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01刑终1173号原公诉机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升，男，汉族，1983年7月26日出生，安徽省长丰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住合肥市新站区。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3月31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2016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宁志强，安徽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沈升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皖0102刑初99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沈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沈升，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3月30日17时许，在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镇高峰村村委会门前土路，被告人沈升与被害人彭某因合伙事宜发生争吵后，沈升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皖Ａ×××××白色江淮牌SUV越野车将彭某撞倒，后该车左前轮、左后轮先后碾压被害人，接着沈升驾车逃离现场。后被害人被送往医院，诊断为多发伤、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胸12椎压缩性骨折、右眼眶外侧壁及下壁骨折、右颧骨骨折、右侧上颌窦积血伴窦壁多处骨折等。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彭某外伤致右眶外侧壁及下壁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左侧第3-7肋骨、右侧第5-7肋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属轻伤一级；外伤致右侧蝶骨大翼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右侧上颌骨骨折、下颌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右桡骨远端骨折伴月骨脱位，属轻伤二级；外伤致胸12椎体骨折、胸12椎左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胸腔积血，属轻伤二级，综上所述，被害人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沈升到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警大队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沈升犯罪时已成年等身份信息。二、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沈升到合肥市公安局新站分局刑警大队投案。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沈升因犯非法经营罪于2011年3月31日被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于2016年6月7日释放。四、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科学DNA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及本案中用于作案的皖Ａ×××××白色江淮越野车左后下悬挂处留有被害人彭某的血迹，该江淮牌越野车的方向灯开关及方向盘上留有被告人沈升的生物信息。五、调取证据通知书、病历、CT、超声、MR检查报告单、会诊单、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损伤程度情况说明、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彭某被诊断为多发伤、胸部闭合性损伤、肺挫伤、肋骨骨折、胸12椎压缩性骨折、右眼眶外侧壁及下壁骨折、右颧骨骨折、右侧上颌窦积血伴窦壁多处骨折，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被害人彭某外伤致右眶外侧壁及下壁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左侧第3-7肋骨、右侧第5-7肋骨骨折，属轻伤一级；外伤致右腕关节功能丧失25%，属轻伤一级；外伤致右侧蝶骨大翼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右侧上颌骨骨折、下颌骨骨折、右侧颧弓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右桡骨远端骨折伴月骨脱位，属轻伤二级；外伤致胸12椎体骨折、胸12椎左侧横突骨折，属轻伤二级；外伤致胸腔积血，属轻伤二级，综上所述，被害人彭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六、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30日安徽省合肥市新站综合开发区三十头高凤村村委会门口的土路上发生一起驾车撞人案件，涉案车辆为一辆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江淮牌越野车，该车辆上及案发现场地面留有血迹；涉案车辆已经被公安机关扣押。七、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沈升指认位于合肥市新站综合开发区三十头高凤村村委会门口及车牌号为皖Ａ×××××的白色江淮牌越野车就是其实施撞人行为的作案地点及作案工具等事实。八、辨认笔录，证实证人钟某、葛某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沈升就是驱车撞被害人彭某的人。九、证人证言（一）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0日下午，她和被害人彭某、葛某到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镇高峰村找被告人沈升，后他们因合伙及债务发生争执，葛某准备报警。沈升到家里换了衣服和鞋子，说换个地方谈，然后就上车准备离开，彭某说等警察来。彭某和葛某聊天时，她看到沈升把车头调整好对着她和彭某的方向，她换位置，沈升也调整车头方向，仍然对着她和彭某的方向。像这样两三次后，她看着沈升直接开车把彭某撞倒，彭某蜷缩着躺在地上抱着膝盖，沈升又开车将前轮从彭某身上压了过去，沈升将车停了半分钟，期间不断调整车轮方向，调整几次后，又开车将车后轮碾压在彭某身上，停了一下，又碾压过去，后就开车跑了。彭某当时嘴部、眼、耳朵、身上、头上等多处都流了好多血，昏迷不醒。（二）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他和彭某是朋友关系。2018年3月30日，他和彭某及其老婆，因彭某和沈升合伙的加油卡生意问题到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镇高峰村找沈升，双方发生了争执，他就说要报警。这时沈升进到家里穿了外套出来，说要换个地方谈，他们表示已经报警了。随后沈升坐进了自己的白色江淮车的驾驶室内，并挪动了车子，挪了几下后，车头对准了他们的方向，在原地停了2分钟左右，他和彭某在说话,他当时面向西南，彭某在他的西南位置站立，面向西，他和彭某都没有注意沈升的车开过来，知道车快速贴着他的身体擦过他的右腿膝盖位置，他才注意到彭某已经被撞的趴在地上了，沈升的车在撞到彭某后，稍微带了点右转向，向西拐了一点，继续向南开走了。他能看到沈升开的车的左后轮明显碾压过了彭某的身体，他看到彭某满脸是血。（三）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30日下午，被害人彭某及其妻子和另一个人去他家找他儿子沈升，双方发生争执，后沈升换了一件衣服让彭某换个地方谈，且上了自己的车，发动车后调头对着小路准备走，彭某站在沈升车头前面一点点，拦着不让沈升走，结果沈升开车把彭某撞倒，沈升开车走了。彭某当时躺在地上，淌了一地血。十、被害人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3月30日下午，他、他老婆钟某、朋友葛某一起去沈升家找沈升，他们与沈升因合伙事宜及经济纠纷发生争执后，葛某报警了。过了一会，被告人沈升换了衣服和鞋子出来说要换个地方聊天，他们想等派出所的人来不同意走，三五分钟后，他老婆钟某让他让开去旁边，沈升开车就撞了过来，撞到他腿部，把他撞倒了，他哎呦一声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当时他正在和葛某说话，没想到沈升会撞他。事后他想，沈升撞他不是一时激愤，因为沈升多次调整车头方向，多次对他碾压。被告人沈升造成身心受到很大的伤害，身体多处受伤，生活受到极大影响。十一、被告人沈升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30日，在合肥市新站区三十头镇高峰村村口小路，被害人彭某夫妇和葛某区他家找他，因合伙事宜发生争执后，彭某和钟某骂他，他非常生气，葛某好像报警了。他换了鞋和衣服，防止打架不方便。后他因为父母在家不方便，说要换个地方谈，对方不同意。他上了自己的车牌号为皖Ａ×××××号白色江淮小型越野车，把车子发动并将车头调整方向对着村里的小路，彭某站在他车子前面不让他走。他当时气得一时冲动，发动车子，加油门就往彭某身上撞去，把彭某撞倒在地上。他刹了下车，跟手就从彭某身上碾压过去，开车离开了家。他车子前轮从彭某身上辗轧过去后，知道彭某就倒在他车身下面，因为气昏头脑了，就没想后果，就是气得撞彭某、轧彭某，后车轮就轧上去了。后他在家人的劝说下到公安机关投案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沈升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彭某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沈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但被告人沈升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故意杀人罪的，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沈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原审被告人沈升上诉提出：1、与被害人没有仇恨，因争吵，情急之下对被害人造成了伤害，应属于故意伤害，而非故意杀人；2、其亲属在经济上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愿意继续赔偿被害人；3、一审法院在量刑时没有充分体现自首情节，判处刑期过重。上诉人沈升辩护人称：1、沈升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3、沈升的亲属赔偿了被害人三十一万元，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对其量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沈升故意杀人的事实已经一审判决列举的证据证实，所列证据已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沈升在驾车撞倒被害人彭某后，继续驾车对被害人彭某进行撞击，且其在明知车轮已经碾压被害人身体后，继续前进，致使后车轮再次对被害人进行碾压，致被害人彭某轻伤一级，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沈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沈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沈升情急之下对被害人进行伤害，且被害人本身也具有过错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在遭碾压前虽与上诉人沈升发生争吵，但没有实施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双方发生争吵行为并不能成为沈升故意杀人的理由，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并没有过错，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沈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已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了赔偿的上诉理由，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沈升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沈升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沈升曾因犯非法经营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判决综合上述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已充分考虑并体现，沈升关于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赵勋凤审判员  吴 林审判员  汪 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范飞飞书记员刘卫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