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5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东路金色阳光8幢701-703、705-712室。 负责人：全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生男，男，198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系上诉人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伍多载，女，1953年4月12日出生，土家族，户籍地湖南省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淑萍，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华，浙江拓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应海华，男，196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原审被告：吴素梅，女，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杨根，浙江现代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财险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伍多载、原审被告应海华、吴素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9）浙0782民初130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建德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在座位险范围内承担10000元赔偿责任；二、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辆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四条“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本案根据事故责任书的记载，被上诉人伍多载从车内下车时被刮擦，导致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伍多载应当认定为车上人员。原审将伍多载认定为第三者与事实不符。 伍多载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保险示范条款属于保险公司内部指引，并不具备对外的效力，况且该示范条款也并不适用本案交通事故，本案被上诉人属于第三人并非车上人员，事故发生系在被上诉人下车后发生的交通事故，摔倒受伤事实也是发生在车外，恳请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应海华、吴素梅辩称，被上诉人伍多载下车被刮擦，车辆的驾驶员对被上诉人是无法把控的，由于人已经走出车内，认定为第三人是准确的，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伍多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应海华、吴素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69670.51元（医药费3442.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0元、营养费8100元、护理费13500元、误工费22606.2元、交通费420元、住宿费2520元、残疾赔偿金151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后续治疗费50000元、鉴定费5180元），被告人寿财险建德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19日16时30分许，应海华驾驶浙Ｇ×××××号小型面包车（载有伍多载等人）途经义乌市地段时，伍多载从车内下车时被浙Ｇ×××××号车刮擦，导致伍多载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应海华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伍多载无责任。在交通事故发生时，人寿财险建德公司承保了吴素梅车名下浙Ｇ×××××号车的车上人员险每座1万元、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等。2019年1月30日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鉴定意见，认定伍多载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为器质性人格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与颅脑损伤为直接因果关系；伍多载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经开颅术后，构成人体损伤十级残疾；伍多载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伍多载支付鉴定费5180元。原告在义乌稠州医院治疗5159.98元，义乌中心医院治疗52119.77元（内含伙食费306元），义乌市精神卫生中心门诊治疗1190.05元，共计支付费用58469.8元。其中被告应海华垫付57762.69元（含转账现金3000元）。原告各项合理损失：医药费58163.8元（含被告垫付部分，已扣除内含伙食费3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天×30元/天=600元、营养费90天×60元/天=5400元、护理费90天×150元/天=13500元、交通费400元、残疾赔偿金45840元/年×15年×22%=15127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合计240335.8元。需要说明的问题：1、原告已超过65周岁，原告和应海华均陈述原告为应海华从事短工，但未提供用工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等相关证据，因此原告诉请的误工费不应计入保险赔偿范围，但应海华的陈述构成自认，应自行赔偿原告的误工损失，酌定应海华应支付原告误工损失60元/天×180天=10800元。2、鉴定费系原告举证支出，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未提供相关票据，不予支持。后续治疗费未提供相应证据，可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告受伤时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的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两者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判断因机动车发生意外而受损伤的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属于“第三者”，应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处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具体到本案中，交警事故认定书载明“伍多载从车内下车时被浙Ｇ×××××号车刮擦，导致伍多载摔倒受伤”，因此可以排除“伍多载在车内受撞击摔出车外”的可能性，可以肯定当时伍多载至少已有部分身躯正常置于车外，而摔倒时身体则已完全脱离车体，故原告应属“第三者”，人寿财险建德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相应的保险赔偿责任。经计算，本案超过交强险医疗限额部分的治疗费用中，非医保费用酌定为3000元，由侵权人被告应海华承担，不在商业三者险内赔付。被告人寿财险建德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7335.8元，合计237335.8元。被告应海华超额垫付的57762.69-（误工费）10800-（非医保）3000=43962.69元，可以由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市支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伍多载237335.8元，其中43962.69元支付给被告应海华，其余193373.11元支付给原告伍多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伍多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应海华负担750元，由原告伍多载负担174元。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伍多载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审被告雇佣被上诉人从事劳务行为，每天工资是按照100元计算，加班费按照15元/小时计算的事实。上诉人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证据未在一审中提出。该证据只能证明有聊天记录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雇主是谁。原审被告认为，该证据并没有证明参与聊天的“开心果”为哪一方。即使该证据真实的前提下，由于被上诉人年龄已超过65周岁，一审考虑到出事之前被上诉人有一定工作能力酌情判决了一定的误工费，现在被上诉人并未对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因此，在对原审判决不存在异议的前提下提交该份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由于一审已酌定判决了相应的误工费，被上诉人并未提起上诉，因此，该证据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被上诉人伍多载申请证人应荣华、虞某出庭作证，证明伍多载系下车时摔倒受伤的事实，由于该事实已由交警部门在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本院对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纠纷，被上诉人伍多载因涉案事故受伤住院接受治疗事实清楚，侵权人和相关责任主体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审根据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和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作出判决并无明显不当。判断交通事故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该以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时即损害发生时是身处保险车辆之上还是之外，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记载“车内人员伍多载从车内下车时被浙Ｇ×××××号车刮擦，导致伍多载摔倒受伤的交通事故”，既然是被肇事车辆刮擦，说明损害发生时伍多载已经在车外，而不是车内。上诉人认为伍多载系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上诉人人寿财险建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7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建德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庭会 审 判 员 李建旭 审 判 员 张燕燕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 代书记员 唐晓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