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2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妹，女，196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志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童秋桂，女，193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代理人：李婉清，女，199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系李小妹女儿、童秋桂外孙女。委托代理人：王志伟，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怀化市鹤城区金海路148号。法定代表人：向秀亮，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蒲俊均，鹤城区政府法制办公室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刘贻德，怀化市征收安置办公室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平良，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原审第三人：张小良，男，195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李小妹、童秋桂因与被上诉人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鹤城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张平良、张小良征地拆迁安置协议一案，不服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行初6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1981年12月，怀化市盈口乡红星村一组责任田到户明细表中，李庆保作为户主，家庭人口四人（户主李庆保、妻子童秋桂、子李述堂、女李小妹）共分得红星村一组责任田6.616亩，人平合计1.654亩。1997年案涉房屋在没有报建等手续的情况下，由红星村集体修建办理养鸡场，后因红星村没有支付土地租金，遂与村民签订协议，约定房屋给村民，李述堂、李小妹以及童秋桂因此分得涉案房屋。后因天星华府项目建设需要，需征收李述堂、李小妹房屋，鹤城区上下垅安置区项目协调指挥部通过实物量调查确认该户住宅为93.6平方米。怀化刘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安置单位与李小妹、殷园园于2017年7月23日签订《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号），但该协议中乙方当事人李小妹没有签名，仅有殷园园签名。李小妹就此达成的协议提起过无效之诉，且该协议已被法院生效裁判认定无效。2019年2月11日，童秋桂签署委托书委托其亲子张平良、张小良对其与李述堂共有的房屋（面积430.44平方米，其中主房158.4平方米，偏房272.04平方米）以及养鸡场房屋（与李述堂、李小妹三人共有，面积93.6平方米）处理征收事宜，包括房屋征收协议签订、房屋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款的领取、领款后房屋的拆除及置换面积处置。2019年3月17日，怀化刘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与童秋桂签订《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号）即本案被诉协议，协议征收对象为乙方即童秋桂修建的合法建筑自住房屋面积23.4平方米，乙方由童秋桂委托其亲子张平良、张小平签字捺印，李小妹所有的23.4平方米房屋至今未与有关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另查明，童秋桂与李庆保（已故）系夫妻关系，李述堂系童秋桂继子、李庆保之子，李小妹是童秋桂的女儿、李庆保继女。张平良、张小良系童秋桂亲子。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李小妹与被诉的《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有无利害关系；二、《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是否合法。关于李小妹与被诉的《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有无利害关系问题，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表明涉案房屋权属为李述堂、李小妹、童秋桂三人共有，房屋面积93.6平方米，其中李述堂46.8平方米，童秋桂23.4平方米，李小妹23.4平方米。本案被诉《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涉及的相关权利人为童秋桂的23.4平方米房屋，并不涉及李小妹23.4平方米房屋的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本案中，李小妹诉请撤销《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但《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相对人系童秋桂，且该协议的签订并不影响李小妹的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李小妹的起诉。关于《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是否合法有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行政行为无效的，应当作出确认无效的判决。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请求确认行政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审查认为行政行为不属于无效情形，经释明，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的，应当继续审理并依法作出相应判决；原告请求撤销行政行为但超过起诉期限的，裁定驳回起诉；原告拒绝变更诉讼请求的，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中。李小妹、童秋桂要求撤销的《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系怀化刘霖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安置单位与童秋桂于2019年3月27日签订的，协议安置对象为乙方即童秋桂的合法建筑自住房屋面积23.4平方米。2019年2月11日，童秋桂签署委托书委托其亲子张平良、张小良对其与李述堂共有的房屋（面积430.44平方米，其中主房158.4平方米，偏房272.04平方米）以及养鸡场房屋（与李述堂、李小妹三人共有，面积93.6平方米）处理征收事宜，包括房屋征收协议签订、房屋征收补偿款及安置款的领取、领款后房屋的拆除及置换面积处置。张平良、张小良根据该委托书的权限及内容签订《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合法有效，李小妹、童秋桂否认委托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予以证明，鹤城区政府根据该委托书与张平良、张小良代童秋桂签订的《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视为合法有效。童秋桂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童秋桂于2019年10月11日在（2019）湘12行初67号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一案的庭审中陈述涉及本次征收安置补偿中如有剩余补偿款项未被张平良、张小良领取的，由其本人亲自领取。故涉及本次征收安置补偿的剩余款项自即日起由童秋桂亲自领取，若再由他人代为领取，鹤城区政府自行承担一切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定程序。童秋桂诉请撤销《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童秋桂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童秋桂负担。李小妹、童秋桂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认定涉案房屋由李小妹、童秋桂各占23.4㎡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涉案协议具有起诉资格。二、童秋桂不会写字，委托书是在诱骗的情况下作出，童秋桂没有委托其儿子处理征收事宜。三、本案应当审理行政协议签订时的征收依据、补偿方案等，一审法院审理有误。四、一审法院未对裁定和判决分别作出裁判，明显不妥。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鹤城区政府口头答辩称：一、本案所涉补偿协议征收的童秋桂在养鸡场上的23.4㎡房屋已在村委会在1997年建养鸡场时占用的每个人土地数量明细表上明确。二、童秋桂委托其儿子张小良、张平良于2019年3月27日与征收部门签订了《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符合表见代理。三、李小妹与本案诉争的协议没有关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二审期间，鹤城区政府及原审第三人张平良、张小良未提交新的证据；李小妹、童秋桂提交了两份证据：1、李小妹打电话的录音光盘，2、童秋桂住院病案。拟证明：授权委托书是在诱骗的情况下作出，童秋桂没有委托其儿子张平良、张小良处理征收事宜。鹤城区政府对李小妹、童秋桂提交的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童秋桂住院病案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第三人张平良、张小良因未到庭，未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李小妹、童秋桂提交的上述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录音光盘系李小妹自行录制，未经第三方公证，不能体现电话双方的真实身份信息等，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童秋桂住院病案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另查明：1981年12月，因李庆保作为户主，家庭人口有四人（户主李庆保、妻子童秋桂、子李述堂、女李小妹），故怀化市盈口乡红星村一组按人平1.654亩（共6.616亩）的责任田面积分到李庆保户，而该人平责任田面积是李庆保、童秋桂、李述堂、李小妹各自在该组全部责任田的面积，并非是涉案房屋所占全部面积。1997年，红星村集体修建办理养鸡场，占用李庆保0.16面积、李细银（李小妹丈夫）0.08面积、李述堂0.52面积（涉及本案的是0.08面积）的土地。之后，因没有支付土地租金，红星村又将养鸡场房屋还给该组村民。李庆保过世后，童秋桂与李述堂（李小妹参加）于2001年12月17日在怀化市××司法局××口乡司法所的调解下签订《调解协议书》，其中第（五）条约定：甲方（童秋桂）和李庆保身前地和责任地或空闲地甲、乙双方均各一半。本院还查明：张平良、张小良代童秋桂签订涉案《下垅区域征地拆迁安置协议》（编号：69-2）后，鹤城区政府已委托芷江东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征收补偿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拨付至张小良账户，张小良在领款收据上签字确认。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怀化市盈口乡红星村一组1981年划分责任田的分配方式看，该组是按人头进行的平均分配。这种按人头平均分配的方式在1997年红星村集体修建办理养鸡场时再次得到了映证。虽然李庆保过世没有对财产进行分配，但童秋桂与李述堂（李小妹参加）于2001年12月17日在怀化市××司法局××口乡司法所调解下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对李庆保身前地和责任地或空闲地做了划分，即童秋桂与李述堂均各一半。李小妹称其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参加了《调解协议书》的签订过程，但没有相应证据证明于2001年12月17日由童秋桂与李述堂达成的该《调解协议书》违法或无效，因此，按照该《调解协议书》确认的划分标准，1997年红星村集体修建办理养鸡场占用的李庆保0.16面积土地应由童秋桂与李述堂各一半，即每人0.08面积。而李细银（李小妹丈夫）、李述堂本各有0.08面积，与前述划分的李庆保的0.16面积相加，养鸡场占用的房屋面积划分标准为童秋桂0.08面积（1份额）、李述堂0.08面积＋0.08面积＝0.16面积（2份额）、李细银（李小妹丈夫）0.08面积（1份额），具体到93.6平方米的房屋即为童秋桂23.4㎡、李述堂46.8㎡、李细银（李小妹丈夫）23.4㎡。鹤城区政府在签订补偿协议前征求各方当事人的意见，在相关当事人的要求下，依据上述分配原则对养鸡场的房屋进行划分，并按照相应当事人各自的份额与各权利人分别制定并签订补偿协议，兼顾了各权利人长期以来形成的家庭内部财产分割实际情况，并无明显不当。同时，鹤城区政府根据童秋桂个人的书面授权委托，与其亲子张平良、张小良签订补偿协议并将相应补偿款转账至张平良、张小良账户，符合形式审查要件。童秋桂如认为张平良、张小良不应取得涉案补偿款，童秋桂可通过与其子协商或民事途径等方式向张平良、张小良主张权利。且涉案当事人童秋桂目前健在，李小妹称其应当继承童秋桂的遗产，尚缺乏事实依据。另外，虽然一审法院未对童秋桂、李小妹的诉请分别作出裁定和判决，但（2019）湘12行初66号行政判决中对童秋桂、李小妹的诉请均进行了审理，作出相应裁判结论，保证了当事人诉讼的合法权益，亦无明显重大违法之处。综上，童秋桂、李小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童秋桂、李小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山宁审判员  李清平审判员  李俊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唐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