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3民再6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汉大道嘉鑫花苑1栋1单元301室。法定代表人：刘海宾，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男，195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邵东县人，系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利军，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铁霞，男，1964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现住湘潭市岳塘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利君，女，1965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现住湘潭市岳塘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瑶，女，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现住湘潭市岳塘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某，女，201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现住湘潭市岳塘区。法定代理人：赵瑶，女，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现住湘潭市岳塘区，系胡某之母。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永光，男，1970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住湘潭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网湖南省电力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云龙中路399号。负责人：张环球，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劲松，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湘潭县人，系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法务，住湘潭县。再审申请人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胡永光、国网湖南省电力有限公司湘潭县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湘03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8）湘民申27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被申请人胡铁霞、被申请人张利君、被申请人国网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劲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赵瑶、胡某、胡永光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原审判决认定昌达公司将自己承包的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胡永光施工，而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是昌达公司与胡永光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对此，昌达公司在一、二审时均提出对《工程施工协议书》上印章真伪及个人签名进行鉴定，但均被拒绝。现昌达公司通过鉴定，确定前述协议书上的印章与昌达公司印章不是一枚，协议上“王广华”的签字不是一人字迹。二、原一、二审判决混淆了法律关系，颠倒了主次责任。本案系胡波无证驾驶拖拉机，操作不当造成自己死亡的交通事故，其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胡永光安排无驾驶证的人员驾驶拖拉机，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将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变成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混淆了法律关系。综上，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昌达公司与胡永光不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昌达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被申请人胡铁霞、张利君辩称，请法院依法处理。被申请人国网电力公司辩称，国网电力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的《湖南省电力公司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10千伏及以下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国网电力公司已将工程款转付至昌达公司的公司账户。昌达公司在申诉阶段提供的证据不属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鉴定机构是昌达公司单方聘请的，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被申请人赵瑶、胡某、胡永光未作答辩。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胡永光赔偿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83322元;2.由国网电力公司、昌达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胡永光、国网电力公司、昌达公司承担。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8月27日15时20分许，胡波与胡石安在青山桥搞完农电改造后，由胡波驾驶湘03-×××××号盘式拖拉机，搭乘胡石安以及两个变压器和一捆钢绞线从青山桥出发沿潭花公路由花石往河口方向行驶，途经湘潭县地段时，由于操作不当发生自翻，造成胡波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因胡波死亡所受的经济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78960元。（2017年度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948元／年×20年＝67896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胡某）162141元（2017年度湖南省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163元／年×14年÷2人＝162141元）；3.丧葬费32997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924078元。事后，胡永光赔偿了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的经济损失100000元。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国网电力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合同，由昌达公司承担湘潭县射埠镇栗塘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的施工任务，工程地点：湘潭县。此后，由胡永光对上述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由胡永光作为施工单位的代表申请开工和申请资金，在经过国网电力公司审批后，由国网电力公司将申请的工程款项和申请的资金付给昌达公司。一审法院认为：胡永光在由国网电力公司发包给昌达公司湘潭县射埠镇栗塘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中进行实际的施工，胡永光与昌达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胡永光在对其实际承包的昌达公司的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中，胡波在受其授权和指示从事相关工作，且胡波驾驶胡永光的拖拉机运送变压器和钢绞线的行为也是受胡永光的指派而进行，因此，胡永光与胡波之间已经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在胡波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胡永光将自己的拖拉机交给没有拖拉机驾驶资格的胡波驾驶，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胡永光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昌达公司明知胡永光个人没有进行电力工程施工的资质而将应当由昌达公司进行施工的工程承包给胡永光，应当与胡永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胡波在没有驾驶拖拉机资格的情况下驾驶拖拉机，在驾驶过程中操作不当导致翻车，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以减轻胡永光的赔偿责任，即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国网电力公司将相关工程发包给昌达公司，昌达公司具有相应的电力工程施工资质，且国网电力公司与胡永光之间没有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向胡永光给付工程款，没有成立事实上的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国网电力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合上述情况，胡永光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胡波自身应当承担30%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由胡永光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因胡波死亡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46854.6元（胡永光已赔偿100000元，还应当赔偿546854.6元）；二、昌达公司对上述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对国网电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633元，由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负担4633元，昌达公司负担4500元，胡永光负担4500元。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胡波系胡永光施工队作业人员。除上述事实外，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划分比例是否恰当；二、昌达公司是否为本案的责任主体；三、一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胡永光在对本案所涉工程进行施工的过程中，胡波受其雇请和指示从事相关工作，胡永光与胡波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胡永光作为雇主，应当对胡波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胡波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操作不当发生自翻，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当减轻胡永光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定胡永光承担70%的赔偿责任、胡波自担30%的损失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昌达公司提出“胡波应当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国网电力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将湘潭县射埠镇栗塘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发包给昌达公司，并向昌达公司支付工程款，国网电力公司与昌达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合同关系。胡永光在由国网电力公司发包给昌达公司的上述工程中进行实际施工，其与昌达公司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昌达公司明知胡永光个人没有进行电力工程施工的资质而将应当由昌达公司进行施工的工程承包给胡永光，应当与胡永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昌达公司认为其与胡永光不存在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上诉人昌达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的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无需中止诉讼，原审法院未中止审理并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关于是否应当进行笔迹鉴定及公章鉴定的问题。因王广华的签名及昌达公司印章的真伪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昌达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应依职权调查取证的问题。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昌达公司所列明的法院应调取的证据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六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调查取证的范围。综上，上诉人昌达公司认为原判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另外，上诉人昌达公司提出“胡波有重大过错且已死亡，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畸高，且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意见。本案中，因胡波的死亡给被上诉人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带来精神上的损害，依法应当给予精神抚慰。原审法院结合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及胡永光、胡波的过错程度确定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并依照责任比例进行了分担，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昌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昌达公司还提出“胡波于2017年8月27日死亡，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上一年度，而不应按照2017年的标准计算”的上诉意见。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3月。原审法院以2017年度统计数据为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昌达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昌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68元，由上诉人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再审中，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常德市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常德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昌达公司与胡永光于2017年2月6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书》上加盖的“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并非昌达公司公章加盖，昌达公司与胡永光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不应承担胡波死亡事故的赔偿责任；2.湘潭县公安局青山桥派出所对胡永光、赵德培所作的询问笔录，拟证明胡永光施工的电网改造工程是直接从国网电力公司承包的，并由国网电力公司安排其施工，国网电力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3.本案二审谈话笔录及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听证笔录，拟证明涉案工程是国网电力公司安排胡永光施工，胡永光并没有与昌达公司签订分包合同；4.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2017）湘0321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书及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3民终125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胡永光等伪造昌达公司印章，签订虚假的《工程施工协议书》，有生效判决认定昌达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承担赔偿责任；5.录音资料，拟证明国网电力公司假借昌达公司的名义签订中标合同，但却在昌达公司中标前将部分工地直接发包给私人施工队施工，且在施工合同签订前有部分村的电力工程已经做完，昌达公司作为中标单位，并未施工。因工程款必须支付至中标单位账户，国网电力公司要昌达公司不做工程，直接提点。经质证，被申请人国网电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认为鉴定是昌达公司单方面申请的，鉴定原本来源不明，且司法鉴定中心并没有到相关单位拿原件进行核实；对证据3，认为是二审的笔录和申诉的笔录，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对证据4，认为昌达公司所提交的判决书是另外的案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亦不相互矛盾；对证据5，认为录音资料在一、二审就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被申请人胡铁霞、张利君与被申请人国网电力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被申请人赵瑶、胡某、胡永光未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是对《工程施工协议书》上加盖的“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印文与送检同名印文是否同一及“王广华”签名字迹与送检“王广华”字迹是否同一进行检验鉴定的鉴定意见，但该《工程施工协议书》并未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是由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胡永光施工是直接从国网电力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证据3二审的谈话笔录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听证笔录，是由法院组织双方听证所作的笔录，经双方签字认可，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不能证明胡永光施工直接从国网电力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证据4是其他民事案件的裁判文书，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属于视听资料，当事人未提交该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中对话人员身份不明，且没有其他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话内容亦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当事人双方的意见及庭审举证、质证情况，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一、二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是否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认为其没有实际施工湘潭县射埠镇粟塘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更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胡永光施工。经查，国网电力公司与昌达公司签订《湖南省电力公司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10千伏及以下工程施工合同》，将湘潭县射埠镇栗塘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项目发包给昌达公司。该工程由胡永光实际施工。工程完工后，国网电力公司依约向昌达公司帐户支付了工程款，昌达公司出具了收取工程款的增值税务发票。昌达公司二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和建设银行智慧柜员机业务回执两张，该证据虽不能证明昌达公司主张的待证事实，但根据上述证据及昌达公司将工程款经李银的帐户支付给罗丁账户的陈述，结合胡永光二审谈话中工程款是由昌达公司的李银支付给罗丁，罗丁再支付给胡永光的陈述，可以认定昌达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给胡永光的事实。综上，国网电力公司与昌达公司之间系承包合同关系，昌达公司系涉案电网改造工程的承包方，胡永光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昌达公司与胡永光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承包合同关系。胡波受胡永光授权和指示从事相关工作，在上述工程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因事故死亡，胡永光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昌达公司明知胡永光个人没有进行电力施工的资质而将应当由昌达公司进行施工的工程承包给胡永光，昌达公司应当与胡永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认为其没有实际施工湘潭县射埠镇栗塘村中低压配电网改造工程，更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胡永光施工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本案中，胡波受胡永光授权和指示从事中低压配电网改造等工程的施工，其在存在劳务关系的前提下，因劳务活动自身导致死亡，胡铁霞、张利君、赵瑶、胡某作为赔偿义务人向接受劳务一方主张损害赔偿，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胡波无证驾驶拖拉机，由于操作不当发生自翻，胡波当场死亡。导致事故的发生，胡波自身存在一定的过错，一、二审根据原因力的大小及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30%的责任，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昌达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8）湘03民终134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剑英审判员  冯海燕审判员  刘 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吴慧娟书记员张语晨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