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6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路6号。负责人：霍振峰，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跃，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佳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汉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野县朝阳路中段（财富广场1号楼）。法定代表人：刘子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福来居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城郊乡蔡庄村。法定代表人：张国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城人民路南段。法定代表人：刘子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野县城大桥路东段。法定代表人：张红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照，男，汉族，1968年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子丰，男，汉族，1969年12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彩娟，女，汉族，1969年4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红伟，男，汉族，1966年11月20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平，女，汉族，1967年1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继业，男，汉族，1991年3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河南青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丹，男，汉族，1991年3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野县。上诉人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以下简称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因与被上诉人新野汉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汉锋商贸公司）、新野县福来居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来居公司）、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翔彩印公司）、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新纸业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13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跃、范佳佳，被上诉人汉锋商贸公司、福来居公司、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东亮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刘子照、刘继业、李丹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上诉请求：撤销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13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对原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事实和理由：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在第三人提供的抵押物进行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之后的不足部分由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承担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故应予撤销。汉锋商贸公司、福来居公司、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子照、刘继业、李丹未答辩。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汉锋商贸公司偿还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借款本金9999999元及利息586300元（包括利息、复利及罚息，计算至2019年7月26日），并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照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清偿至贷款结清之日的全部欠息；2.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依据合同约定承担保证担保责任；3.福来居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对上述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判令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为实现债权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3日，汉锋商贸公司（甲方）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中原银（南阳）流贷字2018第570081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被告汉锋商贸公司向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贷款9999999元，贷款用途为用于偿还借款人汉锋商贸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中原银（南阳）流贷字2017第570049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借款期限自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3日止。二、贷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4.35％上／下浮108％；还款方式为定期付息，到期还本，付息周期为1个月，每月20日为付息日。三、违约责任，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单方停止或终止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所有已提贷款、应付利息及甲方依法应承担的费用，同时依法采取相应措施。乙方要求甲方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乙方及中原银行总行有权直接从甲方在乙方及中原银行其他分支机构处开设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甲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1、甲方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2、甲方没有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任意一项义务……。3、甲方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偿还本金，乙方除有权行使本条第13.3款约定的权利外，还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本合同届时适用的贷款利率加收50％的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对甲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乙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按照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四、争议解决，凡因本合同发生的及与本合同有关的任何争议，本合同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采取在本合同签订地有管辖权的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五、通知与送达，甲乙双方就合同中涉及的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就本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应文件和法律文书送达时的送达地址及法律后果作如下约定：（1）本合同首部所约定的地址或联系方式即为双方认可的送达地址或联系方式。（2）甲方、乙方该送达地址适用范围包括双方非诉时各类通知、协议等文件以及就本合同发生纠纷时相关文书和法律文书的送达，同时包括在争议进入仲裁、民事诉讼程序后的仲裁、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3）甲方或乙方的送达地址需要变更时应当在变更后三日内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在仲裁及民事诉讼程序中甲方、乙方地址确需变更时应当以书面形式向仲裁机构、法院履行送达地址变更通知义务。甲方或乙方未按前述方式履行通知义务，双方所确定的送达地址仍视为有效送达地址，因甲方或乙方提供或者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送达地址变更后未及时依程序告知对方和法院，甲方或乙方指定的联系人拒绝签收等原因，导致法律文书未能被当事人实际接收的，邮寄送达的，以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同日，被告汉锋商贸公司及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分别在该合同上签章确认。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乙方）为确保与借款人汉锋商贸公司签订的该借款合同能够及时履行，确保债权的实现，于2018年11月23日分别与保证人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甲方）签订了中原银（南阳）保字2018第570081-5号、中原银（南阳）保字2018第570081-4号的保证合同，鹏翔彩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子照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豫新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红伟在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该公司印章确认，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在保证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同日，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乙方）又分别与保证人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刘继业签订了编号为中原银（南阳）保字2018第570081-2号、中原银（南阳）保字2018第570081-1号、中原银（南阳）保字2018第570081-6号、中原银（南阳）保字2018第570081-3号、中原银（南阳）保字2018第570081-8号的保证合同，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刘继业分别在各自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的负责人或授权代表分别在保证合同上签章确认。同时，被告张艳平作为被告张红伟的配偶在张红伟与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同意与张红伟共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保证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债权为乙方依据主合同对主合同债务人享有的全部债权；担保的主债权本金金额为9999999元，保证范围包括主债务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乙方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和甲方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二、通知与送达约定的主要内容同主合同的相关约定。三、该合同第十六条“合同的生效、变更与解除”约定：“（机构适用）本合同经甲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和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签字或加盖名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个人适用）本合同经甲方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签字和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签字或加盖名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上述保证人均在保证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条款中约定了借款人汉锋商贸公司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为用于偿还借款人汉锋商贸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中原银（南阳）流贷字2017第570049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并签字确认。2018年11月23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乙方）与福来居公司（甲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中原银（南阳）最抵字2018第570090-1号”最高额抵押合同，双方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为乙方依据与主合同债务人在2018年11月23日至2021年11月23日期间签订的主合同而享有的一系列债权，抵押人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9999999元和相应的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抵押权等所发生的各项费用（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之和；甲方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主债务或发生乙方按照法律法规规定或合同约定提前实现债权或约定的乙方实现抵押权的情形时，无论乙方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如本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包含多笔主债权的，乙方有权决定债权之间的清偿顺序及比例；合同载明的抵押物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为准；抵押合同的“其他约定事项”条款中约定了借款人汉锋商贸公司该笔借款的实际用途为用于偿还借款人汉锋商贸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签订的编号为中原银（南阳）流贷字2017第570049号借款合同项下债务，福来居公司对此约定进行了确认。在该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中载明抵押人名称／姓名为福来居公司，抵押物名称为国有土地使用权（新G国用2013第0817号），福来居公司在该清单的抵押人处签章捺印确认。双方为此在新野县国土资源局办理了他项权证，载明土地他项权利人为交行南阳分行，义务人为福来居公司，该宗土地位于新野县××街道办事处蔡庄社区，土地面积为14325㎡，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履债期限为2018年11月23日至2021年11月23日。在本次抵押登记之前，该宗土地已进行过抵押登记，他项权证号为新他项2017第21号。2018年12月13日，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向汉锋商贸公司的收款账户发放9999999元贷款本金，汉锋商贸公司及刘子丰在《借款凭证》上签章确认。《借款凭证》载明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13日至2019年11月13日，利率9.048％。汉锋商贸公司收到贷款本金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息方式及时付息，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为此要求汉锋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截止2019年7月26日，该笔贷款仍下欠本金9999999元未归还，下欠利息58.63万元（包括利息及复利）。李丹在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提供的《保证合同》上签名，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未在《保证合同》上签章及加盖公司印章。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汉锋商贸公司签订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与保证人福来居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及与保证人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刘继业分别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另外，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张红伟签订了《保证合同》，张艳平作为张红伟的配偶在该保证合同上签字并同意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其对连带责任保证人身份的确认，应为保证人，也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汉锋商贸公司在贷款期间内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付息，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在被告汉锋商贸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利息时要求被告汉锋商贸公司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应予支持。故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要求被告汉锋商贸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999999元及利息586300元（截止到2019年7月26日前的利息及复利）和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收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约定，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与被告福来居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福来居公司将其位于新野县××街道办事处蔡庄社区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新G国用2013第0817号）向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本案借款提供了抵押，并办理了不动产权登记证明，故依照法律规定及抵押合同约定，原告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另外，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刘继业、张艳平作为保证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保证义务，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即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要求李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请求，李丹对该《保证合同》内容充分了解后，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并在该合同签名处签名确认，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虽然当时未及时签章，但对该保证合同予以认可，并在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后，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向汉锋商贸公司履行了提供贷款的义务，该保证合同对双方具有合同约束力，故中原银行南阳分行要求李丹承担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的责任范围及承担责任的先后顺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之规定，福来居公司用其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向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约定了当汉锋商贸公司不履行到期债务时，中原银行南阳分行有权直接要求福来居公司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故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应当先就福来居公司提供的该抵押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对受偿不足部分，再由鹏翔彩印公司、豫新纸业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刘继业、张艳平、李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新野汉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偿还借款本金9999999元及利息586300元（截止到2019年7月26日的利息及复利），并自2019年7月27日起按照合同约定计付相应罚息及复利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对编号为“中原银（南阳）最抵字2018第570090-1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被告新野县福来居服务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条确认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轮候）；新野县福来居服务有限公司有权就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取得的优先受偿款向新野汉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三、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对上述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之后的不足部分，由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野汉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二审庭审中，中原银行南阳分行称保证人刘继业与保证人李丹系同一人，且在李丹签订涉案担保合同时，并未预留其个人身份信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应当先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即抵押担保与保证担保并存的顺位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可见，在双方当事人对有关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有明确约定时，应当优先按照双方的约定实现担保物权。本案中，涉案《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约定：“无论乙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直接要求甲方（福来居公司）在其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涉案多份《保证合同》中均约定：“5.5甲方（保证人）承诺：当主合同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发生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情形，无论乙方（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对主债权是否拥有其他（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保证、保函、备用信用证等担保方式），乙方均有权要求甲方在其担保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无需事先行使其他担保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先行处置主合同债务人和／或第三人提供的物的担保）”。因此，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可依合同约定，既有权直接要求福来居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也可以直接要求涉案贷款的保证人在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债权人应当先就第三人的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不足部分再由涉案贷款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系法律适用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中原银行南阳分行关于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应当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13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南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1391民初14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对本判决第一项的债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野汉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四、驳回中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65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476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318元，均由被上诉人新野汉锋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新野县福来居服务有限公司、新野鹏翔彩印包装有限公司、新野县豫新纸业有限公司、刘子照、刘子丰、郭彩娟、张红伟、张艳平、刘继业、李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华审判员  罗 军审判员  杨 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赵希国书记员张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