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38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中兴街136号。 负责人：刘瑞学，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峰，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艳凯，男，汉族，1963年10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双修，女，汉族，1963年5月28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房某，女，汉族，2014年1月18日出生，住河北省晋州市。 三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入，河北九州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晋州市好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晋州市滨河街。 法定代表人：李艳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云峰，河北元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友，男，1983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英文，女，197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聚强，河北牛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晋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房艳凯、刘双修、房某、晋州市好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运公司）、张志友、韩英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晋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诉讼费出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驾驶员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商业三责险保险条款约定饮酒属责任免除，保险人在保险条款中已对免责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作出提示，保险人已履行了提示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我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不符合法律规定。2.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死者配偶离异，应承担一半抚养费，而法院没有扣减；另一被抚养人刘双修未达到60岁，并且没有无劳动能力鉴定，不应给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而且法院要求赔付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前14年已超过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其计算也有误。 房艳凯、刘双修、房某答辩称，人保晋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好运公司答辩称，人保晋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志友未答辩。 韩英文答辩称，人保晋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房艳凯、刘双修、房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60746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5日21时许，张志友驾驶冀Ａ×××××小型轿车顺西小线（003县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西石村村北时与同向在前房盼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碰撞，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房盼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晋州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第13018312018000009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志友醉酒后驾驶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紧急制动的安全距离，对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房盼负此次事故次要责任。冀Ａ×××××号车辆在人保晋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原告提供了房彦凯（户主）、房亚芝（长女）、刘双修（与户主关系妻）、房亚硕（二女）、房盼（长子）、房子润（孙女）的户口证明，晋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年12月27日出具鉴定书，证明房盼符合颅脑损伤死亡。当日，房盼进行火化。2018年12月23日小樵镇泉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了房彦凯的家庭关系，2019年5月8日小樵镇泉渡村委会出具证明新一份，刘双修身份证号1323221963××××××××,系我村村民患有甲状腺功能亢进心脏病高血压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来源，原告提供了2016年1月28日房盼与庞晓亚离婚协议书一份，房盼与庞晓亚于2012年12月4日登记结婚，因性格不合自愿协议离婚，协议如下：1、双方自愿协议离婚；2、双方婚后与2014年1月18日生育的女孩由男方扶养，扶养费由男方自己负担，双方婚前财产为各自所有，婚后无共同财产等内容。同日在晋州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证字号Ｌ130183-2016-000092号离婚证。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4031元×20年＝280620元；要求丧葬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71633元÷2＝35816元；要求被扶养人生活费，死者房盼女儿房某2014年1月18日出生，需要赔付14年11383元×14年＝159362元；死者房盼母亲刘双修，现年56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死者房盼兄妹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11383元×20年÷3＝75886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损失3000元，三个人每天按照100元计算共计10天，在事故科处理事故过程中损失；精神抚慰金5万元；事故发生后，送到晋州市人民医院产生抢救费1000元；财产损失要求2000元损失。共计607464元。另查明，冀Ａ×××××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好运出租，于2012年2月22日进行了注册，使用性质为出租客运，2012年5月21日好运出租与韩英文签订协议号为第201号的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韩英文自愿将冀Ａ×××××靠好运出租予以运营，每月缴纳份款600元，营运手续随车终身使用，挂靠期间不得擅自转让、转租、转卖，同时约定营运期间发生的民事各类纠纷、责任一切由韩英文承担；2018年1月2日，马宗琪（系韩英文丈夫）与被告张志友签订汽车租赁合同一份，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年，自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合同约定张志友需缴纳车押金1万元，定期缴纳租金每天40元，交租金的时间为每月30号之前，张志友负担营运期间的一切民事责任，并约定了其他事项。对上述协议的真实性，原告认为上述协议的约定对原告无约束力，要求实际车主韩英文与被挂靠的好运出租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27日，晋州市公安局以晋公（事）拘通字（2019）第0146号拘留通知书，通知张志友父亲张志春，因张志友涉嫌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于河北省晋州市看守所。关于车辆投保情况，被告好运出租于2019月9月9日出具说明一份，主要内容是好运出租是经营出租车的服务公司在投保过程中，均由公司通知实际车主向公司缴纳保险费用，然后由公司将保险费缴纳到保险公司指定的账号进行批量投保，在投保过程中保险公司及其服务人员对其免责条款未向公司及司机明确说明，对上述风险未进行释明。人保晋州支公司提供了冀Ａ×××××投保交强险保单以及商业险保单，两份保单的保险期限2018年2月22日至2019年2月21日，投保人为好运出租，在商业险保单中投保人声明一栏注明了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投保险种使用的条款，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签名一栏加盖了好运出租的公章。另2018年2月8日投保人声明内容为“保险人已通过上述书面形式向本人详细介绍投保险种所使用条款并对保险人免责条款进做了明确说明，本人确认收到条款以及《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说明书》。并有好运出租经办人所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后果的法律说明”。人保晋州支公司所提供的《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年版）》未有免责条款及如何处理的内容。对于免责事项说明书，被告好运出租及被告韩英文均否认收到《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说明书》，对免责事由没有对其进行明示，且人保晋州支公司未提供有关《机动车综合商业免责说明书》向被告好运出租以及车辆实际所有人韩英文进行说明的其它证据。被告人保晋州支公司认为，被告张志友酒驾，经我司在运管处查询张志友没有相应的从业资格，其货运的资质，在2014年已过期；被告张志友不是好运出租及我司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并且违反了好运出租的相关规定，我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均不同意赔付，投保单和商业免责申明中均有显示。关于死亡赔偿金，认可12881元×20年；对丧葬费无异议；对被抚养人生活费有异议，房盼配偶离异，房盼之女，我司认为离异后其母亲对子女有抚养义务，故认可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0536元×14年÷2，对另一抚养人刘双修不同意赔付生活费，因刘双修没有达到60岁，泉渡村委会没有认定有无劳动能力的资质；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费没有相关的手续，并且这一项在丧葬费事宜中包含；精神损失费5万元，不予认可。被告张志友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已经违反了有关法律；医疗费1000元，无票据，无法核实，不支持；财产损失未提供新车购置发票，也未提供修理发票我司不支持，财产损失我司没有核定。被告好运出租认为，关于身份证明，尸检报告均无异议，对泉渡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刘双修无劳动能力有异议，仅凭肉眼能看出是先盖章后签字，对该证据证明力同意保险公司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双修不满55周岁，不属于被抚养人。对离婚证、离婚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房某出生于2014年1月18日属于完全没有民事能力的，在其父亲死亡后，母亲成了孩子监护人，对孩子由抚养的义务，男女双方协议书约定的第二项内容因为男方死亡而失去意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法院依据原告申请，于2019年6月11日依法裁定人保晋州支公司先予赔偿原告11万元，人保晋州支公司于2019年6月17日履行了上述义务。上述先予执行裁定，原告产生申请费2120元，保费96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原告损失数额；3、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分担问题。关于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分当开审理。”本案中虽然张志友涉嫌危险驾驶罪被依法刑事拘留，但本案所涉及的赔偿问题与张志友涉嫌危险驾驶问题并非同一法律事实，张志友所涉嫌危险驾驶罪侵害客体为社会安全和公共秩序，本案所审理的属于因张志友危险驾驶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且本案被告主体并非张志友一人，还涉及本案其他被告。因此，被告好运出租及被告韩英文主张应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与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规定不符，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不符，故对两被告中止本案审理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损失数额。原告在庭审中提供的医药费票据姓名一栏均为“无名氏”，不能证明是房盼所用医药费，因此对该部分证据不予认定；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280620元、丧葬费35816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房某2014年1月18日出生，需要赔付14年为159362元，因房盼与庞晓亚离婚的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了庞晓亚没有扶养义务，因此被告人保晋州支公司主张两人负担抚养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扶养人刘双修现年56周岁，达到了退休年龄，根据当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原告要求抚养费75886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告要求赔偿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等3000元，数额事宜，予以确认；关于精神抚慰金，因张志友涉嫌犯罪已被刑事拘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要求的车辆损失2000元，无正规票据，但根据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认定意见，酌定1000元。上述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9362元、75886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3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以上合计555684元。关于责任承担主体和责任分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冀Ａ×××××肇事车辆，在人保晋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应按上述规定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告损失555684元，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111000元，剩余损失555684元-111000元＝444684元，应由事故责任人按比例承担责任。因人保晋州支公司已赔偿原告11万元，故本次交强险赔偿1000元。张志友肇事车辆在本次事故中，负主要责任，应承担444684×70%＝311278元。本次事故中，张志友属于醉驾，商业险是否能够用于赔偿，是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人保晋州支公司对免责条款的是否已经进到说明义务，负有举证责任。从本案证据看，人保晋州支公司提供了好运出租投保时的两个保单以及《投保人声明》、《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其所说明的《投保人声明》中所称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被告好运出租及实际控制人均称未收到上述有关证据，被告人保晋州支公司也未能提供该说明书的原件。仅凭人保晋州支公司现有证据，无法确认人保晋州支公司已经明确告知好运出租或者韩英文和司机张志友，醉酒驾驶属于免除商业保险赔偿事由；而从好运出租办理投保事宜的过程看，好运出租是将各个需要办理保险的出租车辆，集中一起进行批量投保，并非对每一辆出租车辆分别投保。据此推定，人保晋州支公司无法对每一辆车辆进到明确的免责事由说明义务。因此，对人保晋州支公司的免责事由已尽到说明义务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即免责条款无效。人保晋州支公司仍应在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331578元。人保晋州支公司共负担交强险范围内损失111000元和三者险范围内损失311278元，合计422278元。原告申请先予执行申请费2120元，保费960元，不属保险范围，应由张志友负担。在人保晋州支公司承担原告损失的前提下，原告请求被告韩英文和好运出租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赔偿刘双修、房某、房艳凯各种损失422278元（其中11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执行）；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双修、房某、房艳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原告负担750元，被告张志友负担7000元；保全申请费2120元，保费960元,合计3080元，由被告张志友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人保晋州支公司称本案驾驶员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系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商业三者险免赔条款，且已经履行提示义务，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提供的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以及《河北省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3版）》仅加盖晋州市好运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的公章，没有经办人签字，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其就免赔事项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解释说明义务，故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死者房盼与配偶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于当日办理离婚手续，该协议约定：双方婚后于2014年1月18日生育一女孩由男方抚养，抚养费由男方自己负担，女方有探视权。被扶养人刘双修在事发时年满56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故一审法院支持房某和刘双修的抚养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保晋州支公司称死者配偶离异应承担一半扶养费，刘双修未达60岁，没有无劳动能力鉴定不应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理据不足，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前14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了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应予以纠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1383×14＋11383×6÷3＝182128元，故损失应确定为：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212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3000元，车辆损失1000元，合计：502564元。张志友负主要责任应承担：（502564－111000）×70%＝274094.8元。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晋州市人民法院（2019）冀0183民初1839号民事判决； 二、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赔偿被上诉人房艳凯、刘双修、房某各项损失385094.8元（其中11万元已经履行完毕，不再执行）； 三、驳回被上诉人房艳凯、刘双修、房某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被上诉人房艳凯、刘双修、房某负担750元，被上诉人张志友负担7000元；保全申请费2120元，保费960元,合计3080元，由被上诉人张志友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州支公司负担7000元，被上诉人房艳凯、刘双修、房某负担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毅鹏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米华伦 书记员孙亚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