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15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军，曾用名饶辉、聂永军，男，1974年1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颍上县，捕前住福建省漳州市漳州港开发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泸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韩赛赛、薛标，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男，1940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高中文化，退休工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被害人殷某2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女，1945年5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县，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工人，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被害人殷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殷某3，女，1975年11月3日出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钟某之女。 诉讼代理人祝远容，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合并审理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泸江检公刑诉〔2018〕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饶军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8）川0502刑初4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军及其辩护人韩赛赛、薛标，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钟某的诉讼代理人殷某3、祝远容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00年2月6日，被害人殷某2、文某与朋友罗某1、罗某2、李某1、李某2等人吃完晚餐后共同前往位于泸州市江阳区某路的某迪吧娱乐。当晚22时30分许，殷某2与文某在喝啤酒时摔坏酒杯，在该迪吧“看场子”的屈文献（已另案判处）随即上前与殷某2、文某理论并发生打斗。被告人饶军与谢洪进（音，在逃）见状相继冲上前帮助屈文献殴打殷某2、文某。在打斗过程中殷某2的腹部、背部等部位被刺伤，文某被屈文献用拳击中左眼。随后殷某2、文某被送往医院就诊，殷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殷某2是被单刃锐器损伤，大量失血死亡，文某左眼钝挫伤属轻伤。 案发后被告人饶军逃匿，并重新进行户籍登记，更名为聂永军，更改了出生日期、出生地等个人身份信息。2017年8月10日，被告人饶军被抓获归案，先行羁押于安徽省颍上县看守所。 原判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亲属因被害人殷某2死亡产生了丧葬费、误工费及部分交通费。某迪吧的负责人范某支付了医疗费、丧葬费等3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的证据有：刑事案件立案、破案登记表，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常住人口信息表（饶军），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聂永军），抓捕经过，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在押人员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2000）江阳刑初字第151号刑事判决书，提取笔录，华西医科大学法医学技术鉴定中心鉴定书，泸州市公安局江阳区分局刑事技术科学鉴定书，尸检照片，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被害人文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李某2、李某1、罗某1、罗某2、谷某、潘某1、张某、邹某、何某1、陈某1、范某、潘某2、税某某、梁某、闫某、陈某2、何某2、刘某、张某1、黄某的证言，屈文献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饶军的供述及同步录音录像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饶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饶军归案后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供认，可以从轻处罚。虽然案发后某迪吧的负责人支付了被害人的丧葬费、医疗费等费用，但不因此免除被告人饶军应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法律、司法解释等规定，确认本案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1447元，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共计31282.5元。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饶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被告人饶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钟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1282.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军的上诉意见是：自己并非是某酒吧看场子的人；案发当时，自己只是踢了被害人一方两脚，但没有打殷某2，也不知道殷某2是谁，伤害后果与自己没有关系，请求二审宣告无罪，并驳回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辩护人的意见是：（1）原判决认定本案系共同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被害人殷某2的死亡后果系谁的行为导致、该后果与上诉人饶军的行为是否存在因果联系、本案作案刀具的来源等事实不清；（3）侦查环节对证人取证、作出的鉴定意见均存在不符合法定程序问题，相关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原判决认定饶军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宣告饶军无罪。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殷某1、钟某及其代理人的意见是，本案的性质应属故意杀人，上诉人饶军与屈文献等人系共同犯罪，均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原判决对饶军的量刑太轻；上诉人饶军应当赔偿本案物质损失包括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1282.5元。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饶军的上诉请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纳的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上诉人饶军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认定饶军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饶军在侦查阶段及法庭上多次供认，饶通过老乡高某（音）认识屈文献，想通过屈文献帮忙找工作。案发当晚，饶军在屈文献、谢洪进（音）等人看场子的迪吧喝酒时，服务员告诉饶军有人砸场子而与屈文献打架，饶军碍于情面便上去帮屈文献打了对方三拳，后来屈文献、谢洪进打的那个人慢慢倒在地上，饶军也上前踢了两脚，那人就一直倒在地上。之后，饶军听说被打的其中一人是某领导的小孩，且已经报警，便逃离现场。几天后，听说有人被打死了，饶军便逃离泸州，后来在阜阳重新上了一个户口，办了身份证，改名聂永军，并将户口迁到了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饶军还供认，其在泸州当兵的时候还使用过饶辉的名字。被害人文某陈述，2000年2月6日晚上，其和殷某2等在某迪吧喝啤酒，可能是殷某2无意中将桌上的玻璃杯碰在地上摔坏了，有个男子就过来说：“哪个敢在这里砸杯子”，殷某2回了一句不关你事，这个男子就开始打殷某2，文某去劝时被这个男子用拳头打在左眼，文就蒙着眼睛蹲了一会便出去找人看眼睛去了，没有注意其他人打殷某2的事情；文某还陈述，案发当晚，其头发中长，自然朝前梳，殷某2头发较短。证人潘某1、张某分别证实，案发当晚，二人在某迪吧玩耍时，听见玻璃杯碎了的声音，后迪吧发生了打斗，二人看见屈文献和饶辉参与了打人，不久便将一个平头男子打在地上睡起，后来发现被打的那人一身是血，有人将其送往医院；打斗时，另一名男子在拉、劝屈文献时，被屈打伤眼睛；证人潘某1还证实，屈文献用拳头打那个男子时，饶辉从吧台跑来用左臂箍住被打男子的颈子，不久被打男子就倒在地上，潘某1没有看见饶辉的另一只手及手上是否有东西。证人陈某1证实，当晚，由于有两人在某迪吧将啤酒杯扔在地上，屈文献过去干涉，没说上几句，屈文献就和这两人打起了；打斗时，一个姓谢的男子和另一个男子先后冲上去帮屈文献打对方两名男子，后来屈文献被一个戴眼镜的人喊了出去；陈某1看见被打的一名男子从凳子上滑到了地上，后被人送往了医院。证人何某3系某迪吧保安，其证实看见屈文献等三人在和对方两名男子打架，被打的其中一名男子倒在地上，身上有血，后被送往医院。何某3返回迪吧时，发现离打架地点一两米的地上有一把折叠刀，刀柄是牛角包的，长约20厘米。此外，本案还有同案人屈文献的供述、证人李某2、谷某、邹某等多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明本案起因、打斗过程、文某眼部受伤、殷某2受伤出血后被送往医院救治、殷某2死亡原因等案件事实。 上述证据证明，同案人屈文献因被害人殷某2、文某在某迪吧饮酒时损坏酒杯发生纠纷，继而屈文献与二被害人发生打斗。期间，上诉人饶军与同案人屈文献、谢洪进共同对被害人殷某2实施殴打；打斗中，被害人殷某2被单刃锐器致伤，后因大量失血医治无效死亡，被害人文某被屈文献用拳头致伤左眼等事实。上诉人饶军关于其因有求于屈文献，想在屈文献面前“表现一下”、“屈二打谁，我就打谁”的供述与证人证言等证据所证明的客观行为一致，足以认定上诉人饶军共同伤害被害人并致殷某2死亡的犯罪事实，故原判认定饶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饶军及其辩护人关于饶军犯故意伤害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军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饶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上诉人饶军的犯罪行为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原判决综合本案犯罪事实、情节，以饶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定性正确，量刑并无不当；原判决确定的丧葬费29335.5元、误工费1447元、交通费酌定500元适当，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关于原判决刑事部分定性错误、重罪轻判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刚 审判员 李旭东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雷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