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粤行终18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兰香，女，汉族，1932年12月12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许达昌，男，汉族，1963年5月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东山区。委托代理人：王瑞芬，女，汉族，1967年12月31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地址：梅州市梅县区新县城行政区。法定代表人：张运全，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刘裕钦，梅州市梅县区南口镇司法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邓广，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兰香因诉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梅县区政府）违法拆除房屋及赔偿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4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因建设梅汕高铁，被告梅县区政府征收了梅汕高铁建设沿线乡镇边界内的集体土地。原告吴兰香座落原籍梅县区南口镇瑶燕村三姓村民小组两间面积均为2厘8毫即每间为18.676平方米、两间合计37.352平方米的平房在征收红线范围内。原告因该两间房屋的征收补偿问题，曾于2017年5月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被告梅县区政府履行法定职责，对原告被征收房屋给予足额补偿。该案经原审法院审理，于2017年9月1日作出（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该《行政判决书》确认了如下事实：“原告吴兰香的两间平房是土改时期梅县人民政府登记给原告的产业。原告自1953年4月迁居广州工作、生活后，一直未管理使用也未委托他人管理使用该两间平房。第三人吴傅粦、吴祥粦（吴俊杰父亲）实际长期管理使用该两间平房。2016年2月12日梅县区南口镇瑶燕村民委员会亦出具《证明》，证实涉案两间平房，一间由吴傅粦长期使用，已于2012年倒塌。另一间由吴俊杰长期使用。登记在吴俊杰名下的房屋97.1706平方米，吴俊杰和被告均确认，其中15.0868平方米的平房即吴祥粦长期管理使用的原告的平房。2016年2月25日吴俊杰与梅州市梅县区南口镇人民政府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选择集中划地安置方式，同时被征收房屋面积97.1706平方米货币补偿191914.88元。被告提交的2016年4月27日梅汕高铁（梅县区南口段）征用土地、青苗、附着物补漏登记表显示：吴春粦补漏登记倒塌的宅基地有2处，面积分别为46.61、12.8平方米。吴春粦和被告均确认，其中12.8平方米的平房即吴傅粦长期管理使用的原告的平房。2016年5月18日吴春粦签领了该2处倒塌宅基地的补偿款，并将12.8平方米宅基地的补偿款支付给了吴傅粦。2016年6月梅县区南口镇人民政府组织对被征收房屋实施了强制拆除。2017年1月原告向梅县区南口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反映房屋征收补偿款被他人误领问题。2017年3月15日梅县区南口镇人民政府书面答复原告，其两间房屋征收补偿款已分别由吴俊杰、吴傅粦领取。第三人吴傅粦、吴春粦、吴俊杰确认，原告的两间平房一直由吴傅粦、吴俊杰管理使用，但房屋是上辈留下来的，原告与其也没有联系，其根本不清楚原告是两间平房的产权人，所以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吴傅粦表示其只领取了已倒塌平房不到3000元的补偿款，该补偿款是由吴春粦领回的，现愿意退还原告。吴俊杰表示不愿意退还补偿款。庭审中，原告认为其在2014年回来看到房屋未倒塌，对被告确认有一间平房已在2012年倒塌不认可，同时，原告认为两间平房的面积应以土地房产证为依据，对被告确认的15.0868平方米和12.8平方米均不认可。被告认为原告长期居住外地，吴傅粦、吴俊杰是两间平房的管理使用人，且吴傅粦、吴俊杰均是原告的亲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有理由相信吴俊杰有权代表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书》，即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向吴俊杰、吴春粦发放补偿款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权益受损是其与吴俊杰、吴傅粦的民事纠纷所致，应当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2017年8月9日上午原审法院组织原、被告、第三人现场勘查确认：被征收房屋并排有6间，从山上往下（即靠近在建高铁的位置）数，第一间是是吴延昌的，由其儿媳谢云香使用，第二间是原告的，由吴俊杰使用，第三间是吴鑫昌的，由吴俊杰使用，第四间是原告的，由吴傅粦使用，第五间和第六间原告确认是吴炳财的，由吴春粦使用。2017年8月9日下午第二次庭审中，被征收房屋的相邻人谢云香和参加征收丈量的村干部吴比达、刘桂珍出庭作证。谢云香证明：被征收的6间房屋，第一间是其本人的，第二间是原告的，第一、二、三间还在，第四、五、六间在被征收前早已倒塌。吴比达、刘桂珍证明：其参加了征收丈量，丈量时连着谢云香第一、二、三间房屋还在，第四、五、六间早已倒塌。”（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认为，原告吴兰香是该两间平房的所有权人，被告依法应当给予原告公平补偿，判决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应当在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对征收原告吴兰香两间平房给予补偿。（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送达原告吴兰香、被告梅县区政府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已经生效。原告于2018年6月2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提出以下诉讼请求：一、原告的房屋有房产证，在房管局有备案，被告拆除原告的房屋应当告知原告，但被告没有告知原告，没有与原告签订拆迁协议就拆除原告的房屋，程序违法。二、请求被告赔偿111234.25元征收房屋补偿款给原告。三、请求被告支付原告第二次诉讼的交通住宿费用合计1107.5元。四、被告负责两次诉讼费和必要的诉讼费用。被告梅县区政府在本案诉讼期间，于2018年8月27日对吴兰香作出梅县区府函〔2018〕82号《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该决定书的主要内容：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相关规定及梅县区府〔2015〕3号《关于印发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的通知》、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中恒业估字（2016）第MG-XXX号报告书，对被征收人吴兰香的两间平房作出补偿决定如下：一、对被征收人吴兰香使用的座落于梅县区南口镇瑶燕村三姓村民小组的平房实施征收，给予货币补偿。二、被征收人应得的货币补偿数额为：1、未倒塌的平房价值（含土地价值）①15.0868㎡×（住宅1065元+装修428元+土地1150元）＝39874.41元；②搬迁补助费和临时过渡安置费：528.04元（搬迁补助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计，临时过渡安置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按×6个月计）。2、已倒塌平房的土地价值：①12.8㎡×139.95元＝1791.36元，参照片区一标准，按旱地93300元/亩计；②地板设施：12.88㎡×38元＝486.4元；③基础石方：2.08㎡×250元＝52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43200.21元，将全部提存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公证处。原告吴兰香对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不服。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的认定：一、（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确认的事实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的规定，在（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已生效，未发现该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未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的情况下，（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即根据（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查明确认的事实，原告涉案被征收的两间平房，一间在被征收前已倒塌，一间在被征收前未倒塌。二、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房屋是否违法的问题。被告在未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未对原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也未给予原告公平补偿的情况下，直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反了《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关于“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第二十六条“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二十八条关于“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规定，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五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第五十四条关于“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前，应当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书送达十日后当事人仍未履行义务的，行政机关可以向所在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规定，属于超越职权且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原告诉请确认被告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涉案被征收房屋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依据上述规定，被告梅县区政府应赔偿原告被征收房屋的直接损失。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原告的涉案两间房屋在征收时一间已经倒塌，已经倒塌的房屋不能按照未倒塌的房屋计算赔偿金额。因原告未参与被告征收原告房屋时的丈量程序，因此，对原告被征收两间房屋按照原告提交的《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面积计算，即每间按18.676平方米计算。赔偿数额计算标准依照梅县区府〔2015〕3号《关于印发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的通知》、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1、对于原告一间未倒塌房屋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①房屋及土地价值：18.676㎡×（住宅1065元+装修428元+土地1150元）＝49360.66元；②搬迁补助费和临时过渡安置费：18.676㎡×5元/㎡+18.676㎡×5元/㎡×6个月＝653.66元（搬迁补助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计，临时过渡安置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6个月计）。以上合计：50014.32元。原告对未倒塌房屋的计算标准与被告梅县区政府主张的计算标准一致，予以支持。2、对于原告一间已倒塌房屋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①房屋的土地价值：18.676㎡×1150元/㎡＝21477.4元（按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的住房首层占地面积补偿按程江镇550元/㎡，再另按住房首层占地面积以600元/㎡的“三通一平”及基础到地梁的建设补贴）；②地板设施：18.676㎡×38元/㎡＝709.68元；③基础石方：18.676㎡×250元/㎡＝4669元。以上合计：26856.08元。3、奖励款。根据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在2017年3月25日18时前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时间拆除房屋及一切附着物交出土地的，一次性按征收住房建设面积给予奖励300元/㎡。原告的涉案两间被征收房屋于2016年6月被强制拆除，符合规定的奖励条件，奖励款为：37.352㎡×300元/㎡＝11205.6元。以上合计总赔偿数额为：88076元。在本案诉讼期间，被告向原告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但原告不接受该决定书，据此原审法院继续对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和原告的赔偿请求进行审理。四、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诉讼的交通住宿费1107.5元的问题。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部分诉讼请求无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对原告吴兰香的两间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吴兰香两间房屋损失88076元；三、驳回原告吴兰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吴兰香不服，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判项，改判梅县区政府赔偿两间平房损失111234.25元，并计付利息及划拔到上诉人的银行帐号。主要理由是：1、原审判决简单引用曲解(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的内容，该判决未认定有一间平房倒塌，原审法院不对事实证据调查核实导致错判。两间平房在被征收前均未倒塌。2、被告方隐瞒证据，始终不向法院提供使用人吴付粦被征收房屋照片和签收明细表，庇护证人作伪证，证明我的一间房子2012年倒塌，我2014年回乡时看见我的两间房均没塌，且2017年1月18日我返乡了解情况时吴云灵亦对我说我的房子没有倒塌。吴傅粦、吴俊杰未签收倒塌房屋，吴春粦只签收其倒塌的两间房屋，并无第三间倒塌的记录，且分别是46平方和12平方，与我房屋面积特征不相符。吴傳粦、吴俊杰接收建筑面积20.818平方与我房产证的18.648平方面积相吻合。证人所证有三间房屋倒塌与证据不符。3、被告丢失了第三间倒塌屋地的评估和签收明细等证据，应该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等。梅县区政府答辩称：一、涉案房屋一间在被征收前已倒塌的事实，有生效判决予以认定，且上诉人至今没有提供证据认定该生效判决在认定事实方面有重大问题、足于推翻；也没有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该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二、原审判决依照涉案《土地房产证》记载的面积、梅县区府[2015]3号《关于印发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的通知》、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计算出总赔偿数额得当，并不存在漏算、错算等情形；上诉人在此前也无对有关补偿标准提出过异议及行使撤销权，因此，按照权属证明和补偿标准核算赔偿款已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得当，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953年土改时期梅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吴兰香土地房产所有证。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4行初61号行政判决书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9日上午本院组织吴兰香、被告、第三人现场勘查确认：被征收房屋并排有6间，从山上往下（即靠近在建高铁的位置）数，第一间是是吴延昌的，由其儿媳谢云香使用，第二间是吴兰香的，由吴俊杰使用，第三间是吴鑫昌的，由吴俊杰使用，第四间是吴兰香的，由吴傅粦使用，第五间和第六间吴兰香确认是吴炳财的，由吴春粦使用。2017年8月9日下午第二次庭审中，被征收房屋的相邻人谢云香和参加征收丈量的村干部吴比达、刘桂珍出庭作证。谢云香证明：被征收的6间房屋，第一间是其本人的，第二间是吴兰香的，第一、二、三间还在，第四、五、六间在被征收前早已倒塌。吴比达、刘桂珍证明：其参加了征收丈量，丈量时连着谢云香第一、二、三间房屋还在，第四、五、六间早已倒塌。”该行政判决认为，吴兰香是该两间平房的所有权人，被告依法应当给予原告公平补偿，判决被告梅县区政府应当在判决生效后6个月内对征收原告吴兰香两间平房给予补偿。该判决宣判后争议各方未提出上诉，已生效。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被上诉人强制拆除上诉人吴兰香的房屋是否违法。二是涉案房屋赔偿数额的认定是否合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被征收人对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第二十八条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诉人吴兰香持有房产所有证，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原审法院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经审理认定梅县区政府在未与吴兰香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也未给予吴兰香公平补偿的情况下，直接强制拆除吴兰香房屋的行为，属于超越职权且违反法定程序的行为，并据此作出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被告梅县区政府对原告吴兰香的两间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针对该项判决，当事人双方均未提起上诉，经本院审查，并无不当。关于吴兰香被强制拆除房屋的损失赔偿数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条：“生效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或者仲裁机构裁决文书确认的事实，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但是如果发现裁判文书或者裁决文书认定的事实有重大问题的，应当中止诉讼，通过法定程序予以纠正后恢复诉讼。”原审法院根据该院（2017）粤14行初61号生效行政判决确认吴兰香涉案被征收的两间平房中，有一间在被征收前已倒塌，该事实有涉案房屋的相邻人谢云香和参加征收丈量的村干部吴比达、刘桂珍出庭作证，三人的证言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能互相印证，原生效判决据此作出上述认定，并无不当。吴兰香上诉主张两间房屋征收前均未倒塌，但未能在诉讼期间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决定：一、对被征收人吴兰香使用的座落于梅县区南口镇瑶燕村XX村民小组的平房实施征收，给予货币补偿。二、被征收人应得的货币补偿数额为：1、未倒塌的平房价值（含土地价值）①15.0868㎡×（住宅1065元+装修428元+土地1150元）＝39874.41元；②搬迁补助费和临时过渡安置费：528.04元（搬迁补助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计，临时过渡安置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按×6个月计）。2、已倒塌平房的土地价值：①12.8㎡×139.95元＝1791.36元，参照片区一标准，按旱地93300元/亩计；②地板设施：12.88㎡×38元＝486.4元；③基础石方：2.08㎡×250元＝520元。以上各项合计为43200.21元，将全部提存至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公证处。吴兰香对上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吴兰香的涉案两间房屋在征收时一间已经倒塌，对吴兰香被征收的两间房屋按照《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记载的每间按18.676平方米计算，赔偿数额计算标准依照梅县区府〔2015〕3号《关于印发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的通知》、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1、对于吴兰香一间未倒塌房屋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①房屋及土地价值：18.676㎡×（住宅1065元+装修428元+土地1150元）＝49360.66元；②搬迁补助费和临时过渡安置费：18.676㎡×5元/㎡+18.676㎡×5元/㎡×6个月＝653.66元（搬迁补助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计，临时过渡安置费按住房建筑面积5元/㎡×6个月计）。以上合计：50014.32元。2、对于吴兰香一间已倒塌房屋的赔偿数额计算如下：①房屋的土地价值：18.676㎡×1150元/㎡＝21477.4元（按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规定的住房首层占地面积补偿按程江镇550元/㎡，再另按住房首层占地面积以600元/㎡的“三通一平”及基础到地梁的建设补贴）；②地板设施：18.676㎡×38元/㎡＝709.68元；③基础石方：18.676㎡×250元/㎡＝4669元。以上合计：26856.08元。3、奖励款。根据梅县区府〔2017〕5号《关于印发〈梅州至潮汕铁路（梅州段）工程建设用地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的规定，在2017年3月25日18时前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并按协议约定时间拆除房屋及一切附着物交出土地的，一次性按征收住房建设面积给予奖励300元/㎡。吴兰香的涉案两间被征收房屋于2016年6月被强制拆除，符合规定的奖励条件，奖励款为：37.352㎡×300元/㎡＝11205.6元。根据上述分析认定，原审法院经审理作出第二项判决，即判决梅县区政府赔偿吴兰香两间房屋损失88076元。被上诉人梅县区政府二审答辩称，原审法院计算总赔偿数额得当，并不存在漏算、错算等情形。经本院审查，原审法院第二项判决对吴兰香的涉案两间被征收房屋计算出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吴兰香上诉主张，其两间房屋均未倒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梅县区政府赔偿两间平房损失111234.25元，并计付利息，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免收案件受理费。本判决送达后，上诉人吴兰香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梅县区人民政府申请支付赔偿款。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窦家应审判员  李婉鸣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书记员  刘桂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