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1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经营场所：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相如镇真武街。 经营者：姜建宏（曾用名姜瑜），女，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林，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志成（曾用名肖宁），男，1987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四川品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因与上诉人肖志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2民初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追偿肖志成因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供酒商标侵权被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处罚款50,000元；3.改判追偿肖志成因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供酒商标侵权而向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的40,000元赔偿款；4.改判肖志成向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赔偿因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的酒款12,972元；5.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肖志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蓬安县建宏副食店销售的泸州老窖特曲酒、剑南春酒作出行政处罚，案涉泸州老窖特曲酒、剑南春酒由创世佳博公司和肖志成提供的酒；2.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因肖志成提供侵犯商标权的酒被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罚款50,000元及导致向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赔偿40,000元，均应向肖志成追偿；3.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因肖志成提供的9件泸州老窖特曲酒、4件剑南春酒（每件6瓶）均系不合格侵犯商标权的酒，被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共计价值12,972元，也应向肖志成追偿。 肖志成辩称，蓬安县市场监督局对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作出的行政处罚罚款5万元，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请求赔偿的4万元等19份证据，均不能证明案涉泸州老窖酒、剑南春酒是肖志成以及创世佳博公司供的货，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也认定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不足以支持自己的主张，蓬安县建宏副食店提出的赔偿证据不足，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的全部诉请。 肖志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蓬安县建宏副食店承担。事实和理由：肖志成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之间确实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肖志成已经履行了全部给付货物的义务，一审认定肖志成未履行交付货物是错误的。肖志成在一审中已如实陈述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共计转款58,280元。在诉讼之前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从来没有催促肖志成发货，仅是称发给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存在假冒注册商标，一审法院不支持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这一诉讼请求正确。肖志成母亲邓万琼与姜建宏2019年10月7日的通话中，对转给肖志成货款以及肖志成给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发货的基本事实表示认可，证明肖志成确已发货。根据转款记录的时间，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的陈述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同时，蓬安县建宏副食店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其找肖志成也是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处理，而并不是称肖志成未发货，更重要的是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经营者姜建宏在与肖志成母亲邓万琼的通话中称其之后又将货物拉走，这也进一步证明肖志成确已给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发了货。因此，肖志成是否拉走货物应由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举证证明。因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自认其已给肖志成发货，故肖志成无需再提供相关证据来予以证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在一审中作了虚假陈述，证人也提供了虚假证词，导致一审判决错误。事实上，肖志成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改判支持肖志成的上诉请求。 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辩称，肖志成的录音证据只能证明收取了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姜建宏货款5万多元，肖志成发了15件五粮液都是假酒，之后退回，又发了泸州老窖、剑南春是假酒，遂被罚款。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姜建宏向肖志成买的是正品酒，肖志成却发的是假酒，假酒不能抵消预售货款，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姜建宏花了30万元买回来的都是假酒，肖志成却不承担责任，造成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姜建宏30万元损失。肖志成在一审中被要求提供发票，但肖志成没有提供发货单。综上，肖志成的上诉请求及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肖志成、创世佳博公司连带退还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购货款58,28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以月利率17.9‰计算至本息两清）；2.判令肖志成、创世佳博公司连带赔偿蓬安县建宏副食店损失5万元和4万元及其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由肖志成、创世佳博公司承担。一审中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追偿因商标侵权造成的工商罚款5万元及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2民初231号民事判决因侵权赔偿款4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于2017年9月25日登记注册，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姜建宏，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饮料销售。原创世佳博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股东）肖志成。2019年7月25日该公司已被准予注销登记。 2016年开始，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与原创世佳博公司之间开始发生买卖往来。2017年10月，蓬安县建宏副食店欲向原创世佳博公司购买五粮液酒14件，国窖1573酒2件，剑南春酒2件，泸州老窖特曲酒10件，以上合计货款68,280元，双方协商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先支付货款58,280元，肖志成垫支10,000元。2017年10月25日，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经营者姜建宏向原创世佳博公司账户转账43,000元，同日，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经营者姜建宏向肖志成微信转款8,280元、2,000元，2017年11月6日，姜建宏再次向肖志成微信转款4,000元、1,000元，以上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共计向肖志成、原创世佳博公司转款58,280元。庭审中，肖志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所收货款已转入公司账户，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称其支付货款后，原创世佳博公司仅向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交付了泸州老窖特曲酒9件剑南春酒4件（每件6瓶），其中泸州老窖特曲酒每瓶130元，剑南春酒每瓶248元，共计12,972元的货物。 2018年1月25日，原蓬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作出蓬工质处字[2018]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姜建宏在蓬安县建宏副食店销售的泸州老窖中华老字号特曲酒及剑南春52%vol500ml白酒为假冒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产品，没收在其门市发现的泸州老窖中华老字号特曲酒24瓶及剑南春白酒24瓶，并处罚款50,000元。姜建宏已于2018年1月16日向原蓬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交纳了罚款50,000元，2018年1月29日，原蓬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向姜建宏出具了处罚罚没票据。2019年1月7日，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出售的泸州老窖中华老字号特曲酒侵犯了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判决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赔偿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40,000元，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称其已对该案提出了申诉。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认为其被处罚及赔偿的酒均来源于原创世佳博公司，遂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与原创世佳博公司之间从2016年开始多次发生交易往来建立事实买卖合同关系，2017年10月25日及11月6日，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经营者姜建宏向原创世佳博公司、肖志成共计转款58,280元用于购买五粮液酒、剑南春酒、泸州老窖特曲酒、国窖1573酒等，双方对该事实均予以认可，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也提供了转款凭证、微信转账记录及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佐证，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与原创世佳博公司之间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称原创世佳博公司收到货款后未按约定交付全部货物，仅交付了12,972元的货物（泸州老窖特曲酒9件、剑南春酒4件），双方对泸州老窖特曲酒9件、剑南春酒4件的价格是12,972元没有异议，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认为下余货物未交付，在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已完成举证责任，肖志成、创世佳博公司辩称其已经按照双方之前的约定交付了全部货物，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出卖人没有履行或者不当履行从给付义务，致使买受人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买受人主张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予以支持”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现主张解除双方的买卖关系，对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自认已经履行的部分不再返还，原创世佳博公司未履行交付义务部分的货款45,308元应当予以返还。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请求原创世佳博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双方虽未约定具体的货物交付期限，但考虑到双方长期建立的是即买即卖的买卖关系，再酌情给予一个月的履行期限，利息从2017年12月5日开始计算为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利息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35%。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在本案中已主张返还货款，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上已解除双方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在实体处理时无需再判决解除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和原创世佳博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现创世佳博公司已经登记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在本案中不能作为诉讼当事人承担相应责任，创世佳博公司原登记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是肖志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肖志成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在涉案买卖合同关系中其个人财产与原创世佳博公司财产相互独立，且没有提供原创世佳博公司清算报告，故肖志成作为原创世佳博公司的股东在本案中应当对原创世佳博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认为其被原蓬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行政处罚的泸州老窖特曲酒、剑南春酒系来源于原创世佳博公司，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请求向原创世佳博公司及肖志成追偿其交纳的罚款50,000元及（2018）川13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赔偿款40,000元，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肖志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货款45,308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货款45,30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5日开始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4.35%计算。二、驳回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30元，由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负担530元，肖志成负担1,100元。 二审中，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创世佳博公司售酒宣传册一份，拟证明肖志成用创世佳博公司销售了五类酒，而该公司并没有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注册，其销售的酒中有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的泸州老窖特曲酒和剑南春酒。2.2017年11月15日，姜建宏向肖志成索要五粮液酒检验报告的微信通话截屏图片、2017年11月15日肖志成提供《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质量检验报告单》各一份，拟证明：⑴肖志成多次向姜建宏供酒；⑵肖志成提供的该质检报告单当中有错字，该质检报告单是假的，肖志成销售的酒也是假的。3.姜建宏和肖志成的业务员宋建春于2017年12月20日8:30分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⑴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的酒是肖志成提供的大量不合格酒；⑵肖志成还给了姜建宏一个假酒检测仪。4.姜建宏和肖志成于2018年2月3日至4日期间的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处罚姜建宏销售的泸州老窖特曲酒、剑南春酒是肖志成提供的酒，姜建宏不知道肖志成提供的酒是假酒。5.姜建宏与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执法大队长李远东短信记录一份，拟证明：姜建宏因肖志成提供假酒被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处罚之后又向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再次报案。 肖志成质证意见为：1.售酒宣传册是要约邀请不同于商品买卖合同，该售酒宣传册不能证明肖志成是在销售假酒，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五粮液酒质量检测报告单是复印件，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在一审中所称假酒是泸州老窖酒和剑南春酒，其在二审中又说是五粮液酒，对该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反而证明了肖志成确实销售了五粮液酒给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两份微信截屏记录，也不能证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的主张。3.姜建宏和肖志成的业务员宋建春的通话录音记录已在一审中提供，不是新证据，恰好能够证明肖志成根本没有卖假酒或假冒商标的酒给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以及肖志成没有拿走五粮液酒。4.姜建宏和肖志成的短信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肖志成告知过姜建宏如认为是假酒可以去报案，如是假酒就不会告知姜建宏救济途径，从而证明肖志成销售的不是假酒。5.姜建宏与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的执法大队长李远东短信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肖志成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肖志成母亲邓万琼与姜建宏于2019年10月7日的通话录音两份，拟证明姜建宏承认自己收了五粮液酒的货，但该录音中没有反映姜建宏收了泸州老窖酒和剑南春酒的货。 蓬安建宏副食店质证为：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该录音证据证明姜建宏在给肖志成帮忙，在工商局查假酒的时候没有供出肖志成卖假酒；肖志成的15件五粮液都是假酒，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已全部退回肖志成；9件泸州老窖酒和4件剑南春酒也是假酒，已被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没收，有处罚决定书和报告单为证；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搜查蓬安县建宏副食店的库房时，姜建宏给肖志成打电话说了在查假酒；肖志成的假酒发货后，其叫姜建宏把酒全部买回来，姜建宏花了30万元全部买回了假酒，嗣后，姜建宏到处找肖志成追要货款和罚款；两次录音的内容都是一样的，都证明肖志成的假酒被蓬安县建宏副食店退回了，证实肖志成没有发货。 本院认证意见：1.对蓬安县建宏副食店所提供的创世佳博公司售酒宣传册、来源于肖志成的《五粮液股份有限公司质量检验报告单》和微信通话截屏图片、姜建宏和肖志成的业务员宋建春的通话录音、姜建宏和肖志成短信记录、姜建宏与营山县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李远东的短信记录，因均不能直接证实本案中案涉被行政处罚的泸州老窖特曲、剑南春的瓶装酒来源于肖志成的供货，故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2.对肖志成提供的其母亲邓万琼与姜建宏的通话录音，因该证据不能反驳姜建宏在本案中所称案涉争议的五粮液酒已经被退回的陈述，同时，肖志成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及经营者姜建宏已经接受案涉争议五粮液酒的事实，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定，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原蓬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的“蓬工质处字[2018]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当事人（姜建宏）从成都分别以130元/瓶、248元/瓶的价格购进‘泸州老窖’中华老字号特曲酒54瓶、‘剑南春’52%vol500ml白酒24瓶（无进货发票）……”，以及姜建宏在本案中的陈述，可知姜建宏在原蓬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该案时，并未陈述上述已被行政处罚的瓶装酒来源于肖志成供货。在本案中，肖志成和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及其经营者姜建宏，对案涉被行政处罚的泸州老窖特曲和剑南春的瓶装酒的来源各执一词：肖志成称没有证据证明其向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及经营者姜建宏提供了案涉被行政处罚的瓶装酒；姜建宏却在本案中更改了自己在原蓬安县工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调查时的陈述，其声称案涉已被行政处罚的瓶装酒来源于肖志成的供货。但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和肖志成在本案二审中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上诉主张成立。因此，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被处罚的泸州老窖中华老字号特曲酒和剑南春酒，无法证明来源于肖志成所供货。而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因销售假冒商品被处罚，以及因侵权行为向泸州老窖股份有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其违法行为应当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如肖志成有销售假冒商品的线索，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及其经营者姜建宏可依法向相关机关进行举报反映。但是，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起诉主张由肖志成赔偿其受到的违法处罚款和承担的赔偿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认可收到价值12,972元的泸州老窖特曲酒9件、剑南春酒4件，其上诉主张肖志成赔偿因蓬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收的酒款12,972元，其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已向肖志成支付货款58,280元，肖志成是否全部交付货物应当举证证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主张肖志成仅交付价值12,972元的泸州老窖特曲酒9件、剑南春酒4件，剩余货物没有交付。肖志成在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已收到全部货物，其在二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亦不能证明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已收到全部货物，故其主张已经全部供货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蓬安县建宏副食店和肖志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73元，由蓬安县建宏副食店负担2,340元，由肖志成负担9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 辉 审 判 员  李卫东 审 判 员  雷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谢 赟 书 记 员  毛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