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4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晓敏，女，199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海涛、祝豪明（实习），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平原办事处。法定代表人：晁东州，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坤，男，198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杰，男，1983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余信，男，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列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付波、刘晓东，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王晓敏因与被上诉人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坤、张杰、赵余信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9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晓敏之委托代理人施海涛、祝豪明，被上诉人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坤、张杰、赵余信之委托代理人宋付波、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梁园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2民初9440号民事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交的合同书原件应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有异议应提交其持有的另一份合同文本，一审不予采信该证据违背法律和事实，上诉人除提供车辆买卖合同外，亦提供多次电话录音，与合同书相印证，一审对此未予置评。上诉人提供的收据为150万元，一审认定103万元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建筑渣土运输合同等合同及其收据、证人证言均与上诉人购买渣土车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不符合有关规定无法上牌，一审未对此事实认定反而认定上诉人拒不提车违约错误。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坤、张杰、赵余信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2017年4月1日、4月4日、4月11日签订的陕汽德龙F3000自卸车买卖合同；二、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坤、张杰、赵余信支付违约金427万元（变更后），返还已交款150万元；三、诉讼费由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坤、张杰、赵余信承担。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反诉请求：一、解除双方2017年4月1日、4月4日、4月11日签订的61台车辆买卖合同；二、王晓敏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06800；三、诉讼费由王晓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日，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王晓敏（乙方）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及金额。产品名称陕汽德龙F3000；数量30台；单价35万元，总计1050.00万元。具体配置350马力，F3000，5.8米自卸。（手写添加：潍柴，U型厢，绿色，其他原厂标配，45天交车，甲方负责上牌，费用乙方付）。二、结算方式及期限：在协议签订时，先付车辆订金30万元，先付分期定金30万元，余款在车辆出厂前一次付清。三、提车时间及地点：商丘市。四、验收标准：乙方按（具体位置）验收，如有异议请在提车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双方协商解决。（手写修改：上牌收车甲方不能上牌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20%违约金）。六、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交车，乙方给予10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甲方向乙方按违约部分的2.3元/日支付违约金。（手写修改：超过宽限期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20%的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车，甲方给予10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乙方向甲方按违约部分的2.3元/日支付违约金。（手写修改：超过宽限期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款20%的违约金）。2017年4月4日，双方又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及金额。产品名称陕汽德龙F3000；数量30台；单价35万元，总计1050.00万元。具体配置350马力，F3000，5.8米自卸。（手写添加：潍柴，U型厢，绿色，其他原厂标配，45天交车，甲方负责上牌，费用乙方付）。二、结算方式及期限：在协议签订时，先付车辆订金40万元，先付分期定金40万元，余款97万元在车辆出厂前一次付清。三、提车时间及地点：商丘市。四、验收标准：乙方按（具体位置）验收，如有异议请在提车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双方协商解决。（手写修改：上牌收车，甲方不能上牌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20%违约金）。六、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交车，乙方给予10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甲方向乙方按违约部分的2.3元/日支付违约金。（手写修改：超过宽限期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20%的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车，甲方给予10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乙方向甲方按违约部分的2.3元/日支付违约金。（手写修改：超过宽限期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款20%的违约金）。2017年4月11日，双方又签订《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数量及金额。产品名称德龙F3000；数量1台；单价35万元。具体配置350马力，5.8米自卸。（手写添加：潍柴，U型厢，绿色，其他原厂标配，45天交车，甲方负责上牌，费用乙方付）。二、结算方式及期限：在协议签订时，先付车辆订金5万元，先付分期定金5万元，余款25万元在车辆出厂前一次付清。三、提车时间及地点：商丘市。四、验收标准：乙方按（具体位置）验收，如有异议请在提车时以书面形式向甲方提出，双方协商解决。（手写修改：上牌收车甲方不能上牌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20%违约金）。六、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交车，乙方给予10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甲方向乙方按违约部分的2.3元/日支付违约金。（手写修改：超过宽限期甲方向乙方支付合同总款20%的违约金）。乙方逾期交车，甲方给予10天的宽限期，超过宽限期乙方向甲方按违约部分的2.3元/日支付违约金。（手写修改：超过宽限期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总款20%的违约金）。以上三份合同，王晓敏提交的是带有添加和修改内容的原件，而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是没有添加和修改内容的复印件。双方均不能确认添加和修改内容的具体制作者。2017年4月，王晓敏支付定金700000元，折合每台定金11476元，货款700000元，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又退回王晓敏货款370000元，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收取王晓敏1030000元。2017年4月6日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购买王晓敏订购的车辆31台，总金额10540000元，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定金620000元（20000元/台车），转入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账户，运通出具收据。约定交货期限55个工作日。2017年4月11日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又与商丘景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商丘景顺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王晓敏订购的车辆30台，约定交货期限55个工作日。合同签订后，自2017年6月17日至8月4日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商丘市运通实业有限公司订购31台车辆陆续到达商丘。其中有4台经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剩余有27台退回生产厂家；在景顺公司订购的30台车，有生产厂家自行调剂，扣除调剂费用25500元，保管费21000元，以上合计356325元。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21日和9月5日向王晓敏送达《提车催告函》。王晓敏以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交付的车辆与约定标准严重不符而拒绝提车。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将原股东张坤、张杰、赵余信变更为晁东州，将原法定代表人张坤变更为晁东州，但出资未到位。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添加和修改的内容真实性无法查明，也无法确认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故一审对该添加和修改的内容均不予采信。结合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提交的有效证据可以确认，庭审查明王晓敏所订购的车辆运通公司订购的31台已经货到商丘，其中有4台经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4台，有27台予以退回。因王晓敏未提车，应从其支付的定金中扣除27台车的定金赔偿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即309825元（11476元×27台），另外景顺公司订购的30台车，直接由生产厂家调剂，应当扣除调剂费用25500元，保管费21000元，以上合计356325元，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仍应退还王晓敏购车款及定金673675元。基于双方均要求解除合同，故涉案三份合同予以解除。因双方对于涉案合同修改、添加的内容，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但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存在。王晓敏主张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违约事实并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王晓敏所购车辆全部货到商丘，其主张王晓敏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张坤、张杰、赵余信原系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张坤占60%应出资300万元，张杰、赵余信各占20%应出资200万元。经查询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工商登记信息资料，未查询到三人出资的证明资料，而张坤、张杰、赵余信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出资。在诉讼过程中，其三人又将自己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晁东州，而晁东州并未出资，变更登记后的联系电话仍是张坤。故张坤、张杰、赵余信出资和转让不实，侵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条规定，张坤、张杰、赵余信应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王晓敏与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4月1日、4月4日、4月11日签订的三份《买卖合同书》；二、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王晓敏已付货款及定金6736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张坤、张杰、赵余信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王晓敏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张坤、张杰、赵余信部分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960元，王晓敏承担30424元，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1053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4000元，反诉费6930元，均由商丘市中集华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对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合同书以及被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合同复印件，双方对合同中添加和修改的部分有不同意见，经当事人申请，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诉人提交的三份合同书添加部分与原合同内容部分不是一次性书写形成，系添加书写形成。上诉人持有合同原件，被上诉人称合同原件交给了上诉人，双方均不能证明添加内容的书写经过，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车辆买卖合同、电话录音等证据，亦不能证实添加部分内容系其与被上诉人双方的合意，一审依据法律规定认定对合同内容添加部分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对添加的内容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给上诉人所出具的收据虽系150万元，但2017年4月25日上诉人出具欠条10万元，2017年4月8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退还上诉人10万元，2017年4月5日被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退还上诉人22万元，2017年4月10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向上诉人转款2万元，2017年4月15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支付向上诉人转款2万元，2017年4月15日被上诉人通过微信向上诉人转款1万元，以上共计47万元，故被上诉人实际收取上诉人款项数额应为103万元，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车辆不符合有关规定无法上牌，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王晓敏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960元，由上诉人王晓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利民审判员  李念武审判员  王晓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