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22民初4203号 原告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新化县石冲口镇。法定代表人邹益兵，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炜，湖南迪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少丰，系中共新化县石冲口镇党委委员。 被告郭建财，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新化县石冲口镇。 被告郭跃辉，男，1974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乐坪街道办事处。 委托代理人王刚礼，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胜男，湖南睿知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诉被告郭建财、郭跃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炜、段少丰、被告郭跃辉、郭建财的委托代理人王刚礼、王胜男、被告郭跃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请求判令：1、确认2010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的《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合同约定：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以原、被告双方合作的方式进行进采，双方于2004年1月11日所签的《胜利煤矿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到2014年3月10日止，本合同的合作期限为30年，投资方式为原告以原有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为投资，被告投入煤矿生产、经营所必需的一切资金。不管被告经营状况如何，每年必须向原告缴纳利润349万元，其余利润和亏损，原告不再承担权利和义务。合同期满后，被告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合作开采权。合同还对企业服务费、付款方式、被告的权利义务、原告的职责权利、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继续开采经营煤矿，到2017年因多种原因停产至今。后原告与被告多次协商解除合同事宜，并对合同合法性提出质疑，但双方均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不属于合作开采合同，应属于承包租赁合同，而且双方所签订的合同存在未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其采矿权出租未经过审查批准、其合同的期限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以及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等情况，合同内容实际上违反了《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相关法律等强制性法律规定，因此，该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继续履行不利于煤矿的经营发展。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 被告答辩要点： 一、《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系被答辩人广泛征求各方意见并与答辩人反复协商之后所签订，完全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已于2010年4月19日成立并生效，答辩人一直严格履行至今：1、《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签订的背景。原承包合同将于2014年1月到期，按上级部门要求，新化县所有的煤矿均需要投入大额资金进行技改升级，而原告当时财政困难，无力投资进行技改，为确保煤矿生产经营稳定和可持续发展，原告经集体研究并请示上级部门，决定稗冲煤矿、胜利煤矿均提前签订新的合作开采合同，从而促使合作方安心投入大额资金进行技改，稗冲煤矿和胜利煤矿的合作开采合同均是2010年4月19日签订的；2、《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的签订经过了反复协商，广泛征求了各方意见，经过了镇党政扩大会议集体研究，并多次请示了新化县的有关部门和领导，同时还广泛征求了所在镇村干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和各界人士的意见；3、合作开采期间被告方每年需支付给原告的利润是之前承包经营期间承包款的将近3倍，充分保障了原告的利益，完全没有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的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4、被告方在《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签订后投入上亿元的资金用于煤矿技改、生产经营等，并严格按照约定交纳合作开采利润至今，原告方合作开采期间的利益得到了充分保障；5、自双方合作开采以来，胜利煤矿的各项证照一直齐全、合法有效。自2014年3月合作开采以来，两被告严格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以及合作开采合同的约定，每年均办理胜利煤矿证照、手续的年检、登记等事项，到目前为止，胜利煤矿的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证照均是合法有效的。 二、《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不存在任何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或法律依据。 1。双方的合作开采完全不涉及到胜利煤矿采矿权的转让，事实上胜利煤矿的采矿权自合作开采至今也从未进行转让，根本不存在转让采矿权的情形。 2、《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不属于租赁合同，也无需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招投标方式，合同约定合作开采期间为30年也是合法有效的。 3、本案中也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两被告签订的《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存在上述上述情形之一，其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 三、如强行认定依法成立的《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无效，将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极有可能爆发大规模的群体性事件甚至流血冲突事件，极有可能严重影响社会大局稳定。 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查明的事实 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确认如下事实： 1、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以下简称胜利煤矿）于1992年9月11日登记成立，工商登记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经营期限为长期，《采矿许可证》登记采矿权人为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地址为新化县石冲口镇寒婆坳村。 2、2004年1月11日，新化县石冲口镇人民政府与郭建财签订了《胜利煤矿承包合同书》，原告将胜利煤矿承包给郭建财生产、经营，承包期为10年，即从2004年1月11日至2014年1月10日止；承包款每年130万元，企业服务费1万元，并经过了公证。 3、2010年4月19日，石冲口镇政府（甲方）与郭建财、郭跃辉（乙方）签订《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内容如下：胜利煤矿是甲方的集体煤矿，于2004年承包给乙方生产经营管理。为了进一步增加企业活力，确保煤矿的可持续发展，督促煤矿加大安全、技术投入。切实抓好安全生产，切实维护甲、乙双方及全镇人民的利益。经甲方征求全镇镇村干部和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及社会各界人士的广泛意见，镇党政扩大会议集体研究决定，并多次请示县领导，现将胜利煤矿由甲乙双方合作开采，甲、乙双方在协商一致、自愿平等的基础上，达成如下条款： 一、双方于2004年1月11日所签的胜利煤矿承包合同，继续履行到2014年3月10日止，原承包合同期内，乙方投入的一切资产甲方概不给乙方任何补偿。二、合作期限：30年，即从2014年3月11日起2044年3月11日止。三、投资方式：甲方将原有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作为煤矿投资，乙方投入煤矿生产、经营所必须的一切资金。四、利润分配方式：不管乙方经营状况如何，每年乙方必须向甲方缴纳利润349万元，其余利润和亏损，甲方不再承担权利和义务。五、乙方必须向镇企业办每年缴纳服务费15万元，从2015年3月开始每年递增1万元。六、付款方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一次性预交利润1020万元（即每年预交利润34万元）。七：以采矿许可证核定范围为准。八、乙方的权利义务，共21点，其中第1点：乙方依法依规享有生产经营自主权，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任何人不得非法干涉；6、合作期内由于煤矿的生产活动而给当地村民造成一切损害，鉴定后全部由乙方按国家标准赔偿；7、承担合作期内开展各种生产、经营活动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0、乙方必须严格、自觉服从甲方、石冲口镇企业办、石冲口镇安监站及有关安全监管部门的安全生产指令，否则，一切责任全部由乙方承担。九、甲方的职责和权利：煤矿的所有权属于甲方；按本规定按时足额向乙方收取利润和企业服务费；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优化煤矿的周边环境。 第十三条，甲乙双方如违反本合同规定强行单方面终止合同，由违约方按合作期所差年限每年赔偿对方1000万元。十五，甲方人事变动不影响本合同合作期限，不增加或减少利润和企业服务费，不更改其他合作条款。十六，合作期满后，乙方必须将所有的证照（采矿许可证、生产许可证、工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用电许可证等有关证照）、公章、图纸等无偿移交给甲方。 4，签订合同后，被告于2010年4月13日向原告缴纳了2014年3月至2028年2月底企业合作利润476万元，于2010年4月14日向原告缴纳了2028年3月至2044年2月底企业合作利润364万元。被告开始生产经营，2017年5月后，未生产开采。 5，2019年9月19日，湖南省自然资源管理局向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发放了C4300002009091120038504《采矿许可证》，采矿权人为：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地址为：新化县石冲口镇寒婆坳村，经济类型：集体企业，有效期2019年9月19日至2020年9月19日。 本案在审理中，原告申请调取新化县纪委监委对本案合同相关案件的审查意见及结论，本案依法致函新化县纪委监委调查，但纪委监委未对涉案合同作出审查意见及结论。 法律适用争议 1、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是否影响合同效力？ 原告认为，《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属于承包租赁合同。 被告认为，《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属于合作开采合同，根本不属于租赁合同。 本院审查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中，胜利煤矿系集体企业，《采矿许可证》登记采矿权人为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原、被告签订《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中，并未明确约定租赁物、租金，故不符合租赁合同性质。而合作应是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共担风险、共享盈利的关系，本案合同中，原告并未共担风险、只享盈利，故亦不符合合作开采合同性质。 从《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的合作期限、投资方式、利润分配、收取企业服务费、双方权利和义务、合同终止条件等一系列约定来看，原、被告名义上采取了共同投资合作开采，实质上原、被告保持煤矿所有权不变，采矿权人主体不变的基础上，原告将胜利煤矿的有形资产、无形资产承包给被告生产经营，未直接参与煤矿生产经营，但对煤矿进行安全生产等方面监督管理，被告享有煤矿生产经营自主权，承担向煤矿投入资金、组织生产经营、缴纳利润税费，符合承包关系的主要特点，应为承包合同关系，该合同性质不影响合同效力。 2、关于涉案合同签订未采取公开招标方式、未约定被告提供必要财产担保或者保证人是否影响合同效力？ 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实行承包或者租赁制的企业，企业所有者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不具备条件的，也可以采取招聘、推荐等方式选用经营者。本案中，煤矿系集体所制企业，未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故合同无效。 被告认为：《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的签订无需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招投标方式进行。本案中胜利煤矿建成投产多年后，仅仅只是具体经营模式的部分变更，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的“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因此不需要通过该法所规定的招标投标的途径。 本院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条规定：实行承包或者租赁制的企业，企业所有者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不具备条件的，也可以采取招聘、推荐等方式选用经营者；招标可以在企业内部或者企业外部进行。投标者可以是经营集团或者个人；经营集团中标后，必须确定企业经营者；企业所有者应当对投标者全面评审，择优选定。该条对承包或者租赁确定选用经营者规定了多种方式，故对采取公开招投标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乡村企业的公开招标也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调整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的规定，原、被告签订《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时未采取公开招标方式，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不影响合同效力。至于担保问题属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不影响合同效力。 3、本案采矿权是否出租及出租未经审批是否影响合同效力? 原告认为，本合同是采矿权出租，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和《采矿权出让转让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矿业权的转让，需要办理批准手续，未经审批，采矿权转让行为无效，由此合同无效。 被告认为，《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签订后胜利煤矿的采矿权从未发生过任何转让的情形，采矿许可证上载明的采矿权人一直是“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从未发生过采矿权转让的情形。 本院审查认为，从《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签订前后采矿权人来看，采矿权人均为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且2019年9月19日，湖南省自然资源管理局向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发放的C4300002009091120038504《采矿许可证》上，采矿权人为：新化县石冲口镇胜利煤矿，采矿权人没有发生变化，故不存在采矿权出租、转让的情形。该合同并未违反《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相关法律等强制性法律规定。 4、关于涉案合同期限30年是否影响合同效力? 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涉案合同期限为30年，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期限，合同无效。 被告认为，《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不属于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合作开采期间为30年也是合法有效的。 本院审查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名为合作实为承包，而法律和行政法规对承包期限没有禁止性规定，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部分无效，但此规定限于租赁期限，因此，承包合同期限30年，并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对合同效力不产生影响。 5、涉案合同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是否影响合同效力？ 原告认为，合同未明确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无效。 被告认为，本案中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其他合同无效的情形，原告请求和理由完全不能成立。 本院审查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约定了原告将煤矿的生产经营承包给被告，收取了利润和企业服务费，被告服从原告及其企业办、安监站等有关安全监管部门的安全生产指令，没有放弃对胜利煤矿的管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对胜利煤矿进行了安全生产等方面监管，双方对生态环境修复在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但并未排除原告的责任，对此双方可以协商补充，故不影响合同效力。 判决的结果与理由 本院认为，原告以确认《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无效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其提出该合同无效的理由是《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属于承包租赁合同，所签订的合同未采取公开招标的方式进行，其采矿权出租未经过审查批准，合同的期限也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未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合同违反了《矿产资源法》、《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相关法律等强制性法律规定。本院经审理，原告提出的上述理由与事实不足以否定合同效力，在庭审中，本院释明后，原告仍未提供变更或增加诉由并提供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胜利煤矿合作开采合同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以后有证据证明该合同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矿产资源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二十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新化县石冲镇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0元，由原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胜和 人民陪审员  廖继成 人民陪审员  李竹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胡 庆 代理书记员  谢 婧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矿产资源法》 第六条除按下列规定可以转让外，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一）探矿权人有权在划定的勘查作业区内进行规定的勘查作业，有权优先取得勘查作业区内矿产资源的采矿权。探矿权人在完成规定的最低勘查投入后，经依法批准，可以将探矿权转让他人。（二）已取得采矿权的矿山企业，因企业合并、分立，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或者因企业资产出售以及有其他变更企业资产产权的情形而需要变更采矿权主体的，经依法批准可以将采矿权转让他人采矿。前款规定的具体办法和实施步骤由国务院规定。禁止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 《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 第二十条实行承包或者租赁制的企业，企业所有者应当采取公开招标方式确定经营者，不具备条件的，也可以采取招聘、推荐等方式选用经营者。招标可以在企业内部或者企业外部进行。投标者可以是经营集团或者个人。经营集团中标后，必须确定企业经营者。企业所有者应当对投标者全面评审，择优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