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9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住所地为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法定代表人:卢明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喜，云南秋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舒正辉，男，1966年8月9日生，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武胜县，现住该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云南优谛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法定代表人：姜世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县。法定代表人：王旭辉，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法定代表人：范宏凯，该分公司负责人。上诉人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龙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舒正辉、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龙式云南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景谷傣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景谷县）人民法院（2018）云0824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龙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秋喜、舒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燕鸿、宏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旭辉到庭参加诉讼，广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龙式云南分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式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8）云0824民初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并改判驳回舒正辉在一审中的该项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舒正辉、广泰公司、宏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件事实没有查清。1.在庭审中，龙式公司答辩称舒正辉主张的剩余工程款金额需要法院查明，因为龙式公司、宏远公司、广泰公司及舒正辉签订《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后，宏远公司与广泰公司已经依据《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向舒正辉支付了部分款项，该款项是多少，舒正辉有没有超额主张，这属于一审法院应当予以查明的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却没有查明；2.本案中，宏远公司并非发包方，但是一审法院却将宏远公司认定为发包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法律关系定性有误。1.2016年6月9日，龙式公司、宏远公司、广泰公司与舒正辉签订《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约定在龙式公司未支付之前由宏远公司支付。方案签订后，宏远公司与广泰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舒正辉认可并已经领取了部分款项；2.2016年6月29日，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与龙式公司签订《工程款结算确认书》，明确由广泰公司、宏远公司进行支付的款项金额为25072500元，其中就包括了舒正辉在内的农民工工资3862199元。确认书签订后，广泰公司与宏远公司支付了25072500元中的部分款项，支付的款项中就包含了舒正辉已经领取的款项；3.龙式公司、宏远公司、广泰公司与舒正辉协商并一致达成书面协议（支付方案）同意由宏远公司进行支付，而且宏远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该协议（支付方案），尽管还没有全额支付。该协议系四方真实意思体现，系四方主体自愿做出的民事处分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应当予以尊重并支持当事人的意思自治；4.(2016)云08民初6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确认“2016年6月9日，龙式公司、宏远公司、广泰公司与舒正辉签订《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约定由宏远公司垫付所欠农民工工资，且保证工资付到农民工本人，该方案不违反法律规定”。(2017)云08民初9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经生效）确认“由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从应付的25072500元款项中支付农民工工资等12项费用”。此两份判决均产生法律约束力；4.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转移并没有征得舒正辉同意，债务转移不能对抗另一法律关系，债务转移系部分转移等为由来否定本案债务转移系对法律关系的定性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法律定性错误。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支持龙式公司的上诉请求。舒正辉辩称：关于事实部分，第一，原审法院对宏远公司支付给舒正辉的款项已查明。在《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形成后，舒正辉确实收到过宏远公司支付的18600元，一审时，宏远公司代理人经与公司的财务核对后确认无误。现龙式公司对此有异议，应依法向法庭举证证明是少收了还是多收了，但龙式公司未履行法定举证责任。第二，宏远公司的地位问题。一审中，宏远公司代理人已向法庭陈述了宏远公司与广泰公司就涉案项目系合作关系。在《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形成后，宏远公司向龙式公司垫付所欠“劳务费”的行为，己证明宏远公司与广泰公司的关系。同时，龙式公司作为（2016)云08民初61号和（2017)云08民初91号两个案件的当事人，不可能不清楚宏远公司的地位。关于法律关系部分，第一，《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的性质，该方案由龙式公司、宏远公司、广泰公司签订形成，舒正辉对该方案也签字认可。根据方案的主要内容约定可以清楚明确：农民工收到宏远公司的款项，性质是宏远公司垫付龙式公司所欠的农民工工资。同时方案里表述的是“代付”与“垫付”，“代付”即代为付款，是代理行为，无论代理人作为与否，其法律后果均由受托人承担；“垫付”即帮助他人付款。因此，该方案实际确定了舒正辉与龙式公司形成的是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宏远公司形成的是建设工程施工关系。所以，宏远公司依据《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垫付龙式公司所欠农民工工资，并非龙式公司已将该债务转移给宏远公司。第二，《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前期工程款结算确认书》内容对舒正辉无效。该确认书由广泰公司、宏远公司、龙式公司及其龙式云南分公司四家单位形成，确认书表述龙式公司将其应付的农民工工资（含舒正辉在内）3862199元约定由宏远公司和广泰公司代付。该约定未经得舒正辉同意，确认书系龙式公司与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的私相授受，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的债权转移法律特征，该约定对舒正辉不产生约束力。第三，龙式公司向舒正辉主张的款项承担直接责任。本案的基础关系系龙式公司与舒正辉因工程分包而发生，对其欠付的款项龙式公司承担的是直接付款责任。在（2017)云08民初91号案件中，龙式公司虽然未主张前述方案和确认书中涉及的农民工工资，但不影响其向舒正辉承担责任后向有关责任主体追偿，这是有法律保障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综合了本案全部证据，并结合（2016)云08民初61号和（2017)云08民初91号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后依法作出判决。该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逻辑清晰，说理充分，没有不当之处，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广泰公司、宏远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龙式云南分公司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舒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连带支付舒正辉施工工程款230193元，以及自2015年1月10日起至2018年1月9日期间利息33838元，共计264031元；2.由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泰公司于2012年起开发建设了坐落于普洱市景谷县的金塔豪庭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2013年1月6日，广泰公司与龙式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龙式公司作为金塔豪庭项目的总承包人负责施工，随后龙式公司与其下属龙式云南分公司共同建设该项目，并设立了“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2013年10月8日，龙式公司授权代表与案外人舒胜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案外人舒胜分包金塔豪庭商业广场从基底人工清土，按施工图纸所示包括地下、地上建筑主体、屋面等全部内容。2014年1月，舒正辉在案外人舒胜介绍下，作为该工程的“主体班组”参与施工建设。因广泰公司无法按约定拨付进度款等原因，案外人舒胜于2014年12月23日向龙式公司及龙式云南分公司成立的项目部发出停工报告并停止施工，舒正辉亦停止了在该项目进行的施工。2015年1月9日，舒正辉与龙式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签订《金塔豪庭项目劳务主体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该结算清单明确：舒正辉主体班组完成的工程量款项为1265953元，已付工程款为826360元，未付工程款为439593元，该结算单有舒正辉的签名和劳务组负责人胡建辉的签名，同时加盖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的印章，同时该结算单载明舒正辉从事的主要工作为A、B区地下室等工作，约定的报酬为15.5/㎡。2016年6月9日，以宏远公司为甲方、龙式公司金塔豪庭商业广场项目劳务组为乙方、广泰公司为丙方（见证方）三方签订《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该方案载明：“鉴于多方原因导致金塔豪庭商业广场项目于2014年12月底至今处于停工状态，期间乙方所欠农民工工资约4000000元。在龙式公司出具委托甲方代支付农民工工资委托协议的前提下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下作出以下决议。一、在乙方未支付之前，由甲方垫付乙方所欠农民工工资。……三、为保证工资直接支付到农民工本人：2、由班组长已支付清的农民工工资须提供农民工本人签署的证明书，其款项可由班组长与甲乙双方签署承诺书后领取，如还有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则按承诺书执行……”。舒正辉以班组长的身份在该方案上签字。2016年6月29日，以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作为甲方、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为乙方，双方签订《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前期工程款结算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工程款94000000元（大写：玖仟肆佰万元）（含保证金10000000元，大写：壹仟万元）。前期广泰公司支付乙方约35000000元（大写：叁仟伍佰万元），不足部分由姜世恩个人承担，甲方保证从姜世恩享有的16900000元股金中扣除支付；后期宏远公司代广泰公司支付乙方25072500元（大写：贰仟伍佰零柒万贰仟伍佰元）。甲方代付：……农民工工资3862199元（大写叁佰捌拾陆万贰仟壹佰玖拾玖元）……合计支付73772248元，剩余工程款94000000元-73772248元=20227752元。”2016年7月1日，案外人舒胜与龙式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负责人签订《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工程量款确认表》，该确认表中载明：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欠案外人舒胜16114987.20元，扣除项目部代付的农民工工资等6270309元（其中农民工工资为3862199元），还应支付案外人舒胜9844678.20元。2016年11月16日，案外人舒胜以龙式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未履行双方约定的《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工程量款确认表》内容为由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起诉本案的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该案的诉讼中案外人舒胜提出要求龙式公司和龙式云南分公司共同连带支付欠付的农民工工资3533654元，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0日作出（2016）云08民初6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该诉请不符合《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的规定，且《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已经约定宏远公司垫付所欠农民工工资为由不支持该项诉请。2017年11月17日，本案龙式公司作为原告以未履行《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前期工程款结算确认书》约定的内容为由向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广泰公司、宏远公司和本案案外人姜世恩，请求判令广泰公司、宏远公司和姜世恩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5100985元，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8民初9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中查明:各方当事人对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签订确认书的效力，以及该项目部所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由龙式公司承担均无异议。该判决书认定《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前期工程款结算确认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之间属部分债务转移，双方作为确认书中的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向龙式公司支付约定范围内的工程款的义务。另查明，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云08民初61号民事判决和（2017）云08民初91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另，舒正辉无建设工程承包资质及劳务承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指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综合本案的具体情况，本案争议焦点是：一、舒正辉在本案所诉争的法律关系中处于何种地位；二、舒正辉和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及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的债务是何关系的问题；三、舒正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关于舒正辉在本案所诉争的法律关系中处于何种地位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使用的“施工人”涵盖了从事建筑施工活动的所有主体，包括总承包人、承包人、专业工程分包人、劳务作业的分包人等。这些施工人的共同特征在于，它们都是从事建筑施工活动的合法主体，也即有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规定的“实际施工人”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施工人”显然不是同一个概念，主要是指没有依法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或者资质等级较低，而实际完成建设工程施工任务的建筑企业或者自然人，司法实践中通常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情形下的承包人。本案中，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及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的《金塔豪庭项目劳务主体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载明的内容可以证实，舒正辉系在案外人舒胜介绍下，组织农民工以本案涉案工程的“主体班组”的名义参与施工建设。舒正辉与龙式公司及其龙式云南分公司设立的金塔豪庭项目为单独结算，并没有与案外人舒胜进行结算，虽案外人舒胜在诉讼中曾诉请过舒正辉的该部分主张，但生效判决确认该主张已经通过另一法律关系确定而驳回，而本案中舒正辉主张的基础也即这另一法律关系。结合《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中“由班组长已支付清的农民工工资须提供农民工本人签署的证明书，其款项可由班组长与甲乙双方签署承诺书后领取，如还有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则按承诺书执行……”的载明，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按照《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的约定，直接将所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支付给农民工、进行结算及签署《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后其支付的部分款项仍然是支付给了舒正辉本人，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与参与本案施工的农民工并未发生直接联系等情况，根据原建设部颁布的《建筑业劳务分包企业资质标准》规定，木工、砌工、抹灰、钢筋、油漆等十三种作业类别属于劳务作业范围，而舒正辉组织进行的作业即属于十三种作业类别中包含的劳务作业范围；根据原建设部颁布《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劳务作业分包是指施工总承包企业或者专业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劳务分包企业完成的活动；第八条规定：分包工程承包人必须具有相应的资质，并且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业务，严禁个人承揽分包工程业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舒正辉为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但该劳务分包行为因舒正辉无相应的劳务承包资质而无效。（二）关于舒正辉和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及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的债务是何关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相对性应当得到严格的遵守，不能随意扩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的责任范围。本案中，要对舒正辉和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及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的债务是何关系进行评述，只要明确《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和《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前期工程款结算确认书》的性质即可。首先《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的性质，该方案无论是从名称上还是在实质上并不能认定其为完全的债务转让性质，因该方案明确约定：在乙方（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未支付之前，由甲方（宏远公司）垫付乙方所欠农民工工资，该条约定可以证实舒正辉、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广泰公司、宏远公司均无债务转让的约定内容和意思表示，没有变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主体，更无债权人（本案舒正辉）表示同意债务转让的材料形成，该方案实质是一种第三人代为履行的约定。其次，《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前期工程款结算确认书》的性质，该确认书已经被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之间属部分债务转移，且双方作为确认书中的共同债务人，应共同承担向龙式公司支付约定范围内的工程款的义务。但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转移仅限于龙式公司、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之间，该生效文书并没有确认该转移可以对抗因另一法律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债务转移只发生在龙式公司、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之间，并不涉于舒正辉，因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要发生法律效力的债务转移最基本的一个条件是：合同债务的转让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但本案中龙式公司、广泰公司和宏远公司之间的转移并未得到舒正辉的同意。综上，本案中龙式公司和广泰公司因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一个工程款结算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已经通过签订《景谷金塔豪庭项目前期工程款结算确认书》进行了处置。舒正辉因承接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发包的劳务作业项目而和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之间存在一个劳务费结算的法律关系，且双方已经进行结算。但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定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所从事民事活动的法律后果均由龙式公司承担，故该结算后果应当由龙式公司承担。（三）关于舒正辉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舒正辉和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虽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分包合同，但从《金塔豪庭项目劳务主体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结算内容看，舒正辉已经实际组织人员完成了本案涉案工程的A、B区地下室、零星工程劳务工作，舒正辉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但舒正辉和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之间的分包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从审理查明的情况看，舒正辉按照龙式云南分公司景谷金塔豪庭项目部的要求完成了工作量，龙式公司及龙式云南分公司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并通过结算确认了舒正辉完成的工作量及劳务费，《金塔豪庭项目劳务主体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载明的结算劳务费远高于舒正辉起诉的金额，对于减少的部分舒正辉自认已经支付，在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反驳舒正辉自认的情形下，一审法院确认的舒正辉自认有效。龙式公司应未履行给付义务，已构成违约，故对舒正辉要求龙式公司支付欠付劳务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舒正辉同时起诉工程承包人（违法分包人）龙式公司及其云南分公司和发包人广泰公司、宏远公司，并要求龙式公司、龙式云南分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如前所述，龙式云南分公司的付款责任由龙式公司承担，作为发包人的广泰公司、宏远公司只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舒正辉承担责任。因龙式公司、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之间的债务转移关系不能对抗本案法律关系，龙式公司在对舒正辉进行支付后，可基于债务转移关系与广泰公司、宏远公司另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中，舒正辉依据《金塔豪庭项目劳务主体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的2015年1月9日次日起按照本案起诉的金额及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4.9%）计息，而没有按照结算当日所欠本金计算利息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分包管理管理办法》第五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由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舒正辉支付劳务费230193元及利息33838元，两项合计264031元；二、由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本判决确认的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应支付舒正辉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舒正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舒正辉承担1315元；由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承担1315元；由景谷广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15元；由景谷宏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1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广泰公司为开发建设金塔豪庭商业广场房地产项目与龙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龙式公司与龙式云南分公司设立“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共同建设该项目，舒正辉经案外人舒胜介绍到工地进行施工建设。2015年1月9日，舒正辉与龙式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签订《金塔豪庭项目劳务外架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龙式公司对工程量结算金额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案件所涉工程虽未竣工验收，舒正辉亦不具备工程建设施工资质，但龙式公司对舒正辉的工程质量予以认可并与其进行工程结算，该结算行为并不影响工程竣工后龙式公司向发包人广泰公司承担工程质量合格的义务。故，对《金塔豪庭项目劳务外架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龙式公司应按照《金塔豪庭项目劳务外架班组舒正辉工程量结算单》向舒正辉支付工程款。龙式公司认为，根据2016年6月9日其与宏远公司、广泰公司、舒正辉签订的《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及2016年6月29日与宏远公司、广泰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确认书》其对农民工的债务转移由宏远公司承担，龙式公司不再承担向农民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且债务转移后宏远公司已经对部分工程款进行了支付，舒正辉是否超额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未能查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从《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的内容上看，签订主体系甲方宏远公司、乙方龙式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丙方广泰公司作为见证人。方案中，甲乙双方明确约定，宏远公司接受龙式公司委托，代龙式云南分公司金塔豪庭项目部劳务组垫付农民工工资4000000元。本院认为，宏远公司在《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中没有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其垫付资金的行为源于接受工程承包方龙式公司的委托，应视为债务加入。龙式公司向农民工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并未因与宏远公司签订《农民工工资解决方案》而免除。2016年6月29日，广泰公司、宏远公司与龙式公司签订的《工程款结算确认书》中没有舒正辉的签名认可，对舒正辉不产生债务转移的效力。故龙式公司认为其不应向舒正辉支付工程款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龙式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能查实舒正辉是否超额主张权利，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龙式公司应对舒正辉的超额主张债权承担举证责任。因龙式公司未向法院举证证明其主张，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在工程建设过程中，龙式公司为支付农民工工资委托宏远公司加入债务。鉴于一审法院要求宏远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龙式公司应支付舒正辉的劳务费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宏远公司未提出上诉，视为其对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0元，由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中心(江西省龙式建筑开发集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坤审判员 张劲松审判员 田 田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书记员 刘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