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沪执复94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林远基(LAM,YUENKI)，男，1956年3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为H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玉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叶惠平，女，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被执行人：上海三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赵伦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上海朋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红志。被执行人：上海杰翔高尔夫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秦受恩，厂长。复议申请人林远基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2019)沪02执异122号异议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二中院在执行叶惠平与被执行人上海三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翔公司)、上海杰翔高尔夫运动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翔公司)(2011)沪二中执字第104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04号执行案)过程中，与(2011)沪二中执字第100-103、105-106号六执行案一并扣划了三翔公司在上海翔祥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祥公司)的钱款共计人民币19,421,372.95元(以下币种相同)。林远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林远基称，二中院已将104号执行案与(2011)沪二中执字第100-103、105-106号六执行案一并委托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嘉定法院)执行，嘉定法院协同嘉定区政府部门完成三翔公司名下位于本市嘉定区惠申路XXX号厂房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以下简称涉案土地)的收储工作，并将所得款项按照三翔公司的各债权人通过债权人会议确定的58%的受偿比例分配完毕，叶惠平亦向嘉定法院明确其与三翔公司的债权债务归于消灭，故二中院的执行案件应终结执行。林远基亦系三翔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在嘉定法院分配款项时，包括林远基在内的四债权人尚未取得生效法律文书，二中院扣划的款项实属为四债权人预留的分配款项，故该院扣划该款项并发还给叶惠平的执行行为侵害林远基的合法权益。据此，林远基申请停止并撤销对104号执行案的执行，将错误执行的款项19,421,372.95元返还三翔公司，由三翔公司向林远基支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款项。叶惠平辩称，不同意林远基的意见，请求驳回其异议请求。叶惠平是涉案土地的首封债权人，经其主导并做大量工作，才使得涉案土地被政府顺利收储，所获补偿款价格远高于司法评估价格，更好地保障了各债权人的权利，叶惠平为此也放弃了很多权利。二中院在104号执行案的执行中，将涉案土地的处置权移送给嘉定法院，并未全案委托执行，二中院对该案仍有执行权。恢复执行申请书系嘉定法院打印的统一版本，嘉定法院告知叶惠平若拒绝签名，则无法受偿分配款项，故叶惠平被迫签名，该申请书上关于“我方与上海三翔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的记载非叶惠平的真实意思表示。叶惠平在嘉定法院仅受偿58%的债权，在104号执行案中继续要求二中院执行剩余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林远基称剩余款项系为其预留也无依据。三翔公司述称，同意林远基的意见，请求予以支持。二中院扣划的款项系嘉定法院在分配过程中为林远基等四债权人所预留的款项，嘉定法院分配完毕后，104号执行案应终结执行，叶惠平无权再执行属三翔公司所有的剩余补偿款。杰翔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二中院查明，在104号执行案的执行中，该院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和同年9月1日向翔祥公司发出(2011)沪二中执字第100-10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两份，要求协助将三翔公司在该公司应得的钱款数1,700万元和2,421,372.95元扣划至该院账户，翔祥公司均予以协助。2017年5月23日，该院将400,683.59元转为申请执行费，于同月26日将16,594,316.41元发还叶惠平。2017年9月1日，叶惠平向该院陈述，执行到位2,421,372.95元后，104号执行案与(2011)沪二中执字第100-103、105-106号六执行案全部了结。同月19日，二中院将2,421,372.95元发还叶惠平。至此，104号执行案的执行程序全部终结。二中院另查明，林远基系嘉定法院(2018)沪0114执3679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该案被执行人为三翔公司和赵伦杰。异议审查中，林远基向二中院陈述，其于2018年8月即以书面方式向该院提出本案异议。二中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人民法院实施的执行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可提出书面异议，但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本案中，林远基在104号执行案的执行程序已终结的情况下，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对该案中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立案条件，应不予受理。二中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沪02执异122号异议裁定，驳回林远基的异议申请。林远基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复议申请人林远基的复议理由与异议理由基本相同，认为叶惠平与三翔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在嘉定法院分配收储款后归于消灭。二中院应终结执行而未终结，继续扣划三翔公司19,421,372.95元并发还给叶惠平的执行行为缺乏依据，系错误执行，侵害林远基的合法权益。异议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撤销(2019)沪02执异122号异议裁定及违法执行行为，将错误执行的上述款项返还三翔公司。被执行人三翔公司同意复议申请人的意见。申请执行人叶惠平称，二中院移送的是涉案土地的处置权，并未全案移送嘉定法院执行，二中院对该案仍有执行权。在嘉定法院签署的恢复执行申请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叶惠平在嘉定法院仅受偿58%的债权，故要求二中院继续执行剩余收储款符合法律规定。林远基在嘉定法院分配时尚未取得生效法律文书，故为其预留相应款项缺乏法律依据。二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复议申请，维持(2019)沪02执异122号异议裁定。本院经审查查明，林远基诉三翔公司民间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嘉定法院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沪0114民初5127号民事调解书，三翔公司应于2018年5月17日前偿付林远基借款本金1,621,200元、利息1,378,020元及逾期利息等。后林远基向嘉定法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沪0114执3679号，被执行人为三翔公司。二中院异议裁定关于“林远基系嘉定法院(2018)沪0114执3679号执行案的申请执行人，该案被执行人为三翔公司和赵伦杰。”的表述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异议裁定查明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叶惠平申请恢复执行三翔公司等七案于2017年10月26日恢复执行，二中院案号为(2017)沪02执恢116-122号，于2017年10月30日结案，系统登记的结案方式均为“执行完毕”。三翔公司及杰翔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签署过执行和解协议一份，该协议明确三翔公司及杰翔公司财产经债权人会议达成处置方案后已进行分配，该协议第一条约定三翔公司同意将南翔镇政府收储款中剩余补偿款由二中院依法进行处置，三翔公司和杰翔公司均在该协议上盖章。以上事实，有(2017)沪0114民初5127号民事调解书、执行和解协议书、谈话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提出异议的，应当在执行程序终结之前提出，但对终结执行措施提出异议的除外。本案中，林远基提出的执行异议系针对二中院要求翔祥公司协助扣划钱款的行为，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执行行为异议，故应在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从时间节点来看，二中院向叶惠平发还最后一笔钱款的时间为2017年9月19日，恢复执行案件的结案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结案方式为执行完毕，故执行程序终结的时间早于林远基取得嘉定法院执行依据的时间，更早于林远基提出执行异议的时间。林远基在104号执行案的执行程序已终结的情况下，对该案中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不符合执行异议案件的立案条件，二中院据此驳回异议申请于法不悖。需要指出的是，此处执行程序终结并非复议申请人理解的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终结执行”，后者系一种执行结案的方式。104号执行案系以执行完毕方式结案，无需执行法院出具终结执行裁定。另，三翔公司在嘉定法院分配收储款后还签署过执行和解协议，同意二中院对剩余收储款继续依法进行处置，故二中院要求翔祥公司协助扣划收储余款于法有据。综上，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林远基的复议申请，维持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执异122号异议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殷勇磊审判员  陈 克审判员  杜治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颜丹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审查执行异议或者复议案件，应当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