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4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德，河北决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彩芬，女，汉族，1954年6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飞，男，汉族，1981年3月11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佳，男，198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生，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佳，男，1987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因与被上诉人曹彩芬、卢飞、卢佳、刘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酌定上诉人承担50%的责任比例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心脏呼吸骤停与事故损伤无关联性。曹彩芬、卢飞、卢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明显属于无理缠讼。1、交通事故和卢某的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第一个问题的交通事故导致死者身体病变，事实清楚。2、出院时并未治愈，出院诊断记载入院时诊断的身体症状，包括冠心病、心率失常等均未治愈，锁骨骨折、锁骨粉碎性骨折也没有进行恢复治疗。3、卢某死亡时治疗并未终结。2018年11月10日发生交通事故，入院治疗，2018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记录记载一个月后复查，三个月后复诊，不适随诊。那么2019年2月19日即猝死。死亡时间是其出院后的两个月零七天，治疗并未终结。根据上述一致事实，应当认定交通事故和卢某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4、临床检验报告中认定卢某的死亡为猝死，而猝死的原因从学理上主要为心脏病变、大血管病变等，卢某年仅65岁除交通事故引发身体病变之外，未发现其他引起猝死的原因和事件。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案情事实相符，于法有据，体现了对生命的尊重和法律的公平正义。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背离案情事实和法律规定，属于无理缠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刘佳无答辩意见。曹彩芬、卢飞、卢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卢某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43280元，死亡赔偿金427672元，丧葬费18946元，共赔付原告489898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16时30分许，被告刘佳驾驶冀Ａ×××××号轿车在焦路口与卢某发生交通事故，将卢某撞伤，此事故经石家庄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新华交警大队处理，该队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被告刘佳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卢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卢某被送往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急性脑梗死、硬膜下血肿、左锁骨粉碎性骨折、高血压3级很高危、糖尿病、丙型××、血小板减少症、酒精性肝硬化、冠心病无症状性心肌缺血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室性早搏房性早搏、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散在结节、慢性胆囊炎，住院治疗20天后，于2018年12月12日出院，出院医嘱：1个月后复查血常规、肝肾功、颅脑CT、锁骨骨折情况3个月后骨折门诊复诊，不适随诊。被告刘佳驾驶的冀Ａ×××××号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为卢某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2月19日，卢某突发不适被送往河北省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因心跳呼吸骤停死亡。原告曹彩芬系死者卢某的配偶，原告卢飞和卢佳系死者卢某之子。本案审理过程中，三原告申请对交通事故与卢某的死亡之间原因力比例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后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24日出具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技术室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了终结通知。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费用清单、户口页、医疗费票据、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抢救费支付通知、诊断证明、检验报告单、护理合同、桥西区阔伊家政服务部营业执照、护理人员王平山的身份证复印件、护理费发票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虽被告刘佳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该事故认定书系具有相关职权的交管部门出具，且被告刘佳在上述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其未提供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的反驳证据，故对被告刘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被告刘佳驾驶的冀Ａ×××××号轿车在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限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限内，本案的事故责任，应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赔付。关于卢某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虽经司法鉴定死因难以确认，但原告提供的出院记录显示卢某于2018年11月22日出院，出院医嘱3个月后复查锁骨骨折情况，而卢某于2019年2月1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综合认定死亡是由于受伤和自身疾病共同造成，故本院酌定卢某于2018年11月22日出院后的损失比例为50%，对被告刘佳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主张的卢某死亡与交通事故无关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的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43884.06元，有医疗费票据在卷证实。其中2018年11月22日金额为60元急救中心票据、2018年11月22日白求恩国际和平医院金额776.9元的票据，2018年12月20日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出具的金额为40649.02元的票据，以上共计41485.92元，本院予以支持，对卢某在河北省人民医院产生的费用4796.28元，应由被告承担50%即2398.14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故医疗费共计43884.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卢某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三医院住院20天，每天100元，共计2000元，本院予以支持；3、营养费1800元，卢某的伤情确需加强营养，营养期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本院酌定60日，营养费标准本院酌定每天30元，故营养费为1800元；4、护理费4000元，原告提供了护理费金额共计4000元护理费票据予以证实，且该部分费用产生于2018年12月11日前，本院予以支持；5、死亡赔偿金213836元，原告提供的户口页显示卢某为城镇居民，原告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48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卢某出生于1953年，死亡时66岁，计算14年，死亡赔偿金为427672元，赔偿比例为50%即213836元；6、丧葬费514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5147元未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270667.06元，因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已垫付10000元，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三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60667.06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付原告曹彩芬、卢飞、卢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60667.06元；二、驳回原告曹彩芬、卢飞、卢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48元，减半收取计4324元，由原告曹彩芬、卢佳、卢飞负担1254元，被告刘佳负担30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无异。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2019年2月19日卢某的“猝死”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一审法院酌定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50%的损失是否得当。关于焦点一，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是指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如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已经证明该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的概率，法院即可对该事实予以确定。对于卢某的猝死是因交通事故外力引发、还是自身疾病引发，因卢某的家属已经在2019年2月23日办理了相应的殡葬手续，无法通过尸检检验确定，只能通过医院诊疗病历等证据判断。卢某的出院诊断中明确记载出院诊断：急性脑梗死、硬膜下血肿、左锁骨粉碎性骨折、高血压3级很高危、糖尿病、丙型××、血小板减少症、酒精性肝硬化、冠心病无症状性心肌缺血、心力衰竭、心律失常室性早搏、房性早搏、肺挫伤、肺部感染、双侧胸腔积液、双肺散在结节、慢性胆囊炎等。同时，在医院的“既往病史”中，并无卢某患有心脏系统的病症记录。因此，卢某在事故后出院还未进行相应复查的情况下突然因心跳和呼吸骤停死亡，可以认定是由交通事故的外力引发具有高度盖然性，保险公司主张卢某的死亡系由自身疾病造成，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交通事故的发生与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卢某的死亡结果与交通事故外伤具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从卢某的年龄以及身体部分自身性疾病考虑，综合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保险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没有超出自由裁量的范畴，本院对一审法院关于此项的责任认定予以认可。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48.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淑芳审判员  张 楠审判员  卢 亮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任晓刚书记员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