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0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肖芬，女，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广东曜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速众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诉讼代表人：黄秀群，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静，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黎肖芬因与被上诉人广州速众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众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2民初70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黎肖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鉴，被上诉人速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涂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肖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速众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3.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均由速众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黎肖芬并未收到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开提议，更不知悉该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内容。首先，黄秀群称其已寄件，但两次寄件均未能妥投成功，由此可证明黎肖芬从未成功收到过有关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提议的通知。其次，黎肖芬与黄秀群的关系早因黄秀群侵占公司财产，做出危害公司与股东权益的行为而破裂，黎肖芬将速众公司的联系方式拉黑是合理的。因此，黎肖芬并未收到黄秀群的短信。(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依据。一审法院认为黎肖芬已知悉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提议及决议内容的关键证据，是黎肖芬签名的《关于我司两次致函工商部门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其是于2019年1月29日知悉黄秀群欲更换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事宜，该事件与速众公司发送提议召开股东会议通知的时间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因该表述与黎肖芬在本案中的主张相矛盾，黎肖芬是知晓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提议的。但一审法院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黎肖芬知悉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提议。首先，黎肖芬早知黄秀群与董月桂想要更换执行董事和法定代表人的事宜，其二人是想让黎肖芬无法阻止其二人侵占公司财产。但这并不代表黎肖芬知悉该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提议，期间并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黎肖芬知悉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提议一事。其次，一审法院忽视公司股东黄秀群与董月桂多次通过共同签署不合规报销单据、白条等方式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2018年速众公司就此起诉过二人【案号为（2018）粤0112民初5550号】。该案判决认定董月桂侵占公司财产630257.7元成立，并责令其返还。黎肖芬知晓黄秀群与董月桂欲侵占公司财产，对二人想要更换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也有所感知。综上，黎肖芬认为速众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是黄秀群与董月桂恶意串通、滥用股东权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作出的，该股东会决议内容应认定为无效。此外，即使速众公司两股东所作出的公司决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规定，那本案情形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五）项“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的情形。速众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方面，速众公司从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到通知出席临时股东会，均通过EMS快递（快递单上简洁列明内附文件内容）、手机彩信及电子邮件（邮件标题详细列明通知事由）3种合法有效方式，在规定的期限内向黎肖芬进行送达，充分履行了通知义务。假设黎肖芬恶意拒收，也不能成为其不知情的抗辩理由。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方面，速众公司本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内容系公司章程所规定的归属于股东会表决的事项，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须经三分之二以上股东表决权通过的事项，决议内容不存在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无效情形。(二)黎肖芬上诉称其对临时股东会提议及召开等事项均不知悉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1.黎肖芬以EMS快递未妥投为由主张其未成功收取临时股东会召开提议的通知与事实不符。事实上，速众公司已在EMS快递底单上列明内附文件的相关内容，快递投递状态显示为“拒收”，表明并非因客观原因导致黎肖芬未收到文件，而是因为黎肖芬在看到EMS快递底单上载明的相关内容后，故意拒收而遭退件。2.黎肖芬称由于股东间关系破裂而将其他股东联系方式均拉黑，导致其无法收到请求召开临时股东会函件短信的理由，缺乏证据证明。速众公司向黎肖芬通过上述3种有效方式发出提议召开股东会等通知时填写的黎肖芬的手机号码和电子邮箱地址，与黎肖芬留存在公司工商登记内档中的电子邮箱地址、电话号码等信息一致，即应当认为属于黎肖芬日常对外沟通的有效联系方式，其起诉状中自行记载的电话号码即案涉手机号码，关于拉黑的抗辩无任何证据证实。3.黎肖芬亲笔函件亦能佐证其对案涉股东会的程序及内容已经充分了解，与其不知悉的主张自相矛盾。依据黎肖芬亲笔签名的《关于我司两次致函工商部门的情况说明》确有记载如下内容：“2019年1月29日，我司了解到公司股东及监事黄秀群欲更换我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黎肖芬，我司认为……”由此亦能佐证黎肖芬本人知悉案涉临时股东会的程序和相关议题内容，故其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三)鉴于黎肖芬拒绝返还速众公司相关证照，且以各种方式阻挠速众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故速众公司已对其提起证照返还之诉，本案正是其继续拖延前案审理以达到阻挠工商登记变更的手段之一。（四）黎肖芬声称速众公司存在股东侵占速众公司财产的行为，但相关事实尚未有定论，且与本案争议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效力问题并无任何关联，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取决于召集程序及内容是否合法合章，与其主张的股东滥用权利等不实指控没有任何联系，其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黎肖芬的上诉意见。黎肖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速众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做出的临时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速众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速众公司于2017年8月3日成立，注册资本为1100万元，股东为黎肖芬（认缴出资额为385万元，占35%股份）、黄秀群（认缴出资额为385万元，占35%股份）、董月桂（认缴出资额为330万元，占30%股份），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的法定代表人为黎肖芬，监事为黄秀群。公司注册地为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速众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一条第一部分“股东会的职权”规定，本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为公司的权力机构。其职权包括：2.选举或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执行董事的报酬；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代表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第十一条第二部分“股东会的议事规则”包括：3.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5.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6.定期会议应当按照本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股东会每年召开二次）。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监事，可以提议召开临时会议；7.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8.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第十一条第三部分规定，公司设执行董事，执行董事对股东负责。第四部分规定，公司设经理，由股东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股东会负责；第五部分规定，公司设监事一名，由股东会决定选派。监事任期为三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经理及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章程第十二条规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执行董事（经理），任期三年（任期不超过三年）。2019年1月29日，黄秀群向黎肖芬发出《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的请求》，主要内容为：黄秀群作为公司监事、持有公司35%出资份额和表决权的股东，提议召开公司股东会临时会议；会议议题为：选举更换公司本届监事，选举更换公司本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改聘公司新一任经理。并要求黎肖芬在收到本函后十五日内，决定在十五日后召开临时股东会议。该请求函分别被寄往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以及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兴贤坊街28号，但均未妥投成功。其中寄往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的邮件未妥投的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寄往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兴贤坊街28号的邮件未妥投的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同日，黄秀群将该请求函通过电子邮件以及彩信的方式发送给黎肖芬。2019年2月20日，黄秀群向黎肖芬发出《广州速众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因速众公司的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未能合格履职，黄秀群现自行召集临时股东会议，会议召开时间为2019年3月11日上午10时，召开地点为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速众公司一楼会议室，会议审议事项包括：《关于选举更换公司本届监事的议案》、《关于选举更换公司本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议案》、《关于改聘公司新一任经理的议案》。该通知分别被寄往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以及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兴贤坊街28号，邮件封面亦载明了召开股东会的时间、地点、审议事项等内容，但邮件亦未妥投成功。其中寄往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的邮件未妥投的原因为“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寄往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兴贤坊街28号的邮件未妥投的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同日，黄秀群将该召开会议通知通过电子邮件以及彩信的方式发送给黎肖芬。2019年3月11日，速众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出席股东为黄秀群、董月桂，决议内容为：1.选举董月桂为公司监事，免去黄秀群的公司监事职务；2.选举黄秀群为公司执行董事，免去黎肖芬的公司执行董事职务；3.聘用黄秀群为公司的经理，免去黎肖芬的公司经理职务。同日，黄秀群将股东会决议内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发送给黎肖芬。次日，黄秀群将决议内容邮寄至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兴贤坊街28号，但邮件未妥投成功，原因为“收件人拒收”。黄秀群向黎肖芬发送的快递中载明的收件人联系电话为138××××3033，收件邮箱为109×××＠ｑｑ.ｃｏｍ。根据工商内档登记信息显示，138××××3033为黎肖芬的联系电话，109×××＠ｑｑ.ｃｏｍ为黎肖芬的电子邮箱。黎肖芬主张其不使用电子邮箱进行工作联络，也没有查看邮箱的习惯。关于黄秀群邮寄给黎肖芬的两个收件地址，其中广州市黄埔区南岗后山路32号102系速众公司的地址，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兴贤坊街28号系黎肖芬的身份证地址。黎肖芬主张其现在的上班地址为速众公司的住所地以及距离速众公司两三公里外的一家公司；经常居住地要视工作情况而定，有时候在公司，有时候在夏园；董月桂、黄秀群均送过黎肖芬回家，知道黎肖芬的实际居住地址并非身份证地址，其往黎肖芬的身份证地址寄送材料的目的就是想让黎肖芬收不到。关于黄秀群向黎肖芬发送的彩信，黎肖芬表示其与黄秀群、董月桂发生纠纷后就把其微信和电话拉黑，故不能收到其发送的彩信。2019年3月20日，黎肖芬向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异议函》，主要内容为：该局于2019年3月15日告知速众公司关于黄秀群、董月桂提出营业执照副本遗失补领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申请的情况，但实际上营业执照副本并未丢失，黎肖芬亦于2017年3月15日向该局当场出示速众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原件，故请求该局对黄秀群、董月桂关于补办营业执照副本的遗失补领申请予以驳回；黎肖芬已于2019年2月21日向该局提交《广州速众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关于请求暂缓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的函》，告知该局黄秀群、董月桂存在互相勾结、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黄秀群、董月桂于2019年3月11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黎肖芬并不在场，决议作出之后也未告知黎肖芬，请求该局暂缓办理速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的变更申请。另查明，速众公司与董月桂、黄秀群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2民初5550号]（以下简称5550号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民事判决书》，认定速众公司的资金收支没有通过统一的公司账户进行收付，董月桂在其负责经营速众公司期间，速众公司的收入和支出是通过董月桂的个人账户进行收支，对于其中的部分支出一审法院不予认可，董月桂应返还速众公司。据此，一审法院判令董月桂向速众公司返还630257.7元。董月桂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尚未审理终结。在5550号案中，速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一份《关于我司两次致函工商部门的情况说明》，其中提到“2019年1月29日，我司了解到公司股东及监事黄秀群欲更换我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黎肖芬……对此，我司于2019年2月21日向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呈交了《广州速众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关于请求暂缓办理变更法定代表人事宜的函》等材料，在函中告知广州市黄埔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我司监事监事黄秀群和股东董月桂二人互相勾结、非法侵占公司财产的事实，并阐明对于这一纠纷我司已提起诉讼，目前正在审理阶段，请求在生效判决做出前暂缓办理我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事宜。”该情况说明落款处有黎肖芬的签名。黎肖芬主张黄秀群、董月桂存在恶意串通、滥用股东权利，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作出的股东会决议的行为，并提交了广州市华字典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核说明》、银行流水、报销单及票据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与速众公司在5550号案中提交的证据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争议焦点是:2019年3月11日的《广州速众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二、三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董事会或者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会或者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对股东会的召集程序作了明确的规定，并对股东会决议无效、可撤销及不成立的情形作了列举性的规定。案涉股东会决议是否无效或不成立应当从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和决议内容两个方面进行审查。首先，从本案所涉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来看。根据公司法第四十条的规定，监事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的前提是执行董事不召集和主持。一审法院认为，黄秀群作为速众公司的监事，其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的前提是执行董事不召集和主持股东会会议且在黄秀群提议后仍不召集和主持。黄秀群于2019年1月29日通过邮寄、电子邮件以及手机彩信的方式向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的黎肖芬提议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从黄秀群邮寄的收件地址来看，两处地址分别是黎肖芬的工作地址及身份证地址，收受电子邮件及彩信的方式亦是黎肖芬的有效联系方式，故黄秀群采用的通知方式应属直接有效的通知方式。从黄秀群邮寄的邮件看，邮件封面载明了黄秀群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的主要事项，且寄往身份证地址的快递未妥投的原因是黎肖芬拒收，故黎肖芬没有收取该邮件不能证明其对黄秀群的提议不知情。黎肖芬主张其不使用电子邮箱进行工作联络，也没有查看邮箱的习惯，其已将黄秀群、董月桂的联系电话拉黑，也无法收到其发送的彩信。但在有黎肖芬本人签名的《关于我司两次致函工商部门的情况说明》中，其中提到其是于2019年1月29日知悉黄秀群欲更换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事宜的，该时间与黄秀群发送提议召开股东会议通知的时间一致，该表述亦与黎肖芬在本案中的主张相矛盾。综上，黎肖芬主张其未收到黄秀群要求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提议，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黎肖芬在收到提议后并未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黄秀群作为公司监事进行召集，并在临时股东会开会时间（2019年3月11日）15日前（2019年2月20日）向黎肖芬发出了会议通知及会议议题。因此，本次临时股东会召集程序符合法定程序。其次，从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上来看。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应当符合法律、法规以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从本案所涉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决议选举或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均属于股东会决定内容，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亦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范围。黄秀群、董月桂合计持有公司65%的股权，双方一致表决同意通过上述决议，符合公司法及章程规定。黎肖芬主张上述决议事项应经过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但公司章程中并无此规定，亦无相关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最后，关于黎肖芬主张黄秀群、董月桂存在恶意串通、滥用股东权利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黎肖芬的该项主张是否属实，均不影响本案对公司决议效力的确认，本案中无需对黎肖芬的该项主张进行审查。如果黎肖芬认为黄秀群、董月桂的行为侵害了公司或股东的利益，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合分析，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股东会决议不存在无效的情形。现黎肖芬请求确认案涉股东会决议无效，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第二十二条第一、二款、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之规定,于2019年9月10日判决：驳回黎肖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肖芬负担。（黎肖芬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经审查，本院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黎肖芬提交以下证据：1.黄秀群与广州天港物流有限公司及李志文分别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租金转账截图，拟证明黄秀群假冒法定代表人使用已作废的公司公章与他人签订租赁合同并将租金转入个人账户。2.（2019）粤01民终1288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黄秀群与董月桂多次侵犯股东权益、擅自处分公司资产。经质证，速众公司的意见为：证据1没有原件，且不属于新证据，故我方不同意质证。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我方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2019年3月11日的临时股东会程序是否合法；二、涉案决议是否存在无效情形。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黎肖芬主张涉案决议无效的理由来看，其认为速众公司另外两位股东在召开该次股东会时未履行法定程序向其送达《广州速众物流供应链有限公司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对此，本院认为，速众公司为证明其股东黄秀群、董月桂已履行了该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9年1月29日、2019年2月20日的4份EMS快递单，黎肖芬虽对速众公司就该4份快递单的证明内容不确认，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定该4份单据所记载内容的真实性。因此，本院对于该4份快递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4份快递单载明的内容来看，收件人均为黎肖芬，邮件封面均载明寄件人黄秀群提议召开股东会会议的主要事项，被退回的原因则分别为“收件人拒收”、“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由于该4份快递单上载明的收件人手机号码均为黎肖芬所使用的号码，且结合黎肖芬本人签名的《关于我司两次致函工商部门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其是于2019年1月29日知悉黄秀群欲更换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事宜的及其一审陈述的“其与黄秀群、董月桂发生纠纷后就把其微信和电话拉黑”的陈述内容来看，黎肖芬对速众公司股东黄秀群、董月桂向其发送提议召开及召开速众公司临时股东会应该是清楚的，只是为了逃避三人之间的矛盾而故意拒绝接受其二人所寄送的资料及传递的信息。况且，从涉案临时股东会会议召开的地点来看，地点为速众公司一楼的会议室。若速众公司股东黄秀群、董月桂有意隐瞒速众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故意剥夺其权利，依照常理在明知黎肖芬当时为速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情况下，其二人是不会将会议的地点确定为上述地点。因此，本院对于黎肖芬上诉称速众公司股东黄秀群、董月桂召开2019年3月11日前未依照法律规定提议并通知其参会不予采信。黎肖芬在收到提议后并未召集临时股东会会议，黄秀群作为公司监事依照法律规定进行召集，并在临时股东会开会时间（2019年3月11日）15日前（2019年2月20日）向黎肖芬发出了会议通知及会议议题程序合法，本院维持一审法院的认定。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根据涉案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来看，决议选举或更换执行董事、监事均属于股东会决定内容，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亦属于公司章程规定的股东会职权范围。黄秀群、董月桂合计持有公司65%的股权，双方一致表决同意通过上述决议，符合公司法及章程规定。黎肖芬称该决议无效，但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本院对此该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黎肖芬主张黄秀群、董月桂存恶意串通、滥用股东权利的问题，经审查，与决议内容无关。若黎肖芬认为黄秀群、董月桂的行为侵害了公司或股东的利益，对此则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黎肖芬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黎肖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会峰审判员  国平平审判员  陈珊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袁绿凡祝茵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