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232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弼教村委会广隆工业区兴业十四路1号之一A6仓，法定代表人张华生。诉讼代表人方春燕，女，1984年4月28日出生，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监事。被告人张华生，男，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欧阳振辉，广东常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华生犯票据诈骗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3日决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同年9月30日以补充侦查完毕为由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同意。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崇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方春燕、被告人张华生及其辩护人欧阳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8月28日至9月4日期间,被告人张华生在资金链断裂，大量举债又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邦越公司”）的名义向陈惠民经营的佛山市顺德区华平金属热处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平公司”）购买了六批不锈钢卷板，后将上述不锈钢卷板用于支付供应商。2017年9月初，张华生开具了金额分别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03770元、499869元的两张支票，用于支付货款给华平公司。2017年9月8日，张华生去到银行将上述支票的账户销户，后又将邦越公司停产，逃匿至外地。2017年9月11日，华平公司财务去银行兑付支票时无法兑付。后张华生将其一个客户的200000元货款支付给陈某2。2018年10月31日11时许，民警在佛山市顺德区陈村镇绿地花都11座502号住宅内将张华生抓获。案发后，双方达成还款协议，确认张华生、邦越公司欠陈某2、华某公司共计5278547.6元，张华生家属已支付300000元，其余款项分七年支付完，陈某2对张华生表示谅解。综上，邦越公司票据诈骗的数额为1003639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陈某2的陈述；被告人张华生的供述；证人陈某1、周某1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涉案公司账户及被告人张华生个人账户的交易明细、余额情况、涉案支票的复印件等书证；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企业机读档案及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通话记录清单；被告人张华生的资产查询情况及相关涉诉材料；谅解书及还款协议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华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百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票据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单位邦越公司、被告人张华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华生的辩护人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证据均无异议的前提下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案发后被告人张华生积极与被害单位沟通还款事宜，达成还款协议，并得到被害单位的谅解，且其在2018年12月10日已依据还款协议偿还了人民币30万元；2、被告人张华生在开出案涉支票后与被害单位依旧有电话联系，并且亦将其他公司的应收货款20万元支付给被害单位，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客观上也积极催收货款并将20万元货款偿还给被害单位；3、本案中被告人张华生已偿还人民币50万元，应在认定票据诈骗的金额中予以扣减；4、被告人张华生系初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被害单位出具的收据二份及中国民生银行支付业务回单三份，证实周某2代被告人张华生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向被害单位支付货款5万元、2017年11月23日向被害单位支付货款5万元、2018年1月31日向被害单位支付货款10万元；张华彬代被告人张华生于2018年12月10日向被害单位支付货款30万元。该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除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邦越公司票据诈骗的数额为1003639元本院不予认可外，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邦越公司、被告人张华生犯票据诈骗罪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据以指控犯罪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31日，周某2代被告人张华生分三次向被害单位共支付货款人民币20万元。上述事实有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支付业务回单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单位邦越公司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邦越公司票据诈骗的数额为1003639元，经查，本案被害单位于2017年12月2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9日立案侦查，于2018年10月31日将被告人张华生抓获；被告人张华生的供述与被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陈某2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张华生在公安机关立案前已向陈某2明确表示让渡人民币20万元的债权，陈某2对此予以认可且于2017年9月30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收到了该笔款项。上述事实说明，被告单位邦越公司在公安机关介入前即将20万元返还给了被害单位。因此，对于该20万元，无法确证被告单位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故本院将该20万元不计入被告单位的犯罪金额，认定被告单位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803639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邦越公司票据诈骗的数额为1003639元，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张华生的辩护人所提的被告人张华生的弟弟代为偿还人民币30万元，由于该笔款项的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0日，当时被告人张华生已被抓获，其家属代为还款属于向被害单位退赃的行为，不应当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减。故对辩护人所提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无视国家法律，签发空头支票，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被告人张华生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者，应作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所参与的单位犯罪行为依法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华生犯票据诈骗罪，均罪名成立。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华生归案后均如实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华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张华生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如前所述，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被告人张华生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佛山市邦越不锈钢有限公司犯票据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华生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罚金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以下空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肖复春审 判 员  张圆婷人民陪审员  陈爱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谢 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