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3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岗社区龙平东路328号1-4楼。法定代表人：赵子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妹，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莫燕萍，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妹，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志勇，男，195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进，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妹，广东鹏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龙先，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永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彦超，广东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有福城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因与被上诉人贺龙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4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自身合法权益，理应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上诉人、被上诉人、龙A为合伙人，上诉人与龙A于2016年6月18日在《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上签字，承诺被上诉人应追回案外人黄A货款47万元，以此冲抵龙A和被上诉人可分配的利润，在该份在《2016年4月-201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中龙A以贺龙先名义代为签名。根据2016年6月18日在《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龙A承诺被上诉人应追回案外人黄A货款47万元，以此冲抵龙A和被上诉人可分配的利润。根据法律规定，龙A负责被上诉人的分红，且龙A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代理发生的法律效果归于被上诉人。一审法院未对该法律事实进行认定，径直判决上诉人应先向被上诉人进行支付分红有误。龙A、林A为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一审法院并未依法进行追加，遗漏了本案的必要共同被告。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以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补充上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涉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赵志勇不应承担责任，应撤回对赵志勇的起诉。涉案可分配利润依据为《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有莫燕萍、林A、黄B、龙A共同签字确认，并没有被上诉人签字，该协议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贺龙先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认为《2016年4月-2017年1月利润分配确认书》中龙A以贺龙先的名义代为签名，龙A承诺追回案外人黄A货款47万元，以此冲抵龙A、贺龙先可分配利润，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莫燕萍对可分配利润予以确认，与龙A追回款项没有任何关联性，不影响莫燕萍按照承诺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莫燕萍与案外人林A是共同债务人，被上诉人作为债权人，既可以共向全体债务人主张权利，也可以选择其中一个债务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选择向莫燕萍主张权利，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三、上诉人莫燕萍签订《承诺书》合法有效，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于2017年7月30日前将2016年年度可分配利润向各股东支付。然而莫燕萍未按《承诺书》履行义务，应当按照约定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润及逾期利息。综上所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上诉理由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维持原判。贺龙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向贺龙先支付瓷土场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分红165341元；2.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向贺龙先支付逾期利息（以16534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日止为6553元）；3.赵志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0日，贺龙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赵子立支付了450000元。2016年4月17日，有福城堡公司向贺龙先出具了《收据》一份，其中载明“现2016年1月20日收到贺龙先与我公司共同投资广宁县木格镇林A石牌瓷土场转让股金”450000元。根据贺龙先提交的已生效的（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民事判决书，其中查明：“2017年6月2日，贺龙先张A与莫燕萍及其他全体股东签订了《股权确认协议》，对瓷土场的股权进行了确认，明确出资人林A占股权50%，张A占股权20%，莫燕萍占股权15.3%，龙A占股权5.7%，贺龙先占股权9%。2017年6月18日，贺龙先张A委托其儿子黄B，与莫燕萍及瓷土场其他全体各股东进行对账，对账单表述如下：“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总收入7555789元、未收款1204923元，实收款6350866元，总支出4513733元，可分配利润为人民币1837133元，按股权比例分红：林细雄50%918566元，黄B20%367426元，莫燕萍15.3%281081元，龙A、贺龙先按14.7%270058元（龙A负责追回黄A货款47万元回，龙A及贺龙先分红，剩余资金打回公司账户梁A）。可分配利润1837133元由莫燕萍认账。以上账目，经协商，于2017年7月1日前莫燕萍把各位股东分红结清，龙A在2017年7月1日前退回黄A货款47万元打入梁A账户”，以及“莫燕萍和赵志勇于1983年10月8日登记结婚”，并认定“莫燕萍同时采用有福城堡公司及自己的名义与贺龙先、张A签订合同，且莫燕萍实际持有瓷土场股权并占有了瓷土场的利润拒不向股东分红，在瓷土场的经营上，有福城堡公司和莫燕萍的经济已发生混同，应共同对贺龙先张A承担清偿责任。赵志勇系莫燕萍的合法配偶，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赵志勇应对莫燕萍在本案中所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有贺龙先提交的经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认可真实性的银行转账记录、《收据》、（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民事判决书等予以证明，证据充分，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贺龙先诉请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分红款165341元，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对此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已生效的（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民事判决书，上述2017年6月2日的《股权确认协议》及2017年6月18日的对账单为签署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签署各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又根据上述2017年6月18日的对账单，莫燕萍应于2017年7月1日前将各位股东分红结清，而莫燕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约向贺龙先履行上述义务，且贺龙先仅主张莫燕萍履行上述承诺书所载明的付款义务，符合法律规定，故根据上述已生效判决所确认的贺龙先占股权9%的事实，贺龙先诉请莫燕萍支付分红款165341元（1837133元×9%）及支付逾期利息（以人民币1653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有福城堡公司、赵志勇的责任。因有福城堡公司于2016年4月17日向贺龙先出具《收据》载明其收到贺龙先投资的股金及其与贺龙先共同投资瓷土场，且结合上述已生效的（2017）粤0307民初1985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相关认定，贺龙先主张有福城堡公司与莫燕萍经济混同，且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莫燕萍及赵志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福城堡公司及赵志勇应对莫燕萍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贺龙先支付2016年4月至2017年1月的分红款人民币165341元；二、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贺龙先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人民币16534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7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赵志勇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38元，由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2018）粤0307民初10481号开庭笔录，欲证明第三人龙A承诺未收款47万元，由其负责追回后充回龙A及贺龙先分红，该47万元属于未收款1004923元的一部分，龙A在10481号案中当庭承认其未追回47万元、未收货款的事实以及其承诺庭后补交向黄A追讨47万元的情况说明，但二审期间仍未提交，进一步证明龙A违反他方承诺，致使贺龙先未能得到清偿，应向龙A追讨，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且该证据属于逾期证据。本院认为，莫燕萍与案外人林A作为承诺人于2017年7月1日出具的承诺书没有明确林A与莫燕萍各自承诺支付的份额，贺龙先有权向莫燕萍提出请求，如莫燕萍认为林A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可以在先行履行付款义务后，依据其与林A的内部约定另行向林A追偿。因此，林A并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不构成程序违法。本案所涉的分红为未收货款，但莫燕萍与林A已经承诺其在2017年7月30日前分给所有股东，亦即表明无论在货款是否收回的情况下，莫燕萍与林A均负有向股东支付该款项的义务，贺龙先有权基于该承诺向莫燕萍主张权利。上诉人主张案外人龙A承诺追回的货款47万元亦应属于未收货款，该笔货款应由龙A直接向被上诉人贺龙先支付，龙A应为本案被告。但（2018）粤0307民初10481号开庭笔录并没有明确龙A未能追回该47万元货款的情况下应当如何承担责任，也没有明确龙A在未追回的情况下有向其他股东支付的义务，故上诉人主张龙A应直接向被上诉人贺龙先支付承诺追回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申请追加龙A为本案被告理由亦不成立。有福城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子立系莫燕萍与赵志勇之女，莫燕萍与有福城堡公司经济混同，本案所涉债务发生在莫燕萍及赵志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定有福城堡公司及赵志勇对莫燕萍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认可。综上所述，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8元，由上诉人有福城堡公司、莫燕萍、赵志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陈 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