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佳，女，汉族，生于1994年3月2日，唐河育才实验学校教师，住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露平，男，汉族，住唐河县。系杨佳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河育才实验学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328569802438L。住所地：唐河县上海大道西段。法定代表人：彭招录，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艳，河南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文鑫，男，汉族，生于2009年10月28日，住河南省唐河县。法定代理人：赵冬，男，汉族，生于1988年12月27日，住址同上。系赵文鑫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书云，男，汉族，生于1966年1月18日，住址同上。系赵文鑫之祖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丽遵，河南海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河支公司。住所地：唐河县城关镇郭庄村312国道中段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8675363774R。负责人：张亚戈，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霞，河南桐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佳、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因与被上诉人赵文鑫、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河支公司为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唐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8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我在对赵文鑫批评教育时不慎将其致伤的认定。事实和理由：1、××系出于人道主义，并非承认侵权，一审仅凭赵文鑫的自述及南阳市中心医院的诊断就认定我将赵文鑫致伤与事实不符，不存在我殴打赵文鑫的事实；2、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赵文鑫并未存在脑震荡等症状，河南省郑大一附院诊断赵文鑫所患××为抽动症，××，并非外力所致。唐河育才实验学校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赵文鑫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我校教师杨佳并未打伤学生赵文鑫，我校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仅凭赵文鑫的自述和两份前后矛盾的诊断证明就认定是我校教师杨佳致伤学生赵文鑫，证据不足；2、一审判令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不当，赵文鑫并未住院治疗，一审判令赔偿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均系住院治疗的赔偿项目，不应予以支持；3、一审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赵文鑫未造成伤残，不应支持精神抚慰金；4、一审判令赔偿医疗费不当，赵文鑫提供的医疗费票据13367.73元都系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抽动症的治疗费用，抽动症系赵文鑫自身病症，与杨佳和我校无关，不应予以支持；5、一审判令赔偿交通费过高，且无交通费发票相互印证；6、我校出于人道主义向赵文鑫垫支过2000元医疗费，一审未予扣除。赵文鑫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文鑫家人接到学校老师电话后领着孩子到医院检查发现赵文鑫左耳上边发青、发肿，赵文鑫指认其受伤是英语老师杨佳殴打所致，赵文鑫的家人到学校交涉期间学校承认赵文鑫是被英语老师杨佳殴打受伤，同意由学校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校方并陪同学生外出就医并支付了前期的医疗费，南阳市中心医院的诊断显示赵文鑫为轻微脑震荡，闭合性颅脑损伤，上述证据能形成一个有效的证据链条，证实赵文鑫的伤系英语老师杨佳殴打所致；2、上诉人称赵文鑫的伤是××造成的无事实依据；3、赵文鑫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共11天，一审判令赔偿赵文鑫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正确；4、赵文鑫年幼，在校就读时遭受了身体上、精神上的损害，一审判令赔偿赵文鑫2000元精神抚慰金正确；5、赵文鑫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共11天，医疗费用共计13367.73元，一审判令赔偿赵文鑫医疗费13367.73元正确；6、一审赵文鑫提供了交通费发票，交通费与交通费发票相互印证，一审判令赔偿赵文鑫交通费3000元正确；7、学校垫付的2000元系其向赵文鑫支付的在南阳市医院治疗的费用，不包含在赵文鑫一审起诉要求学校赔偿的金额之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河支公司辩称：依法处理。赵文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唐河育才实验学校、被告杨佳赔偿原告赵文鑫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32382.84元（不包括后续治疗费）；依法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河支公司在被告唐河育才实验学校投保的校园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对原告的人身损害赔偿各项费用承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赵文鑫系被告唐河育才实验学校的在校学生，被告杨佳系原告赵文鑫的英语教师。2018年10月中旬，原告赵文鑫在育才学校学习时，被告杨佳在抽查原告背诵英语课文时，因赵文鑫不会背，被告杨佳在批评教育时不慎将原告赵文鑫致伤。2018年10月22日，原告被家人送到南阳市中心医院门诊检查治疗，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脑震荡后综合症。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2日、2018年11月26日、2019年1月30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8日、2019年5月8日、2019年5月20日、2019年6月17日、2019年7月31日、2019年10月9日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共11天，支付医疗费用共计13367.73元。另查明：被告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河支公司购买的校园责任保险，期间自2017年9月1日零时起至2018年8月31日二十四时止。保障项目：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4489967.17元，累计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9年1月2日零时起至2020年1月1日二十四时止。保障项目：河南省分公司校（园）方责任，保险金额4492488.07元，累计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次事故责任限额4500000元，每人责任限额300000元。事故发生在2018年10月16日左右。事故发生时不在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受法律保护，原告赵文鑫在案发时未满十周岁，系唐河育才实验学校的寄宿生，该学校与原告赵文鑫系教育关系，本应当细心呵护和教育，而本案中，被告杨佳在教学中方法不当不慎将原告赵文鑫致伤，故被告杨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杨佳系该学校教师，虽有过错，系职务行为，应当由校方承担责任。故被告杨佳应当承担的责任由唐河育才实验学校承担。对于被告杨佳辩称其没有殴打原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赵文鑫受伤系××原因，班主任老师等人亦不能证实案发时在场或虽在教室但自始至终未看到案发经过，而一名年近十周岁的学生已经具有一定的认知及感知能力，且学校通知赵文鑫家属到校、校方陪同学生外出就医、有关医疗机构的检查报告、诊断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一个有效的证据链条，证实了案件发生的事实经过。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赵文鑫请求的赔偿项目和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原告赵文鑫的赔偿项目和数额经一审法院核实为：（1）医疗费票据共计13367.73元；（2）护理费11天×108.28元／天=1191.08；（3）住院伙食补助费数额为50元／天×11天＝550元；（4）营养费数额为11天×20元／天＝220元；（5）交通费结合就医地点、就医次数及距离酌定为3000元；精神抚慰金酌定为2000元。以上请求数额合理部分共计20328.8元。以上数额应由唐河育才实验学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赵文鑫年幼在校就读时遭受了身体上、精神上的损害，对于其主张的精神抚慰金赔偿数额,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综合确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唐河县人民医院及唐河县张相营诊所就诊情况，仅提供了处方单，南阳市中心医院仅有诊断证明，未提供医疗费票据，未能提供完整的证据证明其实际就诊天数和医疗费花费情况，对于该主张，一审法院暂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证据完善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河育才实验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文鑫20328.8元。二、驳回原告赵文鑫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0元，减半收取305元，由被告唐河育才实验学校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赵文鑫仅九周岁，系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学生，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赵文鑫提供的其祖父赵书云与唐河育才实验学校负责处理该纠纷的工作人员陈琳的电话录音中，该工作人员明确告知赵文鑫的家人“想治疗就治疗，条据保存好，回头学校给你报”，承诺由学校承担全部医疗费用，经南阳市中心医院诊断赵文鑫为轻微脑震荡，闭合性颅脑损伤，学校支付了赵文鑫在南阳治疗期间的医疗费2000元，一审根据赵文鑫的自述，结合学校通知赵文鑫家属到校、校方陪同学生外出就医、赵文鑫提供的有关医疗机构的检查报告、诊断证明等证据，综合认定杨佳在教学中方法不当不慎将赵文鑫致伤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杨佳、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关于赵文鑫的受伤不是该学校教师杨佳所致，赵文鑫的受伤与该学校无关的主张，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杨佳系唐河育才实验学校的教师，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存在过错造成赵文鑫受伤，应当由唐河育才实验学校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唐河育才实验学校的教师在教学过程中因方法不当致赵文鑫受伤，一审根据赵文鑫的受伤情况及其在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共11天的客观情况，认定赵文鑫的赔偿项目包括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关于赵文鑫并未住院治疗，一审判令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不当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赵文鑫受伤后被家人带往郑州看病，一审根据赵文鑫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认定赵文鑫的医疗费为13367.73元，并无不当，杨佳、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医疗费用与赵文鑫的伤情无关，杨佳、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关于上述费用系治疗其自身的××，并非治伤费用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赵文鑫弱小年幼，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老师侵害，其身体上和精神上都遭受了损害，一审判令唐河育才实验学校赔偿赵文鑫精神抚慰金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关于赵文鑫未造成伤残，一审判令赔偿精神抚慰金不当的主张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赵文鑫受伤后到多家医疗机构治疗，一审根据赵文鑫提供的交通费发票，结合就医地点、就医次数及距离，酌定交通费为3000元并无不当，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关于一审酌定交通费3000元过高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向赵文鑫支付的2000元系支付赵文鑫前期在南阳治疗的医疗费，本案赵文鑫起诉主张的医疗费系赵文鑫后期在郑州治疗开支的医疗费，赵文鑫并未起诉主张前期在南阳治疗期间的医疗费，唐河育才实验学校关于其已垫支的前期在南阳治疗的2000元医疗费应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的主张，与本次赵文鑫并未起诉主张其前期在南阳治疗期间的医疗费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佳、唐河育才实验学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元，由杨佳负担308元，由唐河育才实验学校负担3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峰审判员  白丞博审判员  王 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书记员  孙上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