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7民终7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武钢厂前附七号门。法定代表人：曾三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育林，男，1965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峰，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阎书杰，男，197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湖北思普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第三人：浙江中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昆阳镇佳乐路108号。法定代表人：陈杏，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阎书杰、原审第三人浙江中隧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中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704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育林、魏长峰，被上诉人阎书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信置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案件当事人吕焕章，程序不合法，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根据案件事实和阎书杰的陈述，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宏信置业公司为总包方，浙江中隧公司为分包方，吕焕章将工程非法转包给阎书杰，且阎书杰与吕焕章之间已形成合同关系，他们双方之间是否有书面协议是认定阎书杰为实际施工人以及实际施工内容的关键证据，但一审中阎书杰没有起诉吕焕章，诉讼过程中也没有申请追加吕焕章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也没有向阎书杰释明，导致阎书杰与吕焕章的合同关系没有查明。本案中宏信置业公司、浙江中隧公司均不认可阎书杰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一审法院判决宏信置业公司向阎书杰支付工程款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认定阎书杰与宏信置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和相关司法解释支撑。本案宏信置业公司与阎书杰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与宏信置业公司形成书面合同关系的是浙江中隧公司，这一事实清楚，与之有合同关系的是吕焕章，其合同相对方是吕焕章，一审法院认定阎书杰与宏信置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之规定相悖，明显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在浙江中隧公司没有参与诉讼、没有对证据进行质证的情况下，以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的合同为依据对涉案工程双方的结算价款进行司法鉴定违反程序，该鉴定结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第14页第二段“合同签订后，原告阎书杰组织人员以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名义对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进行施工，并以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名义在被告宏信置业公司领取工程款”，该部分认定错误。阎书杰一审庭审中陈述，2009年以前是吕焕章在组织施工，2009年初才从吕焕章处转包接手，阎书杰提供的证人叶某也证明，从2009年到2011年阎书杰聘请他在案涉工程项上施工，由此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签订后（2008年6月后）阎书杰组织人员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的认定没有任何依据。2、一审判决第15页第二段“程潮铁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陆续竣工，并于2010年6月30日全部竣工并交付”系错误认定。从宏信置业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工作联系函》可以证实案涉工程2011年9月20日还在施工，再结合其他证据可以看出一审认定案涉工程于2010年6月30日全部竣工并交付没有任何依据，明显有误。3、一审判决15页第二段“被告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654933.18元”认定有误。宏信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代付设备材料款、设备租金、提供爆破材料的行为，行为相对人均是宏信置业公司的合同相对方浙江中隧公司，而不是阎书杰，施工过程中，宏信置业公司一直与浙江中隧公司办理结算，支付的款项均是支付至浙江中隧公司账户，并由浙江中隧公司开具收据。案涉工程所有爆破材料均由宏信置业公司提供并现场组织爆破，应当从工程造价鉴定总金额中扣减爆破材料款1849706元或者在已付工程款中增加，而非阎书杰自认的170000元。4、湖北公力工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在鉴定结论中将华冶辅费部分4320000元作为工程的结算价，明显不当，一审不采信，上诉人认为，该款项应当从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的结算款中扣减。2008年8月8日华冶公司、宏信置业公司、浙江中隧公司三方签订《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标段六）部分辅助系统服务协议》，约定涉案工程项目的辅助系统服务费共计6060000元，宏信置业公司是向华冶公司付款的义务人，浙江中隧公司只是代付人，该辅助系统服务费不应计算在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的结算价款中，该6060000元辅助系统服务费，宏信置业公司在2008年8月8日签订协议以前已经支付华冶公司2400000元，2008年9月27日支付华冶公司1000000元。5、一审判决采信“湖北公力公司鉴定结论中补充协议部分4819840元作为工程结算价款”错误，该款项应当在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结算款中扣减。6、湖北公力公司的鉴定结论存在多算、错算问题。有综合单价部分14564484元中有452114元价款属多算，无综合单价部分中有些项目工程量其预算应按审计后的预算单价及价差单价进行测算再根据原分包合同单价测算。案涉工程施工中的水电费均已由宏信置业公司承担，湖北公力公司鉴定结论中应扣除水费13529元、电费3950119元（按预算定额计算），共计3963648元。（五）一审判决认定宏信置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工程肢解转包给案外人吕焕章借用名义的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其转包行为无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认为，宏信置业公司与浙江中隧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施工承包合同》，两份合同的性质分别为劳务分包和工序分包，宏信置业公司的行为是合法分包行为。（六）一审判决宏信置业公司承担支付阎书杰工程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宏信置业公司与阎书杰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即没有对阎书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在诉讼以前，宏信置业公司根本就不知道要对阎书杰支付工程款；3、宏信置业公司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4、若浙江中隧公司向吕焕章出借资质行为无效，阎书杰与吕焕章之间的转包行为无效，那么浙江中隧公司、吕焕章、阎书杰均有过错。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无效合同造成损失的，应当根据过错责任进行承担，故阎书杰所主张损失由过错方承担，与宏信置业公司无关。综上，宏信置业公司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阎书杰的诉讼请求。阎书杰辩称：1、吕焕章不是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一审未追加吕焕章为本案当事人，程序合法；2、阎书杰实际出资并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依法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也未申请重新鉴定，该报告合法有效，应予采信；4、涉案工程已于2010年6月30日完工，并验收交付，后续的施工仅是对部分工程整改，与完工交付的事实认定不冲突，且阎书杰除承接本案工程外，还承接了标段二的工程，上诉人所聘请的人员也对标段二的工程进行了管理，相关的事实有判决书确认；5、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与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系违法转包，应认定为无效合同；6、阎书杰与宏信置业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宏信置业公司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宏信置业公司未及时付款，还应承担迟延付款的利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浙江中隧公司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答辩意见。阎书杰一审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447002元；2、判令被告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损失5145782.54元(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算至2018年5月31日，年利率6.15%，起诉后段以此计)；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认定：2007年4月2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原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以下简称武钢资源公司）与宏信置业公司（乙方）签订《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标段三、六）总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合同的承包范围为：标段三：西区风井延伸、-447.5m回风道、盲回风井(-430m-447.5m)、-430m东主井回风石门、-430m中段巷道刷大。标段六:-500m水平6川以东穿沿脉平巷、天溜井及硐室工程(不含6川至8川之间的下盘沿脉巷道及两个璇岔、一个采区变电所)、施工区域内的铺轨(不含架线);6川与标段四的分界点以6川的道岔为界，道岔含在标段四内；8川下盘沿脉与中冶集团华冶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分界点以施工措施巷与下盘沿脉的交叉点道岔为界，道岔不含在本合同内;以上工程的相关措施工程及大临也在工程量范围内。承包方式：包费用、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包工农关系协调的工程总承包方式。为确保工程施工进度，本合同暂作为施工、支付进度款的依据，待设计院提交调整设计概算后再签定正式合同。本合同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国家或行业现行的工程质量验收标准，分部工程合格率100%，优良率达到85%。保修期限：乙方负责对工程的保修期按国家有关规定确定为井巷工程一年等。2008年，案外人吕焕章借用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甲方）签订《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工程地点:武钢程潮铁矿矿区内；承包方式:工序承包；工期：2010年1月31日前竣工。工程款支付及结算方式：甲方按合同工程综合单价包干给乙方结算，综合单价见附表；工程进度款按月实际完成进度的80%支付，其余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包干价95%付款，留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营业税3.49%由乙方承担，在结算时扣除；施工用水电装表计量，无法装表计量的按预算定额计算，乙方在办理结算时按量扣除；2010年1月31日前的华冶辅费在每月结算时另加18万元，由浙江中隧公司转付给中冶集团华冶资源开发有限邯郸第一分公司鄂州项目部。材料供应：本工程所需材料均由乙方自行负责；用于本工程的材料必须保证是合格以上产品，供应商是经甲方认可的合格分供方并有合格证、复检报告，严禁使用不合格材料，否则一切损失由乙方负责；乙方若从甲方领用材料，按财务划价在结算时扣除；乙方租用甲方设备机具等，在结算时扣除租金。租赁价格另定协议。工程质量监督与验收：工程质量等级标准为合格，要求合格率100%，优良率30%，并签订质量保证协议；工程质量以施工图，施工验收规范及甲方质量计划和施工方案为依据，并接受甲方监督、检查评定；隐蔽工程必须经甲方及建设单位验收合格后方能隐蔽；工程完工后，甲、乙双方积极配合办清交工验收手续；本合同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工程竣工、保修期满、尾款结清后自动失效。该合同签订后，阎书杰组织人员以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名义对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进行施工，并以浙江中隧公司名义在宏信置业公司领取工程款。2008年8月，案外人吕焕章借用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乙方）的名义与被告宏信置业公司（甲方）签订《程潮铁矿-500m阶段开拓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约定：为了促进-500m阶段开拓工程的进度，确保既定的节点及总工期目标，决定对承包方承建的程潮铁矿-500m阶段开拓工程的井巷掘支和铺轨的费用进行适当补偿，暂定补偿价款人民币肆佰捌拾壹万玖仟捌佰肆拾元整（￥481.984万元），此价款为含税价款，在结算时甲方按规定扣除；补偿价款的支付方式:预付款的支付：本协议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后的十天内按壹佰柒拾万元整（￥170.00万元）支付预付款，此价款为含税价款，在结算时甲方按规定扣除，如工程不能按期完成，将在主合同结算款中扣回此款；进度款和节点考核款的支付：按建设方核定的进度款和节点考核款的85%支付，此价款为含税价款，在结算时甲方按规定扣除。全部工程交工完成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等。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中的-500m水平6川以东穿沿脉平巷、天溜井及硐室工程、施工区域内的铺轨工程陆续竣工，并于2010年6月全部竣工并交付；被告宏信置业公司至今未对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质量提出异议。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施工人员的报酬均由阎书杰支付。宏信置业公司已向阎书杰支付工程款13118012.18元，代阎书杰支付鄂州玉苍公司庄孔坚设备材料款258000元，阎书杰应付宏信置业公司设备租金108921元，阎书杰自认爆破材料款为170000元，故宏信置业公司共向阎书杰支付工程款13654933.18元。一审另查明，浙江中隧公司未对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进行实际投资，也未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管理。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依据阎书杰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湖北公力公司对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4月10日，湖北公力公司作出鄂州鉴【2019】鉴字第01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其鉴定结论为:（一）、有综合单价部分鉴定造价：14564484元；（二）、无综合单价部分鉴定造价：5395551元；（三）、华冶辅费部分：4320000元；（四）、补充协议部分：4819840元；以上四项共计为29099875元。鉴定人湖北公力公司按鉴定结论收取鉴定费用348000元，该鉴定费由阎书杰支付。一审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为:1、关于阎书杰是否为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浙江中隧公司并未对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进行实际投资和施工，浙江中隧公司也否认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仼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因此宏信置业公司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系浙江中隧公司施工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信。在施工过程中，阎书杰聘请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发放了人员工资，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实际收取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阎书杰实际出资并完成了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应认定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关于案外人吕焕章借用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的名义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仼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浙江中隧公司并未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仼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涉案合同系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隧公司的名义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浙江中隧公司虽对合同印章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认为本案与宏信置业公司的结算应当由浙江中隧公司来进行结算的行为视为对该合同的追认。因本案涉及的工程系由武钢资源公司发包给宏信置业公司，从签订施工合同的过程、合同内容及合同性质看，该项目依法进行了招投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依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宏信置业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其中标的工程肢解转包给吕焕章借用名义（资质）的浙江中隧公司，其转包行为无效。因此，吕焕章借用浙江中隧公司名义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3、关于宏信置业公司下欠工程款的数额及应否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鉴于阎书杰与宏信置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主张宏信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根据湖北公力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本案涉案的工程总造价为29099875元。宏信置业公司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但鉴定人员已对其提出异议部分作出答复，且其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鉴定结论，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申请，故依法认定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总造价为29099875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13654933.18元后，宏信置业公司尚欠阎书杰工程款15444941.82元（29099875元-13654933.18元）。武钢资源公司与宏信置业公司约定涉案的井巷工程保修期限为一年，阎书杰已于2010年6月全部竣工并交付，故宏信置业公司应于2010年6月向阎书杰支付工程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在2011年6月付清。因阎书杰诉请自2013年1月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故阎书杰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3年1月1日起，以宏信置业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5444941.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暂计算至阎书杰诉请的2018年5月31日，计1950日，其利息损失为:5019606元（15444941.82元×6%÷360日×1950日）；阎书杰的后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以宏信置业公司尚欠的工程款15444941.8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4、关于第三人浙江中隧公司要求本案结算应由被告宏信置业公司与其进行的问题。经查，浙江中隧公司并未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仼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也未组织人员对该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和实际投资，其与宏信置业公司之间未形成施工合同关系，其要求本案结算应由宏信置业公司与其进行结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浙江中隧公司也并未就结算问题向法庭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故浙江中隧公司要求本案结算由宏信置业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阎书杰工程款15444941.82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5019606元（利息损失计算至2018年5月31日；后期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1日起，以工程款15444941.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共计20464547.82元；二、驳回原告阎书杰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12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348000元，共计497123元，由被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信置业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转账凭证、收款收据各一份。用以证明：宏信置业公司按其与华冶公司之间的协议交纳了100万元辅费，该笔费用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证据二：火工材料、电费明细单一组。用以证明：宏信置业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提供了水电、爆破材料。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阎书杰对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转账凭证系宏信置业公司支付给华冶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其对此不清楚，收款收据是其以浙江中隧公司名义开具给宏信置业公司的工程款100万元，不能达到宏信置业公司的证明目的；对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其不认可，其认为爆破材料系以宏信置业公司从程潮铁矿仓库领取，并非阎书杰从宏信置业公司领取，同时宏信置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阎书杰领取炸药的实际数额，其自身向程潮铁矿领取的炸药数额与本案无关，且其提交明细单中显示所领取的炸药使用的部位并非涉案工程部位，与本案工程无关，电费的单据只能证明宏信置业公司向程潮铁矿缴纳电费，但不能证明所缴纳电费系用于涉案工程。阎书杰提交证据如下：阎书杰向华冶公司支付电费的部分凭证17张。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电费已装表计量，阎书杰已向华冶公司实际支付电费505936.94元。宏信置业公司对阎书杰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认为阎书杰和浙江中隧公司向华冶公司缴纳的电费是什么电费证据中未反映出来，且其中有凭证显示电费为标段七，不属于涉案工程范围，因此电费应当依据合同来认定，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对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转账凭证中显示为宏信置业公司向华冶公司转款100万元，用途注明为工程款，且该笔100万资金是否为支付辅费以及支付何段时间的辅费，宏信置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火工材料、电费明细单一组，首先爆破材料为严格管控类材料，其购买、领取、使用均有登记手续，涉案工程所使用的爆破材料系由程潮铁矿统一购买，阎书杰向宏信置业公司申请用量，宏信置业公司向程潮铁矿领取后交由阎书杰使用，爆破材料的各个流转环节均应有签字单据，而该单据的持有者应为宏信置业公司，其未向本院提供阎书杰标段六施工人员实际领取爆破材料的签字单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宏信置业公司所提出的爆破材料费用1849706元的组成应依据工程量定额标准计算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其次，宏信置业公司认为其交纳涉案工程电费3950119元，其提供的单据中并未反映电费为标段六的涉案工程，结合阎书杰提供的证据支付电费的凭证，阎书杰向华冶公司实际支付电费505936.94元，另外，本院向华冶公司核实该情况，华冶公司表示阎书杰承接的工程所用电力系连接华冶公司电力，并安装电表计量，每月阎书杰按电表计量向华冶公司交纳电费。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电费证据是否为标段六所使用宏信置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印证，且其电费组成系依据工程定额标准计算而来，本院对宏信置业公司的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阎书杰提交的电费交纳凭证，能够证明其向华冶公司交纳电费的情况，且华冶公司表示阎书杰所承接工程的用电系来自华冶公司，并按计量收取阎书杰电费，故本院认为阎书杰所承接工程的用电系其自行解决，宏信置业公司并未代为交纳，对阎书杰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浙江中隧公司在二审法定期限内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程序是否合法；（二）阎书杰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三）宏信置业公司下欠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是否正确；（四）一审认定工程款利息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宏信置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吕焕章为本案当事人，但因吕焕章系借用浙江中隧公司资质承接涉案工程，其身份既非转包人也非违法分包人，不属于本案必须追加参与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未追加吕焕章为本案第三人，其程序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阎书杰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本案中，浙江中隧公司并未对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进行实际投资和施工，同时也否认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仼公司程潮铁矿深部接续(标段六)掘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阎书杰聘请劳务人员进行施工，发放了人员工资，支付了相关费用，完成涉案工程的全部施工任务，并实际收取宏信置业公司工程款。另外，阎书杰与宏信置业公司（2016）鄂07民终428号案件的判决书已生效，该判决中的涉案工程同为程潮铁矿深部接续工程，只是标段不同，该判决认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阎书杰，且该判决宏信置业公司已实际履行，说明宏信置业公司认可阎书杰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故本案案涉工程应认定阎书杰为实际施工人。（三）关于宏信置业公司下欠工程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辅费4320000元、补充协议部分4819840元已经湖北公力公司鄂州鉴【2019】鉴字第01号工程造价鉴定结论认定，该报告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予以质证，该部分宏信置业公司存有异议实质系对该鉴定报告内容存在异议，而该鉴定报告一审已予以质证，且鉴定机构人员亦出庭作证，宏信置业公司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和提交反驳该鉴定报告的有效证据，故本院采信该鉴定报告的结论。爆破材料及水电费的问题，爆破材料的领取、使用有严格的程序，阎书杰与宏信置业公司之间对于爆破材料存在交接手续，而该手续应由宏信置业公司保存，但宏信置业公司未提交阎书杰领取爆破材料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采信阎书杰自认爆破材料170000元并无不当。电费系阎书杰单独从华冶公司接入使用，并向华冶公司按计量支付相关电费，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交纳的电费为阎书杰所承接的六标段使用，故宏信公司上诉认为应从总工程价款中扣减电费3950119元的请求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宏信置业公司提交的代阎书杰向华冶公司交纳100万辅费，应否从总工程价款扣减的问题，该笔费用注明为工程款，是否为辅费以及系支付何段时间的辅费，是否为阎书杰施工期间所产生，宏信置业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宏信置业公司下欠工程款的数额为15444941.82元正确。（四）关于一审认定工程款利息损失是否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本案中，阎书杰虽然未与宏信置业公司签订合同，但阎书杰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建设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宏信置业公司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而宏信置业公司向阎书杰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对余下部分一直未予支付，该部分资金一直由宏信置业公司所支配和使用，上述法律规定工程价款利息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且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该工程交工完成时间为2010年6月30日，阎书杰向一审法院请求自2013年1月1日起计息，故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至阎书杰诉请之日2018年5月31日，其利息为5019606元，后期利息仍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对于利息部分适用法律正确，结果正确，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123元，由上诉人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志刚审判员  李志伸审判员  张 开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彭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