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11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力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路9号百脑汇667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113448448807。法定代表人：汤银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湖南纬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雄科，男，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明，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灿，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辉斌，男，196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列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义，浏阳市高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爱民路2号东兴大厦五楼101-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19428766XQ。法定代表人：辛磊，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娜，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力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及开平住宅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平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1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力同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1140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二期工程租金应由开平建筑公司支付。首先力同公司与陈辉斌没有二期合同关系，更不可能如一审判决认定的二期工程为一期工程范围扩大所致，工程范围扩大部分超过主合同总造价更加不符合逻辑，况且项目部除陈辉斌之外其他所有分包单位均分别签订了一期及二期合同，其次总包开平建筑公司与陈辉斌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项目部所有工程均为总包开平建筑公司所有，陈辉辉也为开平建筑公司完成了二期工程内容，开发商对开平建筑公司的支付款内也包含了陈辉斌所完成的二期工程产生的全部金额，力同公司没有收到关于陈辉斌二期工程任何单位的款项，最后，开平建筑公司对陈辉辉支付架管租金并无异议，只是认为没有签订合同，二期工程应按市场价格进行计算，且庭审中开平建筑公司还向法庭申请对二期架管租金进行审计，这说明开平建筑公司认可陈辉斌与其有合同关系，也认可二期工程款项应由其支付的事实。2、一审认定的1667613元的租金数额依据不充分，也不合理。二期工程计价没有合同更没有计量计价依据，况且所有栋号的单价是根据各栋不同的结构分别进行定价，一审判决未予分开计算，而是统一计价，明显错误；一审判决认定的延期所造成的金额计算完全错误，合同明确约定“每栋外架开始搭架之日至外架开始拆除之日超过10个月”才能计算延期费用，并且延期费用是按拆除速度动态计算的，而一审判决按“每栋外架开始搭架之日至外架完成拆除之日超过10个月”计算，是完全错误的。3、本案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仅为陈辉斌1人，一审判决认定邹雄科、陈福明、梁灿均有原告主体资格明显错误。力同公司仅与陈辉斌1人签订合同；力同公司从未收到合同主体变更相关函件；一审判决仅凭被上诉人的函件就认为合同主体由陈辉斌1人变为4人，明显错误。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予维持：关于主体资格，签订合同的是陈辉斌，但实际履行是由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履行的，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二期合同是一期合同的延续，虽然没有签订合同，但是与一期是相互交错的，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是按照一期合同的约定延续的；原审认定1667613元的租金和数额依据正确，该租金计算是按照一期合同约定计算的，该计算方式正确。开平建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支付租金正确。1、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与力同公司签订合同，且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向力同公司主张租金，没有向平开建筑公司主张租金，根据不告不理原则，力同公司的主张应予驳回；2、同一租赁物不可能同时租赁给同一对象，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是与力同公司基于租赁合同关系向项目进行供货，因此力同公司的转租是合法有效的，即便力同公司和我方解除了租赁合同，也不影响力同公司和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的租赁合同关系。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二期租金与我方并无直接关系。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力同公司和开平建筑公司共同向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支付脚手架租金2174046.84元；2、力同公司和开平建筑公司共同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陈辉斌作为合同乙方、出租方，力同公司作为合同甲方、承租方，双方签订《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编号：ＪＹＷ-ＬＴ-001）》，约定：一、工程概况：为完成位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3＃楼、Ｇ1~4楼、9~10＃楼及部分地下室工程的建设，乙方自愿提供本合同所约定的脚手架及所有钢管、扣件等材料给甲方使用，并对施工现场实施全面自主管理，承担承包工作范围内的全面责任。二、租赁物押金及其缴纳、退还：合同签订后且钢管进场达到500吨后，甲方向乙方缴纳租赁物押金200000元；由甲方以现金或转账支票缴纳与乙方；在合同第一个付款节点开始扣回租赁物押金，按每次付款额的50%扣回，直至完全扣回为止。三、合同计价形式：采用全费用单价包干的计价形式。包干内容包括且不限于：提供项目所需或甲方所要求的所有支模架、外架、满堂架等所用脚手架及钢管；所有挑架所需的工字钢、槽钢及其他型钢；所有所需的连接件；还包含所有油漆涂刷、安全网、脚手板、踢脚板及架板、吊杆、钢丝绳及法兰扣、安全防护围栏、拉墙杆、各种工棚及作业棚、通道防护棚、楼层及外架上人楼梯、跑道、四口五临边、洞口防护、电梯井、灯笼架、坑边防护、卸料平台、防护栏杆、塔吊、物料提升机安拆所需的架子等所有设施的所需材料及配套服务。本单价在合同履行期间，执行固定价格包干形式，不随政府文件、市场价格涨跌等因素作调整。其中计价表约定：1、1.2＃楼（地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8元计算；2、3＃楼（地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1元计算；3、9＃楼（地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2元计算；4、10＃楼（地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8元计算；5、Ｇ1~4＃楼（地上）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2元计算；6、地下室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计算；7、延迟或提前拆除造成费用增减，以实际发生建筑面积和天数按每平方米每天0.1元计价（合同约定租赁使用时间为10个月，具体按每栋单体工程±0.00外架开始搭架之日至外架开始拆除之日止）。本合同计价形式只能以“工程量”的形式计价，严禁以“计时工”的形式计价；合同外工程如确需发生“计时工”时，需要经项目部商务经理和项目经理书面签字同意。四、本工程垫资：合同签订后正式进场时至地下室顶板面砼（按每个单体工程计算）完成时为垫资期，此期间无款支付。五、工程进度款产值办理和工程款支付方式：依据本合同计价及计算方式条款按工程月形象进度办理月进度实际产值，其办理时间为次月1~7日，乙方需对月进度实际产值进行核对并签字确认，该月进度实际产值作为工程进度款支付依据但不作为合同总结算依据。乙方在每栋单体工程所有脚手架拆除后次月15日~20日进行付满至已完工程量的70%工程款支付申请，甲方15日内审核后7个工作日支付该工程款。乙方在工程全部完工乙方退场后次月15日~20日进行结算办理申请，甲方在20天内结算审核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价款的总结算款。合同外计时工等非工程实体零星工程量结算并入总结算。（合同其他内容略）合同签订后，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按合同约定向力同公司提供了租赁器材，并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合同履行过程中，江南.金悦湾项目二期工程对应的8#楼、4#5#楼、6#7#号楼、地下室等陆续开工，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按照与力同公司签订的一期合同内容对二期所有工程也履行了相应的义务。截至2018年7月26日，江南.金悦湾项目一、二期所有建设工程全部竣工，并经江西省宜春市城乡规划建设局核实颁发了《江西省建设工程竣工核实合格意见单》。2018年12月25日，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以力同公司欠付租金为由向法院诉讼，要求力同公司向其支付租金2174046.84元。该租金的计算方式为，一、二期项目工程租金4532381.65元，超期（超出10个月后）租金1510840.30元和现场签证计价租金271824.88元，三项合计6315046.84元，减去力同公司和开平建筑公司实际已支付的4141000元，尚欠2174046.84元。诉讼中，一审法院追加第三人开平建筑公司后，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撤回要求支付现场签证部分的租金271824.88元的诉讼请求，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力同公司支付租金1902221.96元，由开平建筑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查明：1、开平建筑公司系案涉江南.金悦湾项目一、二期工程的承建商。2、2015年7月20日，力同公司与开平建筑公司签订《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YW-ZD-001），约定由力同公司向开平建筑公司出租外脚手架等建筑材料。该合同内容与力同公司和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签订的合同之间，除租金计价方式和付款方式不同外，其余工程名称、地址、出租材料及配套服务等内容均一致。3、开平建筑公司和力同公司之间、以及力同公司与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之间均未就江南.金悦湾项目二期工程所涉楼栋签订脚手架租赁合同。4、力同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设立，该公司登记的股东杨政委、王学、陈壮苗均系开平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分别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和江南.金悦湾项目经理、商务经理。2017年2月22日，开平建筑公司以杨政委、王学、陈壮苗涉嫌犯罪为由向广东省开平市公安局报案。此后，王学、陈壮苗未再参与江南.金悦湾项目工地管理，开平建筑公司重新委派姜根甫作为项目经理对工地进行管理。4、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提供的脚手架启用单载明了每栋楼外架的启用日期和拆除日期，启用时承租方均由王学签字，拆除时均由姜根甫签字。5、力同公司、开平建筑公司已分别向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支付租金3191000元（其中包括2017年5月以后支付的841000元）和950000元。6、2017年5月18日，开平建筑公司向力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合同编号：JYW-ZD-001）时王学身份存在双重性、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为由，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经核实：一、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提供的《脚手架启用单》分别载明：（1）经项目部检查验收，金悦湾工程1#楼所用脚手架及钢管，±0.00开始搭设准备工作已完成，现应工程施工需要，准予在2015年9月1日开始搭设使用。特此证明。甲方代表：王学（签名），2015年9月2日。乙方代表：陈辉斌（签名），2015年9月2日。本开工单一式3份：项目经理1份，商务部1份，乙方1份。拆除日期2017年3月10日，姜根甫（签名）。（2）G4（2#）楼启用日期为2016年2月26日，拆除日期为2017年4月5日。（其余内容同前，略记，下同。）（3）3#楼启用日期为2016年9月6日，拆除日期为2017年12月5日。（4）4#、5#楼启用日期为2016年6月20日，拆除日期为2017年9月6日。（5）6#、7#楼启用日期为2016年8月5日，拆除日期为2017年9月21日。（6）8#楼启用日期为2016年3月1日，拆除日期为2017年5月20日。（7）9#楼启用日期为2016年7月1日，拆除日期为2017年5月1日。（8）10#楼启用日期为2015年10月26日，拆除日期为2017年5月4日。二、江西省宜春市城乡规划建设局核发的《江西省建设工程竣工核实合格意见单》载明：一期1#楼12层，计容建筑面积9246平方米、不计容架空建筑面积383平方米；一期2#（G4）楼3层，计容商业建筑面积1357平方米；一期3#楼29层，计容总建筑面积15931平方米、不计容架空建筑面积362平方米；二期4#楼31层，计容建筑面积20162平方米、不计容架空建筑面积505平方米；二期5#楼3层，计容商业建筑面积1403平方米；二期6#楼3层，计容商业建筑面积1134平方米；二期7#楼22层，计容建筑面积17283平方米、不计容架空面积493平方米；二期8#楼22层，计容住宅建筑面积8964平方米、不计容架空建筑面积323平方米；二期9#楼3层，计容住宅建筑面积1032平方米；一期10#楼22层，计容住宅建筑面积9140平方米、不计容架空建筑面积322平方米；一期11#（G3）楼3层，计容商业建筑面积1087平方米；地下室不计容地下车库建筑面积27165平方米。三、《脚手架启用单》启用单上的楼栋号系根据规划许可证确定，工程竣工规划核实时，楼栋号部分发生变化：G3商铺改为11#楼；G4商铺改为2#楼。诉讼中，开平建筑公司和力同公司均对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实际向二期工程提供租赁物不持异议，但对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向二期工程提供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意见不一：力同公司认为二期工程中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租赁物的实际承租人是开平建筑公司，二期工程架管租金应由开平公司负责；而开平建筑公司认为其与力同公司和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均未就二期工程架管租赁签订合同，二期工程架管租金不应由其负责，否则要求按市场价格进行计算，并申请法院对租金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之间的争议焦点有：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案涉项目二期工程的外架承租主体；租金计算及支付责任主体。一、关于主体资格问题。本案中，与力同公司签订《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的出租方虽仅有陈辉斌1人，但陈辉斌自认其向案涉工程出租的架管由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共同提供，其在合同上签字是代表邹雄科、陈福明、梁灿签字。陈辉斌方的自认行为系其对自身合同权利的处分，并不影响合同相对方的权利和义务，故允许邹雄科、陈福明、梁灿3人与陈辉斌一起参加本案诉讼。故力同公司和开平建筑公司认为邹雄科、陈福明、梁灿3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意见，不予采纳。二、关于案涉项目二期工程外架承租主体的问题。本案中，开平建筑公司和力同公司均未就案涉项目二期工程与陈辉斌方签订书面架管租赁合同，开平建筑公司和力同公司之间亦未就二期工程签订书面架管租赁合同。首先，从陈辉斌方的主观意愿来看，陈辉斌提供架管系源于其与力同公司就项目一期工程签订的租赁合同，在一期工程施工过程，二期工程陆续开工建设，陈辉斌方向二期工程提供架管租赁时，其主观意思应仅仅是工程范围的扩大，并无意更换合同相对方和架管租金的计算方式；其次，从脚手架启用单的签字来看，所有脚手架启用单事实上都是开平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王学签字确认启用日期，项目经理姜根甫确认拆除日期。虽王学在合同履行中，事实上同时具有开平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和力同公司工作人员的双重身份，但根据生活常识和经验法则判断，陈辉斌方作为架管出租方，在二期工程开工向工地提供租赁架管时，其认可的承租人仍为力同公司；其三，开平建筑公司项目经理在脚手架启用单上的签字行为，在本案中仅证明租赁物的使用的起始和截止时间，并不代表合同相对方；开平建筑公司基于自身利益对陈辉斌方进行管理和付款行为，不必然导致双方之间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其四，力同公司基于之前王学系其公司股东对脚手架启用单上的王学签字予以确认，后力同公司股东王学等因涉嫌犯罪被立案调查，可能会造成力同公司对工地疏于管理，但力同公司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仍应由其承担。其五，从租金的支付情况来看，经计算，力同公司已向陈辉斌方支付租金3191000元，已超出一期工程架管租金范围，而且力同公司在2017年5月以后仍在向陈辉斌方支付租金，故力同公司实际认可其为二期工程架管的承租人。故确认二期工程的架管租赁实际是一期合同的延续，承租主体和内容应与一期工程一致，承租方为力同公司。力同公司辩称，开平建筑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向力同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依据合同约定，陈辉斌方与力同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于同日解除，陈辉斌方不能向力同公司主张2017年5月18日以后的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力同公司和开平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与陈辉斌方和力同公司之间的合同没有主从关系，即使力同公司与开平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解除，不影响陈辉斌方在2017年5月18日之后因实际履行合同义务而依据合同约定向力同公司主张租金。故对力同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三、陈辉斌方主张租金的支付责任主体及具体金额。如前所述，涉案项目一、二期的承租方为力同公司，应由力同公司向陈辉斌方支付一、二期工程因租赁架管而应付未付租金。陈辉斌方主张的租金包含10个月内包干租金和延迟拆除增加租金。二期工程架管租金的计算方式应按一期工程合同约定的方式进行计算，即10个月内租金按固定价格包干形式，超出10个月的租金按0.1元/平方米/天的方式进行计算。对于二期工程10月内的固定价格，按照一期工程合同的约定，高层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40.8元计价，低层商铺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32元计价，地下室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计价。按照上述计价方式计算，一、二期工程所有单体建筑的10个月内架管租金累计为4428780.8元，延迟拆架（超出10个月）部分的租金累计1379832.2元，合计租金5808613元（详见一审判决附表）。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已从力同公司和开平建筑公司收到租金4141000元，其中开平建筑公司支付的950000元应视为代力同公司付款（开平建筑公司可以在与力同公司结算中进行扣减），力同公司还应向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支付租金1667613元。开平建筑公司因与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之间没有事实上的合同关系，不应向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支付租金；其申请对二期工程架管租金进行审计，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要求力同公司支付租金1902221.96元的诉讼请求，对其中的1667613元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要求开平建筑公司对力同公司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湖南力同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租金1667613元；二、驳回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9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920元，由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负担3320元，湖南力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600元。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各方争议的焦点：一是本案的诉讼主体；二是合同外第二期工程的租金支付主体；三是租金数额的计算方式。关于焦点一，根据2017年5月9日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发给开平建筑公司的函件及委托书，结合陈辉斌的自认，陈辉斌与力同公司签订的《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的行为可视为委托授权行为，且邹雄科、陈福明、梁灿参加诉讼主张权利，并不影响力同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故原判认定邹雄科、陈福明、梁灿、陈辉斌作为原告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宜认定合同外第二期租金的支付主体为力同公司。主要理由：首先，根据涉案小区第一、二期所有脚手架启用单上甲方代表的签名均为“王学”，乙方代表签名均为“陈辉斌”的书证可知，王学在本案中的签字行为应视为力同公司代表履行职责，开平建筑公司项目部人员的签字行为应视为项目管理行为，仅证明租赁物的使用起始和拆除时间，开平建筑公司对合同外的签字行为不应视为变更新的合同关系；其次，从本案合同履行过程来看，一期与二期并没有严格区分，而是交互施工，这从合同内3#栋架管启用时间比合同外第二期4#、5#、6#、7#、8#楼还晚可以推知。且在2017年5月18日后，力同公司代表王学仍与出租方代表陈辉斌在二期脚手架启用单上签字，并支付二期工程部分租金，故从以上事实及日常经验法则判断，陈辉斌方作为出租方，其向二期工地提供租赁架管时，力同公司以其行为表明其主观意愿受一期租赁合同的约束，双方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了合意；最后，本案力同公司二期租金的支付，不影响其后向开平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关于焦点三，根据双方签订的《脚手架租赁承包合同》协议书计价表的约定，原判按双方约定的综合单价对一期1标段项目1#楼、2#楼，3#楼、G3(11#)、G4(2#)楼、9#楼、10#楼及部分地下室计算10个月内架管租金，并不违反双方约定，对合同外但已实际履行的二期4#、5#、6#、7#、8#楼参照一期合同约定计算10个月内架管租金，亦符合双方意愿。同时，原判根据脚手架启用单上载明的启用时间，以及项目经理记录的拆除开始及完毕时间，依合同约定的“每栋外架开始搭架之日至外架开始拆除之日”节点计算一二期工程10个月内的架管租金及10个月后的延期拆架费用，并无不当。力同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湖南力同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09元，由上诉人湖南力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柳江华审判员  刘 刚审判员  徐 成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曾知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