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0刑初6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志，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强胜鸿远”船实际经营人，户籍地安徽省阜南县，现住址为江苏省泰州市泰兴市。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山东海警第一支队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周格洋，山东誉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娟，山东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金贺，男，196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强胜鸿远”船船长，户籍地及现住址均为安徽省阜南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被山东海警第一支队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贾媛媛，山东星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威海市人民检察院以威检公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志、刘金贺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志及其辩护人周格洋、孙娟，被告人刘金贺及其辩护人贾媛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强某鸿远”船系内河运输船，由被告人刘志实际经营，被告人刘金贺系该船船长。根据商务部、海关总署联合公告，自2018年1月6日起全面禁止自朝鲜进口包括菱镁矿和氧化镁在内的泥土和石料等。2019年3月，被告人刘志为谋取非法利益，决定自朝鲜走私砂石入境。被告人刘金贺明知该船无出境运输的资质，仍按照刘志的安排，先后三次到达朝鲜附近海域，装载砂石运回国内，分别在天津和江阴卸货，共计21000吨。2019年5月11日，“强某鸿远”船自朝鲜返回航行至威海成山头外海域时，被当场查获，查扣砂石7700吨。经鉴定，上述砂石取自非海洋环境，系其他天然砂，属于禁止进出口货物。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指认照片、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等书证、证人沈某、彭某、刘某、张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涉案货物鉴定报告，价格认定书等鉴定意见、勘验、提取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志、刘金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金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处罚。被告人刘志、刘金贺均认罪认罚，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志有期徒刑三至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积极缴纳罚金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可适用缓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金贺一年六个月至两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积极缴纳罚金且符合社区矫正条件的，可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志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志在本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不大。具有自首情节，愿意全额缴纳罚金，系初犯。其从朝鲜走私砂石系因国际政治影响，量刑时应酌情考虑。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刘金贺对指控的罪名、事实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刘金贺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归案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社会危害性小，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经泰兴司法局、阜南县司法局分别对刘志、刘金贺进行社区调查，认为二被告人符合社区矫正条件。诉讼中，被告人刘志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刘金贺主动缴纳罚金3万元。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的下列证据证明：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刘志供述，他真名叫刘志，别人都喊他刘志远，“强某鸿远”船于2015年9月份投产，属于内河运输船，不能到海里运输，主要在长江里拉散货（铁矿、煤炭、石子等），挂靠在阜南县强某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某公司），该公司负责船舶的年审、船检，不负责经营，船主是他母亲张某，现在他在实际经营管理。在去朝鲜之前，“强某鸿远”船在长江里拉货，当时是他和彭某、刘某在船上。2019年3月中旬，一个姓朱的给他打电话，让他去朝鲜拉砂运到天津，一趟运费10万元，并给他发了朝鲜的经纬度坐标，去朝鲜之前，他找到了刘金贺、刘某、彭某和沈某，告诉他们长江里行情不好，到朝鲜拉黄砂，给他们的工资要比在长江里工作多一些。第一趟是在姓朱的给他打完电话没几天，他当时通过微信把姓朱的发给他的朝鲜坐标点发给了船长刘金贺，到了朝鲜后他让船长通过高频喊采砂机的号排队装砂，装完砂后，船长根据姓朱的给的天津坐标点开船，快跑到天津的时候，刘金贺跟他联系，他再告诉姓朱的，然后姓朱的来安排卸货的船，卸完货后船接着又去朝鲜了。第二次也是这么个流程。第二次结束后，姓朱的继续让他到朝鲜拉货，他说跑天津利润太低，想跑到长江里卸货，这样姓朱的联系说到江阴锚地卸货，运费25万一趟，第三次他们船开到了江阴锚地，卸了三天左右，卸完货接着又去了朝鲜，第四次从朝鲜装完货回江阴的途中被查获了。最后一次刘金贺跟他说过装了7000多吨砂子，4次加起来25000吨左右。前两次送到天津卸货后，姓朱的给了他10万现金，两次给船加了20吨油，第三次是在江阴给他船加了25吨油，给了他12万现金，加起来一共给他22万现金。现金都是姓朱的手下给他的。他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走私行为。他组织“强某鸿远”船去朝鲜拉砂，没有经过海关、边检等部门备案许可，没有办理入朝作业许可相关证件，回来后也没有报关或者交税。在去朝鲜拉砂的过程中，船上都开着AIS、卫某等导航设备，包括雷达、高频都开着，这些是航行必备的。去朝鲜拉的砂子没有经过加工，都是抽砂机抽上来后直接装船，然后他们拉走。2.刘金贺供述，他所驾驶的船名是“强某鸿远”，挂靠在安徽阜阳区的强某公司，船主是张某。船上连他一共是4个人，其他人分别是彭某、刘某、沈某，刘志远在陆地负责指挥他们装砂，他负责管理船上的事务及开销，偶尔人手不够了他也负责开船；彭某、沈某主要负责开船；刘某负责做饭。刘志说过现在长江里行情不好，其想跑海，知道他的技术不错，就找到了他，让他来船上负责一下，每月工资15000元，他就答应了。2019年3月初他第一次去朝鲜装砂，刘志远刚开始告诉他去“中国边界”装砂，但是并没有告诉他是去朝鲜，但是到了那以后，他们的船上就上来了朝鲜人，而且还配备了翻译，返回江阴港以后，他又向刘志远确认，刘志远说他们去的是朝鲜海域。船上的人都知道后来3次就是去朝鲜装砂。这4次装砂的具体起止时间他也记不清楚了。4次装砂的地点都是大约在北纬37度51分406秒，东经125度44分318秒附近海域。第一次他们到了朝鲜的西海岸靠南的入海口位置，就类似于长江入海口一样，越往里开越窄，两边都有山，从入海口往里他们大约开7个小时差不多有70海里左右到达拉砂的地方，再往南不远就是韩国，所以他不能确定拉砂的地方是否属于海里，也有可能是河口。被抓这次是刘志远让他到朝鲜拉砂，刘志远说只要跟着从长江出来往北边走的拉砂船就能找到采砂机的位置。随后他从江苏江阴出发，在长江口的位置他看见了三艘拉砂船，然后他就跟着他们往北开，5月4日的时候进入朝鲜海域开到了采砂机的位置，他用对讲机呼叫“88”采砂机，当时砂机上的人让他们在那里等着接受朝鲜那边人员的检查，随后朝鲜的人员驾船靠到他们船进行了检查，把他们身份证收走了，说是等装完砂后，再还给他们，检查完了之后，他再和砂机上的人通话，砂机上的人让他们把高频对讲开着等通知，5天后也就是5月10日上午船装好砂之后，又有朝鲜的船靠过来送给他一张写着外国字的纸，上面还有印章，朝鲜船上的翻译和他说拿着这张纸出去就行了。最后一次是7700吨，前三次有个8000吨的，有个6800吨的，另外一个大约7000吨左右，具体数量记不清了。前两次是在天津港卸的货，就在天津临港区海边，江阴卸货的地方是在江阴锚地，具体是在江阴长江大桥上游大概两海里左右位置，两边有码头和造船厂。回到江阴锚地，刘志远让他直接靠到浮吊船，再由浮吊把他们船上的砂过驳到小一点的货船上。在这两个地方卸货正常都是刘志跟他联系，他们船去朝鲜拉砂没有经过海关、边检等部门许可备案。船从朝鲜拉砂到天津和江阴卸货，没有向海关、边检等部门报关或者交税。二、证人证言1.彭某证实，2019年张某让他在“强某鸿远”船上干大副，平时主要负责驾驶船舶,船在长江水域航行期间由他主要负责操舵，他们船从长江入了海后，他辅助刘金贺操舵驾船；船长刘金贺，负责船上的所有事务,沈某是轮机长，平时负责机舱和开船；刘某负责在船上做饭和其他船上的杂活。平时他们都听刘金贺的，船主叫张某，张某有事情也都是和刘金贺沟通。张某没有参与朝鲜走私海砂。“强某鸿远”船不具有在海上从事运输作业的资质。“强某鸿远”证件上面就标明了这艘船是内河散货船，只能在中国内河水域从事运输作业。四次去朝鲜拉砂，回天津、江阴卸货的经过与刘金贺供述的一致，另证实原来说只拉过一次砂不属实，是船长刘金贺让他们隐瞒的，说的越多就越麻烦。这四次运输的数量差不多，每次就在7000吨左右，前后大约28000吨，他不清楚具体价值。2.沈某证实，“强某鸿远”船挂靠在“强某公司”，实际是个人所有的货轮，船主叫张某，船没有涂刷船号，只涂刷着“强某鸿远”的字样，满载7000多吨（听其他船员说的），是江船（内河船），从他2019年2月上船到5月份之前，该船一直在长江流域作业，一般不允许出海作业，主要从事矿石运输过驳工作。船上一共4个人，他担任轮机长，负责机舱工作，有时也会到驾驶室值班看舵，甲板上有活都是一起干，船长叫刘金贺，也是船出海后的负责人，大副叫彭某，他主要负责协助船长开船，刘某主要负责做饭。其供述的4次出海及到天津、江阴卸货的经过与刘金贺、彭某证实的一致。另证实，船的AIS设备是开启的，2019年5月3日前后，船进入海上后就把AIS设备关闭了，前三次都是6000多吨，第四次运的多一点，有7000吨左右，这四次加起来应该有25000吨左右。张某没有参与朝鲜走私海砂，去朝鲜拉砂都是船长刘金贺和刘志联系。关于去朝鲜拉砂的坐标他印象中是刘金贺给他发的经纬坐标点。3.刘某证实，“强某鸿远”船是内河运输船，主要在长江内运输，船主是张某，船员共计4人，船上负责人是刘金贺，姓彭的船员，给船长帮忙开船的，沈姓船员。三年前他上“强某鸿远”船一直在船上做大师傅，平时收拾卫生，也不干其他活。他们一共去朝鲜拉了四趟砂，第一次是在今年3月中旬左右，到了朝鲜海域，他们在海里等着排队装砂，期间有朝鲜执法船靠到船边，上来三个人，其中一个翻译，两个朝鲜人员，把他们身份证都收了。附近一共有5台采砂机，一天24小时都在装砂，装完砂后，朝鲜船又靠上他们船，把身份证给了他们，之后他们往回走，船到了天津港附近的锚地，然后用吊机卸到了其他拉砂船上。第二次拉砂是在第一次卸货后，接着就去朝鲜拉砂，拉砂地点、卸货地点、拉砂数量都差不多。第三次是从天津港卸完砂子，接着又到朝鲜那个地方拉砂，后来到江苏江阴的大智锚地，将砂子过驳到其他小船上了，第四次是在2019年5月2日下午，这次装完砂往回走的时候被海警查获。在第一次去朝鲜拉砂之前，刘志说现在长江里跑货船，行情不好，准备跑海里，刘志说跑朝鲜每月工资多给他开1000元钱。他知道自己违法了，是走私。他不知道张某是否参与朝鲜拉砂,不知道谁联系去朝鲜拉砂，他也没出资或入股参与去朝鲜拉砂。4.张某证实，“强某鸿远”船是她于2015年8月购买的，所有人是她，挂靠在强某公司，她每年交给强某公司15000元人民币的管理费（也就是挂靠费用）。强某公司法人姓余（具体名字不知道）。船出事之后她儿子刘志（刘志远和刘志是一个人，平时他们喊其都是叫刘志远）也没有和她说过这个情况。从2017年开始，她和刘志签订了一个合同，把“强某鸿远”船交给刘志来经营，之后她就在家带孙女，不管船的事情了。2019年5月份，“强某鸿远”船去朝鲜拉载砂子的事情她不知道。刘志在去朝鲜拉砂期间，她没有和船上联系过，没参与“强某鸿远”船参与朝鲜走私的事。现在船上的4名船员不是她招的，应该是刘志招的人，工资都是刘志发的，她经营的时候“强某鸿远”船就只在长江里面跑运输，没有出过长江，交给刘志经营之后她就不知道了。5.余某证实，他是阜南县许堂乡政府公务员，现已退居二线，女儿余斐斐在强某公司担任股东，前妻刘梅也是股东，公司的实际事务由他来负责处理。“强某鸿远”船是江船（经营范围为长江内，不能到海里营运），船主是张某，2015年开始挂靠在他们公司，都是张某来办理的挂靠手续，船舶主要用来运输黄砂、石子、矿石等。“强某鸿远”船舶以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他们负责船舶的年审、报检、安全宣传、协助办理贷款等，张某具体负责船舶经营活动。他们每年每吨收取1.5元的服务费，“强某鸿远”船舶的经营活动跟他们没有关系，这艘船只是挂靠在他们公司，一切经营活动由船主自己经营。他们了解的“强某鸿远”最近是在长江里活动，今年3、4月份他们组织船舶年检的时候还在长江里。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长江干线及支流普通货物运输，不允许挂靠公司船舶到海上运输或者经营。三、勘验、提取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5月12日11时10分至11时45分，经初步调查，现场位于石岛港煤码头，现场为运砂船，船名船号为“强某鸿远”，船体为绿色，钢质，船上共有4名船员，经初步勘查，“强某鸿远”货船货舱内装有约7千吨黄砂（船长刘金贺描述）。2.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5月24日13时45分至13时52分，侦查员从“强某鸿远”轮砂仓左前部、右前部、左后部、右后部、中部分别提取砂样并分别装入①-⑤号物证袋。3.称重笔录、石岛新港港务股份有限公司过磅记录单、检定证书一宗，证实2019年6月15日，侦查人员带领刘金贺到石岛新港港务股份有限公司（戊码头）对“强某鸿远”船拉载的砂石进行称量，经称量，“强某鸿远”船从朝鲜走私的砂石共计12144.96吨。四、鉴定意见1.国土资源部海洋地质实验检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证实2019年6月3日山东海警第一支队送检的5件松散砂样样品取自非海洋环境。2.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山东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报告，证实本批砂石税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税则》第二十五章2505.900090“其他天然砂”，在禁止自朝鲜进口商品目录内，属于禁止进口货物。3.威海市环翠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对走私砂石进行价格认定的结论书（威环价认定[2019]40号），证实标的于2019年5月的市场批发价格为人民币柒拾贰元伍角每吨（72.50元/吨）。五、书证及物证照片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1日海警在威海成山头外海域巡逻期间，发现“强某鸿远”船拉载一船海砂，该船系从朝鲜拉载海砂返回江苏江阴途中，船上无任何合法有效的运输证件，因涉嫌走私，海警遂将“强某鸿远”船押至荣成石岛港码头，刘金贺、沈某、彭某、刘某4人被口头传唤至山东海警第一支队接受调查。2019年6月10日，“强某鸿远”船船主张某、实际经营人刘志到山东海警第一支队投案。2.办案说明，证实根据中国海警局文件《海警[2019]10号》关于海警法律文书制作使用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关于新旧法律文书的衔接。新受理的案件和尚未办结案件的后续执法环节均使用新版法律文书和新的执法称谓，相关执法办案单位要根据整编情况，制作本单位执法主体称谓变更的情况说明”，在本案后期案件办理中使用“威海海警局”印章。3.THEDEMOCRATICPEOPLE’SREPUBLICOFKOREAHAESUNG-HAEJUBRANCHSUPERVISIONOFFICEPORTCLEARANCE原件及复印件、威海嘉诚翻译服务有限公司提供的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出港证，证实船名“强某鸿远”，货物砂子7700吨，目的地江阴，于2019年5月10日15时出港。4.刘金贺、彭某、沈某指认照片，彭某、沈某提交手机内照片，证实经上述人员指认去朝鲜拉砂的航迹及确认系从朝鲜拉回来的砂子。彭某提供的照片系船去朝鲜拉砂坐标点和由朝鲜拉砂回来避风坐标点。沈某提供的照片除拉砂的坐标点外，还有船从朝鲜到江阴在长江入海口浅区的坐标点。5.“强某鸿远”船舶照片，证实2019年6月13日经张某确认的“强某鸿远”船舶的外观情况。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6月10日，侦查人员对“强某鸿远”拉载的砂子一宗进行扣押。7.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复印件、张某提供船舶承包书复印件、船舶挂靠经营管理合同、强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国内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营运船舶登记簿，证实船舶的登记情况，船舶所有人为张某，挂靠在强某公司名下，船舶主营旅客运输、长江干线及支流省际普通货船货物运输。2017年11月5日，张某将该名下的货船承包给自己的大儿子刘志远。8.刘志、刘金贺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9.威海海警局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强某鸿远”船装砂的经纬度位于“北纬37度51分406秒，东经125度44分318秒”，系刘志提供给刘金贺，经查该经纬度附近海域属于朝鲜海域；对在天津和江阴卸货的三次，经核实，均是在朝鲜同一位置装货的，货物品名都一样，数量都在7000吨左右，但没有朝鲜方面开具的货物单据，具体数量不清楚；刘志的183××××8307手机号已经注销。10.二被告人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二被告人知晓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及法律后果，自愿签署具结书。11.泰兴司法局、阜南县司法局出具的社区调查评估意见，认为二被告人具备社区矫正条件。上述证据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可据以定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志为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船舶无出境运输的资质，仍安排被告人刘金贺等人四次前往朝鲜附近海域，装载砂石偷运进境，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对朝禁令后，任何企业和个人均应服从国家利益，不应为私利触犯法律，刘志辩护人提出刘志从朝鲜走私砂石系因国际政治影响，量刑时应酌情考虑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志作为船舶经营者，指挥刘金贺等人从事走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志在本次走私国家禁止进口货物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刘金贺听从刘志的安排参与走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刘志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二被告人均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宽处理。根据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认罪认罚与自首情节不进行重复评价，本院量刑时予以综合考量。二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刘志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刘金贺辩护人提出刘金贺系从犯，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检察机关对二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志和刘金贺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志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刘金贺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三、威海市海警局扣押的涉案砂石，予以没收，由威海市海警局依法处置，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张丽娟审 判 员  方 波人民陪审员  毕建桂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