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1民终3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加太路29号2号楼东部404-A33室。法定代表人：康秀兰，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景，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朋，男，197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举，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桂景，江苏博事达（镇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正秀，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禹，男，汉族，1993年6月16日出生，住江苏省扬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生才，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全军，扬中市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媛媛，女，1977年10月19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霍林郭勒市人，户籍地内蒙古霍林郭勒市。原审第三人：上海祺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杨高北路2001号1幢4部位三层333室。法定代表人：丁千元，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审第三人：镇江世通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新区大港扬子江路16号。法定代表人：戴建恒，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与被上诉人孙禹、原审被告张媛媛、原审第三人上海祺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祺谷公司）、镇江世通电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通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苏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295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驳回孙禹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査明事实不清，认定事实错误。1、祺谷公司对集月公司的债权并不确定。2018年1月4日，杨朋与祺谷公司签署《还款备忘录》时，双方并没有对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计算，只是大概框定了一个数额。根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双方借贷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书，双方对借款金额为3530万元并没有异议，且祺谷公司认可集月公司已经归还本息37602981.75元，其中集月公司在2018年1月4日之后付款的本息3334833.33元，已经包含在上述本息之内。而根据祺谷公司在另案中提供的《资金结算明细》，祺谷公司计算了1000万元的《保函》利息1123333。33元，该1000万元款项并没有转入集月公司账户，集月公司也没有实际使用过该资金，应扣除。祺谷公司收取了《上海集月与上海祺谷合作协议附件》第五条计算投资年收益的20%（包含1%的资金使用费）计2480833.33元。实际上集月公司一直处于亏损当中，并不存在项目分红的20%。该项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而且涉嫌重复计算利息，应扣减。退一万步讲，即使法院认为应该按照每月1%计算利息，根据祺谷公司制作的《利息计算表》，祺谷公司应收取的利息为4332354.85元，集月公司需归还祺谷公司的本金及利息为2029373.10元，债权转让的金额也只能为2029373.10元，而不是孙禹所称的540万元。2、本案借款主体是集月公司不是杨朋，杨朋并未向祺谷公司借过任何款项，因此不存在杨朋、吴正秀为杨朋的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杨朋、张媛媛、吴正秀所签订的《担保书》无效，因为保证是有范围和期限的，如果前面确实杨朋和吴正秀提供担保，正常情况下在后面的补充协议特别是2018年1月4日的还款备忘录应当反映出担保的相关内容，但实际上都没有，故杨朋和吴正秀不应对集月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再者，根据担保法第十七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人不能履行债务时，由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为一般保证。从本案担保书的内容来看，即使杨朋、吴正秀担保责任成立，也只是一般保证责任。3、债权转让人祺谷公司将并不确定的债权转让给世通公司，未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亦未转让给孙禹，孙禹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具备，更不具备获得债权。故本案的债权转让不成立。被上诉人孙禹答辩认为：一、一审法院对借款和担保事实查得很清楚，由杨朋为集月公司向祺谷公司借款，由杨朋和吴正秀提供担保。二、还款备忘录实际上是结账还款协议，通过结账确定欠款金额800万元，并约定还款时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得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祺谷公司答辩称：无论是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还是原审法院，对2018年1月4日的还款备忘录及2015年11月10日祺谷公司与集月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都确认有效。还款备忘录实际上是结账还款协议，还款金额是双方确定的。在本案一审庭审中，祺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航明确621100元是他与集月公司之间的往来款，并不是集月公司支付的利息。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世通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所涉2014年12月22日《协议》，2015年11月10日《协议附件》，2018年1月4日《还款备忘录》，已被生效法律文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55民初53495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621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还款备忘录》已确认双方债权债务数额为800万元，并确认仍需按原约定每月支付借款利息。故双方无须就2018年1月4日之前的往来再进行核算。关于杨朋、吴正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原审判决已经阐述详尽，杨朋、吴正秀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禹是本案的合法债权人，本案债权是由祺谷公司转让给世通公司，世通公司转让给孙禹，且均向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孙禹依法受让本案债权。本案债权经债权人和债务人结账确认，并签订《还款备忘录》确定了具体债权数额。因此，孙禹系本案合法债权人，有权向本案债务人主张权利。原审被告张媛媛未作答辩。孙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集月公司、杨朋立即偿还孙禹借款54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2.判令吴正秀对集月公司、杨朋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孙禹对杨朋、张媛媛提供的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西侧本公司C地块西南侧地中海风情汇福苑6-2-604房产以及吴正秀提供的位于上海市产享有抵押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张媛媛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2日，祺谷公司作为甲方、杨朋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一份，载明：乙方成立的集月公司拥有东芝SSD销售代理权及销售市场，甲方拥有融资能力，甲乙双方经协商达成以下协议：甲方注入总金额不超过人民币150万元资金（有偿占用），甲方占集月公司扩大股本后的51%，乙方占集月公司扩大股本后的49%；甲方同意，融资总额不超过人民币1000万元（分批注入，有偿占用），在1000万元注资总额内，不改变股比结构，若后续需要更多融资，则融资成本或者持股比例再做协商；乙方同意，集月公司每月按1%向甲方支付所用资金占用费；乙方同意，针对甲方的融资安排，乙方自愿提供房产作押，在甲方资金到位后一个月内，在产权证上加上甲方法人代表。同时，乙方提供所持有的集月公司49%股权抵押给甲方；乙方同意，针对甲方的融资安排，集月公司的经营团队的成员吴正秀先生和迟峥先生向甲方提供共同和个别的私人担保；甲乙双方同意，乙方拥有营销决策的主导权和团队的优先分红权，甲方拥有财务监督、审批与财务人员的任免权。甲方同意，在1000万元融资额度内，运营团队优先对净利润分红，分红比例按净利润的60%计提（剩余40%由甲乙双方按51%／49%分配）。2014年12月24日杨朋、吴正秀作为担保人分别向祺谷公司（贷款人）出具担保书，序言中载明：根据杨朋（借款人）与贷款人于本担保书同日签订的贷款协议，贷款人同意按贷款协议的条款向借款人提供一笔金额不超过1000万元的周转额度；根据贷款协议的条款，担保人须出具本担保书，作为贷款人提供该贷款予借款人的先决条件之一。并约定：担保的性质为连续性担保，延伸至担保债务之全部偿还与支付；担保人无条件及不可撤销地担保：1.如数及准时偿还：如借款人不如期按其为一方的信贷协议的规定偿还与支付担保债务，担保人须应贷款人要求向贷款人偿还与支付担保债务；2.如数及准时履行：如果借款人未能履行任何此等义务，担保人须应贷款人要求向贷款人作出弥补。吴正秀向祺谷公司提供了位于上海市产证复印件，房产证上载明的权利人为许静、吴正秀。2015年6月6日，杨朋、张媛媛作为承诺人（即乙方）向祺谷公司（即甲方）出具房产担保承诺书，约定：乙方自愿以其合法拥有的房地产以不转移占有的方式抵押给甲方，作为借款安全的担保，并支付合同约定的相关利息和费用，以保证甲方所借款金额的安全，一切所借款项用于集月公司运营东芝SSD业务；承诺抵押房地产坐落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西侧本公司C地块西南侧地中海风情汇福苑6-2-604；承诺房地产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安全、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费用。杨朋将该房产证复印件交给祺谷公司。2015年11月10日，集月公司作为甲方、祺谷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集月与上海祺谷合作协议附件》，载明：“随着合作的深入，上海集月东芝SSD项目资金需求日益扩大，现调整盈利分配如下：一、上海祺谷享有每月所出资金的1%作为资金使用费；二、集月团队愿意用剩余49%的股份作为祺谷所出资金的安全作抵押担保；三、项目盈利分红比例（集月团队：上海祺谷）：1.资金需求1000万元分红比例80%：20%，2.资金需求1000-2000万元分红比例65%：35%，3.资金需求2000-3000万元分红比例60%：40%；四、上海祺谷有义务及时保证上海集月在资金需求范围内的，正常业务运作所需要的资金，以保证该项目正常运营；五、实际使用资金达到1500万元以后，集月团队保证上海祺谷的投资年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20%（包含1%的资金使用费）。”集月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司印章，同时杨朋在甲方处签字，祺谷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司印章。2018年1月4日，杨朋与祺谷公司就集月公司归还祺谷公司借款签署《还款备忘录》，载明：祺谷公司于2017年12月11日提出终止合作，收回借款（借款剩余本金800万元），杨朋承诺分三个月还清借款，1月底前还150万元，2月底前还150万元，3月底前还500万元；货款收入必须收到集月公司账户或者陈航个人卡账户，祺谷公司不影响公司正常运营；前两个月最低还款额为100万，若月度最低还款额不能按时完成，杨朋同意祺谷公司将直接接管集月公司的管理，进入清产核资程序；在还款过程中，集月公司需继续支付祺谷公司相应利息等内容；在借款本金和利息全部结清后，祺谷公司将无条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归还杨朋抵押的房产证。2018年6月11日祺谷公司向集月公司发借款催讨函，载明，担保人杨朋为贵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时以其名下所有的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西侧本公司C地块西南侧地中海风情汇福苑6-2-604室房屋（产证号为三河市房权证燕字第××号）为贵司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担保物所在地房屋主管部门原因，致使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杨朋承诺已经取得共同权利人张媛媛的同意，且杨朋已将房产证交给我司保管，并承诺愿意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担保人吴正秀为贵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并同时以其名下享有所有权的位于上海市屋为贵司借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吴正秀承诺已经取得共同权利人许静的同意，现由于吴正秀原因致使未能办理抵押登记，吴正秀承诺愿意在抵押物价值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自贷款协议签署之日起，祺谷公司提供借款4430万元，已偿还部分本息，截至2018年5月31日，集月公司尚未归还祺谷公司540万元；根据双方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还款备忘录，所有借款集月公司须在2018年3月31日前归还，集月公司已逾期。2018年6月22日，祺谷公司向集月公司发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根据祺谷公司与世通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祺谷公司对集月公司所拥有的因借款产生的债权，共计540万元，转让给世通公司，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该债权转让后，集月公司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五日内应向世通公司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该通知书备注：截至2018年5月31日，集月公司尚未归还祺谷公司借款本金540万元。2018年7月18日世通公司向集月公司发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其将上述债权即借款本金540万元及其相关权利转让给孙禹。另查明，集月公司于2018年7月17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祺谷公司，请求判令集月公司与祺谷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的《上海集月与上海祺谷合作协议附件》无效，祺谷公司返还集月公司多支付的借款2302981.75元。该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2018）沪0115民初5349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祺谷公司向集月公司出借资金合计3530万元；集月公司向祺谷公司归还本息合计37602981.75元，其中2018年1月4日之后付款3334833.33元。该判决认为集月公司与祺谷公司之间为确定借贷关系而签订的《上海集月与上海祺谷合作协议附件》依法成立并生效，并判决驳回了集月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集月公司与祺谷公司对上述判决认定的出借金额及归还金额予以认可；同时祺谷公司陈述2018年1月4日之后集月公司向其支付2713733.33元，向其法定代表人陈航支付621100元，集月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祺谷公司认为该621100元并非是还款，而是往来款，并提供了两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显示陈航于2018年1月29日和2018年3月26日分别向集月公司支付36.5万元和100万元，合计136.5万元。庭审结束后，孙禹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称集月公司已付清2018年5月底前的利息，将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起点确定为2018年6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祺谷公司与集月公司签订的协议及合作协议附件，名为合作，实为双方之间为生产经营需要订立的民间借贷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情形，合法有效。按照合作协议附件约定，祺谷公司享有每月出资金1%的资金使用费，同时若实际使用资金达到1500万元以上的，集月公司保证祺谷公司的年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20%。后双方按照该约定履行，祺谷公司向集月公司出借合计3530万元，集月公司向祺谷公司归还本息合计37602981.75元，双方并于2018年1月4日签订还款备忘录，确认截至2018年1月4日祺谷公司尚欠集月公司本金800万元，该还款备忘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确认。祺谷公司将其对集月公司享有的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世通公司，世通公司又转让给孙禹，并分别通知了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孙禹依法取得祺谷公司对集月公司享有的债权以及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还款备忘录约定集月公司仍需继续支付利息，即仍按约定的月利率1%计算利息，2018年1月4日之后集月公司向祺谷公司支付2713733.33元，祺谷公司主张其中260万元为本金、113733.33元为利息，该主张有利于集月公司，而孙禹自认集月公司已付清2018年5月底之前的利息，故孙禹要求集月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40万元，并自2018年6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2018年1月4日之后集月公司支付给陈航的621100元，因陈航不认可该款项系集月公司偿还给祺谷公司的款项，而2018年1月4日之后陈航支付给集月公司的款项已超过该金额，故祺谷公司认为该款项为往来款的主张，依法予以采信。杨朋虽在协议及合作协议附件上签字，但其系集月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且借款和还款均由集月公司履行，故孙禹认为杨朋系共同借款人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朋、吴正秀作为担保人分别向祺谷公司出具担保书，担保书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杨朋作为借款人与祺谷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本案虽认定借款的主体为集月公司，但杨朋确在乙方即借款人处签字，而杨朋与祺谷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仅有本案中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且该协议亦约定杨朋、吴正秀为借款提供担保，故杨朋、吴正秀担保的主合同即为本案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合同。担保书未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孙禹要求杨朋、吴正秀为集月公司的借款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杨朋、张媛媛虽向祺谷公司出具房产担保承诺书，约定以坐落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燕顺路西侧本公司C地块西南侧地中海风情汇福苑6-2-604的房产为集月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但双方未办理抵押登记，而债权人祺谷公司、孙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抵押人拒绝办理抵押登记或已经进行过登记申请，以及因为登记部门的原因无法办理抵押登记，故孙禹要求确认对杨朋、张媛媛所有的该房产享有抵押权，不予支持。吴正秀仅向祺谷公司提供了房屋所有权证的复印件，并未与祺谷公司签订抵押合同，亦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孙禹要求确认对吴正秀所有的上海市产享有抵押权，不予支持。集月公司虽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祺谷公司，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附件无效，并要求返还2302981.75元，本案孙禹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两案虽存在一定关联，但本案并非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作为裁判依据的情形，故对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抗辩，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孙禹借款本金540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二、杨朋、吴正秀对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朋、吴正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孙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4600元，由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杨朋、吴正秀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借款还款清单，祺谷公司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的集月公司与祺谷公司企业借贷纠纷案件中提供的证据材料。证明祺谷公司对借款本金3530万元及归还的利息是37602981.75元是认可的。2、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第5页证据6祺谷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航的个人账户明细。陈航的个人账户用于两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款，除了集月公司已经转到陈航账户的317万元以外，双方还有很多相互的往来款，都不计算在借款及还款之内，双方确定总的借款金额3530万元及还款金额37602981.75元。2018年1月4日后，集月公司已经归还的本息为3334833.33元，这是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证据二，集月公司的利息计算方式，根据协议书约定的1%计算利息，得出的利息为4362354.83元，按借款本金3530万元，加上利息4362354.83元，减去已经归还的37602981.75元，得出仅差祺谷公司本息2029373.10元，根本就没有本案所说的540万元借款。证据三，吴正秀的劳动合同，证明吴正秀仅是集月公司员工，并不是股东。集月公司的股东是祺谷公司和杨朋。经质证，孙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集月公司自制的，不能采信；对证据一、三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并对3334833.33元解释如下：其中2713733.33元是汇入到祺谷公司账户的，621100元是打到陈航个人账户。正如上诉人所说陈航个人账户是作为祺谷公司和集月公司往来款的专用账户，这个621100元不能视为集月公司的还款。这也是本案一审认定540万本金的来源。祺谷公司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孙禹以及世通公司根据本院要求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8年6月15日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2018年6月22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明祺谷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将商业债权转让给世通公司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祺谷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以顺丰快递的方式向集月公司寄送债权转让通知书；证据二，2018年6月15日世通公司股东大会决议，2019年10月30日会议纪要，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33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2018年1月22日借条一张、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2张；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42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2018年7月31日借据一份及利息结算清单一份，并附收款收据六份；扬中市人民法院（2018）苏1182民初421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以及借条一份和汇款凭证13份，证明世通公司于2018年7月18日将本案债权转让给孙禹，结合之前已提供的证据即债权转让通知和邮寄凭证，能够证明孙禹已合法受让本案债权。集月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目前无法核实，但是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该债权转让并不是对价转让，而且世通公司没有支付任何受让价，所以该债权转让是虚假的。实际上世通公司没有行使债权，而是再次将债权转让，此行为不符合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第二组证据，股东会决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关于2019年10月30日的会议纪要，真实性无法核实，但显然是为了应付法院的要求而后签的，内容也是虚假的，恰恰说明了世通公司和孙禹之间并没有任何债权转让的材料，孙禹更没有支付相应的对价，该债权转让是虚假的，完全是为了规避法院的管辖权。对三份扬中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所附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三件民事案件的被告方戴建恒、世通公司、意利达公司均没有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全是缺席判决。怀疑这三件案件是虚假诉讼，请法院核实。杨朋质证意见：对债权转让协议书等相关材料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孙禹在一审中未提供上述材料，不排除上述材料为事后形成。且从上述材料中可以看出，无论是世通公司还是孙禹，获得债权并未支付对价，债权转让不成立。关于三份民事判决书及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祺谷公司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没有任何意见。祺谷公司与世通公司的债权转让是真实的。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集月公司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53495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沪01民终62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集月公司、祺谷公司为确定借贷关系而签订的《上海集月与上海祺谷合作协议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按照约定，祺谷公司享有每月出资金1%的资金使用费，同时若实际使用资金达到1500万元以上的，集月公司保证祺谷公司的年收益不低于投资额的20%。此后双方按约履行，祺谷公司共向集月公司出借3530万元，集月公司共向祺谷公司归还本息37602981.75元。按照双方对《还款备忘录》确认的结果，截至2018年1月4日，集月公司尚欠本金800万元，集月公司此后共支付本息合计3334833.33元。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集月公司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事实，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故对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上诉所称债权转让金额没有540万元，最多只能为2029373.10元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债权转让的合法性问题。本案中，祺谷公司将540万元债权转让给世通公司，并通知了债务人集月公司；世通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给孙禹，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已通知债务人集月公司。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均认为两次债权转让是虚假的，理由是没有支付对价，债权转让不合法。《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权利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1、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2、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3、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债权转让合同具有无因性，不以支付对价为生效要件。本案债权转让非《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的三种情形，故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以未支付对价为由主张债权转让是虚假的、不合法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债权转让以债权转让通知到达债务人为生效要件，但法律并未规定具体通知的形式。因此，虽然世通公司、孙禹没有提供已将债权转让事宜通知集月公司的有效证据，但孙禹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并借助人民法院送达起诉状的方式向集月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亦可以发生通知转让之法律效力。关于杨朋、张媛媛、吴正秀的担保责任问题。杨朋与吴正秀于2014年12月24日分别向祺谷公司出具担保书，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杨朋作为借款人与祺谷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但本案中杨朋作为借款人与祺谷公司签订的贷款协议只有2014年12月22日的协议。纵观祺谷公司、集月公司以及杨朋三者之间的关系，借款主体实际为集月公司，该点亦被前述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所确认。杨朋在2014年12月22日的协议乙方即借款人处签字，且该协议明确杨朋、吴正秀为借款提供担保，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朋、吴正秀担保的主合同即为本案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协议并无不当。根据担保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没有具体担保方式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杨朋、吴正秀出具的担保书并未明确写明保证方式，故一审法院认定杨朋、吴正秀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无不当。另根据担保法规定，保证期间，债权人转让债权的，保证人在原保证担保的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中，新债权人可以要求杨朋、吴正秀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上诉人集月公司、杨朋、吴正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上诉人上海集月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杨朋、吴正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晓东审判员  沈 荷审判员  朱宝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则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