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16刑终534号 原公诉机关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晶晶，男，汉族，1992年3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阜阳市颖东区，住阜阳市颖东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浩，安徽智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廷越，男，汉族，1991年7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颍上县，本科文化，经商，户籍地颍上县，住安徽省阜阳市。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强，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彭云法，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松，男，汉族，1996年5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业务员，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建忠，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皖，安徽香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亚路，男，汉族，1992年8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临泉县，大专文化，销售员，户籍地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8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梅，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萍，安徽赵长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胡远，男，汉族，1994年5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中专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龚世蒋，男，汉族，1993年12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安岳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温江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皖1602刑初2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依据提取等笔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2018年3月初，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商定在网上买卖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包括姓名、性别、住址、需要贷款的时间、通信通讯联系方式等)，其中董晶晶主要负责购买相应的个人信息，同时兼顾在网上寻找买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三人主要负责在网上寻找买家。2018年4月初至案发，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开始拥有固定上游卖家以及下游买家。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四人所形成的犯罪团伙，在案发期间出售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违法所得在五、六十万元左右，董晶晶分得30万元左右、苏廷越分得15万元左右、张松分得10万元左右、姚亚路分得3万元左右。另外，姚亚路本人单独出售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非法获利27万元左右。 自2017年12月份，被告人胡远在网络平台上贩卖其手中的公民个人信息。自2018年5月初，被告人胡远通过QQ认识被告人董晶晶，便从董晶晶处多次购买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董晶晶通过QQ在线发送、163邮箱发送邮件等方式向胡远出售上述个人信息，胡远采取邮寄银行卡的方式付款。胡远将从董晶晶处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在网络上转卖他人。 自2018年4月份，被告人龚世蒋通过QQ认识了被告人董晶晶，并从董晶晶处购买贷款方面的公民个人信息数万条。董晶晶通过QQ在线发送、163邮箱发送邮件等方式，向龚世蒋出售上述个人信息，龚世蒋同时将被告人胡远给其提供的公民个人信息(旧料)与从董晶晶处购买的个人信息相互掺和，在网络上转卖多个下家。 被告人胡远、龚世蒋将上述个人信息存在二人所使用的电脑中，二人从董晶晶处获取的个人信息文件均设置有相应的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经鉴定，从查获的胡远使用的手提电脑和台式电脑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89596条(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006576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5778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91509条(已去重)，检出信用报告文件302个(已去重)；从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的文件80个(已去重)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241840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条(已去重)。从查获的龚世蒋使用的台式电脑中检出符合身份证号码规则的记录共136141条(已去重)、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64014条(已去重)、符合银行卡号码规则的记录共3024条(已去重)、符合邮箱规则的记录共34717条(已去重)；使用密码abcd112233或qwas112233进行解压后得到的53个(已去重)文件中检出符合手机号码规则的记录共83224条(已去重)。 另查明，赵云龙上缴董晶晶违法所得人民币1.7748万元；刘胜全上缴黑色笔记本一台、3张银行卡、董晶晶违法所得人民币8.286792万元。马云将姚亚路放在其处人民币6万元上缴至公安机关；王方方上缴姚亚路的苹果7Ｐ手机一部、人民币13万元；公安机关从姚亚路的姑姑处扣押人民币9.24万元。彭志娟上缴胡远违法所得人民币5.45万元。张松的家人上缴张松违法所得9.06万元，公安机关在张松家人的协助下，将赃款7.064652万元查扣，并暂存至国库账户内。龚世蒋的家人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万元。公安机关查扣的赃款42.7915万元已上缴至亳州市非税资金财政专户，已发还被害人邢某6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的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六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董晶晶、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董晶晶、苏廷越、张松、胡远、龚世蒋的家人代为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分别判处被告人董晶晶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苏廷越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张松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被告人姚亚路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胡远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龚世蒋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作案工具予以没收，查扣的违法所得由扣押单位依法上交国库，剩余违法所得继续追缴。 董晶晶上诉提出：其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中有些信息系虚假信息，原判未将该部分信息扣除有误；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苏廷越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了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张松上诉提出：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原判认定张松等人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数目有误。 姚亚路上诉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原判对其主刑及罚金刑量刑过重。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除提出上述辩护意见外，另提出姚亚路系从犯。 经审理查明：认定原审被告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已列举，相关证据业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理期间，各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未提出影响本案事实的新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所列证据和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对董晶晶所提其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中部分信息系虚假信息，原判未将该部分信息数目扣除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来源董晶晶在侦查阶段有多次稳定供述，该节供述与同案人供述及关联人员证言相印证，其该辩称无证据支持，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董晶晶所提其具有自首、立功情节；苏廷越所提其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董晶晶及苏廷越系被抓获归案，二人认为公安机关抓获二人时并未掌握二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而后二人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但在案证据显示姚亚路于董晶晶、苏廷越抓获前日已经供述其伙同董晶晶、苏廷越、张松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故公安机关抓获董晶晶、苏廷越时已经掌握二人主要犯罪事实，二人不具有自首情节；董晶晶归案后供述了其上线张学轮等人的犯罪事实，由于董晶晶与张学轮等人属于上下线之间的关系，董晶晶的该节供述仍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范畴，依法不应认定为立功。综上，对董晶晶、苏廷越的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苏廷越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苏廷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以及其所分赃的数额，其行为积极、主动并起主要作用，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张松所提其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已认定张松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并对其从轻处罚，故对张松以此为由请求再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张松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松等人出售的公民个人数目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参考张松等人下线胡远、龚世蒋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目，结合张松等人违法所得的数额以及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价格，综合认定张松等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故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姚亚路所提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经查，公安机关根据邢某被骗案发现并掌握姚亚路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后将姚亚路抓获归案，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主动性，依法不应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故对其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姚亚路辩护人所提姚亚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姚亚路除单独出售公民个人信息获利20余万元外，还伙同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共同犯罪，该节犯罪事实中姚亚路系从犯，原判对其已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对姚亚路再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原判根据四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主刑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规定，对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罚金数额一般在违法所得的1倍以上5倍以下判处。原判对各原审被告人所判罚金刑数额并不高，故对四人该节上诉理由及辩护人与之相同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董晶晶、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及原审被告人胡远、龚世蒋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并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六人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六人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董晶晶、张松、姚亚路、胡远、龚世蒋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苏廷越、张松、姚亚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 奇 审判员 罗 炜 审判员 宁少美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冉冉 书记员刘哓曼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