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82刑初431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仁怀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声虎，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仁怀市。2019年5月19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怀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定群，贵州贵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小芹，女，1975年8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仁怀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仁怀市。2019年5月20日被仁怀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遵义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包德飞，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蔡世忠，贵州瀛黔（仁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以仁怀检公刑诉〔2019〕10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声虎、张小芹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起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声虎、张小芹及指定辩护人杜定群、包德飞、蔡世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怀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8月以来，被告人罗声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张小芹后，二人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因二人各自有配偶，二被告人为达到长期同居的目的，产生杀死双方各自的配偶，长期厮守生儿子的念头。后二人谋划，以下毒方式毒杀张小芹之夫程某、罗声虎之妻王某1。1.2018年年底，二被告人共同商议毒害张小芹之夫程某，后罗声虎买来含有草甘膦的农药，二人将农药放在程某酒瓶中，准备由张小芹打电话叫在外务工的程某回家，伺机让程某服下毒酒。后张小芹将毒酒部分倒掉，未让程某服用。经鉴定，二人投毒的塑料瓶内液体检出草甘膦。2.2019年5月2日晚，罗声虎主动向张小芹提出要将其妻王某1毒害，张小芹同意了罗声虎杀妻的提议。2019年5月3日早上，罗声虎和张小芹为毒杀王某1，二人一起到仁怀市三合镇街上一临时摊位上购买了一包除草剂和两瓶老鼠药。当日罗声虎将购买的毒药带回二合家中，具体实施对王某1的毒害。2019年5月4日、5月6日、5月8日，罗声虎分三次将自己家中存放的用于灭杀农作物害虫的含有鱼滕酮的农药投放在王某1食用的米饭中，将张小芹购买的含草甘膦的除草剂混在自己为王某1准备的菜食中，王某1连续服食了投毒的饭菜后，于2019年5月9日开始出现四肢无力、恶心、呕吐、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等症状，经多方治疗未发现病因，在此期间罗声虎隐瞒其投毒的事实。后经亲属多次追问下，罗声虎才承认王某1症状系其投毒所致。王某1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王某1血样中检出溴敌隆。二被告人到案后自愿认罪悔罪。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罗声虎、张小芹共谋故意以投毒方式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罗声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毒杀程某是张小芹提出并拿钱给罗声虎买药，由张小芹投毒。毒杀王某1的药是张小芹买好后喊罗声虎去她家拿的。辩护人杜定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称本案系被告人罗声虎法律意识淡薄造成，罗声虎系未遂犯，认罪态度较好，被害人谅解了罗声虎的行为，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小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毒杀程某是罗声虎主动买药并放进酒里的，没有参与毒杀王某1。辩护人包德飞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称张小芹在毒害程某过程中系犯罪中止，应当免除处罚。张小芹在毒杀王某1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其认罪态度好，且系残疾人，家庭困难，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农历8月以来，被告人罗声虎通过他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张小芹后，二人长期保持着不正当男女关系。因二人各自有配偶，二被告人为达到长期同居的目的，产生杀死双方各自的配偶，长期厮守生儿子的念头。后二人谋划，以下毒方式毒杀张小芹之夫程某、罗声虎之妻王某1。1.2018年农历冬月，二被告人共同商议毒害张小芹之夫程某，后罗声虎买来含有草甘膦的除草剂并倒入酒瓶中，准备由张小芹打电话叫在外务工的程某回家，伺机让程某服下毒酒。后张小芹将毒酒倒掉，未让程某服用。经鉴定，二人投毒的塑料瓶内液体检测出草甘膦。2.2019年5月2日晚，罗声虎主动向张小芹提出要将其妻王某1毒害，张小芹同意了罗声虎杀妻的提议。2019年5月3日早上，罗声虎和张小芹为毒杀王某1，二人一起到仁怀市三合镇街上一临时摊位上购买了一包除草剂和两瓶老鼠药。当日罗声虎将购买的毒药带回二合家中，具体实施对王某1的毒害。2019年5月4日罗声虎在给王某1做下午饭的过程中，将购买的含草甘膦的除草剂全部放入菜中。2019年5月6日，罗声虎将购买的两瓶含溴敌隆的老鼠药全部放在了菜中。2019年5月8日，因购买的除草剂和老鼠药均已用完，罗声虎找来自家打高粱叶剩下的含鱼藤酮的农药，向其煮饭的米中倒入一瓶盖，并将拌有农药的米煮熟。王某1连续服食了投毒的饭菜后，于2019年5月9日开始出现头晕、肚子痛、四肢无力、呕吐、失血性休克、多器官功能衰竭等症状，经多方治疗未发现病因。在此期间罗声虎隐瞒其投毒的事实，后在其亲属多次追问下，罗声虎才承认王某1症状系其投毒所致。王某1经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抢救，脱离生命危险。经鉴定，在王某1血样中检出溴敌隆。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害人王某1向罗声虎出具谅解书，谅解了罗声虎的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破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件来源系被害人亲属王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8日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罗声虎、张小芹案发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3.残疾证，证实被告人张小芹系肢体二级残疾。4.调取证据清单、中药处方单、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门诊病历、仁怀市中医院住院病历、遵义医学院住院病历等，证实被害人王某1中毒后接受治疗情况。5.通话记录，证实罗声虎与张小芹电话联系情况。6.鉴定文书，证实罗声虎与张小芹下毒的酒瓶里检出草甘膦。罗声虎用来下毒的农药瓶里、电饭锅内胆的液体、塑料袋内的米粒中检出鱼藤酮，王某1血样内检出溴敌隆。7.谅解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谅解了罗声虎的犯罪行为。8.被告人罗声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我和张小芹是2018年农历八月认识的，认识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发生了性关系。2018年农历冬月，我去张小芹家耍，张小芹给我说她很讨厌她老公，程某喜欢喝酒，喝醉酒后经常打她，她想把程某整死，喊我买点药来放在程某经常喝的酒里面，毒死程某，我同意了张小芹的想法，并去三合街上买了一包除草剂拿到张小芹家中，张小芹把程某经常喝的酒壶提出来，我就将买来的一包除草剂全部倒在了程某经常喝的酒里面。2019年5月2日晚上我在张小芹家过夜，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给张小芹讲让她和我一起回二合家中居住，并且我还让张小芹到时候给我生个儿子，张小芹对我说我老婆在家的，她不去，我就给张小芹说到时候我买点药给王某1，死了就算了，张小芹也同意了我用药毒死我媳妇的提议。我在张小芹家住的第二天就是三合赶集，早上我很早就去三合街上，8点钟左右，张小芹也从她家中来到街上，我们一起到三合街上一个男子摆的临时摊子前买了毒药，张小芹选了一包除草剂，我选了两瓶老鼠药，把药买好后，我就带着药回二合家中了。我从三合回来的第二天，王某1去外面干农活去了，我在家中帮王某1做下午饭的过程中，就将买的一包除草剂全部放在了我炒的一盘土豆丝里面，王某1回家后，就把我炒的放有除草剂的土豆丝端来吃了。过了两天，我又再次向王某1吃的菜里面投毒，当时王某1也是干农活去了，我在家做下午饭，炒菜的时候我就把两瓶老鼠药全部放在了炒的土豆丝里面。我最后一次投毒是2019年农历四月初四那天做晚饭，当时我煮的半碗米，我把米放在电饭锅里后，因为之前买的除草剂和老鼠药都用完了，我只好把我家打高粱剩下的半瓶农药找来，倒了一瓶盖农药在煮饭的米里面，将米和农药搅拌均匀后，我就用水来淘米，最后才将拌有农药的米做成米饭，王某1回来后，我对她说饭菜都整好了，王某1说她要吃点，半夜我上厕所的时候去看了我煮的饭被吃了一些。第二天中午，王某1就给我说她头晕，我让她自己去二合街上找医生看，在二合连续看了两天，病情没有好转，后来病情加重以后才送到中医院，然后转到遵义医学院去的。9.被告人张小芹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去年下半年，罗声虎跟着陈某到三合来卖药，我就和罗声虎认识了，一直到今年二月初罗声虎到我家来，我们就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们一直在一起。两个月前，罗声虎打电话说让我想办法离开这个家，我说我不想离开，罗声虎就说干脆下药把我老公毒了，他说买点药来放在酒里面，然后等我老公回来，就让我倒点酒给我老公喝，还喊我把老公喊到外面街上或广场上去逛耍的时候再给他喝，这样我老公死在外面就给别人说他得了脑充血死的。我们谈了之后罗声虎说他去买药，我就叫他买起来，我喊他买三块钱那种打草的药，然后罗声虎就在三合街上买药到我家来了，他说买的四块钱一包的，白天我女儿在家，他没拿药出来，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就把买来的药拿出来放进了我买来擦脚的白酒里，白酒是用娃哈哈矿泉水瓶装的，我买的是一斤白酒，倒了一些来擦脚，还剩大概半斤多，罗声虎就把买的药全部倒进去了，他把瓶盖盖住了之后使劲摇，说这样药才能化，才能毒住，罗声虎看到药化在酒里后就催我打电话叫我老公第二天回来收废品，然后在家里住两天，让我乘机倒酒给我老公喝，因为药放在白酒里面之后白酒就是红色的，罗声虎让我骗我老公说是药酒，让我倒二两左右喊我老公出门逛的时候给我老公喝。当时我就推辞了，没给我老公打电话，第二天早上罗声虎走了后，我就把那瓶酒倒在厕所里面去了，还把瓶子用水涮了之后再把水倒了，把瓶子扔在垃圾车里了。四月份罗声虎来我家的时候让我去他家和他住在一起，我说我去了怕整不赢他媳妇，罗声虎就说要买药来毒他媳妇，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去三合菜市场旁边的广场等我，我煮饭给我女儿吃了后就去找到罗声虎，和他到三合街上买药。当时我对卖药的人说要买药来打草，卖药的人就卖给我一包打草的药，罗声虎和卖药的人说家里耗子多，问卖药的人有没有毒耗子的药，卖药的就卖了两瓶毒耗子的药给罗声虎，买了药后罗声虎就骑着他的摩托车走了。当天中午，罗声虎打电话给我说他把打草的药放在鸡蛋汤里面，把毒耗子的药放在洋芋丝里面的，他还把炒洋芋丝的照片发在我微信里了的，晚上他打电话说他媳妇没吃多少就去睡觉了，罗声虎就把剩菜端去倒掉了，我还问他把碗洗了没，他说洗了，当天晚上十点左右，罗声虎打电话说他媳妇吃了下药的菜之后肚子疼，我让他送他媳妇去看，他说懒求管她得，第二天早上我打电话给罗声虎，喊他送他媳妇去医院，他说没钱，等他女儿们来送去医院，下午罗声虎打电话给我说他媳妇送到中医院后，医生说人严重，已经马上送起往遵义走了，下午罗声虎给我打电话说他谁也不讲，让他家里人和医院都不知道他媳妇因为什么原因得病，还给其他人扯慌说他媳妇得了子宫癌。1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那段时间，我身体出现了问题，肚子痛，人要晕倒，我感觉我老公炒的菜闻起来有股味道，觉得不对头，有次他用不常用的那个电饭锅煮饭给我吃，当时他煮的那个饭黄焦焦的，跟平常不一样，我还是吃了一些。有人打我老公电话，我老公没有当到我的面接电话，我就假装离开家，然后悄悄走到家背后，我老公以为我走远了，就开免提和对方打电话，我听到那个女的说要是把药多放点就把我毒死了，这个时候我才知道我老公要下毒害我。1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12日，我母亲王某1打电话给我，说身体不舒服，肚子痛、呕吐、吐白沫、下体流血，我以为是月经来了，就叫她去买药来吃，到了昨天我打电话问病情，她说没有好转，我就回到她住的地方将她送到了二合医院治疗，二合医院说情况严重无法治疗，我就将我母亲送到仁怀市中医院，中医院也检查不出病因，昨天我们将我母亲送到了遵义医学院后，医学院的医生说无法检查出病因，怀疑是不是吃了耗子药方面的东西，我想起前几天我母亲电话里给我讲我爸爸罗声虎听别人的话要拿药来害她，昨天我问我爸爸是否拿了害人的药给我母亲吃，他昨天没有讲，今天我又问他是否拿了害人的药给我母亲吃，如果拿了就要讲，不然医生找不到病因，在我再三追问下，我爸爸才给我讲他把打高粱害虫的药和米混在一起煮来毒鹅，后来我母亲吃了，我听说我母亲把这件事给我外婆讲了，我舅舅王某2报警了。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因为我岳父喜欢在外面找女人，听医生说可能是中毒，我就怀疑是我岳父下的药，后来我就拿我岳父的手机去看，发现他微信记录中有个女的在和他聊天，而且对他的家庭情况很了解。在医院的时候，这个女的还发微信喊我岳父打电话，这个女的还打电话过来，我接的，她还问情况如何。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医生问王某1饮食情况，王某1说几天前吃下午饭，感觉米饭颜色不正常，呈黄色，但她还是吃了，吃后不久就出现呕吐、肚子痛，王某1还说那天煮好的饭倒甩了但还有剩余的米，昨天下午我和罗某去二合找到了剩余的米，装好后带到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二合派出所的民警来了我就把这些米交给民警了。1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并提取了相应物证。15.辨认笔录一组，证实案发后二被告人对商议、购买、丢弃毒药的地点和所投毒药的种类进行辨认。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和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有效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声虎、张小芹为了达到长期同居的目的，共谋以投毒方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声虎在两起故意杀人犯罪中均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且获得了被害人王某1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罗声虎与被害人王某1系夫妻关系，其违背夫妻间相互忠实的责任义务，为达到和他人长期同居的目的，多次投毒，且在王某1被送医时隐瞒病因拖延治疗，其手段卑劣影响恶劣，本院在量刑时将予以考量。关于罗声虎对部分细节的辩护意见，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不一致，且无合理理由和证据佐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杜定群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小芹在毒杀程某过程中，主动将投毒的白酒倒掉，有效地防止了犯罪结果发生，系犯罪中止，应减轻或免除处罚。其在参与毒杀王某1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某1的死亡结果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张小芹系残疾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庭审中自愿认罪悔罪的情节，本院决定对其减轻处罚。关于张小芹称没有参与毒杀王某1的辩护意见，罗声虎提出毒杀王某1后，张小芹与罗声虎共同到三合街上买药，并在罗声虎下毒后要求罗声虎洗碗销毁证据等，足以证明其积极参与毒杀王某1的犯罪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包德飞所提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罗声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9年5月18日止。）二、被告人张小芹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4年5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科人民陪审员  程天亮人民陪审员  杨元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法官助理汪先金书记员赵小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