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7刑初523号公诉机关太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帅，男，1987年10月29日出生于湖北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天门市。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6月12日到太康县公安局五里口乡派出所投案，同日被太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7日经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7月19由太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派辩护人李树林，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以太检二部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帅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瑞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帅及辩护人李树林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17日，张涌波、周溢波、陈松虎（均已判处刑罚）注册成立武汉达布迪商贸有限公司。自2017年2月份开始，先后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阜华大厦、御景名门小区、迪雅花园小区租用地点。2017年4月中旬至2017年8月底，被告人张帅任公司经理，该公司招收吴婉容、段美霞、李珊珊、成航、张栋栋、周磊、王子才、王龙、彭文娟、李晓宏（均已判处刑罚）等二十多人为网络销售人员，使用配发的手机、电脑并编制号线，使用固定“话术”，以男科医生、专家的身份微信聊天实施诊治，以食品冒充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的药品进行销售，骗取受害人钱财。至2017年12月27日案发。共诈骗2307人次，金额为4134770元，其中被告人张帅诈骗金额1020791元。公诉机关所举证据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材料等。据此，认定被告人张帅犯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当庭向法庭提交了悔过书，称其法律意识淡薄，请求对其宽大处理，从轻处罚。辩护人李树林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帅在共同犯罪中，由于该犯罪行为的实际操纵者系张涌波等人，被告人张帅系该公司招聘人员，属于被雇佣者，在实施诈骗行为中提供帮助和服务，领取工资，为获得其他非法利益，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张帅自愿认罪认罚，系自首。3、被告人张帅已主动、全部退赃，并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根据以上减轻、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7日，罪犯张涌波、周溢波等人为获取非法利益，在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注册成立了武汉达布迪商贸有限公司，张涌波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先后招聘二十余名员工为网络销售人员，使用配发的手机、电脑并编制号线，使用固定“话术”，以男科医生、专家的身份微信聊天实施诊治，以食品冒充治疗男性性功能障碍的药品进行销售，骗取受害人钱财。2017年4月份至8月份，被告人张帅通过（张涌波弟弟）张涌恒的介绍，被招聘到该公司任经理并负责管理员工，共领取工资60926.3元，已全部退赃。被告人张帅入职后所管理的员工成航、段美霞、张栋栋、李姗姗、王子才、王龙、彭文娟、吴婉容、周磊、李晓宏通过上述的手段骗取多名被害人，共计销售赃款为1020791元。另查明，被告人张帅于2019年6月12日到太康县公安局五里口乡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一、物证、书证1、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均证实，被告人张帅犯罪时均已满18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犯罪前科，且其与2019年6月12日到太康县公安局五里口派出所投案。2、武汉乐怡食品公司、武汉市华源晨泰健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钟祥亿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材料证实受委托加工的“李时珍、同济、黄觉氏”产品为植物饮料，“大明医圣牡蛎杞草”、“金牡蛎，李时珍雄花牡蛎、牡蛎杞草”产品为压片糖果和食品。3、武汉达布迪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证实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涌波，公司所经营的范围中无药品生产、销售内容。4、现场提取的公司规章制度、员工工资薪酬待遇制度、员工名册、员工入职登记表、销售统计表、销售业绩和被诈骗被害人明某证明被告人张帅、段美霞、张栋栋、吴婉容、李珊珊、吕尚等的入职情况，以及各被告人诈骗销售得赃款的情况。5、现场扣押的诈骗“话术”资料，电脑收藏保存的汤学文的身份证、医师资格证、医师执业证、营利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李时珍医药馆、医学院地址定位截图等内容，证实被告人在聊天中使用固定话术，假冒名医或医疗机构人员、医疗机构位置定位来诱骗取被害人的情况。6、顺丰快递物流单（制成光盘），证实被推销的假冒药品通过顺丰快递物流公司向被害人发货、收货、代收货款的相关情况。7、太康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经过讯问被告人及提取各被告人作案使用的手机微信，确定被诈骗客户的情况，把拒收快递、重复计算、没有发货的标出，把被告人成功诈骗的数额相加而得出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8、公安机关现场提取的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电脑等物品，作案手机内被诈骗被害人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被告人假冒男科医生使用手机、电脑等工具与被害人聊天，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情况。9、中国光大银行交易明某，证实罪犯张涌波通过其在中国光大银行账号向被告人张帅其妻黄娅佩的银行账户分别五次，共转款55926.3元。10、辨认笔录、辩护照片及辩护说明，证实罪犯张涌波辨认出被告人张帅系该公司经理的有关情况。11、太康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均证实罪犯张涌波、周溢波、陈松虎、陈雷、戴继仁、成航、彭文娟、周磊、张栋栋、李珊珊、吴婉容、王子才、吕尚、段美霞、王龙、李莉、张泽远、陈琳、郭水文、李盛、黄国振、邓浩、张志恒、代少俊均被判处刑罚的有关情况。二、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陈述，证实在网上看到一条男性健康广告，广告上说是专业老师补肾方，看着像是挺专业古老的中医，就加了微信好友，聊天对方向其发了一个地图位置，位置标注的是湖北省李时珍生物科技公司，并向我推销他们的药，保证绝对有疗效，就先后购买了三个疗程的药1900元，吃完后感觉没有疗效，感觉上当受骗了，就报警的情况。2、被害人耿某、马某、汤某、杨某2、王志林等众多被害人的陈述，证实被使用与被害人刘某陈述的基本相同的手法分别被各被告人诈骗走钱财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罪犯张涌波和周溢波在武汉做微商，销售男性保健品。2017年时，他给张帅说过张涌波做微商的事，如果张帅没有工作的话，可以去找张涌波。2、证人张某2证言，他们受委托为湖北金维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加工生产李时珍雄花牡蛎压片糖果和同济黄精牡蛎片，为谷坊纲目生物科技（武汉）有限公司加工生产谷坊纲目金牡蛎压片糖果。生产压片糖果的原材料、包装盒上面的名字和里面的瓶子都是委托公司采购提供给他们的，他们不负责销售。他们生产加工的这些东西都属于普通食品类的，不是药品。3、证人杨某1、陈某证言，证实其公司为武汉德健联合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三次代加工的产品品牌为“李时珍药业”品牌旗黄膏，委托公司提供原材料和技术人员，他们公司添加果葡萄浆搅拌加温杀菌，之后进行灌装、包装，成品是深棕色的膏状物品。是植物饮料食品，不是药品。4、证人余某证言，姓戴的经理对他进行了面试，他们说是卖保健品的，具体是卖什么保健品也没有告诉他，只是说底薪是2600左右，推销出去保健品有提成。5、证人方某证言，大明医圣牡蛎杞草这款产品是武汉时珍堂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他们加工生产的，包装盒和里面的瓶子不是他们生产加工的，他们把生产好的压片糖果装到委托方提供的盒子里封装，委托方负责销售。压片糖果属于普通食品类的，没有药效。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张帅的供述，他是通过张涌波的弟弟张涌恒入职该公司的，负责公司员工的考勤、食宿、卫生，他不负责与客户微信聊天，公司的负责人有周溢波、张涌波、陈松虎。所管理的员工都是按照张涌波提供的话术和客户聊天并推销产品。客户把收货地址发给张涌波，由张涌波负责发货。张涌波统计每个员工的业绩“X号线”，公司根据员工的销售额发工资和提起。他到公司后张涌波每个月给他底薪3800元，表现好的话，奖金是每个月1600元，他在公司领5000元。2、罪犯周溢波、张涌波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合伙开办武汉达布迪商贸有限公司，在公众号、百度竞价上发微信广告，让客户加这些微信号为好友。招聘培训员工，让员工冒充自己是男科老师、老中医，根据话术利用手机微信向客户推销购买保健品，员工把有关信息给陈雷安排发货骗取钱款等情况。3、罪犯成航、彭文娟、周磊、张栋栋、李珊珊、吴婉容、王子才、吕尚、段美霞、王龙、李莉、郭水文、李晓宏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张帅任该公司经理，负责管理员工，其他被告人相续入职后，根据公司制定的固定“话术”，使用配发编号的手机，冒充男科医生专家，通过微信聊天推销假药，诈骗被害人财物的情况。4、罪犯陈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入职后先学习话术内容，后拿着老板给的手机，称自己为老师，和别人微信联系，把公司事先准备好的内容复制转发，诱骗别人买保健品，让别人把钱转过来，实际上这些产品没有治病功效等。五、鉴定意见检验报告，证实公安机关提取的“时珍雄花牡蛎”、“同济金方雄花牡蛎片”、“黄觉氏牌皇元膏”经河南三方元泰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均未检测出西地那非成分。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罪犯张涌波、周溢波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设立武汉达布迪商贸有限公司，分工负责共同经营，在网上招募员工，假冒男科医生专家，利用电信网络微信聊天向被害人推销虚假药品，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张帅被聘任为该公司经理期间，其管理的十余名员工骗取多名被害人资金共计1020791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但该犯罪行为的实际操控者系罪犯张涌波、周溢波等人，被告人张帅系该公司招聘人员，属于被雇佣者，在实施诈骗行为中提供人帮助和服务，领取工资，为获得其他非法利益，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帅能够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违法所得已全部退赃并缴纳全部罚金，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张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帅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并结合湖北省天门市社区矫正机构出具的被告人张帅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评估意见书，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违法所得人民币60926.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王永红审判员  刘 军审判员  游合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朱 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