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镇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1027民初2420号 原告：祁志平（受害人李克昌之妻），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原告：李金虎（受害人李克昌之子），男，汉族，农民，住江苏省宝应县。 原告：李小琴（受害人李克昌之女），女，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以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西龙，甘肃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有红，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被告：段涛涛，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被告：段斌（又名段兵兵），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锋（系段斌之父），男，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镇原县。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原支公司，住所地：庆阳市镇原县。 负责人：王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磊，男，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中意财产保险公司，住所地：西安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张长年，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萍，陕西百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与被告刘有红、段涛涛、段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原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产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中意财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因受害人李克昌死亡与医疗事故有关，故本案与（2019）甘1027民初2419号原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与被告秦海平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合并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李金虎、李小琴及原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周西龙，被告刘有红、段涛涛、段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锋、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磊磊、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刘有红、段涛涛、段斌、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支付李克昌医疗费183680.44元（含已付的65000元）、误工费14847.12元（102天×145.56元）、护理费14847.12元（102天×145.56元）、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4080元（102天×40元）、丧葬费36852元、交通费5505.5元、住宿费11280元、住院期间杂费6128元，共计287420.18元；2.死亡赔偿金以鉴定结论为准；3.案件受理费及鉴定费由刘有红、段涛涛、段斌、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负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刘有红、段涛涛、段斌、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支付李克昌医疗费183680.44元（含已付的65000元）、误工费14847.12元（102天×145.56元）、护理费14847.12元（102天×145.56元）、伙食补助费10200元、营养费4080元（102天×40元）、交通费5505.5元、住宿费11280元、住院期间杂费6128元，共计250568.18元；2.死亡赔偿金419398元、丧葬费36852元，共计456250元，由（2019）甘1027民初2419号医疗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被告秦海平及本案刘有红、段涛涛、段斌、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共同负担；3.案件受理费由刘有红、段涛涛、段斌、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5日19时50分，刘有红驾驶甘MR9774号普通摩托车（随乘受害人李克昌及李广录）沿老马乡道（镇原县太平镇吴城行政村至南庄行政村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KM+700M处（段志锋家门前）与前方段涛涛驾驶的甘MV6150号小型汽车（随乘李芸）相碰撞，致李克昌受伤、两车局部受损。事故发生后，李克昌被送往镇原县孟坝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军医大学唐都医院（以下简称唐都医院）先后住院治疗102天，被诊断为：1.脑挫伤并脑内血肿、2.蛛网膜下腔出血、3.脑室积血、4.脑疝、5.颅内感染、6.腔隙性脑梗死、7.头皮血肿、8.皮肤裂伤、9.肋骨骨折（左侧）、10.肺不张、11.胸腔积液、12.气管切开术后、13.胸腔闭释引流术后、14.血小板减少症、15.电解质紊乱、16.低蛋白血症、17.呼吸衰竭、18.肺栓塞、19.下肢静脉血栓形成、20.颈动脉斑块形成、21.手术后颅骨缺失。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花费医疗费183680.44元。李克昌住院期间也可以搀扶着走路，于是在出院前几天，其与秦海平联系，同时将李克昌走路的照片发送给秦海平，并将医院治疗片等拿给秦海平查看，秦海平承诺李克昌完全可接受理疗，并保证五天之内理疗好。2019年7月17日，李克昌在秦海平所经营的诊所康复治疗，秦海平进行简单检查后便开始进行理疗。期间，其多次将李克昌系前一天（2019年6月16日）脑出血好转出院的情况告知秦海平，但秦海平称李克昌身体恢复很好，可以接受康复治疗，并保证让李克昌一周内身体恢复。治疗过程中，李克昌出现身体出汗、呕吐等症状被送医院，经庆阳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脑出血（出血量为120ml），2.脑室积血，3.脑室铸型等，随即住院接受治疗。医院同时下发病危通知书。后因治疗无效，李克昌于2019年7月22日死亡。并经镇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6228271201900000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克昌无责任。李克昌住院期间，其收到秦海平医疗费900元及300元押金（现医院未退付，押金票据秦海平持有）；段涛涛缴纳住院费23483.6元及丧葬费25000元；刘有红缴纳19000元（其中现金9000元、微信红包支付2000元、从交警队领取刘有红缴纳的8000元）；其余费用经多次协商未果，遂提起诉讼。 刘有红辩称，交通事故发生的过程、李克昌乘坐其摩托车受伤属实，事故发生时车上有3人（其与李克昌、李广录），李广录被甩离摩托车，其与李克昌及摩托车一起摔倒在地，导致李克昌的头部撞击到石头上。另外，李克昌住院期间，其缴纳19000元医疗费（其中微信红包支付2000元，给交警队支付押金5000元及丧葬费3000元、医院缴费9000元）。本人认为交警队认定其与段涛涛同等责任不妥，不应承担50%的责任。李克昌受伤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其同意负担20000元至30000元，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理疗后产生的费用其不同意支付。 段涛涛辩称，发生交通事故李克昌受伤的过程属实。当天为清明节，其去段斌家中，发现只有段斌奶奶一人在家，其告诉老人准备开段斌的车去买纸货，段斌的奶奶未应答，因其驾驶证没有吊销前（酒驾）经常开段斌的车，便在没有告诉其他人的情况下将车开走。事故发生后，其给李克昌家属支付医药费23483.6元及丧葬费25000元。其同意与刘有红平均负担交通事故导致李克昌住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等合理费用，不同意支付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 段斌辩称，1.其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书没有异议，但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其车辆符合道路通行标准，并购买了交强险，在并非其驾驶车辆的情况下造成的损害其不应当承担责任；其次，发生事故的小轿车虽是自己的，但未将车辆出借给段涛涛。当时车和车钥匙放在家中，家中仅有80多岁的奶奶，段涛涛从其家中私自将车开走，发生事故后其才知道发生事故；第三，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损失，之后可以向其他人追偿。2.针对诉讼请求，其认为：（1）医疗费根据票据数额、营养费根据是否加强营养的医嘱、交通费根据实际花费及护理费、伙食补助费由保险公司和其他人负担；（2）误工费因李克昌受伤时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予赔偿；（3）住宿费和杂费不予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鉴定结论确定。总之，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无关，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 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辩称，对于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李克昌受伤情况无意见，但刘有红在其处购买的是交强险（保险时间为2018年8月17日至2019年8月16日），未购买商业险，李克昌是刘有红车上的乘客，且刘有红属于无证驾驶，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赔偿。 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辩称，1.肇事车辆虽然在其处投保交强险（保险其间为2018年9月29日至2019年9月28日），但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属无证驾驶，系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情形，因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保留向直接责任人追偿的权利；2.本案中，李克昌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间接情况，若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没有充分直接的证据证实李克昌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那么死亡引起的全部责任其不予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庆阳市人民医院病案、住院病历、手术记录单、超声检查报告单、CT检查报告单、影像中心检查报告单、出院小结、出院证明书、诊断证明书、医疗票据2张（价值138145.98元）、病历复印费氧气吸入费票据2张（价值29.2元），唐都医院住院病案首页、住院证、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特殊耗材粘贴单、化验粘贴单、病危通知、超基本医疗保险服务范围医患协议、平片检查报告单、临时医嘱记录单、出院诊断、出院证、诊断证明、医疗票据3张（价值43123.46元）；段涛涛、刘有红提交的保险单、医院缴费截图（刘有红缴费19000元、段涛涛缴纳23483,6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已当庭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同时对该部分证据所证实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一、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提交：1.交通费票据。段涛涛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交通费票据连号。刘有红与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对西安市的部分交通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手撕发票，不是正式发票，且飞机票、高铁票系复印件，不予认可。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认为交通费票据不能反映乘车人，同时有案外人乘车票据，及交通费金额无法证明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且发票存在连号情况，不予认可。经审查，（1）票号为02479801的票据，首先，该票据虽加盖国家税务总局庆阳市西峰区税务局委托代开发票专用章、注明购买方李克昌的基本信息、并载明系补开2019年5月16日西安唐都医院至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护车费用，但销售方系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庆阳市西峰区分公司发票代开机关，而非唐都医院或庆阳市人民医院；其次，救护车管理单位应当为医院，但该票据未加盖唐都医院或庆阳市人民医院的印章；第三，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并未进一步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发票由中国邮政集团公司庆阳市西峰区分公司发票代开机关出具合理合法；该票据来源存疑，故对该张票据及票据所载明的救护车费2800元的事实依法不予确认。（2）票号为50585136615、乘客姓名为李金虎的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该单据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或者原物。如需自己保存证据原件、原物或者提供原件、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提供经人民法院核对无异的复印件或者复制品”的规定，李金虎未提交行程单原件，本院无法对行程单的复印件进行核查，故对行程单复印件依法不予确认。（3）票号为06059041、06059042、06059044、06059045、06059046、09028810、09028811、09028812的8张票据虽加盖陕西省国家税务局印章及陕西平安运输集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但该8张票据均未填写始发地、目的的、年月日、车次及发票价值等信息，故对该8张票据依法不予确认。（4）票号为00363060、00363061、00363062、00363063、00363064、00363069、00363070的7张发票虽加盖甘肃省国家税务局印章及镇原县昊兴交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但该7张票据亦存在连号及乘车人、发票价值无法确定的情况，故对该7张票据亦依法不予确认。（5）票号为01944860的票据乘车人系李宇乐，系案外人，故对该票据依法不予确认。（6）票号为00222445的甘肃通用定额发票虽加盖甘肃省税务局印章及镇原县振兴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专用章，但该票据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无法确定，故对该票据依法不予确认，但受害人李克昌因治疗所产生的交通费是客观存在的，本院将根据往返医院的情况酌定。2.住宿费票据。段涛涛认为李克昌住院期间，家属需在医院陪护，不需要在外面住宿，对住宿费不予认可。刘有红与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认为李克昌在医院住院，陪护人员应该在医院陪护，不会产生住宿费，对住宿费不予认可。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有必要去外地治疗的才产生住宿费，对住宿费不与认可。经审查，该两张票据虽加盖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及西峰区弘腾宾馆的印章，载明开票时间为2019年7月19日、住宿人为李金虎、住宿期限为2019年4月6日至5月9日与2019年5月16日至7月16日、金额为11280元，但李克昌共住院治疗102天，按照李克昌因交通事故导致21种病症及2019年5月10日唐都医院下发的病危通知单的实际情况，说明李克昌属于危重病人，其作为护理人员在宾馆居住94日，显然不尽合理，但受害人住院时间长达102天，护理人员需要在外适当的租住休息，故住宿费本院应予以酌定，对该两张票据依法不予确认。3.其他杂费票据。段涛涛认为百和堂医药超市购买药品的票据没有明确注明，不予认可。段斌认为该部分票据系手撕发票，不予认可。刘有红及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认为其中有一部分购买药品票据并不能反应出给谁购买，且有手撕发票，不予认可；另外，轮椅费用的发票系手开，不予认可。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认为药店购买药品无正规发票、无法显示购买人名称、缺乏医嘱；营养品、补品的票据没有购买人名称、正规发票与营养费主张相互重合；生活用品没有正规发票，与本案关联性存疑，也不属于赔偿范围，无法反应购买人名称；不予认可。经审查，（1）票号为2307737、2307731的票据加盖庆阳市西峰区宏录日用百货店印章，载明系尿垫、抽纸、毛巾等，根据李克昌出院后无法自主活动的情况及李克昌行开颅手术、颅骨缺失等情况，可推断出李克昌属卧床病患，尿垫、抽纸等系生活必需品，故对该两张票据及花费生活必需品费用520元依法予以确认。（2）票号为0002261的收款收据，载明用品名称为轮椅，加盖西峰区泰发东路金露补品超市的印章，购买时间为2019年5月7日，系李克昌急诊术后购买且李克昌病情危重、行动不便，应认定为生活必需品，故对该张票据及购买轮椅花费1250元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3）其他票据项目栏未进行明确填写，仅草注系营养品、生活用品、日用品、补品等（价值3791元），与本案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存疑，故依法不予确认；另外，购买鸡蛋、西红柿、胡萝卜、生姜等票据，并非住院期间产生的必要费用，亦依法不予确认。（4）庆阳百和堂医药公司、新济仁堂医药超市大众药店销售开票单及便民药房票据，金额3153.4元，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未提交其他证据进一步证实该部分药品及医药用品系按照医嘱为李克昌购买并使用，故该部分票据所载明的药品及医药用品与本案的关联性存疑，依法不予确认。4.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认为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载明机动车驾驶人系段涛涛，不是投保人段斌，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刘有红对认定书认定其承担同等责任有异议。经审查，认定书明确载明当事人有异议的，可以自送达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但刘有红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书面申请，视为其放弃了自己的权利、并认可认定书的内容，因此，刘有红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其他当事人对认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段涛涛、刘有红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负同等责任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中国中意财保公司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在争议焦点部分进行分析认定。5.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病历。刘有红与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病例中明确记载家属要求出院，且病人在出院时无特殊的病变指标，无法证实病人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且无证据证实死者的死亡原因，也无尸检报告。段涛涛与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实死亡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其不同意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审查，该病历加盖庆阳市人民医院复印专用章，当事人对真实性亦无异议，且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该病历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李克昌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关系，将在争议焦点问题部分进行认定。二、秦海平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理疗资质复印件。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认为是合格证书，但秦海平不具备医师的行医资格。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经营范围为刮痧理疗，不具备行医资质，且李克昌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经审查，秦海平提交的营业执照载明经营范围系穴位推拿按摩、火疗、电火神针、针灸、拔罐、刮痧、排淤血的养生与治疗，全国卫生人才专业技术高级证书虽为复印件，但与经营范围相互印证，进一步印证秦海平具有理疗资质，且秦海平所经营的理疗店名称为镇原县秦氏中医理疗养生会所，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及中国中意财保公司主张秦海平不具有行医资格的质证意见不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故对该营业执照复印件及理疗资质复印件依法予以确认。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1.太平镇派出所提供的秦海平理疗店的监控视频资料。中国中意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监控视频反应出秦海平对李克昌有多次拉扯行为，且幅度较大，秦海平作为专业理疗人员，应当知道头部手术患者应卧床静养为宜，秦海平理疗手段欠妥，死亡后果由秦海平承担，与交通事故无关。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理疗过程中秦海平对李克昌的肢体和头部有大幅度活动，患者的死亡与理疗之间有直接利害关系，与交通事故无关。经审查，当事人对该监控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视频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对该监控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监控视频所反映的秦海平与祁志平、李金虎、李克昌进行对话后，对李克昌肢体、腰部、颈部、背部进行摇动、按压、揉捏等及李克昌出现不适症状后，秦海平、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多次对李克昌拍背、挪动、翻动、服药的行为和找太平镇街道诊所人员量血压等待后李克昌未好转，遂送医急救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关于秦海平理疗行为与李克昌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在争议焦点部分进行认定。2.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李克昌死亡原因力鉴定的回函说明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庆阳市人民医院医师张文（李克昌最后一次住院治疗的主治医师）的调查笔录。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因没有尸检报告，李克昌死亡原因不明，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在调查笔录中，庆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明确提到禁止剧烈活动，剧烈活动是导致脑出血的主要原因，李克昌死亡之前在理疗店进行理疗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应当由秦海平承担相应的后果。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没有尸检报告，李克昌死亡原因不明，前期治疗状况较好，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在调查笔录中，庆阳市人民医院的医生明确提到禁止剧烈活动，剧烈活动是导致脑出血的主要原因，李克昌理疗前秦海平未进行血压检测，理疗行为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同时，李克昌在交通事故中属于刘有红车上乘员，刘有红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超载驾驶，因此，应当由秦海平承担相应的后果，与其无关，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秦海平对调查笔录有异议，认为诊断证明载明李克昌系高危高血压，与调查笔录所述不相符，诊断证明不准确。经审查，当事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回函，与案件事实的认定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调查笔录，秦海平对调查笔录有异议，但认为系诊断证明记载错误，对其异议依法不予采纳；故亦对调查笔录中载明的：“李克昌脑出血量为120ml，脑疝形成，病情危重，家属于7月19日要求出院，高血压脑出血的原因包括情绪激动、剧烈活动等”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据此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5日19时50分，刘有红驾驶的甘MR9774号普通摩托车（随乘受害人李克昌、李广录）沿老马乡道（镇原县太平镇吴城行政村至南庄行政村村道）由北向南行驶至1KM+700M处（段志锋家门前）与前方段涛涛驾驶的甘MV6150号小型汽车（随乘李芸）相碰撞，致李克昌受伤、两车局部受损；事故发生时，刘有红与段涛涛均系无证驾驶，且存在违法行为。经镇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有红与段涛涛对该起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李克昌、李广录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克昌被送往镇原县孟坝医院治疗，因伤势过重，于2019年4月5日转入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5天，花去医疗费79238.05元。2019年5月10日转至唐都医院住院治疗6天，花去医疗费43123.46元。2019年5月16日转至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1天，2019年7月16日出院花去医疗费58937.13元。共计住院治疗102天，被诊断出21种病症，总计花去医疗费181298.64元。后李小琴将受害人李克昌的身体状况及检查情况通过微信告知秦海平，秦海平也表示同意理疗，2019年7月17日，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租车将李克昌拉往秦海平所经营的镇原县秦氏中医理疗养生会所进行理疗，秦海平与祁志平、李金虎、李克昌进行了对话后，对李克昌肢体、腰部、颈部进行了摇动、抬放、揉捏等行为。约20余分钟后，李克昌出现呕吐等不适症状，秦海平与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对李克昌进行拍背、挪动、翻动、服药及找来太平镇街道诊所人员量血压等措施，但李克昌未好转，遂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救治，被诊断为：1.脑出血（出血量为120ml）、2.脑室积血、3.脑室铸型等。因出血量过大，病情危重，李克昌随时有心跳骤停的可能，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不同意手术治疗，要求药物保守治疗，后签署了自动出院告知书后于2019年7月19日出院，住院治疗2天，花去医疗费8281.66元。李克昌于2019年7月22日死亡。李克昌住院治疗期间，段涛涛支付医疗费费23483.6元及丧葬费25000元，刘有红支付医疗费19000元，秦海平支付医疗费900元。其余费用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遂提起诉讼。 另查明，李克昌系农村户口，1953年1月14日出生，无被扶养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费用”的规定，经本院审核确定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所主张的各项合理费用如下：1.医疗费。人身损害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据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提交的转院审批表、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入院单、住院用药清单、住院费用票据、挂号费用凭证，确认医疗费为181298.64元；2.误工费。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经审查，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李克昌的收入情况，且李克昌系农民，无固定收入，死亡时已年满60周岁，属于老年人，为被赡养对象，根据国家政策60周岁以上的老人已领取了养老保险金，故对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误工费的要求不予支持；3.护理费。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经审查，祁志平、李克昌、李小琴均系农民，无固定收入，其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护理费标准按照甘肃省农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45.56元/天，李克昌住院治疗102天，护理费为14847.12元；4.交通费。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鉴于李克昌于2019年4月5日发生交通事故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0日转至唐都医院住院治疗，于2019年5月16日转至庆阳市人民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的事实，李克昌系危重病人，处于瘫痪状态，不便乘坐普通交通汽车，应该租车往返，参照李克昌入院、出院、转院过程中会产生必要的交通费用，故酌定李克昌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期间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实际花去交通费用为4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镇原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50元/天，李克昌住院10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100元；6.营养费及住宿费。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李克昌2019年7月16日出院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故营养费按照40元/天的标准，李克昌住院102天，营养费为4080元；另外，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主张住宿费为11280元，李克昌作为危重病人住院治疗102天，根据李金虎提供的住宿费发票，其作为护理人员在宾馆居住宿共计94日，显然不合理，但受害人系危重病人，住院时间长达102天，护理人员需要在外适当的租住休息，故酌定住宿费为3000元；7.住院期间杂费（医疗器戒等费）。通过对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提交的相关证据的认定分析，确定住院期间杂费为1770元；以上1至7项费用总计214095.76元。8.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1）死亡赔偿金。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李克昌1953年1月14日出生，2019年7月22日死亡，死亡时为66周岁，死亡赔偿金按照14年计算，甘肃省2018居民人均纯收入为29957元，因此，死亡赔偿金为419398元。（2）丧葬费。人身损害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8年甘肃省职工月平均工资6142元，丧葬费为36852元。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合计45625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9）甘1027民初2419号医疗事故责任纠纷当事人秦海平活动李克昌肢体等部位的行为如何认定；2.交通事故、秦海平的理疗行为及李克昌家属的行为与李克昌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占比；3.段涛涛、刘有红、段斌、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与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是否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 关于秦海平活动李克昌肢体等部位的行为如何认定的问题。秦海平认为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对李克昌的病情存在隐瞒，其仅检查了李克昌是否符合理疗条件，并未进行理疗行为。经审查，监控视频显示出李克昌到理疗店后，秦海平对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及李克昌本人进行询问后开始活动李克昌的肢体（从右侧至左侧）、腰部及胯部、颈部、背部，采取抬放、摇动、揉捏等行为，特别是针对颈部、背部，秦海平将李克昌翻转趴在理疗床上后，较大幅度的对颈部采取了用食指转圈按压的方式，由颈部按压至肩部、背部，以上行为并不符合常规检查条件；秦海平理疗店的经营范围包括穴位推拿按摩，按摩是指施术者用双手或肢体的其他部位，在受术者的体表一定部位或穴位施以各种手法操作的医疗保健方法，按摩手法包括揉推类、按拍类，其中推法是病人俯卧的情况下，用两手全掌着力，分别置于脊椎两侧，沿足太阳膀胱从第一胸椎至腰骶部反复推摩5-7次，滚揉法是两手掌指交替着力，置于脊椎两旁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反复擦揉5-7次；秦海平针对李克昌的一系列动作符合按摩行为的特征；故秦海平的行为应认定为理疗行为。 关于交通事故、秦海平的理疗行为及李克昌家属的行为与李克昌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占比的问题。1.关于与李克昌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1）交通事故与李克昌的死亡之间的关系。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认为李克昌交通事故后基本治疗完毕，并未彻底恢复，且交通事故的发生导致李克昌进行后期的康复理疗，交通事故与李克昌的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认为在庆阳市人民医院告知李克昌不能剧烈活动的情况下，秦海平未对李克昌测量血压便进行理疗行为，理疗行为与李克昌的死亡有直接关系，与交通事故无关。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认为因秦海平缺乏相应的资质，理疗手段不当导致李克昌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经审查，首先，李克昌于2019年7月16日出院时庆阳市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书载明：“头部切口愈合好，病情恢复可，继续康复锻炼，定期复查头颅CT、双下肢血管彩超及凝血功能；术后3-6个月行头颅修补术，说明李克昌恢复尚可，但未痊愈；其次，因刘有红、段涛涛的无证驾驶及违反交通规则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系李克昌受伤住院的诱因；最后，交通肇事导致李克昌脑出血进行头颅手术及左侧肢体无法自主活动等后遗症的情况下，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为使李克昌恢复身体便选择进行理疗；因此，虽无直接证据证实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导致李克昌死亡的原因，但交通事故系李克昌死亡结果发生的前因，交通事故与李克昌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2）秦海平的理疗行为与李克昌死亡之间的关系。经审查，首先，作为具备相关专业知识人员，秦海平自认被理疗人员应具备意识清楚、语言流畅、可以自主活动方可进行理疗，但发现李克昌语言不流畅、无法自主活动的时候，对李克昌进行了理疗行为，秦海平作为专业理疗师存在过错；其次，秦海平在明知李克昌系脑出血出院患者的情形下，仅通过询问李克昌家属而未实际为李克测量血压便对李克昌进行理疗，该行为亦存在过错；第三，李克昌出现不适后，秦海平与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未及时将李克昌送医进行救治，而对李克昌采取拍背、翻身、挪动等行为，根据末次出院病历记载李克昌突发意识不清4小时入院，又根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庆阳市人民医院医师张文陈述，秦海平、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的以上行为存在加重脑出血量的可能，李克昌脑出血量为120ml，出血量较大，存在死亡风险；第四，李克昌虽未进行尸检，但出院证明载明李克昌脑出血、脑室积血、脑室铸型、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等，主治医师张文亦陈述李克昌随时有心跳呼吸骤停的可能，随时可能导致死亡，说明李克昌存在死亡的必然性；最后，秦海平不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李克昌脑出血与其无关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秦海平理疗行为与李克昌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3）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的行为与李克昌死亡之间的关系。经审查，首先，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在明知交通事故导致李克昌出现21种病症好转而非痊愈出院且医生要求注意休息的情况下，在出院第二天便将无法自主活动的李克昌送至理疗店存在加重李克昌病情的可能，作为李克昌健康程度、精神状况、身体承受状况了解者，在秦海平对李克昌进行大幅度理疗行为时未及时进行制止，加大李克昌病情严重的风险；在李克昌出现不适症状后，与秦海平一起对李克昌进行拍背、挪动、翻动，意识不清4小时才送医救治，为李克昌脑出血量增大埋下隐患；因此，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与李克昌的死亡结果之间亦存在因果关系。2.关于李克昌死亡原因力占比。首先，刘有红、段涛涛无证驾驶等违反交通规则的行为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从而引起了：李克昌受伤住院、开颅手术治疗、不能自主活动等后遗症、理疗、李克昌再次脑出血住院、李克昌死亡的一系列情况，交通事故系产生一系列事实的前因，因此，交通事故是导致李克昌死亡的主要原因；其次，李克昌因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肢体不能自主活动，秦海平作为专业人员，对李克昌进行不当的理疗行为，并在李克昌理疗中出现不适后采取不当方式，造成李克昌再次脑出血，最终死亡，秦海平的理疗行为是导致李克昌死亡的次要原因；再次，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在明知李克昌身体状况及出院医嘱的情况下将李克昌送去理疗，且在脑出血后采取了不当的措施，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的行为亦是导致李克昌死亡的诱因。故交通事故及医疗事故行为（包括李克昌家属的行为）与李克昌死亡之间的原因力占比酌定应6：4。 关于段涛涛、刘有红、段斌、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是否承担民事清偿责任及如何承担的问题。1.刘有红与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认为刘有红仅购买了交强险，且刘有红属于无证驾驶，另外，李克昌在发生事故的瞬间系车上乘客，车上成员险属于商业险范围，刘有红未购买商业险，李克昌的死亡与其无关，其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首先，李克昌虽乘坐刘有红车辆，属于车上乘客，但交通事故发生时，摩托车倒地，刘有红与李克昌被压在摩托车下，此种情况下，只有李克昌脱离摩托车才能被压在摩托车下，因此，事故发生的瞬间，李克昌与摩托车并非一体，不属于乘客，应当认定为三者；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规定，刘有红虽系无证驾驶导致第三人损害，但交通事故与李克昌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作为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最后，刘有红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0000元，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应当在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段涛涛与中国中意财保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认为根据《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第九条的规定，段涛涛未取得驾驶资格，符合其免责条款的情形，且段涛涛已垫付部分费用，另外，段涛涛系在车辆所有人段斌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因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若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其保留追偿权利。经审查，首先，段涛涛承认其未经允许将段斌的车辆开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段涛涛未经段斌允许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要求段涛涛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其次，中国中意财保公司主张的《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条款》系合同项下的条款，法律效力低于司法解释，应以司法解释为准；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及第十六条的规定，段涛涛虽系无证驾驶，但交通事故与李克昌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中国中意财保公司作为承保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最后，段斌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为120000元，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应当在120000元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段斌是否承担责任，经审查，段涛涛私自将车辆开走，段斌及其家人（车辆管理人）并不知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段斌及车辆管理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因此，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要求段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4.秦海平与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对李克昌的死亡均存在过错行为，因此，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关于赔偿责任如何承担：按照6：4占比，首先，刘有红、段涛涛在交通事故中有同等责任，对交通事故导致的除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外的费用，由刘有红段涛涛各负担50%，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按照6：4的比例，各承担30%；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的规定，由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与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有红、段涛涛各自负担；最后，秦海平与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的行为均系李克昌死亡的关键因素，对末次住院的医疗费、护理费等费用由秦海平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各负担50%，丧葬费及死亡赔偿金按照6：4的比例，各承担20%。 综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要求段涛涛、刘有红、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赔偿李克昌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住宿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合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中医疗费181298.64元、护理费14847.12元、交通费4000元、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080元、住宿费3000元、其他费用1770元、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273750元（456250元*0.6），以上由段涛涛、刘有红负担的部分总计467845.76元，由人保财险镇原支公司、中国中意财保公司各负担120000元，下余247845.76元，段涛涛、刘有红各负担123922.8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受害人李克昌所产生的医疗费181298.64元、护理费14847.12元、交通费4000元、伙食补助费5100元、营养费4080元、住宿费3000元、其他费用1770元，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273750元，共计487845.76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镇原支公司与中国中意财产保险公司各负担120000元，刘有红负担123922.88元（含已付的19000元）、段涛涛负担123922.88元（含已付的48483.6元）。 二、驳回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项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执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37元，由原告祁志平、李金虎、李小琴负担237元，被告刘有红、段涛涛各负担7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建勋 审 判 员  张满龙 人民陪审员  路 鹏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曹 越 书 记 员  钱婷婷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际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依照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请求由机动车驾驶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具有侵权责任法低五十二条规定情形的除外。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 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 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