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终26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菊珍，女，1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蓉，湖南开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定宏，男，195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小妹，女，195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进千，湖南协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菊珍因与被上诉人李定宏、梅小妹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菊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对于赵菊珍的工作年限应当由李定宏、梅小妹举证，在一审时李定宏、梅小妹自认了赵菊珍在2017年前就开始为常德市雀儿喜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雀儿喜公司）工作的事实，且本案赵菊珍已就其工作年限的事实尽到基本的举证责任，因此一审判决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赵菊珍的经济补偿金错误，应从1995年1月1日开始计算；2、雀儿喜公司与赵菊珍口头协议其保底工资为55000元/年，因此赵菊珍的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应按4583元/月的标准计算。李定宏、梅小妹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赵菊珍到雀儿喜公司工作的时间是2年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菊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定宏、梅小妹支付赵菊珍工资36664元（4583元/月×8个月，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2.判令李定宏、梅小妹支付赵菊珍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9992元（4583元/月×24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7月，案外人吴毅、梅建权与李定宏在常德市壹加壹时装厂的基础上，出资组建了雀儿喜公司，后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李定宏、梅小妹。2017年1月，雀儿喜公司与赵菊珍建立了劳动关系，固定向赵菊珍发放工资。2018年8月，雀儿喜公司决议解散，赵菊珍工作至2018年9月1日，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后于2018年9月30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赵菊珍主张自1995年起在常德市壹加壹服装厂从事服装加工工作，1999年继续在常德市雀儿喜服饰有限公司工作至2018年9月1日，以李定宏、梅小妹拖欠工资和违约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未给予经济补偿为由，向常德市武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常德市武陵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以被申请人主体不适格为由不予受理，遂诉至一审法院。另查明，赵菊珍在劳动关系终止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2272元（其中2018年2月、5月、6月、7月工资分别为229元、1345元、578.5元、388.5元，低于2018年度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最低工资标准1430元，计算平均工资时以143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首先，关于李定宏、梅小妹的主体资格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雀儿喜公司在注销前未经依法清算，应以其股东李定宏、梅小妹为当事人，故李定宏、梅小妹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关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止的工资，李定宏、梅小妹已实际向赵菊珍支付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工资，故李定宏、梅小妹还应向赵菊珍支付2018年8月的工资，该月工资以平均工资2272元计；另外，赵菊珍2018年2月、5月、6月、7月的工资未达到2018年度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最低工资1430元的标准，李定宏、梅小妹应补齐差额部分共计3179元，故李定宏、梅小妹应向赵菊珍支付工资共计5451元。关于经济补偿金，雀儿喜公司与赵菊珍之间的劳动关系终止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李定宏、梅小妹应向赵菊珍支付经济补偿金，故对赵菊珍请求李定宏、梅小妹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确认双方劳动关系建立的起始时间，赵菊珍主张自1995年起在常德市壹加壹服装厂工作，后于1999年与雀儿喜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时间，但其提供的工作证并未加盖雀儿喜公司公章，亦未提供该公司自1999年向其发放固定工资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证明其自1995年起与雀儿喜公司已建立劳动关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有义务保存两年以上支付劳动者工资的相关资料予以备查，李定宏、梅小妹提交了雀儿喜公司于2017年1月开始向赵菊珍固定发放工资的工资表，故认定双方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终止日期为2018年9月1日，则赵菊珍在雀儿喜公司的工作年限为1年8个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李定宏、梅小妹应向赵菊珍支付2个月平均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即2272元×2个月=4544元。关于李定宏、梅小妹辩称赵菊珍丈夫向雀儿喜公司的借款30000元，应在本案中予以抵扣，因该借款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对于李定宏、梅小妹辩称已经向赵菊珍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因证据不充分，对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定宏、梅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菊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部分共计5451元；二、李定宏、梅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菊珍支付经济补偿金4544元；三、驳回赵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李定宏、梅小妹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赵菊珍在二审期间提交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杨某的调查笔录及杨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各1份、湖南金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常德市锦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1份、雀儿喜公司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的生产明细表1份、雀儿喜公司2012年7月至2016年的生产制作单1份、2012年5月至2015年1月裁衣结账表1份、设计图1份、员工照片一张，拟证明赵菊珍从1994年开始在壹加壹服装厂工作，雀儿喜公司成立后，赵菊珍一直工作至雀儿喜公司解散。因证人杨某已出庭作证，湖南金和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及常德市锦福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加盖有公司印章并有经办人签字，证据形式合法，对于其他证据，李定宏、梅小妹对真实性无异议，各证据之间形成了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2、李定宏、梅小妹在二审期间提交胡某、雷某的出具的书面证明各1份及梅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出庭作证的证言各1份，拟证明赵菊珍于2016年8月份辞职了半个月左右。因证人胡某、雷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证人梅某系梅小妹的侄女，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仅凭其证言无法证实李定宏、梅小妹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1999年7月20日，雀儿喜公司成立时赵菊珍即在该公司工作。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李定宏、梅小妹支付赵菊珍的工资差额及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的具体数额是多少。对于赵菊珍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工资，李定宏、梅小妹在一审中提交了有赵菊珍签字的工资表，因有部分月份工资低于常德市最低标准工资，一审判决对于2018年2月、5月、6月、7月按最低标准工资1430元/月补齐差额，8月份按平均工资2272元发放，确定李定宏、梅小妹支付赵菊珍的工资差额为545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赵菊珍上诉主张其工资为55000元/年无相关证据证实，其请求李定宏、梅小妹支付赵菊珍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的工资36664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雀儿喜公司于2018年8月份决议解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六项规定，李定宏、梅小妹应支付赵菊珍相应的终止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在双方因赵菊珍的工作年限产生争议，雀儿喜公司已经解散，因此应由雀儿喜公司的股东李定宏、梅小妹负举证责任。李定宏、梅小妹在一审中主张2017年1月前赵菊珍与雀儿喜公司是承揽关系，在二审中又主张2016年8月赵菊珍辞职了半个月，其主张相互矛盾，且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而赵菊珍提交了证据证明其从雀儿喜公司成立时即在该公司工作，因此本院认定赵菊珍在雀儿喜公司的工作时间从1999年7月20日至2018年9月1日。一审判决认定赵菊珍的工作时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因此赵菊珍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应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计算至2018年9月1日，即为24992元（2272元/月×11个月）。综上所述，赵菊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李定宏、梅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菊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部分共计5451元”；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2019）湘0702民初394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李定宏、梅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菊珍支付经济补偿金4544元；三、驳回赵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李定宏、梅小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菊珍支付经济补偿金2499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元，由李定宏、梅小妹负担。本案二审诉讼费10元，由赵菊珍负担5元，李定宏、梅小妹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前军审 判 员 卜玉苹审 判 员 孙 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利书 记 员 赵丹丹附本案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