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雷振亚，男，196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卫斌，男，196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新文，男，195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协祥，男，196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通城县。上述四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北百丈潭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城县隽水镇通城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李爱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洲，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亮，通城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第三人：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通城县隽水镇步行街138号。法定代表人：雷振亚，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冠商城项目部，住所地通城县隽水镇佘畈路2号。负责人：黎新文,系项目部经理。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少云，湖北泰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因与被上诉人湖北百丈潭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丈潭酒业公司）、原审第三人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罐苑公司）及湖北金罐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金冠商城项目部（以下简称金冠商城项目部）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通城县人民法院（2019）鄂1222民初600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本案被上诉人百丈潭酒业公司与第三人金罐苑公司合作开发金冠商城，2016年被上诉人请求退出合作，虽然有一个股东会决议，但该决议既没有得到金罐苑公司的同意，也没有得到百丈潭酒业公司的同意，加上退股过程中上诉人四人认为账目有误要求重新结算，故没有形成书面退伙协议，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请求二审重新处理。百丈潭酒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金冠商城项目部是其与上诉人合伙开发的，有合伙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和退伙协议证明，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实际上是其与上诉人个人合伙。2016年11月16日上诉人退出合伙并形成退伙协议，按照退伙协议的约定，上诉人没有全面履行付款义务，按约定在2016年农历12月28日前应付的605686元没有支付，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该退股款正确。金罐苑公司及金冠商城项目部述称，其没有同意协议，系个人结算。百丈潭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共同连带偿还退股资金605686元及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由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8日，百丈潭酒业公司（原通城县百丈潭酒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当时任法人代表黎时斌的名义，与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达成了合作开发原百丈潭酒厂房地产项目协议书，协议书的主要内容如下：合作人通过拍卖购买原百丈潭酒厂厂房（佘畈路2号）进行改造和开发，本着公正公平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合作人姓名及股权：黎时斌20%，黎协祥25%，雷振亚25%，黎新文15%，杨卫斌15%。二、股资：原始股壹仟万元整，各股东按比例出资，根据工程需要增加投入时，各股东按比例增资，如不能按时出资，所欠资金按比例减股。三、…，六…。股东签名：百丈潭酒业公司时任法人代表黎时斌签名，并加盖原通城县百丈潭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均签名。同年4月28日，百丈潭酒业公司为甲方、第三人金罐苑公司为乙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如下：为进一步搞好金罐苑小区的开发工作，明确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根据2012年3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特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由于甲方已按乙方的要求向县委、县政府争取到了原协议中约定的优惠政策，因此，原酒厂地块价格应确定为1200万元。优惠政策，职能部门收费未达到50%按原协议执行。二、…，四、…，五、甲方在开发中只享有20%的股份，在土地挂拍、办理土地使用手续后只承担20%费用。六…。签字：百丈潭酒业公司时任法人代表黎时斌、公司股东王胜国均签名，并加盖通城县百丈潭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均签名；亦加盖第三人金罐苑公司的公章。2014年8月5日，百丈潭酒业公司以时任法人代表黎时斌，与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签订继续出资协议书。内容主要如下：为了“百丈潭酒业老酒厂片区”土地竞买工作顺利进行的迫切需要，金罐苑公司的股东需继续出资。经全体股东集体协商，本着平等自愿，共同发展，共同受益，共担风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以明确责任，共同遵守执行。一、本次需要筹资总额为690万元。二、股东出资数额：雷振亚121万元、黎时斌250万元、黎协祥137.5万元、杨卫斌99万元、黎新文82.5万元，合计：690万元；三、出资截止时间，本次筹资到账最后截止时间为2014年8月12日下午17时（所有初级款以进金罐苑账户为准）。四、逾期出资或不交或少交所承担的责任；对于股东应出资但逾期或不交或少交的三种情况。为了不影响该土地的竞买工作，由金罐苑公司向民间借贷筹资。金罐苑公司收取未及时出资的股东的利息。计息方式按民间借贷百分之五的月利息计算。计息时间，第一种情况：逾期出资的计息时间从2014年8月13日到交款日为止。第二种情况：少交或未交出资的，按少交或未交额从2014年8月13日到公司返本返利能完全扣除该次所欠交出资额和利息之日为止。五、…；六、…；出资人（股东）百丈潭酒业公司以时任法人代表黎时斌，与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均签字，加盖第三人金罐苑公司的公章。2016年11月16日，百丈潭酒业公司经第三人金罐苑公司、金冠商城项目部的全体股东同意，百丈潭酒业公司退出该项目，将所有的股份转让给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并形成了《股东会议决定》。其内容如下：主要议题为关于百丈潭酒业公司所持金罐苑酒厂项目部股份转让的有关问题。经金罐苑酒厂项目部全体股东协商一致，百丈潭酒业公司在金罐苑酒厂项目部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雷振亚、黎新文、黎协祥、杨卫斌四位股东，现决定如下：一、百丈潭酒业公司在金罐苑酒厂项目部入股440万元，其中金罐苑酒厂项目部已帮百丈潭酒业代交税金205万元，实际剩下235万元，现全部转让给金罐苑酒厂项目部的雷振亚、黎新文、黎协祥、杨卫斌四位股东。金罐苑酒厂项目部现给百丈潭酒业公司返：①现金200万元，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份底付100万元，2017年1月25日前付款100万元。②两间新门面面积约为80平方左右，地址在谢建国门面隔壁。③后面一栋未拆的二层老房（该房是无证房，如以后政府拆除该房金罐苑酒厂项目部一不参与分配拆迁款二不参与协调和承担任何责任）。上述三项结清或交付后百丈潭酒业公司不再持有金罐苑酒厂项目部的任何股份。二、黎协祥后期帮百丈潭酒业公司增资垫付的105万元，现转让给雷振亚、黎新文、杨卫斌三人，每人35万元。该105万元由雷振亚、黎新文、杨卫斌三人偿还（在金罐苑酒厂项目部购房按揭贷款中还给黎协祥）并承担2分的月利息。三、会议决定：黎协祥、雷振亚、黎新文、杨卫斌四人的股份构成，按财务结算实际入账金额确定股份，经财务统计其入股金额如下：黎协祥625万元，雷振亚620万元，黎新文502.5万元，杨卫斌525万元。以前有关股份分配比例的合同、协议、会议记录、决议和计算协议都作废。以此金额构成的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风险。四、金罐苑酒厂项目股份重组后，新股东的股权受法律保护，任何人不得侵占损害其他股东的权益。百丈潭酒业公司股份退出后，同时取消百丈潭酒业公司在金罐苑酒厂项目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并和该项目无关。重组后的股东必须维护该会议决定，不得以任何理由闹事和反悔。五、该会议决定经全体股东签字后生效。股东签名：百丈潭酒业公司法人代表李爱明及公司的股东黎时斌均签名，并加盖通城县百丈潭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均签名。百丈潭酒业公司按该决定全面履行义务，但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应在2016年12月底付100万元，2017年1月25日前付款100万元。经百丈潭酒业公司多次催讨，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仅支付了1394314元，还下欠605686元，为此引发诉讼。本案在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金冠商城项目部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查明，第三人金冠商城项目部因2016年5月营改增要金税盘才可以开票，并以第三人金冠商城项目部的名义开票和做账，但是第三人金冠商城项目部不独立核算。一审法院认为，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与百丈潭酒业公司法人代表李爱明、股东黎时斌签订的《股东会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按此协议执行。此协议的签订表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终止，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负有返还《股东会议决定》中约定款项的义务，而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拒不退还剩余款项605686元给百丈潭酒业公司，是引起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第三人金罐苑公司、金冠商城项目部抗辩该《股东会议决定》不真实，本案争议的《股东会议决定》是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同情百丈潭酒业公司出具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没有依法行使撤销权，对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抗辩本案诉讼的《股东会议决定》是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同情百丈潭酒业公司出具的理由，不予以采信。故对其要求百丈潭酒业公司承担994796.93元的抗辩，因《股东会议决定》的第三条规定：“三、…以前有关股份分配比例的合同、协议、会议记录、决议、和计算协议都作废。以此金额构成的股份比例分配利润和承担风险”。亦无任何其他事实佐证及法律依据，也不予支持，故对百丈潭酒业公司起诉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共同连带偿还剩余款项605686元给百丈潭酒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股东会议决定》未规定要求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承担逾期利息，故对此不予支持。第三人金罐苑公司、金冠商城项目部均未在《股东会议决定》加盖公章，在本案纠纷中不承担民事责任。据此判决：一、由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在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偿还百丈潭酒业公司605686元；二、驳回百丈潭酒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57元，由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向百丈潭酒业公司支付剩余退股资金605686元。本案中，百丈潭酒业公司经金罐苑公司、金冠商城项目部的全体股东同意退出该项目，将其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并于2016年11月16日形成了《股东会议决定》，百丈潭酒业公司法人代表李爱明、股东黎时斌均签名，并加盖通城县百丈潭酒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公章，上诉人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均签名。该《股东会议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根据该协议约定，上诉人应2016年12月底付100万元、2017年1月25日前付款100万元，但经百丈潭酒业公司多次催讨，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还剩余605686元未支付。百丈潭酒业公司退股后，上诉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支付退股资金的义务。至于上诉人主张该协议没有得到金罐苑公司的同意，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主张账目有误需重新结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上诉人二审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57元，由雷振亚、杨卫斌、黎新文、黎协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泽审判员 胡应文审判员 沈 娟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文昌松书记员杜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