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2民初5440号原告：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万柳村大街56号（职工大学教学楼347、348室）。法定代表人：许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国浩律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强，国浩律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商都五金大厦，住所地河东区六纬路133号。法定代表人：李建东，总经理。被告：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营业场所河东区六纬路133号。负责人：李建东，总经理。被告：李建东，男，1964年6月18日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原告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与被告天津商都五金大厦（以下简称商都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以下简称一五八酒店）、李建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屈强，被告商都大厦的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被告一五八酒店的负责人李建东，被告李建东，到庭参加诉讼，于2019年10月3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正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强，被告商都大厦的法定代表人李建东，被告一五八酒店的负责人李建东，被告李建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返还天津市河东区1-10层房屋（不含三层辅楼第一层原金华园酒店，面积约为673平方米；不含十层主楼第一层天津市和香面馆，测绘面积318.51平方米；不含第六层天津市金嗓子练歌房，面积为1000平方米）；2.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商都大厦及其下属分支机构一五八酒店占有使用天津市河东区1-10层（不含三层辅楼第一层原金华园酒店，面积约为673平方米；不含十层主楼第一层天津市和香面馆，测绘面积318.51平方米；不含第六层天津市金嗓子练歌房，面积为1000平方米），共计4282.96平方米，用于经营商务酒店。但正泰公司作为天津市河东区1-10层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未将涉诉房屋出租给商都大厦以及一五八酒店，即正泰公司认为上述二被告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缺乏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商都大厦及一五八酒店认为其使用涉诉房屋是基于李建东通过案外人天津五金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五金供应站）购买商都大厦100%股权而取得。但是五金供应站通过天津产权交易中心向李建东转让商都大厦100%股权时，在双方的《产权交易合同》中明确约定股权转让不涉及任何资产处置。所以正泰公司认为，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缺乏事实依据。正泰公司认为，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占有使用涉诉房屋既无合同及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属于无权占有，正泰公司要求三被告返还涉诉房屋。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李建东辩称，不同意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正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属于对同一诉讼事项的重复起诉，违法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驳回。正泰公司在本次起诉前，曾于2014年以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田建伟（金嗓子练歌房经营者）、张建民、刘书浩、冠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华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等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过“返还坐落天津市河东区1-10层房屋”的起诉。该案经法院作出的（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2016）津02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2017）津民申1629号民事裁定书，三审法院生效文书均判决和裁定，驳回了正泰公司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故此正泰公司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理由如下：1.正泰公司本次起诉与（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案件的当事人相同，被告同是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天津市金嗓子练歌房（该练歌房是田建伟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田建伟，故田建伟和金嗓子练歌房是一个主体）、刘书浩、张建民等。2.正泰公司本次起诉与（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同是天津市河东区1-10层房屋。3.正泰公司本次起诉与（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相同，同是要求返还天津市河东区1-10层房屋。4.正泰公司为了规避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这一违法行为，故意偷换概念，将（2015）东民重字第42号中起诉的整个返还的房屋面积，分为了四块面积分别起诉，在法院立了四个返还原物的案件，即（2019）津0102民初5439号、5440号、5441号、5442号等案件，这四个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加，就是（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案件中起诉返还的房屋面积，四个案件的当事人相加也是（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案件中的当事人，四个案件的诉讼请求，同是要求返还天津市河东区1-10层房屋。故此，正泰公司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甚至本次的诉讼请求在实质上否定了已生效的裁判文书驳回其返还原物诉讼请求的裁判结果。正泰公司的本次起诉理应被驳回。二、涉诉房屋是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金华园酒店等合法的自用房屋，被告使用涉诉房屋用于经营，完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0年4月，李建东在受让商都大厦全部股权时，五金供应站就告知李建东涉诉房屋为商都大厦自用房屋，虽房屋所有权人是五金供应站，但商都大厦就是以新建的10层大厦（即河东区六纬路133号整体的十层大厦）作为住所地、经营地（实际为14500平方米）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开办的，一五八酒店和金华园酒店也都是以涉诉房屋作为经营地，用于实际经营。商都大厦在产权交易中心挂牌拍卖的整个过程中，从挂牌到摘牌，到双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到李建东受让全部股权直至最后的证照变更、企业过户、工商注册登记等，均显示商都大厦的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是自有新建十层房屋，住所地证明也显示天津市河东区是由商都大厦经营使用，从未涉及房屋租赁问题，（2016）津02民终451号民事判决书第12页和（2017）津民申1629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对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的住所（注册地、实际经营地）均有认定。从李建东受让商都大厦全部股权，并经营至今，商都大厦的性质仍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和之前的五金供应站及重组后的正泰公司仍然是上下级关系，所以涉诉房屋是被告自用房屋是不争的事实，全民所有制企业根本不会涉及任何房屋租赁的问题。事实上，从李建东开始经营至今，五金供应站及正泰公司，从没有要求与被告签订任何房屋租赁合同，从这个行为明确可以得出结论，涉诉房屋根本就是被告的自用房屋，不涉及任何租赁问题。在法律上，李建东合法受让商都大厦的全部股权后，在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合法行使自己的经营、管理、收益等权益，是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保护。同时，一五八酒店（原金亚饭店）和金华园酒店均是商都大厦的下属企业单位，该两个下属企业单位本身就注册在天津市，实际经营地也是天津市河东区，这两个下属企业和涉诉房屋是无法分割、剥离的。所以正泰公司再次起诉返还原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认为，正泰公司的本次起诉的四个案件，完全是对（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案件的重复起诉，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依法驳回。李建东受让股权后，将天津市河东区一层的一部分，分别租给刘书浩、张建民使用。将六层交由田建伟使用，但田建伟的合同是在2010年之前签订，不是与李建东签订。庭审中本院组织原、被告举证质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提供的证据，本院认的事实如下：2014年7月22日本院受理原告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诉被告天津冠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市华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商都五金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田建伟、刘书浩、张建民房屋租赁合同、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于2015年1月21日作出（2014）东民初字第357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天津冠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市华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商都五金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田建伟、刘书浩、张建民将坐落天津市河东区的用于经营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金华园饭店、天津市河东区金嗓子练歌房、天津市和香面馆、花蝴蝶夜总会的房屋腾空交还原告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具体情况以原告提供的示意图为准）。”冠龙公司、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田建伟、刘书浩、张建民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二中民四终字第30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357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8月3日受理重审案件后，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东民重字第4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泰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该院受理后，于2017年4月5日作出（2016）津02民终45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7）津民申1629号民事裁定：“驳回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房屋的所有权人原系五金供应站，2011年8月19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津国资改组［2011］24号《关于同意对天津市正泰实业总公司等四户企业进行重组的批复》，同意由天津市正泰实业总公司以接收天津交电采购供应站、天津五金采购供应站和天津金都五金大厦有限公司资产、债权、债务和人员为条件对上述3家企业实行兼并。2012年12月3日天津市正泰实业总公司经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更名为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2013年10月23日，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房屋的所有权变更为正泰公司。商都大厦原系五金供应站下属企业，金华园酒店及金亚饭店（后更名为一五八酒店）系商都大厦的分支机构。2009年12月14日天津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津国资企改（2009）226号《关于同意天津商都五金大厦整体改制的批复》同意商都大厦整体改制，转让全部国有股权，按不低于2万元价值在天津市产权交易市场公开挂牌转让。2010年4月26日，五金供应站作为转让方（甲方）、李建东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产权交易合同》，约定五金供应站将所拥有的商都大厦100%股权有偿转让给李建东，转让价款总额为人民币2万元整。该合同载明根据天津阜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截止2009年10月31日，商都大厦资产评估价值总额18000元，负债总额0，净资产0元。该合同第四条产权转让涉及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办法约定：“经甲、乙双方同意，采用如下方式处理：按转让方案执行。（不涉及债权、债务的承继和清偿问题）”；该合同第五条产权转让中涉及资产处置约定：“经甲、乙双方同意，采用如下方式处理：1、不涉及”。该合同还就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李建东受让商都大厦的股权后即开始在涉诉房屋内经营一五八酒店。天津市河东区房屋现由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天津市河东区金嗓子练歌房（2012年12月7日吊销，经营者田建伟）、刘书浩、天津市河东区花蝴蝶歌厅（2017年5月10日注册，经营者张建民）占有使用，具体使用情况为：天津市河东区金嗓子练歌房使用一五八酒店第六层；刘书浩使用一五八酒店第一层的部分房屋用于经营天津市和香面馆（2016年4月20日核准注销）；天津市河东区花蝴蝶歌厅使用一五八酒店三层辅楼的第一层（原金华园酒店），其余房屋由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占有使用。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告是否有占有使用涉诉房屋的合法依据。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李建东辩称，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注册地及经营地均为天津市河东区，李建东在受让商都大厦全部股权后，即可在该房屋行使经营、管理、收益等权益。首先，五金供应站与李建东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中，五金供应站转让的为商都大厦股权，不涉及资产处置。在股权转让时，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为五金供应站，而非商都大厦，转让商都大厦的股权不可能涉及五金供应站所拥有的涉诉房屋的所有权或使用权。关于李建东所称，其在受让商都大厦全部股权时，五金供应站告知其涉诉房屋为商都大厦自用房屋一节，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企业的注册地为企业成立时登记备案的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不能作为企业对于该地具有所有权的证明，也不意味着企业对该地具有永久使用权。五金供应站及之后的正泰公司作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处分其财产，即有权将涉诉房屋交予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经营使用，亦有权将涉诉房屋收回。综上，商都大厦、一五八酒店、李建东无占用使用涉诉房屋的合法依据及理由，现正泰公司主张其返还涉诉房屋，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另一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2015）东民重字第42号判决，以商都大厦及一五八酒店就涉诉房屋是否具有使用权的问题涉及到了李建东与五金供应站所签《产权交易合同》及其所涉及的股权转让问题，而李建东与五金供应站之间的股权转让问题与该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对此不予审理。该案中除本案的当事人以外，另有天津冠龙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天津市华帜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二被告，该案涉及五金供应站与此二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该案与本案另一不同点为，该案中李建东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中李建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李建东为《产权交易合同》签订方之一，本案对《产权交易合同》中涉及的股权转让问题进行了审理。此外，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申1629号民事裁定书中载明，正泰公司如认为商都大厦及一五八酒店侵害其权益，可另行解决。现正泰公司作为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以其物权受到侵害为由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商都五金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李建东将其占有使用的坐落天津市河东区房屋腾空并交还天津正泰实业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185380元，由天津商都五金大厦、天津商都五金大厦金牌一五八商务酒店、李建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办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维力审 判 员  王 铮人民陪审员  张泽军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 记 员  李 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