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皖刑终287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同树，曾用名高飞，男，1981年5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肥东县，住合肥市包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3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4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倪伟，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廖德双，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淮南市田家庵区。曾因犯抢劫罪于1999年7月6日被淮南市田家庵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07年3月1日释放；又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12年4月27日被江苏省句容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4年9月14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辩护人黄迎春，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晓波，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发亮，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含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合肥市帝瑞石材有限公司驾驶员，住马鞍山市含山县。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3月21日被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6年6月7日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经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合肥市公安局瑶海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超，北京蓝鹏（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同树、廖德双、陈发亮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6日作出（2019）皖01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杜同树、廖德双、陈发亮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害人杜某欠其朋友杨某用的钱，杨某用欠被告人杜同树的钱。2018年3月29日晚，杨某用带杜同树一起找杜某拿钱，后被告人陈发亮驾车，载着被告人杜同树、廖德双并在途中接了杨某用，四人一行来到合肥市瑶海区定远路与临泉路交口的长乐土菜馆。在长乐土菜馆内，杜同树与杜某因还款发生口角，杜同树打了杜某一巴掌后离开。杜某从土菜馆的案板上拿了一把菜刀藏于身后，并要求杨某用电话通知杜同树返回。杜同树回到长乐土菜馆后，与杜某再次发生口角，杜某手持菜刀被廖德双控制，后杜同树、廖德双、陈发亮三人对杜某进行殴打，期间杜同树夺过菜刀对杜某头部砍了一刀。在争夺菜刀的过程中，杜同树左手手指受伤，廖德双右手受伤。2018年4月2日上午，杜某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杜某符合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杜同树拨打电话投案。同月4日，被告人廖德双、陈发亮被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杜同树与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达成了民事赔偿协议，一次性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140万元，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被告人杜同树、廖德双、陈发亮的行为均表示谅解，并撤回附带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作案工具菜刀一把；110接警记录、入住院记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生效判决书、释放证明、手机通话清单等书证；证实被害人死因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从作案工具菜刀刀刃上检出被害人和被告人杜同树DNA的鉴定意见；勘查、检查、提取、指认、辨认、人身检查等笔录；视听资料；证人王立松、杨某用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杜同树、廖德双、陈发亮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同树、廖德双、陈发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杜同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廖德双、陈发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杜同树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廖德双、陈发亮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杜同树与被害人近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各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且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第一款、第六十五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同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被告人廖德双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被告人陈发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原审被告人杜同树上诉提出：1、其主观上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被害人当时突然持刀砍其两刀，其在夺刀自卫的情况下，砍了被害人一刀，虽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最多只是防卫过当；2、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预见性，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定性错误；3、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其又有自首情节，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杜同树指派的辩护人除提出与杜同树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原判认定杜同树故意伤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正当防卫的合理怀疑。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对杜同树改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审被告人廖德双上诉提出：虽然其对原判定性无异议，但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没有殴打被害人，最多只是对被害人有过推搡行为，况且自己手部被被害人砍伤。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方对其予以谅解，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廖德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廖德双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原审被告人陈发亮上诉提出：虽然其对原判定性无异议，但其主观上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没有殴打被害人，其只是在拉架过程中推拉了一下被害人，伤害的结果不是其造成的。本案中被害人存在过错，对方对其予以谅解，一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再予从轻处罚。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接本院通知为陈发亮指派的辩护人除提出与陈发亮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外，另提出，陈发亮在本案中作用小于第二被告人，量刑应有所体现，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三上诉人故意伤害的事实及附带民事调解达成协议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并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所有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杜同树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杜同树主观上无伤害他人的故意，被害人当时突然持刀砍其两刀，其在夺刀自卫的情况下，砍了被害人一刀，虽然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最多只是防卫过当；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没有预见性，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首先持菜刀欲砍击杜同树，但在杜同树方三人的合力制服下，杜同树已夺下菜刀，在争夺菜刀的过程中，杜同树左手指受轻微伤。杜同树在强烈的报复心理驱使下，遂持刀猛砍被害人头部的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不属于正当防卫，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这一结果当然不属于防卫过当。杜同树持刀砍击被害人后，迅速逃离现场，没有采取任何救助措施，其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意识明显，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属于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定性准确。杜同树的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廖德双、陈发亮上诉称没有殴打被害人，其二人最多只是在拉架过程中推搡过被害人，伤害的结果不是其二人造成的，一审对其二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经查，现场目击证人罗之树、杨某用、徐玉虎、金昭宇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廖德双、陈发亮对被害人杜某有过殴打的过程，证言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认定廖德双、陈发亮参与共同殴打杜某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上诉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对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杜同树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各上诉人均予以谅解，廖德双、陈发亮的地位作用小，建议二审法院对三人再予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以上相关量刑情节，一审量刑时予以了充分的考量。此节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同树、廖德双、陈发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应依法惩处。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杜同树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廖德双、陈发亮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杜同树案发后主动拨打电话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廖德双、陈发亮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均应从重处罚。杜同树的亲属与被害人亲属达成民事赔偿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各上诉人均予以谅解。本案被害人仅因一般性冲突即首先持菜刀砍击他人，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对各上诉人应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性，对各上诉人的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程 宽审判员 王 群审判员 张玉芹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柳芳玲书记员金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