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99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金健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雨，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峻博，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男，197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之星公司）与上诉人刘海军合同纠纷一案，因双方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市之星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利息部分，改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标准计算；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支持刘海军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首先，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了逾期按照所拖欠金额的日1%支付，一审法院调整后，应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支持，即应按照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标准计算。其次，双方合同解除为刘海军单方违约造成，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若因刘海军单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应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10万元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案件基本事实查明不明，适用法律错误，现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城市之星公司合法权益。刘海军辩称，不同意城市之星公司上诉意见，刘海军不应当承担违约金。因为在档口退给城市之星公司时当时已经跟财务结清了，就是承诺书中的3万多元。此外，刘海军还有两万押金在公司，也有9000元罚款是刘海军不承认的，所以刘海军最多欠城市之星公司一两千元。刘海军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对城市之星公司向刘海军收取的罚款装修摊销保证金用于抵扣欠款，系统上有几笔来路不明的账目予以撤销，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二审庭审中，刘海军补充陈述：请求的具体金额是：1．在一审判决金额中扣除装修摊销8000元、类型为“其他”的9000元、罚款13000元；2．扣减保证金20000元。理由：罚款是通过业务量计算的，其中有9000元是在签承诺书之前的罚款，还有4000是欠承诺书之后的，刘海军有几个月是超过业务量的，但是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奖励。此外部分月份的业务量没有达标是城市之星公司造成的，城市之星公司与客户之间有债权债务纠纷，造成刘海军业务流失。在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项目为其他的款项不应当由刘海军支付。项目为其他的备注中，所有的装修费刘海军不需要给，因为城市之星公司没有给刘海军提供过装修，包括10月25日前的装修也不应由刘海军分摊。税金和固定资产是应当需要给的。城市之星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刘海军的上诉金额问得很清楚，刘海军二审庭审中将上诉金额调整到6万多元，完全超过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请求。在本案开庭前刘海军也不是这么主张的，故其变更后的主张已经超过了上诉主张的范围，二审法院也不应当审查。（二）合同第三页约定很清楚，档口是城市之星公司装修好的，刘海军使用的每个月都应当对装修费进行分摊。其他承包人分两类，一类使用装修，一类使用商标和网络，如属于第二类则不用分摊装修。（三）关于罚款。在2018年10月25日之前系统均是刘海军操作的，此前的金额他是确认的，此后这虽然是城市之星公司管理，但里面都有明细。（四）关于保证金，不应当退还，因为本案是刘海军违约解除所以城市之星公司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刘海军可另案诉讼。城市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城市之星公司、刘海军之间《网点承包经营合同》于2018年10月25日解除；2．判令刘海军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3．判令刘海军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承包预付款62645.49元；4．判令刘海军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逾期还款滞纳金（以欠款金额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刘海军实际足额还清为止）；5．刘海军承担本案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6日，城市之星公司（甲方）和刘海军（乙方）签订《网点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双方同意乙方成为甲方网点承包经营管理服务商，现就甲乙双方承包经营管理相关事宜，签订本合同并承诺共同遵守。本合同及附件中，城市之星及其下属分公司及各层管理机构即指本合同的“甲方”，承包经营管理服务商指本同的“乙方”。2.0承包经营定义、合同期限及资质要求。2.1承包经营定义：企业把经营管理权授权给承包者，由承包者对网点进行经营管理并承担经营风险及获取经营收益的行为，由于承包只是企业经营管理的一种补充措施，不能消灭变更原有企业和创设新的企业，也不改变原有企业的法人地位名称和经营范围，因此承包者和被承包的企业所存在的是一种合同关系。乙方承包经营甲方网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甲乙双方为承包经营合同关系，不存在劳动、劳务或雇佣关系。2.2合同期限：本合同限期自2018年3月8日至2018年11月2日。……3.0承包经营业务范围。3.1授权经营网点：甲方授权乙方经营的网点名称为惠州博罗分公司，经营区域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经营地址：惠州市博罗县罗阳镇博罗大道370号。3.2授权业务范围：道路运输业（具体经营项目请登录广州市商事主体信息公示平台查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业务内容包括：收取客户委托运输的货物；派送甲方到达的货物；整车公路运输业务；向客户收取运杂费和代收货款。5.5场地对接：乙方对现有场地进行对接，运用现有场地进行经营，场地费用由乙方自行缴纳，如逾期不交由甲方垫付的，甲方按租金总额的每日1%收取代缴费用滞纳金；场地搬迁：承包后乙方需要搬迁场地或改造的，需经甲方审核同意，其场地租赁合同须和甲方签订，房租、搬迁和改造等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6.0承包费、保证金、预交款以及费用结算。6.2保证金：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20000元。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10日内乙方必须与甲方办理网点交接手续，否则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及承包方不予退回。自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出现违约违规行为，甲方有权扣减部分或全部保证金用于弥补损失，并要求乙方在5日内补缴保证金。合同期满后，如乙方无违约行为，甲方费用结算清楚后90日内无息返还履约保证金。6.3预交款：合同期间甲方提取乙方的运费等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本费、管理费、短途运输费等应交其他费用。乙方预付10000元存入甲方指定账户。每日账户余额不低于10000元。6.4移动支付：乙方须使用甲方统一支付宝、微信等移动支付端进行交易，交易费率按银行费率执行。6.5开具发票：客户须开具发票的，按开票金额的10%收取税金。6.6代收款：到达网点收取代收货款后须当日转入甲方指定账户，具体收费见《结算手册》。6.7发货结算：乙方收取的货物，运费结算按甲方提供的E3系统结算价格执行，如若合同期内甲方E3系统结算价格有变动，乙方必须按照甲方最新结算价格执行。6.8到货结算：甲方交付乙方派送的货物，提付运费、代收货款直接在移动支付系统中刷卡交付，如无法执行系统交付的在预交款账户中直接扣除，乙方须将当日客户已提和已配送到货订单在甲方E3系统进行确认。6.10甲方账户名称：黄某，开户行：广州农行宜安支行，账号：62×××11，乙方账户名称：刘海军，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93。7.0代付款、折旧费、装修摊销等收费项目。7.1代付款：甲方每月代付乙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工资、公积金、社保、保险费、营业税、工伤医疗费、网络通讯费、理赔费、财务费用、资产折旧、装修分摊等费用每月末结算并于次月5日前缴纳给甲方。乙方每逾期一日，按照欠款总额的1%每日支付滞纳金，超过10日仍未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和承包费不予退回并适用11.1.1的合同终止违约金。7.2折旧费：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按网点固定资产折旧费用每月缴纳在预付款中减扣。折旧费用随资产的变动进行增加或减少，按照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执行。7.3装修分摊：装修摊销费用每月缴纳在预付款中减扣。同上。8.0双方的权利和义务：8.1.6经营调整：甲方权调整经营战略，包括经营区域、网络、价格、业务、服务产品等的调整，在春节、五一、国庆等节假日前后，若运营成本（包括燃油、人工、房租、运输成本等）上涨或不可抗拒因素影响价格，甲方有权按此相应调整结算价格。8.2乙方的权利和义务：8.2.1合同履行：乙方承诺按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甲方规章制度系列文件规定的要求（含乙方必备工作条件、业务操作流程规范、服务标准与质量、区域/门店维护与拓展要求、业绩基本指标、业务价格及与甲方结算办法等）履行合同，诚信经营。8.2.2经营管理权：乙方在合同期内，对承包的网点有经营管理权，负责网点的业务开发和管理工作，合法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承担相应的风险和获得相应的经营收益。8.2.4人事权：有权申请增减人员和调节员工绩效等绩效考核权；员工的绩效、薪酬、福利等费用由乙方承担。8.2.5日常管理：乙方须保证网点正常经营管理，若因经营管理不善造成场地、货物、财产等损失的（包括但不限于发生火灾、水灾、人为破坏、偷盗、安全事故等）由乙方负责处理和赔偿。8.2.6货损赔偿：因甲方造成货损或丢失的，乙方在甲方处保价运输的，货物价值低于保价金额的，按货物实际价值比例赔偿；货物价值高于保价金额的，货损或丢失部分按保价比例金额赔偿，未办理保价的货物，按货损或丢失部分运费的5倍以内进行赔偿。8.2.12遵守制度：乙方应遵守并执行甲方提供给乙方管理文件体系，包括《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服务营销手册》《结算制度》和临时颁布的各项管理规定及资讯等，这些制度构成本合同的附件。否则，甲方有权根据乙方所违反制度和奖惩条例等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直至甲方单方解除本协议。乙方承诺，甲方可通到E3系统、邮件平台、微信平台、钉钉平台系统等途径以公告、通知、解释、提示、说明等的方式，随时修改《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等管理体系，若乙方未在两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或者实际继续履行本合同，即视为乙方了解并自愿遵守修改后的《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等管理体系。8.2.13收货区域：乙方只能在本合同约定行政区域内收货。8.2.19单证保存：乙方有义务将托运单和签收单至少保管3年，3年之内不得私自销毁，如因乙方保管不当，导致损失发生的，所产生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8.2.20业绩指标：乙方需按月完成业绩指标，未完成指标的同意按《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进行处理。11.0违约责任。11.1.1合同终止违约金：乙方违反本合同规定侵犯甲方知识产权或商业秘密的或者乙方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终止的以及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单方解除本合同的，乙方除承担甲方直接损失（含向货主的赔偿）外。乙方交纳的保证金及承包费不予退回并向甲方支付合同终止违约金50万元。11.1.2费用迟滞：对于合同约定规定的包括结算款等款项，乙方应在约定的时间内交付甲方，否则每逾期1日，按照未交总金额的1%/日支付滞纳金，超过10日仍未足额支付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交付的保证金和承包费不予退回并适用11.1.1的合同终止违约金。12.0合同的解除、终止和续展。12．1.l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解约的。12.2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不承担违约责任：12.2.1甲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的；12.2.2本合同规定的其他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的情形。12.3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本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12.3.1乙方违反本协议其他条款已约定事项的，按照其他条款约定执行。12.3.2弄虚作假，累计5次的。12.3.3经甲方认可并制定的货量以及相关的考核指标，乙方需无条件完成，乙方的服务质量、货量、营业额连续3个月或年度累计4个月达不到甲方考核标准的，甲方有权按《网点承包经营管理全书》执行。…12.3.9在本协议履行期内，乙方单方解除本协议的，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及承包费不予退回，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相应条款违约金，如造成甲方直接损失如货物或财产灭失或承担向第三人赔偿责任的，乙方还需承担此种直接损失。12.4.2合同退出。12.4.2.1合作期间，乙方因自身问题导致经营无法正常开展等原因向甲方提出退出申请的，应提前30个工作日向甲方提交书面退出申请，交甲方审核。12.4.2.2乙方在甲方审核期间应保证该区域货物的正常派送及经营，不得存在留置货物、迟延派送货物等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已交纳的保证金及承包费不予退回并适用11.1.1的合同终止违约金。12.4.2.3乙方对货物安全疏于保管，造成货物遗失、破损，乙方应按照货物的实际损失赔付，由乙方经营产生的纠纷会损害到甲方品牌形象的，甲方有权进行裁决，乙方须认可裁决结论，涉及到赔付的，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乙方仍需赔偿甲方。12.4.2.4甲方审核同意乙方退出的，在甲方“城市之星网络”公告乙方退网后，乙方需在9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12.4.2.5乙方违约，甲方单方面终止合作，交接期间，乙方不予配合，或各种理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并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12.4.2.6乙方违约，乙方单方面终止合作（或实际业务终止），甲方接手期间，乙方不予配合，或各种理由拒绝办理交接手续，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并另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出约定，上述合同有城市之星公司盖章、刘海军签名捺印。2018年10月25日，刘海军向城市之星公司签具《承诺书》，载明：“本人：刘海军（身份证号：）于2018年3月1日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称公司）签订《网点承包经营合同》，在经营期间拖欠公司预付款总计金额为：37812.27元整（大写：叁万柒仟捌佰壹拾贰元贰角柒分）。现本人（刘海军）承诺将拖欠公司款项37812.27元整（大写：叁万柒仟捌佰壹拾贰元贰角柒分）。于2019年1月31日前还清。如未按期还款，愿意接受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将本人移交至公安机关处理。若因本承诺书发生争议，则由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所在地法院发起诉讼解决。（注：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前如有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未结清款项，将于后期与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清算后，多退少补）”。该《承诺书》上有刘海军签字捺印。之后，刘海军退出惠州博罗分公司网点的承包经营活动。另外，城市之星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E3系统的《惠州博罗C预付款系统查询明细（刘海军）》（从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27日），拟证明截至2019年3月27日，刘海军尚欠城市之星公司承包预付款62645.49元。根据该系统数据显示，上述62645.49元主要为扣提付款、2018年10月1-25日的电费、2018年6月至10月的档口装修分摊费、2018年1月至10月的固定资产折旧费、2018年6月至8月办公用品费、2018年3月至10月的应分摊税金及罚款等费用。其中，罚款明细情况如下：10月份承包/加盟网点业绩考核扣款1805元、违反网点到货扫描规定罚款共计56元、违反《网点管理全书》的规定包装不符合规定客户要求理赔罚款4000元。一审庭审中，城市之星公司对2018年10月25日之后发生的费用作出如下说明：城市之星公司、刘海军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后，刘海军所收取的货物还在由其他网点继续派送中，因此费用会继续产生，而工人工资及营业税在双方结算后才会发生，故在E3系统中相应的费用会延迟出现。以上事实有《网点承包经营合同》《承诺书》《惠州博罗C预付款系统查询明细（刘海军）》及当事人一审庭审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城市之星公司与刘海军签订的《网点经营承包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履行。根据《承诺书》、E3系统数据及城市之星公司一审庭审陈述，刘海军已于2018年10月25日退出惠州博罗分公司网点的承包活动，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于2018年10月25日解除。城市之星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的《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城市之星E3系统数据是否真实客观、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刘海军尚欠承包预付款62645.49元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网点经营承包合同》已明确约定城市之星E3系统进行结算、刘海军同意遵守该结算制度。说明双方是确认按此系统结算；其次，城市之星公司已向刘海军提供了在该平台刘海军的账户及密码，且刘海军已实际经营网点并登陆平台的账户进行了录入操作，即双方实际已按系统结算方式履行；最后，城市之星公司提供的系统数据有具体时间、内容等交易信息，包含有-、+项（即收支项）。城市之星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对刘海军退出网点承包活动后仍存在-、+项目及款项结算方式作出解释。该解释基本符合合同约定的交易结算内容及方式，以及一般市场交易惯例。刘海军未到庭就城市之星公司的主张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对城市之星公司的主张予以采信。综上，城市之星公司主张按照E3系统平台数据要求刘海军支付承包预付款62645.49元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刘海军是否应当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违约金、滞纳金的问题。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刘海军单方解除合同构成违约，且刘海军存在拖欠承包预付款的行为，要求刘海军承担违约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城市之星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刘海军单方解除合同，刘海军在合同解除前亦无造成城市之星公司的损失，且E3系统结算数据形成于双方解除合同关系后，刘海军未能及时支付承包预付款亦符合情理，现城市之星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城市之星公司在提起诉讼之前已向刘海军要求归还上述款项，故一审法院酌情判令刘海军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本案诉讼材料送达刘海军之日（2019年6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刘海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城市之星公司与刘海军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的《网点经营承包合同》于2018年10月25日解除；二、刘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承包预付款62645.49元及利息（利息以62645.49元为本金，自2019年6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城市之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96元，由城市之星公司负担1113元、刘海军负担683元（城市之星公司已预交，刘海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城市之星公司支付）。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城市之星公司请求主张由刘海军支付违约金10万元是否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利息标准是否合理，刘海军主张扣除部分款项是否成立的问题。对此，第一，城市之星公司主张合同解除是刘海军的原因造成，对此城市之星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刘海军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城市之星公司上诉主张刘海军支付单方解除合同违约金1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第二，《网点经营承包合同》虽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1%/日，但本案中城市之星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刘海军存在其他违约行为及造成的损失，且部分欠款发生于刘海军退出网点经营之后，一审法院综合合同履行情况酌情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虽刘海军二审中认可收到过城市之星公司寄送的函件，但城市之星公司没有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时间段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此不予调整。第三，关于刘海军上诉主张扣除的款项。刘海军于2018年10月25日出具承诺书，明确确认此前欠款金额，故其对该日期之前扣除的罚款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8年10月25日后E3系统结算款项，在《承诺书》中刘海军认可截至2019年1月31日前未结清款项在清算后多退少补，其上诉认为双方已于2018年10月25日结算完毕理据不足。此外，关于款项具体项目均已在系统中注明详情，并无证据证实该期间费用已经重复收取，各项目在《网点承包经营合同》和《网点管理全书》中已有约定，刘海军亦未提交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刘海军上诉主张扣除相应项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海军辩称以保证金抵扣欠款，涉案合同没有约定在此情况下可予以直接抵扣，一审中刘海军亦未提起反诉，故对于保证金是否应予返还，刘海军可另循途径主张，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城市之星公司和刘海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0元，由上诉人刘海军负担100元，上诉人广州城市之星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凡审判员 莫 芳审判员 张朝晖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 露张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