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亮，男，197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岗,河北建平（东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全，男，1971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礼，河北沧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晓彬，男，199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东光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树岗,河北建平（东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文亮因与被上诉人王国全、原审被告张晓彬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3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王国全对张文亮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服金额168991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国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在王国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买卖合同成立、生效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张文亮与王国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错误的。首先，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合意，缺少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其次，无合同标的、数量、价格约定；再次，选择标的物、接受标的物及安装均不是张文亮与张晓彬；最后，王国全虽是个体经营，但诉讼主体应为注册登记的名称，而不能以个人名义进行诉讼活动。2、一审法院以鉴定过程中形成的勘验笔录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勘验笔录是在一审中张文亮申请司法鉴定形成的，因举证责任不在张文亮一方，张文亮终止了鉴定。鉴定程序中的任何资料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勘验笔录在鉴定程序终止之后，在民事案件审理中丧失了合法基础，无任何证明力。关于所谓买卖合同标的物，举证责任在王国全，王国全应当就履行了合同义务并将约定标的物交付给张文亮提供充足的证据。3、一审法院明知王国全提供伪证，仍然将伪造证据作为定案依据。王国全一审中提供了伪造证据，即2014年1月佛山市星宏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单和佛山市金顺鹏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货单，出具证明的两家公司在2014年1月份尚未成立，明显系伪证。张文亮一审中就强烈要求一审法院核实证据并对提供伪造证据的单位和向法院提供证据的当事人进行处罚。一审法院明知当事人伪造证据，居然没有处罚，更为不可思议的是，该两份证据依然被法院采信，作为重要的定案依据，明显枉法裁判。4、一审法院在无任何鉴定结论支持，当事人亦未提供有效价格证据情况下，法院代替鉴定机构认定标的物价格无任何依据。认定标的物价格涉及诸多因素包括数量、产品产地、品质、生产日期、批次等等，王国全均无法提供。一审法院对如此复杂的专门事项作出简单、武断的认定，代替了证据、代替了专家、代替了鉴定机构。5、如果本案认定为买卖合同，张文亮应当是消费者。作为买卖合同的购买人，有权要求产品的销售者提供产品合格证、产地证明等，否则依据消法规定拒付货款并进行维权。如存在欺诈，销售者还应承担惩罚性赔偿。本案的特殊性在于，当事人身份特殊。王国全之女与张晓彬原系恋爱关系，并且举行了结婚仪式共同生活。王国全主张的物品价款及装修事宜发生时间是在二人筹备婚礼之前，王国全之女为结婚和共同生活而进行的装修，目的并非单纯为张文亮利益，直接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与客观事实和常理不符。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原判决一、二项，改判张文亮不承担任何付款责任。请二审法院公正处理。王国全答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予以维持。2.一审判决驳回了王国全的部分诉讼请求，王国全为了息诉，没有提起上诉。3.张文亮与王国全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而且已经履行，不存在一审判决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的情形，且合同已经履行不存在双方无买卖合议缺少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的情形，同时合同标的、数量、价格均有事实依据。4.张国亮与王国全之间系个人之间的买卖合同，与王国全是否是个体经营没有关联性。5.勘验笔录虽是张国亮申请司法鉴定形成，但是该勘验笔录系对本案诉争的标的物的确认，应该说勘验笔录上所载明的买卖物的数量比实际的数量要少，因为勘验笔录没有考虑到正常损耗以及装修过程中所产生的人为损耗，因此勘验笔录在已经比实际买卖物要少的情况下予以认定，实际上已经照顾了张国亮。6.王国全提交给一审的证据是客观真实的，对于佛山市星宏陶瓷有限公司以及佛山市金顺鹏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出货单和销货单，虽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两家公司尚未成立，但是两家公司的老总均是原先从事瓷砖销售工作的人员，其自行成立公司后对王国全在其手中购买的瓷砖进行确认符合常理。7.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瓷砖、卫浴的生产厂家进行了价格询证，不但系对王国全提交的证据所进行的确认，更系一审法院想真正、客观真实的裁判本案。8.张国亮与王国全之间达成了买卖合议并已经履行，张国亮的第五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9.本案确系买卖合同关系，与当事人身份特殊与否不存在关联性。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张国亮的上诉，维持原判。王国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张文亮、张晓彬连带给付王国全货款18811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文亮、张晓彬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文亮是张晓彬之父。2013年5月份，王国全的女儿王家琪与张晓彬确立恋爱关系，2014年年底，王国全与张文亮为筹备王家琪与张晓彬的婚事，经协商对位于东光县东光镇茧城大街北侧紫御华府小区7号楼2单元1103室进行装修，楼房登记所有权人为张晓彬。王国全为东光县诺贝尔瓷砖经销个体户，注册经营范围为瓷砖、卫生洁具、家具、陶瓷。本案装修所用的瓷砖、卫生洁具、厨具及相关附属用品由王国全直接提供，张文亮给王国全转账30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也未对相关产品的价格作出明确约定。具体装修情况：张晓彬、王家琪雇请张泽友安排人员安装了水电、木料、瓷砖，并监督工程质量，该部分费用除瓷砖外张文亮先后两次共给付张泽友48000元。王家琪雇请王峰联系他人安装了两个阳台的封闭及厨房的柜子和石材，王峰在王国全处收取相应的材料款及安装费共计6800元，然后王峰转交给实际装修人6450元，从中获利350元；该部分装修交工时王家琪一人在场。王家琪雇请王全通安装了两个马桶、两个浴室柜、两个花洒、两个毛巾杆、两个纸抽，王家琪给付王全通安装费800元。装修过程中，王家琪持有装修楼房的钥匙，由其具体安排装修人员进入室内施工。2015年5月28日交纳纯净水开口费1000元，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张晓彬；2015年5月28日交纳燃气配套费2600元，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张文亮；2015年6月17日交纳垃圾处理费29元，收据显示交款人为张文亮。2014年4月22日，王国全在东光县东大电器有限公司购买海尔平板电视一台，现在被告处，即东光县连镇镇二街村。王家琪有被褥一部在装修楼房内，具体数量不详。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的数量、规格及价格问题。1、关于双方买卖合同标的物问题。王国全提供其所经营的东光县诺贝尔瓷砖专卖店瓷砖、卫浴销售清单一份，以证明王国全卖给被告瓷砖、卫浴物品的数量、单价与型号规格。在审理中，张文亮申请对涉案瓷砖、卫浴市场价格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基准日为2015年7月份。一审法院委托河北诚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11月20日河北诚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紫御华府小区7号楼2单元1103室的瓷砖、卫浴进行了现场勘验。王国全提供河北诚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勘验笔录复印件一份、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确认单复印件一份。勘验笔录记载内容为：(一)地砖；（1）客卫墙砖84片，花片9片，地砖37片；（2）厨房墙砖87片，花片12片；（3）主卫墙砖90片，主卫腰线12条，主卫地砖37片；（4）阳台墙砖40片；（5）南阳台墙砖7片，北阳台地砖45片；（6）餐厅墙砖18片；电视墙砖9片；（7）卧室、走廊、客厅、餐厅等大地砖138片；（8）走廊周边与过门石10片。（二）卫浴（1）荣事达浴室柜H509一个；（2）荣事达浴室柜P5007一个；（3）荣事达坐便器P2010两个；（4）荣事达花洒P3503两个；（5）荣事达浴巾架P3152一个；（6）荣事达浴巾架P3132一个；（7）荣事达面盆龙头P3081两个、下水器一个；（8）荣事达软管H364两个；（9）荣事达波纹管两个；（10）荣事达晾衣架7018一个；（11）南阳台用面盆龙头P3062一个；（12）菜盆一个。以上瓷砖、卫浴品牌、型号与清单一致。以上笔录有王国全与张文亮的签字确认。王国全提供的东光县诺贝尔瓷砖专卖店销售清单中对部分涉案瓷砖规格、型号有记载：客卫墙砖26010X、客卫花片26010S、厨房砖墙26002、厨房花片26002S、电视墙砖R80383、客厅走廊周边与过门石80019、卧室、走廊、客厅、餐厅等大地砖R80357、主卫墙砖98P08、阳台墙砖98P16、南阳台地砖86012、北阳台地砖3303、餐厅墙用砖88067。2、关于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的价款问题。王国全提供五个公司的瓷砖、卫浴销售出货单五张，以证明涉案磁砖、卫浴的品牌、型号、进货价格；2018年3月5日一审法院对涉案磁砖、卫浴的询问函（分别发往合肥荣事达电子电器有限公司、杭州诺贝尔集团有限公司，并分别得到了回复）两份，以证明法院进一步确认了本案涉案磁砖、卫浴的价格。涉案磁砖、卫浴询问函的回复情况:（一）瓷砖：诺贝尔WF26010X每片62元、诺贝尔WF26010S每片210元、诺贝尔WF26002每片53元、诺贝尔WF26002S每片210元、诺贝尔R80383每片950元、诺贝尔R80357每片850元、诺贝尔80019每片274元。（二）卫浴：荣事达浴室柜H509一套4788元、荣事达浴室柜P5007一套4188元、荣事达坐便器P2010一套2788元、荣事达花洒P3503一套2498元、荣事达浴巾架P3152一套678元、荣事达浴巾架P3132一套648元、荣事达面盆龙头P3081一套458元、下水器一套88元、荣事达软管H364一根481元、荣事达晾衣架7018一套1680元、面盆龙头P3062一个658元。为证明案件事实，王国全还提供一审法院（2016）冀0923民初2207号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经质证,张文亮对王国全提供的东光县诺贝尔瓷砖专卖店瓷砖、卫浴销售清单及五个公司的瓷砖、卫浴销售出货单均不认可，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其中2014年1月25日佛山市星宏鹰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销货单，和盖有佛山市金顺鹏陶瓷有限公司的出货单明显是虚假和伪造的，两份出货单的发货日期是2014年1月25日和2014年1月20日，经核实以上两公司在2014年1月份均未成立，不可能产生任何交易行为；2014年1月16日杭州诺贝尔出具的出货单同样不具有真实性，作为诺贝尔公司不可能跨地区进行代理销售，我们申请法院进行调查核实，证据显示时间是2014年1月份，在多次诉讼和庭审中王国全陈述的供货和安装时间相差1年之久，与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性；2014年6月30日的出货单加盖公章为卫浴事业部，对外不具有出具证明的权利，因此不具有合法性。在鉴定过程中的现场勘验笔录、询问函等书证材料，因鉴定机构未完全客观公正的按司法鉴定程序进行独立鉴定，具有明显倾向，张文亮请求不再继续鉴定，因司法鉴定所产生的书面材料丧失了其合法基础，不能作为价格认证的证据，特别强调2018年3月5日鉴定期间违背客观公正原则，在未征得鉴定申请人同意的情况下，向杭州诺贝尔公司进行了价格询问，违背法律程序，最终导致了对原审法官的回避。对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张文亮提交网上工商查询资料两份，以证明佛山市金顺鹏公司成立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佛山市星宏鹰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王国全质证称，按照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企业法人在未经工商行政管理市场监督管理部门核准成立的情况下，以法人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该活动有效，该公司是否合法成立，是行政管理的范畴，不影响合同相对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履行，如果成立时间在后，而民事活动在先，是接受行政处罚的情形，与买卖合同没有关系，这是法律对善意相对人最大限度的保护，诺贝尔郑州分公司，对方代理人用了一个推论，诺贝尔公司不能跨地区销售，诺贝尔恰恰是跨地区销售，除了杭州以外的销售，都是跨地区销售。根据以上举证、质证情况，一审法院认证如下：2017年11月20日对紫御华府小区7号楼2单元1103室的瓷砖、卫浴所作的勘验笔录，是一审法院组织的并由王国全与张文亮签字确认，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合法性，应当予以确认，张文亮表示不再继续鉴定，不影响勘验笔录的效力。勘验笔录能够证明笔录中记载的瓷砖、卫浴物品是王国全所提供，是双方买卖合同的标的物。因勘验笔录中记载有瓷砖、卫浴品牌、型号与清单一致，故对王国全提供的瓷砖、卫浴销售清单中记载的瓷砖、卫浴品牌、型号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涉案磁砖、卫浴的价格问题，王国全在销售清单中记载的物品单价，系王国全单方书写，缺乏客观性；关于相关公司的销售出货单，是王国全进货的凭证，有销售方盖章认可，应当认定王国全所进货物具有真实性，其所提供的进货单系在装修之前，可以作为认定涉案瓷砖、卫浴物品市场价格的参考；在鉴定过程中因部分涉案产品市场价格在当地查询不到，为保证案件顺利进行，一审法院和鉴定机构向相关公司发出询问函，后两公司出具了相关涉案产品的市场价格，经与王国全所提供的进货单进行比对，认定询问的价格能够反映当时部分涉案瓷砖、卫浴物品的市场价格，应当予以采纳。审理中，河北诚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因无法获得相关鉴定物品的价格，致使鉴定无法进行，故向一审法院提出建议退卷函，后张文亮不再要求鉴定，王国全也未提交司法鉴定申请。另查明，王国全为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152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文亮为其子即张晓彬结婚装修楼房，装修所用瓷砖、卫浴物品由王国全提供，张文亮已预付款30000元，应当认定王国全与张文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张晓彬不是买卖合同当事人。根据已经认定的证据确定王国全提供给张文亮部分瓷砖、卫浴的价款如下：（一）瓷砖：客卫墙砖诺贝尔WF26010X，每片62元，84片计5208元、客卫花片诺贝尔WF26010S每片210元，9片计1890元、厨房墙砖诺贝尔WF26002每片53元，87片计4611元、厨房花片诺贝尔WF26002S每片210元，12片计2520元、电视墙砖诺贝尔R80383每片950元，9片计8550元、卧室、走廊、客厅、餐厅等大地砖诺贝尔R80357每片850元，138片计117640元、走廊周边与过门石80019，10片，每片274元计2740元；（二）卫浴：荣事达浴室柜H509一套4788元、荣事达浴室柜P5007一套4188元、荣事达坐便器P2010二套即2788元×2＝5576元、荣事达花洒P3503二套即2498元×2＝4996元、荣事达浴巾架P3152一套678元、荣事达浴巾架P3132一套648元、荣事达面盆龙头P3081二套即458元×2＝916元、下水器P3241一套88元、荣事达软管H364二根即48元×2＝96元、荣事达晾衣架7018一套1680元、面盆龙头P3062一个658元,以上共计167471元；王国全提供给张文亮的其他瓷砖、辅料、卫浴物品，因不能确认市场价格，故对此不作处理；王国全主张的不属其经营范围内的相关装修产品和人工费，切割费、封玻璃、磁砖上楼费、纯净水开口费、燃气开口费、垃圾处理费、橱柜安装费与其主张的买卖合同无关，其应另案主张；张文亮已付款应当在给付货款中扣除。综上所述，应依法保护王国全合法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文亮给付王国全瓷砖、卫浴物品款167471元，已付30000元，再付13747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二、张文亮给付王国全财产保全费1520元；三、驳回王国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2元，由王国全负担1200元，张文亮负担2862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的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按照法定程序，对当事人双方提供的证据全面、客观地进行了审核。针对张文亮上诉请求中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已依照法律规定公开了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一审法院的判断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诉争房屋中的瓷砖、卫浴等所作的勘验笔录，有王国全和张文亮的签字，该勘验笔录是一审法院依法制作的反映物品、现场状况和实地检查过程与结果的法律文书，该勘验笔录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张文亮对勘验笔录中记载的物品、数量未主张存在不真实的事实，其上诉主张勘验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事实依据不足。王国全对涉案磁砖、卫浴的价格，提交了相关公司的销售出货单，该出货单王国全主张是其进货的凭证，一审法院认定进货单系在装修之前，可以作为认定涉案瓷砖、卫浴物品市场价格的参考；且对部分涉案产品市场价格在当地查询不到的情况下，向相关公司发出询问函，并以询问的价格参照王国全的清单价格认定部分涉案瓷砖、卫浴物品的市场价格，并无不当；二审诉讼过程中，张文亮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价格的认定依据中存在不真实的部分，其上诉主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文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80元，由张文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秉华审判员  胡希荣审判员  王兰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