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核34545433号被告人聂金丰，男，汉族，1983年1月1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任育德，辽宁君宝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聂金丰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辽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聂金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窝藏罪，判处拘役二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聂金丰限制减刑。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被告人聂金丰的辩护人以“本案发生于家庭成员之间，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有一定悔罪表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对本案进行了复核。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一）被告人聂金丰在因赌博欠下债务无法偿还的情况下，产生杀死妻子程某1（被害人，殁年30岁）、儿子聂某1（被害人，殁年4岁）后再自杀的念头。2018年5月2日16时许，聂金丰在位于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的家中，趁程某1和聂某1睡觉之机，采用掐脖子、捂口鼻的手段，先后将二被害人杀害，后担心二被害人未死，而用菜刀砍切二人的颈部。嗣后，聂金丰将家中的桶装强力胶从被害人躺的床上一直倒至厨房液化气罐旁，并打开液化气罐阀门，用打火机将倒上强力胶的床点燃后，又用菜刀砍自己的脖子及手腕欲自杀。后消防队员出火警时解救了聂金丰。经鉴定，程某1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聂某1系口鼻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聂金丰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据以认定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接处警登记表、灭火救援出动命令单、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被告人到案经过。2.户籍证明、未成年被害人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聂金丰及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聂金丰作案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聂金丰与二被害人系夫妻、父子关系。3.证人姚某（报案人）证实，我和老伴张传凤住在辽宁省大连市甘井子区。2018年5月2日16时许，我发现3单元1楼1号门缝往外冒烟，用手机于拨打了119报火警。随后消防车赶到辛仕园，消防员看到3-1-1家中冒烟，将他家的玻璃砸开，进去救火了。4.证人程某2（被害人程某1的父亲）证实，我女儿是程某1，外孙是聂某1，女婿聂金丰是做木工的。聂金丰曾因赌博输了一万多元钱，他还曾向我儿子借过钱。5.证人程某3（被害人程某1的弟弟）证实，我姐夫平时好打牌。曾因为赌博输钱与我姐姐吵架，曾向我借过15000元钱，还向我小姨借了5000元。6.证人聂某2（被告人聂金丰的父亲）证实，我和我媳妇的家族没有精神病史，我儿子聂金丰的精神正常。7.证人林某（被告人聂金丰的母亲）证实，我儿子儿媳夫妻感情很好。我和我丈夫的家族都没有精神病史，聂金丰没有精神疾病。8.证人郑某（被告人聂金丰的邻居）证实，聂金丰平时也没有异常表现。9.证人重代云（被告人聂金丰的邻居）证实，聂金丰平时表现正常。10.证人宋某（被告人聂金丰所在公司的工程监理）证实，我与聂金丰私下里接触不多，平时他都比较正常。11.证人王某（被告人聂金丰所在公司的工友）证实，我曾听别人说聂金丰好赌。聂金丰性格比较急，脾气比较暴。12.证人赵某证实，我曾与聂金丰一起赌博，借给过聂金丰钱，案发前聂金丰尚欠我9000元钱。案发当天我和肖某到聂金丰居住的小区找他要钱。13.证人肖某证实，聂金丰跟我借过4000多元钱。我听说他好赌，我也见过他赌钱。14.证人朱某证实，辛仕园38号3-1-1的房子是我和我媳妇王秀娟共有的房产，于2017年11月22日租给了一个叫聂金丰的男子，他和他的老婆、儿子一起住。15.房屋出租合同证实，2017年11月22日，朱某将房屋出租给被告人聂金丰。失火损失单证实，被告人聂金丰放火行为造成房主经济损失18000余元。16.大连市急救中心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大连市急救中心医务人员于2018年5月2日在辛仕园38号3-1-1对聂金丰进行出诊急救。17.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聂金丰收押入看守所时左足部分结痂，右足局部感染有渗出，双足烧伤包扎，颈部外伤包扎。18.物证菜刀一把、方桶二个，被告人聂金丰当庭确认。19.大连第七医院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大七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165号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聂金丰案发时未见精神病性障碍；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大公（甘）勘【2018】55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本案案发现场的具体方位及相关痕迹物证的存在和提取情况。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聂金丰对其杀人、放火的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21.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8】159号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菜刀上的血样中检出被告人聂金丰的基因型；现场提取的床单上的血样中检出被害人程某1、聂某1的基因型。22.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法医）字【2018】41号鉴定书证实，程某1系颈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聂某1系口鼻部受外力作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机关尸检时提取了被害人程某1、聂某1的相关生物样本备检。23.被告人聂金丰对其因赌博欠债还不上而产生杀死二被害人后自杀的动机后，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采取手掐、菜刀砍刺的手段杀害二被害人，并放火焚烧现场后自杀的作案情况予以供述。（二）2016年12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聂金丰伙同李某（已判刑）一起，在明知张某1（已判刑）涉嫌诈骗犯罪且未到案的情况下，多次通过电话向张某1告知公安机关侦查情况及抓捕动向，严重干扰了公安机关的侦查工作。被告人聂金丰于2017年5月3日因此被取保候审。据以认定的证据：1.证人李某证实，2016年12月，张亚男被公安机关抓起来后，我从上海买了两张手机卡，并将其中一张给聂金丰使用，是为了与张某1联系。我在公安机关谈话后，就不愿意与张某1联系，联系多了会被公安机关发现，所以我将这张卡给聂金丰，方便他联系张某1。2.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元月几号，一个号码开头为“147”的手机打我132××××5169的手机，我没接到，我用从当地借的一个尾号为“0958”的手机号码给对方回了电话，对方说当地公安局到我老家要抓我，要我注意点，我说我之前已经收到短信了。3.证人方某证实，李某是我妹婿，2016年12月底，李某用我的身份证办一张手机卡给他用，尾号是“3128”。4.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证实，张亚男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张某1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李某因犯窝藏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5.移送案件通知书、移送案卷清单证实，被告人聂金丰涉嫌窝藏犯罪由安徽省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移送辽宁省大连市公安局甘井子分局刑警大队并案侦查；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安徽省池州市公安局贵池分局于2017年5月3日对聂金丰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6.手机通话详单证实，被告人聂金丰与张某1、李某有过多次通话或短信联系。147××××3679机主为聂金丰的母亲林某；182××××3128机主为李某姨姐方某。池州市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资料证实林某、方某的身份信息。7.被告人聂金丰对其在明知张某1涉嫌犯罪的情况下，于案发期间通过手机向张某1通风报信，帮助张某1逃避公安机关抓捕的作案情况予以供述。被告人聂金丰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定案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复核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被告人聂金丰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复核过程中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聂金丰因赌博欠债无法偿还而杀害其妻子、儿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放火焚烧杀人现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又构成放火罪；其明知他人涉嫌犯罪而帮助逃避侦查，其行为又构成窝藏罪。被告人聂金丰犯有数罪，应依法并罚；其所犯罪行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本案故意杀人犯罪发生于家庭成员间，聂金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但根据聂金丰的犯罪情节和主观恶性，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关于被告人聂金丰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发生于家庭成员之间，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不深，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有一定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已认定相关情节和因素，已对聂金丰从宽处罚，且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其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刑初21号以故意杀人罪、放火罪、窝藏罪判处被告人聂金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对被告人聂金丰限制减刑的刑事判决。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牟 丹审判员  侯占权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孙威士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