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西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2民初3760号原告：张伟，男，汉族，1973年1月25日生，住西华县。原告：朱予东，男，汉族，1973年2月14日生，住西华县。原告：祁俊庆，男，汉族，1973年7月23日生，住西华县。三原告委托代理人：张建强，系河南箕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李富裕，男，汉族，1974年7月1日生，住太康县。被告：张冬云，女，汉族，1975年2月10日生，住太康县。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谢振华，系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陈路（实习），系河南豫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与被告李富裕、张冬云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伟、朱予东及其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强，二被告李富裕、张冬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振华、陈路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三原告对被告李璐璐撤回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确认原告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与被告李富裕、张冬云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李富裕、张冬云、李璐璐返还原告张伟、朱予东、祁俊庆购地款1144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2017年7月15日开始计算，截止到被告归还之日止。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经协商，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李富裕、张冬云。乙方：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一、甲方拥有土地东西宽53米，南北长37米，共2.94亩，甲方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双方完成相关手续后，土地使用权永远归乙方所有。协议书还约定了一些其他事项。甲乙双方均在协议书上签了名，捺了指印。该土地位于西华县××杜庄村。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土地转让款1144000元，李富裕、张冬云出具了收到条。但被告一直没有给原告办理土地权属过户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永久基本农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镇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内，为实施该规划而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按土地利用年度计划分批次按照国务院规定由原批准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的机关或者其授权的机关批准。在已批准的农用地转用范围内，具体建设项目用地可以由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在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城市和村庄、集体建设用地规模范围外，将永久基本农田以外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由国务院或者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转让的土地没有履行审批手续，其转让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依法判处。被告李富裕、张冬云辩称，双方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且已履行了交付手续，合同完全有效。因为该案是确认之诉，一般情况下法院不应允许原告保全被告的财产，除非是紧急状态下才可以。故该财产保全不合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一、证据：协议书。证明目的：三原告与被告李富裕、张冬云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三原告购买被告李富裕、张冬云在西华县××城街道办事处××社区××土地2.94亩。甲方保证乙方购地能够用于建房。二、证据：张冬云收款手续二张、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一张。证明目的：原告为了购买土地，支付给被告114.4万元购地款（李璐璐系李富裕、张冬云之女）。三、证据：交易明细三张。证明目的：三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给张冬云30万元、6.15万元、50万元、19万元，加上上一组证据中支付给张冬云女儿李璐璐的7.3万元，合计112.45万元。说明：在2017年7月15日张冬云银行转账6.15万元、50万元、19万元，又给付现金1.95万元，张冬云写下77.1万元的收款手续。四、证据：居委会证明。证明目的：证明涉案土地属于西华县娲城街道办事处周庄居委会耕地，土地属于村集体所有。二被告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恰恰证明原、被告双方经过多次协商，签订该转让协议，该宗土地牵涉款项一百多万，三原告作为成年人，不可能对土地的性质一无所知，即对方明知该土地的性质，也明知该土地在当时的状态下能够建房，只是后来原告自己的原因导致出现了问题。再者，协议中显示双方是转让的土地的使用权。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转款无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娲城街道办事处的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明不具有关联性。娲城街道办事处不是土地的监管部门，不清楚土地的性质，娲城街道办事处周庄社区居委会所出的证据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上述各证据材料，本院依法审查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四组证据材料均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提出异议，能够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供。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本案所涉及争议土地系西华县娲城街道办事处周庄居委会杜庄村集体所有，二被告未取得任何权属证书。原告为实现用地建房目的，经与被告协商，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甲方：李富裕、张冬云。乙方：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甲方将东邻杜运红，西邻公路，南邻何小胖，北邻杜新功土地2.94亩，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条款，共同遵守。一、甲方拥有土地东西宽53米，南北长37米，共计2.94亩，甲方同意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二、（土地价格空白）双方完成相关手续后，土地使用权永远归乙方所有。三、今后双方不得违约，如违约必须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应予赔偿，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四、甲方所转让乙方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中，由甲方保证乙方建房用地，甲方本村和周围四邻土地发生的纠纷，由甲方协调处理，并保证让乙方正当使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协议由本案的原被告签字按印，杜留德、杜运红作为见证人签字按印。协议签订前的2017年7月11日，被告张冬云收到原告土地款30万元并出具收条；2017年7月15日，被告张冬云收到原告土地款77.1万元并出具收条；2017年7月18日，原告张伟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被告之女李璐璐转账7.3万元。以上款项共计114.4万元，二被告认可收到该宗土地款。目前，该宗土地为交易时原状，没有变动。原告支付购地款后，因不能建房，双方协商未果，原告提起诉讼。原告申请对二被告名下财产存款及车辆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本院经审查后依法作出（2019）豫1622民初3760号民事裁定，对被告张冬云名下车辆豫Ａ×××××、豫Ａ×××××予以查封，查封期限二年；冻结张冬云名下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存款8878.42元、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存款2351.7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原告预交保全费1520元。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及争议土地系农民集体土地，双方约定转让该宗土地使用权是为了建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据此，除法定用途外，进行建房应当申请使用国有土地。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协议之前及履行中，并未对该宗土地依法办理征收、出让等相关手续，所涉土地性质仍为农民集体所有，双方的转让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双方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被告抗辩协议书有效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被告取得的原告的购地款依法应当返还。在签订协议时，三原告没有对被告是否具有该宗土地的权属证书进行了解、审查，没有对该宗土地的性质进行了解、审查，具有一定过错，对三原告请求赔偿购地款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伟、朱予东、祁俊庆与被告李富裕、张冬云于2017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李富裕、张冬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张伟、朱予东、祁俊庆购地款1144000元；三、驳回原告张伟、朱予东、祁俊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096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李富裕、被告张冬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广良审判员  张秋美审判员  袁素凌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沐华书记员程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