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7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王昌华，男，195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男，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刘振国，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红蕊，女，196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盐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延华，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分霞，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盐山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彭文政，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王昌华、刘振国因与被上诉人唐红蕊，原审第三人沧州乾成钢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昌华、刘振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唐红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存在严重瑕疵，适用法律不正确。一、王昌华依据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初387号民事调解书，刘振国依据盐山县人民法院（2016）盐民初字第690民事判决书，依法申请法院查封属于乾成公司的合法财产，即涉案财产。涉案财产的归属问题盐山县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申568号民事裁定书已经明确裁判，属于乾成公司所有。二、对于案外人郭军提出的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同样经法院逐级审判，盐山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中院（2018）冀09民终55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排除了案外人郭军对涉案财产的相关权利，同时对查封措施的合法性进行了认定，继续执行所查封涉案财产。唐红蕊与郭军系夫妻关系，本案中唐红蕊的诉求、涉案财产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均与郭军提起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是完全相同的，仅仅换了一个当事人而已。唐红蕊起诉本案系重复诉讼，本案与郭军案，二人系夫妻关系，代表的是同一家庭利益，二人均主张该涉案标的物属于其二人之一所有，基于同一家庭利益，同一诉求，使用同样的证据再次进行诉讼，明显的属于重复诉讼，根据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应依法驳回其起诉。三、唐红蕊同郭军一案提交的证据是完全相同的，均存在严重瑕疵。其中，唐红蕊提交了一份其在2010年6月16日与乾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书，约定乾成公司将其与河北青青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青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所涉及的土地72.8亩，包括建筑物附属设施等（包含本案涉案财产）以租金500万元转租给唐红蕊，且该给付方式是一次性付清。同时又提交了唐红蕊、丈夫郭军及其女儿郭越分别打给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文政个人的银行打款七笔，包括：2010年8月16日、2010年8月17日、2011年4月20日、2011年9月19日，共计510万元。而乾成公司与青青公司是于2010年8月15日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也就是在2010年8月15日之后乾成公司才取得该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其向青青公司支付了500万的价款合法取得。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书是在2010年6月16日，乾成公司是在2010年8月15日才取得该财产，所以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规定，且根据唐红蕊提交的多人对乾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打款流水，时间跨度较大，甚至部分金额发生于转租合同之前，没有备注汇款用途、数额不一致，仅仅能够证明唐红蕊及其家人与乾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个人有资金往来，无法证实其打款即本案租金打款。另外，该转租协议约定租赁期限44年，严重超出法律规定不动产租赁十年租赁期的上限规定，且租赁期限也不应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关于该租金给付情况，郭军执行一案中，曾向法院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其庭审陈述是郭军购买涉案财产，证人没有提到唐红蕊购买，郭军与唐红蕊系夫妻关系，郭军案已逐级被法院驳回诉求，其夫妻二人存在故意规避诉讼程序或投机的情况，依法应予以驳回。四、唐红蕊的诉求及提交的证据与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所载明的权利排除各项要求无一相符。王昌华、刘振国确是依据生效的法院裁判文书查封了已经法院裁判文书确定的属于乾成公司所有的合法财产，王昌华、刘振国的合法利益应依法予以保护。唐红蕊答辩称，涉案财产归属于唐红蕊，王昌华、刘振国根据（2015）盐民初字第1057号民事判决、（2016）冀09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及（2017）冀民申568号民事裁定主张涉案财产属于乾成公司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案与本案并非同一案件，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第一，三案起诉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乾成公司与青青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及相应法律责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仅仅针对乾成公司与青青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涉及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的合同问题；第二，唐红蕊并未参与三案诉讼，并非青青公司与乾成公司合同的主体，三案认定的内容不能对唐红蕊发生法律效力，三判例与唐红蕊的起诉不具备关联性，唐红蕊的起诉是基于唐红蕊与乾成公司之间的转让合同，二者法律主体、法律关系基础不同，故不能同一而论；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的发生物权确认及变动效力的法律文书指的是分割共有不动产等案件，显然三案系合同效力确认案件并非此类确权案件，不能作为物权确权的法律文书对抗唐红蕊；第四，《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生效裁判认定事实无需举证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可以推翻的除外，三案在不涉及乾成公司与唐红蕊合同的情况下并未影响唐红蕊的权利故不对唐红蕊发生法律效力。唐红蕊的诉讼系基于新的转让合同启动的，故新的合同已经改变了原有合同关系及涉案财产权利归属，涉案财产归属从乾成公司转让至唐红蕊，足以推翻生效裁判认定的事实。二、案外人郭军的起诉与唐红蕊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一，郭军案基于其系以乾成公司名义直接购买青青公司的涉案标的而起诉，基础是乾成公司与青青公的合同；本案是基于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的转让合同，且合同的受让方是唐红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唐红蕊诉讼主体适格。故二者主体不同，标的权利来源不同，法律关系不同，并非同一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即使郭军与唐红蕊系夫妻关系，二人在法律地位上虽然存在关联但仍然是相对独立的。王昌华、刘振国上诉状称二人系夫妻关系代表同一家庭利益，该表述只能证明唐红蕊的家人向乾成公司支付购房、购地款系唐红蕊的行为。第二，郭军案盐山法院（2018）冀0925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第9页本院经审查认为“乾成公司与青青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郭军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涉案财产经办人而非买受人；提供的与乾成公司的土地转租合同乙方签字为唐红蕊，不是郭军，故此，郭军要求确认涉案财产归原告所有，不得对上述财产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证明法院根据唐红蕊与乾成公司合同相对性，因郭军不是合同主体否认了郭军的诉讼请求，对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的合同并未进行审理与评价，也对唐红蕊的起诉留下空间，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郭军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败诉不影响唐红蕊作为权利人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三、唐红蕊提交的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唐红蕊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存在伪造，也不存在与第三人及案外人恶意串通，均可以进行鉴定，唐红蕊自愿承担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唐红蕊证据充分证明唐红蕊在财产被查封前签订了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支付了全部价款，且非因唐红蕊原因未办理相应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8条规定，唐红蕊对涉案财产的权利能够排除本案执行。第一、唐红蕊向乾成公司付款的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相对应，虽然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但并不影响合同实际履行时付款时间变更，也不能因为巨额付款的时间与合同约定不完全一致而否认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付款时间均发生在合同签订后，而非合同签订之前，唐红蕊与乾成公司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乾成公司对款项用于购买涉案财产进行了确认，故付款即为转让款，与本案具备关联性。第二、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的转让合同落款时间问题，唐红蕊进行了合理解释，由于行政部门审批的时间为2005年6月16日至2054年6月16日，是按照整年计算的，转让时间是2010年8月份，为了对应行政部门的审批期限并计算完整日期才把起始日期填写为2010年6月16日，落款时也顺便倒签的时间；如果双方恶意串通就不会倒签时间了，反而应该伪造成符合情理的证据，反面证明了合同形成于当时且并未进行过变更；即使王昌华、刘振国不认可合同签订时间倒签，也不影响该合同的效力，该转让合同不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也不违反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经履行完毕，王昌华、刘振国无权对该合同效力进行评价。唐红蕊合同约定年限是土地剩余使用年限，由于行政部门审批50年，剩余的年限均由唐红蕊受让，足以证明该合同系买卖合同；结合合同内容“五.2、乙方（唐红蕊）在使用年限内可以转让、抵押或用于其他经济活动”，“六（二）4、转租关系终止，甲方（乾成公司）放弃土地使用权，由乙方（唐红蕊）根据政策办理土地使用权一切事宜”；结合两份合同约定的转让金额、截至时间，及唐红蕊向乾成公司转款的金额与乾成公司向青青公司转款的金额一致，足以证明唐红蕊的合同系转让合同的性质。盐山县孟店乡政府财政所的证明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该证明加盖的公章是真实的，证明内容中的租赁费与唐红蕊向该单位的转账凭证内容相对应，证明涉案财产权利人为郭军家庭，唐红蕊系郭军的妻子且系转让合同的签订者，故该证明之意是涉案财产归唐红蕊所有。唐红蕊与盐山瑞林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小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在盐山市场监督管理局工商档案复制而来，真实性、合法性无可否认，且出租人为唐红蕊，出租场地为涉案土地，与本案具备关联性，证明该地由唐红蕊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唐红蕊与盐山瑞林电子有限公司签订的变压器使用合同，与上述合同相互印证，证明真实性，结合唐红蕊收取瑞林公司的部分租金、使用费的收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唐红蕊对涉案财产享有所有权。唐红蕊基于家庭关系及家庭利益，以郭军的名义与沧州创熠纺织制衣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厂房租赁合同，具备真实性，且已经履行。与之对应的唐红蕊提供了租金收据及银行收款流水，该证据无法伪造。唐红蕊丈夫郭军与沧州振岭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租赁协议，真实性也可以鉴定，且对应有经办人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足以认定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对于第五、六、七项内容，由三个承租方经营多年，该事实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法院可以予以核实。且如果经鉴定多份合同公章真实但内容伪造，不但唐红蕊虚假诉讼，承租方也将涉嫌伪造证据罪。对此唐红蕊自愿承担虚假诉讼的法律后果。综上，唐红蕊起诉并非重复起诉，且唐红蕊的证据真实有效，充分证明唐红蕊在财产被查封前签订了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合法占有涉案房产，支付了全部价款，且非因唐红蕊原因未办理相应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8条规定，唐红蕊对涉案财产的权利能够排除本案执行。唐红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不得对原青青公司土地上的办公楼、宿舍楼、餐厅、车间、锡炉房、门卫室、围墙各一处，变压器两台、锅炉一台等财物进行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确认第一项财产归唐红蕊所有；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盐山县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昌华、刘振国与被执行人乾成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下达（2016）冀0925执584、71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原青青公司土地上的办公楼、宿舍楼、餐厅、车间、锅炉房、门卫室、围墙各一处，变压器两台、锅沪一台等财务。以上财产已于2010年由乾成公司卖给了唐红蕊并订立书面合同，购买的价款也已经交付，该财产在查封之前的2010年就由唐红蕊占有并进行了改造修建，一直由唐红蕊使用和出租，占地的土地租赁费也是由唐红蕊交付给孟店乡政府。《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28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的财产并未登记在乾成公司名下，在查封之前就由唐红蕊购买并支付了全部价款，唐红蕊在查封前就合法占有该财产，更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乾成公司、郭军与青青公司、于保民、刘永霞、天津迈克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盐山县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1057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申568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上述判决均确认青青公司与乾成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010年6月16日，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书，约定乾成公司将其与青青公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所涉及的土地72.8亩，包括建筑物附属设施等（含本案涉案物品）以租金500万元转租给唐红蕊，转租期限自2010年6月16日起至2054年6月16日止，租赁关系终止，乾成公司放弃土地使用权转租义务，由唐红蕊根据政策办理土地使用权一切事宜等等。唐红蕊及其女郭越、丈夫郭军分别给乾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彭文政银行打款七笔，2010年8月16日四笔300万元，2010年8月17日一笔100万元，2011年4月20日50万元，2011年9月19日60万元，共计510万元。2015年4月24日、2015年7月20日、2016年1月21日唐红蕊之女郭跃通过银行转帐分三次向盐山县孟店乡财政所缴纳东帽圈村第二个十年部分土地租赁费65万元（系2014年以后的租赁费，2004年12月31日至2014年12月31日10年的租金原河北青青饮品有限公司已支付）。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签订土地转租合同书后，将案涉的部分房屋、变压器、及部分场地分别出租给盐山瑞林电子有限公司、沧州创熠纺织制衣有限公司、沧州振岭大药房连销有限公司等，收取租金。一审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王昌华、刘振国与被执行人乾成公司借贷纠纷一案中作出（2016）冀0925执584、717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原青青公司土地上的办公楼、宿舍楼、餐厅、车间、锅炉房、门卫室、围墙各一处，变压器两台、锅炉一台等财物。案外人郭军提出书面执行异议及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均予以驳回后，案外人唐红蕊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要求不得对涉案财产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2018年12月1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冀0925执异6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案外人唐红蕊的异议请求，唐红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1057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25民终258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申568号民事裁定书均已生效，上述判决均确认青青公司与乾成公司于2010年8月15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乾成公司对涉案财物依法享有物权。唐红蕊与乾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亦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房屋售价500万元，土地转租合同书的租金也是500万元，唐红蕊向乾成公司支付租金后，因转租土地系租赁集体土地，涉案财物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不影响土地转租合同书的效力。土地转租合同书签订后由唐红蕊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且将部分房屋、车间对外出租。故此，唐红蕊要求确认原青青公司土地上的办公楼、宿舍楼、餐厅、车间、锅炉房、门卫室、围墙各一处，变压器两台、锅炉一台等财物归唐红蕊所有，不得对上述财产进行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昌华、刘振国辩称唐红蕊系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一审法院认为虽唐红蕊与郭军系夫妻关系，但诉讼当事人不相同，不属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不得执行原河北青青饮品有限公司土地上的办公楼、宿舍楼、餐厅、车间、锅炉房、门卫室、围墙各一处，变压器两台、锅炉一台等财物；二、上述判决第一项所涉财产归唐红蕊所有。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昌华、刘振国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唐红蕊主张涉案财产已于2010年由乾成公司卖给了唐红蕊并订立书面合同，购买的价款已经交付，涉案财产在查封之前的2010年就由唐红蕊占有并进行了改造修建，一直由唐红蕊使用和出租，占地的租赁物也是唐红蕊交付给孟店乡政府，其对涉案财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该主张依据的事实提交了2010年6月16日乾成公司（出租方、甲方）、唐红蕊（承租方、乙方）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书。土地转租合同书的主要内容：“甲方自愿将闲置土地全部转租给乙方，承建千童驾驶员培训学校，有关事项签订如下：二、租金即付款方式：这块土地72.8亩，包括建筑物附属设施等，使用期间租金500万元一次付清。三、转租年限：自2010年6月16日起至2054年6月16日止。四、建筑物及附属设施权属：建筑物及设施归乙方使用，另附清单…”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系唐红蕊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与郭军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并不相同，王昌华、刘振国主张本案系重复起诉，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百一十三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唐红蕊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财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一审审理中，唐红蕊提交2010年6月16日其与乾成公司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书，主张乾成公司将涉案财产出卖给唐红蕊，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称其对涉案财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因2010年6月16日土地转租合同书中主要内容是“甲方（乾成公司）自愿将闲置土地全部转租给乙方（唐红蕊）”，该合同书记载的内容是出租人乾成公司与承租人唐红蕊对土地转租合同书中所涉土地、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租赁关系的约定，其中包括租金及付款方式的约定、转租年限等约定；即该土地转租合同书中记载的内容是租赁关系的约定，并非乾成公司与唐红蕊就涉案财产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约定，故唐红蕊起诉状中主张涉案财产已于2010年由乾成公司卖给唐红蕊并订立书面合同，与唐红蕊审理中提交的土转租合同书记载的内容不相符，其主张涉案财产已卖给唐红蕊，事实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法律规定，是对买受人与被执行人之间对涉案不动产签订买卖合同、买受人对涉案不动产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权利的规定；本案中，唐红蕊提交的土地转租合同书是承租人唐红蕊与出租人乾成公司之间就租赁标的物约定的权利义务，唐红蕊依据该土地转租合同书主张应对涉案财产确认归其所有，并据此主张其对涉案财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足。综上所述，王昌华、刘振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925民初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唐红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唐红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秉华审判员  胡希荣审判员  王兰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