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2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86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所地贵州省六枝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颖，广东经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清华社区清龙路6号港之龙科技园H栋5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6947284T。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文，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广东伟然（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丽与上诉人深圳市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洋国际旅行社”）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9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海洋国际旅行社退还王丽旅游费642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海洋国际旅行社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旅游法第六十七条规定，海洋国际旅行社应当在扣除已向地接社或者履行辅助人支付且不可退还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给王丽。针对外交部与国家旅游局的禁令，航空公司已于2018年春节后启动了预定机票退款程序，王丽本次履行未成行，事实上没有产生任何费用，且海洋国际旅行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支付不可退还的费用。在这种情况下，原审人民法院酌情判决返还32100元于法无据，严重损害了王丽的利益，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海洋国际旅行社辩称，与上诉意见一致。海洋国际旅行社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309民初4384号民事判决；2.驳回王丽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丽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海洋国际旅行社与王丽是委托合同关系，在政府发布有关提醒前，海洋国际旅行社已履行委托义务，委托协议已终止。政府有关部门发布提醒属于事后行为，王丽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海洋国际旅行社为处理委托事务已产生费用63400元，因旅游业务的操作特性相关服务商无法退还费用，海洋国际旅行社无法采取退票、退房等措施。且海洋国际旅行社与王丽协议已约定不可退费，王丽无法要求退还费用。三、国家有关部门发布提醒后，仍有大量中国游客赴马尔代夫旅游，当地旅游活动并未收到影响，王丽放弃履行，无权要求海燕国际旅行社返还费用。王丽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海洋国际旅行社认为其与王丽是委托合同关系，并已完成委托事务的说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从海洋国际旅行社向王丽出具的发票可清晰可知双方成立是旅游合同关系，在从海洋国际旅行社出具的海洋国旅出行通知亦可知海洋国际旅行社的义务包括了送机、接机等服务。二、海洋国际旅行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因委托事务有必要性支出，海洋国际旅行社提供的所谓的确认单并不能证明该份支出是其支出，因为确认单上时间及金额与王丽的信息不符合。而且海洋国际旅行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在不可抗力发生后，王丽亦明确表示不再前往或改期前往，其曾向航空公司及酒店提出过解除合同。在海洋国际旅行社及王丽签订的协议中第12条，关于不可抗力和意外事件亦有约定，而不可抗力是合同中违约责任的法定免责事由，因此，海洋国际旅行社以双方约定为由不退还已收取的费用不具有法律依据。三、国家相关部门发布的警示提醒不仅仅是针对旅游社组团活动的提示，而是对全中国人民均有效力，海洋国际旅行社所谓的未受影响，仅是不想退还旅行费用的托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海洋国际旅行社的上诉不能成立。王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海洋国际旅行社退还王丽旅游费64200元；2.海洋国际旅行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9日，王丽、海洋国际旅行社双方签订两份《单项委托协议》，约定海洋国际旅行社为王丽购买2018年2月14日、2018年2月19日昆明往返马累机票3张，费用总额为33900元；海洋国际旅行社为王丽预定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2月19日酒店，费用总额为30300元；同时约定，因不可抗力或者意外事件导致无法履行或者继续履行协议的，乙方退还甲方未实际发生的费用后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责任。随后，王丽向海洋国际旅行社支付旅游款64200元，海洋国际旅行社于2018年1月23日向王丽开具发票。收到款项后，海洋国际旅行社按约定为王丽购买机票和预订酒店。另查明，2018年2月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文化和旅游部发布《国家旅游局提醒中国游客近期暂勿前往马尔代夫旅游》，提醒有效期至2018年2月28日。2018年2月9日，王丽向海洋国际旅行社明确表示不再前往马累。一审法院认为，王丽、海洋国际旅行社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王丽已依照协议约定向海洋国际旅行社支付旅游款，后在约定时间前国家旅游局发布提醒中国游客近期暂勿前往马尔代夫旅游的公告，称马尔代夫首都马累发生大规模集会活动，马国家已进入紧急状态，提示国内暂停组织赴马旅游。王丽因此取消行程，系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王丽行为于法有据。海洋国际旅行社在收到王丽取消行程的通知后，并未采取退票、退房等措施以避免损失。综上，本院酌情支持海洋国际旅行社退还王丽旅游费321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海洋国际旅行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退还旅游费32100元；二、驳回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海洋国际旅行社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03元，由王丽承担351.5元，海洋国际旅行社承担351.5元。上述费用王丽已预交。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海洋国际旅行社在原审提交的电子客票行程单，涉案机票的出票时间为2018年2月12日。根据海洋国际旅行社在原审提交的酒店入住单，酒店的确认时间为2018年1月29日。海洋国际旅行社曾向酒店询问安全以及预定取消事宜，酒店回复，由于马尔代夫的地理扩散，首都马累的政治局势不影响任何其他岛屿，取消期内的预订如取消或修改，将按合同收取却消费。海洋国际旅行社主张酒店取消费即100%的房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丽与海洋国际旅行社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因国家旅游局于2018年2月6日发布提醒中国游客近期暂勿前往马尔代夫旅游的公告，提示在王丽的计划旅行期间，国内暂停组织赴马旅游。无论是否有其他游客继续出游的行程，王丽因此取消行程，系因发生不可抗力而行使的合同解除权，王丽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王丽于2018年2月9日明确向海洋国际旅行社作出不再前往马累的意思表示后，海洋国际旅行社应当采取积极的退票、退房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从二审查明的情形来看，涉案行程的机票直到2018年2月12日才出票，海洋国际旅行社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沟通后无法取消机票，且机票的出票晚于王丽通知不再出行的时间，故该机票产生的费用33900元应全部由海洋国际旅行社承担。关于酒店的费用30300元，酒店的预定时间早于国家发布通知的时间，从海洋国际旅行社与酒店沟通的电子邮件来看，酒店可以取消预订，但要收取一定数额的取消费。海洋国际旅行社在明知王丽表示不再出行的情形下并未取消酒店的预订，扩大了相关损失。因无法确定酒店取消费收取的数额，本院酌定海洋国际旅行社应退回王丽酒店预订费15150元。由上，海洋国际旅行社共应退回王丽旅游费49050元。原审未查明机票和酒店出票、预订的时间以及是否能退费，直接进行的酌定不合理，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丽的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海洋国际旅行社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309民初4394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海洋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丽退还旅游费49050元；三、驳回王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海洋国际旅行社未能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诉讼费703元（王丽已预交），由王丽承担175.75元，海洋国际旅行社承担52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0元（王丽预付1405元、海洋国际旅行社预付1405元），由王丽承担702.5元，海洋国际旅行社承担210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