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42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云华，女，1960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常艳，辽宁华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法定代表人：郑建琴，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月，辽宁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诗柱，男，195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世占，男，1956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和平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刘旭杰，女，1955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建维，男，195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大东区。原审被告：沈阳市南二地区商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咸阳路63号。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街道总工会。上诉人黄云华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原审被告沈阳市南二地区商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街道总工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赵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关宇宁、审判员宋刚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云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辽0102民初1122号民事判决书，同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确认《冠名协议》民事主体为上诉人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另一方应为上述五人，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判断合同的签订主体，却是以民法总则第178条的规定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二、《冠名协议》效力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冠名协议》有效。上诉人认为该协议存在重大误解且显失公平。1.该协议是冠名合作协议，冠名意味着包含广告宣传与商标权的范围，上诉人认为是广告费（赞助费），该艺术节是依照冠名商要求而特别制定展开，上诉人一直认为首批付款为筹备艺术节的准备资金，并没有意识到此资金与销售存在必要的联系。并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刘杰（即刘世杰）签订的居间协议中约定的是赞助费，并没有约定是按照销售给予的赞助费。故此，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存在重大误解。2.《冠名协议》的合同认定归属于广告赞助还是商品销售合同奖励，一审法院并没有将合同性质予以说明。依据双方陈述、协议内容、签订主体，上诉人认为是广告赞助合同，并不是销售合同。那么合同履行重点应当是审查广告行为约定的内容，而不是销售内容。此合同中约定的“长寿花”杯冠名活动中已经支付的或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予以扣除，而不是单纯以销售确定赞助金额。本案中，被上诉人是接受山东三星集团的委托代支付的赞助费，依据广告法的相关规定，该冠名权是有偿的，是出卖给“长寿花”品牌商的，也是品牌商广告宣传的合理支出。上诉人及第三人均是中国百姓才艺网沈阳站的负责人，长期从事艺术职业，根本不可能预估商业行为的销售额是否得当，是否能够达到预期，在协议内容之外，双方沟通均不包含合同约定的销售数量。双方存在重大误解，按照一审法院审理结果，显失公平。上诉人代理人查询山东三星集团的官网，得到如下信息：2016年4月21日，山东三星集团召开了东北大区招商订货会，从订货会内容可以说明：其品牌在东北市场并不是成熟的品牌，另公司计划加大长寿花品牌的推广力度。从以上表述结合协议内容：被上诉人代表山东三星集团，就展开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赞助十二万元，将其“长寿花”食用油，作为活动的商标产品。从以上描述：山东三星集团赞助的是“长寿花”作为活动的商标产品。应当是有偿的。被上诉人垫付的赞助款，并不是被上诉人支付款项，因此被上诉人没有权利要求将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如该活动，山东三星集团已经给予被上诉人报销，则被上诉人将此销售任务转嫁给上诉人及第三人，又以没有完成销售任务为由，要求退还款项。在签订合同时具有民事欺诈行为。没有告知上诉人及第三人真实的产品销售状况，设定一个不可能达到的销售数量。上诉人请求法院，要求被上诉人出具2016年5月、6月、7月进货发票，以查清该产品的实际销售数额幅度，来确定几天活动能够销售的数额制度。山东三星集团与被上诉人之间对此次活动的约定，以查清事实。3.依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显失公平。存在合同双方权利义务明显不对等的情形。上诉人在网站及各媒体的集中宣传，应当收取的广告费均包含在冠名赞助费里，依据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不仅收不到合理的广告费用，还要自己出资为“长寿花”品牌宣传，策划活动，这不符合正常的思维常理。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从合同洽谈前，签订过程，均存在重大误解。4.一审法院判决，对合同条款及合同前后内容约定没有综合分析，单纯以退款约定作为判决依据，在合同文字约定理解上存在偏差。冠名协议的第一条及第二条的相关规定，从合同内容的解读来看，上诉人没有义务保证销售数量的完成，因此也不存在退款的义务。结合合同履行过程中，各项费用支出，且先期支付的系启动资金，因此6万元是活动的基础费用，上诉人并没有获利，而是直接支付组织赛事，保证赛事顺利进行，上诉人已经完成了履行合同义务，基于以上几点，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欣拓宏公司：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卢诗柱：同意上诉人的意见。被上诉人王世占：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启动资金是4.2万元，6万元中有1.8万元居间费。欣拓宏公司没有给我们返还差价钱。被上诉人刘旭杰，同意上诉人意见。被上诉人张建维、原审被告沈阳市南二地区商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原审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街道总工会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欣拓宏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赞助费60000元及利息152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长寿花”杯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冠名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冠名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15日，《冠名协议》记载“甲方：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乙方：中国百姓才艺网。双方就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长寿花”杯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的合作事宜，经过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联合做好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代表山东三星集团，就开展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赞助十二万元。将其“长寿花”食用油，作为活动的商标产品。并要求在此活动中销售油品1万箱（1箱4瓶，每瓶51.5元；乙方卖60元）。赞助活动经费先由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垫付启动资金60000元，按合同要求汇至主办方账户。当销售完成5000箱时，余款60000元一次性支付。（如乙方完不成销售量，截至最后数量，按6万/5000箱比例退款）。二、甲乙双方各自负责工作范围：甲方应做好以下工作：1、负责将油品及时送到赛事现场，当场收取参赛团队和观众（差价款归乙方）的油款，日清日结。卖不了的拉回单位。2、负责将赞助商的有关宣传资料、宣传用品等交由乙方活动所用。同时派驻厂家产品培训人员跟踪活动现场讲解和产品销售活动。乙方应做好以下工作：1、负责开展好活动的参赛团队的组织工作，做好场地、舞台等方面的宣传工作，确保赛事活动的顺利进行。2、负责完成厂家要求的油品销售任务1万箱（4万瓶），配合厂家现场的产品的宣传、销售的宣传，以及油款的收取工作。三、甲乙双方在协议签字盖章：在双方同意认定上述协议的基础上，共同遵照执行。如在活动执行过程中，未尽事宜，可随时具体研究办理。合同签字盖章，立即生效（此协议书属商业机密，不许外传，甲乙双方每人一份）。（乙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号……姓名：黄云华）”。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南二工会公章并由黄云华、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签字。乙方处加盖原告公章并由李伟签字。嗣后，原告（汇款人李伟）于2016月5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黄云华上述账号转账60000元，并注明“长寿花广”。现原告以被告未完成销售量，主张由被告返款，各方未能达成一致，故原告诉至法院。另查：2016年3月12日，甲方邵华（中国百姓才艺网总编辑、总裁、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人）与乙方黄云华（中国百姓才艺网沈阳站站长）若干人签订《中国百姓才艺网合作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双方就中国百姓才艺网（简称：才艺网）的合作事宜，经过充分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合作协议：一、同意就中国百姓才艺网开展合作研究开发。该才艺网的基本情况是2010年5月20日邵华以个人名义申请了《中国百姓才艺网》网站，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注册备案通过，备案号为：辽ICP10016501，2012年12月25日注册了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2013年8月邵华以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名义注册了中国百姓才艺网，国际信息产业部备案号13011247，以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再次以中文形式注册了《中国百姓才艺网·中国》《中国百姓才艺网.cn》《中国百姓才艺网.com》及2016年1月27日中国百姓才艺网获得国际版权证书加以保护。注册至今，做社会公益文艺演出活动百余场；建立分站25个；艺术培训演出基地9个。一个子网站（百姓交易网www.baiyi163.com）49个频道。该才艺网合作内容是：中国百姓才艺网站址迁至沈阳，办公地址：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胜利南大街69号6号楼；邵华中国百姓才艺网总编辑、总裁，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人；聘请：黄云华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兼任沈阳站站长、中国百姓才艺网党务书记、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卢诗柱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建维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世占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谭岩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沈阳注册：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组建中国百姓才艺网核心团队开展工作。该才艺网的利润分成是甲方，邵华中国百姓才艺网总编辑、总裁，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人占总利润（分红）40%；聘请：中国百姓才艺网理事长（投资若干位）占总利润（分红）30%；聘请：黄云华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兼任沈阳站站长、中国百姓才艺网党务书记、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总经理总利润（分红）10%；卢诗柱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建维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占总利润（分红）5%；王世占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占总利润（分红）5%；谭岩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占总利润（分红）5%。（注：利润分红是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账号经营利润）。该才艺网的合作期限是6年限期。二甲乙双方各自负责工作范围。甲方应做好以下工作1、负责中国百姓才艺网的全面工作……2、负责对乙方全面管理工作的政绩评定……3、在才艺网的指定规范下，甲方可以招商引资、选定合作伙伴或发展地域负责人，以及才艺、经济活动等，资金或效益进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管理。甲方自行安排。4、本人还在鞍山单位工作，故每星期来沈阳办公一天，听取日常工作汇报。重要办公会会议、领导需要出面的场合、讲话等及时到位。享有全日制岗位薪金待遇。5、以上合作人员公司不承担任何人身意外、疾病责任，公司只提供发展平台。乙方应做好以下工作1、黄云华：发展制定才艺网章程、编制会员行为手册、会员各项制度与管理办法；发展才艺网区域站长及机关岗位选聘用人的组织建设，发展建立才艺网网站、记者通联站；负责开展才艺网会员才有大赛的设计与执行；负责公司招商引资、网内营销组织、编制盈利奖励办法的经济运营工作；负责才艺网党组织建设工作；负责网站商业信息秘密工作；负责才艺网日常的管理等项工作。负责才艺网才艺大赛和经济运行活动的一切法律责任，以及活动中的任何人身意外伤害、医疗责任等。2、卢诗柱、张建维、王世占、谭岩，协助黄云华做好才艺网才艺大赛、影视制作等方面的方案策划、编导、实施；公司经济运营工作；日常分工负责管理工作；党组织建设工作等（到职后职责细分）。三、甲乙双方需要遵循的原则1、严格执行一块牌子、一支团队、一个章程、一起共享盈利效益的组织，才艺网组织以外的才艺和商业活动，以及建立才艺网以外的商业机构等。如需要联合某组织共同合作，可经过才艺网领导班子集体协商决定。互不干涉双方行使的权利和义务……”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由邵华签字，并盖有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公章、中国百姓才艺网章，乙方处由黄云华、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谭岩签字。又查：2016年5月19日，被告黄云华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签订《关于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长寿花”杯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资金运作管理协议书》（以下简称《资金运作管理协议书》），内容为“经与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多次协商研究，最后达成一致，双方将其代理产品“长寿花”食用油，作为第一届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唯一资金赞助产品，赞助金额12万元（分两次打款）和油品差价收益。为了确保资金用于艺术节展示活动顺利圆满的完成，执行分配并监管此款资金。协议如下：1、此款资金，按照展示活动方案执行，只用于人员、交通、宣传材料、食品等专项使用，不准拆借或挪作他用。2、每一笔资金的支出，都需经过5人的共同研究、达成一致，到场签字执行。3、收益分配原则个人费用、出勤天数、所拉队伍、赛事活动所投入的工作量等项。严格保密。4、资金监督执行5人，要搞好团结、大赛为重、努力把有效的资金搞好展示活动，努力做到赞助者、领导核心、工作人员等都满意。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卡号……黄云华”，该协议书落款处打印“辽宁省百姓艺术节组委会”。再查，2016年5月25日，被告黄云华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签订《不可撤销的居间合同书》，内容为“甲方（主办方）：中国百姓才艺网，乙方（受托方）：刘旭杰。甲方委托乙方为本网站作为居间联系，向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联系《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长寿花”杯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资金事宜。我网将赞助资金12万元的30%作为居间费共计3.60000元付给乙方（根据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要求，款项跟销售油品数量走，故其现金分为两次付款每次为60000元。）并以现金方式打入乙方指定账号。本合同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三章的规定，在公平合理、互惠互利的原则下制定，甲方承诺与乙方签订的居间费合同，同等具有法律效力，并守法律保护。经甲乙双方商定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委托条款1、乙方按照甲方的委托要求，代表甲方与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联系并商谈赛事资金赞助（以实际数量为准）事宜，经乙方努力，促成甲方与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成功签约资金赞助合同，甲方承诺拿出赞助款总金额30%的居间费付给乙方。2、乙方提供赛事资金赞助事宜，应真实可靠并能顺利操作。如赛事资金赞助事宜不能履行或终止，甲方将制动解除居间合同。第二条：居间费条款1、居间费支付时间，在甲方与某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货款交割的同时即一次性付清，汇入乙方提供的账号，并提供完税票据复印件，作为完成交付的证明。2、甲方承诺按照本合同支付乙方居间费，每延期一天，按1%的比例给乙方滞纳金。第三条：保密条款……6、凡是乙方介绍给甲方与卖方发生的每一笔交易行为，本合同书继续有效。第六条：争议解决。本合同书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或调解不成的，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如不服仲裁，可由沈阳中级人民法院裁决。第七条：补充条款。本合同书可根据各方面意见进行书面修改或补充，形成的补充协议，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第八条：其他条款1、本合同书由本网站法定代表人签字，该公司章即生效（本合同书原件和少买件都有效），封死后分别发给其受益人。”受益人姓名处由刘旭杰签名，甲方签字盖章（付款人）处由黄云华、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签字。同年5月28日刘旭杰向黄云华、卢诗柱出具收条载明“收到百姓艺术节组委会服务费18000元”。庭审中，被告提供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长寿花”杯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油品销售协议书（以下简称《油品销售协议书》）两份，其中甲方均打印“中国百姓才艺网”，乙方处一份为中国梦艺术协会参赛团队领队、一份为辽宁省合唱协会白云参赛团队领队，内容均为“甲方举办2016“高歌颂党”第一届“长寿花”杯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与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达成协议，销售其“长寿花”牌食用油（每桶油六十元），作为大赛的费用和奖励基金。活动要求，乙方参赛代表队（每桶油，甲方反现金五元）由负责人与甲方联系销售油品。甲方：负责将油品送至乙方指定的地点，与乙方领队交其油品和集体收上来的油款，并当场按购买油品人数返现金。乙方：负责召集本参赛队员购买其食用油，统一收款、收油，将油款交于现场甲方工作人员，收取甲方按协议规定现金。以上各条款，双方按规定自觉执行，未尽事宜，执行中协商解决”，其中乙方处记载中国梦艺术协会（数量二万桶）由段伟签字。另一份协议乙方处为白云（标注20000桶）。甲方处均为黄云华签字。被告提供两张表，一张为“高歌颂党”“长寿花”杯百姓艺术节参赛登记表、一张为“高歌颂党”“长寿花”杯百姓艺术节大赛评分表，被告称上述表格证明销售108箱。同时被告提供照片，其称在活动中，原告在超市销售长寿花牌食用油为55元/桶。被告黄云华提供明细账表一份及发票、专用收款收据等材料证明赞助费60000元已支出59797元，尚余203元。同时提供《幸福老人报》证明在报纸上整版报道2016年“高歌颂党”第一届“长寿花”被中国百姓艺术节情况，提供《中国百姓才艺网》春节特刊（2017），证明宣传活动及冠名情况。案件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院调查，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街道总工会出具《关于南二地区商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撤销、拆分的请示》，记载“……南二地区商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成立于2009年11月，到现在为止实际参加南二地区商贸行业联合工会的企业有180家左右，成立之初黄云华为工会主席，另聘办事员3人……到2017年初南二……工会……已经到了换届期，原工会主席黄云华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并于2018年1月8日向太原街街道总工会递交了辞职申请。根据南二……工会……运行的现状……街道党工委研究决定拟撤销南二……工会……终止其一切有关事物，并将现有南二地区商贸行业联合工会委员会（所辖180家左右企业）按照属地化管理的原则划归到所属洪福社区联合工会委员会和正大社区联合工会委员会，其经费财产由划归合并后的社区联合工会所有或由上级工会处置”。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第三人沈阳市和平区太原街街道总工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根据到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案件事实。本案争议焦点有五，分别为一、2016年5月15日签订《冠名协议》的民事主体；二、被告黄云华加盖被告南二工会公章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三、《冠名协议》的效力问题；四、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五、赔偿的金额。就上述五点论述如下：一、签订2016年5月15日《冠名协议》的民事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民事法律行为有效要件为（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就意思表示产生争议的应依据该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对有相对人的意思表示的解释，应当按照所使用的词句，结合相关条款、行为的性质和目的、习惯以及诚信原则，确定意思表示的含义。即案涉《冠名协议》应从签约人就该协议签订主体的真实意思表示来认定，具体如签字盖章行为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本身的性质内容、合同的履约主体等方面综合判定。首先，《冠名协议》首部记载甲方为原告，乙方为中国百姓才艺网，但《冠名协议》尾部乙方处加盖原告公章并由李伟签字，甲方处加盖被告南二工会盖章并由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签字，原告陈述其系通过中国百姓才艺网与被告南二工会及黄云华促成合作，结合庭审中其陈述其先加盖公章，后将《冠名协议》交给被告，则如原告所述，其先加盖公章时被告及第三人等尚未加盖公章并签字，原告看到的协议首部即为打印的即为中国百姓才艺网，故原告在主观上、真实的欲缔结合同的相对人系中国百姓才艺网。同时被告黄云华亦称其在签订该协议时代表的是中国百姓才艺网，而非被告南二工会，黄云华陈述其系中国百姓才艺网沈阳站的负责人，因中国百姓才艺网的公章在鞍山，在着急要赞助费且其时任被告南二工会主席的情况下匆忙中盖了南二工会的公章。其次，第三人刘旭杰系原告与被告黄云华等人签订《冠名协议》的介绍人，其明确表示系因才艺网成立后做活动，其找到原告为活动拉赞助。结合《冠名协议》中明确说明原告代表山东三星集团，就辽宁省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联合做好展示活动等，辅助证明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冠名协议》的相对人为原告与中国百姓才艺网（由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负责沈阳站的工作）。再次，如前所述，签约人为原告与中国百姓才艺网，经查询，中国百姓才艺网并非独立法人单位，而是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根据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案外人谭岩与案外人邵华（即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中国百姓才艺网于2016年3月12日签订《中国百姓才艺网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双方拟在沈阳注册成立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开展百姓才艺演出，聘任黄云华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兼任沈阳站站长、中国百姓才艺网党务书记、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卢诗柱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建维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王世占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谭岩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副主编、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并约定利润分成。即被告黄云华及第三人（除刘旭杰外）均系拟成立的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的发起人，亦为中国百姓才艺网在沈阳站的工作人员，故可以认定原告、被告、第三人在《冠名协议》上签字盖章的行为系对合同相对人为原告与中国百姓才艺网的确认，因沈阳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并未成立，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并未在《冠名协议》上签字盖章且未享有相应权利（取得赞助费），故该《冠名协议》的主体应为原告及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最后、《冠名协议》履约主体。根据被告黄云华及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等人的陈述及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冠名协议》中约定的销售油品以及组织、宣传、奖项设置等活动均由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履行。综上所述，2016年5月15日签订《冠名协议》的合同主体（合同相对人）应为原告及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二、被告黄云华加盖被告南二工会公章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职务行为通常指工作人员行使职务的行为，是履行职责的活动。判断被告黄云华加盖南二工会公章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首先需要确定本案被告南二工会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为公益目的或者其他非营利目的成立，不向出资人、设立人或者会员分配所取得利润的法人，为非营利法人。非营利法人包括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基金会、社会服务机构等。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的相关规定，工会是职工自愿结合的工人阶级的群众组织，其职责是维护职工合法权益。本案被告黄云华系该工会负责人，其职责应为履行维护职工合法权益，而根据《冠名协议》的约定，原告向百姓艺术节赞助1200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在百姓艺术节展示活动中为原告销售油品，并无履行维护职工权益等职务事项，且原告支付的赞助费亦未由被告南二工会占用使用，被告南二工会对被告黄云华的行为亦未予认可，本案被告黄云华加盖被告南二工会公章的行为因并非被告黄云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其行为后果不应由被告南二工会承担。同时根据调查了解，被告南二工会已经被上级撤销。三、《冠名协议》的效力问题。论述同上，《冠名协议》虽然首、尾主体不一致，但原告及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关于该协议内容的表述是真实的，且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依约履行了给付前期赞助费60000元的义务，被告黄云华及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亦部分履行了销售油品的义务，故该《冠名协议》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四、承担责任的义务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以取得利润并分配给股东等出资人为目的成立的法人，为营利法人。营利法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和其他企业法人等。被告黄云华及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等人与案外人邵华欲设立公司未果，且案外人鞍山华龙嘉艺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并未加盖公章亦未享有相应权利，故《冠名协议》约束的主体为原告及被告黄云华、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权利义务一致原则，即该法第一百三十一条，民事主体行使权利时，应当履行法律规定的和当事人约定的义务。现原告向被告黄云华及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履行了支付赞助费的义务，被告黄云华及第三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未按该协议约定完全履行销售量的，应依据该协议向原告承担返款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原告选择由被告黄云华承担返款义务的诉求，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赔偿的金额原告要求被告黄云华退还赞助费59400元的诉讼请求，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已在协议中约定如乙方完不成销售量，截至最后数量，按60000元/5000箱比例退款，则根据被告黄云华及第三人提供的现场销售明细表，被告及第三人销售459瓶，按每箱4瓶计算为114.75箱，故被告及第三人未按约定完成销售量，应依约定予以退款。同时，鉴于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冠名合作协议书》，被告黄云华已经按协议的约定在活动中以“长寿花”冠名，并作为活动的商标产品，对“长寿花”食用油起到宣传、推广的作用，原告理应支付相应的费用，且协议中已经写明原告支付的款项系赞助费，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黄云华返还的款项酌情确定为494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冠名协议》未约定退款时间，且各方对退款主体及金额均有异议，直至2017年2月7日原告方向本院提起诉讼，故就利息部分，应以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被告黄云华提出的赞助费已经用于活动支出，应由五人（被告黄云华及四第三人）共同赔偿，因原告仅主张由二被告承担，且被告黄云华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内部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一并审理。关于第三人提出的要求与被告黄云华清理结算的请求，论述同上，因与本案不属同意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一并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八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49400元；二、被告黄云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利息（自2017年2月7日起，以人民币494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被告黄云华承担。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照我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本院依法围绕黄云华的上诉请求审理本案。黄云华现提出两项上诉主张：一、本案所涉合同存在显失公平和重大误解情况，对黄云华不具有约束力。二、既然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相对人为黄云华、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五人，那么，理应裁判该五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而非连带责任。针对黄云华第一项主张，本院审查本案合同文本后，并未发现其中存在明显的具有歧义的表述，未发现能够引发重大误解的内容。该合同明确载明了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交付的款项是垫付款，也载明了未达到约定的销售数量将产生按比例返还该款，表述较为清晰明确，黄云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能够清楚合同文义，不存在重大误解的可能。同时，合同也约定了如黄云华等人销售油品数量达标不仅不需要返还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的垫付款，而且可以取得油品进价和卖价之间的差价（即存在利益），可见该合同约定的利益与风险相互捆绑，符合一般常理和公平原则，涉案合同并无显失公平的情况。因此，本院对黄云华该项有关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的主张不予支持。针对黄云华第二项主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涉案合同签订、履行的全过程，认定合同相对人无误。但一审法院裁判黄云华与处于相同一方的其他合同相对人（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一起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法应由卢诗柱、王世占、张建维、刘旭杰与黄云华承担共同给付义务。尽管如此，黄云华亦不能以此免除法律责任，盖因无论其应承担共同给付义务还是连带责任，相对于黄玉华等人的另一方当事人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均有权要求黄云华给付全部款项。从合同签订和履行情况来看，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在涉案合同上签章后，将合同交给黄玉华签章，涉案合同款项也按要求转入黄云华账户名下，沈阳欣拓宏商贸有限公司具有充分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以要求黄玉华在未能履行全部约定义务的情况下返还相应款项。综上，一审法院虽适用法律存在瑕疵，但裁判结论正确，黄云华理应承担返还涉案款项的义务，本院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8元，由上诉人黄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卫审判员 宋 刚审判员 关宇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谢日恒书记员梁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