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20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佰初，男，1969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璇芬，广东国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志锋，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灵珊，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威进，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佰初因与上诉人谢志锋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佰初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谢志锋赔偿朱佰初损失28775元；2.谢志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房屋建筑合同书》后，谢志锋告知已完成报建手续，朱佰初开始施工并根据其要求先行垫付采购两套模板，完成倒地后面架模；2018年5月谢志锋告知谢志锋因报建手续不符合规定而暂停施工；2019年其通知重新施工但是因政府规定只能改建三层半。谢志锋要求按照原来价格建两套三层半的房屋，比原来建一套八层的房屋价格高，其不愿意调整价格并要求朱佰初低价施工，其在对此未协商解决即另行委托第三人进行施工，损害朱佰初的利益。2.朱佰初垫付模板费用并完成一定的施工任务，该部分施工完成后由于谢志锋通知停工及其不合理的施工方案调整导致产生纠纷一再拖延施工，模板基本无法再次使用，清理的费用依据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应由谢志锋承担。3.双方合同无效即第八条关于包工性质的约定亦无效，涉案模板、木块的损失不应由朱佰初承担。4.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无效后有过错的一方应赔偿对方损失，朱佰初施工之后未得到报酬，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模板、木块费用应由对方承担。谢志锋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双方的一切费用已在太和司法所进行维稳时履行完毕，双方对此不存在争议。上诉人谢志锋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88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谢志锋无需赔偿朱佰初损失3280元。事实与理由：1.本案中朱佰初主张其垫付3280元费用的证据只有案外人书写的工作收据，没有谢志锋或朱佰初的签名确认，且无法证明其支付方式，属于孤证，无法证明其真实性。2.本案争议发生前双方已就工人工资支付问题在太和镇综治信访维稳中心进行调解，谢志锋已支付完毕全部工人工资，双方不存在工人工资的争议。朱佰初辩称，对方在维稳办履行的费用是与工人的纠纷，本案与维稳办处理的费用无重叠。朱佰初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朱佰初、谢志锋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书》无效；2.请求谢志锋赔偿朱佰初损失28775元；3.由谢志锋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1日，朱佰初、谢志锋签订了《房屋建筑合同书》，约定甲方（谢志锋）将白云区一栋私宅承建由乙方（朱佰初）承包施工。一、承包方式：采用包工不包料方式承包建筑工程，甲方（谢志锋）提供建房所需的材料，乙方（朱佰初）提供劳务、施工技术、施工工具及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等。二、工程概况：甲方（谢志锋）负责：办好报建手续。负责接通三厢、两厢电源，水源到位。提供材料堆放场地等。……十三、造价及付款方式：1.每平方米255元，建筑面积按投影面积计算；2.甲方（谢志锋）支付，每倒好一层楼面谢志锋付款2万元给乙方（朱佰初），砌完整栋砖墙甲方（谢志锋）支付4万元给乙方（朱佰初），完工交楼后支付4万元给乙方（朱佰初），剩余部分压2万12个月后工程质量没问题再支付给乙方（朱佰初）；3.施工期间每次交付款要求乙方（朱佰初）给施工人员的有效工资结算单提供清单给甲方（谢志锋）。合同签订后朱佰初即开始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朱佰初聘请杂工李在庆花费2000元、聘请破桩人员段吉兵花费1280元，上述费用均由朱佰初垫付。之后由于政策原因工程被迫停工。2019年谢志锋通知朱佰初继续施工，但因停工时间较长，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朱佰初遂将建筑所用的模板等建筑材料堆放在施工现场附近。因堆放的建筑材料阻碍交通，谢志锋通过微信多次通知朱佰初清理建筑材料未果。2019年3月28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民委员会在施工现场发出整改通知，责令谢志锋及施工人员于2019年4月1日前将建筑材料进行清理，但因建筑材料未及时清理，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民委员会组织工作人员进行了清理。朱佰初要求谢志锋赔偿损失未果。谢志锋支付了朱佰初木工、铁工工人的人工费17750元，支付了混凝土输送泵租赁费32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朱佰初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与谢志锋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书》因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该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由于朱佰初已经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朱佰初聘请杂工李在庆花费2000元、聘请破桩人员段吉兵花费1280元，上述费用均由朱佰初垫付。另外，通过朱佰初提交的光盘显示，朱佰初确已实际为谢志锋做了部分工程，谢志锋应赔偿朱佰初为其垫付的上述费用3280元。朱佰初主张谢志锋赔偿损失328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超过3280元的诉讼请求，朱佰初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朱佰初的模板、木块等建筑材料损失。朱佰初将建筑材料堆放在道路旁边，严重影响通行，谢志锋曾多次要求朱佰初清理其建筑材料，朱佰初均拒绝清理。2019年3月28日，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民委员会在施工现场再次通知清理建筑材料，朱佰初仍未清理。在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民委员会安排工作人员将建筑材料清理后，朱佰初又未及时取回。朱佰初对造成其模板、木块等建筑材料的损失，负全部责任。朱佰初主张谢志锋赔偿模板、木块等建筑材料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朱佰初与谢志锋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的《房屋建筑合同书》无效；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谢志锋赔偿朱佰初损失3280元；三、驳回朱佰初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519.4元，由朱佰初负担460.2元，谢志锋负担59.2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朱佰初在二审称，涉案工人工资因工人年龄大均是面对面进行现金支付；建筑模板、木块等材料是工具型的建筑材料，并非放到建筑物里的。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谢志锋是否应当赔偿朱佰初工人工资损失及模板木块等建筑材料损失的问题。本院对此评析如下：关于工人工资损失的问题。谢志锋上诉认为其已在维稳办支付完毕涉案工人工资损失故不应再次支付，但其对于涉案工人工资与其在维稳办支付款项是否存在重叠未予举证，其该主张难以采信；而朱佰初对于其垫付的工人工资已提供收据证明，结合款项数额较小且农村建房中常存在现场支付工资的实际情况，本院对朱佰初关于现金支付涉案工人工资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此，原审法院综合朱佰初提供的收据及现场施工情况的视频等证据，认定朱佰初为谢志锋垫付工人工资3280元并判令谢志锋承担该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谢志锋上诉认为其不应赔偿朱佰初工人工资328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模板木块等建筑材料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朱佰初、谢志锋签订了《房屋建筑合同书》约定：“朱佰初提供劳务、施工技术、施工工具及生产生活的一切用具等”，虽该合同无效，但不妨碍朱佰初对应由其提供的房屋建造中的模板木块等工具型建筑材料负有保管义务。本案中双方暂停施工后对于继续施工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朱佰初对于上述建筑材料的保管义务并未转移至谢志锋，而朱佰初在谢志锋多次催告及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谢家庄村民委员会现场再次通知清理建筑材料的情况下，仍未予清理，由此造成的模板木块等建筑材料的损失应由朱佰初承担。原审未予支持朱佰初关于模板木块等建筑材料损失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朱佰初、谢志锋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8元，由上诉人朱佰初负担438元、上诉人谢志锋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吴煜伦林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