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27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林业产业发展中心，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密路50号。法定代表人：刘猛。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德，男，该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意，河南华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负责人：王俊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英，郑州市新密市尖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某某1，男，汉族，1947年6月16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某，女，汉族，1949年7月24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某某，女，汉族，1979年8月13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某某2，男，汉族，1996年8月15日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窦某某3，男，汉族，2015年2月4日生。法定代理人：杜某某，身份信息及住址同上，系窦某某3母亲。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要朋、闫晓丽，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州市林业局，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郑密路50号。法定代表人：司同义，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兴，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市林业产业发展中心（以下简称林业中心）、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白寨村委）因与被上诉人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及原审被告郑州市林业局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州市林业产业发展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德、周华意，上诉人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村民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英，被上诉人杜某某、窦某某1，陈某某及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要朋、闫晓丽，原审被告郑州市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晋、刘彦兴到庭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业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2．判决林业中心不承担损害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要求林业中心承担赔偿责任，逻辑混乱，没有法律依据，且直接违反民事诉讼法举证规则规定。案发现场的蓄水池是白寨村委在几十年前建造并使用，后来用水泥板封闭覆盖，林业中心不可能知道其存在，更不可能知道其安全隐患。蓄水池周边土地由案外人李涛（李文涛）违法用做大货车停车场使用，该区域相关土地没有交付给林业中心来植树造林。林业中心不是压断水泥板的肇事方，也不是蓄水池的建设者、使用者、管理者和所有者，林业中心无任何过错，要求林业中心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蓄水池所在区域土地不是林地，实际上由案外人李涛作为大货车停车场占有适用，且无任何证据显示白寨村委将蓄水池区域相关土地交付给林业中心，应由李涛和压断水泥板的货车司机承担全部责任。从法律上讲，连带赔偿责任是共同侵权行为的法律后果，租赁土地具体范围处于不确定状态，事实不清，不能成为侵权责任的主体。死者的家属应当向压断水泥板的货车司机和货车老板李涛要求赔偿责任，其要求林业中心承担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林业中心是蓄水池的建设者、使用者、管理者、所有者。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辩称，根据林业中心与××村委所签订的合同约定，林业中心与××村委应当核实租赁土地面积登记造册并制作图纸，但事实上林业中心与××村委均没有进行上述工作，致使租赁土地具体范围处于不确定状态，事实上无人管理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才导致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因此林业中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与李涛的纠纷属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案由，对于一审判决由死者承担的30%责任部分，被上诉人保留对李涛的诉权。但是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白寨村委述称，同意林业中心的上诉请求。郑州市林业局述称，一审判决郑州市林业局不承担责任正确，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对此也未上诉，应视为其对此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白寨村委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3民初434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蓄水池是二十多年前挖的，分产到户时已在该蓄水池加盖水泥板并附上厚土，经过二十多年未发生过任何事故，上诉人已履行了安全义务。案外人李涛未经允许在涉案土地上停车，死者窦来付系李涛聘请的司机经常在该区域停车。一审法院对是谁把盖在蓄水池上的水泥板压坏、窦来付是否为李涛雇佣的司机、窦来付为何来到该区域以及李涛是否对窦来付的亲属进行过赔偿均未查清。涉案土地是集体的土地无可争辩，但危害是谁造成的应由谁赔偿。窦来付出事的地点不是公共场所更不是道路，如造成窦来付出事的直接原因是李涛私自在该地停车并把水泥板压坏，就是李涛未尽到安全义务。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辩称，白寨村委作为涉案蓄水池的建造单位，对于蓄水池的现状是十分了解的，蓄水池在废弃之后存在安全隐患。依据法律规定，管理人须履行采取安全措施或者设置明显警示标志的义务，事实上白寨村委并未履行义务。在一、二审过程中，白寨村委与林业中心均相互推脱，导致蓄水池事实上无人管理。被上诉人与李涛的纠纷与本案不属同一案由，事实上被上诉人也未从李涛处获得任何赔偿。林业中心述称，同意白寨村委的上诉理由，至于白寨村委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请法院依法裁决。郑州市林业局述称，一审判决郑州市林业局不承担责任正确，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对此也未上诉，应视为其对此无异议。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决。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业中心、郑州市林业局、白寨村委共同赔偿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死亡补偿金637,483.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1,869.8元、丧葬费27,99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共计972,352.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郑州市林业局与××村委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白寨村委，乙方郑州市林业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经营权流转要遵守“依法、自愿、有偿”原则和1998年土地延包三十年不变的规定，在甲方村民自愿的前提下，乙方租用甲方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面积4017.29亩（按水平面积），建设尖岗水库水源涵养林，土地面积以地形图纸为准（图纸附后）；土地承包经营权租期为20年，自2007年10月20日至2028年3月4日止；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费平均每亩每年500元（包含土地上原有的水利、电力等基本设施的租赁费），尔后以每亩每年500元为基数，按物价上涨指数每隔五年调整一次，租赁费按年度支付，乙方于每年6月30日前将当年租赁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协议签订之前，由甲、乙双方共同核实土地面积，登记造册；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不因双方法定代表人变更而变更。该合同签订后，白寨村委和郑州市林业局对承包经营租赁土地进行了交接，但未共同核实土地面积，制作图纸。2008年3月26日，林业中心成立，宗旨和业务范围是生态林地管理与养护。2019年3月10日，窦来付驾驶私家车停在郑登快速路白寨村路东则100米左右，后掉入白寨村华家门组双建活动厂房东北侧的蓄水池中。2019年3月13日，由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学室现场进行勘验，发现窦来付在蓄水池内死亡。此蓄水池未设置明显标志。2019年3月21日，新密市公安局刑事技术科学室作出法医学尸表检验意见书，检验意见为窦来付可能系溺水死亡。另查明，杜某某系窦来付妻子，窦某某2系窦来付大儿子，出生于1996年8月15日，窦某某3系窦来付二儿子，出生于2015年2月4日，窦某某1系窦来付父亲，出生于1947年6月16日，陈某某系窦来付母亲，出生于1949年7月24日。窦某某1、陈某某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窦来付生前购置的房屋位于郑州市××区××路××楼××号，其本人和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一直在该房屋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郑州市林业局与××村委签订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郑州市林业局和白寨村委应核实租赁土地面积登记造册并制作图纸，但郑州市林业局和白寨村委均没有进行上述工作，致使租赁土地具体范围处于不确定状态。郑州市林业局和白寨村委在庭审中均认可《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书》涉及的租赁土地已经进行交接，但没有交接手续，且郑州市林业局和白寨村委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交接的租赁土地是否包含涉案蓄水池，郑州市林业局和白寨村委对该蓄水池均应负有管理职责。郑州市林业局在与××村委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书》后，由林业中心负责白寨村生态林的具体管理养护工作，因此该《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书》中郑州市林业局的享有的权利义务及应当承担的责任也应由林业中心享有和承担。根据公安机关现场勘验记录显示涉案蓄水池上方盖有石板，东侧石板北段、南段石板断裂，被告林业中心和白寨村委作为管理人对存有安全隐患的地下设施应采取安全措施，并设置警示标志，但林业中心和白寨村委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尽到管理职责，因林业中心和白寨村委未采取相关措施导致窦来付掉入蓄水池溺亡，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对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要求林业中心和白寨村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要求郑州市林业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窦来付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该案的具体情况，该院酌定窦来付承担责任的比例为30%，林业中心和白寨村委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对林业中心辩称林业中心不是蓄水池的所有人、管理人，白寨村的林地属于林业中心管理，但该蓄水池位于白寨村公路厂房区域，白寨村委并没有将相关区域交给林业中心进行植树造林，林业中心对该区域不享有管理权，也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当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对白寨村委辩称事发当天李涛四辆大货车停车时把楼板压断，但具体是哪辆车压断的不清楚，白寨村委及华家门组对蓄水池已经尽到了保护义务，该案应当由公安机关继续侦查，白寨村不承担责任的意见，该院亦不予采信。窦来付生前虽然是农村居民但在城镇购房居住、生活并有合法的收入来源，应参照城镇居民标准予以认定。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提供有在郑州市居住的证明及交纳费用的相关票据，且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对郑州市林业局辩称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不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窦来付因本起事故死亡给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丧葬费为27,998.5元（55997元÷2=27,998.5元），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50,000元，窦某某3出生于2015年2月4日，被抚养年限为13.9年，窦某某1出生于1947年6月16日，被扶养年限为8.3年，陈某某，出生于1949年7月24日被扶养年限为10年，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44,873.4元（20989.15×8.3年+20989.15×5.6年÷2+20989.15×1.7÷3=244873.4元），以上合计960355.7元。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要求赔偿亲属处理后事误工费、交通费但未向该院提交相关票据，对窦某某1，陈某某、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的该项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应由林业中心、白寨村委承担672,249元（960355.7元×70%=672,249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郑州市林业产业发展中心和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窦某某1、陈某某672,249元；二、驳回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窦某某1、陈某某对郑州市林业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窦某某1、陈某某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29元，由郑州市林业产业发展中心和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522元，由杜某某、窦某某2、窦某某3、窦某某1、陈某某负担3,00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蓄水池在废弃之后存在安全隐患，被上诉人白寨村委为涉案蓄水池的建设单位，未蓄水池周围树立醒目的安全警示标志，致使受害人窦来付掉入蓄水池内溺水死亡，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又因《土地承包经营权租赁协议书》所涉租赁土地具体范围处于不确定状态，郑州市林业局、白寨村委及林业中心均未提交证据证明交接的租赁土地是否包含涉案蓄水池，林业中心作为白寨村生态林的具体管理人应对涉案蓄水池负有管理职责，故其应与××村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具体案情、发生事故的因素和双方的过错程度，判令林业中心和白寨村委承担70%的赔偿责任，结果并无不当。上诉人林业中心、白寨村委关于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村民委员会、郑州市林业产业发展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58元，由新密市白寨镇白寨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3,529元，郑州市林业产业发展中心负担13,5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耿胜利审判员  徐卫岭审判员  赵自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路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