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终94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先宇，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哈尔滨雅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波，女，2009年6月1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哈尔滨市道里区。法定代理人：赵某（系李玲波母亲），女，1978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鑫，黑龙江鼎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新，男，1976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优睿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娟，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白先宇因与被上诉人李玲波、被上诉人许新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调查、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白先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李玲波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遗漏有关案涉房屋权属及许新租赁的关键事实。首先，李玲波作为出租人并没有举示其享有案涉房屋所有权的有效证明，例如房屋所有权证书，而其在一审中举示的两张黑龙江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载的税收为0%，因此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房屋所有权，且经白先宇上网查询，未找到案涉房屋的预售或销售许可证号。其次，李玲波在一审庭审笔P3-4陈诉白先宇和许新系共同经营且签订租赁合同时许新在场并留下其联系电话。虽然许新于2019年7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否认了其与白先宇系合作关系，但其承认接手租赁房屋并用于经营教育咨询公司的事实。正如李玲波、许新陈诉，事实上，2016年3月白先宇(显名股东)和许新（隐名股东）打算合作经营哈尔滨雅森交与咨询有限公司，后白先宇于2016年8月退出合伙并由许新支付了转让费50.4万元，嗣后，许新成立了自然人独资企业类型的“哈尔滨优睿交与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更换了牌匾。而2017年和2018年的租赁均系由许新支付李玲波，且李玲波一直系和许新商议租赁支付事宜，从未联系白先宇。二、案涉租赁合同无效，承租人有权在合理期限内通知出租人解除合同。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条之规定，李玲波没有举示案涉房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预售（销售）许可证或者房屋所有权证，因此案涉租赁合同无效。2.参考《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即承租人可以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出租人不再租赁房屋。本案中，根据李玲波起诉状中陈诉许新作为承租人有权提出不再承租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三、根据实际履行原则，李玲波与白先宇的租赁合同早已终止履行，而李玲波与许新形成了实际履行的租赁关系。首先，根据许新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更换牌匾、多次要求李玲波签订租赁合同）、其与李玲波家人李艳菊的短信截图及通话录音、以及许新以个人名义支付租赁费的事实可以证明，在白先宇退出经营并由许新更换牌匾后，李玲波从未再联系过白先宇支付租赁费，而是一直与许新联系，且许新多次要求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由上述各方实际履行租赁房屋的事实可知，李玲波与白先宇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终止履行，后李玲波与许新通过实际履行行为缔结了房屋租赁法律关系。其次，参考《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由于许新和李玲波没有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应当认定二人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许新有权终止履行合同，不存在违约行为。四、即便认定租赁合同有效且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以年租赁计算违约金过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及《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违约金超过实际损失30%的，人民法院应当调减违约金。本案中，且不论前述观点，租赁合同约定违约金时年租金的一倍，即该违约金系按照年租金34万元的100%计算的，显然高于上述法律规定，且李玲波并没有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违约金为34万元不当，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未查清涉及租赁合同有效与否的关键事实，以及租赁房屋的实际履行情况，导致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驳回李玲波的全部诉讼请求。李玲波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白先宇的上诉请求。一，李玲波合法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且案涉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李玲波已经在原审法院庭审过程中依法举示了购买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充分证明了李玲波对案涉房屋享有合法的所有权，且该房屋的产权证书已经可以办理，因李玲波时间原因未予及时办理，同时该房屋已经由房产部门依法进行了预售登记备案，所以白先宇主张李玲波不是所有权人与事实不符，且李玲波已经举证证明其所有权人的合法身份，因此案涉的租赁合同亦合法有效。租赁合同为白先宇与李玲波合法签订，双方对租赁事实及违约条款均作了明确约定，白先宇应依法按照租赁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且白先宇已经按租赁合同享有了租赁房屋的使用权，并且经原审法院认定违约，故白先宇主张案涉的租赁合同无效，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依法不应予以采信。二、本案原审判决违约金合法合理，不应予以调整。白先宇与答辩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房屋租金为每年34万元。协议书第二条第三款明确约定房屋租金按年支付，每年的1月1日之前白先宇必须将下一年度的租金全额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未能按期支付租金，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数额为当年租金的双倍租金。李玲波在原审起诉时并未按年租金双倍主张违约金，而是仅主张了一年的租金及34万元。白先宇在合同租赁期内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并且该行为已经违约，依法应按照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标准向李玲波支付违约金。原审法院依法通知白先宇，白先宇拒不到庭，已经放弃了权利，现请求二审法院调整违约金的，属于超出原审判决范围，二审法院不应对此予以审理，而事实上，案涉的房屋直至二审庭审之日仍未能另行出租，因白先宇的违约行为已经导致该房屋空置近一年，给李玲波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白先宇请求调整违约金的请求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且根据合同法及合同法司法解释之规定，人民法院可以适当调整违约金，但本案并不存在违约金主张过高的情形，实际损失亦无法在本案庭审中时便明确案涉房屋何时能够另行出租，双方均不能确定，如直至合同租赁期届满时仍不能出租的，则该34万元根本不能弥补答辩人的经济损失。三、白先宇与许新是否构成共同租赁承租人关系的问题。本案中原审李玲波曾主张许新在白先宇签订租赁合同后，与李玲波沟通，并且向李玲波缴纳租金。李玲波认为许新与白先宇共同履行房屋租赁合同，依法应对本案原审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但因原审法院认定白先宇与李玲波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许新并未签字，不受协议约束。李玲波认为白先宇主张许新为实际承租人，亦与事实不符。白先宇虽未后续与李玲波履行租赁合同，但是作为合同签订人，在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下，依法仍应按合同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履行，而非系其主张的由许新另行与李玲波之间形成事实租赁关系，白先宇不再履行承租义务。综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白先宇依法应向李玲波支付违约金34万元，请求二审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许新辩称：一、李玲波与白先宇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协议书已经解除，该协议已经终止，白先宇因为要经营雅森教育，故与李玲波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协议书，白先宇向李玲波支付房屋租金，其双方是合同相对方，受该条款约束，而后双方约定解除该房屋租赁协议书，故该协议已经依法终止，故许新不应当受该协议内容的约束。二、自2017年3月起，许新已经与李玲波订立了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并且实际履行，李玲波未持异议，故对双方有约束力。白先宇与李玲波签订的原房屋租赁协议书双方已经解除，自2017年3月起，许新系已经与李玲波建立了承租关系，该承租关系属于不定期房屋租赁关系。1.许新已经于2017年度和2018年度两年向李玲波缴纳租金，李玲波未持异议的接受租金，并且均每年向许新索取租金，并在与许新解除房屋租赁关系时又与许新进行房屋的交接。2.许新与李玲波的租赁关系不属于转租与白先宇的房屋，许新不受其双方原房屋租赁协议书的约束，其二人已经约定解除原房屋租赁协议书，对于许新承租房屋李玲波也未持异议，虽然李玲波已经答应许新与其另行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直到许新与其解除房屋租赁关系也未予以配合，但这不影响双方已经形成的不定期房屋租赁关系，更不影响许新对原房屋租赁协议书的不受约束力。对于许新关于诉争房屋的承租，尽管李玲波一直在敷衍许新，要与许新另行签订协议而未签，待许新与其的房屋租赁关系已经超过六个月，已经依法形成不定期房屋租赁关系，已经不受原房屋租赁协议书的约束。3.原房屋租赁协议书内容属于格式霸王条款，系李玲波出具的，且对其有利，更与合同法及其相关解释的内容和精神不一致，故应当按法律条款进行适用和调整，而不应当适用该协议的内容。李玲波之所以敷衍许新不与许新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也是基于原房屋租赁协议书的内容，属于霸王条款，许新不会签署，更不会沿用，而是会根据法律规定，在法律框架内进行调整遵守，李玲波的目的不单单是赚取租金，而是违法的“违约金”，这样将会动了其“奶酪”。三、许新与李玲波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已经依法解除，解除合同的原因在于李玲波，许新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支付任何违约金。如前所述，李玲波与白先宇的合同解除终止，其双方合同条款对许新不产生约束力，李玲波与许新已经订立的是不定期房屋租赁合同，在许新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的前提下，许新可随时解除合同，而不支付任何的违约金。何况许新之所以要解除合同是在于李玲波一直未与许新签订书面合同，虽然双方属于不定期的租赁合同，许新也从2017年到合同期满前的2018年8月持续间均在一直要求李玲波给出具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包括与李玲波的父亲李波以及母亲赵某的沟通，但是李玲波均在搪塞以稍后签署或者是出具等理由，显然已经属于违约，并且已经致使许新的经营无法办理相关证照。李玲波已经给许新造成损失，许新在保留追索的权利，这也是造成许新房屋租赁的目的不能达到，故许新要求合同期满后不再进行承租，加之另有两个原因，就是该房屋地下一直处于漏水状态，房屋潮湿影响使用，楼上的房屋玻璃损坏，自许新使用就已经坏了，作为出租人的李玲波未履行相关维修义务，更体现其出租房屋的“非常态”目的，特别要强调的是关于原房屋租赁协议书要说明两点，其一是关于违约金的约定不符合合同法第114条和合同法解释二第29条之规定。何况李玲波未举证其存在实际损失，故房屋租赁协议书关于违约金条款非但应当进行调整，而且不应当支持。其二是该协议书中违约责任的约定存在不明确竞合的情况，故应当由出租人承担举证责任，以证明存在实际损失，进而根据其实际情况确定适用具体的哪个条款，而不应当均按其主张的一倍房屋租金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条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决。李玲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白先宇、许新支付违约金34万元；2.白先宇、许新承担外墙修复费用及赔偿室内暖气费用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李玲波的法定代理人赵某与白先宇签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白先宇租赁李玲波所有的位于哈尔滨市××家园小区××楼××、××门市××及地下室，租期四年，年租金34万元，每年1月1日前支付次年租金，否则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当年租金的双倍。2018年12月，许新向赵某表示不继续付房租，并不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白先宇在承租房屋后未及时支付房屋租金，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与李玲波签定租房协议的是白先宇，协议约束的即是李玲波与白先宇，许新虽实际使用租赁房产，但其未在租赁协议上签名，不能认定为共同承租人，其不受白先宇与李玲波签定的租房协议的约束，故不存在向李玲波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李玲波所提损失的问题，并未向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损失数额，故其关于外墙修复费用及赔偿室内暖气费用1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据此判决：一、白先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玲波支付违约金34万元；二、驳回李玲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75元，由白先宇承担3200元，由李玲波承担75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玲波举示照片一张。拟证明：案涉的房屋自白先宇违约后始终未能对外另行出租，已经给李玲波造成了经济损失。白先宇针对李玲波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拍摄的是案涉房屋，但不知道现状是什么样。许新针对李玲波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真实性也有异议，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该图片与一审时提供的图片相类似。这次其证明内容仅是对一审证明内容的补充，无法证明其欲证明的问题。同时许新已经在与李玲波的合同终止之前告知其不再进行承租房屋。终止合同的日期是2018年8月份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李玲波已经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寻找下一个租户，所以不论是否出租，其主张的损失不应当由许新承担，也不应当由白先宇进行承担。许新为证实其主张举示一组证据，第一份为2017年度至2018年度招商银行流水交易明细表。拟证明：在这两个年度中，许新用其招商银行的卡号是62×××78向李玲波的法定代理人也就是其母亲赵某支付的房屋租金。2017年赵某卡号是62×××78。2017年许新一共分7笔转入共计34万。2018年赵某卡号是62×××95。2018年，一共是2笔，共计34万。第二份证据是微信截图两份，是许新与李玲波的父亲李波以及母亲赵某的微信截图；第三份证据是2019年3月1日案涉房屋的交接手续。拟证明：1.许新与李玲波自2017年3月起已经形成不定期房屋租赁关系，双方的房屋租赁内容不受房屋租赁协议书约束，该条款对许新不适用。2.许新之所以不再承租房屋的原因是李玲波不与许新签订书面的租房协议书，致使许新的经营无法办理相关证照，房屋租赁的目的不能达到，违约方是李玲波，李玲波已经给许新造成损失，且许新从2017年双方不定期租赁合同订立到合同期满前，一直在要求李玲波给出具书面的房屋租赁合同，包括与李玲波的父亲李波以及母亲赵某的沟通，但是李玲波一直搪塞说给其签，而未签订合同，而李玲波在一审时的举证也恰说明在2018年12月许新就已经提出因李玲波的原因致使不能签订书面的房屋租赁协议是违约的。因此许新不再承租房屋属于合法的，在合同期满前，终止双方的合同的法定事由，许新不存在违约，更不存在给李玲波造成损失的情形。在合同期届满前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可以另行寻找房屋的承租客。3.许新已经在合同期满前将案涉房屋交接给李玲波，许新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未给其造成时任何的实际损失。暖气片一直在案涉的房屋里，并且玻璃从许新承租该房屋就已经坏了，许新再找李玲波进行维修，其也不履行出租人的维修义务，违约方是李玲波。白先宇针对许新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许新和李玲波之间的沟通白先宇不清楚。李玲波针对许新举示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微信聊天记录均为许新的单方陈述，并没有李玲波父亲或母亲对其陈述的内容予以确认。根据房屋交接手续单，也不能证明许新所主张的要求与李玲波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事实，三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与李玲波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对于银行付款，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李玲波在原审中也没有主张许新或白先宇欠付房屋租金，而是主张承担违约责任。白先宇未举示证据。本院认证意见：白先宇对李玲波举示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许新虽对李玲波举示的照片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与一审提交的照片相类似，但并不否认照片上的房屋为案涉房屋，故本院对李玲波举示的照片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白先宇、李玲波对许新举示银行流水、微信截屏及房屋交接手续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许新举示的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李玲波及许新举示的证据的待证事实综合本案其他事实及证据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日，李玲波（甲方）与白先宇（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协议书》，约定：第一条租赁物位置、面积、功能及用途。1.甲方将位于哈尔滨市道里区康泰嘉园6小区6号楼1号、2号门市一至二层及地下室租给乙方使用，租赁物面积683.60平方米；2.本房屋的功能和用途为用于办学校，如乙方需转变使用功能，需经甲方书面同意，因转变功能所需的全部手续由乙方按政府的有关规定申报，因改变使用功能所应交纳的全部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二、租赁期限、租金、租金支付方式及违约责任。1.租赁期限4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2.房屋租金为每年340,000元人民币，此金额不含税金（即不开租房发票）。除非双方一致同意，合同有效期内房屋租金不变；3.房屋租金按年支付，每年的1月1日之前，乙方必须将下一年度的租金全额支付给甲方。如乙方未能按期支付租金，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其违约金数额为当年租金的双倍租金；4.甲乙双方不得无故终止合同（除因国家规划而导致的动迁外），否则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由此产生损失；5.如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单方违约，应支付甲方剩余租期的租金的双倍作为赔偿；如甲方在合同有效期内违约，甲方应支付乙方剩余租期的租金的双倍作为赔偿。····第四条违约责任。1.租赁期内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终止合同，收回房屋使用权，乙方需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甲方损失，收取的房租不予退还。（1）乙方擅自将房屋转租（不经甲方同意的）、转让或转借的；（2）乙方利用承租的房屋进行非法活动损害甲方及公共利益的；（3）乙方无故拖欠房屋租金达30天；（4）乙方在租赁范围内存放易燃易爆物品及其它严重违反双方约定的安全保证义务的。合同签订后，白先宇用案涉房屋开办雅森教育。2016年房费由白先宇、许新及案外人共同交纳。2017年年初，许新用案涉房屋开办优睿教育，并更换了牌匾。2017年1月21日，许新分7笔从其卡号62×××78向李玲波法定代理人赵某卡号62×××78转入34万元房租金；2018年1月29日、30日，许新分2笔从其卡号62×××89向李玲波法定代表人赵某卡号62×××95转入房租金34万元。2018年1月29日，李玲波法定代理人赵某为许新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许新哈尔滨市道里区康泰嘉园小区6号楼1号、2号门市房租，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房屋租金，金额叁拾肆万元。领收人：赵某。另查明，2017年1月20日11:03分，李玲波的法定代理人赵某给许新发送短信：户名：赵某。开户行建行群力支行，账号：62×××78。许老师，请把房租34万汇到刚发的这个账号，谢谢！1月21日下午3:055分。请您尽快将房租汇款过来，要过年了，都有难处，我们也急需用钱，而且我已答应咱将房租推迟到1月20号交过来，可是这都过日子了，您也没有交来房租，有点说不过去了吧，实在来讲，我也不想总打电话，但咱这都说好的事，我希望您遵守承诺，我相信您也是干事业的人，是讲诚信的，就算您帮忙了，我们这的确有急用。下午6:15分，许新回复：您放心，我今晚上一定转，白天在外面忙，没有时间转。赵某回复：那就劳您费心想着给汇了，谢谢啦！1月22日上午10:45分，赵某回复：已查收，感谢！2018年1月22日下午13：03分，赵某，招商银行，卡号62×××95，招商银行群力支行，请把下年度房租打入上面这个账号，谢谢。1月30日上午11:54分，已查收，谢谢！购房合同复印件和收据我们会计已经送过去了，你没在，给前台了，没打通你的电话，短信告知一下，注意查收。2018年1月23日，许新给李玲波父亲李波（电话158××××5678）发送短信，内容为：李总，您方便时候请给我回电话，您爱人只让我付钱，不签租房协议！我和你们前期签订合同那个人没有任何法律上协议，所以让我付钱，不签定租房协议，在哪儿都说不过去！如果这样，这个房子不租了！3月1日我搬走。李波未予回复。2018年8月30日，许新给李玲波母亲赵某发送微信：我记得还有一个类似发票的收据吧？赵某回复：发票没去开，这一阵有时间去开，收据我这暂时没照片，你先问问，需要我再去找人要。下午14:34分，许新回复：行，原来签订的购房合同我拿到了，可以废除了，咱们重新补签一个新的合同，我这边办学需要以我的名义租赁合同。15.02分赵某回复：最近我找李会计联系你。许新回复：好的，她电话多少？赵某回复：158××××7423。2018年12月24日，李新菊与许新通话，要求许新按合同约定交纳2019年租金，许新表示不租了，已提前好几个月就说过这事了。2019年3月1日，许新与李玲波就案涉房屋进行了交接，并签订《康泰嘉园6号楼1#2#门市》交接单，双方对水表数、电费数及屋内暖气片进行了确认，同时注明以上费用全部由承租方结清、交纳，今天钥匙交回。李玲波委托李艳菊、徐长庆，许新委托吕巍、杨伟辰在交接单上签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玲波请求白先宇、许新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2016年3月，白先宇对其与许新及案外人共同租赁案涉房屋开办雅森教育，租金由其与许新及案外人共同交纳的事实认可，但其与与许新及案外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对外不具有约束力。但自2017年1月，案涉房屋即由许新开办优睿教育，牌匾由白先宇开办的雅森教育变更为许新开办的优睿教育，同时在2017年、2018年就案涉房屋租金的催缴及交纳均是由李玲波的法定代理人赵某与许新直接进行的沟通，并由许新直接向赵某进行交纳的。再结合许新与李玲波父亲李波的短信内容、与赵某的微信内容亦可以表明，李玲波对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已变更为许新，李玲波是明知的，并且在2018年8月30日许新与赵某沟通过程中，许新提出解除原租赁合同，并要求与李玲波重新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用于办学需要，赵某并没有予以拒绝。以上行为应视为李玲波认可与白先宇的房屋租赁合同已解除，与许新重新达成了口头租赁合同，该口头合同并未对原合同的违约条款予以确认，故李玲波请求白先宇给付违约金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许新与李玲波达成的系口头房屋租赁协议，双方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2018年12月28日李秋菊向许新催缴2019年租金时，许新已明确表示不在继续承租案涉房屋，并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依据上述规定，李玲波请求许新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白先宇的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725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玲波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均由李玲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红玉审判员  王晓东审判员  宋彦辉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申艳楠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