某2。 2014年至2015年期间，任某江、陈某2经常纠集罗某、韦柳江、张某2等众兄弟有时十多人、有时二十多人，到金某KTV唱歌、喝酒，并以任某江的名义签单，以此向老板证实自己有兄弟多、有实力，可以随时拉得出人。 2014年12月，罗某因与他人发生矛盾，提起一把大砍刀与石某1、韦柳江到从江县第二民族中学门口追砍他人，被从江县公安局巡逻民警抓获，罗某被从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因韦柳江系未成年人，公安机关未作处罚）。 2015年3月，韦柳江与罗某、刘某、石某1等人在从江县城的愉快网吧内无故拿走他人香烟，并殴打他人，罗某被行政拘留12日，韦柳江被行政拘留10日。 2018年2月11日23时许，榕江县人朱某和从江县下江镇人吴某1等人在金某KTV消费时，朱某与该KTV前台工作人员曹开心发生争吵并用点钞机砸向曹开心，导致点钞机损坏。KTV大堂经理莫某1即打电话告知陈某2，陈某2立即召集韦某1和石某2、邓某1赶到金某KTV与朱某、吴某1等人进行争执并互殴，殴斗过程中邓某1被人用刀捅伤，陈某2即打电话告知任某江，先行赶到的罗某在陈某2的安排下，驾驶陈某2的车辆去拿砍刀，被告人韦柳江及吕某、刘某、石某1、唐某（另案处理）、张某2闻讯赶到金某KTV路口与陈某2等人汇合，任某江随后赶到现场。罗某驾车要得砍刀后，罗某、韦某1、吕某、刘某、石某1、张某2、韦柳江、唐某立即分别持砍刀追砍被害人朱某、吴某1等人，追至附近的新时代宾馆内，罗某、吕某、韦柳江将朱某、吴某1、张某1砍伤。随后陈某2驾车载罗某、吕某、韦柳江等人逃离现场并与韦某1将作案工具（九把砍刀）进行隐藏。经法医鉴定，朱某所受伤为轻伤二级，吴某1所受伤为轻微伤。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下列证据证实： 1、程序性文书，证实案件来源、诉讼过程及办案程序合法。 2、违法犯罪记录(从江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陈某2、罗某、韦柳江、石某2、邓某1、张某2、刘某、石某1、吕某等人经常在一起实施违法行为被行政拘留、罚款。 3、任剑江、陈某2、罗某等人的判决书即本院（2018）黔263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同案的任剑江、陈某2、罗某、吕某、刘某、石某1、张贵友、韦某1在2018年2月12日因犯聚众斗殴罪并涉及恶势力被从江县人民法院和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的事实。同时证实韦柳江经常与该恶势力成员在一起。 4、住院病历及像片，证实朱某吴某1、张某1、邓某1受伤情况。 5、扣押清单，证实对韦柳江的一部手机进行扣押。 6、证人邓某1、石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接到电话后，带二人和韦某1到金某KTV与朱某等人发生争执并互殴，邓某1被刀捅伤，石某2送邓某1到医院的事实及经过。石某2还证实，我经常和任某江、陈某2、吕某、刘某、韦柳江、石某2、张某2等人在一起玩。 7、证人潘某1、潘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我和朱某等人在金某KTV消费，朱某与曹开心发生争吵并用点钞机砸向曹开心，我与朱某等人走至KTV门口斜坡遇到陈某2等人，双方就发生互殴，被人劝开后，又被陈某2的人拿刀追砍，致吴某1、朱某、张某1被砍伤。 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1日晚罗某跟我 借车，第二天还车时罗讲昨晚打架了。 9、证人吴某2、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12日凌晨一点左右，有七八个男子拿刀冲进新时代酒店追砍另外几名男子，约5分钟后，拿刀的人下来，他们走后，老板韦有勇打电话报警。该证言与视频监控相符。 10、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我接到金某KTV大堂经理莫某1电话叫我去处理事情，我带了邓某1、韦某1、石某2三人前往，在处理赔偿点钞机过程中，与朱某、吴某1等人发生打架，邓某1被捅伤，我马上打电话向任某江汇报，后罗某开我的车、另一人开陈某1的车去拿刀，任某江到现场后没说什么，罗某拿刀来到，吕某、罗某、刘某等人就拿刀去追砍朱某等人。平时跟我玩得好的有吕某、韦某1、石某1。我们一伙人是以任某江为首，我和黄某又有一伙自己的朋友，我这伙有：石某2、姚某3、吕某、韦某1。黄某那伙有：小罗、韦柳江、石某1等。并对作案工具存放的地点、停车的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 11、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我听说邓某1被打后就赶到金某KTV去，后从陈某2的车上拿刀跟随罗某等人追砍朱某等人，对方跑进新时代宾馆后，罗某、刘某、韦柳江等追进酒店将对方砍伤，当晚吕某、韦某1、韦柳江、刘某到龙某（地名）去躲藏。 12、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当晚我和陈某2、邓某1、石某2到金某KTV后，陈某2在和对方讲话期间双方打架起来，邓某1被人用刀捅伤，后我和吕某、石某1、韦柳江、小罗拿刀一起追砍对方，对方跑进新时代宾馆后，吕某、韦柳江、罗某冲在前面去砍人，之后众人把刀放回陈某2的车上，韦柳江、陈某2开车将韦某1等人转移至贯洞镇龙某藏匿。我从小和陈某2一起玩，读书后又和吕某、石某1、罗某、韦柳江、刘某等人在一起玩。跟我、陈某2关系比较好是邓某1、石某2、吕某、姚某3等人，罗某、刘某、韦柳江、石某1等人是最近几年才在一起玩。 1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当晚我和村里的人在金某唱歌、喝酒。后出来到邮政银行门口时，看到先前打架的人（指朱某等人和陈某2等人）还在那里，有人打架有人劝架。得几分钟，有一辆红色、一辆白色的车某，两个车下来十多人拿长砍刀喊：“搞”。然后就朝砸东西的人（指朱某等人）追过去，追进新时代宾馆。因我认识韦柳江等人，我也追过去。我从一个外号叫流氓的人的手上拿刀追进宾馆，看见小罗和几个人在楼梯里围一个人砍。从车下来的人中有小罗、韦柳江、流氓、其他我叫不出名字。我之前跟“星哥”混，曾经跟小罗、韦柳江去金某玩过几次，觉得小罗罩不住场子，只有任某江、李某2这些大哥才能罩得住场子，2014年、2015年韦柳江经常叫我去金某玩，说是任某江请客，有时候小罗也请客，金某开业时韦柳江喊我去凑人头，有二十多个人左右，我们先在金某旁边的饭店吃饭，吃饭后才去金某KTV唱歌，韦柳江说去那里唱歌、喝酒，目的就是要证明给老板看，我们有兄弟多，可以随时叫得出人。证明韦柳江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与任某江、陈某2一伙经常纠集在一起是为了实施非法犯罪仍参与其中。 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听到邓某1被打后就打车过去，并参与韦柳江等人持刀追砍对方，将对方砍伤；事后听吕某、小罗、韦柳江说他们已砍伤对方的人，对方两人受伤。我们有韦柳江的手被灭火器打伤；陈某2开自己的车离开现场。 15、证人罗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当晚遇到被朱某等人捅伤的邓某1后，我将邓某1送往医院，然后叫上韦柳江一起转回到金某KTV找到陈某2等人，陈某2让我开车去拿砍刀，我将砍刀拿来后，就与我方的人追砍下江一伙人，在新时代宾馆砍伤对方。并对当晚参与打架的人、作案工具、作案地点、存放刀具的地点进行辨认。 16、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当晚和罗某遇到受伤的邓某1，将邓某1送往医院后罗某邀我去找陈某2等人，后持刀参与追砍对方，看到罗某将对方的其中一人砍伤。我在两年前认识罗某，后又认识陈某2、刘某、邓某1、石某1、韦柳江，我们经常在一起玩。 17、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我经常和刘某在一起，偶尔也和韦柳江、韦某1、吕某在一起吃饭喝酒。没有经常和任某江、陈某2玩。 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平时和罗某、韦柳江、石某1、大飞一起玩，认识任某江、陈某2，但没有和他们两个吃饭喝酒，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做什么。 19、证人莫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朱某用点钞机砸向曹开心，我打电话叫陈某2来处理，陈某2、韦柳江等人到后与朱某等人发生打架的事实经过。同时证实，任某江、陈某2等人经常在我们KTV签单，一半是签任某江的名字，有时是任某江下面的一些小弟过来消费，然后都是签任某江的名字。请他们看场子后，KTV出现喝酒闹事、吃霸王餐、打架等的事情，任某江出面处理有二十多次。他们来处理，有时一人来，有时是叫一两个人来。他们都是用口头威胁、人多优势来处理事情，任某江是从江街上的，别人都知道任某江是从江社会玩大哥的人，很有影响力，比较害怕，别人都会答应他提出的要求，如果不听就会威胁或以人多的优势震慑达到自己的目的。经常来处理的有小罗、韦某3、邓某2、老黑(指刘某)、流氓(指石某1)等人，有些我认识但叫不出名字。并对像片进行辨认，指认像片中韦柳江就是经常和陈某2一起到金某KTV处理事情的人。证实韦柳江是任某江的“小弟”。 2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金某KTV开业后，经常来几伙人玩后（指消费过后）不给钱，有任某江一伙人、梅林（地名，广西三江县辖区）的人、高增村的人，又不好让警察来处理。之后，任某江一伙来了几次都没有给钱，为防止更大的损失，我们股东就商量找人来看场子，就选定了任某江一伙。 21、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我不清楚杨某2、梁某、李某1为什么让任某江到金某来看场子，我猜是因为当时任剑江在从江县混社会的那些人里面还是有些名声，手底下还是有一党小弟，所以才让任某江到金某看场子。 22、证人欧某、梁某的证言与杨某2、廖某的证言基本相同。 23、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金某KTV开业后，任某江一伙人经常来玩，有三次没付钱都是任某江签字记账，经理也让我催但是否收到钱我不清楚。有时任剑江他们是一二十人来的，我记得是很多人来，我不认识他的小弟，听说他们一伙经常打架、社会上的名气很大。 2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任某江、陈某2经常到“星钻”来玩，我去送东西时，他们让我免费送酒水，否则就砸店子。 25、证人夏某、张某4、姚某2、莫某2、杨某3的证言，证实任某江、陈某2等人在社会的表现和在KTV消费时有语言威胁的情况。 2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我们一伙有任某江、陈某2、刘某、韦柳江、石某2、张某2等人。当晚韦某1打电话让我到金某，说是陈某2让去的，是在打架前打的电话。该证言证实韦柳江经常与任某江、陈某2等人在一起。 27、被害人朱某、吴某1、张某1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被人拿刀追砍，跑进新时代宾馆后被砍伤的事实。 28、视频监控光盘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2日凌晨，朱某等人在从江县城北上新时代宾馆被韦柳江等人持刀追砍的经过以及金某KTV大厅打架情况，并经石某1、石某2、邓某1、张某2、吕某、刘某、韦某1对视频图像进行辨认，在视频里分别指认出罗某、韦柳江、吕某、韦某1、刘某、唐某、张某2、张奇兵、陈某2、邓某1、石某1、石某2的事实。 29、现场勘查笔录，证实对案发现场和藏匿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勘查，扣押九把砍刀并在其中五把砍刀上发现血迹的事实。 30、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28日对韦柳江进行身体检查。 31、鉴定意见书，证实在现场和砍刀上提取的血液与朱某、吴某1、张某1的血液基因相同。朱某的伤为轻伤二级，吴某1的伤为轻微伤的事实。 32、被告人韦柳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当晚罗某打电话给我，讲邓某1被别人砍伤，让我到金某去。到金某路口后，我看到有十来个人，罗某指着站在邮政银行门口那群人中一个较胖的人说就是他砍伤了邓某1。得五六分钟，我听到我们这伙人喊“搞”，于是我们从一辆白色的SUV车上拿出砍刀来追向对方，对方有两个跑进新时代酒店，我们就盯较胖的那个人追进去。我们在酒店楼梯追上他们，因为楼梯挤就和他们在楼梯间打。对方有人用灭火器砸我们，我们就往楼下跑，到门口时，那辆白色的SUV车来到门口接我们。后我们一起到职中风雨桥附近集中，商量到外面躲避。我和罗某、刘某、石某1等人到贯洞躲。我拿的刀是一米多长的刀。事后听罗某说他砍伤了较胖的人。我听说邓某1被打伤，我是他的好朋友，我朋友被砍伤了我就要砍对方。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聚众斗殴并致朱某、吴某1受伤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陈某2、韦某1、张某2、石某1、刘某、莫某1、杨某2、廖某、欧某、梁某、姚某1、张某3、夏某、张某4、姚某4二、莫某2某、杨某3、吕某分别证实韦柳江经常与陈某2、吕某、韦某1等人在一起，韦柳江是任某江的小弟，任某江、陈某2、韦柳江等一伙以威胁、人多优势在金某KTV处理事情，并在金某KTV和“星钻纯”K-KTV吃白食和要求送免费酒水问题的证言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任某江、陈某2、罗某、吕某、刘某、石某1、张贵友、韦某1已经构成恶势力团伙、该团伙以威胁、人多优势违法处理金某KTV和“星钻纯”K-KTV的纠纷、韦柳江经常与该团伙成员在一起并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等问题已经本院（2018）黔2633刑初134号刑事判决书及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刑终172号刑事裁定书（即本案证据3）作了充分的论证，且134号刑事判决书和172号刑事裁定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被告人及辩护人对证据3没有异议，被告人及辩护人的异议意见存在自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与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性，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柳江与任某江、陈某2、罗某、吕某、刘某、石某1、张某2、韦某1为获取非法利益，在非法为他人提供保护过程中，持械聚众斗殴，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严重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柳江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任某江经常纠集陈某2、罗某、吕某、刘某、石某1、张某2、韦某1等人，实施多起违法和犯罪行为，在从江县城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团伙的性质完全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韦柳江应当知道任某江、陈某2一伙在金某KTV吃白食、当保安并收取保护费、用非法手段为金某KTV解决问题、提供保护是违法犯罪的行为，仍经常与他们纠集在一起在从江县城区内逞强斗狠、造势显威、实施寻衅滋事、强迫交易等违法犯罪行为。指控被告人韦柳江系任某江等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在聚众斗殴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韦柳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韦柳江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是自首，具有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综合上述情节，可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初犯、不是任某江等恶势力团伙犯罪成员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系从犯、受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国家管理秩序和社会公共安全，保护人民群众人身和财产安全，打击严重破坏社会管理和经济秩序的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柳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10月27日止。） 二、在案扣押被告人韦柳江的手机（背面为蓝色、品牌名称VIVO）一部予以没收，由本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梁昌学 审判员  梁瑜牡 审判员  吴道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叶迎春 书记员郑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