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民再13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艾·尼曼，男，1961年8月14日出生，蒙古族，无固定职业，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音才次克，女，1982年9月2日出生，蒙古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平，新疆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陈继祥，男，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刚，新疆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 法定代表人：沙仁特比，该乡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新疆西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和静镇天鹅湖路868号。 法定代表人：阿尔特，该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巴依尔，和静县林业和草原局副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成庆，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现任中华联合财产保险公司和静支公司经理，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玉买江·赛买提，男，1961年6月12日出生，维吾尔族，现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 上诉人艾·尼曼与上诉人陈继祥、被上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和静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和静县人民政府）、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原由艾·尼曼诉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巴民一初字第69号民事判决。和静县人民政府、新疆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新民终311号民事裁定，撤回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作出（2016）新28民初85号民事判决。艾·尼曼、陈继祥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新民终103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艾·尼曼的起诉。艾·尼曼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19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新民终10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艾·尼曼及其诉讼委托代理人巴音才次克、孙建平、上诉人陈继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刚、被上诉人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上诉人新疆和静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巴特巴依尔、被上诉人金成庆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玉买江·赛买提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艾·尼曼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8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改判陈继祥、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和静县人民政府、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共同赔偿损失2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陈继祥、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和静县人民政府、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判依据会议纪要中评估价支持了艾·尼曼3086525.58元的诉讼请求，艾·尼曼对此无异议。2004年4月,艾·尼曼承包了涉案2700亩土地（实际最后开垦面积为3464.8亩），并对该土地先后投入200余万元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和土地改良。2008年底，在艾·尼曼不知情的情况下，该土地被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和静县人民政府非法收回。该土地被收回后，造成艾·尼曼无法耕种土地，给艾·尼曼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原判未予支持艾·尼曼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错误。 陈继祥辩称，艾·尼曼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 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辩称，艾·尼曼提出赔偿损失230万元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涉案2700亩土地是由和静县草原监理所发包给陈继祥与艾·尼曼的，陈继祥与艾·尼曼承包土地后，与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成立了和静县祥庆红枣种植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庆公司），并以祥庆公司的名义进行种植和开发。2008年底，根据国家退牧还草政策的需要，有关部门收回了涉案草料地，用于安置搬迁的牧民，并对祥庆公司给予了相应的补偿，不存在艾·尼曼所称的损失与既得利益。陈继祥等人与艾·尼曼之间的内部合作方式及利益如何分配与新疆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无关。艾·尼曼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一审中，当事人未将评估报告作为证据当庭出示，进行举证质证，原审将其作为认定事实依据错误。原审忽视了380万元补偿款针对的是案涉3464.80亩土地的事实，未对艾·尼曼与陈继祥之间合作承包的方式、承包投入的比例、利益分配等问题查证，就将评估价的一半3086525元认定为艾·尼曼的损失，无法律依据。 和静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新疆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陈继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6）新28民初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2.由艾·尼曼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1.原判依据评估机构的评估结论作为判决依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事实，是错误的。首先，该评估报告在庭审中未作为证据出现。其次，该评估报告的评估事项是对土地的投入并非是土地使用权本身。再次，评估报告是对3464.8亩土地附着物的权益进行的评估，并未涉及2700亩土地的权益。多出来的764.8亩土地的评估是多少，是否与本案有关，原判对此均未查清。2.原判认定陈继祥与艾·尼曼为共同承包人，二人对争议土地权益各占50%的权益，属认定事实错误。艾·尼曼与草原监理所于2004年4月23日签订承包合同后，将部分土地承包给他人耕种。2005年12月28日，艾·尼曼无力缴纳承包费，找到陈继祥、金成庆与玉买江·赛买提出资对土地进行了开发。期间，艾·尼曼因无资金未参与土地的开发。因此，原判未查清共同承包人以及各承包人对土地投入的情况下作出艾·尼曼享有涉案土地权益一半的权益，违反了物权法等法律规定。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政府可以为公共事业的需要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但应当给予土地使用权人以适当的补偿。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人民政府根据国家退牧还草的政策，收回涉案土地，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是合法行为，不构成侵权。三、艾·尼曼的诉讼时效已过，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艾·尼曼辩称，陈继祥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争议土地享有的比例，故原判认定各占50%是公平的。艾·尼曼是2004年4月23日《土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主体，在未经艾·尼曼参与的情况下，和静县人民政府与和静县祥庆红枣种植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庆公司）私自达成补偿约定，侵害了艾·尼曼的承包经营权。自2009年起，艾·尼曼就开始维权或者诉讼，不存在诉讼时效已过的问题。玉买江·赛买提未提出上诉，表明其对原判无异议，陈继祥提出上诉已经没有实际意义。 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辩称，收回涉案土地款已经全部补偿完毕，陈继祥与艾·尼曼之间的内部情况与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无关。 和静县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与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一致。 被上诉人玉买江·赛买提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艾·尼曼向一审法院诉称，2008年12月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与祥庆公司签订协议，将艾·尼曼、陈继祥与和静县草原监理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书》予以解除，并将三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的2700亩土地及地上房屋、机井分配给了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的牧民，致使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所约定的内容无法履行，给艾·尼曼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政府其他案件庭审陈述其是按照县政府的要求去做的，应由县政府承担责任，为此诉请法院，请求判令一、认定额勒再特乌鲁乡与祥庆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请求判令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陈继祥、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赔偿经济损失3086525.575元及既得利益7799085元，共计10885610.575元。 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4月23日，和静县草原监理所（甲方）与艾尼曼、陈继祥（乙方）签订《承包土地协议书》，内容为：“一、甲方自愿将位于哈尔莫墩镇莫呼查汗一区土地2700亩该地旁的所有房屋（土木结构）、一个机井承包给乙方。二、承包期限为20年。从2004年4月23日至2024年年底为止。三、土地总承包费为32.5万元。2004年4月23日-2009年4月23日承包期间承包费每年1万元，合计5万元；2009年4月23日-2014年4月23日期间承包费每年15000元，合计75000元；2014年4月23日-2024年期间承包费每年2万元，合计20万元。四、付款期限及方式，乙方按分期付款方式支付承包费。2004年6月底以前付3万元，2004年11月20日以前付2万元，从2006年-2010年每年付1.5万元，2011年-2021年期间每年付2万元。五、甲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将土地完整交付乙方。六、乙方根据实际需要可以建造房屋，牲畜圈棚，甲方应予协助，在承包期内，乙方投资而形成的财产属乙方所有。七、乙方有权自主经营该土地，并能转让该土地，并能转租该土地，甲方不得干涉，并有权在该地种植相应树木，该树木产权归乙方所有。同时违约责任规定甲方不得中止解除合同或违约，否则承担总资产的50%违约金” 2004年4月13日，艾尼曼给新疆华龙会计事务所交纳土地评估费5000元。 2008年5月6日，和静县退牧还草项目工作领导小组召开会议，形成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有：“收购祥庆公司3464.80亩土地，聘请新疆信佳价格咨询有限公司进行价格评估，评估总价为6173051.15元，经新疆和静县人民政府与祥庆公司反复协商，该公司同意以380万元的价格出售3464.80亩土地”。 2008年12月，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甲方）与祥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为贯彻执行县政府对牧民安置方案的顺利实施。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就2004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1.双方同意解除并终止2004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合同书，甲方同意按照380万元的补偿给乙方，剩余承包期解除合同的补偿由甲方于年月日前一次付清。补偿款兑现后，该承包地（包括乙方新开荒面积）属甲方所有，与乙方无关等内容。此后按照和静县人民政府的安排，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将该土地收回并安置牧民，和静县人民政府将土地补偿款380万元给付祥庆公司”。艾尼曼、陈继祥与和静县草原监理所于2004年4月23日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无法履行。 另查，祥庆公司已于2009年6月29日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本案将原企业股东陈继祥、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追加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侵犯公民合法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04年4月23日，和静县草原监理所与艾尼曼、陈继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艾尼曼、陈继祥依据该合同取得了涉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且按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艾尼曼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受法律保护。和静县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进行委托评估的实际面积为3464.80亩，评估总价为6173051.15元。和静县人民政府与祥庆公司达成出让协议，并将评估总价其中的380万元作为出让费支付给了祥庆公司，但并未通知艾尼曼。遂后，和静县人民政府授权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将艾尼曼、陈继祥承包的涉案土地予以收回,该行为侵犯了艾尼曼的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另，涉案土地已由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分包给牧民，艾尼曼已无法基于《土地承包合同书》实现其合同目的，故该合同应予以解除。据此，按照法律规定，艾尼曼要求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于法有据。 2008年5月6日，和静县人民政府针对涉案3464.80亩土地下发了会议纪要,该纪要对该土地价值进行了评估，价值为6173051.15元，并以此为依据授权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强行收回了艾尼曼、陈继祥共同承包的涉案土地。该土地财产权益为6173051.15元，艾尼曼作为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之一，应获得和静县人民政府、被告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侵犯其财产权益6173051.15元的一半，即3086525.58元。鉴于陈继祥、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已从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获得土地补偿款380万元，多领的713474.42元应当退还艾尼曼。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应从赔偿给艾尼曼经济损失3086525.58中扣除713474.42元，计2373050.16元。艾尼曼超出上述价款的诉讼请求，因未出示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判决：一、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共同赔偿艾尼曼经济损失2373050.1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二、陈继祥、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退还艾尼曼多领的土地补偿款713474.42元；三、驳回艾尼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7113.66元，艾尼曼负担50934.52元，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共同负担25784.40元，陈继祥、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负担10394.7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与祥庆公司签订出让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二、艾·尼曼要求赔偿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 一、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与祥庆公司签订出让协议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法对其承包经营的耕地、林地、草地等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有权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等农业生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土地承包经营权作为一种用益物权，受到侵害，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寻求权利救济和保护。艾尼曼以财产损害赔偿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应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侵权。 本案中，2004年4月23日和静县草原监理所与艾·尼曼、陈继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艾·尼曼、陈继祥依据该合同取得了本案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权，并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故该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受法律保护。艾·尼曼作为案涉土地承包人之一，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和静县政府为实施牧民安置方案，决定解除该土地承包协议，经与祥庆公司协商，由额勒再特乌鲁乡政府与祥庆公司签订案涉《协议书》，解除艾·尼曼、陈继祥与和静县草原监理所签订的土地承包协议，和静县人民政府将土地补偿款380万元给付和静县祥庆红枣种植开发有限公司。但上述协议并没有艾·尼曼的签字确认，祥庆公司在庭审中亦不能举证证明其代为艾·尼曼签订该协议或艾·尼曼知晓并同意签订上述协议的行为，故，上述协议对艾·尼曼不产生法律效力。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将该土地收回并安置牧民，致使艾·尼曼、陈继祥与和静县草原监理所签订的承包土地协议无法履行，上述协议实质侵害了艾尼曼的权益。据此，艾·尼曼主张其土地承包经营权被侵犯，要求和静县政府、额勒再特鸟鲁乡政府、祥庆公司股东陈继祥、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赔偿其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的请求于法有据。 二、关于艾尼曼主张的赔偿经济损失和可得利益数额认定问题。 艾·尼曼的权益价值应结合案涉《协议书》和《会议纪要》，以当事人协商约定的补偿款和土地评估价值作为参考，结合土地承包经营权价值、地上附着物价值、当事人投资及生产经营情况等综合予以认定。 2008年5月6日和静县人民政府针对本案3464.80亩土地下发了会议纪要,该纪要对该土地价值进行评估，价值为6173051.15元，并以此为依据授权乡政府收回了艾·尼曼、陈继祥共同承包的上述土地。艾·尼曼、陈继祥均未能举证说明双方对2700亩土地的出资开发、生产经营收益等情况，故，上诉人艾·尼曼被侵犯的财产权益应为上述土地评估价6173051.15元的一半，即3086525.58元。陈继祥所称，“评估报告是对3464.8亩土地附着物的权益进行的评估，并未涉及2700亩土地的权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陈继祥、金成庆、玉买江赛买提已从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获得土地补偿3800000元，多领的713474.42元应当退还艾·尼曼。和静县人民政府、和静县额勒再特乌鲁乡人民政府应从赔偿给艾·尼曼的经济损失3086525.58中扣除713474.42元，赔偿艾·尼曼2373050.16元应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艾·尼曼所称可得利益损失及陈继祥上诉所称艾·尼曼在原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必要证据证实，艾·尼曼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艾·尼曼、陈继祥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134.74元，由上诉人艾·尼曼承担25200元，上诉人陈继祥承担10934.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伊      利 审 判 员 祁   万   杰 审 判 员 莎依拜 · 司马义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周      鑫 书 记 员 开合热尼·吐尔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