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7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文会，女，1970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海，男，1983年12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发，男，1966年11月出生，汉族，村民，住四川省宁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美（张兴发之女），女，1994年9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宁南县，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上诉人饶文会、张兴海因与被上诉人张兴发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饶文会、张兴海以及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应书，被上诉人张兴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饶文会、张兴海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宁南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7民初42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在上诉人居住的石笋村张贴致歉信；2.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各8000.00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捏造的虚假事实系因在村委会解决时村民较多、未注重保密而造成被广泛传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村委会调解时除了三方当事人以及村上主持调解的相关人员以外并无其他村民，并且在村委会解决之前该谣言就已经被传播。一审法院的审理偏离了争议焦点，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被上诉人认可其造谣生事、愿意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被上诉人名誉侵权的事实已经成立。一审法院却错误认为二上诉人的社会评价降低不是上诉人造成。一审虽然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所适用的法律理解错误，被上诉人在村委会已经认可了他散布谣言的事实，一审法院就不应该视而不见，不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张兴发辩称，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答辩人向张兴海的妻子说了上诉人张兴海与上诉人饶文会有不正当关系，不能证明虚假事实的传播和降低二上诉人社会评价的行为系答辩人所为。原审判决对基本事实的认定没有错，若要说错，也是错在一审法院将答辩人向张兴海的妻子实话实说的正常回答夸大为“被告张兴发捏造事实、恶意挑拨，破坏别人夫妻感情”。一审法院并未偏离争议焦点，一审认定答辩人没有恶意传播的行为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饶文会、张兴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兴发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在饶文会、张兴海居住的石笋村公开张贴致歉信；2.判令张兴发赔偿饶文会、张兴海精神损害抚慰金各8000.00元；3.判令张兴发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饶文会、张兴海与张兴发均系同村村民，2019年4月18日，张兴发碰到张兴海的妻子吉某时，告诉她，他看见张兴海骑车去了饶文会家，他们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这个消息使饶文会、张兴海各自的家庭内部产生了巨大矛盾，影响到了家庭和谐，饶文会、张兴海便找到村民委员会寻求解决，但因各种原因调解未果。因当天参与调解解决此事的村民较多，其后“张兴海与饶文会有不正当关系”的消息在村里及附近村落传开。同时查明，张兴发否认其与吉某的对话录音中的声音是自己的，但他不申请鉴定。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及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的规定，公民对自己的名誉享有不受侵害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的规定，由此可见，侵害名誉权，行为人的行为除了要具备捏造事实外，还需具备传播散布该虚假事实并造成他人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本案中，张兴发捏造事实、恶意挑拨、破坏别人夫妻感情的行为，理应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然根据张兴海、饶文会方所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张兴发向张兴海的妻子说了张兴海与饶文会之间有不正当关系，而无证据证明虚构事实的广泛传播并造成张兴发社会评价降低的事实系张兴发所为。本案中张兴发所捏造的虚假事实的广泛传播系因张兴海与饶文会在寻求村委会解决问题时，由于参与的村民较多，而又未能注重保密，事后导致虚假事实被广泛传播，故虽然张兴发有捏造虚假事实的行为，但对该事实的传播以及所产生的张兴发社会评价降低的后果并非他所为，因此对张兴发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饶文会、张兴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饶文会、张兴海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饶文会、张兴海与被上诉人张兴发均系同村村民，2019年4月18日，被上诉人张兴发遇见上诉人张兴海的妻子吉某后向张兴海的妻子说他看见张兴海骑车去了饶文会家，二人有不正当关系。这个消息使上诉人饶文会、张兴海各自的家庭内部产生了巨大矛盾，影响到了家庭和谐。饶文会、张兴海便找到村民委员会寻求解决，但最终调解未果。目前“张兴海与饶文会有不正当关系”的消息已经在村里及附近村落传开。二审中，上诉人张兴海自述，其妻于2019年4月18日听到被上诉人张兴发所说之事回家后夫妻二人因此发生打架，次日张兴海之妻为了取证遂找到张兴发，要求他把头天说的事重述并偷偷进行了录音，之后被上诉人张兴海将其妻取得的录音通过微信转发给了被上诉人饶文会的儿子以及该录音谈话中涉及的其他人员的亲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的规定，本案中，被上诉人张兴发于2019年4月18日向上诉人张兴海的妻子吉某说他看见张兴海骑车去了饶文会家，二人有不正当关系。无论被上诉人张兴海陈述的上述内容是否真实，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的前两种情形判断名誉侵权是否成立的关键在于陈述的内容是否是法律所禁止的，是否有损于他人的人格和名誉。如果陈述虚假，但无损他人的人格和名誉，不违反法律，就不构成名誉侵权。反之，如果违反法律规定，公开宣扬他人隐私，即便涉及的事实虽然真实，也可能构成名誉侵权。本案中，首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张兴海之妻说事情时并无其他人在场，二人之间的谈话不属于“宣扬”的性质，也并非在公众场合散布所捏造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属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的情形；其次，本案中，上诉人并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除向张兴海之妻说过此事之外是否还向不特定的其他人员传播了此事，即被上诉人是否实施了散布虚假事实的行为。相反，上诉人张兴海在二审中自认其将谈话录音通过微信传给了其他人员，而诽谤的客观表现应当是实施捏造并散布某种虚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名誉的行为，本案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有散布虚假事实的诽谤行为，因此本案也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第三种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关于名誉侵权不成立的认定正确，上诉人要求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主张不成立，对此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饶文会、张兴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0.00元，由上诉人饶文会负担250.00元、张兴海负担2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 燕 审判员 江毅夫 审判员 蒋 强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 书记员 都晓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