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7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苏州绕城以东312国道以南。法定代表人：邹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池宇恒，北京市中伦文德（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奉城镇南奉公路938号12幢一层。法定代表人：蔡程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梦珠，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库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奇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奇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94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库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改判其向凯奇公司赔偿损失110.466.3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凯奇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系争合同为承揽合同且库卡公司享有法定的任意解除权后，一审仍判令凯奇公司交付系争设备，于法相悖。2、一审认定凯奇公司损失为288938元不正确的。《采购合同》约定总价45万元含17%增值税和安装调试费，凯奇公司未开具任何发票，系争设备不含税价为384615.39元，库卡公司已支付13.5万元，余款为249615.39元。凯奇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函件中自认可扣除运输费8687元、安装调试费26062元、电机16000元、电器部分24000元以及框架部分作废铁处理后的残值4000元。库卡公司认为还可扣除标准件总价100400元。3、一审仅依据2018年7月27日的协商邮件认定凯奇公司发生4000元仓储费的事实，依据不足。凯奇公司辩称，1、一审判令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交付系争设备符合法律规定，交付系争设备只是赔偿损失的方式，而非继续履行合同。凯奇公司已经按约完成系争设备的生产，由库卡公司处理其定制的设备并无不当。2、一审按照合同总价扣除未发生费用、已支付费用来确定损失金额并无不当，凯奇公司愿意在库卡公司付款后开具相应发票，故税款不应作为未发生费用在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系争设备由凯奇公司运输至库卡公司，交由库卡公司处理，故运费及设备价值不应在赔偿损失中扣除。库卡公司主张扣除通用件价值，但并未举证证明哪些是设备通用件。3、库卡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解决方案邮件中确认凯奇公司仓储费产生的事实，并愿意承担4000元仓储费。凯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货款315000元；2.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逾期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为15700.78元，以3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自2017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3.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搬运费3000元；4.判令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支付仓储费6875元(自2017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提货之日止，按每日25元计算，暂计至2018年8月17日)；5.判令库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库卡公司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库卡公司与凯奇公司之间的采购合同；2.判令凯奇公司退还库卡公司货款126000元；3.反诉受理费用由凯奇公司承担。凯奇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证明2017年9月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库卡公司应在发货前支付50%货款，在验收合格后支付15%货款，剩余5%作为质保金。根据双方确定的协议，可确定设备为非标产品，是凯奇公司根据库卡公司需求定制。2.双方往来邮件，证明2017年11月15日，凯奇公司通过邮件告知库卡公司设备已安装完毕并通知库卡公司发货时间。3.催款函（2018年2月7日），证明凯奇公司通过书面形式催款，并要求库卡公司尽快确认收货和验收时间。4.催款沟通函（2018年4月26日），证明凯奇公司在获悉库卡公司欲取消项目后向库卡公司出具两种方案以解决争议，但并未收到库卡公司答复及后续款项。5.律师函、快递底单、投送记录，证明凯奇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库卡公司支付货款。6.往来邮件，2017年9月11日、2017年9月12日、2017年9月13日的邮件证明合同中手写部分是经库卡公司确认的；2017年12月5日邮件证明凯奇公司再次强调设备已在2017年11月10日组装结束，要求库卡公司尽快安排凯奇公司发货，并同时告知涉案设备是大货物，而大货物的堆放给凯奇公司正常生产造成困扰（附设备打包图片）；2018年2月7日、2018年4月26日、2018年7月27日邮件证明剩余货款库卡公司未支付，根据库卡公司提出的解决方案，库卡公司愿意支付4000元的仓储费，认可凯奇公司提出的仓储费计算方式；2017年9月14日至9月25日邮件系双方技术人员就涉案合同技术方面的沟通，证明涉案设备是库卡公司定制，系非标件。库卡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库卡公司与“骏通项目”终止。2.采购合同，证明违约金上限不超过合同总金额的2%。3.2017年8月14日邮件及附件，证明凯奇公司在签署采购合同前的报价单确定价格为450000元，并非凯奇公司所称合同总价518000元，优惠后450000元，不存在优惠问题。且该邮件明确了合同订立目的为“骏通项目”。庭审中，库卡公司对凯奇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5真实性均认可，但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合同10.1条手写部分凯奇公司盖章确认，违约金上限为合同的2%，合同10.2条关于违约责任经双方协商已删除。技术协议第一页明确写明最终客户为河南骏通，库卡公司是基于“骏通项目”与凯奇公司签署相关协议。对证据2中2017年11月15日15时19分的邮件内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3，凯奇公司催款函中的主张与诉讼请求不一致。对证据4，库卡公司已于2018年4月通知凯奇公司“骏通项目”取消，凯奇公司在沟通函中也提到合同解除方案。对证据5，凯奇公司主张无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均认可，关联性不认可。2018年4月26日的邮件中，凯奇公司提到合同解除方案。2018年1月17日的邮件未约定最晚何时交货。2018年7月27日邮件是考虑到采购协议中约定的货物包含非标准件和标准件，提出协商解决纠纷的方案。2017年9月22日邮件显示“河南骏通项目的合同材料我看到了”，证明合同订立目的即为“骏通项目”。双方邮件往来内容主要针对技术沟通，并非如凯奇公司所称是非标项目。事实上，双方合同约定的标的物采用的大多是标准件产品，如电机、放大器、线缆、拖链、传感器、气缸、行程开关、轴承等都可以另外销售。凯奇公司对库卡公司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该判决书只涉及库卡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纠纷，采购合同未约定“骏通项目”取消库卡公司即可单方取消合同并无需承担违约责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合同10.1条涉及凯奇公司的违约责任条款而非库卡公司，对于任何一方违约不履行合同或擅自单方解除合同均无相关违约上限约定。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该邮件是双方对价格的磋商过程，报价非此一次，应以最终合同约定的内容为准。合同涉及的项目与与库卡公司的付款义务无关。一审法院认证意见：库卡公司对凯奇公司提供的证据1-6真实性认可，该院予以认定。库卡公司对证据2中2017年11月15日15时19分的邮件内容不认可，凯奇公司未提供进一步证据佐证真实性，对该份邮件真实性该院不予认定。凯奇公司对库卡公司提供的证据2、3真实性认可，该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库卡提供的证据1系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法院、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该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凯奇公司与库卡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ICn-PUR-2017-0149-M-05550），由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供应4台输送台车、70米滑触线，金额468000元。包装运输费20000元，安装调试费30000元。总计518000元（含17%增值税）。最终优惠总价450000元（含17%增值税及安装调试费）。交货地点及时间：凯奇公司收到库卡公司确认的技术协议、库卡公司预付款后的45个工作日交货。付款方式及条件：合同总价30%即135000元作为首付款于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50%即225000元在凯奇公司发货前支付。合同总价15%即67500元于库卡公司验收合格并收到凯奇公司开具的100%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合同总价5%即45000元作为质保金，在终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后支付。交付：凯奇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确认的订单在约定时间内将货物运输至库卡公司指定的地点，包括包装、运费、装卸在内的用于将货物送至指定地点的全部费用由凯奇公司承担。不可抗力：对由于制造、装卸或运输过程中可能发生的不可抗力（战争/地震等自然灾害/交通事故），而导致交货延误或无法出货，凯奇公司不承担责任。违约责任：如未经库卡公司许可，且库卡公司有书面催货通知后，凯奇公司仍迟延交货，除合同约定不可抗力除外，每延迟一周，不足一星期的以一星期计算，不论是部分逾期还是全部逾期，凯奇公司都应当按照相应价款总额的0.5%承担逾期履约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为合同总额的2%。《采购合同》附有相应技术协议书即《移动平板小车技术协议》，协议列明项目名称为激光复合焊接切割，最终客户方为河南骏通，签订时间为2017年7月31日。协议约定设备主要用于汽车起重机臂筒纵缝，以及随车吊臂架纵缝的激光复合焊接，激光三维切割等工艺应用。货物名称为2台纵向移动平板小车、2台侧向移动平板小车。供货范围为移动平板小车、电机电缆及运输安装。协议同时约定设备技术要求、平面布局图、电气要求、安全环保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库卡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支付凯奇公司预付款135000元。凯奇公司与库卡公司提供交易中双方往来邮件。2017年8月14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报价单，报价单显示4台输送台车金额为379000元、70米滑触线金额为21000元，技术协议为河南骏通-M-05550激光复合焊接切割小车技术协议20170620，包装运输费为20000元，安装调试费为30000元。总价为450000元（含17%增值税）。交货期：60个工作日处于发货状态，调试一般为货到现场后10个工作日。交货地为河南。2017年11月15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邮件，称库卡公司强调必须在11月初交货，凯奇公司已经赶工，在上周安装结束，目前一直未收到发货通知，要求库卡公司协调安排发货款以便凯奇公司安排发货，且大货物的堆放会给凯奇公司的正常生产带来困扰，要求库卡公司务必协调。2018年2月7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催款函，称凯奇公司按约完成设备生产，并于2017年11月10日组装结束，其通过电话、邮件等方式通知库卡公司设备已经生产完毕，可发货，并要求库卡公司于2018年2月底之前支付发货款225000元。2018年4月26日，凯奇公司再次向库卡公司发送催款沟通函。称截至本函发出之日，凯奇公司未收到库卡公司的发货款。同时，凯奇公司表示收到了库卡公司通知，该项目需要取消，凯奇公司提供两种方案要求库卡公司回复是否可行。方案一：货物按原合同发运给库卡公司。原合同金额450000元，已收预付款135000元，原合同剩余金额315000元，增加项仓储费用为4000元（11月初安装结束至今产生的仓储费用，25元/天×160天），增加项运费为3000元（月初从上海工厂搬迁至海门工厂该货物产生的运费），减少项安装调试费用-26062元（按原报价折算），总应付金额为295938元。方案二：货物由凯奇公司处理。原合同金额450000元，已收预付款135000元，原合同剩余金额315000元，增加项仓储费用为4000元（11月初安装结束至今产生的仓储费用，25元/天×160天），增加项运费为3000元（月初从上海工厂搬迁至海门工厂该货物产生的运费），减少项运输费-8687元（原运输费可省，包装不可省），减少项安装调试费-26062元（按原报价折算），减少项电机-16000元（以后找机会用掉），减少项电气-24000元（以后找机会用掉），减少项卖废铁-4000元（框架都没有用），总应付金额243251元。2018年6月28日，凯奇公司向库卡公司发送律师函，针对库卡公司未付剩余货款315000元及未选择并履行任何方案，要求库卡公司自收到律师函后3个工作日内向凯奇公司支付剩余货款315000元。该律师函于2018年7月3日发出并由库卡公司签收。2018年7月27日，库卡公司邮件回复凯奇公司，主题为“解决方案”。提出整体解决思路如下：1.非标准件部分，非标准件部分合同解除，凯奇公司回收，产品归凯奇公司所有，库卡公司承担非标部件价款的30%作为补偿。2.标准件部分，标准件部分合同解除，因可在凯奇公司和其他客户的项目中使用，故由凯奇公司自己留用，产品归凯奇所有。无补偿金。3.其他。库卡公司额外承担4000元仓储费，包括运输费及安装费部分因尚未实施发生，故库卡公司不承担。库卡公司已支付的合同价款扣除以上库卡公司同意承担的费用（含赔偿）如有剩余的，在库卡公司与凯奇公司的其他项目款中予以抵扣。另查明，库卡公司与河南骏通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受理，法院查明：2016年12月13日，库卡公司与骏通公司签订《激光复合焊接切割机器人工作站买卖合同》，骏通公司向库卡公司购买激光用机器人、激光器系统、制冷系统等设备，骏通公司按约支付预付款，但库卡公司未按约向骏通公司交货。双方于2017年8月20日为继续履行合同补签《激光复合焊接切割机器人工作站技术协议修改书》，但未变更交货时间。之后库卡公司仍未按约交付货物，并称合同约定的产品之一激光器由德国进口，该产品进口需要德国商务部审批，因不可抗力，未按约履行合同。骏通公司向库卡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公函，库卡公司于2017年11月23日收到该函件。陕州区人民法院认为库卡公司的上述不可抗力抗辩无事实法律依据，未予以支持，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7）豫1203民初237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库卡公司与骏通公司的合同，库卡公司退还货款并赔偿违约金。库卡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后经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豫12民终10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法院查明事实认定库卡公司迟延交货的主要原因是激光器审批未如期通过，库卡公司作为涉案合同标的物生产制造方，对激光器进出口审批通过与否可能会涉及买卖合同履行应当是能够预见的。库卡公司在申请进口激光器工作中出现合同签章位置有误、公司名称发生变更缺少更名签章等自身问题客观造成激光器未能如期到位。生效判决最终确认库卡公司与骏通公司合同解除时间为骏通公司起诉之日。庭审中，库卡公司称凯奇公司的交货应根据库卡公司终端客户的需求确定，最终是否交货、何时交货需通过终端客户来确定。凯奇公司与库卡公司一致确认案涉设备包括两台纵向移动平板小车、两台侧向移动平板小车，系非标件，无具体型号，依据《移动平板小车技术协议》确定规格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凯奇公司、库卡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及技术协议，凯奇公司根据库卡公司技术方案、布局图等要求为其制作切割设备，并约定最终客户方为“河南骏通”。即便涉案设备中部分产品为通用产品，也不能因此认定整套设备系统为通用产品。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生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库卡公司主张解除《采购合同》理由是否成立。库卡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骏通公司的裁判文书内容，与涉案《采购合同》约定的客户项目、履行情况、邮件内容相印证，应予认定《采购合同》所涉项目因库卡公司与案外人骏通公司的买卖合同解除而被取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规定，定作人有任意解除权。依据2018年7月27日库卡公司向凯奇公司回复的“解决方案”邮件内容，库卡公司对标准件、非标准件合同进行解除并提出具体解决方案，应可认定库卡公司具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该院确认案涉《采购合同》于2018年7月27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库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双方邮件往来情况，凯奇公司已完成备货并多次向库卡公司提出继续履行合同的要求，凯奇公司未支付发货款，直至2018年4月26日凯奇公司接到库卡公司涉案项目取消的通知。同时涉案项目的取消亦因为库卡公司的过错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库卡公司。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库卡公司赔偿凯奇公司的损失金额应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凯奇公司的损失金额可按照合同总价扣除凯奇公司未发生费用、已支付费用（135000元）、设备残值确定。双方《采购合同》约定合同最终总价为450000元（含17%增值税及安装调试费），原价为518000元，原安装调试费为30000元，根据安装调试费在总价款中的比例，结合凯奇公司催款沟通函列明的安装调试费金额，应予认定安装调试费为26062元，该费用为未发生费用，应予以扣除。鉴于依双方提供证据无法明确设备残值，凯奇公司可将案涉货物交付库卡公司进行处理。故结合库卡公司的过错程度、合同履行情况、凯奇公司先期的处理方案，该院酌定库卡公司应赔偿凯奇公司损失288938元（450000元-135000元-26062元）。库卡公司在支付上述损失的同时,凯奇公司应将案涉货物交付库卡公司。凯奇公司主张搬运费损失，未提供证据证明费用支出的事实，故对该项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凯奇公司主张仓储费损失，库卡公司2018年7月27日“解决方案”邮件中确认凯奇公司仓储费产生的事实，并提出愿意承担4000元仓储费的方案，故该院依法酌定库卡公司应承担凯奇公司仓储费4000元。对于凯奇公司超出该部分金额的仓储费主张，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判决：一、原告凯奇公司与被告库卡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ICn-PUR-2017-0149-M-05550）于2018年7月27日解除。二、被告库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凯奇公司赔偿损失288938元。三、原告凯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库卡公司交付《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ICn-PUR-2017-0149-M-05550）项下货物（包括两台纵向移动平板小车、两台侧向移动平板小车）。四、被告库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凯奇公司赔偿仓储费损失4000元。五、驳回原告凯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库卡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8元，保全措施申请费2222元，合计8630元,由原告凯奇公司负担896元，由被告库卡公司负担77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25元，由反诉原告库卡公司负担1127元，由反诉被告凯奇公司负担289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定作人库卡公司依法享有任意解除权，库卡公司在其2018年7月27日回复凯奇公司的电邮中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案涉《采购合同》于2018年7月27日解除是正确的。库卡公司虽可任意解除承揽合同，但应依法赔偿凯奇公司被解约的损失，一审认定库卡公司的赔偿范围为凯奇公司正常履约后的获益并无不当。关于定作物残值，双方均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也未在一审申请价格评估，一审法院遂判令将定作物交付库卡公司处理的方式并无不妥。合同标的额为含税价，现并无证据证明凯奇公司拒绝开票，故库卡公司主张按不含税价赔偿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已扣除库卡公司已支付费用和安装调试费。库卡公司二审主张要从定作物中扣除部分零件费用。凯奇公司虽然在2018年4月26日与库卡公司的协商函件中表示可扣除部分零件费用，但库卡公司2018年7月27日“解决方案”邮件中并未同意凯奇公司的协商方案。因定作物是整体交付库卡公司处理，库卡公司可在取得定作物后自行处置零件，故该部分费用不应在凯奇公司正常获益中扣除，无扣除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仓储费是库卡公司拒不提货而必然发生的凯奇公司损失，且库卡公司在2018年7月27日“解决方案”邮件中确认了凯奇公司仓储费产生的事实，并提出愿意承担4000元仓储费的方案，故一审法院据此酌定库卡公司应承担凯奇公司仓储费400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库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655元，由库卡工业自动化（昆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