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1刑终58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志超，男，1986年4月3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大学文化，天津市天弘信诚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人代表，住天津市津南区，户籍地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辩护人侯翔,天津嘉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彭泽辉，男，1966年6月28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湖南省邵阳市洞口县，户籍地湖南省涟源市。2010年8月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国家机关公文、证件、印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2019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红桥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怡，女，1980年3月8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2018年10月22日因涉嫌犯伪造、变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取保候审。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彭泽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原审被告人尹志超、王怡犯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津0106刑初1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尹志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尹志超，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月至7月间，被告人彭泽辉为牟利在其租住地天津市河北区内，为制作假证件、印章，事先购买电脑、打印机、刻章机等设备及原材料，先后向刘某1、寇某、韩某等多人、多次贩卖其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及身份证件，其中包括伪造的结婚证、离婚证22件，户口本17件，房屋产权证13件，营业执照3件，职称证2件，身份证2件。期间，被告人尹志超为他人考取职称证书，向彭泽辉提供真实身份证信息及照片，定做购买虚假身份证9件；被告人王怡为他人考取职称证书，向彭泽辉提供真实身份证信息及照片，定做购买虚假身份证2件。被告人彭泽辉变卖上述证件后，共获违法所得人民币19580元。2018年6月5日，公安机关根据线索通报，在天津市红桥区盖来普工业园内将涉嫌买卖假证的姜某查获，经讯问其称该假证系其朋友刘某1通过微信昵称为“ＡＡＡＡ张小白123”的人处购买。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7月23日16时许，在天津市河北区内，将被告人彭泽辉抓获归案，现场查获、扣押了大量的制作假证的工具及彭泽辉伪造的19枚国家机关印章，其中部分印章用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经鉴定，在彭泽辉处查获的19枚印章均系伪造的国家机关印章。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尹志超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怡被抓获归案。原审判决列举了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人姜某、刘某1、寇某、韩某、赵某1、孙某、林某、马某、杨某1、井某、任某、郭某、魏某、吴某、冯某、杨某2、江某、李某、赵某2、佟继昌、王某1、郝某、王某2、方某、王某3、倪某、艾某、刘某2、朱某、邓某、刘某3、程某、赵某3、崔某、陈某、刘某4、张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彭泽辉使用的昵称为“ＡＡＡＡ张小白123”的微信个人信息截图、彭泽辉与刘某1、尹志超、王怡等人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记录截图、彭泽辉名下银行流水记录、相关涉案人办理贷款材料、扣押的彭泽辉制作的虚假户口本、离婚证、房本等照片、彭泽辉制作假证地点、制作假证工具等照片、彭泽辉及相关涉案人指认假证照片、邓某职业技能鉴定准考证、现场考试情况等书证物证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公安机关对彭泽辉等人手机检查笔录，天津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对扣押的印章进行的文检检验鉴定书，对彭泽辉制作假证进行鉴定的报告，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彭泽辉、尹志超、王怡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彭泽辉、尹志超、王怡供述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泽辉为牟取私利，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多次、大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属情节严重；另被告人彭泽辉伪造居民身份证向他人贩卖，依法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尹志超、王怡向彭泽辉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二人行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彭泽辉曾因同类犯罪被判处过刑罚，仍不思悔改，再次实施犯罪，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大，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彭泽辉伪造多枚国家机关印章，其中部分印章用于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印章行为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的按一罪定罪，不重复评价。被告人彭泽辉、王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志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志超、王怡二人系初犯，酌情对二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泽辉再次实施同类犯罪，且其犯罪情节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泽辉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尹志超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王怡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追缴被告人彭泽辉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九千五百八十元。五、案获欧博美电脑主机、PHILIPS电脑显示器、EPSON扫描仪等用于制作假证、印章的作案工具、原材料，及伪造的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等，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尹志超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尹志超是在2018年8月7日6时被民警持传唤证从酒店带至公安机关，当日下午1时左右民警对尹志超进行了第一次讯问，尹志超供述了其购买假身份证的犯罪事实。会见时，据尹志超本人讲，民警在第一次讯问前已对其进行过询问，询问中其交代了自己购买假身份证的犯罪事实，只是公安机关未制作笔录，故一审可能遗漏了尹志超自首的情节，建议二审法院予以查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彭泽辉为牟取私利，妨害社会管理秩序，多次、大量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且情节严重；彭泽辉伪造居民身份证向他人贩卖，还构成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尹志超及原审被告人王怡向彭泽辉购买伪造的居民身份证，其二人均已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彭泽辉犯数罪，依法应实行并罚。彭泽辉因同类犯罪曾被判处过刑罚，仍不思悔改，再次实施犯罪，主观恶性相对较大，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彭泽辉伪造多枚国家机关印章，其中部分印章用于其伪造国家机关证件，伪造印章行为与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行为之间存在牵连关系的按一罪定罪，不重复评价。彭泽辉、王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对二人从轻处罚。上诉人尹志超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尹志超、王怡均系初犯，酌情可从轻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尹志超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尹志超在原审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同意公诉机关对其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在原审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的刑罚后，其又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所提尹志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尹志超涉嫌犯罪的线索系公安机关在侦办同案被告人彭泽辉涉嫌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过程中发现，后公安民警持传唤证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维也纳3好酒店内将尹志超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虽然公安机关未对尹志超采用拘留、逮捕等强制措施，但公安机关对尹志超人身已实际控制，故尹志超不属于自动投案，对其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所提尹志超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照南审判员  王 彦审判员  张振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宗遠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