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民申158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金学凌，男，汉族，1977年9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德兴市鸿祥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德兴市铜都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程槐基，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军旺，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明，江西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金学凌因与被申请人德兴市鸿祥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11民终3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金学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房地产处分方面、在房地产权利归属方面、在房地产权属登记方面，国家法律、行政法规明确规定了房地一体处分原则。二审判决回避上述法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金学凌房屋所有权证上的土地面积栏记载的0.00的含义认定，上述记载内容虽属实，但是在房、地产分别登记年代，土地使用权的确认机关是国土资源管理部门，而非房产管理部门。房管部门在没有收到国土资源局盖章确认的房屋不动产占用土地使用权测绘成果报告之前，无权对房产占用土地面积进行确认。根据房管部门的说明，房屋所有权证上土地面积记载情况不能表明占用土地的情况。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金学凌已付清了全部价款，本案发回重审前鸿祥公司并未抗辩房屋价款支付问题，二审判决认定金学凌未付清房款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3．鸿祥公司的房屋当时售价在350元-500元/平方米左右，与当地相同地段的房价相当。本案约定的房屋单价并不违反等价有偿原则，也不存在所谓的有失公平。另房屋测绘费、契税也是金学凌支付的，一审判决认定鸿祥公司支付错误。（三）一审法院为鸿祥公司收集证人证言的行为构成程序违法。1．证人证言不属于人民法院依申请或依职权调取的证据范围，一审法院为鸿祥公司调取的证人证言，不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也不涉及个人隐私，人民法院不应代为调取。2．一审法院为鸿祥公司调取证据未依法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四）金学凌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依法应当得到支持。1．金学凌依法享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六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江西省国土资源厅关于解决当前不动产登记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赣国土资规［2017］5号）第二条的规定，鸿祥公司有义务协助金学凌办理土地使用权的分割及不动产登记手续。金学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 鸿祥公司提交意见称，1．通过原一、二审双方的举证、质证及运用证据规则，可以还原当时建房双方当事人仅约定只转让房屋产权，且就土地使用权未转让有明确约定，金学凌予以接受。金学凌要求鸿祥公司分割土地使用权的理由之一是双方签订的《合资建房合同》约定鸿祥公司为其办理房屋产权证义务及所谓的“房地一体”原则，但通过鸿祥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鸿祥公司当时基于满足层数的需要，只收取了金学凌建房款，并没有收取土地转让费，或者可以说基于对当时“只转让房产不转让土地”的合同初衷考虑，鸿祥公司自始没有将地价因素考虑到集资建房合同中去，房款构成没有地价因素。金学凌要求无偿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显失公平。金学凌承担的税费中未包含土地税费，其他合资建房人也明确所办证书仅是房产证。案涉土地使用权已是鸿祥公司的合法财产，产生的相关税费均是鸿祥公司缴纳。金学凌要将土地使用权分割出去，必须履行合法手续分割。有部分合资建房人均通过缴纳土地出让款分割土地使用权。2．房地一体是针对房屋这种特殊的不动产与附着的土地无法空间分离的属性而言的，指的是房屋产权与土地使用权同属于一人的时候应当一同转让，而在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不属于一人的时候，转让的土地使用权不应影响房屋产权人权利的行使，而绝非指拥有了房产权则必然拥有其下的土地使用权。3．金学凌要求分割案涉土地使用权违反了公平、等价有偿原则。4．金学凌截至目前房款尚未缴清是客观事实，其基本义务尚且未完全履行。故请求驳回金学凌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1．关于是否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二审判决的问题。经查，金学凌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房屋所有权证记载内容含义的说明》（复印件），系德兴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德兴市住建局）于2019年6月24日出具给江西立凭律师事务所出具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德兴市住建局出具的说明并没向法院出具，同时该份材料上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且是复印件。虽然一、二审判决均查明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显示土地使用面积0.00”的相关事实，对该事实金学凌并不持有异议，且二审判决并未仅依据上述事实来下判，而是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考量来确定金学凌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故该份证据所涉及的内容与二审判决定案依据并无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该条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的问题。经查，金学凌与鸿祥公司于2002年3月签订的案涉集资建房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案涉集资建房合同的约定，由鸿祥公司提供自己取得了出让土地使用权的土地和部分资金，由金学凌提供本人的建房造价款，双方共同建造房屋，金学凌获得其本人付款部分的房屋。其中第六条约定：“款项交清后，住房或店面归乙方所有，由甲方协助办理房屋产权证，费用由乙方负担”。鸿祥公司已将房屋交付，并于2003年4月为金学凌办理了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鸿祥公司已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金学凌未提供其已向鸿祥公司支付了该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费用的证据或双方在案涉集资建房合同中有关于鸿祥公司在交付房屋时同时交付土地使用权的约定。案涉房屋的集资单价是360元/㎡，而依据鸿祥公司与建筑单位签订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案涉房屋造价325元/㎡、鸿祥公司从案外人受让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费450元/㎡、建房“三通一平”等配套费用、金学凌已领取案涉房屋所有权证书记载的其土地使用面积为零、2002年与鸿祥公司签订《合资建房协议》的数名协议人所述的“当时约定只办房产证，没有土地证”的证言等情况，根据等价有偿及公平原则，二审法院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约定的房屋集资单价360元/㎡未包含土地使用权转让费用，鸿祥公司未向金学凌转让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并不缺乏证据证明。另二审判决认定金学凌未付清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并未影响本案金学凌的诉请请求的成立与否。现金学凌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金学凌已交清购房款。故该条理由均不能成立。3．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2001年7月6日，鸿祥公司与程有查等14人签订《合资建房协议》。在审理过程中，金学凌否认《合资建房协议》是其本人签名，并向一审法院提出笔迹鉴定，因无法调取原件，金学凌撤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组织第一次庭审活动结束后，在本案双方当事人对案涉房屋占有的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各执一词的情况下，为了进一步查清案情和更好地定纷止争，一审法院依职权向签订《合资建房协议》、与金学凌情况相同的也参与集资建房的案外人程有查等五位当事人进行调查核实，并形成了调查笔录。在第二次庭审过程中一审法院当庭将上述五份调查笔录交由金学凌质证，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清楚的基础上，依据本案的案情作出的判决结果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金学凌申请再审的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六项的规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金学凌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熊 伟 审 判 员 刘 瑾 审 判 员 黄声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吴 军书 记 员 夏志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