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庆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224刑初126号公诉机关庆安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祖某某，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现住吉林省松原市。2018年11月15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庆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2月26日被庆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唐某某，男，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松原市，现住吉林省松原市前郭县。2018年12月26日被庆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庆安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庆检诉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7月22日变更为普通程序，同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因相关事实不清公诉机关于同年10月18日提出延期审理的建议，同年11月17日公诉机关提出恢复延期审理的建议,于同年12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庆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承建庆安县碧水华庭3、4号楼工程时拖欠王某1、张某1等工人工资928,091.00元，拖欠技术人员等工人工资256,560.00元，总计拖欠工资1,184,651.00元，2018年9月4日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对祖某某、唐某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二人在2018年9月7日前支付工人工资，但祖某某、唐某某在规定期限内仍不履行支付决定，未支付所有工人工资，并隐藏逃逸。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向法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认为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以隐藏逃匿的方法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案发后，被告人唐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祖某某如实交待犯罪事实，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对其处罚。被告人祖某某对拖欠工人工资的事实无异议。唐某某提出王某1在开发商处借的钱，开发商在我们的工程款中扣，这笔钱应在我们欠的工人工资的83.2万中扣除；因为工程施工问题,开发商罚我们的钱,也应该在王某1和张某1的工资款中扣除，王某1、张某1始终不跟我们算账。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承建庆安县碧水华庭3、4号楼五项工程，开发商在2017至2018年8月间共给付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12套房屋折抵工程款，与二人的工程款全部结清。因二被告人拖欠在其手下承包工程的王某1、张某1等工人工资，工人到劳动监察局反映情况。2018年9月4日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向祖某某、唐某某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二人在2018年9月7日前支付工人工资，祖某某、唐某某在规定期限内未履行，期间庆安县劳动监察局多次通知二被告人到劳动监察局配合解决问题，二被告人接到通知后，均未到劳动监察局配合调查，劳动监察部门将此案移交公安机关。祖某某、唐某某共拖欠工人工资838,091.00元，后期二被告人支付了工资款18万元，余款658,091.00元未给付。2019年12月26日，二被告人与张某1、王某1达成还款协议:用庆安县碧水华庭小区的98.98平方米楼房抵偿张某1、王某1工资款168,266.00元；在2020年1月15日前将碧水华庭小区61.76平方米（该楼被二被告人抵押了5万）解除抵押后抵偿张某1、王某1工资款104,992.00元；于2020年1月24日前给付张某1、王某1工资款3万元；剩余部分待双方算完账后于2020年5月1日前一次性结清。张某1、王某1对二被告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对二被告人从轻予以处罚。另查明，2018年11月15日庆安县公安局在碧水华庭工地将被告人祖某某抓获；被告人唐某某于2018年12月11日到庆安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认证、质证的，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唐某1证言，证实我是碧水华庭项目经理，祖亚波、唐某某承包了该项目的清包五项（人工、木料、机械）。他们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2、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在祖某某手承包了庆安县碧水华庭的木工和土建，包括所有人工费，唐某某、祖某某未支付给我工程款。我们签订协议后，他们又给付了我们18万元。庆安县碧水华庭项目部出具的施工罚款是下给祖某某的，应该由祖某某支付。3、证人张某1证言，我和王某1在祖某某和唐某某手中承包了庆安县碧水华庭3、4号楼的木工和土建的所有人工，并签订了承包合同，祖某某、唐某某支付给我们471,100.00元，经过我和祖某某、唐某某重新算账，共欠我们工资款838,091.00元。2018年12月24日我与唐某某签订的息诉罢访书，是经过王某1同意的，在这之后，唐某某、祖某某又支付我们工资18万元。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期间，王某1找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干瓦工，和我一起干活的有冯某、姜某2。现在王某1共拖欠我工资60，500.00元我始终找他俩要，始终说没有。5、证人丁某证言，证实2018年王某1雇用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干力工活，工资每日15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王某7、姜某2。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20,000.00元。6、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王某1雇用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做饭，月工资2000元。现在共拖欠我工资款15,000.00元。7、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2018年王某1雇用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开搅拌机，工资每日15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王某2。现在共拖欠我工资款25,375.00元。8、证人姜某1证言，证实2018年王某1雇用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干力工活，工资每日15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冯某。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19,475.00元。9、证人王某3证言，证实2018年王某1雇用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干力工活，工资每日15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冯某、姜某2。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19,475.00元。10、证人冯某证言，证实2017、2018年王某1雇用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干瓦力工活，工资每日30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冯某、姜某2。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35,200.00元，我要他俩始终说没有。11、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2018年孙某1找我给王某1在碧水华庭工地干木工活，工资每日26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孙某1。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4,160.00元。12、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2018年孙某1联系我给王某1在碧水华庭工地干力工活，工资每日15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孙某1。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6,000.00元。13、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8年孙某1联系我给王某1在碧水华庭工地干木工活，工资每日260元，和我一起干活有孙某1、黄某。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2,860.00元。14、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孙某1联系我给王某1在碧水华庭工地干木工活，工资每日260元。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13,000.00元。1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18年孙某1联系我给王某1在碧水华庭工地干木工活，工资每日260元，拖欠我工资款3,640.00元。16、证人司某证言，证实2018年孙某1联系我给王某1在碧水华庭工地干木工活，工资每日260元，拖欠我工资款7,200.00元。17、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2018年孙某1联系我给王某1在碧水华庭工地干木工活，工资每日260元，拖欠我工资款3,770.00元。18、证人孙某1证言，证实2018年王某1和张某1雇用我在碧水华庭工地干木工带班，其他木工都是我帮着联系的，有董某1、黄某、司某、刘某1、王某4、张某2、吴某1等人。我的工资是每日400元。现在还拖欠我工资款23,000.00元，2018年12月24日，张某1共支付给我们木工工资67,000.00元，已经全部结清了。19、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我是庆安县劳动监察局的工作人员，祖某某、唐某某二人拖欠工人工资，二人在我们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后，宋某副局长几次用电话联系，让他们在约定时间内到我们单位配合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二人都没有来，后期连电话也不接了。我们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也未找到二人，后期工人跟反映，祖某某在工地出现，我们将情况报告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在工地将祖某某抓获。20、证人宋某证言，证实祖某某、唐某某拖欠工人工资一事，经我局对二人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后，我多次电话联系让二人在约定时间内到劳动监察局研究解决工人工资问题，二人均未到，后来祖某某电话也失去联系。21、劳动保障监察局移交的工人询问笔录、工人工资表复印件，证实拖欠的工人工资情况及明细。22、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及送达证，证实庆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局向祖某某下发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责令其支付工人工资。23、庆安县劳动保障监察局的调查报告及情况说明，证实祖某某、唐某某拖欠工人工资，工人到该局投诉反映后，经调查核实，该局向祖某某、唐某某二人下发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后，二人仍不支付工人工资，工作人员崔某1、田某多次打电话给二人，让二人到劳动监察局配合解决问题，二人均未到场，后来通过开发商唐某1找到唐某某，他表示找不到祖某某，他自己解决不了，后来再联系他也不来了。该局根据规定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多次寻找二人都未能找到，后来二人出现在碧水华庭工地，公安机关到工地将祖某某抓获的情况。24、工程承包合同复印件，证实祖某某、唐某某与唐某1、与王某1、张某1签订的承包合同情况。25、收据复印件，证实祖某某、唐某某将碧水华庭工地给的十二套房屋，其中：6套房屋（房票价格230余万元）抵押给万某借款；2套房屋(房票价格74万余元)抵押给葛某借款；1套房屋(房票价格43万余元)抵押给柴某借款；2套房屋（房票价格72万余元）分别支付给吴某3抵架子工人工费、支付给王某8抵抹灰人工费；1套房屋（房票价格31万余元）给了葛某支付人工费了。以上房票价值共计450万余元。2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协议及息诉罢访书，证实确认祖某某、唐某某拖欠工资共计838,091.00元的情况。27、协议书、谅解书及委托书、光碟，证实二被告人与张某1、王某1达成协议情况。28、庆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抓捕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15日公安局在碧水华庭工地门卫室内将祖某某抓获；2018年12月11日唐某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对拖欠工资一事供认不讳。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的身份、年龄等自然情况。30、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证实被告人唐某某拖欠工资已归还一部分，也得到了谅解，如判处缓刑，社区同意对其进行社区矫正；建议对被告人祖某某适用缓刑，在社区进行社区矫正。31、被告人祖某某供述，我和唐某某于2017年6月23日承包了庆安县碧水华庭3、4号楼及一个二层的独楼清包五项工程，包括土建、钢筋、木匠、抹灰及所有人工费，我们和开发商唐某1签了合同。我们把工程的土建和木工承包给了王某1、张某1并签订了合同。我们共拖欠王某1、张某1雇佣的工人工资等工人838,091.00元。后期我们又给付了他们18万元，现共拖欠658,091.00。碧水华庭共拨付给我们12套房子，在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六套房子被我们抵押给万某借款六十多万元，当时签的是买卖协议，其实是我们以五分利抬的钱，房子只是抵押，我给万某付过两个月的利息；另三套房子抵押给葛某借款了；还有一套抵押给柴某借款了；一套付架子工人工费了；一套付抹灰人工费了。我们和碧水华庭的帐全部结清了，碧水华庭不欠我们钱了。庆安县劳动保障局给我们下发责令改正决定书，唐某某让我去劳动局取的，回来后我把事情和唐某某说了，之后我就回吉林了，我回去就不用我在庆安时使用的手机号了，我换的手机号就我的家人知道。劳动保障局多次找我，因为家里有事我也没去，我去也没钱解决工人工资。32、被告人唐某某供述，证实我是在2018年12月11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我与祖某某一同承包了碧水华庭的工程。工程已经完工，我和祖某某共拖欠王某1、张某1等工人工资838,091.00元，后期我们又给付了他们18万元。碧水华庭共拨付我和祖某某房屋12套，其中一套，我们直接开给架子工人工费了，还有一套付给抹灰的了，其余的房子我们抵押给万某6套、抵押给葛某三套、抵押给柴某一套借款了，现在房子抽不回来，没有办法支付工人工资，碧水华庭不欠我们工程款。庆安县劳动保障局给我们下达的责令改正决定书后，我们没有履行，因为钱都被我们花了，我没钱支付。劳动保障局多次传唤我，我没在庆安，我也没去。本院认为，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以逃匿的方法拖欠工人工资款，数额较大,经劳动监察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成立，应予支持。二被告人将开发商给付的用来折抵工程的房屋抵押借款，用于其他用途，并经劳动监察部门多次传唤，无法定理由拒不到场配合解决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公安部关于加强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案件查处衔接工作的通知》“行为人拖欠劳动者劳动报酬后，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门通过书面、电话、短信等能够确认其收悉的方式，通知其在指定的时间内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但其在指定的时间内未到指定的地点配合解决问题或明确表示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应视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以逃匿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被告人唐某某提出王某1在开发商处借的钱，开发商在我们的工程款中扣了及因为工程施工问题,开发商罚我们的钱,应该在王某1和张某1的工资款中扣除的辩解，经查，唐某某提出的应在拖欠工资中扣除的两笔款项系其他民事关系，与本案拖欠的工资无关，根据法律规定，唐某某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唐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祖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祖某某、唐某某与工人达成和解协议，偿还了部分工资款，并取得了工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予以处罚。经司法局社区调查评估，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可适用缓刑。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祖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处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唐某某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6,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齐德湘人民陪审员  李玉君人民陪审员  范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姜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