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0民终10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才都工业园众创基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3MA36CT3A3T。法定代表人：周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博纬，江西澍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东乡经济开发区东辉工业园东山板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29781489733H。法定代表人：冯绍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年，该公司木薯办主任，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东，江西正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斌、付博纬，被上诉人雨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年、李洪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返还315万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融资服务协议》本质上属于居间合同，而居间是指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居间人对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没有介入权，居间人只负责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为委托人与第三人订约居中斡旋，传达双方意思，起牵线搭桥的作用。居间人依法享有报酬请求权，但如委托人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未成立或虽成立但无效的，则居间人不得请求支付报酬。本案中，《融资服务协议》的合同标的是介绍订约的劳务，而非其他具体的法律行为。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使得其与中国电建集团江西省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建公司）签订《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和《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该两份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此时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行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至于被上诉人与电建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是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是否全额融资，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其次，从被上诉人与电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来看，电建公司融资承包建设被上诉人的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被上诉人应向电建公司提供足额担保，但由于被上诉人无法提供足额担保，电建公司考虑投资风险而拒绝承包，最终因被上诉人违约而导致双方合同解除。可见，虽被上诉人系与电建公司协商解除，但过错均在被上诉人，而被上诉人却以此为由将上诉人已履行的义务全盘否定，拒付居间服务费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和最基本的契约精神。二、原审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融资服务协议》主要约定内容是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被上诉人完成项目建设，本合同若要提前解除，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或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不能履行本协议。而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即成功为被上诉人引入电建公司为建设总承包方，且通过上诉人的努力协助最终达成被上诉人与电建公司签订《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故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并未具备约定或者协议解除的条件。其次，虽然居间合同的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但行使该解除权的前提条件是居间人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达成之前，但本案中，上诉人已经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即提供居间服务的义务，被上诉人此时提出解除合同明显缺乏任何法律依据，而原审判决在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时却以当事人双方丧失基本信任和基础为由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同毫无任何事实根据。被上诉人雨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说理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所称二点理由不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的上诉不能成立。一、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得不到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1、表面上好像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是一个简单的居间合同和服务合同，符合《合同法》第424条的居间合同特征，上诉人只要介绍电建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EPC总承包”合同就完成了合同义务，所以上诉人方也再三按居间合同的法律特征来抗辩，并据此提出上诉。但只要认真研究双方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第一条1款（提供有关融资渠道等信息，提供财务咨询服务，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我公司完成项目建设），第二条第1款（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项目融资完成（如通过承建总承包方式融资即建设验收结束）和第三条（顾问费和支付方式：第一款“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额，扣除甲方在与乙方引入的建筑总承包商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额，为本协议下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第2款“其余费用在总承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就可以发现上诉人不是简单介绍投资方电建公司与我公司签订“EPC总承包”合同就完成了合同义务，其不但要介绍、引资，还要促成、完成资金到位，所以其服务期限是与电建公司完成项目一致的，其报酬以电建公司完成的投资额来确定的。也就是说，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是一个简单的居间法律关系，上诉人应完成的合同义务与其引资的电建公司的投资完成项目情况息息相关，即，电建公司资金到位情况是上诉人取得顾问费（报酬）的前提条件，如上诉人引资的电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则上诉人报酬计算的依据就不存在，没有计算依据则无法计算出报酬，上诉人就没有报酬。所以，本案的关键是上诉人引资的电建公司的投资是否到位，投资到位（或部分到位）则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就在履行，投资没有到位（或部分到位）则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就没有实际履行，而不是上诉人上诉称的其介绍我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合同就完成了义务。2、电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导致最后不得不解除合同，从而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也无继续履行的必要和可能，没有实现合同目的，符合《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解除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条件已经成就。我公司在一审已提供我公司与电建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协议书》，协议书明确说明电建公司一直没有出资履行合同，我公司于2019年4月与电建公司解除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和《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既然电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合同解除了，那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融资服务协议》自然无法履行，即上诉人就没有履行融资义务。我公司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已实际得不到履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我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预收的顾问费（服务费）315万元是正确的，没有不当。依据前述理由，电建公司确实没有投资，则上诉人就不能收取报酬（服务费）。现电建公司与我公司合同已解除，一审判决也判决解除，所以其预收的315万元顾问费（服务费）就应当返还给我公司。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315万元顾问费（服务费）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充分无误，并无不当。雨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雨帆公司与鑫鼎公司之间的《融资服务协议》；2、判决鑫鼎公司返还顾问费315万元；3、判决鑫鼎公司支付利息11.025万元（年息6%，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2019年4月30日，此后利息随本清）；4、诉讼费由鑫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2日，我公司（甲方）与鑫鼎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融资服务合同》，约定：我公司聘请鑫鼎公司为我公司的财务顾问，为我公司“中国石化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提供有关融资渠道、财务咨询，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我公司完成项目建设；顾问费和支付方式为“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额，扣除甲方在与乙方引入的建筑总承包商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额，为本协议下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甲方应于江西电建正式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费用的3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经鑫鼎公司引入，2018年9月21日，江西雨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乐建华、我公司与电建公司（EPC总承包方）签订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由电建公司出资总承包“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方），在2019年6月30日前实现乙醇试制成功。2018年9月30日，应鑫鼎公司的要求，我公司分两笔支付了315万元顾问费。之后，电建公司一直没有出资履行合同，我公司被迫于2019年4月与电建公司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即鑫鼎公司虽然引进了电建公司，但电建公司没有出资完成合同，鑫鼎公司为我公司的融资义务没有完成，其收取的315万元顾问费应退还我公司。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2日，雨帆公司（甲方）与鑫鼎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融资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因中国石化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对外融资的需要，特聘乙方作为财务顾问，为甲方提供有关融资渠道、财务咨询服务，并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甲方完成项目建设；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项目融资完成（如通过承建总包方式融资即建设验收结束）；顾问费和支付方式：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金额扣除甲方在乙方引入的建设总承包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额，为本协议下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甲方应于江西电建正式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费用3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余费用在总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违约金责任与不可抗力：在协议履行期间，一方或双方由于不可抗力原因导致不能履行本协议，不承担责任；但遇有不可抗力或双方应在不可抗力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以书面或法律规定的形式通知对方。若甲方违背本协议规定之付费义务，延迟向乙方支付财务顾问费用，则每日按所延付金额的万分之一计算违约金，直至实际支付完毕时止；合同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同时进行了约定。经鑫鼎公司引入，2018年9月21日，江西雨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乐建华（甲方）、电建公司（EPC总承包方）（乙方）与雨帆公司（丙方）签订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雨帆公司作为发包方与电建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合同价格暂定35000万元（最终合同价格以实际结算为准，含融资成本）”，乙方（电建公司）为本项目EPC工程总承包单位，项目建设由乙方提供资金支持，甲方及丙方雨帆公司配合乙方相关融资工作；合同工期：2018年10月1日计划开工，2019年6月30日计划乙醇试剂成功，2019年10月30日计划竣工投产；甲方为保证乙方本项目完工后工程款债权的实现以持有乙方100%股权等权利提供质押担保。2018年8月30日，雨帆公司按《融资服务协议》分两次支付鑫鼎公司顾问费315万元。2019年4月，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乙方）、江西雨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丙方）、乐建华（丁方）签订了《合同解除协议书》，解除了雨帆公司、江西雨帆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乐建华和电建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的《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解除了雨帆公司和电建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东乡10万吨/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雨帆公司支付给电建公司项目前期投入费用共计10万元，双方均不构成违约，均不承担违约责任。鑫鼎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反诉要求雨帆公司支付顾问费735万元，并要求雨帆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73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66885元（截止2019年7月1日），未预交反诉费。一审法院认为，《融资服务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从《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的鑫鼎公司为雨帆公司提供有关融资渠道等信息、提供相关财务咨询服务、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雨帆公司完成项目建设及顾问费计算和支付方式等内容分析，双方实际为居间合同法律关系。《融资服务协议》签订后，经鑫鼎公司促成，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签订了融资服务协议约定的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但按《融资服务协议》约定，鑫鼎公司收取顾问费即报酬应满足以下条件：引入建设总承包商协助雨帆公司完成项目建设；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项目融资完成（如通过承建总包方式融资即建设验收结算）；同时对顾问费计算方式约定为：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金额扣除雨帆公司在鑫鼎公司引入的建筑总承包商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款，为本协议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鑫鼎公司引入的电建公司与雨帆公司就案涉工程项目签订了总承包合同后，因双方未能实际履行合同，并协商解除了双方所签订的相关合作协议及总承包合同，电建公司并未履行融资及完成施工义务，按《融资服务协议》约定，鑫鼎公司无权收取雨帆公司的顾问费即报酬。现雨帆公司主张鑫鼎公司返还已付的顾问费315万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居间合同是一种特殊的委托合同，委托一方具有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权利。涉及到本案，双方已丧失继续维持该融资服务协议的基本信任和基础，对雨帆公司主张解除《融资服务协议》，予以支持。同时，雨帆公司要求鑫鼎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已付的顾问费315万元的利息，按《融资服务协议》约定，雨帆公司只有在电建公司未实际履行融资义务，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了相关合作协议及总承包合同后才有权行使主张鑫鼎公司返还顾问费，对雨帆要求鑫鼎公司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雨帆公司就何时向鑫鼎公司主张要求返还已付的顾问费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雨帆公司要求鑫鼎公司支付利息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支持从雨帆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至鑫鼎公司还清顾问费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由鑫鼎公司向雨帆公司支付利息。鑫鼎公司反诉要求雨帆公司支付顾问费735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735万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计算的违约金，因鑫鼎公司就该反诉主张未预交反诉费，对鑫鼎公司反诉请求不予一并审理。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与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服务协议》；二、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顾问费31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1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882元，由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2882元，江西鑫鼎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鑫鼎公司、被上诉人雨帆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雨帆公司（甲方）与鑫鼎公司（乙方）签订的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第四条权利义务第4.1款约定，“双方均认可，乙方提供的顾问服务，一切有关具体顾问事宜的决定应当由甲方依据建设总承包的实际情况独立审慎作出，并且甲方与建设总承包商直接签订协议，乙方并不就甲方与建设总承包商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鑫鼎公司是否促成雨帆公司委托事务成立，鑫鼎公司应否返还雨帆公司315万元顾问费？2、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的解除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鑫鼎公司称，被上诉人通过上诉人提供的居间服务，使得其与电建公司签订《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合作协议》和《东乡10万吨/年燃料乙醇项目EPC总承包合同》，上诉人的居间服务行为已经完成，被上诉人就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居间报酬，至于被上诉人与电建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是否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是否全额融资，并不影响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居间服务费的义务。被上诉人雨帆公司称，上诉人应完成的合同义务与其引资的电建公司的投资完成项目情况相关，电建公司资金到位情况是上诉人取得顾问费的前提条件，如上诉人引资的电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则上诉人报酬计算的依据就不存在，亦无法计算出报酬，上诉人就没有报酬。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双方当事人亦对此均无异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居间人报酬请求权的成立，最重要的条件是委托人与相对人交易之达成，但不是由居间人过错造成的除外。解决案涉争议的关键在于怎样理解交易的达成。本院认为，交易的达成应当包括以下两个方面：1、委托人与相对人必须因居间活动而成立某项合同。2、委托人与相对人所达成的合同须为有效合同。居间人行使报酬请求权以合同的有效成立为准，至于合同以后是否得到履行或是否解除在所不问。因为居间人仅是委托人与相对人之间的合同中介人，他既不是以委托的名义也不是以自己的名义承受委托人与相对人间合同上的权利义务。当然，如果合同的不履行是由于居间人的虚假介绍所致，居间人不得请求报酬，已得报酬者，也应予以返还。具体到本案中，第一，鑫鼎公司已促成雨帆公司委托事务完成。在上诉人鑫鼎公司的促成下被上诉人雨帆公司已与电建公司签订了相关合作协议，且该协议合法有效，雨帆公司应依约支付鑫鼎公司相关顾问费。雨帆公司称，电建公司没有实际投资，上诉人报酬计算的依据不存在，亦无法计算出报酬，上诉人就没有报酬。经查，《融资服务协议》中双方明确约定：“顾问费和支付方式：本项目建设完成后的总投资金额扣除甲方在乙方引入的建设总承包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前，已经完成支付的投资额，为本协议下顾问费的计算基数，顾问费按该基数的3%收取。甲方应于江西电建正式签订建设总承包合同后三个工作日内将该笔费用30%一次性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其余费用在总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根据该约定，雨帆公司应按案涉融资项目投资额35000万元的3%即1050万元支付鑫鼎公司顾问费。故，雨帆公司在与电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依约支付了鑫鼎公司顾问费315万元（即1050万元*30%）。同时，该约定中“其余费用在总包方承建项目验收后五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仅为双方对顾问费的支付时间的约定，并非只有至融资项目验收后，鑫鼎公司才能请求报酬支付。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约，电建公司未完成对雨帆公司的出资，并不等于鑫鼎公司未依约促成中介。第二，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自愿解除合同并非鑫鼎公司之过。经查，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合同解除协议书中，并未表述因鑫鼎公司未如实报告订约事项致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约。反之，在该协议中雨帆公司自愿支付电建公司费用10万元。本案中，雨帆公司也未举证其与电建公司解除合同系鑫鼎公司的过错。雨帆公司认为，《融资服务协议》中约定，合作期限：自2018年9月1日起至本项目融资完成，电建公司资金到位情况是鑫鼎公司取得报酬的前提条件。本院认为，双方的合作期限至本项目融资完成并不等于雨帆公司只有至合作期限届满，才应向鑫鼎公司支付报酬，关于报酬的支付仍应根据《融资服务协议》的约定。前述该协议第三条顾问费和支付方式已有明确约定，该报酬的支付方式为根据委托事务进展分期付款。另查，案涉《融资服务协议》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中也约定，一切有关具体顾问事宜的决定应当由雨帆公司依据建设总承包的实际情况独立审慎作出，鑫鼎公司并不就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之间签订的任何协议承担任何责任。综上，雨帆公司自行与电建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现其要求鑫鼎公司返还其就已完成的中介服务取得的相应报酬，显然背离了合同的目的，不符合商事活动意思自治，审慎交易，自甘风险的规则，与理与法无据。关于争议焦点二。雨帆公司主张诉请鑫鼎公司返还315万顾问费的法律依据是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合同的解除。一审认为居间合同委托一方具有行使任意解除权的权利，对雨帆公司主张解除《融资服务协议》，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因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解除合作协议，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协议亦不必继续履行，并不存在上述合同解除的法定情形，雨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于法无据。第二，中介合同在委托事务未完成之时，委托方有任意解除权，在委托事务已经促成，任何一方不得再行行使任意解除权。前述，鑫鼎公司已促成委托事务，故雨帆公司依法不享有合同的任意解除权，一审对此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予以纠正。第三，客观上，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应予终止。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已解除相关合作协议，案涉《融资服务协议》已无履行的必要。雨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鑫鼎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也表示，“雨帆公司与电建公司已经解除合同后面没有履行的必要”，双方对协议不再继续履行事实上均予认可，终止后续合同权利义务，符合商事活动规则，合理合法。综上，上诉人鑫鼎公司的上诉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2019)赣1002民初327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882元，由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378元，由江西雨帆生物能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 璆审判员 王一敏审判员 万燕飞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书记员 李恒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