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庆友，男，199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吉桂，河南航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祠杰，男，1979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孝，河南长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聪聪，男，199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范县。上诉人刘庆友因与被上诉人孙祠杰、原审被告刘聪聪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庆友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孙祠杰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孙祠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孙祠杰所受伤害与刘庆友没有因果关系。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规定，产品生产者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其产品存在缺陷，销售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存在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不能指明产品的生产者、供货者的，才承担赔偿责任。刘庆友出售的炮钉供货商是邯郸市永年区霆锐贸易有限公司，生产商是四川省鑫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四川南山射钉紧固器材有限公司，刘庆友作为销售者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2.本案是产品侵权案件，应由孙祠杰就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进行举证，对于炮钉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损害后果及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负举证责任，在其完成举证后，再由生产商就免责事由、销售商就不存在过错进行举证。孙祠杰仅提供了受伤及伤残的证据，但不足以证明使用的炮钉存在缺陷及受到的伤害与刘庆友提供的炮钉有因果关系。孙祠杰从刘庆友处购买炮钉的时间是2018年1月14日，发生意外的时间是2018年1月17日，在此期间孙祠杰是否从其他人处购买炮钉、意外发生时孙祠杰使用的炮钉是否是刘庆友提供的炮钉以及其使用的发射炮钉的器械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孙祠杰购买炮钉后是否保存得当、在使用炮钉过程中是否存在不当操作、自身是否忽视安全操作规范等问题都有可能导致意外的发生，一审并未查明意外发生的原因，孙祠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受到伤害与刘庆友提供的炮钉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所以刘庆友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刘庆友出售的炮钉并非“三无产品”，炮钉上有产品标识，有产品合格证及生产厂家，符合质量标准，没有致人损害的缺陷。所涉炮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为不合格产品，没有经有关部门认定。一审法院仅依据孙祠杰的陈述及受伤的事实即认定该炮钉存在不合理的危险、存在产品缺陷并判决刘庆友承担赔偿责任明显证据不足。3.一审认定误工期限按照394天计算错误，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时间是2019年1月25日，自2018年1月17日至2019年1月24日，共计372天，且误工费按照河南省制造业标准计算依据不足。4.原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法向刘庆友送达开庭传票、应诉通知等法律文书，剥夺了刘庆友的答辩和辩论的权利。刘庆友的姥姥并非刘庆友同住的家属，只是临时到刘庆友家中，且已70多岁高龄，时常意识不清，也不识字，更不知道签收的是什么材料，在按捺手印后也没有告知刘庆友签收了材料，导致刘庆友不知道开庭时间，一审中未能到庭应诉答辩。孙祠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刘庆友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刘庆友上诉称孙祠杰所受伤害与其没有因果关系是错误的。2018年1月17日孙祠杰在正常使用刘庆友销售、刘聪聪送货的钉枪、炮钉时发生意外爆炸，造成孙祠杰右眼严重损伤，右手两处受伤，2019年1月25日经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孙祠杰右眼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事发后经刘庆友现场查看所用工具，确为其销售的产品，且无操作不当，刘庆友于2018年1月19日在情况说明中签字，并将刘聪聪的车辆作为赔偿担保留置给孙祠杰。在治疗过程中，刘庆友微信转账支付孙祠杰5000元用于前期治疗，称回去后联系厂家协商具体赔偿事宜，但一直未答复协商结果，不但不再支付任何赔偿费用，且拒不提供进货渠道及生家厂家任何信息。2.刘庆友销售的产品既没有生产日期、生产厂家，也没有质量合格证，属典型“三无产品”，完全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27条规定的关于产品或其包装上应有的标识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43条、第46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伤害、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故孙祠杰要求刘庆友承担赔偿责任，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刘庆友主张程序违法依据不足，案件受理后，法院打电话刘庆友拒接，邮寄送达拒收，直接送达成年家属签收后又恶意不出庭，故意躲避，足以说明刘庆友的消极和恶意，应受到惩戒和处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聪聪陈述意见称，刘聪聪是刘庆友的弟弟，店是刘庆友开的，刘聪聪只是在店里帮忙。同意刘庆友的上诉意见。孙祠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庆友、刘聪聪赔偿孙祠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641862.63元，并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刘庆友、刘聪聪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祠杰从事门窗的制作、销售、安装。2018年1月14日孙祠杰购买刘庆友销售的炮钉两盒，由刘聪聪将炮钉送至孙祠杰处。2018年1月17日孙祠杰使用该炮钉施工期间，在用手往用于发射炮钉的器械内安装刘庆友销售的炮钉时，该炮钉发生爆炸，致使孙祠杰右眼受伤，孙祠杰随即被送至濮阳光明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眼球破裂伤、右眼睑撕裂伤、右眼外伤性球内积血、右眼外伤性虹膜缺失、右眼外伤性晶状体缺失、右眼眶前壁及内侧壁骨折，行右眼球破裂伤清创探查缝合联合前房冲洗联合前房成形联合外直肌断离修复联合结膜囊成形联合眼睑撕裂伤清创探查缝合联合眼睑成形联合外眦成形术，孙祠杰于2018年2月5日出院，住院19天。2018年10月17日孙祠杰到濮阳光明医院住院就医，经诊断为右眼外伤性眼球萎缩，行右眼球膜瓣复盖术联合结膜囊成形术，孙祠杰于2018年10月29日出院，住院12天。孙祠杰支出医疗费共计15244.8元。依孙祠杰申请，经一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右眼损伤的伤残程度为七级，护理期拟定为90日。孙祠杰为此支出鉴定费1300元。另查明，刘庆友向孙祠杰出售的炮钉包装不显示生产商名称、地址等信息。孙祠杰受伤后，刘庆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孙祠杰5000元。孙祠杰兄妹二人，依法应由孙祠杰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包括孙祠杰父亲孙克俭（1956年4月18日出生）、孙祠杰母亲李春梅（1956年4月4日出生）、孙祠杰长子孙少川（2001年4月13日出生）、孙祠杰次子孙少航（2005年5月18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他人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本案中涉案炮钉包装不显示生产商名称、地址等信息，在往用于发射炮钉的器械内安装时发生爆炸，该炮钉存在不合理的危险，故可以认定涉案炮钉存在产品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故孙祠杰要求刘庆友承担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孙祠杰要求刘聪聪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孙祠杰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孙祠杰主张的医疗费14905.8元，孙祠杰提供了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孙祠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及营养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50元，营养费每天20元，按实际住院共31天计算为2170元；孙祠杰主张的护理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孙祠杰的受伤情况按一人护理，其护理费标准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期限以90天计算，护理费为9745.15元（39522元/年÷365天×90天）；孙祠杰主张的交通费620元，根据孙祠杰住院就医的时间和距离，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孙祠杰主张的误工费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误工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制造业标准计算，误工期限按394天计算为50576.65元（46854元/年÷365天×394天）;孙祠杰主张的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为110645.92元（13830.74元/年×20年×40%），孙祠杰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自孙祠杰定残之日起算，被扶养人孙克俭、李春梅的生活费应为74822.47元（10392.01元/年×18年×40%÷2人×2人），被扶养人孙少川的生活费应为436.46元（10392.01元/年×0.21年×40%÷2人），被扶养人孙少航的生活费应为8957.91（10392.01元/年×4.31年×40%÷2人），该项费用应计入残疾赔偿金，即残疾赔偿金总额为194862.76元；孙祠杰主张的司法鉴定费1300元，提供了正规票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孙祠杰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定为20000元；以上各项共计294180.36元。孙祠杰要求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刘庆友已支付孙祠杰的5000元应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刘庆友应赔偿孙祠杰各项经济损失289180.3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刘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祠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9180.36元；二、驳回孙祠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10元，由刘庆友负担2302元，由孙祠杰负担280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庆友提交邯郸市永年区霆锐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刘聪聪与邯郸市永年区霆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晋超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物流清单各一份，欲证明刘庆友从邯郸市永年区霆锐贸易有限公司购买消防钉、射钉的事实。刘庆友提交四川省鑫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检验检测报告、四川南山射钉紧固器材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产品合格证、炮钉照片三张，欲证明刘庆友销售的炮钉上有XG品牌标识和产品合格证，生产厂家是四川省鑫固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四川南山射钉紧固器材有限公司，其销售的炮钉符合产品质量要求。孙祠杰经质证认为，对刘庆友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予认可，所有的证据全部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要求，经孙祠杰辨认，照片中的射钉非孙祠杰购买的涉案射钉。刘庆友一审缺席视为对权利的放弃，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无须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刘聪聪经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孙祠杰提交判决书两份，欲证明刘聪聪的送达地址由生效判决书确认，且本案的一审法官与刘聪聪起诉孙祠杰的案件是同一法官，按照送达地址送达时，刘聪聪及刘庆友拒收，存在恶意躲避的行为，所以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两份判决书对相关事实的确认证明伤害事件发生后，刘庆友同意将车辆抵押担保作为赔偿，后刘聪聪利用诉讼将车辆要回，给当事人造成二次伤害和诉讼成本增加。刘庆友经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判决书说明刘庆友并非自愿将车辆作为赔偿的抵押，事实是刘庆友被迫同意将车辆留在孙祠杰家中，并支付了5000元，该证据并非是对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可，判决书也不能证明一审合法有效送达。一审的送达是向刘庆友的姥姥送达，但其姥姥并非是同住家属，只是临时到刘庆友家中，故一审送达不合法。刘聪聪经质证认为，同意刘庆友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刘庆友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显示：经双方现场查看比对，孙祠杰所使用炮钉确是刘庆友销售给孙祠杰的产品。另查明，一审证人张某到庭作证，证明2018年1月17日下午孙祠杰在张某家安装防盗窗，在孙祠杰往炮钉枪里安装炮钉时发生爆炸，孙祠杰右眼被炸伤。再查明，一审法院通过邮政特快专递于2019年6月25日向刘庆友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时，送达回执显示收件人拒收，而该详情单上的刘庆友地址、电话信息均与其填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相一致。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8月5日到刘庆友居住地直接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代收人显示为毕喜梅，备注为同住姥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其他事实，本院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产品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庆友应否对孙祠杰的人身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认定的误工期限是否正确；三、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关于焦点一，本案事故是孙祠杰在使用刘庆友销售的炮钉进行正常施工过程中，炮钉发生爆炸导致孙祠杰右眼损伤，故该炮钉存在危及人身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构成产品缺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孙祠杰可以选择要求销售者赔偿，也可以选择要求生产者赔偿，现孙祠杰选择向销售者刘庆友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判决刘庆友对孙祠杰的人身财产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刘庆友赔偿后，属于产品生产者责任的，刘庆友有权向生产者进行追偿。至于刘庆友主张发生事故的炮钉不是其销售的炮钉、孙祠杰可能存在不当操作及孙祠杰所受伤害与刘庆友销售的炮钉无因果关系等理由，因刘庆友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17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结论的日期为2019年1月25日，故误工时间应自2018年1月17日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共计373天，一审认定误工时间394天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即孙祠杰的误工损失应为47880.9元（46854元/年÷365天×373天）。关于焦点三，一审法院按照刘庆友的地址、电话进行邮寄送达，在刘庆友拒收的情况下，又到刘庆友居住地进行直接送达，且由同住成年亲属予以签收，故一审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刘庆友主张代收人意识不清，且系临时居住，送达无效的理由，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孙祠杰的损失总额为291484.61元（14905.8元+2170元+9745.15元+620元+47880.9元+110645.92元+74822.47元+436.46元+8957.91元+1300元+20000元），扣除刘庆友已支付的5000元，还应赔偿286484.61元。故刘庆友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4553号民事判决；二、刘庆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孙祠杰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86484.61元；三、驳回孙祠杰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638元，由刘庆友负担5538元，由孙祠杰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利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