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迎宾大道163号高晟广场3期2幢16楼。法定代表人：吴立扬。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兵，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梓乘，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杰，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蚌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晓冬，安徽大友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金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天贵路88号科技大楼八楼812、823室。法定代表人：胡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天贵路88号科技大楼A座811、813室。法定代表人：胡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睿，男，1982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斌，男，1982年1月26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富川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晓逸，女，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国茂，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月薇，广东合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色金融公司）、孙杰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坤公司）、广州金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胡睿、李斌、陈晓逸之间新增资本认购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色金融公司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为“胡睿、孙杰、李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本金461l684.1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720409.76元，此后按年利率10％按合同计算复利至付清之日止)；2.变更一审判决第三项为“广州金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胡睿、孙杰、李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3.责令“胡睿除支付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明确的款项外，胡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权利息(截止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为1720409.76元，此后按年利率10％按合同计算复利至付清之日止)”任；4.责令陈晓逸对胡睿在本案中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5.责令广州金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股权回购价格。本案为新增资本认购纠纷案，一审法院不应当简单地将本案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进行比较，机械地否定了绿色金融公司关于股权回购价款的复利请求。根据本案《投资合作协议》，协议各方约定股权回购价格为绿色金融公司投资额及实际出资日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这里关于复利的约定实际上是对回购价格的计算方式和回购方及时履行回购义务的履约责任的约定，这种约定是协议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支持绿色金融公司的关于复利请求。2019年5月30日润坤公司清偿回购款14962元，2019年7月1日润坤公司清偿回购款8971元。为此，本案股权回购价款本息余额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二、关于50万元违约金。润坤公司原股东金润公司和实际控制人胡睿等有督促和配合完成润坤公司工商变更的义务，因此可认定润坤公司、金润公司和胡睿违反了关于办理股权投资公司登记的《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经营目标的承诺实际上是润坤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胡睿的承诺，因此可认定润坤公司、胡睿违反了《投资合作协议》第6条；胡睿、孙杰、李斌未能按协议及时回购贵司持有的润坤公司股权，当然也构成违约。因此，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以及李斌都应当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三、关于润坤公司实际控制人胡睿再行支付的年利率10％的利息(复利)。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11.5条，胡睿应当除按股权回购价款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外，再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从2016年6月24日起，至付清回购价款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复利)。绿色金融公司认为即使胡睿支付回购价款，支付了50万元违约金，胡睿另行支付10％利息后，相对于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6．1条约定的“2016年润坤公司净利润375万元，2018年净利润1175万元”的可期待利益，相对于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6.2条约定的“2018年12月31日新三板挂牌，2019年12月31日前在上海或深圳证券交易所主板、中小板、创业板挂牌上市”的可期待利益，相对于胡睿及其实际控制的润坤公司违反《投资合作协议》可能对绿色金融公司造成的损失，“胡睿另行支付的10％利息(复利)”这种违约金的约定并非过高。因此，润坤公司实际控制人胡睿应当再行支付的年利率10％的利息(复利)。四、关于陈晓逸的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新增资本用于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生活，新增资本事件属于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而且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构成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债务，离婚后陈晓逸应当对其前夫在本案中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一)本案新增资本用于了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生活。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一审原告证据二)中财务报表第8项其他应付款中有一笔项目注明为陈晓逸，期末数为116623元；润坤公司《财务收支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凭证抽查发现问题明细表显示2016年6月14日金额为230000元、2016年10月31日金额为509877元的两笔往来款项摘要为“其他应付款—陈晓逸”，问题描述均为“银行回单显示为润坤生物公司一般户转入基本户款项”。前述三笔大额款项发生在本案《投资合作协议》2016年6月23日签订，以及绿色金融公司2016年6月24日按《投资合作协议》向润坤公司转入投资款500万元前后，完全可以推定润坤公司的财产(包括本案新增资本500万元)与其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金润公司的股东陈晓逸的财产发生混同，润坤公司财产(包括本案新增资本500万元)实际用于了陈晓逸及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生活，陈晓逸也实际参与了润坤公司管理，构成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债务。(二)关于本案中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根据绿色金融公司举证的金润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以及陈晓逸举证的金润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2013年4月15日金润公司登记成立时，股东为陈晓逸(持股比例20％)、胡睿(持股比例80％)，陈晓逸自愿登记为金润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9日，金润公司的股东陈晓逸、胡睿才变更为唯一股东胡睿，金润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等职务才由陈晓逸变更为其夫胡睿。根据绿色金融公司举证的润坤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以及陈晓逸举证的润坤公司的工商登记内档，2015年3月4日润坤公司登记成立时，股东为金润公司(持股比例100％)，陈晓逸自愿登记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2日，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陈晓逸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将法定代表人由陈晓逸变更为胡睿；至今金润公司仍为润坤公司的唯一股东。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润坤公司的银行基本户的开户必须由法定代表人陈晓逸到银行窗口办理，陈晓逸不能否认实际参与了润坤公司的管理。2015年3月4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即本合同签订、履行期间，陈晓逸、胡睿夫妻100％持股的金润公司为润坤公司唯一股东，陈晓逸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陈晓逸之夫胡睿负责润坤公司的日常事务，润坤公司当时是典型的夫妻共同生产经营的“夫妻店”，本案新增资本事件属于陈晓逸、胡睿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行为，因此而形成的债务是陈晓逸、胡睿夫妻的共同债务。(三)关于本案中陈晓逸、胡睿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1.陈晓逸签署了本案润坤公司新增资本的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2016年6月22日，陈晓逸签署了关于本案新增资本的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其签名为其在润坤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字样，由此可以判断陈晓逸知道或应当知道，并且同意本案润坤公司新增资本合同签订和履行有关事宜，本案润坤公司新增资本事件是陈晓逸、胡睿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2.陈晓逸有义务、有能力、有条件知悉、管理本案新增资本事件。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润坤公司的银行基本户的开户必须由法定代表人陈晓逸到银行窗口办理，陈晓逸不能否认实际参与了润坤公司的管理。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作为润坤公司日常事务管理人胡睿之妻，每天工作生活与胡睿在一起，有义务，也完全有能力、有条件知悉、管理润坤公司新增资本这一重大事件，可以推定陈晓逸知道或应当知道，并且同意本案润坤公司新增资本合同签订和履行有关事宜。陈晓逸称不知道有关新增资本合同的签订和履行情况，极其不合情理，不应采信。3.本案“陈晓逸”签署润坤公司新增资本股东会决议构成表见代理。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以同意或默许的姿态，任由其夫胡睿管理润坤公司、使用公司印章以及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可以推定这是陈晓逸对其夫胡睿的授权委托。胡睿提供给绿色金融公司的签署了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以及润坤公司公章的本案新增资本股东会决议等润坤公司管理文件，退一步分析，即使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为其夫胡睿所签，这种“陈晓逸”签名和公司公章的使用也应当是得到陈晓逸的授权或默许的，而且还存在陈晓逸和胡睿为利益共同体的夫妻，以及润坤公司为其家庭企业的特殊背景，绿色金融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合法有效，胡睿对陈晓逸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陈晓逸应当承担本案新增资本合同有关的后果和责任。可以推定陈晓逸知道或应当知道，并且同意本案润坤公司新增资本合同签订和履行有关事宜。4．陈晓逸未尽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的审慎的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应当对公司重大事件、公司印章、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等负有审慎的管理义务，可是陈晓逸却同意或默许，任由其夫胡睿管理润坤公司、使用润坤公司公章以及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可以视作陈晓逸对其夫胡睿使用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和润坤公司公章的授权委托。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未能履行其对公司重大事件、公司印章、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等负有审慎的管理义务，陈晓逸知道或应当知道，并且同意本案润坤公司新增资本合同签订和履行有关事宜。陈晓逸对此有故意或重大过失，陈晓逸应当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四)关于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问题。2015年3月4日，陈晓逸自愿登记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2日，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免去陈晓逸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陈晓逸变更为其夫胡睿。2015年2月26日至2017年3月22日期间，同时有润坤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字样的签字和润坤公司公章的文件应当视作陈晓逸本人签名，推定陈晓逸知道或应当知道文件内容。1.相对人对工商登记公示公信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陈晓逸自愿担任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并将其作为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及有关文件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备案，绿色金融公司作为相对人出于对润坤公司工商登记的信赖，在本案新增资本合同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中，接受了签署有润坤公司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字样的签字，且盖有润坤公司公章的文件为陈晓逸本人签名的情况，绿色金融公司对工商登记的信赖利益应当得到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据此分析，即使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为其夫胡睿所签，作为善意相对人的绿色金融公司对这种工商登记备案的“陈晓逸”签名的信赖应当得到法律保护。2.陈晓逸同意或默许其夫胡睿同时使用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和润坤公司公章，应当视作陈晓逸本人签名。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应当对公司重大事件、公司印章、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等负有审慎的管理义务，但陈晓逸同意或默许其夫胡睿使用公司印章和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胡睿同时使用公司印章以及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形成的润坤公司文件，对作为善意相对人来说可视作陈晓逸本人签名。3.本案胡睿同时使用公司公章和工商登记备案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的润坤公司新增资本股东会决议等润坤公司文件构成代理或表见代理。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任由其夫胡睿同时使用润坤公司公章以及工商登记备案的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可以推定这是陈晓逸对其夫胡睿的授权委托。绿色金融公司复制并举证了润坤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以及陈晓逸庭审中举证润坤公司工商登记内档，均能证明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胡睿提供给绿色金融公司的同时签署了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和润坤公司公章的新增资本股东会决议等润坤公司管理文件，退一步讲即使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为其夫胡睿所签，这种“陈晓逸”签名和公司公章的使用也应当是得到陈晓逸的授权或默许，而且还存在陈晓逸和胡睿为利益共同体的夫妻，以及润坤公司为其家庭企业的特殊背景，绿色金融公司也有理由相信工商登记备案的润坤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晓逸签名合法有效，胡睿对陈晓逸有代理权，代理行为有效。孙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绿色金融公司对孙杰的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绿色金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案涉《广州金控花都金融投资有限公司与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合作协议》(下称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所附条件未成就，依法应认定合同未生效，对绿色金融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一)根据《协议》第一条“定义与解释”约定的“增资完成日”是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确认公司根据本协议完成本次增资的日期。截止绿色金融公司起诉日，并未看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发的营业执照，也就是说，虽然绿色金融公司违反本协议第二条“增资的先决条件”规定，擅自转入目标公司500万元，但并不表明本次增资已完成。至于自绿色金融公司违约擅自转入500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后，直至起诉日，绿色金融公司并未积极督促目标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从而造成本次增资合作一直未能成就，系绿色金融公司自己怠于行使权利的不作为，与孙杰无任何关系。(二)《协议》第二条“增资的先决条件”记载“甲方向乙方缴付增资款取决于以下条件的实现：2.1.1，与增资有关的所有必要的甲方和乙方的公司内部的批准(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董事会、投资决策委员会的批准)、审批机关的批准(如须)均已获得且未被撤销。同时，本次增资的先决条件第2.1.11条规定，“乙方已设立接受本次增资款的银行账户，增设甲方50万元以上金额复核U盾，且相关安排令甲方满意”。本案中，并未能看到乙方的相关安排，更没有看到乙方提供给甲方的U盾。另外，本次增资的先决条件第2.1.12条规定，本次增资还要求“目标公司按照本条款约定修改章程并经目标公司所有股东正式签署，修改和签署须经投资方书面认可”。本案中，并未看到绿色金融公司提供经目标公司股东签署并经投资方(绿色金融公司)认可的公司章程。综上，根据协议本条款约定，本次增资，是附条件增资，既然条件并未成就，绿色金融公司擅自向目标公司账户转款的行为，与其他当事人无关，造成损失，应由其自身承担，孙杰不应为绿色金融公司私自转款行成造成的损失承担任何责任。因本次增资的先决条件直至目前并未成就，故该投资协议尚未生效。(三)根据《协议》第三条关于本次“新增股份的认购”之规定，目标公司原股东为广州金润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持股100％，增资完成后，绿色金融公司占股25％，孙杰投资32.3万元，占股24.225％。但自本协议签订至今，除绿色金融公司擅自转入500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外，其他三名股东均未实际注资一分钱，因此该协议并未生效。(四)根据《投资合作协议》第四条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第4.1条规定，“在缴付增资款的先决条件达成后，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甲方在确认上述已生效相关文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增资款人民币500万元”。根据本条款约定，甲方，也就是绿色金融公司，应在确认上述已生效相关文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增资，但本案目标公司在未能提供任何相关文件的情况下，绿色金融公司违反本条款约定，在未取得上述资料，擅自将500万元转入目标公司账户，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同时，第4.3条约定，“甲方按上述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出资款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完成”，由于甲方未能按约定支付，因此甲方擅自转款的行为，不代表甲方出资义务完成。(五)根据《协议》第五条关于“登记”之规定，“各方同意并承诺，自甲方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二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才领取新营业执照”、“如果乙方和原股东未按约定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四十天仍无法办理，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出资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本条款约定，目标公司未能完成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甲方，也就是绿色金融公司，有权利提出终止协议，并要求目标公司退款，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如果本协议不能生效履行，绿色金融公司应该是要求目标公司退款，原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其他当事人不应该对退款承担任何责任。(六)根据《协议》第六条关于“经营目标”之约定，目标公司2016、2017年两年累计实现销售收入1500万元，净利润375万元；2018年实现销售收入3000万元，净利润1175万元。事实上绿色金融公司在2017年就知道目标公司在2016年亏损46万元；2017年亏损129万元。但绿色金融公司却未采取任何止损措施，任由目标公司继续放大损失，最终造成目标公司无力按照第四条款之约定退还投资款。(七)根据《协议》第七条关于“公司治理”之约定，第7.1条，“各方同意，投资完成后目标公司董事会成员不超过3人，股东会应作出决议造成甲方委派1人出任目标公司董事，乙方应在办理营业执照变更的同时办理董事变更手续。”等等。事实上，目标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进行公司治理，绿色金融公司也未按照约定要求或督促目标公司履行约定。也就是说，合作协议从根本上就未生效及履行。(八)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第24页记载，“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上签名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绿色金融公司认购润坤公司新增资本的效力．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得增资先决条件已经成就，《投资合作协议》已经发生效力。”上述记载说明，一审法院与孙杰的观点一致，即绿色金融公司认购润坤公司新增资本需要达到增资先决条件，其中包含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但正如孙杰前述的各条款，达到增资先决条件远不止仅需要满足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两个要件，一审法院既然认定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是达到增资先决条件的要件，同样应该认定也必须满足其他先决条件，但本案中，其他条件显然未成就。另外，《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绿色金融公司的增资行为应是首先通过涧坤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但判决书第18页记载，“润坤公司自成立至今，并未实际召开过股东会议，但因当时绿色金融公司在投资款到位后，要求补充提供一份股东会议的文件，故按照绿色金融公司的要求补充了一份股东会文件”。通过上述记载可知，绿色金融公司在转款时主观上对增资先决条件未成就是明知的，事后补充的股东会议文件是其与胡睿私下达成的合意，且文件上的签名并非孙杰所写。绿色金融公司在此基础上执意转款，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5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之间虽然签署了投资合作协议，但是该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协议》明确了甲方的注资行为必须符合合同条款记载的内容，绿色金融公司擅自转账不能视为对目标公司的注资行为，不能当然的视为完成转账就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更不能依据绿色金融公司的付款行为就认定其享有合同的权利。二、绿色金融公司无权要求孙杰回购股份。《协议》第十一条关于“投资的退出”，其前提是该协议生效并实际履行，但综合协议全部条款及协议签订后履行情况来看，整个协议条款，除了绿色金融公司违反约定擅自转入500万元至目标公司账户这一行为外，该协议没有一个条件实际履行的。同时，由于协议约定的附条件增资的先决条件一直未能成就，该协议也就一直不能生在效。即便，绿色金融公司违约擅自转款，也因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工商变更手续，按照第一条“增资完成日”之定义，绿色金融公司也并未完成增资行为，所以不存在“投资的退出”这一说法。由于该投资合作协议未能生效及履行，绿色金融公司应该按照该协议第五条关于“登记”条款第5.2条的约定，即“如果乙方和原股东未按约定按时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四十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甲方(本案绿色金融公司)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出资款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辩称，针对绿色金融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绿色金融公司的上诉。针对孙杰的上诉意见，我方认为孙杰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责任。李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维持原判。陈晓逸辩称，不同意绿色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涉案新增资本，并未用于陈晓逸、胡睿的夫妻生活，绿色金融公司当庭陈述胡睿非法转移公司资产到陈晓逸账户的指控，并不属实。绿色金融公司陈述的润坤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其中财务报表中，116623元仅有当时公司单方所作出的备注“陈晓逸”，但并无附件（即付款凭证），附在财务报表中，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笔款项的具体流向，更不能证明该笔款项与陈晓逸有任何关联。另外两笔，绿色金融公司所述款项，是存在于审计报告财务收支专项审计报告，但是该两笔款项摘要也明确备注了银行回单，显示为润坤公司一般户转基本户的款项，也就说是该两笔款项也仅是在润坤公司账户之间的流转，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款项流向陈晓逸个人。对于所涉债务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等，根据最高法审理夫妻债务的规定，应由债务人承担举证责任，但在本案增资过程中，我方并未参与磋商场合，也未签署任何文件，绿色金融公司在一审中所出具的股东会决议，经查上面签名并非我方所签，故在绿色金融公司没有任何证据显示，我方有增资的合意，具体的经营管理，以及款项实际使用的前提下，我方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绿色金融公司在增资数百万的项目中，其应当承担更重的审核合同相对方身份，权利及所有关联人员是否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义务。在投资合作协议第2条，各当事人身份中，丁方胡睿其实为公司实际控制人，绿色金融公司应当知晓我方并非涉案公司的实际经营者或者股东，也无任何的控制权、决策权。综上，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定我方无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于孙杰的上诉意见，我方没有异议。绿色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回购绿色金融公司持有的润坤公司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款612.6042万元（股份回购款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至2019年5月5日合计为612.6042万元）及利息（复利）（利息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149.0425万元）；2.胡睿除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外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利息（利息是自2016年6月24日起按照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5月5日利息为149.0425万元）；3.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4.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律师费60000元、保全担保费11675元；5.陈晓逸对胡睿在本案中承担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6年6月23日，绿色金融公司作为甲方（投资方）、润坤公司作为乙方（目标公司）、金润公司作为丙方（目标公司现有股东）、胡睿作为丁方（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杰作为戊方（目标公司关联方）、李斌作为己方（目标公司关联方）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第一条、定义与解释1.1定义1.1.1“本次增资”指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认购增资股份的行为。1.1.2“标的股份”指甲方依据本协议向乙方增资而持有相应的乙方股份。1.1.3“章程”指乙方的公司章程。1.1.4“出资日”指甲方将增资款根据本协议的约定向公司缴付的日期。1.1.5“登记日”、“增资完成日”指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重新签发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确认公司根据本协议完成本次增资的日期。1.1.7“原股东”“现有股东”指本次增资之前公司现有全部股东。第二条、增资的先决条件2.1甲方向乙方缴付增资款取决于以下条件的实现：2.1.1与增资有关的所有必要的甲方和乙方的公司内部的批准（包括但不限于股东会、董事会、投资决策委员会的批准）、审批机关的批准（如须）均已获得且未被撤销；2.1.11乙方已设立接受本次增资款的银行账户，增设甲方50万元以上金额复核U盾，且相关安排令甲方满意；2.1.12目标公司按照本条款约定修改章程并经目标公司所有股东正式签署，修改和签署须经投资方书面认可，过渡期内，不得修订或重述目标公司章程。第三条、新增股份的认购3.1本次增资前，公司股本结构如下：金润公司投资金额1000000元，所占比例为100%；3.2乙方拟将注册资本由1000000元增加333333元至1333333元；3.3甲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出资5000000向乙方认购新增注册资本333333元，其余4666667元，溢价部分计入乙方资本公积，投资后甲方占乙方增资后的注册总资本25%股权。3.4自本协议所约定的出资日起，甲方依据本协议成为标的股份的合法所有者，按比例享有与标的股份有关的一切权利和义务。3.5增资完成后，乙方的股本结构如下：胡睿投资577000元，所占比例为43.275%，绿色金融公司投资333333元，所占比例为25%，孙杰投资323000元，所占比例为24.225%，李斌投资100000元，所占比例为7.5%，以上合计投资金额为1333333元。第四条、付款方式及期限4.1在缴付增资款的先决条件达成后，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提供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甲方应在确认上述已生效相关文件之日起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增资款人民币5000000元。4.3各方同意，甲方按上述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出资款后，甲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出资义务即告完成，甲方即成为公司股东，乙方应当在甲方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聘请会计师事务所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第五条、登记5.1各方向意并承诺，自甲方增资款支付之日起二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按本协议修改并签署的公司章程及按本协议选举的董事等在工商局的变更备案）和领取新营业执照，完成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相关资料复印件及签发出资证明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费用由乙方承担。5.2如果乙方和原股东未按5.1条约定按时办理相关验资和工商变更手续，且逾期超过四十天仍无法办理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不可抗力情形除外），甲方有权提出终止本协议，乙方应于本协议终止后3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出资款以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原股东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但甲方同意豁免的情形除外。第六条、经营目标6.1目标公司承诺：2016年、2017年两年累计实现销售收入15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375万元，2018年实现销售收入3000万元、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净利润1175万元。第十一条、投资的退出11.1甲方可以选择股份上市交易、协议转让、兼并收购、公司回购、股东或管理层收购、清算等方式实现投资退出。11.2当出现以下情况之一时，甲方有权向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要求回购股份，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在收到通知后应无条件同意并按11.3条约定计付股权回购价款，完成工商变更登记：11.2.1乙方未达成第6.1条约定的业绩承诺以及6.2条约定的经营目标；11.2.2若因乙方原因未能够按本协议第6.2条约定的时间上市；11.2.3除甲方以外的其他各方实质性违反本协议及附件的相关条款。11.3股份回购价格应按以下两者较高者确定：11.3.1按照本协议甲方的全部投资额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控制人或关联方或者公司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11.3.2回购时甲方所持有股份所对应的目标公司经审计的净资产。11.5实际控制人承诺对本协议第11.2条约定的对甲方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受到法律的限制或者其他任何原因，目标公司未能或者无法履行上述义务，实际控制人有义务向甲方退还上述应退还的投资款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控制人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第十八条、违约责任18.1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包括附件）所约定之义务，或其在本协议中的任何声明、保证和承诺在实质上是不真实的或有重大遗漏并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甲方本次投资金额10%的违约金。绿色金融公司另提交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拟证明陈晓逸、胡睿、孙杰同意涉案的股权投资方案及绿色金融公司按约定支付增资款，成为润坤公司股东的事实。润坤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22日，内容为：“出席会议原股东为金润公司，出资会议新股东为胡睿、孙杰、绿色金融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广州市商事登记制度改革实施办法》等规定及本公司章程，润坤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在本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共4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金润公司的股权转让，分别作如下转让：(1)转让给胡睿股权677000元，转让金额677000元;(2)转让给孙杰股权323000元，转让金额323000元。2.同意增加公司注册资金333333元（增资部分由绿色金融公司认缴出资，增资后本公司注册资金1333333元）。3.同意就上述事项变更，原章程作废，启用新章程。”原股东签名处有“陈晓逸”字样的签名，新股东签名处有“胡睿”、“孙杰”字样的签名。公司章程第八条列明的股东姓名为胡睿、孙杰、绿色金融公司，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自然人股东或法人股东盖章处有“胡睿”、“孙杰”字样的签名。陈晓逸主张股东会决议书中“陈晓逸”字样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胡睿确认股东会决议书上“陈晓逸”字样的签名为其代签，之所以代签是因为绿色金融公司着急要签好的合同，我当时打电话给陈晓逸，告知她上面要她签名，但当时是上班时间，所以我代签陈晓逸的名字。孙杰主张股东会决议书及公司章程中“孙杰”字样的签名均非其本人所签，并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上述“孙杰”字样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庭后，润坤公司出具书面说明：润坤公司自成立至今，并未实际召开过股东会议（包括绿色金融公司投资入股后），但因当时绿色金融公司在投资款到位后，要求补充提供一份股东会议的文件，故按照绿色金融公司的要求补充了一份股东会议文件，股东会议文件上的日期也明显滞后于绿色金融公司投资款实际到账日期。因孙杰本人并未参与公司运营，且人在安徽省蚌埠市。从签署文件的笔迹上看，应该不是孙杰本人签字，查找当时公司是否邮寄过这份文件给孙杰，也查找不到相关的记录。2016年6月24日，绿色金融公司向润坤公司转账5000000元。2018年9月7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200000元。2018年11月12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100000元。2018年12月29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12500元。2019年1月28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10198元。2019年3月4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5200元。2019年4月2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14042元。2019年5月5日，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转账22442.86元。除2019年1月28日的转账回单，其余转账回单用途均注明为“归还回购款本金”。经统计，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的上述款项合计364382.86元。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还款明细显示绿色金融公司将润坤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在本金中予以扣除。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显示润坤公司2016年度的营业总收入为467976.12元，营业总成本为1691703.68元。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显示润坤公司2017年度的净利润为-1276113.98元。庭审中，润坤公司确认该公司2016年、2017年的销售收入和净利润没有达成上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绿色金融公司认为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未能按《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第6.1条的约定，构成违约，要求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第18.1条的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50万元。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认为其不构成违约，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绿色金融公司没有明确投资主体，即使违约成立，违约金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孙杰、李斌认为其是《投资合作协议》的戊方和己方，在合同中不承担违约责任，即使违约金成立，约定过高，应予以调整。2018年8月15日，绿色金融公司向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邮寄《股权回购通知函》，要求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履行《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2019年4月26日，胡睿出具《还款计划书》表示胡睿愿意对《投资合作协议》中润坤公司向绿色金融公司清偿投资款及利息的义务承担保证责任，积极督促润坤公司分期偿还绿色金融公司投资款及利息。二、金润公司、润坤公司的商事主体及经营情况。润坤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4日，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胡睿，股东为金润公司，公司变更信息显示陈晓逸曾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孙杰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22日由陈晓逸变更为胡睿。润坤公司工商档案中的公司章程载明内容包括：股东为金润公司，股东行使的职权包括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定、修改公司章程等。金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15日，商事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胡睿，股东为胡睿，公司变更信息显示陈晓逸曾担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法定代表人，孙杰担任公司监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3月9日由陈晓逸变更为胡睿，公司的股东于2017年3月9日由陈晓逸、胡睿变更为胡睿。关于润坤公司的股东情况。胡睿主张金润公司由其投资设立，后孙杰以40万元入股金润公司，再由金润公司成立全资控股的子公司润坤公司，在绿色金融公司出资前，胡睿、孙杰、李斌协商李斌技术入股10%，绿色金融公司出资后，李斌技术入股7.5%。孙杰否认其为金润公司的股东，转给金润公司的40万元是针对金润公司的项目启动资金，孙杰没有实际参与金润公司的经营，公司章程也没有明确孙杰在金润公司或润坤公司的权利义务。为此，孙杰提交《合作协议》拟证明以上事实，《合作协议》显示签约双方为金润公司与孙杰，约定金润公司投资5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及运营资金，孙杰投资40万元作为项目启动及运营资金入股权属于金润公司的生物技术项目股份为47.7%，权属于孙杰的生物技术项目股份为32.3%，技术股份占20%。李斌主张其作为技术入股的股东并没有得到工商登记及公司章程的认可。关于润坤公司的运营模式。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主张：1.公司成立时，因考虑要开发胡睿原单位的业务合作，需要避嫌，故采用陈晓逸作为公司法人登记，且开立公司时，我与陈晓逸为合法夫妻关系，当时办理工商登记时因陈晓逸上班无法去办理，所以当时为我代签。2.陈晓逸为学校在职教师，从未从事过与公司业务相关的工作，对公司业务、管理等方面完全不懂。3.胡睿有将绿色金融公司投资的事情告知陈晓逸，陈晓逸对此是知情的。4.润坤公司都没有召开股东大会，在绿色金融公司投资前，公司的事情都是直接安排，绿色金融公司投资后，公司事务由员工开会决定。三、其他情况。绿色金融公司委托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对本案提起诉讼并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采用部分风险收费方式，绿色金融公司预先支付前期费用，后期风险报价再按绿色金融公司实际到账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风险律师代理费，绿色金融公司预先支付前期费用60000元。为此，绿色金融公司向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绿色金融公司要求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向其支付律师费60000元。绿色金融公司核准的经营范围为商务服务业。胡睿与陈晓逸于2011年10月10日登记结婚。2018年6月27日，胡睿向一审法院起诉离婚，经一审法院调解，双方自愿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10日出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绿色金融公司认为本案新增资本事件属于胡睿、陈晓逸夫妻共同经营，且是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为胡睿、陈晓逸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晓逸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晓逸认为其一直在教育系统担任老师，有稳定的工作和固定的收入，无暇经营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而涉案的款项也并非用于正常的夫妻共同生活，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此，陈晓逸提交个人信息采集表、事业单位商调工作人员呈报表、聘书予以证明。个人信息采集表显示陈晓逸为广州市花都区理工职业技术学校的职员，自2010年至2018年均在该校工作。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中的财务报表第8项其他应付款中有一笔项目注明为陈晓逸，期末数为116623元。润坤公司《财务收支其他专项审计报告》中的凭证抽查发现问题明细表显示2016年6月14日金额为230000元、2016年10月31日金额为509877元的两笔往来款摘要为“其他应付款-陈晓逸”，问题描述均为“银行回单显示为润坤生物公司一般户转入基本户款项”。绿色金融公司主张上述3笔款项可以证明陈晓逸与润坤公司有资金往来。诉讼中，绿色金融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查封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价值833.98万元的财产。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为绿色金融公司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了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陈晓逸价值833.98万元的财产。绿色金融公司因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其提供担保向广东合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1675元。一审法院认为，绿色金融公司、润坤公司、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已生效。二、绿色金融公司诉请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回购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三、如回购股份的条件成立，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的责任承担问题。四、陈晓逸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是否已生效。孙杰认为绿色金融公司向润坤公司缴付增资款时并未满足《投资合作协议》第2.1.1条、第2.1.11条、第2.1.12条约定的增资先决条件，涉案的《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绿色金融公司在对涉案《投资合作协议》是否经润坤公司内部批准及按约定进行公司章程变更进行审查时，只需进行形式审查，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从形式上已经满足法律关于公司新增资本的要求，孙杰、陈晓逸不能以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上签名的不真实来对抗绿色金融公司。即该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上签名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绿色金融公司认购润坤公司新增资本的效力，故孙杰的笔迹鉴定申请已无必要，一审法院不予准许。绿色金融公司已于2016年6月24日向润坤公司支付认购新增资本的款项，润坤公司亦予以接收。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增资先决条件已经成就，《投资合作协议》已经发生效力。孙杰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绿色金融公司诉请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回购股份的条件是否成就。《投资合作协议》约定润坤公司未达成约定的业绩承诺及经营目标的，绿色金融公司有权要求回购股份。现绿色金融公司提交的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纳税调整报告》显示润坤公司2016年、2017年的销售收入和净利润没有达成《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润坤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要求回购股份的条件已经成就，绿色金融公司有权要求回购股份。三、回购股份的条件成就后，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的责任承担问题。《投资合作协议》第11.2条约定的回购股份的义务主体为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而胡睿作为实际控制人，孙杰、李斌作为关联人，现约定的回购股份条件已经成就，胡睿、孙杰、李斌理应履行回购股份的义务。《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金润公司的回购义务，故绿色金融公司诉请金润公司回购股份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股份回购价款。绿色金融公司要求按照《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的约定以其支付的全部投资额及自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复利来支付股份回购价款。从《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约定内容来看，其实质是支付全部投资额并计付利息，因本案不是金融借款纠纷，绿色金融公司不是金融机构，无权计收复利，故绿色金融公司诉请的股份回购价款计算方式不当，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支付股份回购价款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支付之日即2016年6月24日起按年利率10%计付）。因《投资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支付顺序，润坤公司在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款项时将用途备注为“归还回购款本金”，绿色金融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根据本案中绿色金融公司主张的股份回购价款，也是将润坤公司支付的款项作为股份回购价款本金予以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同意润坤公司支付给绿色金融公司的款项先冲抵股份回购价款本金。经计算，截止至2019年5月5日，应支付的股份回购价款为4635617.14元，利息为1432288.2元。胡睿、孙杰、李斌作为回购股份的义务方，应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尚欠的股份回购款4635617.1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为1432288.2元，此后利息以463561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关于违约金。《投资合作协议》第18.1条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投资金额10%的违约金，现绿色金融公司主张金润公司、润坤公司、胡睿、孙杰、李斌违反《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第6.1条的约定，应向其支付10%的违约金即500000元。《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虽没有明确约定义务主体，但其约定的是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而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主体为目标公司即润坤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第6.1条约定已明确约定义务主体为润坤公司，绿色金融公司以违反《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第6.1条的约定要求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承担违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润坤公司至今未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反《投资合作协议》第5.1条的约定。润坤公司虽抗辩没有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是由于绿色金融公司没有明确投资主体，但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已认定润坤公司未达到《投资合作协议》第6.1条约定的经营目标。综上，绿色金融公司主张润坤公司构成违约，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润坤公司抗辩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要求予以调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鉴于绿色金融公司并未证明其因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的情况，润坤公司亦未证明绿色金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合同的履行情况、预期利益、违约程度、一审法院已准许的利息情况等综合因素，对绿色金融公司诉请润坤公司支付违约金5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和保全担保费。《投资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律师费及保全担保费的承担问题，且利息和违约金已足以弥补因违约给绿色金融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于绿色金融公司诉请支付律师费60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1675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绿色金融公司诉请胡睿在支付股份回购款的责任之外，再依据《投资合作协议》第11.5条的约定支付利息（复利）。《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条虽有明确的约定，但该条约定的初衷在于弥补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胡睿作为《投资合作协议》中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已支持其履行回购股份并支付股份回购价款的责任，且一审法院亦支持绿色金融公司提出的违约金请求，故对绿色金融公司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陈晓逸是否需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本案是新增资本认购纠纷，陈晓逸不是《投资合作协议》的签约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色金融公司无权要求陈晓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涉案债务虽发生于胡睿、陈晓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润坤公司为胡睿、陈晓逸夫妻共同经营。故对绿色金融公司主张陈晓逸对胡睿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胡睿、孙杰、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份；二、胡睿、孙杰、李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4635617.1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为1432288.2元，此后利息以463561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四、驳回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17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178.6元，由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胡睿、孙杰、李斌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绿色金融公司要求胡睿及润坤公司提交由润坤公司转入陈晓逸账户的三笔共856500元款项的相关银行账户开户资料、资金流水记录。胡睿表示愿意在庭审后15个工作日内提交上述资料，但在上述承诺期限内，其并未提交相关材料。绿色金融公司确认，一审判决后，润坤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支付回购款14962元，在2019年7月1日支付回购款8971元，合计23933元。本院认为，绿色金融公司、润坤公司、金润公司、胡睿、孙杰、李斌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二审中，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1.涉案《投资合作协议》是否生效。2.涉案股份回购的条件是否成就及相应的后续处理问题。3.陈晓逸对于本案债务是否需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上述第一点争议，孙杰认为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增资的先决条件”没有实现，涉案协议并未生效。本院认为，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增资的先决条件”为绿色金融公司向润坤公司缴付增资款的先决条件，具体包括与增资有关的所有必要的甲方和乙方的公司内部的批准等。上述先决条件系作为投资方的绿色金融公司审查目标公司相关情况后，再行决定是否需要缴付增资款的条件。换言之，该条件并非约束而是为了保护投资方。在绿色金融公司已实际缴付增资款的情况下，上述条件是否严格全部成就不影响涉案协议的效力。此外，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绿色金融公司在确认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章程修正案后支付增资款，在绿色金融公司按约定支付完毕全部出资款后，绿色金融公司即成为公司股东。本院认为，绿色金融公司对上述文件确认时，只需对该文件进行形式审查。在绿色金融公司审查确认相关文件，并按照约定支付增资款后，绿色金融公司已完成出资义务，涉案协议已经生效。股东会决议书、公司章程上的签名真实与否，工商变更登记是否完成，并不影响绿色金融公司认购润坤公司新增资本的效力。孙杰认为涉案协议未生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第二点争议，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的事实，润坤公司2016年、2017年的销售收入和净利润没有达到《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的股份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绿色金融公司有权依照协议约定要求润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关联方，即胡睿、孙杰、李斌回购涉案股份并承担相应责任。第二，关于股份回购价款的认定。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条约定，以绿色金融公司支付的全部投资额及自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复利来支付股份回购价款。鉴于复利适用对象限于金融机构，绿色金融公司诉请的股份回购价款计算方式不当，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自支付之日起按年利率10%计付回购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由于《投资合作协议》没有约定支付顺序，而润坤公司在向绿色金融公司支付款项时将用途备注为“归还回购款本金”，一审法院综合协议的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认定润坤公司支付给绿色金融公司的款项先冲抵股份回购价款本金，亦无不妥。绿色金融公司二审中确认，润坤公司在2019年5月30日后再向其清偿了两笔款项，故一审关于股份回购价款及利息的处理应予相应变更。截止至2019年5月5日，应支付的股份回购价款为4635617.14元，利息为1432288.2元；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应支付的利息以463561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1日，应支付的股份回购价款为4620655.14元，利息以4620655.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应支付的股份回购价款为4611684.14元，利息以461168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胡睿、孙杰、李斌作为股权回购义务方，应承担上述款项的支付责任。第三，关于违约金问题。涉案《投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不低于投资金额10%的违约金。本案中，在绿色金融公司依约完成出资义务的情况下，润坤公司没有依照协议约定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胡睿、孙杰、李斌并非约定的义务主体，依法不承担该部分责任。在润坤公司未举证证明绿色金融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数额过分高于绿色金融公司损失的情况下，绿色金融公司要求润坤公司依约支付违约金50万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胡睿应否再行支付利息的问题。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第11.5条虽然约定“目标公司未能或者无法履行上述义务，实际控制人有义务向甲方退还上述应退还的投资款及自从实际缴纳出资日起至实际控制人实际支付回购价款之日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复利）”，但上述条款与涉案《投资合作协议》第11.3.1条约定的支付股份回购价款及利息，具有相同属性，均为弥补绿色金融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不宜重复计算。在本院支持绿色金融公司依照第11.3.1条约定主张股份回购价款及利息的情况下，绿色金融公司再依照第11.5条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述第三点争议，绿色金融公司认为涉案债务属于胡睿与陈晓逸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晓逸理应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在绿色金融公司与胡睿、润坤公司、金润公司等签订《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相关增资事宜时，陈晓逸是润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亦是润坤公司的全资股东金润公司的股东兼执行董事、经理。从工商登记情况看，胡睿、陈晓逸共同经营金润公司与润坤公司。第二，根据胡睿的陈述，增资股东会决议中的“陈晓逸”签名是胡睿当时电话告知陈晓逸然后代签。即使确如胡睿所述，陈晓逸并未在增资股东会决议中签字，但陈晓逸对于绿色金融公司投资的事情是了解的。陈晓逸作为润坤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及金润公司的股东，其应该理解涉案增资行为的后果。在陈晓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此予以反对的情况下，应视为同意润坤公司对外增资的决策。第三，润坤公司《2016年度审计报告》《财务收支其他专项审计报告》显示，润坤公司与陈晓逸之间有三笔共856500元款项的资金往来，且其中一笔509877元发生在在绿色金融公司向润坤公司转入投资款之后。陈晓逸虽否认上述款项流向其本人，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否证。胡睿庭审中亦予否认，并表示愿意提供相关银行流水予以证明，但庭后并未如期提交。综上，无论从目标公司工商登记的外观表现，还是涉案增资行为的具体履行过程，都可推断陈晓逸与润坤公司增资行为密切相关。再结合润坤公司与陈晓逸的资金往来情况，可以认定胡睿、陈晓逸共同经营润坤公司的事实。现有证据显示润坤公司部分账上资金进入陈晓逸个人账户，胡睿、陈晓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及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两人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院有理由相信胡睿、陈晓逸将相关款项用于个人生活或其他非公司经营之用，绿色金融公司主张陈晓逸知晓上述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的涉案债务情况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绿色金融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孙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115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胡睿、被上诉人李斌、上诉人孙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4611684.14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5月5日的利息为1432288.2元；自2019年5月6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利息，以4635617.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5月31日至2019年7月1日的利息，以4620655.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自2019年7月2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4611684.1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0%计算）；四、被上诉人陈晓逸对上述判项三确定的被上诉人胡睿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0178.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5178.6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507.6元，被上诉人广州润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胡睿、李斌、陈晓逸及上诉人孙杰共同负担566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535元，由上诉人广东省绿色金融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7765元，上诉人孙杰负担43885元，被上诉人陈晓逸负担438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蔚任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