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湘行终1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韶山市杨林乡云源采石场。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杨林乡云源村。经营者：伍文领，男，195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委托代理人：胡军辉，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星，上海建纬（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清溪镇英雄路1号。法定代表人：唐杰，市长。委托代理人：喻欣霞，韶山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迎美，湖南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枣园路14号。法定代表人：彭国光，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军，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苏迎美，湖南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庞文军，男，1941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原审第三人：钟新平，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原审第三人：肖万红，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原审第三人肖东球，男，196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韶山市。钟新平、肖万红和肖东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向上，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钟新平、肖万红和肖东球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彭理，湖南法税律师事务所律师。韶山市杨林乡云源采石场（以下简称云源采石场）与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庞文军、钟新平、肖万红、肖东球行政补偿一案，云源采石场、韶山市人民政府和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均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湘行终48号行政判决，将云源采石场要求行政补偿部分发回重审。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7）湘03行初95号行政判决。云源采石场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云源采石场于2008年5月4日办理采矿许可证，该证有限期限至2010年5月。2009年8月，因采石区对周边环境保护存在影响，韶山市人民政府要求云源采石场变更采石区进行开采。2010年5月8日，云源采石场提交《关于请求变更采石区的报告》，其中提到：“我采石场矿区原位于云源村罗仙寨南面，地势偏高，采石面积较大，坡度较陡，对水土流失环保具有一定影响，2009年市政府令我场关闭此采石区，要求另择新址开采，为了寻求企业生存与发展，一方面我场四处勘探勘查，一方面组织人力物力将原采石区恢复植被，今年3月拟定在云源村××组境内开辟新址。……基于以上实际情况，我场向政府提出二点请求：1、请求批准我场变更采石区至云源村××组境内。2、请求批准为我场办理延续各项手续时，简化流程，并在取费标准上给予最优惠的扶持。”经相关部门批准，云源采石场变更采石区至云源村××组境内，并于2011年3月25日办理了采矿许可证的延续，有限期限至2016年3月25日。2011年12月，因湘丰矿区开采的矿石品质差等因素，云源采石场申请将开采方式由露天开采变更为洞采。2012年5月7日，韶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认为云源采石场有违法、违规行为和事故隐患，作出了（韶）安监管现决〔2012〕1号《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要求其立即停产整顿。云源采石场收到该决定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2014年4月30日，韶山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非煤矿山专项整顿的会议纪要》，对拟关闭的四家非煤矿山进行了安排部署，其中未包括云源采石场。2015年3月23日，云源采石场向韶山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云源采石场请求调界、恢复生产的报告》。2015年6月，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针对云源采石场申请调整矿区问题向韶山市人民政府进行了汇报，其《关于杨林云源采石场申请调整矿区的情况汇报》中载明：“2009年8月，韶山市人民政府责令云源采石场置换矿区，易地开采。……”并建议：“1、杨林云源采石场申请调整矿区，因上级政策原因不能批准，云源采石场仍可在国土部门批准的矿区内继续开采。2、2009年，云源采石场未提出搬迁补偿要求，积极配合政府实施搬迁易地开采，而易地开采投入了巨资未取得效益，企业陷入困境，建议政府给予适当补偿。……”。后云源采石场单方委托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其资产和费用进行评估，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湘国评字（2015）第052号评估报告书，评估云源采石场的伍家矿区资产价值为13705470元、湘丰矿区资产价值为5182400元，以上共计18887870元。2015年11月13日，云源采石场向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邮寄了《行政补偿申请书》，要求给予补偿经济损失18887870元及利息。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收到后均未予以答复。云源采石场以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所作变更行政许可的行为对其造成损失为由，于2016年1月18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一、判决韶山市人民政府与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补偿其经济损失18887870元及利息（利息自作出关停行政行为之日起至补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韶山市人民政府与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负担。另查明，2007年5月1日，伍文领、钟新平、庞文军、肖正签订了《合伙协议书》，合伙时间至2010年12月31日，其中约定现有的证照办理到伍文领名下，但该证照属于合伙人的无形资产。2013年10月25日，韶山市人民法院就庞文军诉韶山市杨林乡云源采石场、伍文领、钟新平、肖万红、肖东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了一审判决，其中认为韶山市杨林乡云源采石场虽登记为个体工商户，但实为普通合伙企业。再查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25日作出（2016）湘03行初4号行政判决，一、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对云源采石场履行行政补偿职责；二、驳回云源采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云源采石场与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湘行终48号行政判决，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4号行政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4号行政判决第二项；三、对云源采石场要求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补偿经济损失1888787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发回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对云源采石场的损失情况进行重新评估。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委托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云源采石场的损失情况进行重新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4月1日作出湘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044号资产评估报告，评估伍家矿区及湘丰矿区资产和费用共计为761.02万元。具体包括：1.房屋（1）8837元；2.房屋（2）71219元；3.湘丰矿区碎石路建设费用160983元；4.湘丰矿区电线架设及设备费用583537元；5.湘丰矿区取表层土费用1008267元；6.湘丰矿区取表层石费用2273183元；7.伍家矿区电线架设及设备费用202685元；8.湘丰矿区两洞口开挖费用688903元；9.电线141644元；10.伍家矿区碎石路建设费用230304元；11.伍家矿区取表层土费用661616元；12.伍家矿区取表层石费用1243037元；13.变压器7220元；14.炸药存储柜2886元；15.雷管存储柜2886元；16.伍家矿区山地租赁费用108680元；17.湘丰矿区山地租赁费用214344元。其中，鉴定费50000元，测绘费24816元，已由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垫付。还查明，2019年3月8日，中共韶山市委办公室、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决定将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城乡规划局等机构的职责进行整合，组建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不再保留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其行政职能整合至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上事实，有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部分、云源采石场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采矿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杨林云源采石场申请调整矿区的情况汇报、关于云源采石场请求调界、恢复生产的报告、证人刘某、伍某1、伍某2的证人证言、云源采石场（石某）现场勘查意见、《关于非煤矿山专项整顿的会议纪要》、《行政补偿申请书》、执行和解协议书和协调记录、关于《韶山市云源采石场石某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的审查意见、证明、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雷管、炸药储存柜，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韶山市云源采石场关于请求变更采石区的报告、关于云源采石场变更红线恢复生产的请求报告、关于变更开采方式请求报告、采矿权变更申请登记书、韶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现场检查记录、照片、民事判决书、合伙协议书、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3行初4号行政判决书、本院（2017）湘行终48号行政判决书等。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财产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虽然未对云源采石场作出书面变更或者撤回行政许可的决定，但是根据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杨林云源采石场申请调整矿区的情况汇报》及云源采石场向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的多份报告的相关内容可确定，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实际对云源采石场作出了变更行政许可的行为，其给云源采石场造成的财产损失，依法应补偿。且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亦确认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应当依法给予云源采石场相应补偿。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认为其没有对云源采石场作出变更行政许可行为，而是根据其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不需要进行行政补偿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下列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二）有限自然资源开发利用、公共资源配置以及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等，需要赋予特定权利的事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法律、法规、规章或者规范性文件对变更或者撤回行政许可的补偿标准未作规定的，一般在实际损失范围内确定补偿数额；行政许可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一般按照实际投入的损失确定补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因云源采石场系有限自然资源开发利用需要赋予特定权利的事项，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应补偿其行政许可的变更给云源采石场造成的实际损失，该实际损失指的是因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要求云源采石场易地开采，导致的云源采石场原伍家矿区实际投入的损失。具体包括：1.伍家矿区电线架设及设备费用202685元；2.电线费用141644元；3.伍家矿区碎石路建设费用230304元；4.伍家矿区取表层土费用661616元；5.伍家矿区取表层石费用1243037元；6.伍家矿区山地租赁费用108680元；7.伍家矿区厂房费用71219元。8.云源采石场要求补偿的地质勘探费用999600元（单方委托评估确定），因未提交相关票据及其他证据证实该勘探费用已实际发生，对999600元不予支持，但考虑到云源采石场在伍家矿区进行开采前，需组织人力、物力四处勘探勘查，酌情认定勘探费用为50000元。上述8项费用共计2709185元，系因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给云源采石场造成的实际投入损失，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补偿。原审法院重新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湘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044号资产评估报告中的下列项目，不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补偿。1.湘丰矿区碎石路建设费用160983元；2.湘丰矿区电线架设及设备费用583537元；3.湘丰矿区取表层土费用1008267元；4.湘丰矿区取表层石费用2273183元；5.湘丰矿区厂房费用8837元；6.湘丰矿区山地租赁费用214344元；7.湘丰矿区两洞口开挖费用688903元。上述费用系两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变更后，云源采石场自行选取的湘丰矿区的建设费用，且该矿区后续未再继续开采主要原因是开采的碎石品质不佳、市场销售不畅等，之后又因为安全生产条件不达标而被韶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责令停产整顿，系其自行选址失误及自身安全生产条件不达标的原因所致，非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所直接导致的损失，该部分费用不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补偿。8.变压器费用7220元、炸药存储柜费用2886元、雷管存储柜费用2886元，上述设施尽管原为伍家矿区开采所用，但易地开采的湘丰矿区仍在继续使用，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未造成云源采石场上述费用的损失，不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补偿。云源采石场主张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委托评估中涉及的补偿项目不全面，遗漏了部分补偿项目，未列入重新评估的项目应按云源采石场自行委托评估的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国评字（2015）第052号评估报告书中的项目金额，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补偿，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云源采石场的主张不能成立。1.所有机械设备的费用，因机械设备主要是用于矿场采矿及堆料坪碎石所用，所有机械设备尽管原为伍家矿区开采及碎石所用，但易地开采的湘丰矿区仍然继续使用，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未实质造成云源采石场上述费用的损失，且云源采石场、韶山市人民政府和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均同意对可移动的机械设备由云源采石场自行处分，故不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补偿。2.堆料坪整理、租赁、看守、复耕、明渠等费用，因堆料坪系用于开采后矿石的破碎及存放，尽管原为伍家矿区开采所用，但易地开采的湘丰矿区仍然继续使用，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云源采石场未实质造成上述费用的损失，不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补偿。3.堆料坪至伍家矿区湘丰矿区道路硬化费用，因该两条硬化道路不仅是用于云源采石场开采矿石的运输所用，也是当地村民用于通行的公共道路，非云源采石场专用，即使云源采石场在其中有部分出资，但出资修路带有公益属性，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云源采石场未造成上述费用的损失，不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补偿。4.生产许可证、采矿许可证等无形资产费用，因湘丰矿区后续未再继续开采系因安全生产条件不达标而被责令停产整顿，非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所直接导致，该部分费用不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进行补偿。5.伍家矿区复绿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土保持法》、《土地复垦条例》、《湖南省矿产资源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采矿权人具有将采矿区复垦及复绿的法律义务，即使没有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该部分费用亦应由云源采石场承担，且复垦复绿跟本案审理的行政补偿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综上，云源采石场因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行政许可的变更造成的实际损失为2709185元，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补偿。故对云源采石场要求补偿损失18887870元的诉讼请求，只能予以部分支持，云源采石场另要求补偿自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关停行政行为之日起至补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两倍计算利息，因《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等法律、法规均未规定行政补偿须支付利息，云源采石场关于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云源采石场补偿款2709185元；二、驳回云源采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决定予以免收。鉴定费50000元，测绘费24816元，由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共同负担。云源采石场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强行将云源采石场从伍家矿区置换至湘丰矿区，应认定为行政许可的变更。湘丰矿区因地质条件较差、矿石品质达不到要求，现经多年建设仍不能正常生产而长期处于停业状态。云源采石场伍家矿区和湘丰矿区的损失，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均应予以补偿。二、云源采石场伍家矿区损失，应在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质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湘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044号资产评估报告的基础上予以调高，原审法院对该损失的认定错误。第一，云源采石场采矿权有效期依法可申请延长，原审法院采纳评估报告中以采矿权剩余期限比率计算成新率与云源采石场的实际投入损失严重不符。第二，因湘丰矿区不存在继续经营使用的可能性，原审法院认为伍家矿区堆料坪整理、租赁、看守、复垦、明渠等费用不由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补偿错误，该费用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补偿。第三，根据云源采石场提交的湖南国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湘国评字（2015）052号评估报告书，原审法院遗漏了云源采石场的补偿项目，伍家矿区的原料坪整理费19200元、堆料坪水泥涵管施工费48000元、料石堆场复耕费56000元、2012年至2015年碎石场房屋租金18000元、涵管还原明渠费128000元、2012年至2015年堆料场租金费126000元、2012年至2015年堆料场看守费136000元、马口组论证报告费20000元及场地费325000元，应作为予以补偿的损失进行认定。第四，堆料坪至伍家矿区湘丰矿区的道路硬化，是云源采石场为运送石料、经营采石场需要而出资进行的，原审认为该道路的修建具有公益性的理由不能成立，相关费用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予以补偿。第五，云源采石场伍家矿区的复绿费用应由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予以补偿，原审法院认为不予补偿错误。三、根据相关规定及最高法院的判例，结合本案的具体情况，行政补偿的利息损失应予支付，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云源采石场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支持云源采石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答辩称：一、云源采石场自主对湘丰矿区进行勘探勘查确认具有开采价值后，向韶山市人民政府提交《关于请求变更采石区的报告》。韶山市人民政府未将云源采石场强行置换至湘丰矿区，湘丰矿区的选定由云源采石场自行承担责任。二、对云源采石场的补偿仅限于行政许可的变更给云源采石场造成的损失，该损失指的是因异地开采导致伍家矿区实际投入的损失，不包括云源采石场自主选定的湘丰矿区的建设成本和经营风险损失。三、根据规定，采矿权人有将采矿区复垦复绿的法定义务，本案不论是否有行政许可变更行为，复垦复绿费用均应由云源采石场承担。堆料坪至伍家矿区湘丰矿区的道路的硬化，并非由云源采石场全资完成，该道路除用于云源采石场采石运输外，还用于当地村民公共通行，修路费用不是行政许可变更应予补偿的损失。四、行政许可变更的补偿应在实际损失范围内确定数额，云源采石场提出支付利息的补偿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钟新平、肖万红和肖东球述称：一、云源采石场的股东对涉案行政许可变更的补偿款享有权益，应为本案的原告。二、钟新平、肖万红和肖东球对案件的处理意见与云源采石场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庞文军未作陈述。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并质证的证据材料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受法律保护，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行政许可所依据的法律、法规、规章修改或者废止，或者准予行政许可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的，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变更或者撤回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由此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失的，行政机关应当依法给予补偿。本案中，云源采石场已取得相关证照的情况下，因采石区对周边环境保护存在影响，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对云源采石场作出了变更行政许可的行为，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的行政职权整合至韶山市自然资源局，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因该行为给云源采石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补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有限自然资源开发利用、公共资源配置以及直接关系公共利益的特定行业的市场准入等，需要赋予特定权利的事项，可以设定行政许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许可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律、法规、规章或者规范性文件对变更或者撤回行政许可的标准未作规定的，一般在实际损失的范围内确定补偿数额；行政许可属于行政许可法第十二条第（二）项规定情形的，一般按照实际投入的损失确定补偿的数额。本案中，针对云源采石场因有限资源开发利用需要赋予特定权利的事项，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变更行政许可的行为，给云源采石场造成的应予补偿的损失，为云源采石场因异地采石在伍家矿区实际投入的损失。湘丰矿区系云源采石场自主勘探勘查确认具有开采价值后选定，云源采石场在该矿区未开采系因安全生产条件不达标而被责令停产整顿，云源采石场在湘丰矿区投入损失，非韶山市人民政府、原韶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变更行政许可行为直接所致，该部分费用在本案中不予补偿。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湖南新融达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湘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044号资产评估报告，认定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应补偿云源采石场损失的数额为2709185元，判决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对云源采石场的该损失承担补偿责任，并无不当。云源采石场在上诉中提出韶山市人民政府、韶山市自然资源局对云源采石场伍家矿区和湘丰矿区的损失均应予以补偿，伍家矿区损失的认定应在湖南新融达房地产土地资质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湘新融达评报字[2019]第0044号资产评估报告的基础上调高，支付行政补偿的利息损失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云源采石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志林审判员  余俊杰审判员  曾昊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张颢严书记员杨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