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1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增城区雁塔大道南山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温智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克，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婉苏，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南山开发区新亚花园。法定代表人：任成龙。清算组负责人：陈铭，男，195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闻哲，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下称珠江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下称鑫蜀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8民初5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珠江学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珠江学院的诉讼请求；二、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鑫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本案债务并未发生债务转移，第三人自认不构成债务转移的条件成立。债务的转移一般应当由债权人、债务人和第三人就债务的转移签订三方协议，不仅要有债务人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第三人要有债务愿意承接债务的意思，还要有债权人同意债务转移的意思。如果仅仅有第三人的意思表示，不构成债务的转移。本案中，根据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8）增法民一初字第223号（下称223号案）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69号（下称2069号案）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债权人广州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下称增华公司）从未同意该笔债务转移给珠江学院，而是要求珠江学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并且在诉讼中亦未同意债务转移一事，因此，珠江学院在庭审中仅是其单方意思表示，其对债权人及债务人并没有转移债务的意思表示。（二）223号案民事判决及2069号案民事判决均已生效且在执行。该两份民事判决中对于债权人（增华公司）、债务人（鑫蜀公司）以及第三人（珠江学院）三者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了明确定性。人民法院对于法律争议作出判决，属于法律适用的范畴，而判决的效力包括：拘束力、确定力、形成力和执行力。而一审判决对上述生效判决认定的法律关系及事实予以变更，是对生效判决拘束力的否认，破坏了裁判的安定性。判决一旦形成即具有既判力，该判决针对诉请所作出的判断就成为规制双方当事人今后法律关系的规范，当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项再度发生争执时，就不允许当事人提出与此相矛盾的主张，而且当事人不能对该判断进行争议，法院也不能作出与之相矛盾或抵触的判断。因此，一审判决在查明确认了珠江学院为鑫蜀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有追偿权的情况下，又采信鑫蜀公司主张认为债务转移，而否定珠江学院的追偿权利，自相矛盾。珠江学院替鑫蜀公司履行了债务，是确认的事实，在庭审及一审判决中均已确认。珠江学院在之前其他诉讼中对该债权债务的性质有不同的描述，但并未放弃对该债权的追偿权利。故一审判决先确认权利，但在无证据证明对方履行了偿还义务或珠江学院确认放弃权利的情况下，又否定权利，作出的判决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违反公平原则。一审审理中已查明，涉案工程权利人是鑫蜀公司，涉诉工程的全部利益均由鑫蜀公司及关联公司获取，珠江学院未获任何利益的情况下，替鑫蜀公司承担了债务，追偿权利被否定，会造成鑫蜀公司单方获利、珠江学院单方受损的情况，违反公平原则。根据223号案民事判决及2069号案民事判决所查明的事实，2005年鑫蜀公司与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珠江学院专家别墅楼施工项目发包给增华公司。2005年8月至9月间，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对涉案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总造价为4439234元。2005年10月27日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增华公司为乙方，鑫蜀公司为甲方）约定：专家别墅楼工程已完工并进行验收合格，双方并对已完工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合计4439234元；按合同应付工程款2699234元（余1740000元未到付款期），仍欠应付工程款共计2279234元，欠付工程款在2005年12月底前还清。后因鑫蜀公司到期未履行协议，2006年1月18日鑫蜀公司再次向增华公司出具《还款保证》，2006年1月19日增华公司在该保证书上担保人处盖章确认。同时，2006年1月19日珠江学院向增华公司出具《还款计划》对如何履行担保责任作出具体安排。据此，珠江学院没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字盖章，也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不是合同主体而是合同外的第三人。实际上珠江学院并非案涉别墅工程的最终受益人，案涉别墅工程在建成之后因为鑫蜀公司的债务问题被查封后用于清偿负债，珠江学院并未实际使用过案涉别墅工程，一审判决珠江学院承担所有债务显然有悖民事关系中最基础的等价有偿和公平原则。事实上，2006年1月19日珠江学院在《还款保证》上担保人处盖章确认，并向增华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珠江学院为《还款保证》《还款计划》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真实清楚，且已经实际履行了担保义务，作为上述两份协议的主体，应受上述两份协议的约束，上述两份协议分别确认了珠江学院的担保与清偿的民事责任，故223号案民事判决认为“珠江学院承担的担保责任与承担清偿工程款的民事责任重合。”三、根据生效的223号案民事判决和2069号案民事判决，珠江学院与鑫蜀公司之间为连带债务关系，共同承担对增华公司的工程欠款的清偿义务。一审判决认定珠江学院与鑫蜀公司之间属于债务转移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左。综上，无论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抑或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珠江学院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代鑫蜀公司垫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在对外履行完清偿责任后，可以向鑫蜀公司追偿。鑫蜀公司辩称：一、珠江学院提交的其自行制作的财务账单不足以证明珠江学院代鑫蜀公司向增华公司还款的事实。二、在223号案庭审中，珠江学院与鑫蜀公司均明确表示涉案债务由珠江学院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担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都应当予以确认。珠江学院在223号案中承认了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珠江学院。鑫蜀公司也表示涉案债务已经转移给珠江学院，双方当事人在债务承担主体方面达成了合意，确认债务由珠江学院来承担，换言之就是免除了鑫蜀公司的还款责任。综上，珠江学院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珠江学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鑫蜀公司偿还珠江学院代偿款169508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鑫蜀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珠江学院偿于2007年11月经批准设立，其前身为广州华粤科技专修学院。2005年3月1日鑫蜀公司与增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鑫蜀公司将珠江学院的专家别墅楼工程发包给增华公司施工，合同价款约300万元；开工日期为2005年3月1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5月30日。2005年8月30、31日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对涉案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造价为3469194元；2005年9月29、30日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对涉案的另部分工程进行结算，工程造价为970040元。工程总造价为4439234元。2005年10月27日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增华公司为乙方、鑫蜀公司为甲方），约定：专家别墅楼工程已完工并进行验收合格，双方并对已完工工程进行结算工程款合计4439234元；按合同应付工程款2699234元（余1740000元未到付款期），仍欠应付款2279234元。因经济困难无法按约定支付，双方达成还款事宜：一、甲方保证在2005年12月底前还清拖欠乙方工程款2279234元；二、甲方承诺违约金以每月拖欠工程款百分之二计算，从2005年10月开始计算至十二月；每月支付拖欠工程款总额的百分之二给乙方至还清工程款日止；甲方在2005年12月30日前未还清欠款，除继续支付每月百分之二违约金给乙方外，乙方有权追究甲方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等条款。2006年1月18日鑫蜀公司向增华公司出具《还款保证》，表明：本公司欠贵公司工程款2279234元（未到付款部分除外），本公司同意在2006年1月23日前偿还400000元用来支付工人工资等（此款由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支付）2006年4月31日前偿还余款1879234元，未到期1740000元到期后一个月内还清。上述欠款本公司同意按双方2005年10月2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百分之二违约金；如鑫蜀公司和珠江学院在2006年12月30日前不能支付此工程款，由柳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柳林公司在该保证书上未有盖章确认。2006年1月19日珠江学院在该保证书担保人处盖章确认。2007年11月5日，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签约代表及邹展平达成协议，并在2006年1月18日鑫蜀公司向增华公司出具《还款保证》中手写注明：广州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取消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公司担保责任款项如下：1.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于2007年11月5日支付白蚁公司、邹展平承做柳林别墅专家楼工程款110万元转入邹展平提供的账户；2.原邹展平在李雪莲处借支的40万元用于柳林别墅专家楼装修工程款项，此款已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如李雪莲向邹展平追还此款，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及陈铭自愿承担还款责任。3.增城市柳林房地产公司于2006年11月19日同广州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签定的担保责任于2007年11月5日止担保失效，邹展平、陈铭签名确认，签约日期为2007年11月5日。2006年1月19日珠江学院向增华公司出具《还款计划》，约定：柳林公司工程款尾款由我院在2006年度基建计划中安排资金归还。具体计划：2006年元月底前归还40万元；2006年4月30日前归还170万元；剩下尾款在2006年12月31日前全部归还；备注：柳林公司现有土地与房屋归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使用，其入股方式与资产评估经董事会再行商议后确定。2007年8月29日温智洺与邹展平签订《协议书》（温智洺为甲方，邹展平为乙方）约定：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与广州市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签订的别墅专家楼装修工程合同，经核对原工程造价约443万元，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已付约119万元，余款约324万元未付；根据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现实状况，经双方协商，甲方于2007年8月29日代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支付50万元给乙方，2007年9月15日前支付70万元给乙方，余款2007年12月30日前全部付清给乙方；乙方在甲方需要下配合甲方对鑫蜀公司进行法律诉讼。乙方在收到甲方50万元同时把别墅所有钥匙交给甲方等条款，该协议书签订后，增华公司收到工程款50万元。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09年1月15日作出（2008）增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温智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640000元。二、广东增城鑫蜀置业有限公司、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利息（计算利息的标准以拖欠的工程款额分段按每月百分之二计算）。三、驳回广州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温智洺2009年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4日作出（2009）穗中法民五终字第2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另查明，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于（2008）增法民一初字第223号案中答辩称，广州市增华白蚁防治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债务已经转移给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债务应由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承担。根据温智洺与邹展平的协议书，由于温智洺是代表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对他职务行为予以确认。在此之前，2006年1月18日还款保证的110万元都是转给邹展平。2007年8月29日的协议书也是与邹展平签订，所以该协议中的工程款认为应由邹展平向我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增华公司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本案讼争工程已施工完毕并验收合格，故鑫蜀公司仍应支付相应工程款，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还款保证》，珠江学院向增华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以及邹展平与温智洺签订的《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各方应恪守履行。珠江学院在鑫蜀公司未按时足额归还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向增华公司履行了担保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基于珠江学院自认增华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债务已经转移给珠江学院，因此，珠江学院要求鑫蜀公司偿还代偿款1695083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8元，由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负担。二审查明，珠江学院为证实其代鑫蜀公司清偿欠款1695083元，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别墅装修工程款明细》及8张单据。其中，《别墅装修工程款明细》未加盖公章，载明：日期2005年7月29日、摘要别墅楼装修工程款、金额220000元；日期2005年8月11日、摘要别墅楼装修工程款、金额200000元；日期2005年11月10日、摘要支付别墅楼喷水池广场砌路侧石广场砖绿化增加工程、金额15083元；日期2006年1月23日、摘要别墅楼装修工程款、金额200000元；日期2006年1月25日、摘要支付别墅专家楼装修工程款、金额100000元；日期2006年8月29日、摘要别墅楼装修工程款、金额60000元；日期2006年9月3日、摘要别墅楼装修工程预付工程款、金额400000元；日期2007年8月29日、摘要别墅楼装修工程款、金额500000元；合计1695083元，收款人均记载为邹展平、付款单位均记载为珠江学院。8张单据即对应《别墅装修工程款明细》中载明的8笔款项，单据具体为：2005年7月29日借支单，该单载有“同意预支刘庆”；2005年8月11日借支单，该单载有“同意支付陈铭”；2005年11月10日现金付出传票，企业主管“李雪”、会计“唐兴”、制票“邹展平”；2006年1月23日增华公司收款收据，手写“付现金收款人邹展平”；2006年1月25日增华公司收款收据，手写“付现金收款人邹展平”；2006年8月29日邹展平填写的借支单；2006年9月3日邹展平填写的借支单，该单未载明由谁签字支付；2007年8月29日增华公司收据，该收据未显示支付方。另查明，增华公司于2007年12月29日提起223号案诉讼，诉称“增华公司为鑫蜀公司进行工程施工。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总工程造价款为4439234元。增华公司与鑫蜀公司于2005年10月27日就上述工程款签订还款协议，约定2005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有工程款。后因鑫蜀公司到期未履行协议，2006年1月18日鑫蜀公司又出具还款保证给增华公司，并且珠江学院为鑫蜀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珠江学院仅支付1190000元给增华公司。经增华公司向各债务人催收，2007年8月29日，温智洺再次对上述债务担保并保证于2007年9月15日支付申请人700000元。2007年12月30日前还清所有款项……”再查明，鑫蜀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16日，陈铭为鑫蜀公司股东。已生效的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行终字第758号民事判决查明珠江学院是由鑫蜀公司和温智洺于2007年共同出资成立。二审庭审中，鑫蜀公司称珠江学院提交的单据中的刘庆是鑫蜀公司副总经理、唐兴是鑫蜀公司财务主管，还有单据是陈铭签字，故这部分钱是鑫蜀公司支付的。对于单据原件为何在珠江学院，鑫蜀公司称其档案在珠江学院成立后，存放在珠江学院的办公室，双方有矛盾后，珠江学院将鑫蜀公司的财务包括建设资料销毁。珠江学院不确认刘庆、陈铭是鑫蜀公司人员，经释明，其庭后未能提交证据证实涉案款项从珠江学院经现金或银行转账支付的相关财务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珠江学院与鑫蜀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珠江学院向鑫蜀公司追偿款项1695083元有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一、珠江学院是否有权行使连带责任人追偿权追偿权是法律赋予付出一定义务的人一种经济上的请求补偿的权利，该种权利基于一定的法律基础关系而产生，专属于一定的民事主体，常见的有保证人追偿权、连带责任人追偿权等。本案中，珠江学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提起本案诉讼，上述条款规定的是连带责任人的追偿权，故珠江学院所主张的追偿权的前提是与鑫蜀公司共同向增华公司承担了连带清偿责任。珠江学院主张行使追偿权的依据是223号案以及2069号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即珠江学院与鑫蜀公司向增华公司连带承担1640000元的还款责任。而珠江学院在本案中亦明确其主张的1695083元由8笔款项组成，其中最后一笔为2007年8月29日发生的50万元，223号案增华公司起诉的时间为2007年12月29日，显而易见，增华公司在另案中诉请的尚欠工程款与本案中珠江学院主张的8笔款项并非同一款项，因此另案民事判决所认定的珠江学院与鑫蜀公司就尚欠增华公司的工程款164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不涉及本案1695083元，故珠江学院以另案判决确定的连带责任，来主张其就本案1695083元可行使连带责任人的追偿权，理据不足。二、珠江学院是否已代鑫蜀公司偿还工程欠款1695083元假设珠江学院有权向鑫蜀公司主张追偿权，其前提亦在于珠江学院已代鑫蜀公司承担了本应由鑫蜀公司承担的还款责任，但从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其已代鑫蜀公司偿还工程欠款1695083元。珠江学院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别墅装修工程款明细》及8张单据，另外主张增华公司在223号案诉请事实及理由中确认了珠江学院清偿债务1190000元。本院对此评析如下：针对《别墅装修工程款明细》及8张单据的问题。首先，珠江学院提供的《别墅装修工程款明细》属于自行制作，未经增华公司确认，也未有鑫蜀公司的确认，故该付款明细仅是珠江学院单方主张，无法证实债权人确认已实际收到1695083元，亦不能就此确认付款单位即为珠江学院。其次，8笔款项的付款时间从2005年7月29日至2007年8月29日，而珠江学院成立于2007年11月，在该8笔款项发生时间之后，换言之，款项发生时珠江学院的主体尚不存在，《别墅装修工程款明细》记载与事实明显不符。第三，从明细表对应的8张借支单、现金付出传票、收款收据以及收据来看，即使无法证实刘庆、唐兴为鑫蜀公司工作人员，但2005年8月11日的借支单载明同意支付的人是陈铭，陈铭作为鑫蜀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二审到庭明确该款系鑫蜀公司支付，而2007年8月29日的收据记载的50万元，另案民事判决已认定该款由温智洺支付，珠江公司主张上述款项均由其支付，与事实不符。综上，虽然珠江学院持有该8张单据，但其不能证实相应款项由其支付，而珠江学院由鑫蜀公司和温智洺于2007年共同出资成立，其持有该8张单据也有合理性，但其据此向其开办人追讨款项，实属无理。针对增华公司在223号案中诉请事实理由中称珠江学院清偿债务1190000元的问题。首先，增华公司的说法只是其在诉请中的单方陈述，在该案民事判决中并未对该部分作出认定，故珠江学院已向增华公司清偿1190000元并非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其次，本案的1695083元款项发生时间为2005年7月至2007年8月之间，增华公司于2007年12月23日提起223号案诉讼时称珠江学院清偿金额为1190000元，二者数额并不相符，故增华公司的说法也不能证实珠江学院的主张。最后，尽管温智洺与邹展平签订的《协议书》中曾提及珠江学院已付约1190000元，但珠江学院于2007年11月才经批准设立，温智洺在协议书中提及珠江学院，不排除其为行文方便，将其与鑫蜀公司作为珠江学院共同开办人支付的款项统称为珠江学院支付，现无证据证实温智洺已与鑫蜀公司协商将相应款项的权利义务明确由珠江学院承继的情况下，不能以邹展平与温智洺的协议内容认定是珠江学院向增华公司偿还1190000元。综上所述，珠江学院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结果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8元，由广州珠江职业技术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庄晓峰审判员  王泳涌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肖 蓉肖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