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新42刑终315号 原公诉机关乌苏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春海，男，1967年6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康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沈阳市康丰种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辽宁省康平县，户籍地辽宁省康平县。2016年2月1日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被辽宁省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被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公安局巡逻警察大队抓获羁押于哈尔滨市第一看守所后移交新疆乌苏市公安局，2017年10月10日乌苏市人民检察院以其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犯罪批准逮捕。2018年9月28日，乌苏市人民法院决定予以释放。 乌苏市人民法院审理乌苏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春海犯伪造公司印章罪、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7月6日作出（2019）新42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韩春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犁哈萨克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塔城分院指派检察员米娜婉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春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伪造公司印章的事实 1、2008年3月11日，由法定代表人李景军注册成立了“凌源市鑫宇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种业）。经营业务范围、粮食收购：玉米、高粱、蔬菜、花卉种子加工（有效区域辽宁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该公司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作物种类为玉米。2014年10月，被告人韩春海通过朋友介绍结识鑫宇种业总经理王某。二人经协商，被告人韩春海挂靠鑫宇种业，2015年、2016年使用鑫宇种业资质繁育及销售玉米种子。 2、2015年年底，被告人韩春海与李某联系继续在乌苏市古尔图镇哈哈提村“代繁”制种玉米。2016年年初，李某、古尔图镇哈哈提村支部书记张某1及被告人韩春海协商确定，继续用“鑫宇种业”的资质签订繁育玉米种子的合同，由张某1草拟“玉米杂交制种预约生产收购合同”（以下简称制种预约合同）,经李某和被告人韩春海审查，在2016年春节后，由李某将此合同（未加盖公司印章）复印多份后与古尔图镇哈哈提村74户农户签约。之后，李某将上述合同收回交给被告人韩春海。2016年5、6月，被告人韩春海持与鑫宇种业非同一枚印章的公司印章在合同书上盖章后交还给众多种植户。同期，李某、被告人韩春海等人给农户提供亲本种子、农药、化肥并提供技术指导，众多签约农户按照合同开展种植活动，制种玉米收获后，双方发生纠纷。2017年4月-7月，种植农户向警方报案称被告人韩春海涉嫌合同诈骗。2017年6月-7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上述鑫宇种业授权被告人使用其资质繁育及销售玉米种子的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证人王某、张某1、李某的证言：（2）被告人韩春海供述;（3）书证：乌苏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二、非法经营的事实 罪犯付某、刘某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1月15日期间，由付某在甘肃省张掖、武威，陕西榆林等地购进玉米种子，运至辽宁省义县，再由刘某雇佣相邻村镇李福桂等人在××县内、九道岭四方台村库房内（租用王明山收粮的仓库）私自罐装，分装成4斤或5斤一袋的小包装玉米种子，其中包括雅玉26、雅玉27、强硕78、京科516等10多个玉米品种，然后将小包装的玉米种子和散包的玉米种子销售到义县周边和沈阳、铁岭、黑龙江等地。付某、刘某在三个月的时间共销售私自罐装的小包装玉米种子2.87万斤，销售金额237355元；销售散包玉米种子23.9万斤，销售金额195.5145万元。合计共销售玉米种子26.77万斤，涉案金额219.25万元。还有25万余斤玉米种子尚未销售，被依法查封扣押。被告人韩春海明知付某、刘某没有成立自己的种子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有关规定，不具有分包装玉米种子的资质，仍为他们提供生产玉米种子包装袋5个品种、3.2万余个。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 （1）被告人韩春海的供述：2015年11月、12月份我记得卖给过刘某三次，一共有14000多条小包装袋，具体数记不清了。共有五个品种，有雅玉26、雅玉27、强硕78、齐单1号、京科516。用大编织袋包装的，每个编织袋里面的数不一样，雅玉26有3大袋，每大袋里有1400个小包装袋；雅玉27是两大袋多一点，每个大袋里是100条小包装袋；齐单1号就一大包，里面是1400条小包装袋。京科516是3大袋，每大袋里面是1400条小包装袋，强硕78有两大包，里面是1400条小包装袋。我在山东临沂精美顺华包装有限公司印的袋子是0.6元钱一个，每一个品种另加2800元钱的版费。算下来成本在0.9元钱一个左右。刘某买包装袋来灌玉米种子，里面灌的是改良335玉米种。沈阳市康丰种业有限公司原来在××县，2013年的时候把那地方卖了，没有办公地点了。 （2）证人付某的证言：韩春海卖给我的包装袋我记得有齐单1号、强硕78、京科516号、雅玉26、雅玉27，其他的不记得了。我用韩春海的包装袋二年了，以前用种子顶过账，也有用银行汇款的，今年的还没有最后算账呢。 （3）证人刘某的证言：这些包装袋有我从沈阳康丰种业买的，也有我在山东德州那边印的。在沈阳康丰种业买的有雅玉26、雅玉27、强硕78、京科516；其他的都是在山东德州印的。在沈阳买的是1.20元一个，在山东印的是0,80元一个。沈阳的人叫韩春海我都是和他电话联系，然后他发给我。2013年在沈阳买了12000左右个包装袋，具体数记不得了；2014年的时候也是10000多个，具体数记不清了；2015年在沈阳买了15000个袋左右，还没统计呢，还没结账呢。从我开始参与经销玉米种他就卖给我，到现在三、四年了。韩春海卖给我的包装袋都是通过辽西货站运给我。2015年12月8日至2015年12月21日在义县辽西货站先后三次共接了二十一件货都是玉米种的包装袋，是韩春海发给我的。 （4）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没有见过韩春海但知道这个人，我们公司的客户，当时我接手现在的工作的时候，就把以前的业务手机号给我用了，我在手机存储里看到的韩春海号，里面登记了两个号，名字一个是沈阳康丰韩，另一个是沈阳种子韩。然后一直都是电话联系，我从来没见过他。微信里也有他，一个微信名叫大爱无疆，一个叫大海。他在我们公司印玉米种子的包装袋。我知道的我们给他印过有雅玉26、雅玉27、强硕78、世禾38、兰乔七、胜天1号、东风-1、聚丰28、新三农京单28这些品种。经我手印的都是2015年以后的，除了强硕78以外都印过，其中雅玉26和雅玉27加一起印了有10000多一点，世禾38、兰乔七、胜天1号、东风-1、聚丰28和新三农京单28加一起印了30000左右个。其中10000多个的雅玉26和雅玉27已经在2015年10月份左右的时候给韩春海发过去了。其余的30000多个袋还没来得及发货，存在公司的库房里。都是由韩春海自己通过快递，八某个品种的包装袋给我们发过来，然后再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都改动什么地方，用什么口名等。给韩春海印制玉米种包装袋包含版费在内是0.90元一个，都是韩春海通过银行给我们公司汇款以后，再以到付配货的形式运给韩春海。 其他证据有：辽宁省义县人民法院（2017）辽0727刑初71号刑事判决书、2016年2月27日义县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大队现场核实“刘某使用韩春海提供的包装袋、包装销售的玉米种子、数量统计”、扣押清单、现场照片。 原审认为，伪造公司印章罪是指伪造公司印章的行为。所谓“伪造”是指无制作权的人，冒用，非法制作上述单位的印章的行为。本案中，根据被告人的供述、证人王某的证言均证实，被告人韩春海在2016年获得“鑫宇种业”的授权进行繁育制种。被告人韩春海在实际经营活动中与农户签订的合同时虽采用了欺骗手段加盖了与授权方不一致的印章，但被告人韩春海的该行为并非是无权使用“鑫宇种业”的印章，仅为使用方式不当。由此认定被告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不符合该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公诉机关的此项指控不予支持。罪犯付某、刘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规定，不具备生产、分包玉米种子的资质而实施上述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犯罪，被告人韩春海对付某、刘某的犯罪行为予以帮助，亦构成非法经营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韩春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二、被告人韩春海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春海上诉称“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与付某他们在主观上没有共同故意犯罪的意思联络，我提供部分种子袋的行为尚不构成非法经营罪中‘情节严重’的情节，要求改判无罪以及乌苏市法院无管辖权”为由，提出上诉。 出庭检察机关意见，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乌苏市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在原审开庭审理时已当庭出示并进行质证。经二审核实，原审判决所列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对原审判决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春海明知付某、刘某不具备生产、分包玉米种子的资质，仍然为其提供包装袋的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故对上诉人韩春海提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韩春海提出“乌苏市法院无管辖权”的上诉理由，经查，因上诉人韩春海在乌苏市古尔图镇与百余名农户签订玉米种植合同，因未结清玉米款，致农户以合同诈骗报案，并由乌苏市公安局立案。后期通过侦查以涉嫌非法经营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进行追诉。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鞠珊珊 审判员 刘 静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许锦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