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执复80号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上海南北光源信号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潞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昶林，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邬敏勇，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原招商银行上海分行)，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负责人：施顺华，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兵，上海市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上海医科大学红旗制药厂，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沈秀文，厂长。被执行人：上海怡丰商贸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赵华荣。被执行人：上海浦东新区海科(集团)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沈凯民。复议申请人上海南北光源信号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北公司)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9)沪02执异125号异议裁定(以下简称12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案所涉执行情况：2000年9月8日，二中院作出的(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642号(以下简称642号案)裁定书明确，冻结南北公司、上海医科大学红旗制药厂(以下简称红旗制药厂)等银行存款人民币15,871,042.68元(以下币种同)，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同年10月8日二中院出具的《查封、扣押财产清单》记载，查封了南北公司存放在中储股份上海江湾分公司仓库内的HWD系列汽车后雾灯33638套、GZD系列汽车高位灯8550套等(以下简称系争灯具)。2001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001)沪高经终字第249号案(以下简称249号案，一审案件为642号案)生效判决，二中院依据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上海分行)申请，作出(2002)沪二中执字265号(以下简称265号案)裁定，启动对南北公司、红旗制药厂等的执行程序，执行款项为13,213,776.14元及相关利息。期间二中院委托上海上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会评估公司)对已查封的系争灯具进行评估。评估价为1,662,354元，建议拍卖价为1,014,908元。随后由上海华星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各方确定拍卖底价为1,014,908元。拍卖成交21000套，成交金额为525,000元，每套24元。但其后拍定人没有实际付款，剩余的其他系争灯具也未拍卖成交。其后，因没有其他执行线索，2003年6月25日，二中院作出中止265号案执行的裁定。该案执行过程中，红旗制药厂曾支付了部分执行款。2019年4月，招行上海分行以265号案尚余530万元本金没有执行到位，现发现南北公司新财产线索为由，申请恢复执行。二中院恢复执行后，同年6月11日向宣桥减量化办公室送达265号案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冻结南北公司名下动拆迁补偿款，以1,000万元为限等。二中院查明：一、执行依据相关情况。2001年12月12日，本院作出249号案生效判决，确定南北公司向招行上海分行偿还贷款本金1,280万元及相关利息，红旗制药厂在75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二、所涉执行情况已如前述。三、系争灯具查封的后续情况。2003年5月26日，上会评估公司向二中院发函称，评估报告记载的系争灯具单价23-24元，因系争灯具的市场情况发生急剧变化，该评估结果已经无法适用。经向上海银联拍卖有限公司了解，其近期拍卖的该类灯具单价为1元。考虑到系争灯具拍卖难以进行，故向二中院申请2500元评估补偿费。2003年6月17日，二中院传唤招行上海分行，并向其告知系争灯具经多次拍卖没有成交。又经评估单位、拍卖公司向市场了解，系争灯具现仅能按零件方式以1元单价联系买方，总价约为4万元。该行表示，系争灯具的价值无法实现其债权，存放灯具的仓储单位即将拆迁，也要求结欠仓储费用26,700元，否则将留置该批灯具。鉴于上述情况，该行不同意再行拍卖系争灯具，任由仓储单位行使留置权。南北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不服二中院125号裁定，并提出以下请求事项：向南北公司提交并确认沪上会部评报字(02)第142号《上海南北光源信号系统有限公司部分存货拟拍卖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以下简称142号评估报告)及其函件无效；确认南北公司被二中院保全查封转移的财产价值1600万元；裁定招行上海分行处置的财产按800万元抵债，并返还或补偿南北公司超执行范围财产180万元；撤销125号裁定；终结265号案执行。理由如下：第一，二中院对查封财产的评估确认程序与实质认定均有错误，应予撤销，被查封财产价值应为1,600余万元。二中院委托上会评估公司出具的142号评估报告，南北公司没有获得，所谓系争灯具每套23-24元的评估结果，既与计办价管[1998]199号《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核定“HWD”系列后雾灯试销价格的通知》(以下简称199号文)、《国家重点新产品证书》等一系列国家级证明材料不符。也剥夺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规定》)赋予当事人对评估的知情权、异议权。第二，按照《拍卖规定》的相关条款，南北公司对该批灯具的处置有知情权，即便不能处置也应返还南北公司。现125号裁定书载明系争灯具多次拍卖没有成交，拍卖公司认为该灯具没有市场，价值仅为4万余元，若不支付仓储费用，仓储公司也将留置系争灯具，招行上海分行就此向法院表示因无法实现债权，不同意继续拍卖，由仓储公司处理系争灯具，有违上述规定。而且按系争灯具的价值1,600余万的二分之一计算，再结合该案其他执行人偿付的705万元执行款，招行上海分行还应向南北公司返还180余万元的损失。第三，鉴于生效裁判确定的款项均以履行完毕，二中院再向宣桥减量化办公室送达265号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要求协助冻结南北公司名下动拆迁补偿款属于重复执行，应予撤销。招行上海分行称，265号案中，南北公司等被执行人只偿还了部分本息，现发现南北公司新的财产线索，向二中院申请恢复执行，系债权人行使正当权利。二中院据此向宣桥减量化办公室送达265号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南北公司名下的动拆迁补偿款，合法有据。125号裁定的事实查明与法律适用均无错误，应予维持。本案审理过程中，南北公司提交199号文，证明系争灯具的价值为1,600万元。招行上海分行质证认为，不能以199号文确定系争灯具的价值，应以市场价值为依据，现多次流拍，证明没有市场价值。本院认证认为，199号文的发文时间与系争灯具的拍卖启动时间相差近4年，且汽车灯具市场变化较大，商品的价值应由市场确定更具正当性，故199号文与证明对象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查明，二中院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起源为南北公司认为被法院查封的系争灯具足够清偿249号案确定的债权，且已执行完毕，二中院不应恢复执行，再行冻结其在宣桥减量化办公室的动拆迁补偿款，故争议焦点是系争灯具是否足以清偿执行依据所确定的债权，以及后续执行程序的合法性。首先，相关材料表明南北公司了解系争灯具的评估情况。142号评估报告记载，南北公司工作人员认可系争灯具权属明确且不存在争议。2002年10月17日二中院与南北公司工作人员印金珠进行了谈话，该谈话笔录记载：二中院向南北公司的相关人员告知评估结果及拍卖底价，相关人员表示知道该评估结果，也并未表示异议。同时二中院询问南北公司是否有意收回赎买系争灯具，告诉其如果拍卖不掉，有可能还会跌价。相关人员表示其已询问过单位销售人员，无意赎回，也无法高价找到买家。故南北公司知晓该评估程序及评估结果。其次，199号文提及的系争灯具试销出厂价格不能体现其真实价值。本案审理中，南北公司提供199号文，虽然提及的系争灯具的市场价格分别为每套350元、450元，但采取了“试销出厂价格”以及“上述价格从1998年4月1日起执行，执行时间暂定为1年”等表述。且发文时间1998年与实际处理系争灯具的近四年的时间差。更重要的是市场应是确定商品价格的主要途径，而面向不特定第三人的拍卖又是确定商品市场价格的最好方式。二中院在265号案执行中，对系争灯具是按每套23-24元评估价拍卖，也均告流拍，据此二中院认为对系争债权的执行尚未结束并无不当。最后，生效裁判确定的招行上海分行对南北公司的债权尚未执行完毕，二中院恢复执行并查封南北公司名下动拆迁补偿款具有正当性。考虑到对系争灯具的拍卖或告流拍，或拍卖人没有实际付款，249号案确定的招行上海分行对南北公司的债权并未获完全清偿。现招行上海分行发现南北公司在宣桥减量化办公室有若干动拆迁补偿款，二中院依据招行上海分行的申请恢复执行，并无不当，后续要求该办公室协助冻结南北公司的动拆迁补偿款，于法不悖。综上，二中院125号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南北光源信号系统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执异125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余冬爱审判员  陈 克审判员  杜治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