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刑终22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男，1990年5月1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海市铁山港区。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9日被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5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庞辉明，广西海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犯抢劫罪一案，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桂05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远杏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及其辩护人庞辉明到庭参加诉讼。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和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的辩护人分别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两次，本院经审查，分别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叶某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事前叶某在北海市海城区铜鼓岭三巷3号附近盗窃了被害人梁某1的现金约两万元。后叶某将盗得的现金购买了一辆黑色爱玛牌电动车（车架号：876221701002827；价值：3332元），并将剩余的现金约16000元藏匿在上述电动车的底座。 2017年2月27日，叶某将其盗窃被害人梁某1现金的事情告诉许某（已判刑），许某知道后便与郑某、刘某（均已判刑）和被告人劳家烨商谋抢劫叶某钱财。当日23时许，按照事先约定，许某假装邀约叶某到其家中投宿，叶某驾驶其用赃款购买的黑色爱玛牌电动车搭载许某至，途中，叶某将3000元现金交给许某。许某依照安排将叶某带至外沙疍家棚酒店附近黑暗处后借故离开，郑某、刘某和劳家烨将叶某挟持至汽车（车牌号：桂Ａ×××××)上，随后，许某将叶某的黑色爱玛牌电动车开走。郑某驾驶汽车将叶某带至拘禁，共同威胁叶某要求其告知盗窃财物的下落，如若不告知，将带其到派出所等威胁语言，其中，刘某见叶某不老实，踢了一脚叶某的脚，后郑某打电话给许某，让许某在叶某的电动车找找，许某在其家中从叶某驾驶的上述电动车车座下找到现金约13400元。找到钱后，郑某等人将叶某在高某迎宾大道附近放下，随后与许某汇合，郑某、刘某和劳家烨各分得赃款约4000元，许某分得现金1450元和叶某的爱玛牌电动车。2017年3月2日，许某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此事，因害怕遂将其从叶某处拿到的3000元现金和敲诈勒索分得的1450元交给叶某的朋友梁某2，欲通过梁某2将赃款退还给公安机关。 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许某处收缴到黑色爱玛牌赃物电动车一辆。梁某2上缴上述4450元现金给公安机关。公安人员从郑某处收缴到赃款4500元；刘某的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4100元。公安机关将上述收缴的赃款共13015元和叶某用赃款购买的电动车返还给被害人梁某1。 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劳家烨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身份资料、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同案人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劳家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强行索取被害人盗窃他人的数额较大的财物，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本案从威胁的内容看，是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从取得财物的内容看，是被害人盗窃他人的财物而不是被害人身上的财物；从取得财物的地点看，不属于威胁当场取得财物；从主观故意方面看，被告人劳家烨及其同伙共同威胁被害人叶某，如若不把其盗窃的财物交出来就会把叶某送至派出所，是采用敲诈、胁迫的手段索取财物，而不是劫取财物，因此，被告人劳家烨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主观和客观方面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劳家烨犯抢劫罪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在共同敲诈勒索犯罪活动中，被告人劳家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劳家烨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二、追缴被告人劳家烨犯罪所得人民币共计4000元退还被害人梁某1。 原公诉机关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认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有误，认定原审被告人劳家烨构成敲诈勒索罪错误，劳家烨的行为应构成抢劫罪，导致量刑不当，提请本院依法改判。 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支持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提出：1.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和同案人事前商谋通过人身控制，实施暴力行为来劫取被害人的财物，主观上具有抢劫的故意。劳家烨一伙将被害人强行挟持上车，期间使用手铐将被害人铐住，对被害人实施拘禁、恐吓，开车至高某的黑暗、人烟稀少处后，劳家烨、郑某、刘某均殴打被害人，并逼问钱财的下落，整个过程是持续、不间断的，被害人始终处于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状态，在暴力、胁迫下被迫说出藏匿钱财的地点，郑某打电话告知许某，许某才找到现金约13400元。虽然取得财物和被害人不是在同一空间，但暴力行为和取得财物具有密切的无法分割的联系，属于当场取得财物。劳家烨和同案人虽有威胁被害人如不把其盗窃来的财物交出就送其到派出所等敲诈勒索的行为，但劳家烨及同案人具有明显的抢劫罪的行为特征，本案属“想象竞合”，应择一重罪即抢劫罪处罚，原判认定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属定性错误；2.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犯抢劫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其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判认定劳家烨构成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提请本院依法纠正。 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对原判无异议，提出其一伙没有打被害人叶某，是吓唬叶某向他要钱，而不是抢他的钱，没有在叶某身上拿到钱。 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的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的事实正确，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等三人使用口头威胁和恫吓的言语来恐吓被害人叶某，没有伤害到被害人，也没有说到要伤害被害人的言语,钱财不是被害人的，不是在被害人身上取得钱财，不属于在现场取得财物，从主观故意方面看，劳家烨等三人是威胁被害人，若不把盗窃的财物交出来就会把他送到派出所，是采取敲诈、胁迫的手段索取财物，而不是劫取财物，原判认定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正确；2.原判认定劳家烨构成自首，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量刑适当。综上，请求本院维持原判。 在二审审理期间，北海市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及其辩护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 被害人叶某精神发育迟滞（轻度)。事前叶某在北海市海城区铜鼓岭三巷3号附近盗窃了被害人梁某1的现金约两万元。后叶某用盗得的现金购买了一辆黑色爱玛牌电动车（价值3332元），将剩余的现金约16000元藏匿在该电动车的底座。 2017年2月27日，被害人叶某将其盗窃梁某1现金的事告诉许某（已判刑），许某获知后与郑某、刘某（均已判刑）和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商谋挟持叶某向其索要盗窃赃款。当日23时，按照事先约定，许某假装邀约叶某到家中投宿，叶某驾驶黑色爱玛牌电动车搭载许某至，期间叶某将3000元现金交给许某。许某依照安排将叶某带至外沙疍家棚酒店附近黑暗处后借故离开，劳家烨和刘某用手铐将叶某反手拷住，将叶某强行挟持到郑某驾驶的汽车（车牌号：桂Ａ×××××)上，随后，许某将叶某的黑色爱玛牌电动车开走。郑某驾驶汽车伙同劳家烨、刘某将叶某带至拘禁，劳家烨、郑某、刘某殴打、恐吓叶某告知所盗得的现金的下落，叶某被迫说出盗窃赃款藏匿在其的黑色爱玛牌电动车车座下。郑某随即打电话告知许某，许某在家中从叶某的爱玛牌电动车车座下找到现金约13400元。找到钱后，劳家烨、郑某等三人将叶某在高某迎宾大道附近放下，随后与许某汇合。劳家烨和郑某、刘某各分得现金约4000元，许某分得现金1450元和叶某的爱玛牌电动车。2017年3月2日，许某得知公安机关在调查此事，因害怕遂将其从叶某处拿到的3000元现金和分得的1450元现金交给叶某的朋友梁某2，欲通过梁某2将赃款退还给公安机关。 破案后，公安机关从许某处收缴到黑色爱玛牌电动车一辆，梁某2上缴上述4450元现金给公安机关。公安人员从郑某处收缴到赃款4500元，刘某的家属向公安机关退赃4100元。公安机关将上述收缴的赃款和叶某用赃款购买的爱玛牌电动车返还给梁某1。 2018年1月10日，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上述犯罪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人陈某、梁某2的证言，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同案人刘某、郑某、许某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之间印证、吻合，已形成证据链，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实施抢劫犯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劳家烨构成敲诈勒索罪是否正确的问题，经查，劳家烨和同案人刘某、郑某、许某事前商量以挟持被害人叶某逼问的方式向叶某索要其盗窃的赃款，并事先准备了作案工具手铐，对偏僻的地点进行踩点，在许某带叶某到约定地点后，劳家烨和刘某用手铐将叶某反手拷住，强行挟持叶某上车后郑某驾车离开，许某则将叶某的电动车开走。劳家烨和刘某在车上一左一右将叶某夹在中间，郑某恐吓叶某说出钱财的下落，叶某没有说，郑某驾车到后，劳家烨一伙将叶某拉下车，郑某逼问叶某钱财的下落，劳家烨、刘某、郑某对叶某进行殴打，恐吓，叶某被打后说出钱财藏匿在其的电动车车座下，郑某随即打电话告知许某，许某在该电动车车座下找到现金约13400元，确认许某找到钱财后，劳家烨、刘某、郑某将叶某放走的事实，有被害人叶某的陈述，同案人许某、刘某、郑某和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劳家烨、刘某的供述，叶某的陈述一致证实劳家烨、刘某、郑某不仅对叶某进行了言语上的威胁、恐吓，也对叶某先后实施了反拷手铐强行挟持上车，殴打等暴力行为，叶某被打后才说出钱财的下落，许某的供述亦证实其看见劳家烨等人强行挟持叶某上车，郑某的供述亦证实劳家烨、刘某用手铐铐住叶某强行挟持到车上，在逼问叶某钱财的下落时刘某踢了叶某一脚，但其没有供述到其和劳家烨殴打叶某，并供述不是叶某自己说出钱财的下落，郑某该供述和劳家烨、刘某的供述，叶某的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整个案发过程来看，劳家烨一伙在深夜，偏僻的地点向叶某索要财物，先后对叶某实施了反拷手铐强行挟持上车、殴打、恐吓等行为，叶某所处的环境和劳家烨一伙所实施的暴力的强度足以达到压制叶某反抗的程度，使叶某不能反抗，不敢反抗，从而先后被许某开走其电动车和被迫说出钱财的下落。虽然不是从叶某身上获取钱财，叶某和钱财不在同一空间，但许某是通过劳家烨等三人对叶某实施殴打、恐吓等行为，叶某说出钱财的下落后郑某打电话告知其，其才在电动车车座下找到现金，实施暴力、恐吓的现场和取得钱财的现场具有不可分割的联系，两者密不可分，属于当场取得财物。综上，劳家烨结伙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的手段劫取财物，并当场取得财物，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应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不当，检察机关认为劳家烨应构成抢劫罪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在二审阶段辩称其一伙没有打叶某，是吓唬叶某向他要钱，而不是抢他的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正确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劳家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以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劳家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劳家烨在一审期间积极缴纳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在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原判认定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定罪有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检察机关的抗诉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的刑期已执行完毕，予以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百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二、追缴被告人劳家烨犯罪所得人民币共计4000元退还被害人梁某1”。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2018）桂0502刑初507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三、原审被告人劳家烨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一审法院认定劳家烨犯敲诈勒索罪的刑期已执行完毕，予以扣除，即自2019年1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千元，其余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人民法院缴纳，逾期未缴纳的，强制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均佑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彭 湘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王小梅 书 记 员 梁英莲 附：本刑事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