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7民初2638号 原告：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庆阳市西峰区。 法定代表人：李明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士纲（又名秦士刚），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恒，甘肃昕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镇原县三岔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镇原县。 法定代表人：马波，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男，该单位党委副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永智，男，三岔小学教师。 原告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庆阳建筑安装公司）与被告镇原县三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三岔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恒、秦士纲，被告三岔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伟、马永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岔镇政府清偿其工程款370831元，利息849465元（其中：165346元工程款自2003年1月8日至2019年8月23日，按月息1%计算利息为329641元；137483元工程款自2003年12月30日至2019年8月23日，按月息1.5%计算利息为386939元；68000元工程款自2003年5月8日至2019年8月23日，按月息1%计算利息为132885元），并支付工程款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三岔镇政府负担。事实与理由：1999年10月6日，其与三岔镇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由其承建三岔镇批发市场工程。工程竣工交付后，双方于2003年1月8日进行结算，工程款为165346元。三岔镇政府给其出具了欠条1张，承诺月息为1%。2000年5月1日，其项目经理秦士钢与三岔镇政府签订《维修房屋承包协议》，约定由其承建三岔镇派出所及法庭等6间土木结构房屋翻新工程，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款为68000元，2003年5月8日，三岔镇政府给秦士纲出具欠条1张，约定月息1%。2000年8月9日，其与三岔镇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其承建三岔小学教学楼工程。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款为555060元，已付工程款为417575元，下欠工程款137485元。2003年10月16日，三岔镇政府给其出具还款协议1张，承诺于2003年12月30日前付清，月息1.5%，并按工程造价1%承担违约金。后经其多次催要未果，遂提起诉讼。 三岔镇政府辩称，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所述案件事实因年代久远，难以核实。1.关于三岔批发市场工程，经查账，工程款为574847.4元，支付工程款具体情况为：政府于2001年5月30日记账凭证记载：批发市场营业楼工程款554847.4元，秦士纲自1999年11月4日至2001年5月30日以现金方式领取工程款408222元，暂存款146625.4元；政府2004年4月30日第24号记账凭证记载支付秦士纲工程款农贸市场76548元，2004年2月10日第22号记账凭证记载，冲销2002年4月30日24号记账凭证多汇支秦士纲工程款4300元，秦士纲实际领取工程款72248元；政府2004年2月10日记账凭证记载支付农贸市场工程秦士纲工程款82666元，其中计入暂付8288.6元；政府2005年7月31日记账凭证记载支付农贸市场综合楼工程款20000元，其中2015年7月4日秦士纲以领条领取11711.4元、2004年2月10日暂付款8288.6元。综上，秦士刚承建的三岔批发市场工程，所提供的施工合同价款记载“平方包干，一次性包死，每平方米460元，1206.1944平方米，554849.4元，增加附属工程围墙院22000+554849.40=576847.4元”。经三岔镇政府记账凭证核实，批发市场的工程款为554847.40+20000=574847.40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2.关于三岔法庭及政府房屋维修工程，经查账，2001年1月5日税务发票开具“改修房屋3间，单间2000元，金额6000元；新建房屋5间，单价4900元，金额24500元”、“铺院坪金额800元”，税务发票记载内容与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供的维修房屋承包协议中铺院坪工程内容相符，其余的不相符，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的房屋承包协议价款明显改动，其中“甲方将政府3间砖木结构房屋承包给乙方翻瓦，承包价16000元”，数字“1”为后添加的，字体颜色与“6000”不同;“政府拆除原土木结构房屋5间，新建砖木结构，总造价54500元（含拆除费1500元）”，将“24500”改为54500；“三岔法庭6间土木结构房屋承包给乙方翻瓦维修，包工包料，共计人民币6400元”，数字“6”明显改动；红笔所书写的“共计人民币柒万陆仟玖佰元整（76900）”是按改动后协议价款合计的，且法庭6间房屋翻瓦维修工程款按6400元计算；其认为庆阳建筑安装公司篡改《维修房屋承包协议》，所提供的欠条是伪造的，涉嫌诈骗。3.关于三岔小学，经核查，工程总价款为540459.36元，已付529481.6元，下欠工程款10977.76元，在2019年8月债务清理时，下欠的10977.76元由三岔小学支付，支付过程中，三岔小学多次联系秦士纲领款，但秦士纲未领取，该笔尾款由国库收回，且通过查账所知，秦士纲领取的款与下欠工程款相抵后，秦士纲已经超领。 本案审理中，庆阳市建筑安装公司认为，1.合同篡改无事实和证据证实，双方均持有合同，不可能出现篡改情况，该合同是原镇长焦永勤拟定，其与焦永勤签订，因签订合同时间久远，是谁改动的数字其记不清了；2.三岔镇政府认为3张欠条系伪造但未明确指出具体的伪造事实和依据，欠条是真实的，在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后，三岔镇政府给其出具了欠条；三岔镇小学项目，下欠的工程款为10977.76元，其是否签字认可已记不清楚，三岔小学马校长让其领款时，其认为清算数额不属实，因此未去领款。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无异议的证据，已当庭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维修三岔政府、三岔法庭部分的证据：（1）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的欠条，证实三岔镇政府欠款的事实。经质证，三岔镇政府认为该欠条虽加盖了公章，但欠条上无经手人签字，对真实性不予质证，欠款条据是伪造的，维修政府、法庭的工程款，由于合同更改，工程款已经付清。（2）三岔镇政府提交的税票2张，证实双方签订的维修房屋承包合同的数字被篡改，合同不真实，相关的欠条亦不真实，未拖欠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且维修法庭的6400元没有税票的事实。经质证，庆阳市建筑安装公司对税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纳税数额与工程款的支付没有关联性，且税票为20000元，合同中载明22000元，三岔镇政府当时未提出属于三岔镇政府的过错。本院经审查，①关于欠条：一是该欠条虽加盖了时任法定代表人焦永勤的私章及单位公章，但焦永勤与秦士刚签订的维修房屋承包协议中，合同第一条载明的价款及合同内容有多处改动，且改动字体与原合同不一，亦未加盖三岔政府的印章，无法与欠条相互印证；二是该欠条直观的反映出所书写内容在印章之上，系先盖章后书写欠条内容，不符合常识常理及书写习惯，该证据存疑；②关于税票：首先，税票载明经营项目、计量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并有经办人、开票人签字确认，同时加盖甘肃省镇原县地方税务局发票专用章，该票据客观、真实；其次，税票不存在改动痕迹，维修三岔政府、三岔法庭的合同存在多人多次改动痕迹，税票中记载房屋数量与合同不一致，且税务发票载明的工程款数额低于欠条载明拖欠工程款数额，进一步印证欠条与合同存疑；因此，对维修三岔政府及三岔法庭的欠条依法不予确认，是否拖欠工程款亦存疑，对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亦依法不予确认，对税票依法予以确认。 2.关于三岔批发市场工程：（1）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的欠条，证实三岔镇政府欠款的事实。经质证，三岔镇政府认为该欠条虽加盖了公章，但欠条有改动痕迹，系伪造，且工程款已付清；（2）三岔镇政府提交的：秦士刚的28张收条和领条，证实庆阳市建筑安装公司领取工程款574847.4元，三岔批发市场工程款已全部支付的事实。经质证，庆阳市建筑安装公司认为2005年7月26日的条据不是秦士纲签字的，不予认可；2001年3月23日缴纳税款29074元的欠条重复，不能作为领款凭证；2000年8月5日的700元为运输费，不是工程款；2003年4月7日的收条系法庭给别人抵顶的账务所出具；2003年5月20日的收款收据支付款项属实，但该笔款项并非批发市场的工程款，收据上的备注是三岔镇政府自行备注，其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①关于三岔批发市场的欠条：一是该欠条有明显的刮改痕迹，在三岔政府不认可该欠条的前提下，该欠条真实性存疑；二是该欠条同样存在先盖章后书写欠条内容的情况；三是合同载明价款为576847.4元，三岔镇政府虽然于2003年1月8日为秦士刚出具欠条1张，但根据三岔镇政府提供的秦士刚领款条据反映出，秦士刚领取的工程款与总工程款相抵后，欠付工程款数额与欠条相差甚远。因此，对该欠条依法不予确认。②关于收条和领条：首先，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对2000年8月5日领取的700元，领款人为秦建峰并加盖其私章，对领款事实及领条予以确认；其次，关于2000年10月2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系付给小学教学楼工程款，但括号备注为市场，计入三岔镇政府的批发市场工程账务之内，应该以原始记账为准，秦士刚也实际领取了该笔工程款，故对借条依法予以确认；再次，关于2001年3月23日的欠条，系秦士纲针对垫付税款29074元出具的欠条，并未与其他条据重复，故对该欠条依法予以确认；第四，关于2005年7月26日的票据，秦士刚认为签名不是本人所签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庆阳市建筑安装公司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第五，2003年4月7日收条载明：“今收到三岔乡政府交来工程款24222元”，有收款人秦士纲及证明人签字，庆阳建筑安装公司主张该收条用于抵顶账务，但未对该主张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庆阳建筑安装公司的主张依法不予确认，对该收条及三岔镇政府于2003年4月7日支付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批发市场工程款24222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第六，2003年5月20日收条载明：“今收到三岔政府交来市场钢材款48444元。收款人：秦建峰”，说明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收到该笔款项，但秦士纲主张该笔款系结算前房子抵顶账务时出具，不能作为记账凭证，却对其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秦士纲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采信。综上，三岔批发市场合同价款为576847.4元，税务票据价款载明为554847.4元，三岔镇政府提交的秦士纲收条和领条载明秦士纲已领取574846.4元，凭账税票记载与合同价款、秦士纲已收领款之合计高度接近，在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的欠条存疑，且秦士纲主张的款项与实际领取工程款数额差距较大的情况下，三岔镇政府对三岔批发市场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所提交的证据足以反驳庆阳建筑安装公司的主张，且根据正规税务发票记载工程价款为554847.4元的情况下，已超付庆阳建筑安装公司部分工程价款，因此，对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的欠条及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 3.关于三岔小学教学楼工程：（1）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证实三岔镇政府欠款的事实。经质证，三岔镇政府认为该工程尚欠工程款10977.76元，但因秦士纲不按时领取已被财政收回；（2）三岔镇政府提交的:2003年10月17日至2005年12月27日支付工程款领条7张、移交清单，证实三岔小学教学楼工程，已经支付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142286元的事实。庆阳建筑安装公司认为2003年10月17日的领条，秦士纲的签字不是其本人签的，不认可；2003年12月11日的领条，注明的是批发市场的工程款，不予认可；2002年1月7日，系在结算之前，付款的批注时间记载为2005年4月28日，但实际付款时间无法确定，且根据三岔镇政府提交的移交清单载明下欠秦士纲工程款未付清，故该笔款项不应计算在结算之后的付款数额内；2003年10月17日、12月11日的领条，领款人不是秦士刚，不予认可；移交清单系三岔镇政府自己形成的单方面证据，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①关于三岔小学教学楼工程欠条：三岔镇政府于2003年10月16日为秦士刚出具还款协议1份，该协议加盖了三岔镇政府的公章，并有焦永勤的签字，且有规范的建设施工合同佐证，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但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结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核实后认定。②关于领条、移交清单：一是2004年7月2日领条，秦士纲对其不是本人签名的主张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对庆阳建筑安装公司的该项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二是2003年10月17日、12月11日领款人分别为张银平、赵清泉，但10月17日领条右上方有“属实秦士刚”字样，12月11日票据右下角亦有秦士刚签名，秦士刚对其在该两张收款收据上签名及标注的意义未进行解释，也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该两笔款项由张银平、赵清泉领取并使用，因此，对该两张收款收据及秦士刚2003年10月17日、12月11日分别领款150元、10586元（共10736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三是移交清单系三岔镇政府自行形成，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未签字确认，对庆阳建筑安装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对移交清单依法不予确认。四是秦士刚于2002年1月7日出具的欠条载明欠他人楼板款28800元，时间虽在小学教学楼工程还款协议之前，但该条据注明付款时间为2005年4月28日，说明该笔款项于2005年4月28日才进行销账，应当计算在已付工程款内，故对该欠条及庆阳建筑安装公司于2005年4月28日领取工程款2880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综上，三岔镇政府自书写还款协议后，付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142286元，超付4801元，这与三岔镇政府自认的下欠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10977.76元相互矛盾，秦士纲也否认三岔镇政府欠工程款10977.76元，故该笔账务不清，无法认定欠款数额，庆阳建筑安装公司主张三岔镇政府拖欠三岔小学教学楼工程款的主张不成立。 4.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的催款通知单4份，证实其曾多次向三岔镇政府催要欠款的事实；经质证，三岔镇政府认为2011年、2013年、2015年的催告函是否收到其不清楚，2017年的催告函未收到；本院经审查，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提交催告函的同时提交了邮政特快专递快递单，已履行了其举证责任，三岔镇政府应当举证证实其未收到该材料，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三岔镇政府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对以上催告函依法予以确认。 据此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10月6日，庆地地建九处（即庆阳建筑安装公司）与三岔镇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由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承建三岔镇批发市场工程，合同价款为554849.42元（因小数点后四舍五入不同，应该为554847.4元），后增加附属工程围栏院坪工程，工程价款为22000元，合计工程款为576847.4元，但税务发票记载合同价款为554847.4。工程施工期间至结算后，庆阳建筑安装公司秦士刚、秦建峰先后领取工程款574846.4元（具体为：1999年11月5日领取10000元、11月6日领取35000元、11月14日领取10000元、11月19日领取20000元、11月24日领取5000元与10000元、12月18日领取35726元，2000年5月1日领取8000元、5月15日领取3000元、5月23日领取40000元、5月31日领取15000元、7月14日领取5000元、7月28日领取15000元、8月5日领取700元、9月23日领取5000元、10月2日领取10000元、11月14日领取5000元、12月21日领取5000元，2001年1月5日领取50000元、3月23日领取29074元、5月8日领取24012元、5月30日领取91722元、6月20日领取24013元、12月27日领取24222元，2003年1月16日领取10000元、4月7日领取24222元、5月20日领取48444元，2005年7月4日领取11711.4元)。 2000年5月1日，庆阳建筑安装公司项目经理秦士钢代表公司与三岔镇政府签订《维修房屋承包协议》，约定由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承建三岔法庭政府土木结构房屋翻新工程，合同经涂改后价款为76900元（含院坪800元）。后秦士纲持有三岔镇政府给其出具的68000元欠条1张，约定月息1%，并提起诉讼。 2000年8月9日，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庆阳地区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与三岔镇政府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承建三岔小学教学楼工程，合同价款为555060元。2003年10月16日，三岔镇政府给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出具了下欠工程款137485元的还款协议1张，承诺于2003年12月30日前付清，月息1.5%。三岔镇政府于2003年10月16日后支付工程款142286元（具体为：2003年10月17日领取150元、11月26日领取2500元、12月11日领取10586元，2004年1月7日领取250元、7月2日领取50000元，2005年4月28日领取28800元、12月27日领取50000元），超付工程款4801元。 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分别于2011年、2013年、2015年及2017年以函件的形式进行催收未果，遂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三岔镇政府将三岔批发市场、三岔小学、三岔派出所与法庭房屋维修等工程交由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秦士刚以庆阳建筑安装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按约定完成工程并交付使用，后三岔镇政府分多次进行了付款，现庆阳建筑安装公司所提交的三岔批发市场及三岔政府与法庭房屋维修工程欠条、合同存疑的情况下，向三岔镇政府主张拖欠工程款，证据不足、事实不清；同时三岔小学工程在三岔镇政府自认拖欠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工程款10977.76元，但按照支付票据核算后超付工程款4801元，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又主张拖欠工程款137485元的情况下，说明双方账务核算不清，且在后期的账务结算中，实际施工人秦士刚未积极与三岔镇政府核对账务，怠于行使权利，致使其诉讼标的（工程款的本金）与本院认定的工程款本金相差甚远，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关于三岔镇政府拖欠三岔小学教学楼工程款的主张因双方账务不清、证据不足而无法认定，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庆阳建筑安装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庆阳建筑安装公司要求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783元，由原告甘肃省庆阳市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范 康 审 判 员  刘建勋 人民陪审员  路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曹 越 书 记 员  钱婷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