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民再8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力格，男，1958年7月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雅芳，女，1961年4月27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明，锦州市凌河区紫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孙连军，男，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再审申请人刘力格、宋雅芳因与被申请人孙连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辽07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辽07民申16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宋雅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志明，被申请人孙连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力格、宋雅芳申请再审称，撤销(2018)辽07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审法院判决扣除再审申请人利息1.5万元错误，孙连军实付利息13个月，在本案中再审申请人已在被申请人孙连军所还的利息中扣除，从2014年6月25日至2015年7月25日孙连军在9月6日给付的利息包含2015年6月25日之前的利息，二审法院又重新扣除，显系重复扣除利息，应以双方银行汇款单据为证。2.二审法院判决2015年8月4日孙连军向宋雅芳转账8万元，该笔转账与本案无关，实际是转给案外人王琪（宋雅芳儿媳）投资款，有每个月所付利息银行汇款凭证为据，二审法院扣除本金8万元实属错误。没有查明事实。孙连军辩称，二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力格、宋雅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欠款人民币50万元整，利息自2015年9月1日—2017年6月25日按年息24%计算的22个月利息22万元整（并支付自2017年6月2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力格、宋雅芳原系夫妻关系（夫妻关系存续时间为2008年10月28日-2017年8月16日，双方均系再婚）。宋雅芳与被告孙连军系朋友关系。2014年6月20日左右，被告孙连军通过原告宋雅芳向原告刘力格借款50万元，原告刘力格又向其同学案外人李效国借款5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4年6月25日，李效国的妻子冯丽将扣除当月利息1.5万元的48.5万元转入原告刘力格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19账户内。当日，被告孙连军与宋雅芳到中国工商银行办理的转账手续，宋雅芳将原告刘力格交给她的刘力格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19账户内的资金45.5万元转入被告孙连军账户内。被告孙连军当日写下借条一张：“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期限为壹周年。2014年6月25日-2015年6月24日孙连军2014、6、25注：每月1号给出款方指定卡号打入分成款壹万伍仟元人民币孙连军2014年6月25日”。此后，被告孙连军按照原告指定的账号给付分成款至2015年8月。2015年9月至今被告未偿还借款本金与给付分成款。2016年7月1日，原告找到被告索要此款，被告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承诺书刘利格的伍拾万元的人民币定于本月末退返完毕。特此承诺孙连军2016.7.1”。庭审中，被告孙连军承认承诺书中的“刘利格”指的就是本案原告刘力格。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孙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刘力格、宋雅芳借款本金455000元；二、被告孙连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力格、宋雅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共21个月零25天）利息194783.3元（198683.3元扣除3900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刘力格、宋雅芳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刘力格、宋雅芳负担495元，被告孙连军负担5005元。孙连军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给付本金不准，本金应该是30万元，判决给付利息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约定过给付利息。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上诉人孙连军提交建设银行《查询明细》，拟证明2015年9月6日通过案外人冯丽账号向被上诉人支付分成款15000元。二被上诉人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欠款本金数额问题，一审时二被上诉人提交了向上诉人孙连军转账45.5万元的银行流水，上诉人亦认可收到了该笔款项，因此应当认定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为45.5万元。上诉人主张一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自认收到45.5万元后，被上诉人宋雅芳又要回了3万元，因此欠款本金应当减少3万元。二被上诉人否认此事实，上诉人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一审庭审笔录中没有二被上诉人收到该笔款项的明确自认，故对此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主张2015年8月4日向被上诉人宋雅芳转账8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本金。二被上诉人认可收到该笔款项，但辩称是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儿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因转账事实存在，二被上诉人辩称是上诉人偿还二人儿子的借款，并非本案的借款，应当由二被上诉人对主张的借款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二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儿子借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良后果，应当认定该8万元是偿还本案的借款。另承诺书内容为“刘利格的伍拾万元人民币定于本月末退返完毕”。但本案实际发生的借款数额为45.5万元，即使加上已经拖欠的分成款，欠款数额也不是50万元，故不能依据《承诺书》的内容认定欠款数额。实际发生的借款扣除已经偿还的8万元后，拖欠的借款数额应为37.5万元。另2015年9月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指定账户转账1.5万元用于偿还利息，二被上诉人对该笔款项并无异议，故应当在上诉人应当偿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上诉人主张《借条》和《承诺书》中并未约定利息，其向二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是分成款，而不是利息。故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不当。审查双方的借款模式，上诉人收到被上诉人借款后，亦将款项向其他人发放，从中收取差额利息。被上诉人向其他人的放款，二被上诉人并不参与，也无权干预。不论上诉人向他人的放款是盈利还是亏损，均与二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都必须向二上诉人支付每月1.5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约定的每月1.5万元分成款本质上就是利息。双方约定每月1.5万元超出了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但在诉讼中上诉人只主张按照月息2分利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按照月利2分支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孙连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刘力格、宋雅芳借款本金375000万元；三、上诉人孙连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刘力格、宋雅芳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至的利息179783.3元（198683.3-3900元-15000元=179783.3元），并支付自2017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四、驳回被上诉人刘力格、宋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上诉人孙连军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孙连军负担4300元，由被上诉人刘力格、宋雅芳负担1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0元，由上诉人孙连军负担4300元，由被上诉人刘力格、宋雅芳负担1200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中国建设银行个人网上银行记载，孙连军（账户**×××05）于2014年10月31日、12月1日、12月31日、2015年2月2日、3月4日、4月3日、4月30日、6月1日、7月1日给王琪（账户**×××50）转账数额3000元。另查，锦州银行冯丽个人客户交易明细清单记载，孙连军于2014年8月1日、9月30日、10月31日、12月1日、12月31日、2015年2月2日、3月4日、4月4日、4月30日、6月1日、7月1日、8月1日、9月6日冯丽转账15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二审改判减去借款本金8万元及扣除1.5万元利息是否正确。被告孙连军依据借条约定借款50万元（实际45.5万元），从2014年8月1日起至2015年9月6日共计分13次，用其个人账户每月给指定账户冯丽转账15000元。但孙连军于2014年10月31日起至2015年7月1日给王琪（原告宋雅芳的儿媳）账户每月转款3000元，故相互重叠的时间段孙连军分别给不同的账户转账的事实，不符合孙连军借款50万元每月给指定账户转款15000元的约定，有悖于常理。另，孙连军抗辩2015年8月4日向宋雅芳转账8万元是偿还原借款50万元（实际45.5万元）本金，与孙连军在2015年9月6日继续按照借款约定给冯丽转账15000元及2016年7月1日继续给原告出具还款50万元承诺书，明显矛盾。故二审改判扣除借款本金8万元缺乏证据证明，原告宋雅芳主张孙连军转账给付的8万元与孙连军借款50万元（实际45.5万元）没有关联性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主张2015年9月6日转账15000元不应扣除一节，二审根据一审原告诉讼请求利息给付时间从2015年9月1日起计算，故二审判决该笔利息给予扣除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和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799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和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人民法院（2018）辽0703民初394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刘力格、宋雅芳的其他再审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1000元，由被申请人孙连军负担10000元，由再审申请人刘力格、宋雅芳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民审判员  邸新立审判员  刘树林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张瑞芳书记员李科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