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学林，男，1963年1月28日生，住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洪学，云南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芒市益民公共汽车有限公司。营业场所：德宏州芒市团结大街96号。法定代表人：奎丽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九龙路351号。负责人：邓钦，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敏，女，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德宏中心支公司员工。上诉人何学林因与被上诉人芒市益民公共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民公司）、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学林上诉请求：1.撤销芒市人民法院（2019）云3103民初75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益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云Nx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所载乘客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不同程度受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知，本次交通事故仅仅造成李某2死亡及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并没有其他人员受伤。（二）一审法院认定益民公司垫付乘客医疗费846.4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某2死亡及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并没有其他人员受伤，而益民公司主张的垫付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等人的医疗费无事实依据，且益民公司也没有提交发生交通事故时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等人乘坐云Nx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交垫付乘客医疗费发票原件进行核实。（三）一审法院判决益民公司在暂扣驾照期间支付驾驶员王某的工资2,763.20元错误。益民公司已经主张了云Nx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的停运损失费，而驾驶员王某与益民公司属于劳动关系，即使该肇事车辆不能投入运营使用，益民公司也可以安排驾驶员驾驶其他车辆或从事其他工作，驾驶员王某的工资属于益民公司故意扩大的损失，应当由益民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支持驾驶员王某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一审法院在明知何学林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违背先刑后民的原则受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五）本案系谁主张，谁举证。益民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益民公司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益民公司应对其与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之间存在客运关系及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就医所产生的医疗费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益民公司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做出判决明显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中有关举证责任的规定相悖。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何学林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益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确。（一）一审法院认定云Nxxxxx号车辆上五名乘客产生医疗费用846.43元准确，虽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芒市公安局交警大队遗漏该五位乘客受伤的相关情况，但在2019年4月17日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在2018年11月15日8：02分，云Nxxxxx号车辆上有五名乘客因交通事故感到不适前往医院检查，并提供了医院的医疗单据，产生846.43元的医疗费用。（二）一审法院认定益民公司驾驶员王某在暂扣驾照的误工损失正确，王某因本次交通事故被暂扣机动车驾驶证，导致其不能履职，但公司依旧按照规定向其发放工资，王某无法提供劳务的原因是由何学林造成的，该损失与车辆损毁需要修理无法运营的损失不能等同。（三）先刑后民的原则是在民事案件的审理需要或者基于刑事案件审理的结果，本案民事案件的审理并不需要基于刑事案件审理的需要，没有法律规定必须需要先刑后民的原则。（四）益民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益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在充分审核益民公司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做出的裁决是合理、合法的。综上，何学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并判决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用由何学林承担。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述称，（一）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没有提及乘客受伤的事实，不应赔付乘客的医疗费；驾驶员因饮酒且无证驾驶发生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垫付费用后享有追偿权。（二）阳光保险公司不应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益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学林赔偿益民公司各项损失共计52,988.16元（其中道路应急救援费200元、乘客医疗费846.43元、益民公司垫付李某2丧葬费10,000元、益民公司驾驶员误工费6,229.73元、车辆营业收入直接损失35,712元）；2.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益民公司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何学林、益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5日07时58分，何学林驾驶云NSxxxx号五菱牌xxxxxxxxxx型轻型普通货车于风平镇力宏彩钢瓦厂门口向沪瑞线由东向西倒车，当其车辆倒至沪瑞线K3540+550M路段时，与沿沪瑞线由南向北行驶的李某2驾驶的云NAxxxx号奔的魅力牌xxxxxx型二轮电动自行车、王某驾驶的云Nxxxxx号宇通牌xxxxxxxxxx型大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李某2当场死亡，云Nxxxxx号宇通牌xxxxxxxx型大型普通客车所载的乘客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不同程度受伤，车辆不同程度受损的死亡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xxxxxxxx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学林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死者李某2不承担此事故责任，客车驾驶员王某不承担此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何学林垫付李某2各项费用60,000元，益民公司垫付李某2丧葬费10,000元、垫付道路应急救援费200元及五位乘客医疗费846.43元。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暂扣了益民公司的大客车和驾驶员王某机动车驾驶证。2018年12月25日，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益民公司归还了大客车和驾驶员王某机动车驾驶证。益民公司的车辆因受损维修，于2019年1月15日修理完毕。另查明，何学林驾驶的云NSxxxx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客车驾驶员王某驾驶的云Nxxxxx号宇通牌xxxxxxxxxx型大型普通客车在财产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3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一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给益民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此事故经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xxxxxxxxxxxxxxxx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学林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故何学林应承担因此事故造成的全部损失。因何学林驾驶的云NSxxxx号五菱牌轻型普通货车在阳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阳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关于益民公司主张的赔偿项目、金额和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照2018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如下：1.道路应急救援费200元；2.垫付乘客医疗费846.43元；3.垫付李某2丧葬费10,000元；4.暂扣驾照期间支付驾驶员王某工资2,763.20元（3049.20÷2+1486.30÷30×25天）；5.车辆停运损失：17,568元（288元×61天），以上损失合计31,377.6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确认益民公司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1,377.63元。据此，对益民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益民公司垫付的死亡赔偿金10,000元及乘客医疗费846.43元，合计10,846.43元，限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二、由何学林赔偿益民公司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0,531.20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益民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0元，由益民公司负担216元（已付），由何学林负担314元（未付），限何学林于判决书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何学林、被上诉人益民公司、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何学林、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对“云Nxxxxx号宇通牌xxxxxxxx型大型普通客车所载的乘客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不同程度受伤”有异议，认为该认定事实与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受伤人员的情况相矛盾。被上诉人益民公司对一审确认的事实无异议。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针对上诉人何学林、原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提出的异议，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9年4月17日出具《证明》一份，能证明云Nxxxxx号大型普通客车所载乘客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事故发生后因身体不适前往医院进行相关检查，故对其该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答辩和陈述意见，并经各方当事人当庭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审理程序是否违法。二、一审认定的垫付乘客医疗费、暂扣驾照期间支付驾驶员王某工资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了中止诉讼的情形，该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是指本案与其他民事案件、行政案件或刑事案件有牵连，这些案件的处理对本案有重大影响，如果这些案件尚未审结时，就难以对本案作出正确的处理，只能中止诉讼。上诉人何学林主张一审法院在上诉人何学林应承担刑事责任的情况下，违背先刑后民的原则受理本案，属于程序错误。本院认为，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有所牵连时，并非必须要中止民事案件的审理，应视民事案件是否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不属于必须以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审理本案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对一审认定的道路应急救援费、垫付李某2丧葬费、车辆停运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益民公司主张的垫付乘客医疗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能证实事故发生时陈某、石某、杨某、李某1、郭某因身体不适前往医院进行相关检查，对此，一审中被上诉人益民公司还提交了云南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时间、就诊时间和证明内容，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益民公司主张的垫付乘客医疗费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学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益民公司主张的暂扣机动车驾驶证期间支付驾驶员王某工资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王某系被上诉人益民公司的驾驶员，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某的驾驶证被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暂扣，直至2018年12月25日芒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才归还了王某的机动车驾驶证。在暂扣机动车驾驶证期间，王某作为被上诉人益民公司的驾驶员已无法驾驶机动车，不能从事驾驶员岗位工作，被上诉人益民公司在此期间支付驾驶员王某的工资属于被上诉人益民公司的损失，一审法院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益民公司主张的暂扣机动车驾驶证期间支付驾驶员王某工资并无不当，故上诉人何学林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学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何学林负担。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芒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