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茅迪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句容市天王镇潘冲村3号。法定代表人：马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邬荣英，女，汉族，1957年7月10日生，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南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翊，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泰州市过船港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经济开发区疏港路2号。法定代表人：方庆，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旗，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苏储油脂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经济开发区沿江路万吨码头边。法定代表人：方庆，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旗，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茅迪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迪公司）、邬荣英因与被上诉人泰州市过船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过船公司）、原审第三人江苏中苏储油脂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苏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2019）苏1183民初3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茅迪公司、邬荣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驳回过船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过船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茅迪公司、邬荣英在转让中苏公司股权给过船公司时明确约定，若中苏公司出现重大诉讼等事项，由茅迪公司、邬荣英负责处理，但实际上过船公司并没有让茅迪公司、邬荣英处理，存在严重违约，导致茅迪公司无法掌握执行情况。过船公司在长达六年半的时间中一直未就执行情况告知茅迪公司、邬荣英，且在执行阶段也没有委派律师负责处理。过船公司存在严重过错，导致中苏公司承担228万元执行款，不应由茅迪公司、邬荣英来支付这笔款项。过船公司、中苏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转让股权时的约定，上诉人应当主动处理中苏储公司的诉讼债务，但上诉人却没有积极处理执行阶段事务，导致法院强制执行228万元债务。过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茅迪公司、邬荣英共同赔偿人民币228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甲方茅迪公司、乙方邬荣英、丙方过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中苏公司系由原股东李恒亮、张家港保税区中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01年11月28日共同出资设立的企业，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其中李恒亮出资人民币255万元，占51%的股权，张家港保税区中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245万元，占49%的股权。2009年4月1日，原股东李恒亮、张家港保税区中鸿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各自对中苏公司拥有的全部股份分别转让给甲方和乙方。丙方由于经营原因，需要收购中苏公司股东股份，经过与甲方、乙方充分协商，三方就中苏公司股份转让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和乙方均同意将其持有的中苏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丙方，并保证该股权未设定任何形式的担保。2.上述全部股权转让总价为人民币3085万元，其中甲方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615万元，乙方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470万元。合同第三条对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第四条“债权债务承担”约定：甲方和乙方承诺：丙方接管中苏公司之前，中苏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由甲方和乙方享有和承担，对外债权的追偿，丙方应协助办理相应的手续。合同第六条约定：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如果经丙方审计发现甲方或乙方存在故意隐瞒中苏公司债务或重大诉讼及对外担保、抵押之情形，或甲方、乙方提供的中苏公司财务资料严重失实的，则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和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退还丙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并承担丙方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2011年1月25日，甲方茅迪公司、乙方邬荣英、丙方过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就中苏公司股权转让一事，甲、乙、丙三方已于2011年元月25日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由于甲、乙两方系从原股东受让股权，原股东经营期间可能存在或有债务，而甲、乙两方未必完全知晓。针对此情况，甲、乙、丙三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如果出现重大或有债务或诉讼及对外担保等事项，由甲方、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与丙方无关。2011年3月20日，甲方茅迪公司、乙方邬荣英、丙方过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二）》，三方对2011年1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数额及支付方式进行了变更，并在协议第七条明确中苏公司账面上未反映的债务以及隐匿债务等其他约定，仍按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1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执行。上述协议签订后，三方按约履行各自义务。2012年3月15日，江苏启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安公司）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中苏公司对其在2009年作出的担保行为承担保证责任，连带清偿工程款10069870.61元，连带清偿利息损失1611179.31元（自2009年8月1日至2012年3月31日，按年利率6%计算，以后利息另算）。2012年3月23日，过船公司向邬荣英、茅迪公司出具公函。载明：2012年3月21日，中苏公司收到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得知启安公司向泰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中苏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连带清偿工程款人民币10069870.61元、连带清偿利息损失人民币1611179.31元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我公司在与贵方商洽中苏公司股权转让事宜过程中并未被告知中苏公司负有上述担保事项。根据贵方与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相关约定，我公司在接管中苏公司之前，中苏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由贵方享有和承担，对外债权的追偿，我公司应协助办理相应的手续；如果出现重大或有债务或诉讼及对外担保等事项，由贵方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与我公司无关。鉴于上述情况，我公司于2012年3月22日上午将泰州中院的相关材料送达了贵方孙凤启。同时，我公司要求贵方速出具公函委派全权代表前来我公司办理诉讼委托手续处理上述事项。2012年3月28日，邬荣英、茅迪公司向过船公司回复如下：1.根据我们与贵公司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约定，股份转让前的债务由我方负责处理，现我方特别授权江苏刘桂生律师事务所刘桂生律师代理。2.请贵公司及中苏公司务必为刘桂生律师代理此案提供相关法律手续，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3.请贵公司及中苏公司给予必要的配合。2012年8月7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2012）泰中民初字第00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中载明的中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上海市凤凰律师事务所常国旗律师及江苏江豪律师事务所凌晨律师。后中苏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12月1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苏民终字第0208号民事判决：1.中苏公司对启安公司工程款债权8551602.61元，利息1593208元（计算至2012年3月31日），在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驳回启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该终审判决书载明的中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江苏世纪同仁（上海）律师事务所张昱律师。后该案由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中苏公司于2019年4月17日向该院支付228万元。2019年4月26日，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向中苏公司出具结案通知书，确认该案已全部执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过船公司是否违约。关于该争议焦点，邬荣英及茅迪公司认为，在启安公司与中苏公司保证纠纷案的诉讼中，中苏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并非邬荣英及茅迪公司在回复函中指定的刘桂生律师，同时未及时告知执行情况，过船公司未尽到股权转让协议书第四条约定的协助义务，构成违约。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过船公司不构成违约，邬荣英及茅迪公司应按约向中苏公司支付228万元。理由在于：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过船公司接管中苏公司之前，中苏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由邬荣英和茅迪公司享有和承担，对外债权的追偿，过船公司应协助办理相应的手续。根据该约定，过船公司的协助义务主要体现在对外债权的追偿上，从该约定中不能得出过船公司在债务承担上有协助义务。退一步讲，即使过船公司有协助义务，从双方之间的往来函可以看出，过船公司在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即通知了邬荣英及茅迪公司，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积极参与诉讼，过船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协助义务。虽现有证据表明中苏公司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并非邬荣英及茅迪公司在回复函中指定的刘桂生律师，但在没有证据证明实际参与诉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有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导致中苏公司损失的情况下，即使过船公司变更了代理律师，也不构成违约，因为不论是哪一位律师参与诉讼，均不影响法院的判决结果。因此，邬荣英及茅迪公司的辩称不成立，邬荣英及茅迪公司应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对案涉228万元债务予以承担，因该款实际由中苏公司支付，故邬荣英及茅迪公司应向中苏公司进行支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茅迪公司、邬荣英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苏公司人民币228万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过船公司、中苏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2年5月15日、2012年9月17日茅迪公司、邬荣英分别发给过船公司的两份函；2.一份委托合同。上述证据证明茅迪公司、邬荣英委派律师全程代理案件，但在二审判决生效后，未再继续委派律师，也未与启安公司协商债权债务处理问题，导致法院强制执行，冻结了中苏公司的银行存款228万元。茅迪公司、邬荣英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仅为一审、二审的委托手续，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认为，根据茅迪公司、邬荣英和过船公司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如果中苏公司出现重大或有债务或诉讼及对外担保等事项，由茅迪公司、邬荣英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与过船公司无关。在本案争议的228万元债务案件中，茅迪公司、邬荣英委派律师代理了案件的一、二审程序，对该案的最终处理结果是明知的，也应当预料到执行阶段的情况。但茅迪公司、邬荣英在执行阶段没有积极作为，却认为过船公司在长达六年半的时间内未通知其执行阶段的情况，过船公司存在过错，其不应当承担228万元的债务，该上诉意见不符合《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茅迪公司、邬荣英与过船公司的约定，涉及中苏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由茅迪公司、邬荣英负责处理并承担法律责任，中苏公司被执行的228万元，应当由茅迪公司、邬荣英承担。综上所述，茅迪公司、邬荣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40元，由江苏茅迪集团有限公司、邬荣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戴晓东审 判 员 朱宝华审 判 员 沈 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珍珠书 记 员 韦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