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7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立广，男，196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周灵芝，女，1970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小马，安徽徽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生进，男，200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原审被告：章连法，男，196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枞阳县。上诉人王立广与被上诉人周灵芝、原审被告王生进、章连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2019）皖0705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立广上诉请求：撤销（2019）皖0705民初4291号民事判决，依法支持王立广的一审反诉请求；上诉费由周灵芝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误把固定摊位认定流动摊位。1、《摊位转售协议》明确表明，摊位地点在西湖春晓学校旁边，转卖的标的物是摊位。该摊位有固定的地理位置，与他人经营的摊位相对位置不变，更不存在流动，并非认定的流动摊位。王立广接手经营9天，政府城管等五部门联合通知，该摊位占用公共通道，予以取缔。另外，在转卖摊位之前，城管口头告知了周灵芝该摊位即将予以取缔。2、从双方协商的摊位转卖价格2万元也能证明此摊位为固定摊位。3、周灵芝日常经营也能确定为固定摊位，因其从没有流动到其他地方经营，始终在同一地方经营，根本还是所谓的“流动摊位”。4、从当地有关部门收取固定摊位费也能看出是固定摊位。5、从协议内容看，双方明确写明“西湖春晓铜陵技术学院旁边夜市摊位”，明确了固定摊位，而不是流动摊位；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王立广受让的是摊位，而摊位包括地理位置、摊位设施设备等。经营地点对经营收入是有影响的。王立广看中的是摊位的位置，而摊位设施设备可另行购置，否则不会出价2万元。一审认为王立广购买的是流动摊位。但该摊位在转售协议中的坐落位置已确定，一审将转让的标的物摊位，换成设施设备是错误的。周灵芝二审书面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王立广的上诉请求。双方转让协议合法有效。1、双方签订转售协议实质是是转让协议，此转让包括“炸鸡小吃技术、设备、原料等”，王立广在一审中承认，此转让协议中2万元包括“炸鸡小吃技术、设备、原料等”，法律未规定不允许转让夜市摊位的。王立广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转让行为是双方自愿的民事行为，协议合法有效。2、王立广妹妹作为证人在一审证实，在转让摊位之前，王立广安排自己的小儿子王生进在摆摊位的现场进行了几天的实地工作，后告诉王立广生意好可以搞，王立广在一审时也予以承认，可以证实转让协议只涉及流动摊位并非是该流动摊位所占用的公共通道。另外，双方协议中明确了，此摊位转让给王立广后，由王立广自由经营，以后无论出现任何经营情况，与周灵芝无关，王立广在受让之前明知这个是夜市流动摊位，王立广还要受让，是一种自愿承担风险的行为。此转让行为只涉及王立广和周灵芝之间平等协商有偿转让行为，并不损害公共利益。3、王立广已经营了几个月，因不想经营而已。王生进、章连法二审均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周灵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王立广、王生进、章连支付欠款3000元。王立广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3000元欠款已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周灵芝，周灵芝没有退回欠条。2、双方摊位转售协议应违法而无效，周灵芝应退回被告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27日，周灵芝与王立广就西湖春晓学校边夜市流动摊位达成《摊位转售协议》。该协议约定转卖价格为20000元，包括有关设备和原料一并转让。同时约定转让后，由受让人王立广自由经营，以后无论出现任何经营情况，都与周灵芝无关。该协议由周灵芝及王立广之子王生进代为签字。章连法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写其曾用名“章许年”。协议签订后，王立广支付了17000元，剩余3000元，由章连法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现欠灵芝摊位费叁仟元整，章许年。2019.3.27”。周灵芝将三轮车一辆、两台冰柜及部分原材料交付给王立广。一审法院认为，周灵芝与王立广所签订的《摊位转售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周灵芝在交付了转让物后，王立广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剩余款项。故周灵芝的诉求应予以支持。王生进在协议上的签字只是代其父王立广所为，其本身并不是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主体，故王生进对此不承担给付责任。因章连法就剩余转让款向周灵芝出具了欠条，表明其愿意作为该债务的承担主体，故章连法对此应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对本诉三被告辩称的剩余转让款3000元已支付，因其未能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故对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通过庭审查明，王立广的妹妹也即本案出庭证人王友红证实，王友红自己家就与周灵芝家不远，对周灵芝所摆摊位系三轮车流动摊位的事实是明知，其在转让前，周灵芝也让王立广之子王生进去了解了情况。故，本案所涉协议转让的只是流动摊位而并非该流动摊位所占用的公共通道。其转让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立广、章连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周灵芝转让款3000元。二、驳回周灵芝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王立广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反诉费150元，减半收取75元，由王立广负担。二审中，王立广提交证据如下：1、《致铜陵职业学院段临时摊群点经营户的一封信》、城管登记信息、河南高院类似判例、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城管已告知6月30日以后不再允许经营，即告知固定摊位不允许买卖。2、其他摊位摊主手写证明，证明有摊位才能进行买卖，摊位为固定摊位不允许转卖。3、摊位附近图片及摊主群内聊天截图，证明王立广买得摊位的位置。周灵芝的质证意见如下：1、《致铜陵职业学院段临时摊群点经营户的一封信》不是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其内容提到可以选择门面或网点经营；城管登记信息的内容可以说明有多人在经营摊位，不能证明3月份城管已经告知不能再经营一事。对“特此说明”及河南高院的判例与本案无关，三性不予以认可。2、对其他摊位摊主手写证明材料三性不予以认可，不清楚是不是签订的摊主的真实意见。3、摊位附近图片及摊主群内聊天截图，对于摊位的位置不予以认可，从照片可以看出，是在三轮车上进行炸鸡的流动摊位，可以证明周灵芝卖出的不是公路边的摊位。本院针对王立广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1、《致铜陵职业学院段临时摊群点经营户的一封信》不能反映周灵芝在签订摊位转售协议之前，城管部门在2019年3月已告知周灵芝不允许经营的事实，且该证据在一审已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城管部门登记信息反映有多人在经营摊位，不能反映已告知不能再经营的事实；“特此说明”和河南高院的判例与本案无关联性。综上，本院不予采纳。2、其他摊位摊主手写证明，均不能证明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3、摊位附近图片及摊主群内聊天截图，不能反映王立广购买的固定摊位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审中，周灵芝提交照片四张，证明原来的流动摊位都搬到附近继续经营。王立广的质证意见：周灵芝举的证据的位置是政府划拨的一块地，只要登记、交钱都可以进去经营，和王立广购买的摊位没有关系，与本案无关，而且周灵芝举证的摊位现在也是不允许买卖的，是固定的。本院针对周灵芝提交照片四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签订的《摊位转售协议》的效力认定。本院认为,双方签订《摊位转售协议》之前，王立广之子王生进对周灵芝所摆设的三轮车摊位进行了实地考察，应当明知周灵芝的摊位是流动摊位，故王生进代其父王立广与周灵芝签订的《摊位转售协议》中签字行为，应当是王立广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至于王立广称剩余的3000元转让费已支付，但未能举证予以充分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立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立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萍审判员 钱韦玮审判员 陈锦松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吴先霞书记员杨子瑶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