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海秀中路132-2鑫业园商住楼第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583936037M。法定代表人：刘亚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如，女，199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系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女江，海南宝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符小珍，女，196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海南省临高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华，海南阳光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廷勇，男，197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原审被告：吴飞，男，1985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南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符小珍，以及原审被告孙廷勇、吴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法院（2019）琼0105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南四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改判驳回符小珍对海南四建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符小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法律己明确规定了买卖合同的成立形式、合同效力及法律责任，追认及表见代理依法不属于认定民事主体成为共同合同主体的法定理由。根据符小珍提供的《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一审判决已经查明海南四建公司既非该合同的当事人，又未参与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应承担该合同约定的还款责任。事实上，海南四建公司从未对孙廷勇、吴飞与符小珍签订买卖合同的行为进行追认，亦不构成表见代理，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以本案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海南四建公司追认孙廷勇、吴飞的签约行为为由判令海南四建公司承担共同清偿债务的责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有两种方式：一是通过签订书面合同的方式成立；二是在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则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凭据，并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双方是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予以认定。同时，上述法律还规定了买卖合同签约主体之间关于转移标的物权所有权及支付货款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无权代理人(即行为人)须以被代理人的名义订立合同，才涉及到被代理人的追认以及合同是否成立的问题。在本案中，孙廷勇、吴飞系以自己的名义与符小珍签订买卖合同，故本案不存在海南四建公司对其签约行为进行追认的前提条件。况且，追认应当以相对人向被代理人发出催告作为前提，被代理人明确认可的则构成追认，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买卖合同已经依法成立，无须海南四建公司进行追认，且符小珍从未催告海南四建公司进行追认,海南四建公司亦未作出追认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不具备追认的法定条件，不应认定海南四建公司追认孙廷勇、吴飞与符小珍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的前提条件是行为人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但涉案买卖合同是孙廷勇、吴飞以自己的名义而非以海南四建公司的名义与符小珍签订,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不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存在表见代理，适用法律错误。二、根据《印章管理办法》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的规定，印章包括公司法人章、董事会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签名章和部门章等；印章的刻制、更新及销毁应当符合法律规定；公司所有印章印模及印章保管人资料均须在印章管理部门登记备案。海南四建公司印章的印文字样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符小珍提供的《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所盖印章的印文字样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项目资料章”，该印章即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印章范围，又非海南四建公司预留印模及使用的印章，故上述核准单上确认的债权债务依法应由确认各方享有或承担，与海南四建公司无关。因此，本案如存在欠款事实，依法依约应由孙廷勇、吴飞承担还款责任。一审判决认定海南四建公司盖章确认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连带清偿责任基于法律规定或合同约定而产生，但并无任何法律规定适用于本案。海南四建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其与符小珍亦未约定要承担涉案合同产生的债务，故一审判决海南四建公司对孙廷勇、吴飞的欠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海南四建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唯一合法的施工单位，并非孙廷勇、吴飞的挂靠单位。符小珍主张海南四建公司为孙廷勇、吴飞的挂靠单位，以及海南四建公司允许孙廷勇、吴飞以海南四建公司的名义施工，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海南四建公司在未举证的前提下提出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原则。五、海南四建公司为了避免供货方因采购方拖欠材料款而到工地滋生是非，影响项目施工，才为孙廷勇、吴飞代付了部分款项。一审以此为由判决海南四建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符小珍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驳回海南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海南四建公司对孙廷勇、吴飞无权代理其购买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建筑材料的行为进行追认，以及王斌、罗育秋受孙廷勇、吴飞的指定代为收货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认定事实清楚、正确。首先，海南四建公司作为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的承建方，管理该工程项目的事实无可辩驳。其次，基于《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所购买的材料全部用于海南四建公司的上述工程项目。再次，海南四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四次向符小珍转账支付材料款共计45万元。最后，海南四建公司分别于2015年9月17日、2017年8月3日在《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签名盖章，确认上述工程项目仍欠符小珍材料款532730元。据此，海南四建公司虽然不是《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的签约一方，但其通过实际行为对孙廷勇、吴飞的无权代理行为进行了追认，孙廷勇、吴飞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一审判决海南四建公司对孙廷勇、吴飞在本案中的尚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以《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作为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标志，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https://www.66law.cn/special/zhaiquan/“”_blank“”“”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符小珍提交的《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的性质属于对账确认函及债权确认函件，符小珍以此证明其与海南四建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3海南四建公司主张《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的合法印章，于法无据。《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加盖的“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章”属于《印章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中的部门章，故海南四建公司认可《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孙廷勇述称：符小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中甲方（需方）一栏并非孙廷勇的签字捺印，孙廷勇对合同的真实性存在异议。即便本案存在符小珍供货的事实，孙廷勇也不应受上述合同条款的约束，且该合同第八条关于指定验收人为罗育秋及王斌的内容亦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仅凭无效的《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以及《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算单》、部分银行流水、孙廷勇欠付材料款的事实，就确认欠款金额，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即便存在供货的事实，符小珍还需要进一步提交送货单、签收单、施工单位确认单等证明材料佐证欠款事实，并对材料进行价格鉴定，才能核算欠款金额。2军供站项目的工程款至今未结算完毕，双方仍在积极协商结算工程款。军供站项目的施工方已经对项目材料款逐项足额进行结算，如果本案确实存在供货事实，符小珍应给施工方一个合理的付款宽限期，以便其更好地实现债权。吴飞述称：符小珍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吴飞系代表海南四建公司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部签订《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二、木材、胶合板等材料并非运送给吴飞，而是直接运送到海南四建公司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的工地，并由现场工作人员接收。3《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约定的材料款由海南四建公司向符小珍转账支付，并非由吴飞个人支付。4军供站项目的工程款至今未结算完毕，双方仍在积极协商结算工程款。军供站项目的施工方已经对项目材料款逐项足额进行结算，如果本案确实存在供货事实，符小珍应给施工方一个合理的付款宽限期，以便其更好地实现债权。符小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廷勇、吴飞共同向符小珍支付材料款532730元及违约金159819元（违约金计算方式为以53273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从2015年9月1日起至2019年5月28日的违约金为727176元，2019年5月28日后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为准，计至孙廷勇、吴飞及海南四建公司还清之日止）；2.海南四建公司对孙廷勇、吴飞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孙廷勇、吴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律师费（如有）等。一审法院确认事实，2014年6月28日，符小珍与孙廷勇、吴飞签订了《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约定孙廷勇、吴飞因承建军供站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向符小珍购买临高兴茂木业板厂生产的规格为1900mm×915mm×11层的胶合板，符小珍提供的材料到工地，如孙廷勇、吴飞在3天内支付完该批材料款，则本批胶合板的单价为57元/块，如孙廷勇、吴飞3天内不能支付完该批材料款，而是支付该批材料款总价的50%，则剩余款项自该批材料到场并签收之日起，孙廷勇、吴飞三个月内给予结清，本批胶合板单价为62元/块，如因施工需求，孙廷勇、吴飞需购部分1级板，则该板单价在原2级板的价格基础上增加6元/块，所购胶合板以实际供应规格为准；规格为40mm×90mm×2000mm、规格为40mm×90mm×3000mm的加拿大铁杉木方条，符小珍提供的材料到工地，如孙廷勇、吴飞在3天内支付完该批材料款，则本批木方条的单价为1880元/一立方，如孙廷勇、吴飞3天内不能支付完该批材料款，而是支付该批材料款总价的50%，则剩余款项自该批材料到场并签收之日起，孙廷勇、吴飞三个月内给予结清，本批木方条单价为1950元/一立方；孙廷勇、吴飞提前7天向符小珍提供所需的材料数量及规格，符小珍负责把孙廷勇、吴飞所需的秀英大道海南省材料按时按量运到海口市××站内，材料数量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孙廷勇、吴飞如未在规定的期限内结清余款，符小珍每天加收剩余货款的1‰为滞纳金，如孙廷勇、吴飞所欠货款未跟符小珍结清，本合同期限自动延长；符小珍提供的材料到场后，孙廷勇、吴飞应当场验收材料，孙廷勇、吴飞指定罗育秋、王斌签字确认为准。海南四建公司分别于2014年的7月23日、8月28日、11月12日、12月29日就《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军供站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的材料款，通过向符小珍丈夫转账方式向符小珍支付了1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100000元，共计450000元。2015年9月17日，符小珍委托其丈夫陈万珍与上述工程项目的指定收货人罗育秋，就军供站服务中心适用房工程的建筑模板木方材料款进行了核准。经核准，确认收到模板1900张、木方22.464立方，总货款共计1270321.2元，已付737591元，尚欠货款532730元，以上货款按合同执行应付50%金额，已累计付款50%，本期申请付全款。罗育秋在《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8月3日，海南四建公司就上述项目所欠货款532730元，在上述核准单上予以盖章确认，且王斌也在该核准单上签字现场确认。符小珍对其委托陈万珍的核准货款并签字的行为予以追认。符小珍经多次催款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并在一审诉讼过程中支付了公告费800元。一审法院认为，首先，符小珍与孙廷勇、吴飞签订的《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经孙廷勇、吴飞指定的收货人罗育秋、王斌签字确认，孙廷勇、吴飞拖欠符小珍货款532730元的事实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义务、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符小珍要求孙廷勇、吴飞支付货款532730元及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5年9月17日，符小珍委托其丈夫陈万珍与指定收货人罗育秋就军供服务中心经济适用房工程的建筑模板木方材料款进行了核准，确认尚欠货款532730元，以上货款按合同执行应付50%金额，已累计付款50%。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及《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的约定，符小珍与孙廷勇、吴飞约定的每天加收孙廷勇、吴飞剩余货款1‰的违约金过高，延迟支付的违约金应调整为以余款53273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加收50%计算。对超出范围部分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海南四建公司作为涉案的军供站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的承建方，管理该工程项目，并认可《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中指定的王斌、罗育秋作为其在该工程项目的代为收货人，其亦通过银行转账向符小珍支付了450000元的材料款，以及罗育秋于2015年9月17日就上述工程项目的建筑模板木方材料款进行了核准，在核准单上签字确认尚欠符小珍货款532730元，王斌与海南四建公司也均于2017年8月3日在上述核准单上盖章确认该工程项目仍欠符小珍货款532730元。故认定海南四建公司已通过行为追认了孙廷勇、吴飞无权代理购买上述工程项目建筑材料的行为，王斌、罗育秋的收货行为亦构成了表见代理。故符小珍以海南四建公司允许孙廷勇、吴飞以其名义购买上述建筑材料为由，主张海南四建公司对孙廷勇、吴飞的上述欠款532730元与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海南四建公司在未举证的前提下，以其不是孙廷勇、吴飞的挂靠单位，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盖有的“海南第四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其公司的印章，以及其未允许孙廷勇、吴飞以其名义购买上述建筑材料，王斌、罗育秋也不是其公司职员为由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符小珍主张未与孙廷勇、吴飞约定律师费，律师费亦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且符小珍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予以证明，符小珍关于律师费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符小珍的诉请除了主张孙廷勇、吴飞支付货款532730元及违约金（以53273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加收50%计算），以及海南四建公司对该笔货款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外，其他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孙廷勇、吴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符小珍支付货款532730元及违约金（以532730元为本金，自2015年12月16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息加收50%计算）；2.海南四建公司对孙廷勇、吴飞应支付的上述货款532730元及违约金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驳回符小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726元，诉讼保全费3184元，公告费800元，共计14710元，由孙廷勇、吴飞负担。二审中，海南四建公司提交《刻章许可证》，拟证明《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合法使用的印章，该核准单对其没有法律约束力。符小珍质证认为，海南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核准单上加盖的印章为海南四建公司的部门章，依法属于该公司合法使用的公章，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孙廷勇、吴飞未发表质证意见。对海南四建公司于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刻章许可证》是海南四建公司于本案一审诉讼前就已经持有的证据，但其因对举证责任分配的错误认识而迟至二审举证期限届满后才提交，属于逾期举证，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次，海南四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为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证据内容来看，虽然海南四建公司在《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中加盖的项目章的印模不属于《刻章许可证》预留的印章印模，但海南四建公司在一审中承认项目章为其公司印章，故《刻章许可证》不足以反驳上述项目章是海南四建公司印章的事实，未能达到海南四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其主张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符小珍、孙廷勇、吴飞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中的“2017年8月3日，海南四建公司就上述项目所欠货款532730元，在上述核准单上予以盖章确认，且王斌也在该核准单上签字现场确认”的内容存在错误，本院不予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确认的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年8月3日，王斌在《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签字确认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项目共欠陈万珍模板木方款532730元。海南四建公司在《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分别加盖“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和“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军供服务中心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签经济合同无效）”的印章。一审中，海南四建公司认可王斌、罗育秋是其公司在涉案项目工地上的收货人，承认《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中加盖的印章为其公司印章，并称其系因与孙廷勇、吴飞的内部约定而向符小珍支付部分货款并确认欠款。符小珍主张孙廷勇、吴飞与海南四建公司在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上存在挂靠关系；海南四建公司主张其与孙廷勇、吴飞不存在挂靠及转包、分包关系，而属于买卖关系；孙廷勇主张其系代表海南四建公司签订《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但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海南四建公司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海南四建公司不是《木材、胶合板购销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但该合同约定采购的建筑材料运送至该公司承建的项目工地并由其使用，该公司亦向符小珍支付过部分货款，故海南四建公司主张其未参与上述合同的履行，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罗育秋、王斌同时作为孙廷勇、吴飞和海南四建公司指定的收货人，符小珍有理由相信罗育秋、王斌作出的行为同时代表孙廷勇、吴飞以及海南四建公司。罗育秋、王斌与符小珍的丈夫进行核算后，在《建筑模板木方付款核准单》上签名确认尚欠材料款532730元，海南四建公司在该核准单上盖章，应认定孙廷勇、吴飞和海南四建公司共同向符小珍确认欠款532730元，各方由此成立债权债务关系，孙廷勇、吴飞和海南四建公司应共同向符小珍偿还欠款。孙廷勇、吴飞系以自己的名义与符小珍签订合同，故本案不存在被代理人对无权代理人作出的行为进行追认的事实基础。一审判决认定海南四建公司对孙廷勇、吴飞的签约行为进行追认虽有不当，但判决海南四建公司与孙廷勇、吴飞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孙廷勇、吴飞主张一审认定欠款的事实不清，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海南四建公司以上述核准单中加盖的印章非其公司合法印章为由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核准单中加盖的印章为海南四建公司承包的军供站军供服务中心和经济适用房工程项目章，海南四建公司一审中已经承认该印章是其公司印章，且其作为该项目工程的承包人，是项目施工的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应对其使用印章的后果承担责任。因此，海南四建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理由不够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符小珍主张孙廷勇、吴飞与海南四建公司是挂靠关系，孙廷勇、吴飞主张其与海南四建公司是代表关系，海南四建公司主张其与孙廷勇、吴飞是买卖合同关系，但各方当事人均未对其主张的法律关系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无论海南四建公司与孙廷勇、吴飞系何种法律关系，海南四建公司主张其系基于与孙廷勇、吴飞的内部约定而确认涉案债务并代为履行，其与孙廷勇、吴飞的债权债务应另行解决。综上，海南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27元，由上诉人海南第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何姿玲审判员赵曼审判员谭晓梅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尚仪书 记 员 朱彩娇速 录 员 王 妍 速录员王妍附相关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风险提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判文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如果权利人怠于申请执行，超过申请执行期间，就丧失了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