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6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光富，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现住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广，湖南勤人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华祥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兴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5791750165Y。 法定代表人：李仁东，任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虹，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光富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华祥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5民初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光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辰、路广与被上诉人华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阙任政、杨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刘光富上诉请求，一、撤销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闽0625民初146号民事判决;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华祥公司对刘光富的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 一、刘光富与华祥公司交易期间长达一年六个月有余，双方在一审诉讼时已结束交易，应进行总结算，一审法院仅对部分时段的交易进行判决，严重侵害上诉人权益。 刘光富与华祥公司于2017年4月12日在湖南湘潭签订了《蓄电池购销合同》，刘光富向华祥公司采购蓄电池，合同约定，合作期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合作期届满后，2018年6月10日，双方签订对账单。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10月30日，双方仍沿用原购销合同进行多次交易，华祥公司尚有收款未发货、收款未及时发货等违约行为。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已提出反诉，主张对包括剩余4个月在内的交易进行总结算，上诉人亦有权行使抵销权。一审判决仅仅对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6月1日之间的交易进行裁判，割裂一系列完整的交易过程。 二、一审判决认定合同中约定的“分4次支持需方20万元整”含义完全错误。 2017年4月12日，华祥公司副总李秋雷与负责湖南片区的公司业务员林松弟一起，在湖南省湘潭市与刘光富当面签订了《蓄电池购销合同》。该公司业务员林松弟完全了解并知晓该合同条款的约定。 《蓄电池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结算方式:供方从今到2018年1月底分4次支持需方20万元整，其余货到需方仓库，需方付当批货款。”在2017年4月12日双方签订《蓄电池购销合同》之前，双方己在2016年9月28日-2017年4月12日进行了多次交易，该20万元政策支持款，系华祥公司在对刘光富进行长期考察其经营实力，为进一步拓展湘潭市场，给予刘光富的货款优惠金额!在一审中，刘光富提交了林松弟的视频证言完全可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该20万元政策支持款”系暂缓支付货款的约定，认定错误!2018年6月10日之后，刘光富与华祥公司进行的多次交易中，刘光富向华祥公司付款远远超过案涉的20万元，华祥公司完全可以行使抵销权，但华祥公司均未提起，从以上逻辑可以分析出，华祥公司的主张不符合逻辑!一审对该条款含义的错误认定，导致判决错误。 该《蓄电池购销合同》系华祥公司起草的格式合同，“20万元政策支持款”的约定应参照格式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解释、裁决。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在合同签订时在场人华祥公司业务员林松弟做出了不利于其就职公司的证言后，一审法院应依法认定该20万元系华祥公司对上诉人的销售货物的政策优惠款，系商业促销行为，可以折抵相应的货款。 三、一审判决采信华祥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违反法律规定，证据认定错误，程序违法。 华祥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了一段手机录音，作为视听资料，华祥公司并未提交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该证据并未当庭播放，华祥公司无法当庭质证。在第一次开庭后，华祥公司诉讼代理人将该录音通过网络发至上诉人代理律师，刘光富核实后，发现该录音存在明显删减痕迹，刘光富在该段谈话时谈及该20万元的政策支持款的事项，结果在该录音中根本没有听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视听资料，应当辨别真伪，并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二条“调查人员调查收集计算机数据或者录音、录像等视听资料的，应当要求被调查人提供有关资料的原始载体。”的规定，刘光富已在第二次开庭庭审中，明确对该录音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应依法要求华祥公司提交该视听资料的原始载体以便核对，在必要时对真伪及是否删减、篡改进行鉴定，但合议庭未予核对，并当庭宣判。 四、2018年10月30日，刘光富向华祥公司发出订单，华祥公司无故拒绝发货，系违约行为，依法应支付违约金并赔偿因此给刘光富造成的经济损失。 五、华祥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提交了多份模仿刘光富签名的发货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华祥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法律规定，不依法开具相应税票进行依法纳税，且给刘光富造成经济损失的行为，刘光富将依法维权! 华祥公司辩称，一、刘光富以双方未总结算为由主张原判认定有误，依据不足。原审中，刘光富当庭承认且合同也约定双方交易习惯是货到付款，案涉欠款是根据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结欠下来，系同一笔款项。那么，针对合同期满对账之后的交易情况，刘光富在原审第二次庭审均自认其向华祥公司购买蓄电池货值达1717666元（合同期满后交易金额为1836466元）。对此，华祥公司于原审提交的送货单、刘光富提交的反诉状、交易明细清单等均可以相互佐证，证实此后（对账后）的交易款货两清，互不相欠。且每批次货物与每笔汇款基本对应。因此，案涉欠款与此后交易无关。原判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二、原判对案涉20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合法有据。如上所述，案涉欠款是根据销售合同第六条约定结欠下来，系同一笔款项。刘光富于合同期满后在对账单中签名，确认案涉欠款，显然也是对合同第六条约定欠款的自认。因此，该对账单是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20万元款项性质的最好诠释。对于该条款的理解，上诉人引用有关格式合同条款的法律规定，因该条款是双方协商后人工手写上去，并非格式条款，故引用该法律错误。再者，从条款文意上理解，该条是针对结算方式的约定，实际上就是付款时限的约定。故在该条款中才有“货到付款”“分四次支持”的约定，并且在第二款中约定“若需方1个月内没有调货，必须在7天内还清所欠货款”，这实际上是对二十万元还款时限的约定，否则没有该条款存在的必要和意义。因此，从前后条款文意理解，该20万元实际上正如原判认定的华祥公司给上诉人铺垫的货底，其中“支持”并非是赠予。更何况，在双方没有对最低销售额进行约定的情况下，如该款项按刘光富主张是“政策优惠款”也不符合常理和交易惯例。最后，华祥公司原审时提交的有关刘光富的通话录音也体现，其在交易结束后对案涉欠款20万元也予认可，只是一直推托还款时限罢了。更为重要的是，刘光富一再主张该笔20万元需要抵扣或抵销，明显在推脱责任。 三、原判对录音资料予以采信并无不妥。原审中，华祥公司就2018年11月5日李秋雷与刘光富的通话录音进行出示，并刻录一份光盘给刘光富，在华祥公司要播放通话录音时（持有原始载体），刘光富当庭表示无需播放。这在庭审笔录中均有记载。另外，通话录音内容体现，该通话前后通畅，无中断，更无被剪切的情形。刘光富对其通话的真实性也不持异议。因此，刘光富对此提出的主张，实属出尔反尔，与原审情况不符。更何况，原审根据销售合同、对账单、当事人自认的事实等在案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并采信该录音资料。该录音资料也非直接证据，仅是在案佐证材料。故原判对此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四、刘光富提出的有关逾期交货等反诉请求，原判予以驳回，依据充分。刘光富原审时针对逾期交货的事实，并未提供有关华祥公司逾期交货的证据，显然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理，刘光富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华祥公司有开票的合同义务或双方有相关的交易习惯。故原判对此均予驳回，合法有据。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刘光富的上诉请求及事由均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刘光富偿还货款2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日1‰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责任保险费由刘光富承担。 刘光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华祥公司支付结算优惠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提出反诉之日即2019年3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该款支付完毕）；2.判令华祥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2305万元（以逾期发货货值金额37.435万元从2018年10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3.判令华祥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4.判令华祥公司开具金额为4355771元的电池销售发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华祥公司（供方）与刘光富（需方）签订了一份《蓄电池购销合同》（合同编号：HX－MT2017），合同约定：商品名称为蓄电池，规格型号以确认的订单为准。货物的数量及交货期：具体数量及交货时间，由需方以正式订单（采购单）方式传真或其他通讯方式告知供方，供方在二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接单并传真或回复需方，确认内容包括型号、数量及确认的发货时间。经双方共同确认的订单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同等效力。结算方式：供方从今到2018年1月底分4次支持需方20万元整，其余货到需方仓库，需方付当批货款。需方货款如果没有打到供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供方不予承认。若需方1个月内没有调货，必须在7天内还清所欠货款。违约责任：需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如期足额支付货款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供方支付逾期付款金额1‰的违约金，供方有权不予继续供货。逾期三十日的，供方同时有权解除合同。供方逾期交货的，需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本批货物价款的0.5‰的违约金。在履约中发生争议的，双方应友好协商处理，若协商不成的，可向供方所在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本合同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12日止，本合同有效期限届至后，双方未再签订续约的，延用本合同约定条款执行。2018年6月1日，华祥公司制作了一份《对账单》，《对账单》记载“购货单位：刘光富，截止2018年5月31日我单位对贵单位应收账款为人民币：贰拾万零叁佰贰拾贰元整。”2018年6月10日，刘光富在购货方确认处签名，确认华祥公司对其应收款金额200000元。2019年1月18日，华祥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3月26日，刘光富提出反诉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刘光富向华祥公司购买蓄电池并支付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的规定，双方形成买卖关系。双方签有《蓄电池购销合同》，该合同的形式完备，内容明确，系当事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合同第六条约定的“结算方式：供方从今到2018年1月底分4次支持需方20万元整，其余货到需方仓库，需方付当批货款”中“支持需方20万元整”的理解是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语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合同第六条系对结算方式、付款时间的约定，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该条款中“支持需方20万元整”的真实意思应确定为华祥公司同意刘光富暂缓支付20万元的货款用于支持刘光富铺平货底，且刘光富于2018年6月10日签名的《对账单》及系列银行付款回单也印证了该合同条款的真实意思为华祥公司同意刘光富暂缓支付20万元的货款用于支持刘光富铺平货底，其后超过20万元的货到刘光富仓库，刘光富付当批货款。综上，刘光富负有支付20万元货款的义务，现刘光富未按约定支付货款，属于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华祥公司请求刘光富归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由于华祥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刘光富没有调货的具体时间，故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刘光富认为合同第六条中约定“支持需方20万元整”应理解为支持刘光富20万元，作为结算优惠款，该理解的意思与本案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不符合，故刘光富反诉请求华祥公司支付结算优惠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万元为基数从提出反诉之日2019年3月26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该款支付完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刘光富反诉请求华祥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2305万元（以逾期发货货值金额37.435万元从2018.10.06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12.04），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华祥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故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刘光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华祥电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2000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8日起按日1‰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二、驳回福建华祥电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刘光富的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申请费1520元，反诉受理费2546元，减半收取计1273元，合计4943元由刘光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刘光富提供2017年4月12日之前的汇款回单共5张，证明刘光富与华祥公司在正式签订《蓄电池购销合同》之前有长达7个月的合作考验阶段，基于该阶段的考察信任才给予刘光富20万元优惠款。华祥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事项有异议，如在合同签订前双方存在交易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关联。该银行流水的金额没有达到10万元，华祥公司不可能在合同中给予20万元的政策优惠款，且刘光富的说辞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 本院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华祥公司并无异议，且刘光富已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内容能否成立，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华祥公司要求刘光富偿还货款200000元及按日1‰计算违约金能否成立？二、刘光富要求华祥公司支付结算优惠款1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三、刘光富要求华祥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2305万元（以逾期发货货值金额37.435万元从2018年10月6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四、刘光富要求华祥公司开具金额4355771元的电池销售发票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华祥公司要求刘光富偿还货款200000元及按日1‰计算违约金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对于货款结算方式，双方当事人在《蓄电池购销合同》第六条约定，供方从今到2018年1月底分4次支持需方20万元整，其余货到需方仓库，需方付当批货款。该约定包含两层含义，一是对从订立合同之日起至2018年1月底共四次货款在20万元整的限度内予以支持，二是除上述20万元货款外，刘光富应在货到需方仓库付清当批货款。对于交易期间的全部货款，刘光富认为应予最终结算系为了计算优惠款30万元。30万元抵扣对账单项下的20万元欠款后，其并不欠货款，且华祥公司还应支付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结算优惠款10万元。华祥公司也认为除对账单项下的20万元欠款外，其他货款刘光富均已付清。因此，争议点集中在讼争合同第六条约定的“支持需方20万元整”应如何理解的问题。刘光富认为，20万元系政策优惠款，是不用还，可以用来抵账。华祥公司则认为，该四次不用货到付款，而其它的货需货至付款。“支持”不是“赠予”的意思。而是等合作结束后一次性偿还。经审查，本院认为结合全案证据、合同有关条款内容及当事人的合同履行行为，上诉人关于该20万元是政策优惠款可以用来抵扣货款的主张依据不足。理由如下： 首先，华祥公司对账单打印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6月1日，而刘光富签名确认并手写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0日。该对账单表格第一行显示，“截止2018年4月30日我单位（华祥公司）对贵单位（刘光富）应收账款为人民币200269元”。从“对账业务发货金额”一栏记载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发生以下业务明细”：“2018年5月13日共发生6笔共计118853元”，与“私户汇款金额”一栏记载的“电汇118800元”，对于2018年5月份当月发生的货款，刘光富已于当月结清。双方最终确认应收账款为20万元（200322元的322元已手写划掉）。该对账单下方已载明“如以上账目记录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对账单上签单证实。如有不符，请将差额及理由详列于本件空白处……”，但刘光富在该对账单确认处仅签名并未提出异议。说明刘光富对20万元为欠款的性质并无异议。 其次，从合同具体条款看，《蓄电池购销合同》第六条结算方式中并未明确约定，该20万元的款项可以抵扣欠款。结合刘光富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欠款金额为20万元的行为，该条款约定的20万元为欠款的性质，可以确认。 再次，刘光富认为，其所提供的林松弟视频可以印证该款的性质，林松弟在视频中陈述其是华祥公司的业务员，对账单的20万元是政策优惠款，不用还，但对于该视听资料，华祥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认为林松弟并非其公司员工。因此，该视听资料存有疑点，刘光富也未进一步补强证据。刘光富以此视频证明华祥公司已同意该对账单上的20万元系政策优惠款的说法依据不足，且与其本人在对账单上签字确认的行为相矛盾。 最后，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的约定，除上述20万元货款外，刘光富应在货到需方仓库付清当批货款。刘光富在二审提出，2018年6月10日之后，有两笔货物有问题，一笔是2018年6月7日没有货单。一笔是2018年9月7日的17万元的货不是上诉人的签字。”但刘光富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履行期间对上述两笔货物已提出异议。根据刘光富提供的证据，其与华祥公司的李秋雷有通过微信往来对收货情况及货款支付等情况进行联系，2018年9月7日之后至2019年10月30日间双方还有多次交易和微信联系，但刘光富并未向华祥公司反映上述两笔货物的交货存在问题，且正常支付货款。刘光富在一审答辩要求结算的理由是，根据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华祥公司应给予优惠款20万元及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10月30日半年的优惠款10万元，并反诉要求支付10万元优惠款及对2018年10月30日的订单主张逾期发货违约金，其在答辩及反诉状中均未提出该两笔货物存在问题。因此，刘光富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依据。 综合以上分析，刘光富认为对账单项下的20万元系政策优惠款，不用支付的主张依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双方交易往来的时间截止于2018年10月份，之后，双方不再合作。华祥公司要求刘光富归还上述欠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刘光富自华祥公司起诉之日起按日1‰支付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刘光富认为违约金过高，应调整为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刘光富要求华祥公司支付结算优惠款10万元及利息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因刘光富依据讼争合同第六条主张20万元为优惠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其又在双方合同有效期届满后，要求参照讼争合同第六条，计付从2018年4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期间的优惠款10万元，同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刘光富要求华祥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1.12305万元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讼争《蓄电池购销合同》约定，合同有效期满后“双方未再签订续约的，延用原合同约定”。又根据该合同第二条“具体数量及交货时间，由需方以正式订单方式传真或其他通讯方式告知供方，供方在二个工作日内给予确认接单并传真或回复需方。经双方共同确认的订单为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同等效力。”的约定，相关订单应经华祥公司的确认，经双方共同确认的订单才能成为协议的组成部分。刘光富并未举证证明，华祥公司已对2018年10月30日的订单的单价、交货时间进行确认。依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已就该笔订单形成合同关系，亦无从认定华祥公司对该笔订单的送货时间，刘光富依据合同第七条第二款的约定，要求追究华祥公司逾期交货的违约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刘光富要求华祥公司开具金额4355771元的电池销售发票能否成立的问题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华祥公司应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且刘光富亦未举证双方对开具发票已形成交易习惯，因此，刘光富要求华祥公司向其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光富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68.5元，由刘光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邹跃光 审判员  戴 旭 审判员  郭兰君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法官助理许伟森 书记员曾晓宇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