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129号万科世贸广场B座3层306-307A。负责人：杨天香。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男，中国山水旅行社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海通大厦A座7A。法定代表人：张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红，女，195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交建局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王红之妹），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茜，女，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天津华亚塑胶管材有限公司职员，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陆茜之母），住天津市河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芳，女，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区政府编修委员会退休职工，住天津市河西区。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以下简称山水天津分社）、中国山水旅行社（以下简称山水旅行社）因与被上诉人王红、陆茜、王芳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民初2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秋、戈永平，被上诉人王芳同时作为被上诉人王红、被上诉人陆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山水天津分社、山水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作为游客的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的起诉，确认上诉人无需对作为游客的被上诉人返还保证金，亦无需承担其他给付、违约金等法律责任；3．将案件移送至正在审理杨天香涉嫌合同诈骗案的一审法院刑庭或者和平区人民检察院处理；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部分案件与被上诉人无关，系国色旅行社与游客签订保证金协议，国色旅行社系独立主体，应由国色旅行社和杨天香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二、本系列案中存在大面积将已签订的国色旅行社的协议以及收据更换为山水天津分社的协议、收据的情形。本系列案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正在对杨天香以合同诈骗处理中，应依法驳回起诉，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部分案件中，很多游客出具的证据只有复印件，甚至只有一个山水天津分社印章，没有游客签字和日期，不能算作合同。三、部分游客构成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受理并支持其诉求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适用法律有误。被上诉人王红、陆茜、王芳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平公正，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红、陆茜、王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返还按期归国保证金150000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未退还前述款项所产生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每天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退还日止）；3、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芳与被告山水天津分社于2015年5月3日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同约定旅游者为王芳、陆茜、王红，旅游线路及编号为GSZL-RB-2015-06-09常规团（惠趣）漫游北海道5晚6日函馆进札幌出，出发时间2015年6月9日，结束时间2015年6月14日。旅游费用成人2800＋300＋30元/人，其中导游服务费300元/人；费用支付方式：现金。另在其他事项中约定“中国公民出境旅游不允许脱团、离团、延期返回，严禁旅游者在境外滞留不归，视客人资料，送签前客人须向我社交纳5-10万元/人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原告王芳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旅游者王芳因参加日本团队旅游于2015年6月9日天津出发、2015年6月14日返回至天津的需要，委托山水旅行社前往日本国驻华使领馆代办团队签证，需交付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60000元，按期归国保证金退还日为2015年9月25日。陆茜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旅游者陆茜需交付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40000元，按期归国保证金退还日为2015年8月12日。王红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约定旅游者王红交付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50000元，按期归国保证金退还日为2015年8月17日。国色旅行社分别出具保证金收据。三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于2015年6月9日出境前往日本，于2015年6月14日入境，按期归国保证金150000元至今未予退还。另查，2011年，杨天香以自己为法定代表人注册了国色国际旅行社（天津）有限公司，该公司注册地址为天津市和平区南京路129号B座306、307A。该公司注册地址及实际经营地址均与山水天津分社相同。针对保证金收据由国色旅行社出具一节，原告称当时业务员向其出示了委托招徕授权书。针对诉讼时效问题，原告陈述，2015年8月其参与集体维权向山水旅行社主张权利，2017年8月，其到法院准备起诉，因同类案件不予受理未能立案，但进行了备案。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和《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原告按照合同和协议的约定交纳了旅游费和按期归国保证金，并按期归国。山水天津分社未能按照《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的约定按期返还原告的按期归国保证金构成违约，山水天津分社理应偿还原告按期归国保证金150000元及承担给付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违约金以1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给付自保证金协议约定退还之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山水天津分社系山水旅行社的分支机构，按照法律规定，山水天津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山水旅行社承担不足部分的清偿责任。被告关于涉诉的《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及收取保证金的收据所加盖的公章均由国色旅行社更换而来，原告应向国色旅行社主张权利一节，所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实其主张，不予支持。被告抗辩保证金收据由国色旅行社出具一节，因保证金协议系由山水天津分社签订，故如收据的出具出现问题，应由山水旅行社承担责任。因原告自2015年8月与同类案件旅游者一同主张权利，并于2017年8月向本院备案，其并未放弃权利，故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二被告抗辩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一节，不予支持；因本案经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继续审理，民事诉讼的审理与杨天香涉嫌犯罪的刑事案件审理并不冲突，二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返还原告王红、陆茜、王芳按期归国保证金15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向原告王红、陆茜、王芳支付自2015年8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5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8月12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4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9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以6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三、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的财产不足以清偿本判决第一、二项时，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承担不足部分的清偿责任；四、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被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案外人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系列案件中存在大量将国色旅行社协议、收据更换为山水天津分社协议、收据的情形。被上诉人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不属于二审期间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一、一审法院对责任主体的认定是否正确；二、本案是否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关于争点一，被上诉人与山水天津分社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合法有效，本院不持异议。至于《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业经山水天津分社加盖公章，且内容上系《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有关按期归国保证金问题的延伸。虽然在签署的形式上存有瑕疵，但是并不影响该协议本身的效力。现山水天津分社未能按照《随团旅游按期归国保证金协议》的约定如期返还相应的按期归国保证金，显属违约，一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判决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虽主张山水天津分社的协议、收据均为国色旅行社更换，应由国色旅行社承担责任，但是并不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点二，杨天香系其个人涉嫌合同诈骗罪，但如前所述，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作为单位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二者责任主体不相竞合。现被上诉人提起民事诉讼，虽属同一法律事实，但因引发不同的责任，故本案作为民事案件应当继续审理。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上诉称本案应通过刑事诉讼方式解决，理由不能成立。另，关于山水旅行社和山水天津分社主张本案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山水旅行社天津市分社、中国山水旅行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艳审判员 姜纪超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梁菁菁书记员陈瑾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