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师亮，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开江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锦秀，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秀，广东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叶仲彬，男，1974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系东莞市大岭山彬泰工艺品厂的经营者。再审申请人梁师亮因与被申请人蔡锦秀、一审第三人叶仲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19民终1323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7）粤民申98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梁师亮、被申请人蔡锦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秀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第三人叶仲彬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师亮申请再审称，请求：1.变更一、二审判决，改判依法支持梁师亮的全部请求；2.确认（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叶仲彬对梁师亮的债务为蔡锦秀和叶仲彬的夫妻共同债务，即蔡锦秀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锦秀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至2012年货款56700元；3.蔡锦秀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12月贷款的滞纳金（以56700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1年12月29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为止；4.本案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蔡锦秀承担。主要理由有：梁师亮与叶仲彬交易期间，是在叶仲彬、蔡锦秀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叶仲彬欠梁师亮的货款应按其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蔡锦秀没有举证证明其夫妻之间约定涉案货款为叶仲彬单独负债，梁师亮提供蔡锦秀房产信息显示蔡锦秀与叶仲彬共同购买房子，证明他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是共同使用的，蔡锦秀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判决以梁师亮不能举证证明请求蔡锦秀就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合同基础关系而驳回梁师亮的该请求，是适用法律错误。蔡锦秀再审辩称，1.案涉债务并非蔡锦秀与叶仲彬的夫妻共同债务。东莞市大岭山彬泰工艺品厂（以下简称彬泰厂）系叶仲彬与案外人张士银合伙成立的企业，并非由蔡锦秀与叶仲彬家庭经营的企业。案涉交易期间，蔡锦秀另有工作，并未参与彬泰厂的任何经营管理。2.案涉的债务系彬泰厂的债务，因该企业系个体工商户的性质导致叶仲彬需要为此承担连带责任，但不能牵强地认定既然叶仲彬需要承担责任，就简单地认定是夫妻共同债务。3.根据2018年1月18日正式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案涉债务系叶仲彬自主创业失败后所负的债务，蔡锦秀没有与叶仲彬对彬泰厂共同生产经营，本案的债务也不应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梁师亮仅起诉了叶仲彬，且叶仲彬并未出庭应诉，在该案未能完全执行到位的情况下，梁师亮又提起本案诉讼，要求上述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系蔡锦秀与叶仲彬的夫妻共同债务，该举完全剥夺了蔡锦秀对案涉货款本金、滞纳金的抗辩和质证的权利。5.蔡锦秀并非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不应受该买卖合同条款的约束。叶仲彬再审期间未提出陈述意见。2016年2月15日，梁师亮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蔡锦秀对（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叶仲彬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蔡锦秀应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至2012年货款66635元；2.蔡锦秀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12月货款的滞纳金（以56960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1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3.蔡锦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理由有：自2011年12月起，叶仲彬经营的彬泰厂向梁师亮购买玻璃钢材料，后叶仲彬拖欠梁师亮货款，梁师亮曾于2013年8月起诉叶仲彬，要求叶仲彬支付货款等，案号为（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法院对此已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叶仲彬应向梁师亮支付货款及相关的滞纳金，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后梁师亮多次要求叶仲彬支付货款，但叶仲彬至今未支付。因蔡锦秀与叶仲彬是夫妻关系，（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叶仲彬应承担的债务应为叶仲彬与蔡锦秀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蔡锦秀应对叶仲彬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期间，蔡锦秀、叶仲彬没有提出答辩意见，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及提出任何质证意见。一审经审理查明：梁师亮于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5月5日期间向叶仲彬经营的彬泰厂供应工艺树脂等产品，但叶仲彬未支付梁师亮货款66635元。为此，梁师亮于2013年8月20日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叶仲彬，要求叶仲彬支付货款等，案号为（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该院作出了（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限叶仲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师亮支付货款66635元；二、限叶仲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12月货款的滞纳金（以56960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1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梁师亮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书已于2014年5月7日生效。叶仲彬并未履行上述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后梁师亮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叶仲彬的财产，案号为（2016）粤1972执4297号。该院在执行叶仲彬财产的过程中，依法划扣了叶仲彬的银行账户存款9985元，扣除执行费50元后，梁师亮得款9935元，余款不能清偿，因该案暂不具备继续执行条件，该院裁定终结（2016）粤1972执4297号案本次执行程序。梁师亮主张蔡锦秀与叶仲彬于1996年8月22日已登记结婚，蔡锦秀与叶仲彬共同经营彬泰厂，（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叶仲彬应承担的债务应为蔡锦秀与叶仲彬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要求蔡锦秀对（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叶仲彬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梁师亮提供了《结婚登记申请书》作为证据，该证据载明叶仲彬与蔡锦秀于1996年8月22日在东莞市长安镇人民政府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以上事实，有梁师亮提供的（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结婚登记申请书、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代管款取款凭证、（2016）粤1972执4297号执行裁定书及梁师亮的陈述附卷为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蔡锦秀、叶仲彬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本案的需要处理的问题为蔡锦秀是否应对（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的叶仲彬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师亮主张蔡锦秀与叶仲彬共同经营彬泰厂，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梁师亮该主张不予采信。（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所判决的货款是因梁师亮与叶仲彬的买卖交易行为而生，涉案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梁师亮与叶仲彬之间，蔡锦秀不是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梁师亮要求蔡锦秀承担涉案货款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对梁师亮要求蔡锦秀对（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的叶仲彬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梁师亮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1466元，由梁师亮负担。梁师亮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变更原审判决；2.判令蔡锦秀对（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判决的叶仲彬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锦秀应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至2012年货款56700元；3.判令蔡锦秀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12月货款的滞纳金（以56700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1年12月29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为止）；4.一、二审诉讼费由蔡锦秀承担。主要理由有：一审判决认定蔡锦秀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梁师亮也提交了蔡锦秀与叶仲彬的结婚登记，梁师亮和叶仲彬交易的时间是叶仲彬与蔡锦秀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蔡锦秀也没有出示证据证明约定为个人债务，蔡锦秀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锦秀、叶仲彬二审未予答辩。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梁师亮上诉请求改判蔡锦秀向梁师亮支付2011年至2012年货款56700元及滞纳金（以56700元为本金，按每日5‰的标准，从2011年12月29日起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二审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证据显示梁师亮与蔡锦秀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的事实真伪不明，一审对该事实不予采信，符合上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并无证据证明蔡锦秀作为合同当事人的情况下，梁师亮要求蔡锦秀承担违约责任，一审驳回该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夫妻共同债务的确认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在本案中对此不应处理。梁师亮认为本案债务属蔡锦秀、叶仲彬夫妻共同债务的，可另案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梁师亮上诉请求改判，但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梁师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二审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梁师亮负担。梁师亮、蔡锦秀围绕再审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1.关于梁师亮提交的房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由于该查询结果所反映登记在是蔡锦秀和叶仲彬名下的房产已于2008年办理了转移登记，该转移行为发生在本案买卖交易之前，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再审对该证据不予采纳。2.关于梁师亮提交的2011年12月29日送货单。梁师亮主张该送货单上所写“已付2000元”是蔡锦秀向其支付的，但梁师亮表示因时间较长不确定该文字是否由蔡锦秀所写，也不申请对该部分文字是否属蔡锦秀的笔迹进行鉴定。由于蔡锦秀对梁师亮的前述主张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仅凭梁师亮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内容，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关于蔡锦秀提交的2012年5月22日退货单。蔡锦秀主张，经向叶仲彬了解，彬泰厂于2012年5月22日退还梁师亮10384元的工艺树脂，梁师亮的妻子陈先桃在退货单上予以确认签收了彬泰厂退回的货物，而梁师亮此前在单独起诉叶仲彬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诉请中并未扣减退货金额。梁师亮对该退货单不予认可，并提供户口本以证明其至今未婚，且称其聘请的工人也没有陈先桃，本院再审认为蔡锦秀提交退货单不足以证明与本案交易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纳。4.关于蔡锦秀提交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东莞洪兴电子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大岭山镇金桔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股权证书、户口本、广东省九年义务教育证。蔡锦秀主张此部份证据可以证明其于案涉交易期间在东莞洪兴电子有限公司担任报关员，在固定工作和收入，此外，其与女儿叶丽诗、儿子叶振豪作为东莞市大岭山镇金桔股份经济联合社的股东，每年领取村民福利。梁师亮对前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再审认为，前述证据均加盖了相关部门印章，梁师亮未能举证推翻其真实性，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5.关于蔡锦秀提交的叶仲彬在东莞农村商业银行2011年5月1日至2013年5月30日的对账单以及在中国银行东莞大岭山玉屏路支行2011年10月11日至2013年1月11日的对账单。由于该部分对账单未能完整记录相应的交易账号，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6.对蔡锦秀提交的原告深圳市同元工艺品辅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叶仲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2）东二法民二初字第1525号民事判决书，该案判决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叶仲彬被判令向该案原告支付15910元货款及相应利息。该判决为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所作判决，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再审经审查，确认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梁师亮因与被申请人蔡锦秀、一审第三人叶仲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是二审判决，现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结合梁师亮申请再审的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一、二审判决将叶仲彬列为本案第三人，未将其列为共同被告是否构成程序违法；二、案涉货款债务是否属蔡锦秀、叶仲彬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本案诉讼之前，梁师亮已在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一案中以叶仲彬为被告提起了买卖合同纠纷，该案已判决叶仲彬承担向梁师亮支付货款66635元以及相应的滞纳金。因此，在梁师亮与叶仲彬的买卖合同关系中，叶仲彬对梁师亮的法律责任已为生效判决所确定。梁师亮提起本案买卖合同纠纷，请求确认前述判决确定的叶仲彬应向其支付的货款及滞纳金为蔡锦秀、叶仲彬的夫妻共同债务，并判令蔡锦秀对前述货款及滞纳金承担连带责任，此诉讼请求明确针对蔡锦秀，故本案一审判决将蔡锦秀列为被告，叶仲彬列为第三人，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的认定，亦不属法定程序违法的情形。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蔡锦秀、叶仲彬在1996年8月22日登记结婚，案涉交易形成的债务发生时间是2011年12月3日至2012年5月5日，属蔡锦秀、叶仲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叶仲彬作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彬泰厂所负的债务。蔡锦秀并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3条规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的规定，案涉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蔡锦秀应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确定叶仲彬支付货款以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蔡锦秀再审期间提交的退货单，并非由梁师亮签名确认，梁师亮亦不确认该退货单上签名“陈先桃”是其工作人员或可代表其签收退回的货物，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蔡锦秀提出应在货款总额中扣除该退货单显示10384元的理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叶仲彬未在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一案中对送货单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标准提出异议，该滞纳金标准已为生效判决所认可，故对蔡锦秀对此提出异议依法应不予采纳。本案一、二审判决仅以梁师亮对蔡锦秀提起本案诉讼违反合同相对性，未对案涉债务是否属蔡锦秀、叶仲彬夫妻共同债务进行审查有误，再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及前引法律条文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粤19民终1323号民事判决以及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6）粤1972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二、蔡锦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对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3）东二法岭民二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叶仲彬向梁师亮支付的货款以及滞纳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8元（梁师亮已预交），均由蔡锦秀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五宝审判员  何 飞审判员  叶俏珠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叶肖萍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