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刑终489号原公诉机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昌来，男，汉族，1954年8月28日出生，长兴县黄芽黄茶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2019年6月25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于高扬，上海市金永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郝忠波，男，汉族，1965年6月13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相成，男，汉族，1969年3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5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曲鹤，女，汉族，1986年10月31日出生，大学文化，无职业，住辽宁省瓦房店市。因本案于2017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2019年7月8日被取保候审。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郝忠波、李相成、曲鹤、朱昌来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8）辽02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朱昌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杰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朱昌来及其辩护人于高扬，原审被告人曲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昌来明知被告人曲鹤不经营海参圈，不符合贷款条件，指使其骗取银行贷款。被告人郝忠波与赵某1（另案处理）明知李相成不经营海参圈，不符合贷款条件，经共同预谋后指使李相成骗取银行贷款。郝忠波明知陈某4（另案处理）不符合贷款条件，指使其骗取银行贷款。经肖某（另案处理）等人联络、安排，于2013年将曲鹤、李相成等五人，陈某4及其他三人分别组成某体，向民生银行调查人员谎称自己有海参圈，并来到位于大连市西岗区的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越秀支行办理贷款手续。朱昌来、曲鹤骗取民生银行贷款人民币250万元（以下均为人民币），贷款下放后，被朱昌来、曲鹤等人使用，其中朱昌来使用178万余元。李相成骗取民生银行贷款240万元，贷款下放后，被赵某1、郝忠波使用，其中郝忠波使用42.6万元。陈某4骗取民生银行贷款230万元，贷款下放后，被郝忠波和陈某4使用，其中郝忠波使用60万元。截至2017年9月27日，朱昌来、曲鹤未偿还贷款本金2014212.73元，郝忠波未偿还贷款本金3812328.99元，李相成未偿还贷款本金1971731.25元。案发后，被告人朱昌来、曲鹤、郝忠波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相成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朱某1、赵某1、董某、刘某1、苗某、陈某1、刘某2、陈某2、赵某2、肖某、梁某、朱某2、韩某的证人证言，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人口基本信息、土地承包合同、海洋渔业联保材料清单、贷款资料、放款通知书、扣款回单、对账单、凭证、资金流向表等书证，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郝忠波、李相成、朱昌来、曲鹤的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郝忠波、李相成共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被告人朱昌来、曲鹤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侵犯了国家金融管理制度及银行的资金和信用安全，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郝忠波、李相成系共同犯罪；朱昌来、曲鹤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郝忠波、曲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李相成系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三被告人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害单位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退赔。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郝忠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二、被告人曲鹤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朱昌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四、被告人李相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五、被告人郝忠波与被告人李相成共同退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越秀支行人民币1971731.25元；被告人郝忠波与陈某4共同退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越秀支行人民币1840597.74元；被告人朱昌来、曲鹤共同退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越秀支行人民币2014212.73元。上诉人朱昌来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指使曲鹤骗取贷款，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辩护人还提出，上诉人朱昌来没有使用虚假材料，证人朱某1、王某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该证言不应当予以采信，且本案贷款使用情况不明，故上诉人朱昌来不构成犯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朱昌来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郝忠波、曲鹤、李相成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另查明，曲鹤偿还利息及罚息204848.51元，公安机关立案后偿还39500元，共计还款本息690635.78元；李相成偿还利息及罚息197233.34元，共计还款本息625502.09元；陈某4（另案处理）偿还利息及罚息161790.79元，公安机关立案后偿还50000元，共计还款本息621193.05元。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郝忠波、李相成共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上诉人朱昌来、原审被告人曲鹤共同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四人均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认定四人分别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郝忠波、曲鹤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审被告人李相成构成自首等情节，均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朱昌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未指使原审被告人曲鹤骗取贷款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1、王某、曲某的证言以及原审被告人曲鹤的供述均直接证明申请贷款一事系曲鹤受到朱昌来的指使，上述证据证明内容基本一致，符合客观实际，故上诉人朱昌来虽未直接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贷款，但指使曲鹤骗取贷款，亦应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排除本案证人朱某1、王某证言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朱某1、王某虽系本案当事人近亲属，但二人作为了解本案客观情况的人员，具备不可替代性，且二人证言的证明内容互相印证，又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仅以证人与本案有重大利害关系为由排除其证言于法无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贷款使用情况不明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朱昌来、原审被告人曲鹤、证人曲某均对贷款使用情况予以供（陈某3，且与曲鹤银行账户的支取情况基本一致，故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计算退赔数额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对被告人郝忠波、曲鹤、朱昌来、李相成的定罪及量刑部分，即“被告人郝忠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曲鹤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朱昌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李相成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撤销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责令各被告人的退赔部分。三、原审被告人郝忠波与原审被告人李相成共同退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越秀支行人民币1774497.91元；原审被告人郝忠波退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越秀支行人民币1678806.95元（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陈廷国承担共同的退赔责任）；上诉人朱昌来、原审被告人曲鹤共同退赔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越秀支行人民币1809364.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裘春华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王 雍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曹丽倩附：本判决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