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49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钦州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南区沙埠镇沙埠关草塘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3403497781。 法定代表人：赖春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高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青锋，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铁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秀妹，女，196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蓝某，女，1992年9月7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1，女，2014年6月28日出生，瑶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法定代理人：蓝某。系一审原告李某1母亲。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2，男，2017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法定代理人：蓝某。系一审原告李某2母亲。 上述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卫寿丰，男，1987年06月0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南区。 一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扬帆北大道35号钦州市开投大厦办公主楼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677731665A。 负责人：陈家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兴，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钦州市钦北区，系公司员工。 上诉人钦州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青锋、吴秀妹、蓝某、李某1、李某2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19）桂07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钦州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易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高永、被上诉人李青锋、蓝某及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钦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兴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卫寿丰经本院依法传唤不到庭，本院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钦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702民初228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涉案死亡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第6页第1行-5行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货车登记合同》、《首付借款合同书》、《驾驶人安全责任状》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的关系为分期付款的汽车销售合同关系，涉案车辆由一审被告卫寿丰独立自主经营，经营收益均由一审被告卫寿丰享有，该事实符合保留所有权的汽车销售法律关系特征，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挂靠关系。而一审判决既不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的关系为挂靠关系，也不对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的保留所有权的汽车销售法律关系予以认定，径行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属认定事实不清。据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属错误判决，依法应予撤销。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赔偿标准不当。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一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化的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和普通条款并没有明显区别，一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未尽注意提醒义务，其免责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应当在责任限额内先予以赔偿。而一审判决没有按照《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三条等法律规范的规定进行审查，仅依据涉案保险合同投保人的声明判定一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已尽到提醒义务，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一审判决仅基于钦港发【2007】18号“撤村改居”文件，即判定本案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的居住地虽然属于“撤村改居”范围，但仅限于名称上的改变，居委会的组织形式仍沿用“撤村改居”前的村委会组织形式，被上诉人的收入来源、消费性支出并没有实质改变。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范有关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赔偿，应当就被上诉人及死者的收入来源源自城镇和消费性支出按城镇标准支出等事实进行举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据此，上诉人认为，即使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亦应当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赔偿标准不当，依法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涉案事实并纠正一审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五被上诉人共同辩称，1、根据法律规定以及上诉人提交的货车登记合同，无论是从内容和形式上均反映上诉人与被告卫寿丰的关系是挂靠关系；2、受害人是失地农民，其所在的农村因为土地被征收，撤村改居，其居住地已经纳入城镇管理，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 一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交强险实行统一的分项赔偿责任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统一的责任限额。责任限额分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以及被保险人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的赔偿限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二、投保人在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100万元及基本险不计免赔。本案华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华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中承担的是保险责任，即合同责任，而非侵权责任。因此，商业险赔付过程中应参照投保人与华安保险公司签订的商业保险合同约定进行审理。本案华安保险公司承保车辆驾驶员卫寿丰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根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4、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约定”，本案属于商业险免责情形，华安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的免责条款均使用了蓝色字体做了提示，且华安保险公司已在保险单的“重要提示”一栏以及投保单中第一段加粗加黑的字体和“投保人声明”一栏均以书面形式提示投保人注意责任免除条款，并且投保人也已盖章确认华安保险公司了履行免责条款明确说明义务，证明华安保险公司尽到了免责条款提示说明义务，并且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属于法律禁止性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审被告卫寿丰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在本案中的诉讼权利。 李青锋、吴秀妹、蓝某、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卫寿丰、被告钦州易通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7038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16时07分，被告卫寿丰驾驶桂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N101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下称甲车)在钦州市东侧机动车道自南往北行驶，受害人李秀斌无号牌普通两轮摩托车(下称乙车)在钦州市东侧非机动车道自南往北行驶，当甲车行驶至钦州市临海货场前路段时，卫寿丰驾车右转弯行驶，由于卫寿丰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右转弯时未开启右转向灯，且未足够注意观察周围情况确保安全通行；李秀斌驾驶与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在非机动车道上行驶且不确保安全车速，致使李秀斌发觉前方车辆右转时刹车不及而摔倒，其本人及乙车由于惯性甩入甲车车底，被甲车轮胎碾压，造成乙车损坏，李秀斌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钦州市交警支队五大队作出第45070412019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卫寿丰、李秀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另查明，李秀斌与蓝某婚后生育了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分别是李某1、李某2，李秀斌的父亲是李青锋，母亲是吴秀妹，涉案车辆桂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N101挂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商业险，原告蓝某和被告华安保险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达成了《人身伤亡损失调解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蓝某110000元，被告卫寿丰于2019年4月25日与原告蓝某签订了《丧葬协议书》，由被告卫寿丰先垫付42000元给受害人李秀斌家属。被告卫寿丰与被告钦州易通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签订了《货车登记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卫寿丰出资(抵押贷款)购置本车辆(桂Ｎ×××××，型号解放牌；发动机号：52273329，车架号码：LFWSRXRJ9D1F29862、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450010059667)自愿登记在被告钦州易通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服务。合同期限为叁年，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中国共产党钦州港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出台钦港发[2007]18号文件，《关于设立金鼓等三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决定》，随着开发区农村的土地逐渐被征用，决定将2006年接管的金鼓、鸡墩头、鹿耳环等3个村民委员会进行“撤村改居”，受害人李秀斌原居住的金鼓村委命名为金鼓社区居民委员会。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侵权人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在本起交通事故中，钦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卫寿丰、李秀斌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依法有据，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该院予以采信。本案中，被告钦州易通公司与被告卫寿丰签订了《货车登记合同》，并从中收取了一定的管理费，实际上已经形成了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钦州易通公司辩称与被告卫寿丰不存在挂靠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国共产党钦州港经济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出台钦港发[2007]18号文件，受害人所居住的金鼓村委已经“撤村改居”，且该村委的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原告属于失地农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虽然桂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桂Ｎ×××××号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在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投保有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0000元，且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内，但保险公司是否应予赔偿，应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来确定。作为投保人的被告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已经作出声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该投保单作为投保人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向华安保险公司发起的合同要约，已经明确投保人熟知条款的免责内容，并在投保单上签名确认，现华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保险合同以该禁止性规定作为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卫寿丰的行为符合《机动车辆保险条款》第四十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中，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驾驶与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不相符合的机动车”的约定，按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对原告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该院作如下认定：1、抢救费，有相应的收费票据予以证实，该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按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2436元×20年=64872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3、抚养费，受害人父母未满60周岁，且并无丧失劳动能力证明，对于父母抚养费，该院不予支持，本院予以支持李某1、李某2的抚养费为20159×13÷2+20159×16÷2=292305.5元；4、丧葬费、误工费，该院支持的为6129元×6个月+161元×5天×3人=39189元；5、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虽不是原告治疗期间内的交通费票据，该院认为交通费是必不可少的支出费用，该院支持原告的交通费500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秀斌抢救无效后死亡，给原告精神上带来较大损害，原告请求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但原告请求数额过高，该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0元。综上所述，事故造成原告方的经济损失，该院予以支持的为抢救费340元、死亡赔偿金648720元、抚养费292305.5元、丧葬费、误工费39189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81054.5元。上述损失，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已经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支付110000元给原告，扣除之后原告的损失还剩871054.5元，根据双方的责任划分，被告卫寿丰还需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435527.25元及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455527.2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2000元，还剩413527.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卫寿丰赔偿原告李青锋、吴秀妹、蓝某、李某李某2各项损失合计413527.25元；二、被告钦州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李青锋、吴秀妹、蓝某、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64元，减半收取4232元，由被告卫寿丰负担3622元，原告李青锋、吴秀妹、蓝某、李某1、李某2负担610元(原告已预交诉讼费4232元，被告在履行上述赔偿款时一并付3622元给原告。) 二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失地农民证明，拟证明受害人为失地农民，赔偿标准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理由是：2010年，李秀斌家庭户土地面积不足0.3亩，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不符合事实，在关联性方面，这只是对李秀斌个人的证明，在2010年，其家庭户所有土地与被征收的情况不相符，不足以证明其想要证明的内容。 一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是否采信由法院进行认定。 本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 经二审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之间的关系是保留所有权的汽车销售法律关系还是挂靠关系；2、涉案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3、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该如何认定。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之间的关系是保留所有权的汽车销售法律关系还是属于挂靠关系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其与一审被告卫寿丰之间属于保留所有权的汽车销售法律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挂靠关系是指自然人、合伙组织利用企业法人的独立人格和资质，规避国家法律政策对某种行业的要求和限制，并利用所挂靠的企业法人所具有的某种资质从事经营活动的行为。而保留所有权的法律关系是指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本案中，一审被告卫寿丰与上诉人钦州易通公司与2019年2月21日签订了《货物登记合同》，合同约定由一审被告卫寿丰出资（抵押贷款）购置本车辆（桂Ｎ×××××，型号解放牌；发动机号：52273329，车架号码：LFWSRXRJ9D1F29862、机动车登记证书编号45001059667）自愿登记在上诉人钦州易通公司名下，从事运输服务。因此，一审被告卫寿丰以上诉人的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法律活动的行为属于法律意义上的挂靠关系，而不是其主张的保留所有权的汽车销售法律关系。一审认定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是挂靠关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允许一审被告卫寿丰挂靠经营从挂靠经营中获得利益，其就应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必要的法律后果和风险，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卫寿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涉案的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是按照农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的问题。 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9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受害人李秀斌在2019年死亡，死亡赔偿金应按2018年的标准进行赔偿。根据中国共产党钦州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工作委员会出台钦港发[2007]18号文件《关于设立金鼓等三个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决定》，受害人李秀斌原居住的金鼓村委在2007年已经改为金鼓社区居民委员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外，上诉人主张的应按被上诉人及死者的收入来源、消费性支出来进行认定，本院认为，只有在被上诉人及死者居住地是城镇或者农村不明确时才应按收入来源、消费性支出来进行推定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但是根据钦港发[2007]18号文件规定，被上诉人及死者居住地是城镇，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应该如何认定的问题。 上诉人认为华安保险公司未尽到注意提醒的义务，不能够免责，应当在限额内先行赔偿。本院认为，作为投保人的钦州市吉祥物流有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其声明是真实、自愿的，该声明符合证据三性，可以作为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免责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优势证据的规则，一审被告华安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尽到了注意提醒的义务。上诉人的主张，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该声明和《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认定华安保险公司免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钦州易通公司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正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64.84元，由上诉人钦州易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国彪 审 判 员 黄应锐 审 判 员 阮 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覃彦凤 书 记 员 陆瑞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