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城市城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502刑初421号公诉机关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女，1968年3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户籍地。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霍某，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男，1965年1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户籍地。现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晋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经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城市看守所。辩护人原某，山西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刑刑诉〔2019〕4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某1、张某、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晋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某1因患严重疾病，无法开庭，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裁定中止对被告人宋某1的审理。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霍某，被告人宋某及辩护人原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城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G342国道改线工程为我市2018年重点工程。市、区两级政府及某街道办事处分别于2018年1月成立工作组。市委办公厅在4月12日专门下发“晋市办发（2018）4号文件要求各工作小组严格开展落实工作。2018年3月份和5月份某街道办事处分别给各村村委下发迁坟通知，5月份迁坟补偿全部到位。2018年9月份，某街道办事处召开工厂推进协调会，建议各村委参照近年来城区周边村庄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制定合理补偿标准，并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执行。2018年12月5日，某村通过“四议两公开”的民主程序制定了本村征地补偿标准（承包地补偿每亩800元，一次性补偿到2028年，共计11年，二轮承包土地结束后，有新政策执行新政策，无新政策2028年以后按市场行情继续执行，不低于此标准；自留地一次性补偿每亩2200元；非耕地只补偿当年青苗每亩800元），并以此张贴通告、制定补偿协议、逐户走访签字以及使用村里的广播播放等方式告知村民。在征收土地补偿标准确定之前，为达到索要高额土地补偿的目的，2018年8月至9月，宋某等人就到办事处、区政府上访，各级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劝说并解释政府合理确定补偿标准给与补偿。因未达到相关目的，2018年12月8日至13日，国道G342改线工程全部进入正式施工期间，宋某1、张某、宋某等人组织十余村民以“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耕种的土地就被推了”为由多次阻拦施工。在此期间，办事处主要领导和办事处分管包村干部多次对该三人及其他村民耐心解释补偿标准的确定是合理合法的；城区公安局分局某派出所也先后11次出警，民警在现场和电话内均向他们说明阻拦重点工程施工的利害关系，并告知他们寻求合理诉求可以通过正当程序上访解决，阻拦重点工程是违法犯罪行为。但宋某1、张某、宋某等人仍然通过二十四小时分组看守、轮流值班和组织亲属以身体阻拦施工机械等形式多次阻拦国道342环城重点工程七标段施工，致使国道342环城重点工程七标段工地无法施工，被迫停工6天，造成恶劣影响，给施工方造成重大的经济损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证明指控事实。认为被告人宋某1、张某、宋某为达到不合理诉求的目的，阻拦项目工地，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企业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触犯了社会的正常管理秩序，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张某对指控犯罪事实、罪名有异议，辩解称没有组织别人阻拦施工，只是各自去各自的地，也没有24小时在地里。没有收到消息，自己的地就被修成了房子。认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某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第一，张某对本案涉案土地有合法土地经营权；第二，涉案项目没有合法征收土地，是违法的；第三，施工企业没有施工许可证是违法的；第四，被告人张某未提出违法要求，起诉书指控失实；第五，两委代表会通过的每亩地800元是违法违规的；第六，犯罪构成方面，本案涉案工程没有合法手续，没有征地手续，不是合法的社会秩序；被告人只是在自己的土地上阻拦施工，并没有聚众，也没有到其他地方阻拦，不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其本身是支持工程建设的。被告人宋某对指控犯罪事实有异议，辩解称村里没有广播过有关征地的事情，我仅仅去自己的地里阻拦施工，没有阻拦别人的地施工。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宋某不构成犯罪。首先，本罪中的社会秩序应当是合法的秩序，本案中施工队的行为是违法行为。没有合法的征地手续，没有施工许可证，在未取得被征地农户的同意、也未进行合理补偿的情况下，擅自施工侵害了农户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其次，被告人宋某主观上不具有利用阻拦行为谋取非法利益的故意；第三，村委无权通过“四议两公开”程序进行征收并制定征地补偿标准；第四，本案系征地补偿不到位引发的群体事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G342国道改线工程为我市2018年重点工程。该工程征占农户土地涉及某办事处某村。2018年9月份，某街道办事处召开工程推进协调会，建议各村委参照近年来城区周边村庄占用农村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制定合理补偿标准，并通过法定程序予以执行。2018年12月2日，某村通过“四议两公开”的民主程序制定了本村征地补偿标准：承包地补偿每亩800元，一次性补偿到2028年，共计11年，二轮承包土地结束后，有新政策执行新政策，无新政策2028年以后按市场行情继续执行，不低于此标准；自留地一次性补偿每亩2200元；非耕地只补偿当年青苗每亩800元。并确定公告期为2018年12月2日至2018年12月9日。期间，某村委通过张贴通告的方式进行公告，随后，与被征地农户签字确认被征用土地地址、面积及类型，并签订补偿协议。截止2019年1月17日，某村委已与31户被征地农户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9月，宋某等人到晋城市城区信访局反映因修建公路占用土地未经村民同意的问题。2018年12月8日至13日，国道G342改线工程全部进入正式施工期间，宋某1、张某、宋某等人组织十余村民以“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耕种的土地就被推了”为由多次阻拦施工。经办事处主要领导和办事处分管包村干部多次解释、城区公安局分局某派出所多次处警，向他们说明阻拦重点工程施工的利害关系，并告知他们寻求合理诉求可以通过正当程序上访解决后，宋某1、张某、宋某等人仍然通过日夜看守、轮流值班和组织亲属以身体阻拦施工机械等形式多次阻拦国道342环城重点工程七标段施工，致使国道342环城重点工程七标段工地无法施工，被迫停工6天。经晋城泰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因被告人阻挠施工造成的停工损失共计276870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情况。（2）国道342晋城过境段工程TJ07标段项目部报案材料及机械、人员、工期窝工损失表，证实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国道342晋城过境段工程TJ07标段项目部2018年12月8日至13日，因宋某1、张某等20余人的连续6天阻拦施工行为给项目部造成2287020元的极大损失。（3）国道342晋城过境段工程TJ07标段项目部管理人员花名表、项目部劳动用工协议书、劳务分包协议、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基础设施工程公司文件，证实其具备施工资质。（4）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国道342晋城过境段工程TJ07标段项目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阻拦照片，证实TJ07标段因停工发生的费用，其中赶工措施费109175元、产值损失费（土方72000元、石方90000元）、办公场地租赁增加费15000元、试验仪器闲置费30000元、办公车辆消耗费3000元。（5）政府文件、某办事处关于该项目的相关会议，证实晋城市过境段公路改线工程系晋城市2018年重点工程。某办事处多次开会确定关于晋城市过境段公路改线工程涉及到的迁坟款、地面附着物、土地补偿费、青苗费等的拨付事宜、地面附着物征收实施经费使用事宜。（6）某派出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自2018年12月8日至13日期间，宋某1等人多次组织村民阻拦施工。（7）到案经过，证实晋城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在接到国道342晋城过境段工程TJ07标段项目部的报案后，于当日经被告人张某、宋某传唤到案。（8）晋城市城区信访局接待中心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9月3日，王某2、宋某等人就到城区信访中心反映村里占用土地问题。（9）国道342晋城市过境段改线工程会议纪要、国道342晋城市过境段改线工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选址意见书、用地预审复函、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10）某村国道342改线工程征占农户土地补偿协议书样本，证实某村委对于被占地村民的补偿标准为每亩每年800元。（11）晋城市城区某办事处窑坡村、西掩村、东掩村、山西底村的占地补偿标准，证实以上四个村为某办事处辖区，在同类占地补偿中补充标准均在每年每亩800元以下。（12）某村委占地面积确认表、被告人张某、宋某的土地承包及承包经营权证（13）某村党支部会议记录,证实征地标准经过民主程序确定。（14）张某、宋某的户籍证明、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鉴定意见，经晋城泰源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因被告人阻挠施工造成的停工损失共计276870元。3、视听资料，证实2018年12月8日至同年12月13日期间宋某1、张某、宋某等人阻拦施工的视频和现场照片。4、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实自2018年12月8日至10日期间，我总共阻拦施工两次。第一次是在12月8日上午，当时我跟着宋某1及其家人、宋某、张某等人站在施工工地铲车跟前拦着，我走到半路上看看见他们在拦着我便回去了。第二次是12月9日上午，我在施工现场外围站了一会就回去了。我去的这两次都有宋某1及其家人、宋某、张某等人，是宋某1亲自去我家叫我和妻子李某1去的，不去还骂我们家。我听我媳妇说，宋某1说我们都不去或者去迟了，在工地现场骂我们了，具体怎么骂的我不知道。宋某1组织我们被占地的几家在她家里开会，我媳妇去过。我听我媳妇说宋某1的大儿子拿了个什么文件，说一亩地能赔偿好多万元，让我们都去拦住不让修。12月11日在村委大队门口用白布拉横幅我也参与了，我听说他们在施工工地也拉横幅了，这次我没有参与。我听说白色横幅是宋某1准备的。（2）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的时候宋某1到我家和我说我们家的耕地被占了，那时候我才知道我家的地被占了，村里没人通知我，也没找我商量过赔偿的事。之后宋某1还把我叫到他家中商量去乡里、区里、市里找人解决问题，我也跟着她到处去找人。在宋某1家商量此事的就是我们四家被占地的，是宋某1叫我们过去的，让我们在施工的时候去阻拦他们，我当时也不想去，宋某1就一直骂我，说我一家死完了，被人占了地都不敢去。12月8日上午，宋某1叫我一起去，去了之后叫我站在一台已经熄火的挖机前头，之后派出所民警过去把我们带到村委协商此事，到最终也没商量好。12月9日下午，我们被占地的四家在村委和办事处协商被占地一事，后来看见乡长坐着车走了，张某提议我们拦住乡长的车来协商此事，未果。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公司又开始施工，宋某老婆叫我们过去阻拦施工，我们和施工方发生了争执，之后被派出所民警带走。因为此次冲突我受惊吓生病，之后便没有去过工地。（3）马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某村村主任。2018年2月份某办事处给我们被占用土地的几个村开会说了国道342改线征用土地的事情。我们村委在2018年3月7日开村两委会安排布置了征用土地的工作。2018年3月13日和5月28日，在村里分别张贴了迁坟通知和房屋征收通告，在此同时也在村里广播过公告的内容。国道改线工程征用国家第二轮承包土地是39户，自留地和非耕地是37户。办事处开会的时候，提供了城区林业局和园林处占用农村集体土地补偿办法，根据这个标准，我们通过相关程序通过了我们村的补偿标准。并于12月5日在村里张贴了补偿标准通知，制定了补偿协议。承包地每亩地每年补偿800元，一次性补偿到2028年。二轮承包土地结束后，有新政策执行新政策，无新政策2028年以后按市场行情继续执行，不低于此标准；自留地一次性补偿2200元每亩；非耕地只补偿当年青苗每亩800元。补偿款是统一由市财政局拨款，经由区政府、办事处发放到我们村。土地补偿事宜在征用宋某1、张某、宋某三家土地的时候都通知过，所以他们的土地都是空着的。2018年8月份的时候国道342改线工程项目部占用张某和宋某两家地的时候因为我们工作失误没有和他们说过这件事。之后9月份宋某1就组织去某办事处上访了，当时我们村书记就到办事处和他们说过肯定要征用他们土地的事，但因为土地征用补偿款没有下来，也就没有和他们说过补偿的事，后来他们去区政府上访，都是我们村里把人接回来的。宋某、宋某1、张某不都只是在自己的耕地上阻拦施工，因为这被占地的39户都是连在一起的，机器停在哪里他们就去哪里阻拦，主要目的就是不让机器进场施工。2018年12月5日贴出补偿标准通知之后，就先和被征地的村民签订了征用土地面积确定表，12月14日以后才开始和村民签订协议，截止2019年1月17日已经签了31户，除了他们三家，还有五家没有签订协议。（4）董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2018年9月被调职某办事处担任主任一职。之前的工作我不是很清楚，但是办事处给被征用土地的村都召开过征地协调会。之后每次开会都和这些村干部多次强调这些事。在2018年12月9日我专门在某村村委接待了被征地的群众，过程中也和他们说过国道改线是市里的重点工程，市里一直有自己的补偿标准，村里也通过“四议两公开”的方式，通过了补偿标准，并一再强调阻拦重点工程是违法的。我接待完村民后，他们一直拦着不让离开，直至民警过来后我才走。（5）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某办事处政法委书记。2018年3月份的时候办事处王某2就给被征地的村开过会，会议上告知他们因国道342改线工程需要，让这些村回去通知涉及到的村民，并着手迁坟工作。同年5月份，办事处也下发了补偿方案，进行摸底调查，之后办事处也组织过几次拆迁征地协调推进会。某村村民2018年8、9月份到办事处两次，每次都是十几人由我负责接待。他们主要就是问我关于补偿的问题，我给他们解释说这个补偿标准会通过村“四议两公开”的方式进行公示后才能确认，并且补偿款一旦到账，就会马上给他们补偿到位。9月份某村一些村民还到区信访局上访过一次，诉求和在办事处的一样。我和某村的书记渠道信访局和他们解释后他们便都回去了。征地补偿标准是参照晋城市市区、城区周边占地标准，并通过民主程序来确定的。其他占地标准都是每亩每年800元。（6）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7月至2018年9月我在某办事处任主任。国道342改线工程是城建重点工程，城区政府在2018年1月份就开过城建重点工程安排会，城区政府当时也给我们下发了这个任务。我们办事处内部根据涉及到的村庄进行了分工，具体由某办事处政法委书记刘某1负责某村的各项工作。2018年3月份，办事处的主要工作就是开展迁坟工作，当时迁坟款项也已经全部到位。在5月份的时候，城区政府也给我们涉及的几个办事处开会，并下发了《晋城市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书》，我们办事处转入到了补偿征收工作，并选取了评估公司，对红线范围内的所有土地上的附着物作出一个价格评估报告。我们拿到评估报告后向市财政局上报，市财政局对报告评审结束后，评估公司就给设计的征收户出具预报告，各村委拿上预报告和村民进行确认。8月份我还在某村召开了一次会议，要求作出新的评估明细。9月份我调至开发区街道办事处，某之后的工作我便不清楚了。（7）巩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某口街道办事处的党委书记。我们办事处在收到城区政府征地通知后，就着手安排了。具体由刘某1负责。补偿标准是让各村的村委按照晋城市市区以及城区肘板近几年的征地补偿标准，并要求各村委严格通过“四议两公开”的民主程序来最终确定补偿标准。2018年12月13日我在某村项目部的时候，宋某1就到项目部里找我谈补偿款的事，并且声张达不到目的就要去拦路阻拦施工，当日下午工地正常施工的时候，宋某1就组织了十几个村民以打横幅、阻拦交通工具等方式阻拦施工。（8）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3日下午我在施工现场。因为我家的地被推了，对征地补偿不太满意，记不清是谁叫我，我便到现场在那里站着和施工方讨说法。主要是施工方没有任何通知就将我的地推了，还有就是对补偿不满意。施工方说赔偿款项已经给出去了，不能阻拦施工，村里在中间协调。当时某办事处的龚主任也叫我们去协商此事，我没有去。这件事最后没有协商出结果。起初我们信访过这件事，不见效果，之后便是拦着车不让施工，这个状态大概持续了一周。具体就是站在施工方的汽车、挖掘机、铲车前面进行阻拦。拄拐的夫妻俩敢往车上撞，躺在车附近，其他人都站着。当时有个拄拐的男的和他妻子将施工队的车拦停之后，我在车前溜达。拄拐的人好像叫王某8，他妻子叫宋某1，都是某村的。有个拄拐的男的每天晚上都在那里，发现施工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一共去过三次，第一次是宋某1叫我去的。到了施工现场看见宋某1双手趴在挖机上，不让挖机走。张某和宋某1站在铲车跟前大喊大叫，我站在一边没有动，不过去还一直在骂我们，之后我们也附和着他们站在铲车和挖机跟前。第二次是张某叫我去的，让我们打上横幅给对方施加压力。到了现场看见宋某1夫妻俩拿出横幅，宋某1、张某、宋某他们带头喊着口号，一边喊一边煽动其他村民一起加入。当时宋某1还拽着条幅，一遍喊话，一遍鼓动现场村民喊话。第三次是事发当天，我想去施工现场看看，到了后看见宋某1、王某8他们在铲车跟前堵着不让走，我在现场呆了一个小时后被警察带至派出所。第二次参与阻拦施工使用的横幅是宋某1夫妻俩拿出来的。王某8、宋某1组织大家去阻拦施工的，张某、宋某是主要参与者。他们挨家挨户地通知或者打电话通知被占地的家户去施工工地的现场。（9）王某4的证言，证实我系张某的丈夫。工地施工占了我家的地，补偿太少我没有同意。2018年12月9日宋某给我打电话说修路的开始干活了，然后我和妻子就去施工现场阻拦施工。从12月9日开始，每天都有十几个人。我总共去了四天。我拦着不让挖机挖我的耕地，宋某1站在铲车前面拦着不让铲车施工，其他人有的拦在挖机前面不让挖土。9号宋某肥沃打电话说工地开始施工。去了之后，然给我们去大队解决，无果。10号我们四家人又到工地拦着，其他人也加入了，拦了一天。11号我们四家人继续拦着。12号继续拦着，之后就被传唤至派出所了。阻拦施工是宋某1牵的头，贴出公示后，宋某1就组织我们到一起，还和我们说每亩应补偿90000元。宋某1站在铲车前面拦着不让施工，11日上午宋某1拿长条白布写了一个条幅，意思是还我土地，我要生存。然后组织人拉起横幅。（10）宋某2的证言，证实因为工地占了我及我二哥宋某的地，赔偿不合理，所以我要去阻拦施工。2018年12月13日下午我看见有警车过去了，我想出什么事了便过去看看。去了现场后就被施工的项目部经理认出之前拦过工地了，之后便被带至派出所。我每次都是晚上去的，共阻拦了两次。第一次是我和宋某、王某7、宋某1、王某4一起过去的，我们往挖机跟前冲，把挖机拦停。第二次是在我的地上施工，我走到挖机跟前吼叫司机，并挥手，挖机工人就开上挖机回了。当天晚上我就在工地上看着呢，我在地边睡觉的时候正好看见施工，就拦停了。我在地边睡觉就是看地，怕施工，并且我们怕占地的几户村民商量晚上去看地，也是为了互相有个照应。宋某1通知我去阻拦施工的。我们阻拦施工工地有人负责前半夜看地，有人负责后半夜看地。去工地阻拦是否有人组织我不清楚，但是每次都有宋某1，打标语这个也有，其中宋某1在打标语的过程中大喊大叫、带头喊口号，这个网上都有视频。（11）王某5的证言，证实因国道改线占了我们家的大概一亩多地，并将我家里种的一部分柏树全部被推。2018年12月13日下午，我在施工现场看了1、2小时。施工方占我家地后没有赔偿过我们，虽然之前协商过，办事处当时承诺我每棵树给我70元钱，共计1740棵树，但没协商好，我便去阻拦施工。我一共阻拦过三四次，我们村这几个带头的劝说我一起去阻拦工地的，有宋某1夫妇，宋某、张某他们几个人。并且宋某1还到我家门上劝说我和他们一起去阻拦施工。每次去了之后宋某1夫妇、张某、宋某就堵在挖机跟前不让施工，我们其他人不过去，宋某1还骂我们，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我们便一起跟着阻拦。工地的现场和村委是宋某1带头喊的口号，横幅是宋某1他们这几个人组织让打的，当时我也是迫于他们的压力才去的。（12）刘某1的证言，证实我在某办事处上班。2018年12月8日下午，工程项目部的人给我打电话说有部分村民在现场阻拦施工，然后我就到某村与村委班子一起到了施工现场。到现场后看见宋某1夫妇正在阻拦施工的铲车，宋某站在铲车的驾驶室和机械臂的中间，宋某的妻子往铲车的铲斗跟前跑，铲车司机赶紧停住。我们在劝说宋某的过程中，宋某1跟王某8一起过来，同时相来的还有几位村民，宋某1指挥村民拦着铲车，当时村民聚集的人比较多，工地停止施工。我们和宋某1及几名村民返回村委协商此事，宋某1带头在现场吵骂，导致会场无法正常进行。第二日宋某1等人仍去施工现场阻拦，办事处主任和派出所董所长在现场劝说未果。（13）闫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国道342某某村这个路段的项目负责人。我们在2018年6月底就已经进场为下一步施工做准备了。12月8日上午10点50分正式施工，我到工地后看到有10个左右村民在阻拦。其中，宋某1在挖机跟前大喊大叫，村民宋某、张某等人也在挖机跟前拦着。宋某1的儿子王某6站在一边摄像。我当时报了110，某派出所出警后，在现场进行了劝说，说这是重点工程，如果有诉求可以到村里的正规渠道反映问题，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下午，宋某等人在施工现场阻拦。9日上午没有动工。下午三点多准备动工的时候又被阻拦，当时我不在现场。10日我不在现场。11日上午我在现场看见宋某1夫妇和张某夫妇、宋某等20多个村民拉着横幅在施工现场，宋某1组织带头喊口号，还趴在铲车上进行阻拦。宋某指挥、拉拽5名村民专门趴在铲车上阻拦，张某站在旁边拿手机全程进行摄像。村民嫌土地占用补偿标准低，没有达到满意，便来阻拦。土地手续是由晋城市公路局负责，我们只负责施工，土地征收补偿、征地等问题我们都不管。（14）邓某1的证言，证实我系某某村这个路段项目的现场负责人。12月8日上午10点50分正式施工，我到工地后看到有10个左右村民在阻拦。后来了解到阻拦施工人的名字。其中，宋某1在挖机跟前大喊大叫，村民宋某、张某等人也在挖机跟前拦着。宋某1的儿子王某6站在一边摄像。我当时报了110，某派出所出警后，在现场进行了劝说，说这是重点工程，如果有诉求可以到村里的正规渠道反映问题，但双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下午，宋某等人在施工现场阻拦。晚上21时许，我试着看看能不能施工，刚发动机器就看见宋某1等人从一辆车上下来开始阻拦机器。之后我们便停工休息了。11日上午我让工人清理表土，看见宋某1等20多人拉着横幅在施工现场，宋某1组织带头喊口号，还趴在铲车上进行阻拦。宋某指挥、拉拽5名村民专门趴在铲车上阻拦，张某站在旁边拿手机全程进行摄像。12日凌晨2点30分我让工人准备施工，刚发动机器就看见宋某1等人过来阻拦。13号上午10时宋某1夫妇等人去村委协商此事，我们才动工了1小时。其余时间均是被阻拦着难以正常施工。5、被告人供述（1）宋某的供述：我不认罪。2018年12月13日下午我到晋城市城区某某村我自己承包的耕地，那里正在修路，我想的如果施工队要占我的地我就让他停下。2018年春天的时候我就听说修路要占我们村的地，占我的承包地，但是大队和施工方始终没有人和我谈过补偿的问题。知道今年7月中旬，我到我的承包地犁地的时候发现我的土地被推平了。我直接去某办事处领导那里反映我的土地被推平的事，办事处领导让村委给我解决。村委也没有给我解决。八月中旬的时候我再次去地里的时候，发现施工方已经修建了一排简易彩板房用作施工。我就去城区政府和市政府的信访办反映诉求，都没有给我明确答复。后来进入冬天的某一天，村里墙上贴了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占用耕地，每亩地每年补偿800元，共补偿11年”，当时觉得补偿太少就没继续看下去。后来村主任马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带上身份证和银行卡去村委领占地补偿款，我问了情况，拒绝领款。后来大队就再没说过。直到12月8日左右的一天下午，我妻子王某7在家听见远处有及其轰轰的声音，她就到我们原来的耕地，看见一台挖掘机和一辆铲车正在施工。我妻子说补偿的问题没解决你们不能施工。挖机还一直施工。我妻子给我打电话后，我就赶紧来到工地，朝挖机摆了摆手后，挖机就停了。司机下来问我们怎么回事。我说我没有得到补偿款，你们停了。之后我们就回家了。之后又过了两三天，我在家听见有机器的声音，我就和老婆、王某2一起赶到施工现场，看见有一辆挖机正在我的土地上施工，我老婆过去拦住挖机，让他们停下来，工地的人就报警了。警察来之后了解了情况就劝我们回家，施工方也就先停下来了。之后就陆陆续续的我只有听见机器响就过去看看，他们要施工，我便过去拦着，不动我的地我就站在一边看着。我承包的地旁边还有王某8、王某2、王某他们三家的地，他们也是一有动静就过去看着，没有动自家的地就在现场站着。12月11日上午，我听见工地又开始施工，我就跑到工地上，看见有两个村民站在铲车跟前，然后我过去就把旁边站着的两个女的也拉到了铲车跟前拦车。12月12日晚上九点多，我接到村民同某的电话把我叫到施工现场，说现在王某、王某2、王某8他们每天轮流看着工地不让施工，要求我也和他们一起看着，我拒绝后便回家了。12月13日下午两点多我刚到施工现场想看看有没有施工，结果刚到几分钟便被民警带走了。（2）张某的供述，供认2018年12月8日上午，我听说派出所和办事处的人来村里解决修路占地的事，我就去了。在大队会议室说了我们的诉求，办事处也没有说怎么解决就走了。我们在回家的路上就说不给解决就拦着不让他们施工。第二天王某、宋某、宋某1和我似乎被占了第的四家就到了工地拦着不让施工。之后每天我们四家每天都去，直至12月13日被公安机关查获。从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13日，中间有两天我没有去，其他时间天天都在。2018年12月8日上午十点多我刚到自己家地看见很多警察在那里，王某、宋某、宋某1被占地的三家都在那里拦着挖机和铲车。之后办事处的人来了，我们被叫到村里的学校商谈。到了之后，办事处和村干部听了我们的诉求后，告诉我们每亩地800元，对于这个补偿我们四家不同意，没有谈妥，最后就都走了。因为当时他们当天工地还要动工，我看见有挖机和汽车在动工，我们四家都阻拦着工地上的工人，不让动工。8日13时左右，我们就一直在工地看着工人直至11日，不让施工。到了晚饭时间，我们就都回家吃饭去了。晚饭后，我和我丈夫一起去了工地，发现工人在施工，就过去把挖机拦住。然后其他三家陆续也去了。当天晚上到9号7点左右我们一直在现场拦着。12月9日全天我们都在工地阻拦施工，除了饭店我们回家吃饭，其他时间就都在工地拦着。到了11日的时候，上午10时许，我们四户一起到了工地后，看见宋某1手里拿着一块白布，上面写着：“山西省晋城市，某乡政府与某村恶霸勾结项目部强占民田，没有任何签字手续，打伤老百姓，还我公道，我要生存。”下面还写着时间。她拿出白布后在工地找了两根木棍举起来。我们站在一边，我记不清谁用手机拍了视频。之后我们又去了学校，也就是村委会门口。宋某1和另一个女的举着这块白布，我们几户人家在一边站着，有人在前面拍手机视频。之后我们又陆续的去工地阻拦施工直至被公安机关带走。我去过两次办事处、一次政府，去了之后领导都是让我们回去让村里干部协调此事。之前我们四家前去阻拦的时候都是宋某1带头，我们去过他家两次一起商量此事。平常去工地的时候也是宋某1通知我们去的。某办事处和村委的工作人员没有在工程施工前和我说过修路要征用我家的地。之前我们四户人家在一起的时候，主要带头的是宋某1，我们去过她家两次。一起商量这个事情。平时去工地的时候，也是宋某1打电话通知我们才去的。宋某1最先提议阻拦施工的。2018年12月8日上午9时左右，我们被占地的四户的女的，一起去到宋某1的家里，商量如何阻拦施工的事情。宋某1挨个给我们打电话叫我们一起去她家的。去了她家以后，宋某1提议我们去工地阻拦施工。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张某称鉴定损失与我们无关，大队未通知占我们的地。辩护人对鉴定人员是否有资质提出异议，涉案工程没有中标通知书，没有土地使用证、开工许可证，损失是由施工方上报作出的，被告人未参与，也不是被告人行为造成的损失。被告人宋某称损失没有那么大。辩护人对政府关于青苗补偿、迁坟、房屋征收等文件提出异议，与征地补偿没有关联性；鉴定损失的依据真实性有异议，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综合其他证据，被告人宋某没有组织其他人，也没有去他人地里阻拦施工。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所出示的证据是通过合法渠道取得，证据之间能够形成相对完整证据锁链，相互印证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1、2019年1月15日晋城市国土资源局晋市国土资建字〔2019〕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实本案所涉集体土地的征地批文及申报材料正在办理过程中；2、2019年1月10日自然资源部自然资公开告知〔2019〕15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证实经申请，自然资源部不存在相关公开政府信息；3、被告人张某儿子王某9所在的服役部队关于核实其家庭涉法问题情况的函。公诉机关质证称，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来源不明，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国土资源局的答复书中未提及土地是否办理开工许可。被告人宋某的辩护人提供如下证据：山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证明通知中称征地补偿安置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资金不落实的，不得强行使用被征土地；2018年晋城市城区征地统一年产值标准平均标准为90045元/亩。公诉机关质证称，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供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宋某为达到其不合理诉求的目的，多次积极参与阻拦项目工地施工，致使施工企业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社会秩序，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某、宋某到案后对其积极参与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阻拦工地施工，是积极参与者，依法按照其各自所起作用进行量刑。被告人张某、宋某应通过合法渠道反映其诉求,其辩护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1、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2、被告人宋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晋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郜万斌审 判 员 貊惠茜人民陪审员 吕双利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 记 员 柳雅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