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内民再276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强，男，1965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淑英，女，1953年4月2日出生，汉族，萨拉齐镇东医院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高原，女，1990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钟华，男，195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平安，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素萍，女，1959年7月31日出生，蒙古族，土右旗邮政局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云永春，男，1969年11月19日出生，蒙古族，土右旗联通公司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上述七申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成，内蒙古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海峰，男，1970年7月2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恩克，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蒙古族，中国人民银行包头市支行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宝梅，女，195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恩克妻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同文，男，194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于秀华，女，1949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退休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刘同文妻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杨文军，男，1970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包钢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经伟，女，196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包钢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系杨文军妻子。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郭学东，男，196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南郊联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张韬，男，196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包头市南郊联社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萍，内蒙古圣凯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张强、张淑英、高原、钟华、张平安、云素萍、云永春因与被申诉人王海峰、恩克、黄宝梅、刘同文、于秀华、杨文军、王经伟、郭学东、张韬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终字第271号民事裁定，向包头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包头市人民检察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7]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8）内民抗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民、检察官助理郝利君出庭。申诉人张强、张淑英、高原、钟华、张平安、云素萍、云永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成，被申诉人王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涛、被申诉人张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海萍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恩克、黄宝梅、刘同文、于秀华、杨文军、王经伟、郭学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为：2012年10月1日，鑫立公司与张强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鑫立公司将对王海峰享有的到期债权100万元及利息转让给张强等七人。2012年10月25日，鑫立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包头市土右旗人民法院作出生效的（2014）土刑初字第8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鑫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183339367元，返还本金146036288元，审计报告明细显示张强等七人在鑫立公司的债权已列入还款金额中。包头市土右旗公安局经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土右旗鑫立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案中，审计报告中列明已偿还清款项人员未到公安机关报案，该部分人员不在本案偿还范围内，即该部分人员的款项不在本案追赃范围内”。因张强等人债权在鑫立公司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立案侦查前已转让，该款项不在刑事追赃范围内，故张强等人以债权转让纠纷提起诉讼法院应当受理，法院不予受理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终字第271号民事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张强等七人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请求撤销二审裁定，依法改判支持张强等七人一审诉讼请求。王海峰辩称，对抗诉意见有异议，涉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案件，涉及到了刑民交叉，应以最高院相关批复作为审判依据。张韬辩称，抗诉机关不否认本案涉及刑民交叉，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以及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对本案的适用。仅因为张强等七人债权没有登记就按照民事处理不合理。另外，其理由也能显示因为没有登记所以其损失应当由民事审理予以补偿，这种观点违反了非法金融活动取缔办法第十八条规定。所以其要求通过民事审理弥补其损失违反法律规定。即使本案是民事案件，基于债权转让的民间借贷合同应是无效合同，因为合同标的物为非法集资款项，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张韬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保证期间已过，双方根据延展合同，借款合同期限是2011年11月20日，保证期间到2012年11月19日，在保证期间内张强等七人从未向张韬主张过权利，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张强、张淑英、高原、钟华、张平安、云素萍、云永春诉王海峰、恩克、黄宝梅、刘同文、于秀华、杨文军、王经伟、郭学东、张韬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9日作出（2015）土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一）王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强等七人借款本金874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借款本金付清时止，利随本清；（二）王海峰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张强等七人律师代理费4万元；（三）恩克、郭学东、张韬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代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恩克、郭学东、张韬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海峰追偿；（四）王海峰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张强等七人对恩克、黄宝梅用抵押的坐落于包头市××区房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上述借款本金349600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费用的权利，恩克、黄宝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海峰追偿；（五）王海峰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张强等七人对刘同文、于秀华用抵押的坐落于包头市××区房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上述借款本金262200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费用的权利，刘同文、于秀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海峰追偿；（六）王海峰不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张强等七人对杨文军、王经伟用抵押的坐落于包头市××区房产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上述借款本金262200元及利息、违约金、实现抵押权费用的权利，杨文军、王经伟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海峰追偿。案件受理费13800元（张强等七人已预交），由王海峰、郭学东、恩克、张韬负担12061.2元，张强等七人负担1738.8元。王海峰、恩克、黄宝梅、刘同文、于秀华、杨文军、王经伟不服，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3日作出（2015）包民二终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右旗人民法院（2015）土民初字第20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强等七人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张强等七人；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退还王海峰等七人。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鑫立公司2012年9月的拆入资金明细账中记载9月30日还客户存款：钟华15万元、高原15万元、张淑英10万元、张平安15万元、云素萍三笔分别为10万元、4万元、5万元，张强25万元、云永春10万元共计109万元。9月30日的记账凭证中亦有以上还客户存款的记载，并后附相应的还款收据以及借款合同。公安机关委托包头晟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包晟凯所审字（2013）第20号审计报告，鑫立公司对外融资明细，2010年2月——2012年9月拆入资金情况明细表中，贷款人高原贷款金额30万元，还款金额30万元，贷款余额为0元；张平安贷款金额57万元，还款金额52万元，贷款余额5万元；张强贷款金额45万元，还款金额35万元，贷款余额10万元；张淑英贷款金额20万元，还款金额20万元，贷款余额0元；钟华贷款金额30万元，还款金额30万元，贷款余额0元；云素萍贷款金额632440元，还款金额625000元，贷款余额7440元；云永春贷款金额30万元，还款金额30万元，贷款余额0元。该还款已经被统计在鑫立公司已还款的146036288元之中。在该审计报告鑫立公司贷款明细中，王海峰借款100万元，还款100万元，贷款余额为0元。鑫立公司2012年9月30日记账凭证和收款凭证记载收王海峰贷款本金100万元。本院再审认为，张强等七人虽为鑫立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受害人，但王海峰等人并不是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属于受害人请求涉嫌刑事犯罪的行为人之外的其他主体承担民事责任的情形。且张强等七人主张的债权已经计入包晟凯所审字（2013）第20号审计报告鑫立公司已还款的146036288元之中，该部分债权已经无法通过刑事案件的追赃追回。王海峰的借款亦已经不属于鑫立公司对外的债权，不在刑事案件赃物范围内。因此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的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审理范围的情形，故二审裁定驳回起诉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张强、张淑英、高原、钟华、张平安、云素萍、云永春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包民二终字第271号民事裁定；二、指令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 判 长 庞志军审 判 员 武 杰审 判 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 莎日娜书 记 员 秦雨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