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726民初964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小营街道河坊街58号。 负责人：岑利祥，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兴龙、汪伟庆，北京东卫（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浦江县黄宅镇信华潮溪。 法定代表人：黄定云，执行董事。 被告（反诉原告）：黄定云，男，1955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被告（反诉原告）：许玉兰，女，195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浦江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曹、林维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化浙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立案后，原告申请对黄定云、许玉兰持有的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名下坐落于浦江中山特色工业园区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浦国用（2002）第02－2591号，房屋产权证号02004568－1、02004566－2]进行诉讼保全，我院依法予以保全。2019年4月22日三被告向法院提出反诉，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兴龙、汪伟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加曹、林维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石化浙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根据《合作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对风顺加油站进行清算；2、判令风顺加油站支付合作经营期间原告应得利润5094993.96元（详见计算清单）；3、判令黄定云、许玉兰支付原告按实际投资比例享有的风顺加油站财产份额折合人民币60693878.63元，原告享有的风顺加油站财产份额归黄定云、许玉兰享有（详见计算清单）；4、判令黄定云、许玉兰支付合作终止后财产占有使用费4596987.70元（详见计算清单，以原告实际出资比例，按金华市浦江县同等规模加油站租金110万元/年标准计算，暂记至2018年12月10日，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财产占有使用费按110万元/年标准记付）；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请合计人民币70385860.29元。事实与理由补充：2000年11月28日，中石化浙江公司（甲方）与黄定云（乙方）、许玉兰（丙方）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开办合作企业浦江县风顺加油站公司，即被告一。合同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甲方占注册资本60%，乙方黄定云占注册资本20%，丙方占注册资本20%。合同第五条：甲方认可乙方、丙方新征用的9.639亩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市政配套费、前期费用及项目无形资产的价值3109750元，加油站土建工程，设备设施投资约230万元（含70万元左右填方、挡土墙工程、以决算为准）。该项目总投资约为540万元。合同第六条：投资三方的实际投资额根据加油站建设及各项证件办理进度分期同步投入。合同第八条：甲方负责合作加油站的经验管理。合同第十一条：加油站正式投产经营后，前五年乙、丙两方每年按各自投资额8%固定获利，第六年至第十年乙、丙两方每年按各自投资额不低于10%固定获利，第十一年开始，三方共同经营，并根据加油站实际产生的利润及投资比例分配利润。合同第十二条：合作期限二十年，自合作加油站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合作期满或提前终止合作时，合作加油站应依法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按甲、乙、丙三方各自按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合同还约定双方其他权利义务。 合同订立后，原告支付了黄定云、许玉兰相应的差价款，三方即按合作体的投资比例建设合作企业加油站。 2001年4月23日，黄定云、许玉兰进行工商登记，办理了风顺加油站营业执照，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黄定云股份80%，许玉兰股份20%，法定代表人黄定云，经营期限20年。风顺加油站建成后于2002年1月1日起正式营业，此后至2013年6月一直由原告负责经营管理，同时原告委托浙江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直接经营管理。 2006年底，经召开全体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先预分配黄定云、许玉兰30万元，实际分配利润待风顺加油站的总投资额最终确定及其他有关事项协商解决后再确定。后经整理，风顺公司的总投资额为5117953.15元，原告实际投资3808203.15元，占投资额的74.41%，黄定云、许玉兰合计实际投资1309750元，占总投资额的25.59%。 2012年6月8日，黄定云、许玉兰向浦江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合作合同》，并要求原告支付相应利润及违约金。2013年1月24日，浦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金浦商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判决终止《合作合同》。并判决原告支付黄定云、许玉兰利润6564000元及违约金20万元。2013年6月6日，金华中院作出（2013）浙金商终字第430号民事判决，维持了终止合作合同的一审判决，撤销了利润及违约金部分的一审判决。二审判决指出，联营合同解除后财产分配问题，依照《合作合同》第十二条规定：合作期限二十年，自合作加油站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合作期满或终止合作时，合作加油站应依法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按甲乙丙三方各自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配。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第七条关于联营合同解除后的财产处理问题的规定，清算和财产分配问题应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2014年3月20日，浙江省高院作出（2014）浙商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金华中院的二审判决。后经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16号民事判决，维持了浙江省高院再审判决，但纠正了《合作合同》的性质为合作合同而非联营合同，并指出原告的投资问题，理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 2013年6月，《合作合同》因生效判决被解除，原告退出风顺加油站经营管理，由黄定云、许玉兰接手，但合作期间原告应得的经营利润一直未予以分配，各方也一直未根据合同约定就风顺加油站财产按照实际投资比例进行清算、分配。根据实际投资比例，原告对风顺加油站财产享有份额74.41%，但该部分财产至今一直被三被告无偿占有使用。 原告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作合同》虽已解除，但合同各方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风顺加油站财产进行清算分配，三被告长期以来无偿占有原告的财产份额，拒不支付原告经营期间应得利润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起诉后，原告发现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清算划手款补充报单一张，原告曾于2002年3月14日向风顺加油站验资账户汇入验资人民币50万元，该笔应计入原告的实际投资中，原告实际投资款应由3808203.15元增加为4308203.15元，原告投资比例由74.41%增加至76.69%。为维护其权益，特提出上述诉请。 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辩称：一、本案法律关系系合同解除后的结算清理纠纷，并非公司清算纠纷，原告诉请对“风顺加油站进行清算”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公司清算非诉讼程序。风顺加油站是由黄定云、许玉兰两个股东出资设立，并非原、被告按《合作合同》设想成立的合作实体，原告无权依据《合作合同》对风顺加油站进行清算。原告诉请第一条应予以驳回。二、因《合作合同》约定的合作体并未最终成立，合同中约定的固定利润分配基础不存在；在《合作合同》解除的前提下，合作各方可以按照各自实际投资的金额进行经营利润分配。双方的合作经营关系客观存在，按照什么比例进行合作期间的利润分配系本案需要解决的问题。《合作合同》约定成立公司经营加油站，然而合作各方未按约履行，《合作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固定利润分配条款是以成立公司为前提的，且该固定利润分配条款与共担风险、共同收益的合作原则相违背，与责权利相一致原则相违背，不应当成为被告分配收益的基础。而应当按实际履行的情况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利润分配。三、原告第三项诉请要求按照投资比例分享风顺加油站财产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合作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是以各方发起设立公司为前提，事实上未成立公司。其次，原告要参与公司财产分配，是其作为公司股东且公司解散的情况下方能实现，但是在本案中以上两个前提均不存在。本案实际是以风顺加油站的土地、房屋及加油站的各项资质作为一个整体与原告进行合作。经营期间，原告以其品牌、人员对加油站进行经营管理。因此，双方的关系可以参照合伙或联营的法律关系来确定。四、原告同时要求三被告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以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但风顺加油站并非合同当事人，风顺加油站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因此应当驳回对风顺加油站的起诉。其次，合作期间，黄定云、许玉兰作为风顺加油站的发起人对外签订合同，风顺加油站成立后，实际以风顺加油站来承继黄定云、许玉兰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原告只能以风顺加油站为被告提起诉讼，或者以黄定云、许玉兰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告同时以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为被告，明显存在错误。五、对于各方投资的金额，除了共同确认的部分，应当进行财务审计，明确真实投资款项。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系对原、被告双方投资数额的确定，对于黄定云、许玉兰一方投资情况：《合作合同》第五条约定：甲方认可乙方、丙方新征用9.639亩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市政配套费、前期费用及项目无形资产的价值为3109750元。除此外，黄定云、许玉兰一方还投入填方款24万元、浦阳江治理费19万元，投入注册资本50万元，其他各项投资72644元，加油站建设土建安装投入款216639元，以上投资款共计4329033元。原告举证投资的金额中：2000年11月27日支付给黄定云、许玉兰共计60万元，款项性质系定金，并非投资款；原告举证的多笔款项系风顺加油站成立后，其代为支付的款项，不是投资款；原告举证的支付凭证是否真正用于本项目、该笔资金是否真正转化为公司资产，是否存在虚构交易等情况，需要通过审计予以明确。原告所投资的款项，已经转化添附为被告各项资产，机器设备的折旧年限为10年，原告已经控制经营企业11年半时间，原告所投入的资产折旧后已经产生收益进行分红。所以原告的第三、四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对于原告在合作经营期间，通过提高成品油零售价格的方式，转移大量公司利润，依法提起反诉。 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一、判令反诉被告返还其经营期间的所有会计凭证；二、反诉被告赔偿因其对加油站进行破坏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100657元；三、反诉被告返还1764566.1元的预付货款；四、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经营期间被非法转移的利润暂计2000万元（包括虚增费用和提高采购成本，具体金额以审计为准）。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6日，金华中院作出（2013）浙金商终字第430号判决终止黄定云、许玉兰与中石化浙江公司订立的《合作合同》，但中石化浙江公司拒不履行作出的生效判决。经黄定云、许玉兰多次与中石化浙江公司协商，中石化浙江公司拒不交接加油站的经营权。 2013年6月17日，中石化浙江公司撤离风顺加油站时带走了其经营期间的所有会计凭证，并对公司生产经营的设备进行大肆破坏。该部分会计凭证所有权属于风顺加油站所有，中石化浙江公司应当予以返还；由于中石化浙江公司对生产经营设备的破坏，风顺加油站为此支出维修费用100657元，中石化浙江公司应当对此予以赔偿。根据风顺加油站财务账目显示，风顺加油站向中石化浙江公司预付货款1764566.1元，但中石化浙江公司至今未提供任何油品。该部分金额应当由中石化浙江公司向风顺加油站予以返还。 黄定云、许玉兰与中石化浙江公司于2000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约定：中石化浙江公司保证供应给加油站的油品价格不高于同期浦江县石油公司的配置价。原、被告合作期间，风顺加油站实际由中石化浙江公司控制经营。在此期间，中石化浙江公司通过远高于给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浦江县石油公司配置价售价销售给风顺加油站，私下转移大量利润，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应给予以赔偿。 中石化浙江公司反诉辩称：一、风顺加油站由中石化浙江公司经营期间的财务凭证均在风顺加油站管理，中石化浙江公司并未持有。若财务凭证在中石化浙江公司处，风顺加油站在（2013）金浦商初字第1521号案件中要求中石化浙江公司返还风顺加油站的营业执照、公章、发票等公司证照的案件中会一并主张返还所有会计凭证。从2013年至中石化浙江公司起诉，风顺加油站一直未主张。到中石化浙江公司起诉清算、公配时，风顺加油站才以不存在的事实向中石化浙江公司主张各项请求，以达到阻碍中石化浙江公司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目的。二、中石化浙江公司退出风顺加油站经营时系正常退出，并未对加油站进行破坏。2013年6月，《合作合同》被判决解除，中石化浙江公司被迫退出经营管理，由黄定云、许玉兰接手，各方未按合同约定进行清算、分配。中石化浙江公司退出时系正常退出，仅带走了属于自己公司的人员、物品，并未对加油站造成任何破坏。三、风顺加油站主张返还1764566.1元预付货款缺乏事实依据。风顺加油站仅提供了未盖银行公章的支付凭证复印件，该支付凭证上并未显示货款的收款方是谁。退一步讲，该支付凭证是真实的，也如反诉原告所说前五笔支付给浙江高速石油发展有限公司，后一笔支付给中石化浙江公司，那么前五笔款项不应当向中石化浙江公司主张返还。风顺加油站由中石化浙江公司经营期间，中石化浙江公司对风顺加油站财务实施集中核算，加油站日常管理费用及油品、货款均由中石化浙江公司或高速石油公司垫付。故，该笔1764566.1元所谓的预付货款如果确是支付给高速石油公司的，也是用于支付之前中石化浙江公司或高速石油公司垫付油品、货款或日常费用。更何况中石化浙江公司现在是依据每个年度财务报表对利润进行分配，对经营过程中的款项往来无需进行返还处理，因为风顺加油站上划营业款给高速石油公司，高速石油公司根据财务制度，在风顺加油站的账务中扣除成本后反映到当年的利润中。四、中石化浙江公司并未在经营期间虚增费用和提高采购成本。首先，中石化浙江公司在对风顺加油站经营管理期间所支出的费用都是真实、合理的，不存在虚增费用情形。其次，中石化浙江公司在经营期间的采购成本也是合理的，其提供给加油站的油品价格符合《合作合同》约定，并未高于同期浦江县石油公司的配置价格（系统同进价）。因中石化原油品质好，其系统内部配置价一般是高于市场价的。虽然风顺加油站油品采购价可能存在略高于市场价的情形，但该采购价并未高于中石化系统内部配置价。中石化全资直属加油站的采购价格与合作性质的加油站油品价格不具有可比性。另外，《合作合同》实质上具有承包合同性质，中石化浙江公司无需通过虚增费用和提高采购成本方式转移利润，根据《合作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前五年黄定云、许玉兰按各自投资额的8%固定获利，第六至十年按各自投资额的10%固定获利。由中石化浙江公司承包经营风顺加油站，无论经营期间盈亏状况如何，前十年黄定云、许玉兰都能拿到固定利润，不承担任何经营风险。五、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合作合同》于2013年6月被判决解除后，风顺加油站曾于2013年提起了案号为（2013）金浦商初字第1521号、1522号的民事诉讼。其中，1521号案件中反诉原告要求中石化浙江公司返还风顺加油站营业执照、公章、发票等公司证照。1522号案件中反诉原告要求高速石油公司、中石化浙江公司返还转移占有资金732123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在这两个案件一审、二审、执行阶段，三个反诉原告均未提出过本次诉讼中提出的几项请求：在1521号返还原物中未主张返还经营期间的会计凭证；在1522号实际控制人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中未主张返还7321235元以外还有1764566.1元“预付货款”。除此以外，反诉原告所谓的“2013年中石化浙江公司退出风顺加油站时破坏加油站”以及“中石化浙江公司经营期间非法转移利润”时间截点截至2013年，早已超过诉讼时效。虽然本案反诉原告反诉诉称的非法转移利润、破坏加油站等情形都非事实，退一步讲，即使是属实，反诉原告也早在2013年或更早以前就已经知道或应当知道，但反诉原告一直怠于维护自身权益，直至2019年中石化浙江公司起诉要求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支付相应财产份额和财产占有使用费时，才以反诉形式提出上述四项反诉请求，企图能通过拼凑各种款项抵扣中石化浙江公司主张的款项。综上，中石化浙江公司在经营期间遵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合作结束后正常退出，不存在非法转移利润、破坏加油站等情形，且其反诉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本诉，中石化浙江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黄定云、许玉兰于2000年11月28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由三方共同投资开办合作企业即风顺加油站，并就合作各方投资额、经营管理、利润分配、合作提前终止的清算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的事实。 2、（2013）浙金商终字第430号民事判决书、（2016）最高法民再31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金华中院生效判决已确认合作合同解除后财产处理问题，依照合同第十二条，并参照联营合同解决，以及最高院生效判决确认原告的投资问题，理应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的事实。 3、财务凭证，用以证明原告对风顺加油站实际投资共计3808203.15元的事实。 4、风顺加油站2011年12月、2013年6月资产负债表，用以证明截至2011年12月31日，风顺加油站未分配利润为4143034.35元，截至2013年6月30日合作合同终止时，风顺加油站未分配利润6530222.53元的事实。 5、股东会决议、委托书、收条，用以证明风顺加油站2006年11月28日股东会决议项下的预分配利润300000元已经由黄定云、许玉兰领取的事实。 6、资产评估报告，用以证明风顺加油站的部分资产在2018年9月30日的评估值为79141842元，原告按实际投资比例享有资产份额价值58889444.63元的事实。 7、加油站租赁合同，用以证明浦江县与风顺加油站同等规模加油站的租金标准为110万元每年的事实。 8、建设银行电子清算划收款补充报单，用以证明原告于2002年3月14日向风顺加油站账号为12×××69的验资账户汇入验资款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 9、（2012）金浦商初字第1641号案卷材料，用以证明黄定云、许玉兰认可前十年按固定回报率作为投资回报，黄定云、许玉兰认可未转入投资款736611.26元等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三被告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总款是3808203.15元，被告认可其中的2615471.15元，其他不是投资款项；对证据4有异议，对该份证据的利润部分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资产负债表系原告经营加油站期间制作，在此期间原告转移了超过两千万的利润，我方已在本案中提起反诉。但是反映的预付账款和现金流的记载，与银行流水相佐证，予以认可；对证据5，对股东会真实性不予以认可，该份证据已经在（2012）金浦商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中予以否定，30万元款项实际有收到；对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该报告系单方出具，不具有客观性，也与本案争议事项无关联性；证据7为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8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我方已提供工《验资报告》予以证明且有生效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原告举证的该笔款项不是验资款，也不是投资款，且据我方所知，该笔款项之后又转回到原告自己账户；对证据9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复函》系原告单方陈述，被告并不认可，且相关法律事实需由最终生效判决书确认，复函内容也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 针对本诉，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提交了以下证据： 1、合作合同，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第五条、第十九条，黄定云、许玉兰投资款共计3149750元。 2、承包合同、发票，用以证明黄定云、许玉兰填方款出资24万元的事实。 3、票据，用以证明黄定云、许玉兰浦沿江治理费出资19万元的事实。 4、验资报告，用以证明黄定云、许玉兰投入注册资本金50万元的事实。 5、信封及信封内票据，用以证明黄定云、许玉兰其他各项投资款项72644元的事实。 6、付款凭证，用以证明原告举证的部分款项系风顺加油站预先支付给原告，再由其代付的事实。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审核报告，用以证明风顺加油站土建、安装工程审定造价为936639元，扣除原告投入的72万元（原告举证的款项明细第十七项），黄定云、许玉兰投入金额为216639元的事实。黄定云、许玉兰投资金额为4329033元。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因该三张发票原告已作为证据提供（第三组证据第3项），原告是否也可凭三张发票证明发票款系原告出资呢。黄定云、许玉兰需提供支付给风顺加油站24万元填方款的转账凭证来证明其待证事实。对证据3的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票据加盖为管委会办公室章，并非票据所需的执收单位财务专用章；收款方式为现金，管委会作为行政单位，在2001年收取19万元大额现金，不符合常理且违反财务管理制度；票据上列明收费项目为预收款，并非黄定云、许玉兰主张的“浦沿江治理费”，预收款的款项性质而言不能认定是黄定云、许玉兰的实际出资款。黄定云是否已从管委会退回款项不得而知；该票据没有管委会收取“浦沿江治理费”的文字出现，黄定云、许玉兰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据4三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2001年4月23日，黄定云、许玉兰确向该账户缴纳投资款共计50万元，但在完成验资后就将该款项转回他们个人账户。原告作为国有公司，为避免出现抽逃出资承担相应责任，于2002年3月14日向黄定云验资账户汇入验资款50万元以补缴黄定云、许玉兰抽走的验资款，且于2002年9月20日该50万元从验资账户转入黄定云的农行账户，这可查询验资账户的银行流水予以证明。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组票据上交款单位为“浦江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无法证明这些款项是由黄定云、许玉兰个人支付，即使这些是黄定云、许玉兰个人支付，也已包括在《合作合同》第五条所约定的“市政配套费、前期费”中，不应重复计算投资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这些转账凭证中已明确记载款项用途为“上划营业款”“货款”“油款”；若存在本诉被告所说的“原告代付的事实”，那么款项转入时间和转出时间应该比较接近或当天，转账金额应相同。而从转账时间和金额来看，与本诉原告所举的2002年后投资款转账凭证无任何关联性。该组证据反映从2002年1月23日至2004年12月30日转账金额达5234415元，而本诉原告所举证据从2002年1月23日至2004年12月15日转入投资款仅为564182元，差距巨大，不可能存在本诉被告待证事实的说法；本诉原告从2002年1月1日开始经营风顺加油站，从2002年1月23日开始“上划营业款”及后续的支付“货款（油款）”符合常理。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被告只提供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结算审核报告，并没有提供其支付工程款的付款凭证，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用所谓的“扣除”方式由原告出资的投资款倒推出黄定云、许玉兰的出资款金额，这是不合理不合法的，应补充款项支付凭证来共同证明待证事实。 针对反诉，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提交了下列证据： 1、照片、费用凭证，用以证明中石化浙江公司撤离风顺加油站时对公司生产经营的设备进行大肆破坏，风顺加油站为此支付维修费用的事实。 2、支付凭证，用以证明风顺加油站向中石化浙江公司预付货款1764566.1元，但原告至今未提供任何油品的事实。 3、企业利润表，用以证明中石化浙江公司在经营期间虚增费用的事实。 4、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附列资料、统计表，用以证明中石化浙江公司在经营期间通过提高采购成本非法转移利润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照片看不出存在破坏，不能证明设备是风顺加油站，不能证明是原告损坏的。照片拍摄于2013年9月11日，原告是2013年6月退出加油站经营。原告是国有企业，不可能会有人去做违法的事情，设备运行了十多年，十多年后进行维修是正常维修，不能证明被损坏的费用。证明的证据形式不合法，单位出具的证明需要单位负责人和经办人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公章。对证据2三性有异议，支付凭证无任何银行盖章，也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3三性有异议，也是复印件，反诉原告提供的2013年6月的利润表与11月利润表去对比是无对比性的。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价格波动是正常的，合作合同实质上是承包合作性质，承包经营期间亏损都是原告来承担的，原告无需虚增费用。 中石化浙江公司提交了下列反诉证据： 风顺加油站修理费明细账及记账凭证，用以证明中石化浙江公司并未在经营期间虚增费用，2013年6月的利润表中当年累计销售费用包含了130万元计提修理费（2013年3月31日计提修理费50万元、2013年6月30日计提修理费80万元），该两笔计提费用已于2013年11月30日冲回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质证，被告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 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00年11月28日，黄定云（乙方）、许玉兰（丙方）与原告（甲方）订立《合作合同》，合同约定：由三方共同投资开办合作企业。合作企业名称为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合同第四条：原浦江县黄宅加油站迁建项目现由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和黄定云、许玉兰共同出资设立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人民币，其中甲方出资3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60%；乙方出资1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0%；丙方出资1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20%。第五条：甲方认可乙方、丙方新征用的93639亩加油站土地使用权、市政配套费、前期费用及项目无形资产的价值为310.975万元；加油站土建工程、设施设备投资约230万元（含70万元左右的填方、挡土墙工程、以决算为准），该项目总投资约540万元。新征土地总面积为9.639亩，其中，除公路预留地以外，根据规定应将约6亩土地办成出让地，并由乙方、丙方负责办理，土地证具体办理要求见第九条第4款约定。公路预留地的征地手续由乙、丙方负责办理，所需费用由乙、丙方承担。第七条：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在五天内支付60万元定金给乙方、丙方（乙方、丙方各30万元）；根据加油站作价及甲方根据、乙方、丙方要求支付120万元。甲方的投资款项，除有关部门出具正式票据以外的差额部分，在加油站工程决算出来后，应由乙、丙方另外出具符合财务要求的票据给甲方。乙、丙方因开此票据需缴纳的契税由合作加油站承担。第九条规定了乙方、丙方的权利和义务：负责协调在办理营业执照、土地证、房产证、用电、用水、道路开口手续等加油站正常营业所需证件过程中涉及到浦江县各有关职能部门的工作。第十条为组织机构及经营管理：1、合作加油站实行董事会领导下的站长负责制。董事会由五人组成，其中甲方三人，出任董事长、董事，乙方、丙方出任副董事长，另一人出任董事。2、合作加油站法定代表人、站长和会计等人员在甲方经营期间暂由甲方委派，会计由乙、丙方委派。3、站长对董事会负责，主持加油站日常管理工作，乙、丙方配合协调周边关系。第十一条财务制度及利润分配，第2款：加油站正式投产经营后，前五年乙、丙两方每年按各自投资额的8%固定获利，第六至十年，乙、丙两方每年按各自投资额不低于10%固定获利。第十一年开始，三方共同经营，并根据加油站实际产生的利润及投资比例分配利润，但甲方应保证供给加油站的油品价格不高于同期浦江县石油公司的配置价格（系统内进价）。第十二条规定：合作期限二十年，自合作加油站应依法进行清算，清算后的财产按甲、乙、丙三方各自实际投资比例进行分配。第十六条规定，由于要任何一方违约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不能完全履行时，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20万元外，守约立有权要求终止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全部经济损失。 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了黄定云、许玉兰180万。但双方并未按合作合同制定和签署风顺加油站的公司章程，以公司章程到工商部门办理公司登记。 2001年4月23日，黄定云、许玉兰进行工商登记办理了风顺加油站营业执照，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黄定云股份80%，许玉兰股份20%，经营期限二十年。该章程载明的股东及出资比例、组织机构的设置、经营管理模式等与合作合同的约定完全不一致。中石化浙江公司从2003年就该情况知道且认可，双方实际履行与案涉合作合同约定不一致。风顺加油站于2002年1月1日起正式营业，至2013年6月由中石化浙江公司单方控制经营管理，直至双方解除合作合同。现中石化浙江公司已从风顺加油站撤出，由黄定云、许玉兰经营。2006年底，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黄定云、许玉兰利润款30万元。 风顺加油站系原黄宅加油站迁建项目，于2000年7月31日经浦江县计划与经济委员会批复同意迁建。原黄宅加油站营业执照负责人为黄定云，主营汽油、柴油、润滑油。风顺加油站于2000年6月30日经浙江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审核批准，承继原黄宅加油站的成品油经营资质。 2012年6月8日，黄定云、许玉兰起诉至浦江县人民法院，认为中石化浙江公司从2001年起经营风顺加油站11年，除支付一次产利润款外，未按协议约定支付利润款，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请求判令：1、解除案涉合作合同；2、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黄定云、许玉兰利润6564000元（前五年按540万元×40%×8%×5年－30万）＝564000元，后五年按年销售10000吨，每吨利润300元计，300万×5年×40%＝600万元；3、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黄定云、许玉兰违约金20万元；4、中石化浙江公司承担诉讼费用。浦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金浦商初字第1641号判决：一、终止中石化浙江公司与黄定云、许玉兰于2000年11月28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二、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黄定云、许玉兰利润1644000元（自2002年起至2011年止）。三、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黄定云、许玉兰违约金20万元，以上二、三项合计1844000元限中石化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中石化浙江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金商终字第430号判决：一、维持浦江县人民法院（2012）金浦商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浦江县人民法院（2012）金浦商初字第164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被告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二原告黄定云、许玉兰利润1644000元（自2002年起至2011年止）”和第三项“被告中石化浙江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以上二、三项合计1844000元限中石化浙江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黄定云、许玉兰其他诉讼请求。 中石化浙江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二审判决是否存在程序违法、合作合同解除有无依据和法律适用有无不当等问题进行分析，认为二审不存在程序违法，认为二审法院认定黄定云、许玉兰、中石化浙江公司在长达十几年的期间里未按合作合同的约定办理工商登记、建立公司内部治理机构，其行为均存在违约，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终止履行合作合同无不当，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作出（2014）浙商提字第6号判决：维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浙金商终字第430号民事判决。 中石化浙江公司仍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监督，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原审判决解除合作合同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316号民事判决：维持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浙商提字第6号民事判决。 在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浙金商终字第430号判决后，中石化浙江公司与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之间还发生以下纠纷：1、2013年6月18日，中石化浙江公司诉风顺加油站物权纠纷，后撤回起诉。2、2013年6月18日，中石化浙江公司诉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所有权确认纠纷，历经一审、二审及申请再审，法院驳回了中石化浙江公司的诉请。3、2013年8月16日，风顺加油站诉中石化浙江公司返还原物纠纷，历经一审、二审，法院判令中石化浙江公司返还风顺加油站的工商执照等。4、2013年8月16日，风顺加油站诉中石化浙江公司等损害公司利益赔偿纠纷，历经一、二审，法院判令中石化浙江公司对转移的资金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另查明：2019年1月10日，原告名称由“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变更为“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与黄定云、许玉兰签订有合作合同。合作合同相对人系原告与黄定云、许玉兰。根据已生效判决书可以认定，涉案的风顺加油站并非原告与黄定云、许玉兰依照合作合同约定而成立的公司，风顺加油站载明的股东及出资比例、组织机构的设置等与合作合同的约定不符。风顺加油站注册资本50万元，其中黄定云股份80%，许玉兰股份20%。原告并非风顺加油站的股东，也不符公司清算条件。原告要求对风顺加油站进行清算，要求风顺加油站支付合作经营期间原告应得利润，无事实上和法律上的依据。 原告诉请均是建立在双方按照合作合同成立的公司上来分配权益。而事实上，原告与黄定云、许玉兰并未按合作合同成立合作公司。黄定云、许玉兰为风顺加油站的发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的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风顺加油站若对合作合同予以确认，或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原告与风顺加油站可享有合作合同的权利义务。双方终止合同后可按合同进行结算。综上，原告只能以风顺加油站为被告提起诉讼，或者以黄定云、许玉兰为被告提起诉讼。原告不能按合作合同既要求风顺加油站承担部分责任，又要求黄定云、许玉兰承担部分责任。综上，原告之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风顺加油站、黄定云、许玉兰作为反诉原告提出反诉请求，对其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针对其反诉请求，三反诉原告未提供其主张的会计凭证被中石化浙江公司撤离时带走，其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实是中石化浙江公司对风顺加油站进行破坏，造成其损失。2013年6月6日，中石化浙江公司与黄定云、许玉兰也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终止合作合同，反诉原告提交的照片反映的时间为2013年9月，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为三年，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即使是中石化浙江公司存在破坏行为，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反诉原告提供的支付凭证系复印件，且并无显示收款方，无法证实原告即是收款方。企业利润表也是复印件，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中石化浙江公司存在提高采购成本的事实，其自行应承担举证不利之后果。中石化浙江公司其辩解，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的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黄定云、许玉兰的反诉请求。 本案受理费3837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88752元，由原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石油分公司负担；反诉费75550元，由被告浦江县风顺加油站有限公司、黄定云、许玉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83752元。款汇至金华市财政局，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金华市分行，汇入帐号：196999010400040900000106003，户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预收户，或直接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室）。 审 判 长  郑向丽 人民陪审员  蒋约苟 人民陪审员  张君丹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 代书 记员  郑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