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贤先，男，198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庆凡，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柳云，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基，男，1979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攀，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丽珍，女，197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加攀，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汪贤先因与被上诉人曾伟基、曾丽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7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贤先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利息部分、第二项，改判曾伟基、曾丽珍共同向汪贤先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致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认定曾丽珍无须承担涉案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涉案证据足以证明曾丽珍与曾伟基为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曾丽珍应与曾伟基共同承担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义务。1.证人林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涉案借款是曾丽珍需要资金周转，通过林某的介绍，汪贤先才出借涉案借款。出借当天，因曾丽珍称其丈夫为股份公司董事长，不方便出具借条，故以曾伟基一个人的名义出具借条，但曾丽珍以借款人的身份参与整个借款出借的过程，曾丽珍与曾伟基是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2.汪贤先提交的电话录音可以证实曾丽珍承认其系借款人。证人林某与曾丽珍的电话录音中，林某说“珍姐，你听我说，那800万元是不是你叫我们借先？”，曾丽珍说“阿弟，我现在不是说不认数,我和你说，那些钱，不是说我自己拿去用，不是说我有，不给你……”、“我现在不是说赖什么，你现在听我说好不，我现在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老赖那样……”。林某姐姐林艳琴与曾丽珍的电话录音中，林艳琴说“珍姐，那可是八百万的啊，你要想下别人的感受，你自己欠的别人的钱，你肯定是要负责的了”，曾丽珍说“阿艳，……我现在都卖了房给利息你们了”，林艳琴说“……反正你说的出，你肯定要负责的，八百万，都是按照你的意思打过去的，你说是吗？”，曾丽珍说“阿艳，我现在也不是说在推卸责任……”。录音中，曾丽珍认可其是借了涉案300万元和另案500万元合计800万元的借款，同时也表示不会赖账，会偿还涉案借款，且其实际上也参与了上述借款利息的偿还。3.汪贤先提交的证人林某与曾丽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林某说“珍姐，钱收到了；两个月利息和80万元”，曾丽珍说“利息已经没有欠全部都清了连没到期的都算了一个月，还有800到时一起归还”、“800本金”。从微信聊天记录亦可知，曾丽珍实际参与涉案300万元及另案500万元借款利息之偿还，同时承诺承担涉案300万元及另案500万元借款的归还义务。4.曾伟基在一审中提交了深圳农村商业银行的对账单证明其还款5万元，银行对账单显示，该5万元是曾丽珍转入曾伟基账户，再从曾伟基账户转出。由此亦可以佐证，曾丽珍是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曾丽珍向曾伟基转账5万元用于偿还涉案借款利息，实际为曾丽珍在履行其作为借款人的偿还义务。综上，证人证言、电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对账单等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曾丽珍参与了涉案借款的出借过程、认可其为含涉案300万元在内的8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其参与了涉案借款的偿还，可以认定曾丽珍为涉案借款共同借款人，应当与曾伟基共同承担涉案借款本息债务。二、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5%，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未约定利息。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与常理不符。借款前汪贤先与曾伟基、曾丽珍不认识，借款后双方无联系。汪贤先只是因听林某说曾伟基、曾丽珍要借款做生意而出借了涉案款项，300万元不是小数目，双方素不相识，不存在免息出借款项的感情基础；汪贤先是生意人，出借资金亦需要成本，出借资金的目的就是获得按照月利率2.5%计付的约定利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涉案借款未约定利息，有违生活经验及常理。2.曾伟基、曾丽珍有规律地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和借期后至2018年8月的利息，已付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涉案借款出借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约定期限为半年，由于双方不熟悉，且曾伟基、曾丽珍还有另案本金500万元的利息应予支付，本案借款利息是由曾伟基、曾丽珍向林某支付，再由林某转给汪贤先。林某从2018年1月起收到借款800万元(含本案300万元）的利息为：2018年1月2日20万元，2月3日20万元，3月5日20万元，5月2日40万元、6月1日20万元，7月12日20万元。汪贤先收到林某转付的利息（本金300万元，月利息7.5万元）为：2017年11月9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12月11日7.5万元，2018年1月9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2月9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3月8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4月8日、9日两笔共计7.5万元，5月8日7.5万元，6月8日7.5万元，7月12日7.5万元，8月份利息由曾伟基直接转账给汪贤先妻子刘璇。由此可见，曾伟基、曾丽珍有规律地支付了借期内和借期后至2018年8月的利息，已付利息标准为月利率2.5%。3.证人林某与曾伟基、曾丽珍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2018年7月初（7月11日前）林某向曾伟基催收7月份应收利息，说“阿基，点解这个月利息未转俾我呢？”（阿基，为什么这个月的利息没转给我？）；曾伟基说“离个月可能要迟少少，有D事未搞好，我会尽快的，真系吾好意思”（这个月可能要稍晚点，有些事没处理好，我会尽快，对不起）；林某说“好，你尽快因为汪总息今日到期我要俾人地，所以睇睇呢两日可不可以给我”（好，你尽快，汪总的利息今天到期，我要转给他，所以你看看这两天能否给我）、“如果星期五转吾到，他要马上退，你睇下点都转俾我，因为到人地追过来就无意思”（如果到星期五还没付利息，他要求马上还款。利息无论如何你都要转给我，不然到时他过来催款就不好了）。林某和曾伟基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了林某催收利息的过程，曾伟基也回应会尽快支付利息。经过催收，曾伟基在2018年7月12日支付了利息20万元。林某与曾丽珍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可证实涉案借款约定了利息。如果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林某不可能如此催收利息（如不付息，马上还款），曾伟基亦完全可以未约定利息为由回复林某。由此亦可证明，双方之间是存在利息约定的，曾伟基在每月支付利息的行为并不是其自愿付息的行为。汪贤先虽未与曾伟基、曾丽珍书面约定借款利率，但结合曾伟基、曾丽珍每月支付利息的情况及证人林某与曾伟基、曾丽珍的微信聊天记录，足以证明涉案借款约定了月利率2.5%的利息，且曾伟基、曾丽珍按照约定的利率标准有规律性地支付利息。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实际上约定了借款利息。一审法院仅仅局限于书面借条的内容，错误认定涉案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曾伟基、曾丽珍辩称，汪贤先、林某与曾伟基、曾丽珍的另一宗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7655号】，一审法院也作出了类似判决,即仅判令曾伟基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义务，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该案中，汪贤先并未上诉，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通过该事实可以看出，汪贤先认可一审法院对与本案案情一模一样的所谓利息的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汪贤先的上诉请求。汪贤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伟基、曾丽珍共同向汪贤先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9月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曾伟基、曾丽珍负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9日，汪贤先使用其岳母甘某名下的平安银行卡（账号62×××12）向曾伟基账户转账300万元。同日，曾伟基出具借条，内容为：“本人曾伟基，（身份证号码），向汪贤先借入300万元，款项已汇入本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62×××55，借款期半年。”借款人（签名）处为“曾伟基”。证人甘某到庭作证，确认其名下平安银行卡由其女婿即汪贤先掌控使用，本案借款300万元实际由汪贤先提供，甘某个人不主张任何权利。汪贤先述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5%，双方实际按照该约定履行，实际收到按照月息2.5%的标准支付的截至2018年8月底的借款利息，未归还任何本金。具体支付方式为：曾伟基或其委托人将每月利息付至案外人（也是本案证人）林某的账户，再由林某将汪贤先应收的300万元本金的利息付至汪贤先或汪贤先妻子的账户，其中包括曾伟基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的5万元。汪贤先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曾伟基对已付的利息标准知情且不持异议。从曾伟基、曾丽珍的答辩及质证意见可知，其不同意汪贤先主张的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收自2018年9月1日起的利息。汪贤先主张曾丽珍为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或实际借款人），其依据是汪贤先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及林某的证人证言，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利息已经没有欠全部都清了连没有到期的都算了一个月的。还有800本金到时一起归还”。另查，案外人（也是本案证人）林某与汪贤先作为共同原告，已就另一笔500万元的借款对曾伟基、曾丽珍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6民初7655号，该案尚在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提供金钱的一方为出借人，接受金钱的一方为借款人。汪贤先与曾伟基之间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但汪贤先提交的借条、转账记录及甘某的证言等足以证明汪贤先与曾伟基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汪贤先是出借人，曾伟基是借款人。至于曾丽珍，其不是在借条上签字的借款人、借款的收取人，也从未向汪贤先归还本息，汪贤先仅以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中有曾丽珍对涉案借款的相关陈述及林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曾丽珍系共同借款人，且从汪贤先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的内容来看，曾丽珍从未明确承认过自己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因此，汪贤先主张曾丽珍承担涉案借款本息债务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查，曾伟基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其关于2018年8月28日支付的5万元为偿还本金的抗辩，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对曾伟基实际已按月息2.5%的标准向汪贤先支付截至2018年8月底的利息（折合年利率为30%），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之规定，曾伟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对该利息标准不持异议，故该已付利息为其自愿支付的利息，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但曾伟基的付息行为不能当然地推定为双方之间对于利息标准作了约定。对于汪贤先主张的自2018年9月1日起的利息，因借条约定的借款期为半年（即自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3月9日止），且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曾伟基亦明确表示不同意汪贤先主张的利息标准，故应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收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曾伟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原告汪贤先借款3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3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汪贤先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60元，由被告曾伟基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汪贤先主张林某从2018年1月起收到借款800万元(含本案300万元）的利息对应的证据为：1.银行流水，显示曾志平于2018年1月2日、2月3日、3月5日分别向林某转账各20万元，曾伟基于6月1日、7月12日分别向林某转账各20万元。2.林某与曾丽珍的微信聊天记录，林某于2018年5月2日说“珍姐，钱收到了；两个月利息和80万元”，佐证2018年4月、5月收到利息共计40万元。汪贤先主张其或其妻子刘璇收到林某转付的利息（本金300万元，月利息7.5万元）对应的证据为：1.银行流水，显示林某向汪贤先或其妻子转账的款项如下：2017年11月9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12月11日7.5万元，2018年1月9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2月9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3月8日、10日两笔共计7.5万元，4月8日、9日两笔共计7.5万元，5月8日7.5万元，5月9日5万元，6月8日7.5万元，7月12日7.5万元。2.曾伟基提交的银行对账单显示2018年8月28日曾伟基向汪贤先妻子刘璇转账5万元，加上汪贤先自认曾伟基于2018年8月另行支付的2.5万元，曾伟基已支付2018年8月利息7.5万元。二、一审中，汪贤先提交了电话录音记录，主要内容为：1.林某说“珍姐啊，你听我说，那800万元是不是你叫我们借先？”，曾丽珍说“阿弟，我现在不是说不认数,我和你说，那些钱，不是说我自己拿去用，不是说我有，不给你……”、“我都不是说赖账什么的，当时你都话看阿基也在那，大家签订一份咩啊，我话好啊，没所谓啊，那就签了，那个，……我自己也不可能怎样，我也是做个担保，如果有问题，我负责去追……”、“你要清楚，我都话你知，如果出问题，我负责去追的……”。2.林艳琴说“珍姐，那可是八百万的啊，你要想下别人的感受，你自己欠的别人的钱，你肯定是要负责的了”，曾丽珍说“阿艳……我现在都卖了房给利息你们了”，林艳琴说“……反正你说的出，你肯定要负责的，八百万，都是按照你的意思打过去的，你说是吗？”，曾丽珍说“阿艳，我现在也不是说在推卸责任……我也不想说什么……”。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粤0306民初7655号民事判决的相关情况。（一）汪贤先、林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曾伟基、曾丽珍共同向汪贤先、林某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自2018年6月11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9月1日，曾伟基向汪贤先出具借条，载明：本人曾伟基向汪贤先借入400万元，款项已汇入本人深圳农村商业银行账号（账号，名王婷婷：6230351805146343），借款期商议。2.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5日，林某或其指定的案外人转账给曾伟基、曾丽珍指定的案外人1000多万元，包括：（1）林某转给曾淦平100万元（备注“还款”）、文永忠65万元（备注“代曾伟基转”）及王婷婷100万元（备注“借款”）、50万元、20万元。（2）林艳琴转给王婷婷100万元、200万元、60万元、30万元、57.6万元及文永忠85万元、曾伟基33.5万元。（3）林见笑、萧敬娣、蔡艳兴、江志欣分别转给王婷婷30万元、50万元、50万元、30万元。3.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12日，曾伟基向林某转账13.8万元、15万元、15.12万元、20万元、20万元，向林艳琴转账101.2万元、30万元、100万元。2017年9月5日，曾丽珍向林某转账31万元。（三）一审法院裁判理由及结果。一审法院主要认为：1.汪贤先、林某在庭后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申请将林某代曾丽珍向曾淦平还款的100万元从起诉的本金及相应利息中撤回，予以准许。2.借条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条约定款项汇入王婷婷账户，2017年8月16日至2018年3月15日，林某、林艳琴、林见笑、萧敬娣、蔡艳兴、江志欣分别向王婷婷、曾伟基转账约800多万元，其中2017年8月16日、9月14日林艳琴向王婷婷转账共计300万元及2017年9月5日林某向王婷婷转账100万元，进一步证明汪贤先、林某已履行向曾伟基支付借款本金400万元的事实。至于曾伟基辩称林某、林艳琴向其借款312.62万元，系基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处理。3.曾丽珍不是借条上签字的借款人，也不是本案借款的收取人，汪贤先、林某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曾丽珍向其支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仅凭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的内容不足以证明曾丽珍是实际借款人，故汪贤先、林某要求曾丽珍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无据，不予支持。4.汪贤先、林某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照月利率2.5%的标准计息，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曾伟基对此不予认可，由于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借条载明借款期商议，故酌定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据此，判决：一、曾伟基偿还汪贤先、林某本金400万元及利息（以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9年3月18日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汪贤先、林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汪贤先与曾伟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及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当事人无异议，结合转账凭证、借条及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予以确认。汪贤先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利息、利率标准为月利率2.5%及曾丽珍是共同借款人，曾伟基、曾丽珍不予认可，因此，二审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汪贤先与曾伟基之间是否存在利息约定及具体的利率标准，二是曾丽珍是否是共同借款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方面，正如汪贤先所言，其系生意人，其与曾伟基、曾丽珍非亲非故，则其在出借款项时应当要求曾伟基在借条注明利息约定及利率标准，并要求曾丽珍作为共同借款人予以签字确认，但其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民商事活动中未尽审慎注意义务，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一方面，汪贤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由是：第一，证人林某与汪贤先在另一宗案件中作为共同原告对曾伟基、曾丽珍提起诉讼，林某与汪贤先存在利害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规定，林某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二，若当事人不认可作为视听资料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则其应当通过申请对声纹进行鉴定的技术手段否定真实性，或通过其他证据推翻电话录音中确认的事实。本案中，虽然曾丽珍未能通过上述途径否定电话录音的真实性，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但其在电话录音中的相关陈述不足以作出其系共同借款人及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的结论，且如上所述，结合关联案件的认定，电话录音的另一方当事人林某、林艳琴，均与汪贤先存在利害关系，也不能单独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三，微信聊天记录作为电子数据，首先应当确认经过实名认证的微信号的使用人的身份。本案中，曾伟基、曾丽珍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汪贤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微信号的使用人的身份，也未通过申请调查取证的方式予以核实，本院无法确认微信号的使用人确系曾伟基、曾丽珍，无法采信微信聊天记录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且关联案件认定林某、汪贤先与曾伟基、曾丽珍之间的款项往来众多，依据微信聊天记录也未能体现曾丽珍系共同借款人、涉案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及具体的利率标准。第四，汪贤先关于曾伟基有规律地支付了借期内的利息及借期后至2018年8月的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或部分款项存疑，其也未能作出合理解释或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包括编辑的数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部分款项系其自认的款项；林某于2018年1月开始收取利息，却于2017年11月开始向汪贤先转付利息；部分款项的付款人并非曾伟基、曾丽珍或其指定的付款人；等等。综上，结合本案案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一审法院关于利息及曾丽珍并非共同借款人的认定，是正确的。综上所述，汪贤先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920元，由上诉人汪贤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