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0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同心路89号华泰城1栋。法定代表人：何德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汉逸，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幻，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汉云工场电商孵化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光谷大道58号关南福星医药园二楼。法定代表人：杨德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朋英，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勇军，湖北彰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嘉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云工场电商孵化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云工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人民法院(2019)湘100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嘉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华泰嘉德公司无需支付武汉云工场公司咨询和帮扶费400000元、工作费1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武汉云工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武汉云工场公司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的咨询、帮扶等义务系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双方签订的《华泰城电商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武汉云工场应完成相应工作后，华泰嘉德公司才支付咨询和帮扶费。而合同第六条中甲方的权利与义务第4项约定：在武汉云工场公司按本合同约定的工作计划内容完成工作任务并提交工作成果的前提下，华泰嘉德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相关费用。乙方权利义务第3项约定：武汉云工场公司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段，向华泰嘉德公司提供表达成果内容的电子文本和书面文本，交付工作成果时，编制“工作成果交付清单”，作为提交成果的书面证明。武汉云工场公司并未依约完成相关工作，华泰嘉德公司并未接到武汉云工场公司已完成工作的相关报告或方案，对武汉云工场公司的工作不予认可。一审中，武汉云工场公司并未能提供任何的证据证明其向华泰嘉德公司交付表达工作成果内容的电子文本和书面文本以及提交工作成果交付清单，实际上武汉云工场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华泰嘉德公司不应再支付相关费用。武汉云工场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武汉云工场公司依约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第三阶段义务，华泰嘉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武汉云工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泰嘉德公司向武汉云工场公司支付咨询和帮扶费400000元、利息5300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6年4月8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之后另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2.判令华泰嘉德公司向武汉云工场公司支付政府项目补贴款7000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补贴款到账后一周的次日起暂计至2018年12月17日，之后另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3.判令华泰嘉德公司向武汉云工场公司支付工作费用100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华泰嘉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5年5月31日，华泰嘉德公司（甲方）与武汉云工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华泰城电商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1.乙方协助甲方完成“华泰城电商项目”打造目标，在合同有效期内为甲方提供顶层设计及体系化建设、运营帮扶和政府项目申报等策划咨询服务；2.本次服务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3.具体服务费用为咨询和帮扶费及政府项目补贴费，其中咨询和帮扶费为600000元（不含税），政府项目申报提成50%（扣除在申报政府项目补贴中所有支持费用后）；4.咨询和帮扶费用支付方式为双方正式签订合作合同后三日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首付款100000元，2015年7月-2016年4月每月5日支付50000元，累计10个月共500000元；5.政府项目申报支付方式一事一议，政府项目申报补贴到账一周内，甲方按照项目补贴的50%支付乙方的申报费用（扣除在申报政府项目补贴中所有支持费用后）;6.本次咨询服务过程中，武汉往返郴州而发生的交通、食宿等费用由甲方承担。（其他内容详见协议）。二、上述合同签订后，武汉云工场公司随即开始为华泰嘉德公司打造“华泰城电商项目”提供咨询服务、运营帮扶服务及政府项目申报，策划、组织、参与相关活动，并制作了《郴州民生商贸物流市场发展建设顾问授牌新闻发布会》、《郴州市华泰城创业孵化基地》、《华泰城创业孵化基地扶持政策及规划》、《华泰城电商：我们不只是卖楼的》、《华泰城创新创业园：北湖区创新创业指导服务专家团成立大会暨专家培训、讨论会圆满举行》等幅新闻网页。郴州市财政局、郴州市北湖区财政局在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累计向华泰嘉德公司拨付专项资金1300000元。三、华泰嘉德公司向武汉云工场公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首付款100000元，并于2015年12月17日、2016年4月7日各支付咨询服务费50000元，共计向武汉云工场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00000元，尚欠咨询和帮扶费400000元。武汉云工场公司多次安排工作人员往返郴州、武汉，累计花费交通、食宿费用约20000元，华泰嘉德公司报账支付约6000元。武汉云工场公司多次催讨剩余咨询和帮扶费未果，酿成本案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合同纠纷。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华泰嘉德公司与武汉云工场公司自愿签订《华泰城电商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该合同中约定的政府项目补贴费，属国家或有关部门或上级部门下拨具有专门指定用途或特殊用途的专项资金，该资金要求进行单独核算，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因此，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政府项目申报提成50%”，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该约定无效，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但是，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武汉云工场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咨询、帮扶等义务，华泰嘉德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咨询和帮扶费。武汉云工场公司诉请要求华泰嘉德公司支付拖欠的咨询和帮扶费400000元及工作费用10000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武汉云工场公司主张的咨询和帮扶费利息，双方合同中未作约定，不予支持。武汉云工场公司主张的政府项目补贴款700000元及利息，因该项约定无效，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武汉云工场电商孵化器有限公司支付咨询和帮扶费400000元、工作费用10000元，合计410000元，此款限被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完毕；二、驳回原告武汉云工场电商孵化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68元，由原告武汉云工场电商孵化器有限公司负担9885元，被告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383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武汉云工场公司是否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华泰嘉德公司是否应向武汉云工场公司支付帮扶费、工作费用41万元。武汉云工场公司与华泰嘉德公司签订的《华泰城电商项目咨询服务合同书》，约定了武汉云工场公司三个阶段的咨询与帮扶服务，亦约定了华泰嘉德公司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及支付方式。华泰嘉德公司上诉称武汉云工场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相关义务，华泰嘉德公司不应再支付相关费用。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三个阶段的工作已实际完成，虽然武汉云工场公司未提交双方签字确认的已完成工作的相关报告或方案，但从2016年4月华泰嘉德公司仍在付款且未对武汉云工场公司的工作成果提出异议的事实来看，至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止，华泰嘉德公司对武汉云工场公司完成工作情况并无异议。武汉云工场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大量的证据证明其依合同约定完成工作情况，而华泰嘉德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反对武汉云工场公司的主张，故一审认定武汉云工场公司已经履行了双方合同约定咨询、帮扶等义务，华泰嘉德公司应当依约支付咨询和帮扶费及工作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泰嘉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上诉人湖南华泰嘉德投资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末钢审 判 员 廖 军审 判 员 雷金梅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法官助理 刘 扬书 记 员 唐旭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