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36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建民，男，1982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双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诚，湖南弘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中，男，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宜兰，湖南道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建民因与被上诉人张兴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建民向本院提出上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1民初693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张兴中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张兴中承担。事实及理由：1.张兴中分三次向曾建民转账，转账的时间和“借据”形成的时间、金额不一致，所转款项与“借条”记载的款项之间不具有必然的联系。2.转账金额与“借条”记载的金额均不符合民间借贷以的特征，民间借贷通常都是整数。3.曾建民有证据证明142177元系张兴中参与合伙经营的出资，133500元是合伙餐厅终止经营时的亏损，有证人彭某、杨某在一审时出庭作证，证人姚某出具了书面的证明材料。4.曾建民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的李华（介绍曾建民与张兴中认识的中间朋友）与曾建民通话的录音证据。5.庭后曾建民收集了曾建民与张兴中的微信联系记录。6.曾建民在十分无奈的情况下出具了“借条”，并非曾建民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事实真相不相符合。7.一审判决在证据审查判断和事实认定方面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转账凭证和“借条”这两份并无关联性的证据就认定借款事实成立明显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张兴中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驳回曾建民的上诉请求。张兴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建民向张兴中偿还借款本金133500元；2.判令曾建民向张兴中支付逾期还款利息5343元（逾期还款利息以133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35%两倍，从2019年2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此后逾期还款利息从2019年7月11日起计算至全部借款本息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由曾建民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兴中与高小华于2001年1月18日在湖南省桃源县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张兴中通过其配偶高小华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2017年10月19日、2017年11月4日向曾建民名下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20000元、10000元、12177元，以上合计142177元。2018年2月11日，曾建民向张兴中出具一份借条，载明：当日借张兴中133500元，一年内还清。在一审庭审中，曾建民为证明其辩解意见，申请证人杨某、彭某出庭作证。证人杨某系曾建民的姐夫，其证言“2017年8月份在常德，杨某跟曾建民、张兴中、姚维一起投资虾蛙迪咖餐厅，一起入股投资；杨某总共投资了142177元，占20%的股份；据杨某所知张兴中也占股20%；杨某问了曾建民，张兴中应该出资了；后餐厅经营出现了亏损，杨某按占股20%出了八千多给了曾建民，但是张兴中不愿意出钱，餐厅就关门了；投资的事情四人是口头约定的，杨某跟曾建民没有签订书面材料，曾建民跟其他两人有无书面材料杨某不清楚；四个人没有一起签订书面材料。”证人彭某系姚维的妻子、虾蛙迪咖餐厅的店长，其证言“曾建民跟彭某说餐厅的股东为曾建民、张兴中、姚维、杨某四人，四人未签订合伙协议；张兴中有去店里指导经营，彭某不清楚张兴中是否投资；曾建民跟彭某说店铺经营不善，张兴中想退股，不愿承担亏损，想要曾建民退还股金。”一审法院另查明，武陵区虾蛙迪咖餐厅于2017年11月15日注册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曾建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论的焦点为曾建民与张兴中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诉争款项是否为张兴中的入伙投资款。关于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曾建民抗辩称张兴中、曾建民、杨某、姚维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但四人之间无书面合伙协议，不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无法认定上述四人存在合伙关系；第二，证人杨某证言张兴中、曾建民、杨某、姚维一起合伙开办了案涉餐厅，但其关于张兴中是否出资的证言来源于曾建民的陈述，证人彭某关于上述四人合伙的证言亦为曾建民陈述的传来证据，结合证人杨某、彭某与曾建民之间的关系，该两证人的证言不能达到上述四人合伙的证明目的；第三，曾建民提交的餐厅营业情况未载明张兴中有投资款，电话录音仅能证明案外人李华对之间的矛盾进行了调解，无法证明有合伙，且张兴中对电话录音予以了否认，故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综合以上三点，曾建民辩称曾建民与张兴中之间成立合伙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诉争款项是否为张兴中的入伙投资款。因不能认定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而曾建民向张兴中出具了借条，明确了张兴中向曾建民支付的款项为借款，故曾建民辩称诉争款项为张兴中的入伙投资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曾建民辩称借条是张兴中胁迫曾建民出具，其提交的电话录音不能达到此证明目的，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兴中通过其配偶高小华分三次共向曾建民支付了款项142177元，后双方经结算后，曾建民向张兴中出具了133500元的借条，该借条是曾建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明确了上述款项的性质为曾建民向张兴中的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曾建民未向张兴中返还该借款，构成违约。张兴中主张曾建民返还借款133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条未约定利息，视为借期内不支付利息；借条约定借款一年内，曾建民应于逾期之日即2019年2月1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并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张兴中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该标准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6%计算，即曾建民应向张兴中支付的逾期利息为：以借款133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对张兴中超过部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曾建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兴中返还借款1335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133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2月12日起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张兴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107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53.5元，由曾建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曾建民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1.张兴中是咖蛙迪咖餐厅的股东；2.咖蛙迪咖餐厅因亏损停止经营；3.股东张建民亏损的数额是133500元；4.133500元是亏损，不是借款。证据二撤场申请书，拟证明咖蛙迪咖餐厅确实因亏损停止经营。张兴中对曾建民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能确认该群是股东群，不能证明所有人是股东，张兴中在群里中没发过言；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有异议，张兴中没有参与餐厅经营，与合伙没有关系。本院对曾建民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于证据一，因张兴中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定微信中各方的身份，无法确定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证据二，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且只有曾建民的签字，无法确认其与张兴中是否有关，故本院不予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曾建民和张兴中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涉案款项是否为投资款，以及曾建民的出具的“借条”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关于张兴中与曾建民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涉案款项是否为投资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个人合伙的基本特征是合伙人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张兴中虽向曾建民支付的款项，但无证据证明其参与经营，愿意共担风险，不符合“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合伙特征，本院不能认定张兴中与曾建民之间形成的是合伙关系。且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曾建民和张兴中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理由如下：1.曾建民和张兴中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合伙协议；2.从现有证据来看，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结合张兴中不具备合伙人的基本特征以及证人杨某（曾建民姐夫）、彭某与曾建民的关系，又未能提供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故无法认定双方具有事实上的合伙关系；3.张兴中不认可存在合伙关系。综合以上三点，曾建民无法证明张兴中与其为合伙关系，根据举证责任规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且曾建民向张兴中出具了借条，故涉案款项不应认定为投资款。关于曾建民的出具的“借条”是否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曾建民认为其出具的“借条”是受胁迫而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建民是受张兴中胁迫而出具该借条，因此，对曾建民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曾建民提出的其他抗辩理由，因其仅为推测，且其理由也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并否定“借条”的真实性，故对于曾建民提出的其他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建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件受理费3107元，由上诉人曾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力夫审判员  戴 静审判员  何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周政国书记员王嘉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