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民终40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长胜，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成敏敏，女，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楚雄，永州市冷水滩区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华明，男，198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李长胜、上诉人成敏敏与被上诉人梁华明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李长胜、成敏敏均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胜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涉诉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财务保全费、公告费等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梁华明所讲的经营不善、付不起车贷是没有依据的，梁华明违反协议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到混泥土公司结账13.7万元，全部占为己有，不交车贷导致车被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扣回，是他个人行为，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他个人承担；被告梁华明将共同拥有的车辆在合伙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变卖，并将卖车所得的钱占为己有，请求法院依法追回。成敏敏辩称，原判决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及公告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梁华明个人承担，不由我们承担；成敏敏自始至终没有参与梁华明与李长胜的纠纷，梁华明与李长胜之间也不是合伙关系，而是对同一个物体的共有关系，成敏敏只是扮演梁华明妻子一方的共同物品关系，成敏敏与李长胜并没有合伙关系，也没参与车辆的运营，仅仅只是知情，同时上诉人李长胜在其上诉状第四点中也说了，是梁华明的个人行为酿成本案的纠纷，所造成的损失应当由梁华明个人承担，综上所述，成敏敏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梁华明未予答辩。成敏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梁华明想被上诉人李长胜支付车辆转让款53,168元及2019年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上诉人成敏敏不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梁华明、李长胜二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车辆属于梁华明与李长胜、何明三人按份共有，其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其三人享受和承担，梁华明与成敏敏离婚后私自处置涉案车辆与成敏敏无关。李长胜辩称，梁华明、成敏敏共同签订了车辆股份转让合同，成敏敏并在合同上签字，梁华明、成敏敏协议离婚划分财产的时候，并未告知我更改合同。梁华明未予答辩。李长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梁华明、被告成敏敏共同将属于原告李长胜所有49%份额的卖车款17.444万元返还、支付给原告李长胜；2、判令梁华明、被告成敏敏承担支付拖延卖车款之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时间从2018年5月11日起）并利随本清；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梁华明、被告成敏敏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左右，梁华明到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买其公司车牌号为赣XXXXXX的水泥罐车，双方谈好价钱，签订了《车辆租赁合同》，用以租代购的方式买这台水泥罐车，合同约定，梁华明分期付款，分两年付清，首付12万元左右，其余每月交19,000元左右，交满二年后，车辆过户给梁华明。梁华明交付首付款12万元后把车开走。2017年10月，梁华明交付五个月的租金10万元，后一直未付租金。2018年1月21日，被告梁华明（甲方）与何明、原告李长胜（乙方）签订《车辆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甲方现有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东风天龙旗舰版牵引车（车号为赣XXXXXX、车号为赣YYYYY挂），现将本车股份转让给乙方51%的股份，股份为梁华明占本车49%的股份，李长胜占本车46%的股份（金额为124,200元），何明占本车5%的股份（10,800元），甲方将此车财务交由乙方李长胜管理，甲方负责组织货源及经营，股份转让后，受让方按其占本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利润、风险按股份承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被告成敏敏在该协议上签字捺印，表示同意。该车辆股份扣除了10多万元未付清的分期付款后作价27万元，原告占46%的股份。2018年1月22日，被告梁华明向原告李长胜出具收条，收到购车股份款129,200元。2018年4月初，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多次联系梁华明交付租金，但梁华明一直未付租金，于是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到永州市冷水滩区扣下租赁给梁华明的赣XXXXXX的水泥罐车。扣车后，梁华明与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协商，付清所有租金，把车过户。2018年4月，被告梁华明在高安市找到吴志保，让吴志保帮其卖赣XXXXXX的水泥罐车，吴志保的合伙人丁宏伟与梁华明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按合同约定，2018年4月30日，吴志保付了186,000元给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帮梁华明结清车牌号为赣XXXXXX的水泥罐车在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以租代购的尾款，后吴志保联系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吴志保与被告梁华明、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谈好价钱，梁华明把车牌号为赣XXXXXX车辆资料及钥匙交给吴志保，吴志保拿着资料把赣XXXXXX水泥罐车过户给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向吴志保转账375,800元，吴志保得到中介费9000元，向被告梁华明支付了大概18万元。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0日分三次收到吴志保转账的186,000元，并于2018年5月按照梁华明的要求将车牌号为赣XXXXXX的水泥罐车过户给了江西瑞州汽运集团繁盛汽运有限公司。另查明，2018年5月10日，被告梁华明（甲方）与丁宏伟（乙方）签订《江西省高安市二手车辆交易协定书》，约定甲方自愿将车号为赣XXXXXX车型为天龙牵引车带罐车现状卖给乙方，乙方自愿购买，甲、乙双方协定价为35.6万元，乙方必须立即交20.6万元给甲方作为购车定金，卖方车挂靠在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卖方负责一切过户手续，合同之日起以前的纠纷和债务与卖方无关，过完户将剩余款打给卖方，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被告梁华明事后向原告支付了3万元。原告因被告未向其分配车辆转让款，诉至本院。其诉请中的49%为笔误，实为46%。被告梁华明与被告成敏敏于2011年5月17日结婚，于2018年3月9日离婚。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证据材料及陈述意见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分配车辆转让款引发的纠纷。被告梁华明与原告李长胜签订的《车辆股份转让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梁华明成立个人合伙关系。双方就合伙车辆在扣除未付清的分期付款后以27万元的数额对车辆份额进行分配，原告占股46%，被告占股49%，被告梁华明未经原告同意将合伙车辆出售，应该按占股比例向原告分配车辆转让款。但合伙车辆在转让时仍有以租代购的尾款未付，转让过程中亦产生了中介费用，故双方在分配转让款时应先扣除前述费用再进行分配。合伙车辆在转让时总价值为375,800元，扣除支付给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的车辆以租代购的尾款186,000元以及中介费9000元，被告梁华明取得的车辆转让款为180,800元。原告可分配的车辆转让款为180,800×46%=83,168元，减去被告梁华明支付给原告的30,000元，被告梁华明还应向原告支付车辆转让款53,168元。因双方对车辆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不能确定，法院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被告梁华明在与被告成敏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运营该车辆，该车辆股份转让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成敏敏也对《车辆转让股份协议》签字同意，被告成敏敏虽与被告梁华明协议离婚时对该财产分配进行了约定，但该财产分配约定内容效力仅及于被告梁华明、成敏敏，对原告李长胜并无约束力，故被告成敏敏仍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判决：一、被告梁华明、成敏敏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长胜支付车辆转让款53,168元及2019年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长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789元，财产保全费1445元，合计5234元，由原告李长胜负担3639元，由被告梁华明、成敏敏负担1595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梁华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长胜向本院提交了三份证据：证据一，唐东宁、唐卫中的证人证言，拟证明此车盈利14万元；证据二，何明证词，拟证明梁华明卖车之前没跟我们商量就私自结账卖车等事实；证据三，报案登记表，拟证明卖车的事报案后才知道成敏敏对以上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我们认为与成敏敏是否承担责任没有关系；证据二没有异议，该份证据恰恰证实了三大股东是梁华明、李长胜和何明，何明应该也并不知道成敏敏的存在，成敏敏没有参与车辆经营；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其他意见与证据二的一致。梁华明对上述证据未予质证。本院对上诉人李长胜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达到上诉人李长胜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三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上诉人李长胜应得涉案卖车款金额问题。涉案合伙车辆在转让时总价值为375,800元，扣除支付给高安市锋行汽运有限公司的车辆以租代购的尾款186,000元以及中介费9000元，被上诉人梁华明取得的车辆转让款为180,800元。上诉人李长胜可分配的车辆转让款应为180,800×46%=83,168元，减去被上诉人梁华明已支付的30,000元，故上诉人李长胜应得车辆转让款53,168元。因双方对车辆转让款的支付时间未作约定，具体支付时间不能确定，一审法院判令自上诉人李长胜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上诉人李长胜主张被上诉人梁华明将车辆合伙经营盈利137,000元，全部占为己有，其应按车辆实际转让价格375,800元按上诉人李长胜所占车辆份额46%支付上诉人李长胜车辆转让款。上诉人李长胜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车辆合伙经营的盈利137,000元，且该合伙经营盈利款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李长胜可另行主张权利。上诉人李长胜提出“被上诉人梁华明应按车辆实际转让价格375,800元按上诉人李长胜所占车辆份额46%支付上诉人李长胜车辆转让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成敏敏是否应对上述车辆转让款53,168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梁华明在与上诉人成敏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运营该车辆，该车辆股份转让虽然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成敏敏对《车辆转让股份协议》签字同意系对上诉人李长胜购买车辆股份有效的一种确认，但上诉人成敏敏与被上诉人梁华明离婚后，被上诉人梁华明对涉案车辆擅自处置的行为，系其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成敏敏无关，是被上诉人梁华明私自侵占了上诉人李长胜应得车辆转让款，该转让款不属于上诉人成敏敏与被上诉人梁华明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成敏敏不应对上述车辆转让款53,168元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长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成敏敏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梁华明在被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长胜支付车辆转让款53,168元及2019年1月2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89元，财产保全费1445元，合计5234元，由上诉人李长胜负担3639元，由被上诉人梁华明负担15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18元，由上诉人李长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兰青审 判 员 王臣波审 判 员 陈久余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熊孝航书 记 员 唐奎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