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3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风琴针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长野县。法定代表人：增岛良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旻，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建润，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揭阳市揭东区曲溪红旗马针织机械经营部，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经营者：杨晓洁，女，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风琴针株式会社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6）京73行初242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揭阳市揭东区曲溪红旗马针织机械经营部（简称红旗马经营部）。2．注册号：1318108。3．申请日期：1998年4月14日。4．核准日期：1999年9月28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6类）：缝针；针；缝纫针；织针；针插；针织机针；梳羊毛机用针；纺织钢针；棉毛针；毛衣针。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行政阶段，红旗马经营部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红旗马经营部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2．发票原件及复印件，其中发票代码为144001401734的发票开票日期未在指定期间内，编号为01065696的发票开票日期在指定期间内，销货单位为揭阳市南星机械有限公司（简称南星公司），货物为“琴牌电脑机针12G”、“12G琴牌电机高脚针”等；3．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包装原件；4．产品包装照片打印件；5．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原件。2016年3月22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6]第28095号《关于第1318108号“琴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红旗马经营部提交的证据整体上未形成有效证据链可以证明其于2011年7月29日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缝针”等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真实、公开、合法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审诉讼阶段，红旗马经营部补充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风琴针株式会社在第5816056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程序中提交的文书及证据；2．发票原件、发货单、使用诉争商标实物照片；3．红旗马经营部及诉争商标被许可使用人南星公司的部分产品销售发票原件。三、其他事实原审庭审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行政阶段红旗马经营部提交的证据2、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对红旗马经营部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该类证据并非被诉决定作出的依据，且发票、发货单显示的并非本案诉争商标，产品照片等证据未显示形成时间，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风琴针株式会社不认可红旗马经营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5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的真实性，称红旗马经营部负责人与南星公司负责人系夫妻关系，因此二企业之间具有关联关系，同时主张发票显示的“琴牌”与诉争商标不同，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真实使用。对于红旗马经营部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认可证据1中提及的调查行为系其委托代理公司进行，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认可发货单的真实性。原审诉讼阶段，红旗马经营部提交的证据1显示，在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的针对第5816056号商标（商标权人即为本案红旗马经营部）的无效宣告申请书中，明确载明风琴针株式会社于2014年4月对红旗马经营部展开了商标侵权行为的调查，并提交了红旗马经营部织针商品的外包装照片，显示在“琴牌织针”产品名称下部完整印有诉争商标。另查，红旗马经营部于指定期间在第26类“针；缝纫针”等商品上尚注册有4663609号“琴”商标，该商标为纯文字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就红旗马经营部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证据1与本案关联性较弱；证据3、证据4属于自制证据，未显示时间，证据5显示红旗马经营部许可南星公司于2011年8月14日至2019年9月27日期间使用诉争商标，并有双方盖章确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两公司负责人是否存在夫妻关系不能当然否定该合同的真实性，但前述证据是否能证明诉争商标及其核定使用的商品已经进入市场流通领域，尚需有关商品实际销售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就红旗马经营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而言，证据1中第三人对红旗马经营部的调查所拍摄的产品实物照片，完整显示有诉争商标，并非纯文字的“琴”商标，并使用在“织针”商品上，且证据2、证据3为红旗马经营部和南星公司销售“琴牌”电脑针、“琴牌织针”等商品的发票，以及行政阶段证据2中编号为01065696的发票，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金额在数千元至数万元不等，发票上虽未完整显示诉争商标的图形部分亦属常理，加之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发货单等亦可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核定的“织针”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鉴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缝针；针”等其他商品与“织针”构成类似商品，故对诉争商标的维持亦能延及到“缝针”等其他核定商品上。综上所述，被诉决定撤销诉争商标在“缝针；针；缝纫针；织针；针插；针织机针；梳羊毛机用针；纺织钢针；棉毛针；毛衣针”商品上的注册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鉴于红旗马经营部在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了新的使用证据，原审法院亦在该补充证据的基础上作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上述核定商品上进行了使用的认定，故本案案件受理费以红旗马经营部负担为宜。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风琴针株式会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红旗马经营部的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是：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织针”等商品上进行了真实的使用。红旗马经营部、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上述法律规定旨在清理闲置商标，促使商标真实地投入商业使用，发挥商标应有的功能与作用，实现商标的市场价值。红旗马经营部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是风琴针株式会社对红旗马经营部的调查所拍摄的产品实物照片，照片显示“织针”产品实物上标有诉争商标。红旗马经营部提交的发票、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发货单等其他证据亦可佐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核定的“织针”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原审判决相关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论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风琴针株式会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揭阳市揭东区曲溪红旗马针织机械经营部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风琴针株式会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蒋 强审判员 王晓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京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