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系被害人周某3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2017年3月1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系被害人周某3的女儿。 法定代理人黎某，系周某1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2，男，2012年7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系被害人周某3的儿子。 法定代理人黎某，系周某2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某，女，1953年10月26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系被害人周某3的母亲。 以上四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农奇新，广西金益法律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女，1979年5月20日出生，住广西钦州市钦北区，与被告人曾祖威是夫妻关系。系本案的被害人。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陈哲司，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曾祖威，绰号“阿长”，男，1977年6月9日出生，汉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初中文化，居民，户籍所在地钦州市钦北区，住钦州市钦北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曰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第二人民医院龙湾分院。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曾繁科，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蒙波，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钦检刑诉〔2019〕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祖威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周某2、梁某的诉讼代理人农奇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哲司，被告人曾祖威及其辩护人蒙波、曾繁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祖威回到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那天村委会那天新街鑫鼎彩钢瓦店，发现一辆皮卡车送其妻子黄某1回店。曾祖威在店内持菜刀拍打逼问黄某1去处，黄某1遂承认与被害人周某3去偷情发生性关系，随后曾祖威打电话威逼周某3到店内处理此事。周某3到店后，经对质，承认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并想离开。曾祖威手持一把水果刀阻拦，同时将店内卷闸门拉下阻止周某3离开。接着，曾祖威在店内持水果刀朝周某3脖子连捅数刀，致使周某3当场死亡。后曾祖威继续持刀朝黄某1脖子连捅数刀直至水果刀刀刃捅断，才将刀丢弃在现场离开。黄某1被公安民警送医院抢救。同日，曾祖威向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周某3是因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引起左颈总动静脉离断伤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黄某1全身多处裂伤创口，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达到15.8厘米，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祖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诉称，在依法对被告人曾祖威从重处罚的基础上，判令被告人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人民币（下同）36774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6129元、死亡赔偿金248700元（12435元/年×20年）。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称，其与被告人曾祖威是夫妻关系，婚后被告人曾祖威经常嫖、赌、酗酒、打架、家庭暴力。2019年4月1日晚，被告人曾祖威无故指责其与周某3有奸情，扬言要杀死其，随即就暴打其，致其被打昏在地不省人事被送到医院救治，后被公安机关鉴定为轻伤二级。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赔偿其医疗费合计20060元。 被告人曾祖威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是因冲动想伤害一下被害人，没有故意杀人，其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罪。 被告人曾祖威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曾祖威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曾祖威没有实施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曾祖威侵犯的是他人的身体健康权而非生命权，曾祖威的伤害行为导致周某3死亡的后果系因打击错误所致，曾祖威的行为不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将曾祖威的行为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有违主客观相一致原则，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宜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曾祖威有自首情节、坦白情节、悔罪表现，且系初犯。3、被害人存在很大过错。建议对被告人曾祖威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4、附带民事赔偿部分，黎某一方主张交通费应该有相关票据，误工费不应赔偿；黄某1的医药费在案发后曾祖威家属已经赔偿过医药费；而且被害人有过错不应由被告人曾祖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曾祖威回到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那天村委那天新街鑫鼎彩钢瓦店，发现一辆皮卡车送其妻子黄某1回店。曾祖威在店内持菜刀拍打逼问黄某1去处，黄某1遂承认与被害人周某3去偷情发生性关系。随后，曾祖威打电话叫其岳父黄某2过来处理此事，并声称如不过来，其就要杀人。黄某2与黄某3来到那天新街鑫鼎彩钢瓦店后，黄某2与黄某3从曾祖威手上抢下三把菜刀，黄某2便将菜刀拿到彩钢瓦店的门外藏好。之后，曾祖威打电话威逼周某3到店内处理此事。周某3到店后，经对质，周某3承认与黄某1发生性关系并想离开。曾祖威手持一把水果刀阻拦，同时将店内卷闸门拉下阻止周某3离开。接着，曾祖威在店内持水果刀朝周某3脖子连捅数刀，致使周某3当场死亡。后曾祖威继续持刀朝黄某1脖子连捅数刀直至水果刀刀刃捅断，才将刀丢弃在现场离开。黄某1被公安民警送医院抢救。同日，曾祖威向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周某3是因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引起左颈总动静脉离断伤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黄某1全身多处裂伤创口，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达到15.8厘米，构成轻伤二级；黄某1的阴道内容物中检出周某3与黄某1的混合基因。 另查明，黎某是被害人周某3的妻子，周某1、周某2是被害人周某3的子女，梁某是被害人周某3的母亲。 再查明，被害人黄某1于2019年4月1日至4月17日到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医疗费共计8120.39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出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19年4月1日3时52分钦州市公安局大直派出所接到110指令：曾祖威电话报警称其将其老婆及一名男子捅伤。大直派出所出警到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那天村委环城路鑫鼎彩钢瓦店发现，一名男子与一名女子躺在地上，该男子已经死亡，女子受伤送医院抢救。钦州市公安局钦北公安分局于219年4月1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投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4时许，曾祖威到钦州市公安局大直派出所投案。 3、户籍证明、户籍登记证明，证实被告人曾祖威、被害人周某3、被害人黄某1的身份信息，以及证实黎某系周某3妻子，周某1、周某2是周某3的子女，梁某是周某3的母亲，曾祖威作案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4、检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4月1日11时许，侦查人员对曾祖威身体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未发现曾祖威身上有任何伤痕，侦查人员提取了曾祖威当时身所穿的长袖衫一件、短袖T恤一件、牛仔长裤一条、板鞋一双备检。 5、曾祖威辨认作案工具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曾祖威辨认，从6把水果刀中指出3号刀具是其用来捅周某3及黄某1的水果刀，该刀与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相符。 6、曾祖威对作案时所穿衣物的指认笔录，证实曾祖威指认其案发时所穿衣物与侦查人员提取的曾祖威作案时所穿衣物一致。 7、办案说明，证实办案人员从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上未能提取到曾祖威的指纹及其他生物检材。 8、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护理记录单、钦北区大直镇中心卫生院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费用清单，证实黄某1于2019年4月1日至17日在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医疗费共计8120.39元。医院诊断为:(1)颈部刀割伤缝合术后；（2）左手刀割伤缝合术后；（3）失血性休克；（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5）双侧上颌窦炎。 9、提取笔录，证实：（1）2019年4月2日，在见证人见证下钦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生对黄某1的阴道内容物及口腔拭子进行提取备检；（2）侦查人员提取了周某3母亲梁某的血液样本备检；（3）2019年4月1日提取了曾祖威的血样一份备检；（4）提取了曾祖威的十指指甲备检。 10、钦公物鉴（法病）字[2019]18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事项确认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周某3尸体检验颈部共有6处伤口：①左颈部上段有一横形创口，②左颈部中段由前到后有两处横行排列创口，③左颈外三角区中段有一横形创口，④右颈上段有一横形创口，⑤右颈部下段有一横形创口，其中右颈部中段扣侧创口造成左颈总动静脉完全离断。以上创口创角均呈一钝一锐，创缘整齐，创腔无组织间桥，贯穿颈部和深入颈部肌层，推断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认定死者周某3是因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颈部引起左颈总动静脉离断伤引起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办案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曾祖威和被害人家属。 11、钦公物鉴（理化）字[2019]101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周某3的心脏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58mg/100ml。办案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曾祖威和被害人家属。 12、钦公物鉴（理化）字[2019]100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周某3的胃内容物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司某比妥、戊巴比妥、异戊巴比妥、地西泮、艾司唑仑、三唑仑成分。办案机关已将鉴定意见通知被告人曾祖威和被害人家属。 13、钦公物鉴（DNA）字[2019]67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从现场提取的1号血迹、2号血迹、3号血迹、4号血迹、5号血迹、6号血迹、从曾祖威案发时穿的上衣上提取的斑迹、案发时曾祖威所穿牛仔裤左裤腿上提取斑迹的STR与周某3肌肉组织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从现场提取的11号刀刃及刀刃上的血迹、现场12号血迹、现场13号血迹、现场14号血迹、现场20号菜刀上的血迹、21号菜刀刀面的斑迹、现场15号血迹、现场7号血迹、现场9号血迹、曾祖威案发时所穿牛仔裤右裤腿上的班迹、曾祖威案发时所穿皮鞋上班迹检出的STR分型与黄某1的口腔拭子在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在送检的黄某1阴道内容物、现场提取的10号刀柄上的可疑血迹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某3的肌肉组织、黄某1的口拭子的DNA分型。办案人员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告人曾祖威、被害人周某3家属及被害人黄某1。 14、钦公物鉴（法临）字[2019]49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黄某1颈部、左掌背侧、拇指部有多处损伤，全身多处裂伤创口，现创口瘢痕长度累计达到15.8厘米，构成轻伤二级。办案人员已将该鉴定意见告知被害人黄某1及被告人曾祖威。 15、钦公物鉴（DNA）字[2019]71号、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梁某的血样是送检的周某3的肌肉组织所属个体的生物学母亲。办案机关已将鉴定结果告知曾祖威及被害人家属梁某。 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1）案发中心现场位于钦州市钦北区大直镇那天村委会环城路鑫鼎彩钢瓦店内，在西侧房北侧门口地面上发现一具男性尸体，呈侧卧状，头北脚朝南，脸朝西背朝东，上身穿一件红蓝相间短袖衬衫，下身穿一条深蓝色牛仔裤，脚穿着一双黄色拖鞋。在该尸体附近共发现6处血迹，分别标记为1-6号。（2）在该店内西侧房的西北为铁皮围成的卧房，在卧房内的地面、床铺及衣服上发现5处血迹，分别标记为7号、12号、13号、14号；卧房地面发现一台OPPO手机(8号)，距离卧房43cm处发现一把红色刀柄，刀柄边缘有一处缺口碎片（10号）；卧房地面离南墙55CM处发现一把刀刃，刀刃长10cm（11号）。（3）屋后过道北侧围墙，距离地面高度102cm处的水管水龙头发现一处转移状血迹(15号血迹)。（4）在西侧房地面距离西侧房东墙123cm，距离西侧房北墙78cm处地面发现一枚血迹鞋印（16号）；在“16号”鞋印的西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血迹鞋印（17号）；在“17号”鞋印的西侧地面上发现一枚血迹鞋印（18号）；东侧房间是一个仓库，在仓库地面处发现一枚血迹鞋印（19号）。（5）鑫鼎彩钢瓦店门口东北侧有一个鸡笼，鸡笼顶上发现有四把菜刀。办案人员依法提取了上述物品。 17、指认现场笔录，证实曾祖威指认的案发现场与侦查机关现场勘查的中心现场是一致的。 18、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2时许将近3时，其接到女婿曾祖威的电话，曾祖威称其女儿黄某1跟别人偷情被他抓到，要其去他的彩钢瓦店拿黄某1的人头。如果其半个小时内不到的话，他就将黄某1及跟他偷情的人都杀掉。后其联系其侄子黄某3一起到大直镇那天新路曾祖威经营的“鑫鼎彩钢瓦”店。当其到该店时见到黄某1坐在店内有床的房间内床边的地上一言不发，没见到她受伤，曾祖威则拿着三把菜刀在店内走来走去，喊打喊杀，接着其与黄某3劝曾祖威不要激动，并合力抢下曾祖威手中的三把菜刀，放到门外一个鸡笼的上面的彩钢瓦下藏好，后回去继续劝曾祖威，但被曾祖威推出不让其与黄某3靠近，其两人就在门口外的凳子坐。期间，曾祖威用手机打了2次电话联系与黄某1偷情的男子，要那男子过来，还威胁那男子如果不过来，就要去杀那男子全家。后那姓周的男子来到彩钢瓦店，曾祖威跟姓周的男子说了几句，姓周的男子要去大便，曾祖威让姓周的男子去了，不久姓周的男子回到彩钢瓦店的大厅坐在后门旁一张凳子处，曾祖威从店内的桌子上拿了一把平时切水果的尖刀朝姓周的男子做出要捅他的动作威胁他，姓周的男子也不敢起身坐在凳子上，接着曾祖威走到门口将卷闸门放下来关上门，其与黄某3进不去，其怕捅死人，于凌晨3时许用其手机拔打110，几分钟后，曾祖威打开门，其看不到曾祖威在店内做什么，只听到黄某1叫了二声“哎哟”的，曾祖威出来对其说黄某1和姓周的男子被他用刀捅死了，要其和黄某3回去。然后，曾祖威叫醒他儿子并带儿子上车离开了，其没看到黄某1或姓周的男子出来，其与黄某3就回家，回到村口时，见曾祖威开车往大直镇英雄村委的方向驶去。 附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2辨认，指认出被害人黄某1、被害人周某3、被告人曾祖威。 1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3时许，其叔黄某2到其家敲门把其叫醒，黄某2说黄某1（其堂妹）与女婿打架，说其堂妹的老公要杀其堂妹，叫其跟他一起过去劝架，随后其和黄某2一人骑着一辆摩托车到大直镇那天新街黄某1与她老公经营的彩瓦店。其二人走进彩瓦店内的隔间门前，当时其看见黄某1坐在隔间内床尾的地上，一言不发，其见堂妹的左边眼角有点淤青，其堂妹的老公站在隔间的门口，手里还拿着菜刀，喊打喊杀的。其和黄某2见到其堂妹的老公手里拿着刀后，其二人就一人一边去抓其堂妹的老公的手将菜刀抢下来，其堂妹的老公还警告其二人不要抢，否则就拿刀杀其二人，当时其和黄某2从其堂妹的老公那里抢下了三把菜刀，其二人抢下菜刀后，黄某2先将菜刀拿到门外藏好，之后黄某2走进店内劝其堂妹的老公不要吵了，其二人安抚其堂妹的老公，但是他不但不听，还打了一拳在黄某2的胸口上，之后其将倒在地上的黄某2扶起来。之后其堂妹的老公就在店内拿手机给一名周姓男子打电话，叫周姓男子到店里说清楚。在其堂妹的老公给周姓男子打电话的时候，其和黄某2因害怕就走到店门外。过了约十分钟，那名周姓男子就来到店里，周姓男子到店里的时候和其堂妹的老公争吵了几句，之后周姓男子就先进卫生间大便了，过了不久周姓男子从卫生间出来，其向店内看了一下，看见周姓男子坐在铁门旁的饭桌边上，其堂妹的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又拿出一把水果刀（带手柄约有15厘米长）握在右手上，气汹汹的对着周姓男子叫嚣，那名周姓男子问其堂妹的老公想怎样，其堂妹老公怎么回答其没有注意听，之后其堂妹的老公拿着那把刀比划着，拿着刀叫嚣着要捅周姓男子，其堂妹的老公拿着刀朝着周姓男子要捅对方的动作威胁对方。接着，其堂妹的老公就把卷闸门拉下了，将其和黄某2锁在门外。在门外的时候，其听见堂妹叫两三声“哎呦哎呦”的声音，其没有听见店内发生什么争吵声。由于其和黄某2害怕里面出事，随即其就用黄某2的手机打110报警。其和黄某2在门外约五分钟，其堂妹的老公就自己打开卷闸门出来了，他走出来的时候对着黄某2说“他们两个已经死了，你们回去吧”。随后，其堂妹的老公就进店内的隔壁的房间把他的儿子叫醒后出来骑着三轮货车带着他的儿子离开了，其由于害怕没敢往店里面看，其和黄某2看见其堂妹的老公离开了，其二人也骑车回家了。 附辨认笔录，证实经黄某3辨认，指认出其堂妹就是黄某1，其堂妹的老公就是被告人曾祖威，周姓的男子就是被害人周某3。 20、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4时左右，曾祖威带着他的小儿子到其家安置好，并对其说他在租住的房子把两个人捅到了，叫其送他到大直派出所自首，后其就送曾祖威到派出所，到派出所后是其带民警到大直镇那天村委曾祖威租住地方。 2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其父亲曾祖威开三轮车送其到老姑丈黄某4家，其离开住的房子时看见一个叔叔躺倒在客厅里面饭桌旁边的地上，旁边有一些血。 22、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4时许，曾令辉跑到其房子哭着对其说曾祖威出事了，其就打电话给曾祖信说曾祖威出事了，让他们回来看看是什么事情。当天早上起床后，其丈夫黄某4告诉其说曾祖威叫黄某4送他去派出所自首。 23、证人黎某的证言，证实2109年4月1日凌晨3时许，黄某1打电话给其，问其丈夫是否在家，后其发现丈夫周某3在儿子房间接电话，然后周某3说要去大寺接人，接着其打电话给黄某1，电话接通但黄某1没出声，其在电话中听到黄某1丈夫在骂人的声音，其见黄某1没回话就挂电话了。到了凌晨4时43分许，“五婶”叫其快点过来出事了。其去到黄某1店铺处，公安已经封锁现场，周某3躺在店铺的地上，身上还有血迹，之后医护人员将黄某1扶上了救护车。“长哥”（曾祖威）经常是喝了酒后脾气非常暴躁，有时候喝多了还和别人打架，曾祖威夫妻间有时候会争吵打架。 2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凌晨4时许，表弟曾祖信打电话给其，说表哥曾祖威和表嫂黄某1打架，让其去看看是否打架，伤的要不要紧，帮叫救护车。后其立即去曾祖威的店铺，见“七哥”（周某3）躺在店铺靠近卫生间的地上，地上到处是血迹，其打电话给“七嫂”让她快过其表哥的店铺。 25、被害人黄某1陈述称，2019年3月31日晚上，其丈夫曾祖威和他人出钦州市区喝酒。当晚，其和周某3出去偷情发生性关系，当时是周某3开他的皮卡车搭其出去，然后其和周某3在皮卡车上发生性关系。之后，周某3开他的皮卡车送其回到大直镇那天新街鑫鼎彩瓦店。当其打开店门后，发现曾祖威已经喝酒回来了，然后曾祖威就殴打其并逼问其去哪里、做了什么。其被曾祖威殴打了，才承认和周某3出去发生性关系。其是在房间内被曾祖威捅伤的，当时其迷迷糊糊的，至于现场还有谁被捅伤其不清楚。不过后来其听说周某3当时在鑫鼎彩瓦店内也被曾祖威捅伤，后来周某3因伤势过重死亡了，但周某3被曾祖威捅伤的时候，其没有亲眼看见，其不清楚曾祖威是怎样捅周某3的。当时其在鑫鼎彩瓦店内被曾祖威殴打，处于迷迷糊糊状态，周某3是什么时候去到鑫鼎彩瓦店的、怎么去的，其记不清楚了、不过其在被曾祖威捅伤前，其在鑫鼎彩瓦店内见过周某3。其过后听说其父亲黄某2当时也去到现场。 26、被告人曾祖威供述称，2019年3月31日晚，其和几个朋友出钦州市区唱歌喝酒。4月1日凌晨2时50分左右，周志富开车送其回到大直镇那天村委会那天新街其经营的鑫鼎彩钢瓦店，其回家后发现妻子黄某1不在家里。约过了5分钟左右，其看见妻子黄某1正打开卷闸门进来，而店门口外面有一辆皮卡车正开走，虽然其看不清楚是谁开的皮卡车，但其认到那辆皮卡车就是周某3平时所开的皮卡车。当其妻子黄某1见到其时，她就慌张了，然后她就马上说：我错了。其见状就非常气愤，就抓住黄某1的头发，将她拉到房间里面，其动手要掀开她的裙子，检查她的身体。黄某1见其要检查她的身体，她就承认刚才和周某3在外面偷情做爱。其见黄某1承认得跟周某3偷情做爱后，其更加气愤，于是其就走到厨房拿了三把菜刀，回到房间后，其用右手上的两把菜刀的侧面拍打黄某1的头部，连续拍打了很多下，她的头部被其打出血了。其打了黄某1后，就打电话给其岳父，其说他女儿在外面跟人家偷情做爱了，叫他来店里处理这件事情，其还说如果他不来的话，其就要杀人。约十分钟后，其岳父和“八哥”（黄某3）一起来到其店里。其岳父和“八哥”到店里后，将其手上的那三把菜刀抢过去了。其又继续打电话给周某3，叫他到其店里商量解决他跟其老婆偷情做爱的事情，还说如果他不过来，等下其喊一帮兄弟去到他家找他。过了一会，周某3一个人走到其店里，其喊他进入其房间里面，在房间进行对质，周某3见黄某1承认了，他也承认得跟其妻子出去偷情做爱，并说不做也做了，说等他上一下厕所出来再商量，接着周某3去其店里的卫生间上厕所了。约几分钟后，当周某3从厕所出来时，其看见周某3想往外面走出去。其见状，其马上在后门旁边的电视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冲在周某3前面，一边拿刀拦住周某3，一边动手将店的卷闸门拉下来，不给周某3走出去。周某3见其手上拿有刀，而且其将门关回来了，他出不去了，他就坐在店后面旁边的一张凳上。接着，周某3就昂着头跟其说，不做也做了，叫其打他也好，杀他也好，随其。其见周某3这样说，其更加气愤，于是其就拿着手里的水果刀朝他的脖子连续捅了几刀。当时其正在火气上，具体捅了周某3几刀，其都不清楚。其拿刀捅了周某3后，周某3就倒在地上，并躺在地上了，大量鲜血从他伤口处流出来。后来其走进房间内，当时黄某1坐在房间床尾的地上，接着其拿手里的水果刀朝黄某1的脖子连续捅了几刀，但具体捅了几刀，其也不清楚，其将手里的水果刀捅断后，不继续捅黄某1了，当时刀刃掉在地上，其也将刀柄丢在地上。其走到隔壁房间叫其小儿子曾令辉起来，其就开三轮车想带其小儿子回农村老家再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知道妻子黄某1和周某3出去偷情做爱，其觉得非常没有面子，其非常气愤，其拿刀捅周某3的时侯，其根本不顾及周某3的生死了。其捅了周某3后，其也不顾及其妻子黄某1生死，也是拿刀朝她的脖子捅去。其是拿一把单刃的水果刀捅的，刀柄是红色的，刀柄长约10厘米，刀刃长约10厘米，刀刃宽约3厘米，刀尖是尖形的，其拿来捅周某3和黄某1的都是同一把水果刀。其知道其妻子黄某1和周某3出去偷情做爱，其觉得非常没有面子，非常气愤，其拿刀捅周某3的时候，其根本不顾及周某3的生死，其捅了周某3后，也不顾及黄某1生死，也是拿刀朝她的脖子捅去。 附辨认笔录，证实经曾祖威辨认出被害人周某3、黄某1。 27、讯问曾祖威的同步录音录像光盘、询问黄某1的问话录像光盘，证实办案人员对曾祖威、黄某1的问话时依法进行，没有逼供、诱供等违法行为，曾祖威供述的内容与其讯问笔录记载内容一致。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本院对本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曾祖威的行为性质问题。经查，被告人曾祖威在案发前曾扬言要杀人，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承认其持刀捅刺被害人周某3时根本不顾及周某3的生死，而且其持刀捅刺的身体部位是周某3的要害部位，证实其主观方面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同时，被告人曾祖威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周某3，造成周某3当场死亡，证实其在客观方面实施了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此，被告人曾祖威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曾祖威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根据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被告人曾祖威的供述及DNA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周某3与被害人黄某1在案发前曾发生过性关系。本案是因被害人周某3与被害人黄某1在婚外发生性关系引发的，被害人周某3、黄某1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附带民事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所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所诉请的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请的医疗费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应当结合本案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赔偿的数额。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参照《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的丧葬费为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黎某等四人所诉请的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虽未提供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已实际发生，参照“农、林、牧、渔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本院酌情确定误工费为1187.65元（48166元/年÷365天/年×3天×3人＝1187.65元）、交通费为1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诉请医疗费20060元，但是黄某1只提供了医疗费8120.39元的票据，其他医疗费用无相关证据证实，故本院确定黄某1的医疗费用为8120.39元。综上，本院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8961.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医疗费为8120.39元。本案中，被害人周某3、黄某1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害人周某3、黄某1的过错程度，本院决定由被告人曾祖威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害人周某3、黄某1各自承担20%的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曾祖威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的经济损失共计31169.32元（38961.65元×80%），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6496.31元（8120.39元×80%）。辩护人提出曾祖威的家属已经支付了黄某1的医疗费用，但是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祖威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祖威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祖威在犯罪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是因婚姻家庭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周某3、黄某1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曾祖威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曾祖威具有自首情节及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曾祖威持刀连续捅刺被害人周某3的颈部，造成被害人周某3当场死亡，其主观恶性较大，作案手段较为残忍，后果严重，应从严惩处。鉴于被告人曾祖威有自首情节、当庭认罪，而且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周某3、黄某1对本案发生存在过错，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曾祖威从轻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曾祖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造成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的经济损失共计38961.65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造成医疗费的经济损失共计8120.39元。根据被害人周某3、黄某1的过错程度，本院决定由被告人曾祖威承担8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惩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祖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曾祖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的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共计31169.32元。 三、被告人曾祖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医疗费共计6496.31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周某1、周某2、梁某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谭玉强 审判员  李运增 审判员  黎 刚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邝子翔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死刑、无期徒刑罪犯剥夺政治权利的适用】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8年10月26日修正）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四十三条附带民事诉讼中依法负有赔偿责任的人包括： （一）刑事被告人以及未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其他共同侵害人； （二）刑事被告人的监护人； （三）死刑罪犯的遗产继承人； （四）共同犯罪案件中，案件审结前死亡的被告人的遗产继承人； （五）对被害人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其他单位和个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亲友自愿代为赔偿的，应当准许。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 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