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冀02民终9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住所地：滦南县城中大街78号。负责人：张建新，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洁霞，北京雨仁（承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磊，男，198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职工，现住唐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苗翠玲，女，1959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成、吴丽翠（实习）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继者，男，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原审第三人：姚翠英，女，195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原审第三人：张莲凤，女，198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上诉人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以下简称承德银行）因与被上诉人苗翠玲、原审第三人姚翠英、宋继者、张莲凤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承德银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1.2015年11月，我行与第三人在主管部门办理房产及土地使用权证的抵押登记手续，我行对抵押物依法享有抵押权。2.被上诉人申请对抵押物进行查封的时间是2017年8月29日，是在我行取得抵押权之后。3.根据我行与第三人签署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在授信期间及授信额度内我行与债务人发生的一系列债权，我行均有权在最高额限度内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4.我行在发放贷款时并不知道抵押物已经被法院查封，查封法院或抵押登记主管部门均未通知我行抵押物已经被法院查封。我行无法通过其他途径主动得知抵押物被查封的情况。5.我行与第三人金融借款业务属于大授信业务，并非具体的借款业务，根据授信合同约定，在授信期间、授信额度内，我行可以向借款人循环放款，无次数限制，也无须重新办理抵押登记。6.我行在发放贷款时尽到了审慎审查义务，借款人在我行的多笔贷款从未出现过违约或逾期偿付本息的情况，无不良记录，在发放贷款时询问过有关抵押物的情况，也去抵押登记主管部门询问过有关抵押物的查封情况，抵押登记主管部门未予答复。因此，我行在发放贷款时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过失，其抵押权依法有效，应予保护。7.第三人与苗翠玲的借贷纠纷已于2017年8月28日出具（2017）冀0224民初2694号民事裁定书，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合计额额。据第三人称已经偿还了部分债务。并称苗翠玲知悉抵押物已在我行抵押，苗翠玲以法院查封对抗我行的抵押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8.我行在对债务人宋志坤、张莲凤发放第三笔贷款时追加唐山市金田种貂养殖有限公司等单位为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是我行授信政策要求，三家担保人均为宋志坤、张莲凤实际控制企业或个体，我行在对债务人发放贷款时，必须追加其实际控制主体，一审以此称我行对抵押物查封事实知晓具有高度盖然性，是错误的。9.我行与第三人办理抵押登记时，有完整的抵押手续，而被上诉人只是对房产做了查封，一审法院便将抵押物房产及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同时撤销，对我行显失公平。综上，我行的抵押权是法定权利，一审判决错误且无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苗翠玲答辩称，承德银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我方有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根据苗翠玲与第三人的调解书以及滦南县人民法院（2017）冀0224民初2694号民事裁定书，同时我方对于承德银行和宋继者等人之间的诉讼不知情，法院也没有通知我方，故我方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资格。2.承德银行没有尽到合理审查的义务，根据《商业银行法》第35、36条规定，承德银行对外发放贷款应该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承德银行主张其尽到了合理审查义务，对第三人进行了询问，但我方认为承德银行未尽到合理的审核义务，其没有证据证明到不动产登记部门进行过询问，该行属于是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就是物权人，承德银行有资格也有理由去登记部门查询，而承德银行未提供去相关部门的审核证明，因而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3.根据《物权法》206条规定，抵押财产被法院查封后债权即确定，也就是说被法院查封后不允许做抵押贷款，而《物权法》生效时间在2007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颁布时间是在2005年，根据后法优于前法的规定，本案应适用物权法206条规定。《物权法》是上位法，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是司法解释，依据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规定，本案也应适用物权法的规定；4.本案诉争债权是承德银行在2017年11月发放给第三人的，而法院查封时间是2017年8月29日，承德银行发放贷款时间距法院查封有3个月之久，据此说明承德银行未尽到审核义务；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担保法司法解释第81条规定，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的债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莲凤答辩称，我们在承德银行办理的贷款性质是循环贷，抵押期限为三年，从2015年的11月至2018年的11月，我们与姚翠玲个人贷款是在2017年8月进行的财产保全，是在承德银行的循环贷期间内，我认为承德银行有优先受偿权。姚翠英、宋继者未出具答辩意见。苗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的“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有权以姚翠英、宋继者名下已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的财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冀奔国用（2015）第003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在第一项债权额度范围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日，承德银行与宋志坤签订了《授信合同》，约定从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承德银行同意在授信额度期间内向宋志坤提供人民币220万元的授信额度，姚翠英、宋继者与承德银行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为宋志坤履行授信合同及与授信合同相关的每笔具体授信业务合同或协议项下债务提供担保。2015年11月3日，姚翠英、宋继者与承德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以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房产、冀奔国用（2005）第0038号土地使用权为宋志坤提供担保，其中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房产评估价值319.71万元，抵押价值200万元，冀奔国用（2005）第0038号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34.37万元，抵押价值20万元，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该抵押合同约定担保期间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2日止，宋志坤、张莲凤为承德银行出具承诺书，如宋志坤不能按期（或按约）偿还在承德银行所欠债务时，宋志坤、张莲凤同意用个人及家庭全部财产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1月3日，承德银行向宋志坤发放贷款200万元，宋志坤按月偿还利息，并于2016年11月1日偿还了贷款本金。2016年11月1日，承德银行向宋志坤发放贷款200万元，宋志坤按月偿还利息。2017年8月28日，该院受理了苗翠玲与张莲凤、宋继者、姚翠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冀0224民初2694号。苗翠玲诉称，2012年6月3日，张莲凤、宋继者因资金周转困难自苗翠玲处借款50万元；2014年4月22日，张莲凤、宋继者因资金周转困难自苗翠玲处借款65万元，上述两笔借款均口头约定月息一分五，后张莲凤、宋继者如约向苗翠玲支付了利息，并每隔两年重新为苗翠玲出具借条。2017年4月22日，张莲凤、宋继者重新为苗翠玲出具了65万元的借条；2017年6月3日，张莲凤、宋继者重新为苗翠玲出具了另一笔50万元的借条。截至2017年5月15日，经核算，张莲凤、宋继者共欠下苗翠玲利息17.7万元，张莲凤、宋继者就该笔利息为苗翠玲出具了借条。宋继者、姚翠英系夫妻关系，张莲凤系宋继者、姚翠英的儿媳，姚翠英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苗翠玲多次催要，张莲凤、宋继者、姚翠英一直未能偿还苗翠玲借款，遂依法起诉。2017年8月28日，经苗翠玲申请，该院作出（2017）冀0224民初269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7年8月29日查封了姚翠英名下房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该案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该院于2017年9月21日作出（2017）冀0224民初269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内容是：“一、被告张莲凤、宋继者于2017年11月20日前偿还原告苗翠玲借款利息177000元，被告姚翠英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张莲凤、宋继者于2018年3月20日前偿还原告苗翠玲借款本金500000元，并按月息一分五支付自2017年5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被告张莲凤、宋继者于2019年3月10日前偿还原告苗翠玲余下借款本金650000元，并按月息一分五支付自2017年5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被告姚翠英对上述款项负连带清偿责任；三、案件受理费16750元，减半收取837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计13375元，由被告张莲凤、宋继者负担（于本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四、其他无纠纷。”2017年10月31日，宋志坤偿还了承德银行贷款本金200万元。2017年11月1日，承德银行再次与宋志坤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3020801171101001），并于当日向宋志坤发放贷款20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姚翠英、宋继者以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房产及冀奔国用（2015）第0038号土地使用权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唐山市金田种貂养殖有限公司、唐山市海川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滦南县贾秀云服装店与承德银行签订保证合同，追加唐山市金田种貂养殖有限公司、唐山市海川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滦南县贾秀云服装店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8年8月7日，承德银行以抵押物被查封、宋志坤存在严重违约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2018年8月9日，经承德银行申请，该院作出（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当日查封姚翠英名下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房产（查封状态为轮候）和冀奔国用（2015）第0038号土地。2018年11月7日，该院作出（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内容为：“一、被告宋志坤偿还原告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借款本金2000000元，并自2018年10月21日起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至履行之日的利息（本判决生效即履行）；二、原告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有权以被告姚翠英、宋继者名下已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的财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冀奔国用（2015）第003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在第一项债权额度范围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本判决生效即履行）；三、被告张莲凤、唐山市海川畜牧养殖有限公司、唐山市金田种貂养殖有限公司、滦南县贾秀云服装店对本判决第一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判决生效即履行）；四、驳回原告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26元，减半收取计11413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以上共计16413元，由被告宋志坤负担（判决生效即交纳）。”判后宋志坤向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缴纳案件受理费，唐山市中级人民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9）冀02民终949号民事裁定书，按撤回上诉处理，（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2019年7月3日，苗翠玲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二项：“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有权以姚翠英、宋继者名下已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的财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冀奔国用（2015）第003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在第一项债权额度范围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了最高额抵押权人的债权确定的情形，其中第四项情形为“抵押财产被查封扣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规定的“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最高额抵押债权在抵押物被查封、扣押后即确定，本案中承德银行于2016年11月1日向宋志坤发放贷款200万元，姚翠英、宋继者以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房产、冀奔国用（2005）第0038号土地使用权为宋志坤提供担保，2017年8月29日该院查封了姚翠英名下房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该笔借款最高额抵押权人的债权数额已经确定。2017年10月31日宋志坤还清该笔贷款，因最高额抵押权在个别债权确定后对个别债权具有消灭上的从属性，承德银行对抵押物担保的个别债权的最高额抵押权因债务的清偿而消灭。承德银行辩称，在发放该笔贷款时并不知道抵押物已经被法院查封，该行工作人员也去抵押登记部门询问过抵押物的查封情况，抵押登记部门未给与明确答复，但并未提交到登记部门查询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二）款的规定：“人民法院虽然没有通知抵押权人，但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扣押事实的，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该事实时起不再增加”，综合本案案情，虽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承德银行知道抵押物被查封的事实，但其与宋志坤签订《授信合同》时以姚翠英名下估值354.08万元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设立220万元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后，并发放过两笔贷款，在抵押物被查封后，发放第三笔贷款时又追加唐山市金田种貂养殖有限公司、唐山市海川畜牧养殖有限公司、滦南县贾秀云服装店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该院认为，承德银行在发放贷款时应履行严格的审查程序，人民法院在登记部门的查封登记具有公示性，其作为抵押权人有权到登记部门核查抵押物是否被查封、扣押或有无瑕疵，承德银行虽辩称对查封事实不知情，但在抵押物被查封后，在抵押物足以清偿贷款、宋志坤按时偿还利息的情况下，不合常理的追加三位保人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对知道抵押物被查封这一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故对承德银行所辩，该院不予采信。苗翠玲请求撤销（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中的“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有权以姚翠英、宋继者名下已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的财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冀奔国用（2015）第003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在第一项债权额度范围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查封地上建筑物的效力及于该地上建筑物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查封土地使用权的效力及于地上建筑物，但土地使用权与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分属被执行人的除外。”在（2017）冀0224民初2694号民事案件中，该院依苗翠玲申请于2017年8月29日查封了姚翠英名下房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故该院查封案涉房产的效力及于案涉土地使用权。虽然该条第二款规定：“地上建筑物和土地使用权的登记机关不是同一机关的，应当分别办理查封登记”，其目的是要求法院完善执行措施，进行充分公示，未分别办理查封登记不影响查封效力，故对苗翠玲的诉请，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撤销该院（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中的“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有权以姚翠英、宋继者名下已为本案债权提供抵押的财产[房产证号：滦南房权证倴私字第XXXX号,土地证号：冀奔国用（2015）第0038号]折价或拍卖、变卖在第一项债权额度范围内优先受偿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债权”的内容。案件受理费80元,由承德银行负担，本判决生效即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冀0224民初269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姚翠英名下房产（房产证号05204）的抵押期限为2015年11月3日至2018年11月2日，现无证据证明滦南县人民法院向承德银行送达了（2017）冀0224民初2694号民事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10月26日，宋志坤向承德银行提出个人借款申请时，宋志坤、张莲凤、姚翠英、宋继者均声明抵押物不存在冻结、查封等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苗翠玲请求撤销滦南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二项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案件事实上看，承德银行与姚翠英、宋继者于2015年11月3日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最高额抵押合同合法有效，承德银行在最高额抵押合同存续期间依法享有最高额抵押权。苗翠玲主张承德银行对查封后的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设定了最高额抵押权的抵押物进行查封后，应当通知抵押权人。抵押权人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自收到人民法院通知起不再增加。如果没有通知，只有在有证据证明抵押权人知道查封事实的情况下，受抵押担保的债权数额从其知道该事实时起不再增加。本案中，因滦南县人民法院未就抵押物查封一事通知承德银行，故本案不符合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另根据张莲凤在庭审中的陈述，其在2017年11月1日签订个人借款借款合同时未向承德银行如实告知抵押房产已被查封的事实，苗翠玲亦认可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承德银行在当时已明知抵押房产被查封的事实。一审法院通过其他事实，推定承德银行当时对抵押物被查封知情，不符合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因此，虽然承德银行在发放第三笔贷款之前已有部分最高额抵押物被滦南县人民法院查封，但并没有证据证明承德银行已经知道部分抵押物被查封的事实，且现行法律没有因抵押权人未对抵押物的现状进行调查就丧失抵押权的规定，故承德银行仍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次，从法律适用上看，苗翠玲主张应当使用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本院认为，物权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的是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债权确定的几种事由，但并未明确债权确定的具体时间点，也没有明确抵押权人知道或不知道查封事实对最高额抵押债权确定的影响，而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是对最高额抵押物进行查封、扣押的程序性规定，是对物权法规定的细化。尽管该司法解释的法律层级低于物权法，但在物权法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适用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并未与物权法相冲突。同时，该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财产保全裁定和先予执行裁定的执行适用本规定。”故，本案适用查扣冻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滦南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4民初260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判决的第二项不存在错误。承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滦南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撤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苗翠玲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苗翠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柳审判员 周 欣审判员 樊玲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任颖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