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16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马鞍西街1号。 法定代表人：谌万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捷，男，1990年9月23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永，男，199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筠连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充市万福租赁站，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舞凤镇清泉寺村。 经营者：陈英，女，197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泰安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太升大厦4层402室。 法定代表人：黄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瑞城，四川时代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学辉，男，1974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上诉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一建司）与被上诉人南充市万福租赁站（以下简称万福租赁站）四川泰安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安劳务公司）、万学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川130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后，省一建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以（2019）川13民终11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嘉陵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川1304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省一建司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一建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支付租赁费的责任；3.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万学辉不是上诉人的员工，其行为不能定义成对上诉人的职务行为，其后果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作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与泰安劳务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该工程所需租赁周材包含在劳务分包合同之中，采用地平米包干的方式计算，不另行计算租赁费，该项目所有租赁均由劳务公司或者其班组人员自行寻找租赁单位并与之签订合同，根据案件证据情况，泰安劳务公司又将本案劳务自行分包至万学辉，根据泰安劳务的授权明确显示，万学辉为泰安劳务的人员，其并非上诉人的员工，上诉人并未对被上诉人万学辉进行任何书面的授权，一审法院在违背上诉人提供证据的事实的情况下，单方面的错误认定万学辉是上诉人员工。本案更重要的是，根据实际情况以及本案证据，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论是租赁费支付，亦或是结算办理均由万福租赁与万学辉实际履行。上诉人向万福租赁站支付的50万元中明确注明了是帮助万学辉垫付，上诉人并无向万福租赁站支付租赁费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证据视而不见，对上诉人庭审答辩置之不理，强行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行为，是对国有资产的侵犯，亦是对法律审判原则的亵渎。2.万福租赁站不可能基于上诉人南充天庐项目部加盖印章的行为产生任何信赖利益。南充万福租赁站作为多年经营建筑材料租赁的企业，理应清楚上诉人作为省大型国有企业，在已将租赁包含在劳务合同中分包至泰安劳务公司后，就不会再与其签订租赁合同，上诉人盖章只是作为见证使用。因为工程中经常存在骗取租赁物的情况，上诉人作为涉案项目的总承包方，为了保证各个下游企业按计划施工，在万福租赁站的强烈要求下，才答应在合同上盖章作为见证，见证租赁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确实是用于天庐项目。综上，万福租赁站在履行合同时明确知道上诉人并非是承租人，不可能基于上诉人项目部的印章行为产生任何信赖利益。现万福租赁站因被上诉人万学辉无力支付租赁费时，却要求见证人赔偿其损失的做法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3.本案系万福租赁站与万学辉进行的虚假诉讼，诉讼标的存在重大的欺诈，严重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重大流失。万福租赁站与万学辉的做法是一种漏洞百出的欺诈。第一，上诉人的涉案工程天庐项目在2013年8月就竣工了，所修楼盘全部入住，上诉人不可能在工程竣工后还在使用钢管扣件等租赁物。从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5日仍然在产生租金673238.78元；第二，万学辉与万福租赁站签订的结算书中同时计算了2013年11月至2017年11月的租金和丢失的赔偿，在结算书中，租赁物的数量和赔偿数量完全一致，这是一种显而易见的双重计费；第三，万福租赁站与万学辉签订的合同中第六条只规定了钢管丢失了需要16.5元/米的赔偿，其余的如钢模、U型扣等均不承担赔偿费用。而万福租赁站在2017年12月与万学辉确认的结算书中却把这些都算了进去。第四，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屡次要求万福租赁站提供过程中发生的租赁物进出场单据，这是每个租赁站均会留存的基本文件，是收款的最重要的证据，但万福租赁站在一审4次庭审中均以各种理由没有提供。第五，结算单载明，2010年1月至2013年11月欠付租金591491.09元，算上上诉人垫付的50万元，总租金不过1091491.09元，因丢失产生的赔偿费高达450512.81元，租赁物丢失居然占整个租赁物的61.6%，这是极其异常的情况，唯一合理的解释只能是本案系万福租赁站与万学辉进行的虚假诉讼。第六，万福租赁站庭审过程中只字不提万学辉给万福租赁站付款，结算书中亦未体现，其目的是通过这种方式摆脱与万学辉的合同关系，并妄图更多的索要租赁费，已然构成不当得利，严重的话更是触及刑法。4.本案中一审法院对于没有经过查实及质证的证据予以采纳，违法程序法相关规定。一审法院在万学辉不出庭的情况下，对于万学辉微信电话中的表述予以认可不当。5.上诉人作为省属国有企业，作为涉案项目合法的总承包方，依法将租赁分包给泰安劳务公司，上诉人盖章的行为不是合同当事人的行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从涉案的租赁合同中获取任何利益，却要承担100多万元的租赁费，在实体法上完全违背了法律的公平正义；同时，一审法院更未依据诉讼程序的基本原则，未给予上诉人与万福租赁站平等对抗的权利，没有体现程序法的公平正义。 万福租赁站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案通过了一审、二审、发回重审，万福租赁站提供的证据在最早的一审就已经提供，也经过了双方质证和数据核对，对方罔顾事实。请求维持原判。 泰安劳务公司答辩称：1.本案省一建司与万福租赁站租赁关系明确，万学辉是该项目省一建司的实际施工人，具体事务均有其办理，租赁费均由省一建司支付万学辉代表省一建司与租赁站办理结算。2.泰安劳务公司不是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3.泰安劳务公司是名义上的劳务分包人，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人是省一建司项目部万学辉工程队。 万学辉未提供答辩意见。 万福租赁站向原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省一建司向万福租赁站支付的租金和建筑材料赔偿费共计1,715,242.68元及利息（以1,715,242.68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本金为止）；2.省一建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3.放弃要求其他当事人承担损失的诉请。 原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0年5月13日，原告万福租赁站作为甲方与被告万学（旭）辉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其内容为“根据《合同法》及有关法律的规定，甲乙双方在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的基础上，通过友好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合同条款供双方遵守。 一、租赁物的名称、规格、数量、租用单价：                            序号                       名称                       计量单位                       租赁数量                       租用天数                       租赁单价（元/天）                       维修费（元）                       赔偿单价（元）                               1                       非尺钢管                                                                                         0.009                                             16.50元/m                               2                       定尺钢管                                                                                                                                     以下材料按当时市场价格赔偿                               3                       扣件                                                                                         0.008                       1.50元/㎡                               4                       钢模                                                                                         0.14                       1.50元/㎡                               5                       阴角模                                                                                         0.14                                                     6                       固定角模                                                                                         0.04                                                     7                       U型卡                                                                                         0.002                                                     8                       蝴蝶扣                                                                                         0.015                                                     注：钢模筋板1.00元/个，扣件0.50元/套                ……三、租金的结算方式及支付：1、乙方每月十日前与甲方结算上月租金发生额，并于十五日前付清上月租金……五、乙方指定林福全（身份证号码51072219747719）或者龙凌辉（身份证号码5109021976××××××××）为收货、还货人经办人，并在发货单上签字……”合同尾部，甲方负责人处：弋良春签字并备注136××××5526，委托代理人处徐开勇签字并备注139××××0073并加盖万福租赁站印章，乙方委托代理人处万旭辉签字并备注158××××7208，并加盖被告省一建司印章。合同签订后，万福租赁站按照合同约定向天庐“一期”工地供应建筑设备，省一建司也分别于2013年9月6日、2013年10月10日、2013年11月20日、2014年1月29日共计向万福租赁站支付租金共计500000元”。 2017年11月25日，万福租赁站与万学洋、万学辉办理了《租金费月结单》，其内容为“承租方：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南充天庐工程项目经理部，租金结算时间：2013年11月26日-2017年11月25日                            项目                       摘要                       数量                       租金率                       计费天数                       租金额                       备注                               架管                                             13837.9m                       0.009                       1460                       181830                                                     扣件                                             39836                       0.008                       1460                       465284.48                                                     钢管                                             45.0525                       0.14                       1460                       9208.73                                                     V型扣                                             5793                       0.002                       1460                       16915.56                                                     合计：673238.78元                赔偿费：架管13878.9*16元=221,406.40元，扣件39,836*5.5元=219,098元，钢模40.0525*145=6,532.61元，V型扣5,793跟*0.6元=3,475.8元，合计450,512.81元；2010年1月16日-2013年11月25日欠租金：591,491.09元。截止2017年11.25日所欠租金及赔偿：1,715,242.68元，注：此结算是根据原票据按合同结算属实，2017年12月2日。万学洋签字按手印。情况属实，希望公司尽快支付，2017年12月2日，万学辉签字捺印。制单处万福租赁站经营者陈英签名。 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审理过程中，通过向万学辉电话询问可知，万学辉在对外签订合同时，习惯用“万旭辉”这个名字，并认可《租赁合同》系本人签订。 原审同时查明，2010年8月20日，省一建司与泰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省一建司将南充天庐一期劳务分包给泰安公司。2010年6月23日，万学辉与泰安公司签订了《天庐一期工程劳务合作协议》，万学辉作为该项目的执行经理进行劳务施工。 原审另查明，省一建司所承建天庐一期工程已于2013年8月竣工，并于2013年底退场。万福租赁站经营者陈英一直居住在南充市嘉陵区天庐二区28号楼。 原审法院认为，万福租赁站自愿放弃对泰安公司、万学辉的诉讼请求，系其权利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本案争议焦点为： 省一建司担责问题。万福租赁站与省一建司南充天庐工程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签订《租赁合同》且万福租赁站向项目部出租建筑设备，万福租赁站与省一建司对此均无异议，故项目部应当向万福租赁站承担付款责任。因项目部系临时机构，不能承担民事责任，其责任应由设立其的法人承担。本案中，因项目部系省一建司设立，为维护交易安全，最大化保障商事活动的正常进行和善意交易第三人的合法权益，万福租赁站作为省一建司、泰安公司、万学辉之外的当事人，在无特别提醒或告知省一建司与万学辉、泰安公司之间的关系时，不能甄别项目部与省一建司、万学辉、泰安公司之间的关系，故省一建司应当对万福租赁站所提供建筑设备承担付款责任，且万学辉的行为应视为省一建司的职务性行为。至于万学辉、泰安公司与省一建司之间的关系，因万福租赁站不要求万学辉承担责任，不予审理，相关权利人可以另行主张权利。 案涉建筑设备租赁费租金、赔偿款问题。《租金费月结单》因有万学辉签字，故万学辉签字应认定省一建司的行为。1.2010年1月16日至2013年11月25日间的租金591,491.09元（万福租赁站自认该租金已扣减已收取的500,000元，虽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但签字确认结算租金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故两者之间没有矛盾），此时，省一建司还未从天庐撤场，故该部分租金省一建司应支付。2.因承租方的原因导致万福租赁站租赁物丢失，省一建司应当按照万学辉与万福租赁站确认的损失额450,512.81元予以赔偿；3.2013年11月26日-2017年11月25日之间的租金虽经结算金额为673,238.78元，但万福租赁站经营者陈英居住在租赁物所在小区，应该知晓省一建司已经退场的事实，根据减损规则，万福租赁站作为合同一方应当主动寻求途径减少损失，向省一建司主张权利，但其放任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省一建司要求减少租金的理由成立，将该部分租金调整为租赁物自身价值即450,512.81元，超过部分由万福租赁站自己承担。 资金占用利息问题。省一建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和赔偿损失，存在违约，应当承担违约损失，万福租赁站要求省一建司从2017年12月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万福租赁站的部分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二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省一建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万福租赁站支付建筑设备租赁费1,042,003.9元、赔偿损失450,512.81元，并以1,492,516.71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利息至该款付清为止；二、驳回万福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分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37元，由万福租赁站负担2,628元，由省一建司负担17,609元。 二审查明，1.万福租赁站2010年1月16日至2012年1月6日陆续向省一建司南充天庐项目发送架管、扣件、钢模等，承租人2011年1月24日至2013年9月18日向万福租赁站陆续还回架管、扣件、钢模等。发货单载明承租方收货人为林福全或者龙凌辉或者龙凌辉、段林光或者段林光、蓝绍兴或者龙凌辉、曾华等，还货单载明承租方收货人为龙凌辉或者段林光或者司厚洪或者文积良或者蓝绍兴等。2010年5月14日、8月20日，万福租赁站对2010年1月16日至2010年4月30日、2010年5月1日至2010年7月31日期间制作租金结算单后，此后按月制作租金结算单，并送交承租方龙凌辉、蓝绍兴签收。 2.2013年11月25日，万福租赁站与承租方形成租金结算单，载明：从2010年1月16日至2013年11月30日租金1099251.25元，从2012年12月1日至2013年11月25日租金192239.84元；总计租金1291491.09元；下欠周转材料未计算赔偿：架管13837.9米、扣件39836套、钢模45.0525㎡、U型扣5793根。 3.万福租赁站认可已收取租金70万元。 4.省一建司主张，在本案原二审[（2019）川13民终1116号]中，该公司提交万福租赁站工作人员龚绍平制作的租金及赔偿款计算汇总表，主张万福租赁站已收取租金78万元。该表载明：从2010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15日租金总额1315008.34元，赔偿费总额450512.8元，租金及赔偿费合计1765521.15元，已付租赁费78万元，下欠租金及赔偿费“985521.15-20万=785521.15，2014年春节付”，落款未加盖万福租赁站的印章，也无经办人龚绍平签字。万福租赁站在本案二审中结算称，其中20万元，是指如果省一建司在2014年春节前支付租金及赔偿费，就打折优惠20万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省一建司应否向万福租赁站支付租赁费及赔偿款；2.本案是否为虚假诉讼。 关于焦点1。万福租赁与省一建司签订租赁合同上加盖省一建司项目印章，万福租赁站提供的租赁物发送单有承租方指定的收货人林福全、龙凌辉等作为收货人签名，故万福租赁站与省一建司建立租赁关系。在租赁合同的履行中，万福租赁站陆续发送租赁物一年多后，逐渐回收租赁物，万福租赁站按月制作租金结算单并送达承租方。在租赁物发送中，承租方收货人蓝绍兴不是租赁合同载明的承租方收货人，但因在租赁物的返还中，蓝绍兴也作为还货人向万福租赁站返还租赁物，万福租赁站主张其为南充天庐项目上的工作人员，省一建司未提出异议，故对蓝绍兴为南充天庐项目工作人员的身份予以确认。2013年11月25日，万福租赁站与承租方工作人员蓝绍兴对租金进行总结算，确认总计租金1291491.09元及下欠周转材料数量。诉讼中，省一建司提供的自称万福租赁站租金及赔偿款汇总表（无万福租赁站签章、签字），主张万福租赁站已经领取租金及下欠金额情况，表明其认可该表中所涉金额。该表载明的应付租金金额（截至2014年1月15日）1315008.34元与双方2013年11月25日结算的租金总额（截至2013年11月25日）1291491.09元相当，该表中“赔偿费”项与2013年11月25日结算单中“下欠周转材料未计算赔偿”内容相对应，故确认2013年11月25日双方结算总租金为1291491.09元、下欠周转材料赔偿款金额为450512.8元。 对于万福租赁站已收租金，万福租赁站认可70万元，不认可省一建司提供的租金及赔偿款汇总表载明的78万元，省一建司未提供支付78万元的凭证，且在原二审中认可已支付70万元，故确认万福租赁站已收取租金70万元。抵扣后，省一建司下欠租金591491.09元。因双方对租金未约定利息，租金从万福租赁站起诉之日2018年6月28日起依法计算利息，即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对于下欠周转材料，在2013年11月25日总结算时，双方已明确不能返还，承租人应当予以赔偿，故不应再行计算租金。万福租赁站提供2017年3月25日与万学洋、万学辉形成的结算单，对下欠周转材料2013年11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计算租金，不予支持。省一建司应按双方认可的赔偿金额予以赔偿，并从2013年11月25日结算后的次日按年率6％计算利息，弥补因其不能及时返还租赁物对万福租赁站造成的损失。 关于焦点2。双方租赁合同的履行，有发货单、还货单以及月租金结算单予以证实；在省一建司工程竣工之际，双方于2013年11月25日进行总结算，总结算有月租金结算为依据；下欠的周转材料为承租人未偿还的租赁物，有发货单和还货单为依据；下欠的周转材料的赔偿金额，有省一建司提供的租金及赔偿款汇总表证明省一建司予以认可；承租人已支付的租金应由承租方举证，但承租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万福租赁站认可的金额进与省一建司提供租金及赔偿款汇总表载明的金额相差8万元，但万福租赁站不认可省一建司主张的金额，本院依法按万福租赁站认可的金额进行认定。万学辉与万福租赁站2017年3月25日形成的结算单，除对下欠周转材料继续结算租金外，其余内容与2013年11月25日结算单、省一建司提供租金及赔偿款汇总表能够印证。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案存在虚假诉讼。 综上，省一建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南充万福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20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南充万福租赁站支付租赁费591491.09元、建筑周转材料损失450,512.81元，并以591491.0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450,512.81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判决给付之日止；若逾期未支付前述租赁费、损失费本金，则利息计算至前述租赁费、损失费本金付清止。 一审案件受理费20237元，由南充万福租赁站负担6237元，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万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237元，由南充万福租赁站负担6237元，四川省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万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朝阳 审判员  何顺红 审判员  蒙琼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杨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