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三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东升停车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779401835Q（1-1）。法定代表人：田三元，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正献，男，1963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果（系杨正献女儿），住河南省鲁山县。原审被告：刘武，男，1970年出生，汉族，住青海省。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山县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鲁山县人民路东段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685694745J（1-1）。负责人：刘建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00034160905XJ（1-10）。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爱征，女，系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鲁山县三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正献，原审被告刘武、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鲁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农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三元，被上诉人杨正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果，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爱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刘武、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源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54840.68元；2．二审诉讼费由杨正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杨正献住院治疗期间外购药品高达39801.8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并未明确外购药品应由三源公司承担，故三源公司对于杨正献的外购药39801.8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护理费过高。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鲁山县，杨正献三次住院均是在河南省内，故杨正献的护理费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赔偿（应按36848元/年÷365天计算），即每天护理费应为100.95元，但一审法院判决护理人杨俊豪的护理费按每天248.39元明显过高。杨正献辩称，1．本次事故发生后，杨正献处于昏迷状态，医院没有白蛋白，医生建议杨正献购买白蛋白药物，医嘱及病历显示有用药记录，上述外购药均在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时使用。2．关于护理费，护理人杨俊豪是按照所在公司出具的证明支持的护理费。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述称，对上诉状无意见。根据河南省道路交通救助基金管理办法规定道路交通事故责任人在对受害人进行赔偿时，应当优先偿还使用救助基金垫付的受害人的抢救费用。杨正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刘武、三源公司、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赔偿杨正献医药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合理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部分，由双方按照事故责任划分，各自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8日12时许，刘武驾驶三源公司所有的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沿鲁山县鲁梁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鲁梁路与保障路交叉口处时，与相向行驶杨正献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左转弯时相撞，事故致车辆受损，杨正献受伤。事故发生后，杨正献被送往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重度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叶脑挫伤、左侧颞部硬膜下血肿、气颅、左侧眼内积气、左侧中颅窝底骨折、继发性脑干损伤、颈部损伤、胸部损伤、腹部损伤、双下肢损伤等。杨正献住院47天，花去医药费70457.51元（1171元门诊费票据一张＋69286.51元住院费票据一张）。杨正献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行气管切开术，花去手术费用4000元。2018年12月4日，因病情需要，杨正献自鲁山县人民医院办理出院，并于当日转至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杨正献住院11天，花去医药费189154.92元（153.45元门诊费票据一张＋189001.47元住院费票据一张）。2018年12月15日，杨正献自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办理出院，并于当天转至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继续治疗，杨正献在鲁山县人民医院继续住院44天，花去医药费10136.18元，出院医嘱显示：继续治疗，间断复查，不适随诊。杨正献三次住院过程中，因治疗需要，外购人血白蛋白、波立维等药品，共计花费39801.8元（共计7张外购发票）。综上，杨正献三次住院共计102天，花去医药费共计313550.41元。杨正献在住院期间，三源公司为其垫付医疗费31000元，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垫付10000元，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4551.6元。2019年1月2日，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就此事故作出第4104231201800004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刘武、杨正献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2019年7月9日，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司法鉴定所就杨正献的颅脑损伤作出南阳耿鉴［2019］精鉴字295号鉴定意见书一份：被鉴定人杨正献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2017.1.1）之“颅脑损伤所致九级伤残”标准，杨正献为此支付鉴定费1606.80元。2019年8月10日，依据一审法院的委托，平顶山永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就杨正献的肢体损伤作出平永正司鉴所［2019］临鉴字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杨正献的伤残程度为十级，杨正献为此支付鉴定费8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1．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在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处仅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2．刘武系三源公司雇佣的司机。3．杨正献系农村户口，定残之日，年满55周岁。杨正献自受伤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8月9日）共计295天。4．杨俊豪、杨小果系杨正献的儿子和女儿，杨正献住院期间，杨俊豪和杨小果为护理人员。事故发生前，杨俊豪系上海壹目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蚌埠分公司的员工，每月工资为7700元，每天248.39元。杨小果系鲁山县广晟广告部的员工，月工资为2200元，每天70.97元。5.2018年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830.74元/年。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武驾驶豫Ｄ×××××号大型普通客车与杨正献驾驶的二轮电动车相撞，致车辆受损，杨正献受伤。该事实有鲁山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杨正献的住院病历相互印证，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杨正献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向刘武、三源公司、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请求赔偿，合法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准杨正献因该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13550.41元；2．营养费2040元（20元×102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50元×102天）；4．护理费，根据杨正献的受伤情况以及病例长期医嘱显示，一审法院支持杨正献请求的两人护理。其中杨俊豪的护理费为25335.78元（248.39元×102天）；杨小果的护理费为7238.94元（70.97元×102天）；5．误工费，杨正献请求每天按100元计算为29500元（100元×295天）；6．交通费，杨正献虽然没有提供相应的交通费发票，但结合杨正献的伤情及住院天数，杨正献请求的15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58089.11元（13830.74元×20年×21%）；8．鉴定费2406．8元（1606.8元＋800元），以上损失共计444761.04元，其中前三项医疗费用共计320690.41元，其他费用共计124070.63元。关于杨正献请求支持其妻子郑玉花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因为其妻子郑玉花并不是其法律意义上的被扶养对象，现杨正献以其需要人专门照顾而主张郑玉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杨正献的损伤经鉴定为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该伤残的确给杨正献带来了精神上的创伤，但考虑到杨正献在事故中的责任，其请求20000元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酌定8000元为宜，精神抚慰金在事故车辆所投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杨正献在交通事故中受伤，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杨正献请求的损失应当在事故车辆所投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分项向杨正献支付，不足部分，由双方按责任划分承担。因此，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限额内支付杨正献10000元（已经支付）；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杨正献110000元（其中包含8000元精神抚慰金和102000元的其他费用），未受偿的医疗费用为310690.41元（320690.41元-10000元）；未受偿的其他费用为22070.63元（124677.358元-102000元）。因刘武与三源公司系雇员与雇主的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武在该事故中与杨正献负同等责任，可以认定其作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存在重大过失，依法应与其雇主即三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刘武、杨正献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的责任划分，未受偿的部分应当由双方各自承担50%。鉴于三源公司已经为杨正献垫付医疗费31000元、中原保险为杨正献垫付医疗费用24551.6元的事实，刘武和三源公司应连带赔偿杨正献110828.93元（310690.41元×50%-31000元-24551.6元＋22070.63元×50%），同时返还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款24551.6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鲁山支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杨正献110000元。二、刘武和三源公司应当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杨正献110828.93元，同时返还中原保险垫付款24551.6元。三、驳回杨正献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656元，由杨正献承担1480元，刘武和三源公司连带承担5176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证据、事实与一审查明的证据、事实相一致，另查明：1．杨正献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在鲁山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的病历资料中“出院记录”显示“家属自备人血白蛋白针等对症支持治疗”；鲁山县人民医院自带药品注射/输液治疗知情同意书显示，杨正献在鲁山县人民医院成人重症监护科室治疗期间，家人自带人血白蛋白针经医院医护人员为杨正献注射/输液。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事实清楚，各方责任明确，车辆保险关系清晰。根据当事人的诉辩陈述，并征得各方当事人同意，本院归纳本案纠纷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杨正献的外购药费用应否予以支持。2．杨正献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一、关于杨正献的外购药费用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审中，杨正献提交的病历、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等相关证明，证实杨正献外购药是遵循医嘱购买使用并为治疗与本次交通损害有关的药物。三源公司对此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杨正献外购药物存在非必要性和非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支持杨正献的外购药费用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并无不当。三源公司关于不应支持杨正献使用外购药的费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正献的护理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杨正献提交有护理人员杨俊豪工作单位出具的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等证据，证明杨俊豪因护理导致的误工损失情况。三源公司认为护理费应按照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标准予以赔偿，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护理人员杨俊豪的收入状况作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三源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山县三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1元，由鲁山县三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军审判员  翟建生审判员  赵红燕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冯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