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鄂12刑终212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琪，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鄂州市，汉族，大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道高，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咸宁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咸宁市咸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逮捕，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贺秀祥，男，1973年1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龙游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嘉鱼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贤琨，男，1986年11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湖口县，汉族，大专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口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四清，男，1966年8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通城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咸宁市咸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同年6月8日被取保候审。湖北省嘉鱼县人民法院审理嘉鱼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魏琪、贺秀祥犯骗取贷款罪、合同诈骗罪及原审被告人张贤琨、郑四清、余道高犯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鄂1221刑初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琪、余道高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魏琪、余道高、原审被告人贺秀祥、张贤琨、郑四清，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和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一）骗取贷款的事实2016年9月份，被告人郑四清因资金短缺，经宋某新的介绍认识了被告人魏琪，魏琪称其可组织资金在银行存款，用存款单向银行质押获取贷款。同年11月3日，魏琪与郑四清签订协议书，约定由魏琪在嘉鱼县农村商业银行存款1000万元的一年定期，并提供存款单和委托公证书，郑四清付存款金额18%的贴息和手续费。协议签订后，郑四清按约先支付给了魏琪定金10万元。随后魏琪让被告人贺秀祥组织资金存款，商定给贺秀祥存款金额15%的贴息和费用。贺秀祥又让被告人张贤琨组织资金存款，商定给张贤琨12%的贴息和费用。同月11日，张贤琨以给5.6%贴息为诱饵，让周某在嘉鱼县农村商业银行鱼岳支行存入了900万元的一年定期存款，该银行向周某出具了330万、300万、270万元存款单三张。随后，被告人魏琪将周某的三张银行存单照片通过微信发送给谢某（另案处理），让其伪造三张假存单，又让贺秀祥找人办理假公证书。次日，贺秀祥到湖南省娄底市找谢某领取伪造的银行存单后交给了魏琪。同月13日，贺秀祥通过张贤坤找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公证处公证员贾某（已判刑），同时魏琪让宋英华冒称“周某”在公证处办理了失实的委托公证书。被告人余道高在明知郑四清骗取贷款的情况下，仍以其控制的咸宁卓雅商贸有限公司与郑四清签订虚假购销合同提供给银行，帮助郑四清骗取银行贷款。同年11月14日，被告人郑四清明知被告人魏琪、余道高提供的银行存单、公证书、委托书等系伪造资料，仍伙同魏琪将虚假资料提交给银行，魏琪冒称“周某”的委托人在银行签字办理了质押手续。同月17日，嘉鱼县农村商业银行向咸宁卓雅商贸有限公司发放贷款810万元，郑四清获取贷款后，支付给魏琪定金、贴息和手续费共计164.5万元，其余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借款和开支。被告人魏琪从中分得30万元，被告人贺秀祥分得49.9万元，被告人张贤琨分得33.6万元，存款人周某获得贴息款51万元。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郑四清无法归还该款。周某持存单向嘉鱼县农村商业银行取款时，该行发现所质押的三张存单系伪造。另查明，贷款到期后，被告人郑四清将现金15万元和二套房屋抵押给魏琪，让其帮忙偿还银行贷款，被告人魏琪、贺秀祥为了让周某延期取款，转给贺秀祥45万元，贺秀祥将其中42万元给周某作为延期贴息款。案发后，被告人郑四清、魏琪、张贤琨、贺秀祥被抓获到案；余道高经传唤到案；郑四清已退赃款533万元（其中有债权人陈玉琴退款23万元，郑四清抵押给银行的房屋出售获款510万元），余道高退赃款12.5万元、贺秀祥退赃款27万元、张贤琨退赃款33.6万元，周某退贴息款93万元（包括存款期内51万元和延期收取的贴息款42万元），共计699.1万元。另被告人郑四清与嘉鱼县农村商银行达成还款协议，将其夫妻名下财产抵押用于抵偿贷款本息，并取得了谅解。（二）合同诈骗的事实2017年5月，被告人魏琪和康某得知被害人高某急需资金周转，提出可以帮其筹集资金存款，用存单做质押向银行贷款，收取存款金额20%的手续费。同月9日，高某以湖北凯峰置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康某签订了《个人定期存单质押担保服务协议》。同月17日，魏琪和康某骗取高某定金9万元后，魏琪让贺秀祥组织资金存款，贺秀祥通过姚二赛和陈建让李仙华在十堰市农村商业银行张湾支行存款500万元。存款当日，因高某未按约定支付贴息50万元，贺秀祥即通知李仙华将存款取走。同月27日，魏琪又让贺秀祥组织存款500万元，贺秀祥让周青途在十堰市农村商业银行黄龙支行存款500万元，高某付给康某费用30万元。同月29日，康某冒充存款人周某的委托人持伪造的银行存单及委托公证书，协助高某在银行办理质押贷款，因银行对公证书产生质疑，贷款未审批通过。魏琪伙同康某共骗取高某39万元，康某从中获利2.2万元，魏琪从中获利6.8万元，贺秀祥从中获利5万元，周某获利20万元，姚二赛获利3万元、陈建获利2万元。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周某40万元，发还给高某22万元。原审判决根据银行存单、个人贷款合同等书证；被害人高某的陈述；证人吕某、谢某等人的证言；鉴定意见；远程勘验笔录以及被告人魏琪、贺秀祥、张贤琨、郑四清、余道高的供述和辩解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琪、贺秀祥、张贤琨、郑四清、余道高伪造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魏琪伙同康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起诉指控被告人贺秀祥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魏琪在骗取银行贷款和合同诈骗中策划、运作，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应从重处罚，并对全部金额负责。其他被告人均受魏琪指使，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琪被传唤到案并接受讯问，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郑四清在案发后被扭送至公安机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二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退还大部分赃款，被告人郑四清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被告人张某主动预交罚金，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魏琪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琪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8万元。二、被告人贺秀祥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三、被告人张贤琨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已缴纳）。四、被告人郑四清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万元。五、被告人余道高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5000元。六、对未退赃的部分继续追缴，返还给被害单位湖北省嘉鱼县农村商业银行和被害人高某。上诉人魏琪上诉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原审判决认定其在骗取贷款犯罪中是主犯及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不当，没有充分考虑其认罪悔罪态度和具有坦白、认罪情节，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余道高上诉提出：1.上诉人余道高主观上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2.客观上不构成骗取贷款的帮助犯。上诉人仅提供了一份贷款用途合同，但郑四清能实际取得贷款起核心作用的是魏琪等人制作假存单的行为。3.上诉人的行为未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请求二审对其宣告无罪。二审期间，上诉人余道高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但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家庭及本人工作的实际情况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所采用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其证据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魏琪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魏琪等得知被害人高某需要资金周转，提出可以帮忙组织资金在银行存款，以存单作抵押向银行贷款，但须收取手续费。高某同意后，按照协议约定向魏琪等人支付了手续费。魏琪等人即伪造假存单，办理失实的委托公证书以高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因银行对公证书产生质疑，贷款未审批通过。事后，魏琪等人拒不退还高某所支付的手续费，非法占有故意明显。该事实有被害人高某的报案陈述，相关书证，证人康某的证言以及魏琪、贺秀祥的供述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核实的证据在卷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魏琪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魏琪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余道高提出“主观上没有骗取贷款的故意，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余道高在原审被告人郑四清等人骗取贷款犯罪的过程中，与郑四清一同前往嘉鱼县农村商业银行找该行行长吕某咨询贷款所需资料，明知郑四清不符合贷款的条件，仍然为其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等资料，客观上为郑四清等人骗取贷款犯罪的实现提供了帮助。故原审判决认定余道高系骗取贷款共同犯罪的从犯正确，余道高对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琪、余道高及原审被告人贺秀祥、张贤琨、郑四清伪造虚假资料，骗取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贷款罪。魏琪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还构成合同诈骗罪。魏琪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魏琪在骗取贷款和合同诈骗中策划、运作，起主要作用，属主犯；贺秀祥、张贤琨、郑四清在骗取贷款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余道高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魏琪如实供述合同诈骗犯罪事实，郑四清如实供述自己骗取贷款的犯罪事实，均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五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已退还大部分赃款，郑四清取得被害单位的谅解，张贤琨主动预交罚金，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魏琪、余道高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飚审判员 裴红杰审判员 王益民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凯书记员熊珺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