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民再487号抗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喜柱，男，1961年7月14日出生，蒙古族，科右中旗哈日努拉防火站退休职工，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光明，北京市道成（通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长春，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内蒙古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陈喜柱因与被申诉人徐长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1305号民事判决，向兴安盟检察分院申诉，该院提请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内检民（行）监[2019]150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内民抗4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乌某、检察官助理赵楠出庭。申诉人陈喜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祁光明，被申诉人徐长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22民终130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陈喜柱系科右中旗哈日努拉防火站老职工，为防火站的建设作出了一定的贡献。考虑到陈喜柱生活困难等多方面因素，1998年5月，防火站与陈喜柱签订了为期15年的土地承包合同，防火站将2000亩防火道承包给陈喜柱。期间，陈喜柱将自己承包经营的部分土地转包给徐长春耕种。2013年5月，防火站与陈喜柱15年防火道承包合同期满后，防火站将2000亩土地承包给徐长春经营。陈喜柱与徐长春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由徐长春每年给付陈喜柱生活保障金26000元，给付期限为18年。徐长春主张付款协议与徐长春和防火站之间的原承包合同是同时签订的，同为2012年4月份，系主从合同关系。2013年陈喜柱与防火站承包合同到期后，防火站不同意按照2012年4月防火站与徐长春、陈喜柱达成三方协议履行合同，而是与徐长春在2013年5月重新签订一份每年给付防火站承包费100000元的租赁防火隔离带协议书，该合同已实际履行。但对于徐长春给付陈喜柱生活保障金26000元的《付款协议书》的相关内容或效力，无论是2012年签订的承包合同还是2013年签订的承包合同并未提及，无法认定为是主从合同关系。陈喜柱与徐长春签订的付款协议内容、签订时间明确，徐长春对签订协议时间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以“陈喜柱要求徐长春给付其生活保障金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给付义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喜柱的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陈喜柱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首先，徐长春与陈喜柱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签订付款协议，该协议已经生效。如果不解除该协议或者确认其无效之前，徐长春仍有义务继续履行该协议。其次，承包协议与付款协议不是主从合同关系。原来的合同是农业承包合同，而《付款协议书》是专门针对陈喜柱的生活保障金所签订，二者截然不同，是两个法律关系，当然不能产生主从的关系。再次，原审法院没有认定《付款协议书》的付款日期错误。《付款协议书》是2014年4月1日徐长春和陈喜柱签订，既然徐长春针对签订协议时间提出异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徐长春应举证证明其主张。最后，原审法院认为陈喜柱没有理由要求徐长春支付生活保障金错误。陈喜柱与徐长春签订一份《付款协议书》,约定由徐长春每年给付陈喜柱生活保障金26000元，给付期限为18年，徐长春应按协议约定给付陈喜柱该生活保障金。徐长春辩称，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内22民终1305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1.徐长春与陈喜柱签订《付款协议书》的时间是2012年4月8日，与徐长春和科右中旗哈日努拉防火站签订的防火道承包协议是同一天。陈喜柱于2012年去了广州，2014年根本没有回来过；2.徐长春与陈喜柱之间不存在给付义务。徐长春是从防火站承包的防火线，陈喜柱只是防火站的职工，徐长春无任何理由和陈喜柱单独签订有关防火道的协议，二者间不存在给付义务；3.防火道承包协议与《付款协议书》是主从合同，是相辅相成的。防火道承包协议终止，付款协议自然终止。陈喜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徐长春给付陈喜柱2014年至2015年的生活保障金合计52000元，诉讼费由徐长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喜柱与徐长春曾有承包防火道的事实，2013年之前的合同内容双方均按协议的约定履行完毕，于是哈日努拉防火站与陈喜柱之间的防火道承包协议终结，双方再没有任何相关防火道其他协议关系。于2013年5月10日徐长春与哈日努拉防火站签订租赁防火隔离带协议书，商定防火站的2000亩（原来徐长春从陈喜柱手里承包过的那段地）防火道重新承包给徐长春经营，徐长春每年向防火站缴纳100000元的租金。另查明，陈喜柱、徐长春双方均认可曾签订关于徐长春给付陈喜柱生活保障金的《付款协议书》的事实，然而对签订《付款协议书》的时间双方分歧较大，即陈喜柱坚持出示的协议书落款日期2014年4月18日为准，徐长春称，签订协议的真实时间是2012年4月8日，当时由哈日努拉防火站时任站长银龙在场，同时由防火站和徐长春之间又签订过防火道承包合同，两份合同之间有主从合同关系，也就是徐长春向防火站每年给付租金20000元外向陈喜柱支付26000元的生活保障金，徐长春每年必须支出是46000元。但2013年5月10日防火站和徐长春重新签订了防火隔离带协议书增加了徐长春的租金，由原来的20000元变为100000元，同时作废2012年签订的防火道承包合同以及相关的其他合同。对生活保障金的说法，徐长春又称，徐长春提供防火站出具的证据证明了防火站已经足够补偿了陈喜柱的支出或防火期间的损失，徐长春没有再给付生活保障金的必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陈喜柱的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陈喜柱负担。陈喜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陈喜柱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徐长春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陈喜柱承认其与徐长春签订的付款协议书，是在2012年4月徐长春与防火站签订承包合同时，三方一并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只是在2014年4月才与徐长春签订书面协议。徐长春则主张付款协议与徐长春和防火站之间的承包合同是同时签订的，同为2012年4月份，系主从合同关系，只是因为两份合同书都是由陈喜柱准备的，当时未留意付款协议的签署时间，并且陈述陈喜柱已于2012年就去广州了，再未见过陈喜柱本人，所以2014年签订付款协议的事实不存在。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2012年4月防火站与徐长春、陈喜柱三方达成了一致意见，并在此基础上分别形成了两份书面合同。2013年陈喜柱与防火站的承包合同到期后，防火站不同意按照2012年4月份与徐长春、陈喜柱达成的三方协议履行合同，即不同意履行徐长春每年给付防火站20000元承包费的约定，而是与徐长春在2013年5月重新签订一份每年给付防火站承包费100000元的租赁防火隔离带协议书，该合同已实际履行。陈喜柱虽主张付款协议是在2014年签订，但其本人未出庭，不能说明该协议形成的基本事实，且其亦承认付款协议书是2012年4月防火站与徐长春、陈喜柱共同协商的基础上形成的。所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据，对于陈喜柱要求徐长春给付其生活保障金的主张，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者之间存在给付义务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陈喜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陈喜柱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陈喜柱向徐长春主张的2014年、2015年的生活保障金，其依据为2014年4月18日双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对于《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徐长春予以认可，但是认为《付款协议书》的签订时间并非2014年4月18日，而是2012年4月8日。徐长春称2012年以后陈喜柱就在广州，2014年一直没有回来，故不可能在2014年签订该协议。且认为该协议书为徐长春与防火站2012年4月8日签订的《防火道承包协议》的从合同，因《防火道承包协议》被2013年5月10日《租赁防火隔离带协议书》所取代和废止。故徐长春无需再向陈喜柱履行《付款协议书》所约定的给付生活保障金的义务。本院认为，《付款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徐长春否认该付款协议签订时间，其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付款协议书》的第一条“付款期为2014年4月至2032年4月共计18年”，作为该《付款协议书》的主要条款，徐长春称没有注意时间，不符合常理。徐长春称该《付款协议书》与《防火道承包协议》系主从合同关系，该理由也不能成立。《付款协议书》与《防火道承包协议》的签订主体不同，从内容看也不能得出两份协议是主从合同的关系，故虽然防火站与徐长春的协议有过变更，但是不能推出《付款协议书》已经作废的结论。故《付款协议书》是陈喜柱与徐长春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徐长春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给付陈喜柱生活保障金的义务。原审法院确定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不当，应定为合同纠纷。综上，陈喜柱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6）内22民终1305号民事判决及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尔沁右翼中旗人民法院（2015）右民初字第1674号民事判决；二、徐长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喜柱2014年至2015年的生活保障金5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200元，由徐长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庞志军审 判 员 任来权审 判 员 武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 欢书 记 员 云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