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5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颍上经济开发区港口路与管鲍路交叉口1栋B4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26MA2MR71973。 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志彪，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颖，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繁华大道12167号中环购物中心二单元-710、7-二单元10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11MA2RHRJC06。 法定代表人：余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二跃，安徽原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灿，男，1994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波，安徽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京网络)因与被上诉人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海电子）、程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颍上县人民法院（2019）皖1226民初2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京网络提起上诉称：案涉买卖咸鸭蛋业务已经得到结算，程灿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追加“淮北市杜集区猪猪的零售店”为本案被告。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云京网络的诉讼请求，由灵海电子、程灿承担案件所有诉讼费用。 朱士俊辩称：其与云京网络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程灿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程灿与云京网络是何关系与其公司无关，其公司也没有收到云京网络的货物；是否追加被告不影响其公司不承担责任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程灿辩称：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云京网络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灵海电子、程灿共同支付货款260235.4元、逾期支付货款的滞纳金78070.62元、2018年12月份的代发快递费3716.5元，案件诉讼费用由灵海电子、程灿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1月8日，云京网络与灵海电子签订了一份《三未农产评供应链购销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需方）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乙方（供方）：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购销双方协商交易活动，必须履行本合同条款。具体供货方式、品类、数量，双方另行签订采购合同，并作为本购销合同的附件，经双方确认的往来信函、传真、电子邮件等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标的物产品名称咸鸭蛋，规格：60g，数量：16000，单价1.05元，总金额168000元；代发服务费按实际发单产品数，单价1元；包装费：规格，蛋托+纸箱，数量，按实际消耗数量，单价2.8元、2.5元；备注：代发服务费依据具体产品规格、尺寸、分装工艺复杂度定价，由双方沟通确定；快递服务费依据快递公司提供明细确定再另行支付；以上产品数量双方按附件清单实际数量约定结算。结算方式及期限：账期借款；本合同账期授信额度总金额不高于20万元，含货物成本和物流成本，超过部分需双方另行约定协议后再执行。甲方在（2019年）1月14日前支付定金60000元，在（2019年）1月30日前支付货款20000元；在（2019年）2月15日前完成全部尾款支付。如有延误，每延误一日需支付总金额百分之一的滞纳金。解决合同纠纷的方式，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灵海电子未按约支付定金。云京网络按照灵海电子的要求向程灿在网上经营的“猪猪的零售店”发送咸鸭蛋。2019年3月1日，云京网络制作一份《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猪猪的零食店（风味中国淘宝店）咸鸭蛋货款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明：灵海电子欠云京网络1月代发服务费8915元（规格：元/箱，数量8915个，单价1元）；欠咸鸭蛋14400元（规格55克，14400个，单价1元）：欠咸鸭蛋164040元（规格：60克，数量164040，单价1.05元）；欠包装费材料8400元（规格：蛋托+纸箱，数量/3000，/单价2.8元）；欠包装材料14787.5元（规格：蛋托+纸箱，数量5915，单价2.5元）；圆通快递费51490.9元；小计总额270235.4元，余辉支付货款：1月28日微信转帐-10000元；未支付尾款：协议约定1月货款尾款260235.4元，其他欠款12月中通快递费：代发订单运费，452单，金额3716.5。总计欠货款263951.9。 灵海公司未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字。程灿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字并注明：“对以上货款金额没有异议，余辉安排我和云京对接发货，售卖价格是余辉安排确定的，我按照他指示执行”。案外人曹猛在上述对账单上述签字并注明“曹猛本人为余辉指定店铺推广人员，对于上述货款供货价以及云京公司为余辉代发货及垫付快递费事实表示知晓。产品售卖价格知晓有我制定，淘宝客佣金比例系余辉明确知晓并同意，我按照他指示执行”。 一审法院另查明：云京网络支付物流辅助服务*快递服务费56232.50元。 一审法院又查明：淮北市杜集区“猪猪的零售店”是程灿在淘宝网上开办的店的名字，注册人是其父亲程言瑞。该店的实际经营者是程灿。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一、云京网络与灵海电子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云京网络要求灵海电子、程灿支付货款是否成立？ 一、关于云京网络与灵海电子之间是否存在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云京网络提供的证据《三未农产品供应链购销合同》一份，虽系影印件，但结合云京网络和灵海电子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该合同是云京网络与灵海电子双方签订，且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关于云京网络要求灵海电子、程灿支付货款是否成立？涉案合同约定，代发服务费依据具体产品规格、尺寸、分装工艺复杂度定价，由双方沟通确定；快递服务费依据快递公司提供明细确定再另行支付；产品数量双方按附件清单实际数量约定结算。云京网络没有提供其与灵海电子就代发服务费是如何确定的证据，云京网络虽提供了其支付快递费56232.50元的发票，但没有提供快递公司的明细，不足以证明其支付的快递费与本案有关联。合同约定，产品数量双方按附件清单实际数量约定结算，云京网络没有提供其向灵海电子发送咸鸭蛋的清单，且《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猪猪的零食店（风味中国淘宝店）咸鸭蛋货款对账单》上出现《三未农产品供应链购销合同》上没有采购的“规格55克、单价1元、14400元”的咸鸭蛋。程灿虽在云京网络制作的《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猪猪的零食店（风味中国淘宝店）咸鸭蛋货款对账单》上签字，但程灿并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其签字不足以证明灵海电子欠云京网络上述款项。云京网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曹猛是灵海电子的工作人员，退一步讲，即便曹猛是灵海电子的工作人员，但曹猛作为灵海电子店铺的推广人员，没有证据证明灵海电子授权曹猛对其与云京网络货款进行结算，曹猛在上述对账单上的签字，同样也不能证明灵海电子欠云京网络上述款项。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云京网络、灵海电子对其之间的买卖咸鸭蛋的业务没有进行结算，云京网络依据其制作的《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猪猪的零食店（风味中国淘宝店）咸鸭蛋货款对账单》要求灵海电子支付货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程灿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云京网络要求程灿支付涉案合同的货款，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灵海电子要求将淮北市杜集区猪猪零食店追加为案件被告，因案件审理的是云京网络与灵海电子之间的买卖合同，淮北市杜集区猪猪零食店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案涉纠纷适格的被告，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追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30元，减半收取3215元，由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云京网络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微信截图13张，证明目的：1、吴建兵的微信号为×××，头像为带五星红旗的篝火图片；余辉的微信号为×××，昵称为龌蹉棉花糖，头像为带有眼镜的儿童卡通图片；程灿的微信号为×××,头像为带Ｗ的图片；曹猛的微信号为×××，昵称为会、脸红，微信头像为卡通鸡图片。2、2018年11月28日，余辉先后邀请吴建兵、曹猛、程灿建立4人微信聊天群。3、2018年12月5日，程灿在4人聊天群内向吴建兵索取拍摄的鸭蛋详情图用于促销，吴建兵当天通过与程灿的微信把规格为65ｇ、70ｇ的咸鸭蛋图发给程灿。4、2018年12月7日，程灿通过微信把子账号一“猪猪的零售店：仓库”，密码为：ｙｉｎｇｓｈａｎｇ123（以下简称：子账户）发给吴建兵，要求吴建兵代为发货，吴建兵表示同意。5、2018年12月8日，灵海电子、程灿接受订货单要货量为122盒，2018年12月9日，程灿把8日的购货订单用电子表格发给云京网络发货，由于数量较多，程灿把淘宝店的主账号一“猪猪的零售店”，密码：ｃｈｅｎｇｃａｎ2015，发给云京网络用关联快递管家软件发货的事实。第二组：微信截图8张，发货（对账）单2张，证明目的：1、程灿与吴建兵建立的代发群，群成员有吴建兵、客服周媛媛、程灿、客服“七月”。2、2018年12月18日，程灿通过微信为云京网络发送新的淘宝店子账号一猪猪的零售店：快递（子账号），用于专门处理给灵海电子、程灿代发货使用。3、2019年1月8日、9日，吴建兵经微信先后两次给程灿发送2018年12月份的电子结算单，最终对账单结算金额为19264.7元（不包括快递费），程灿答应付款。第三组：营业执照信息、微信平台店铺经营证明、卖家信息三份、订单信息二份，证明：2019年1月10日，灵海电子、程灿以向云京网络微店“颍上特色馆”下两份咸鸭蛋货款分别是8004元、6264元订单的方式，向云京网络支付货款14268元的事实。2、2019年1月10日，灵海电子、程灿以淮北天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名义向云京网络1688店铺“颍上特产”下两份咸鸭蛋货款分别是3330元、1667元订单的方式，向云京网络支付货款合计4997元。3、2019年1月14日，灵海电子、程灿以向云京网络微店“颍上特色馆”下咸鸭蛋货款是141.6元订单的方式支付141.6元信用卡手续费。第四组、营业执照信息、微信截图9张，证明：1、灵海电子、程灿借用网店“猪猪的零售店”在市场监管部门登记主体名称为“淮北市杜集区猪猪的零食店，经营者为程言瑞”。2、2019年1月5日，灵海电子、程灿就购买咸鸭蛋事宜，吴建兵通过微信先后与程灿、余辉联系得知，余辉负责管理货物、程灿负责管理货款。3、2019年1月5日，余辉经微信向客服周媛媛打包发货几千个咸鸭蛋订单。4、2019年1月25日，余辉把圆通公司1472.5元物流费通过客服周媛媛支付给云京网络。5、余辉和程灿商议支付云京网络物流费用、处理货物，并明确程灿为合伙人。 灵海电子质证称：1、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多名好友之间建立微信群，属于生活中的正常现象，云京网络提供微信群中的沟通记录，系云京网络称“吴建兵”、“程灿”他们俩之间在群里沟通，与灵海电子无关。并且，云京网络在其证明目的中自认是吴建兵与程灿的沟通，也是程灿要求吴建兵代发货，而非灵海电子要求云京网络发货或代发货。2、对于第二组证据，系云京网络的员工吴建兵、程灿之间的沟通记录，但该记录恰能反映云京网络与程灿之间如何交易，以及双方之间有结算的事实，与灵海电子无关。3、对于第三组证据，系云京网络与淮北天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程灿）之间的交易，与灵海电子无关。4、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三性均有异议。且该组证据显示，交易主体是淮北市杜集社区猪猪的零食店，登记经营者是程灿父亲程言瑞，故与灵海电子无关。余辉虽然系灵海电子法定代表人，但是应当区分个人行为与公司的职务行为。综合一审证据与二审新证据，案涉交易主体系淮北天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新证据第3组证据）、淮北市杜集社区猪猪的零食店与云京网络之间的交易，且该两个公司均与程灿有关，整个交易环节程灿曾有支付货款行为，最后双方结算也是程灿签字，故与临海电子无关。 程灿质证称：1、对第一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微信群反映程灿根据与余辉介绍，与吴建兵对接发货事宜，程灿与程建兵的聊天记录，反映程灿与余辉与程建兵的具体洽谈是不清楚的，与程灿仅提供淘宝店铺的陈述是一致的。2、对第二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聊天群的名称为“待发货群”，群的作用与名称是一致的，主要是协助吴建兵、周媛媛办理发货，为了方便办理发货，程灿将淘宝店铺的账号密码也在群里公布了。程灿付款是因为淘宝店铺的账户有收款，程灿只是付款操作人，付款都是根据余辉指示操作的，账户余额后期程灿与余辉也已经结清，一审中已经提供了相关证据。3、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持有异议。淮北天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主体，且淮北天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通过“微店”采购的咸鸭蛋已经完成付款。4、对第四组证据。对营业执照真实性不持有异议。对余辉与吴建兵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发表意见，且该组证据是余辉与吴建兵之间的聊天，不能显示与本案有关，不能通过聊天内容认定程灿与本案其他主体之间的关系。对余辉与程灿的微信截图，无法确信截图内容与原本聊天内容完全一致，且该聊天截图中余辉发送的信息是其单方表述，且很多表述都是货款纠纷出现之后，不能认定为双方合意，微信内容仅能反映程灿提供店铺供其使用。 本院对云京网络二审时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明效力认定如下：因上述证据与本案处理结果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在本案中不予确认。 综合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以及一、二审举证质证等情形，本院对一审证据的认定同一审法院认定意见一致，并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或反驳对方当事人主张的事实，应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己方主张的事实成立的，应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程灿并未在案涉《三未农产品供应链购销合同》上签字，云京网络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程灿系案涉咸鸭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故云京网络主张程灿应承担付款义务，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案审理的是云京网络与灵海电子之间的买卖合同，淮北市杜集区猪猪零食店不是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云京网络要求追加其为案件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因云京网络制作的《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灵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猪猪的零食店（风味中国淘宝店）咸鸭蛋货款对账单》仅有程灿、曹猛等人签字，灵海电子并未在该对账单上签字，不能视为灵海电子与其公司进行了结算，云京网络依据该对账单要求灵海电子支付相应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上诉人安徽云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丹丹 审判员  刘 媛 审判员  马 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俊凯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