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4763、24764号上诉人（原审479号案原告、原审1814号案被告）：林泽华，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懿君，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劳逸，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479号案被告、原审1814号案原告）：广州市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8号加悦大厦801房。法定代表人：王永平，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侯清，广东纵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汝，广东东方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泽华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牛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79、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泽华一审诉讼请求为：1.蒙牛公司向林泽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8914元；2.蒙牛公司向林泽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26257元；3.蒙牛公司向林泽华返还2018年1月至4月违法拖欠的工资金额共计4602.37元；4.蒙牛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蒙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确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2018年4月17日解除；2.蒙牛公司无需向林泽华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4元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5833.33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泽华承担。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林泽华与蒙牛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蒙牛公司支付林泽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09455.16元；三、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蒙牛公司支付林泽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5688.82元；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蒙牛公司支付林泽华2018年1月至4月工资差额4602.37元；五、驳回林泽华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蒙牛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20元，由林泽华、蒙牛公司各负担10元。判后，林泽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蒙牛公司向林泽华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18914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蒙牛公司向林泽华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2690.45元；3.判令蒙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主要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林泽华离职的原因。林泽华提供了照片、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语音记录以及《关于要求公司出辞退证明的函》等证据，证明林泽华在被蒙牛公司违法解除后，已第一时间向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风鸣沟通，明确表示该公司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且林泽华提供的证据与其陈述吻合，而蒙牛公司主张林泽华存在旷工的事实，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亦不能对林泽华的举证提出反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1.蒙牛公司确认当年安排休上一年的年假。根据蒙牛公司提供的《有关问题的说明》的第二项，蒙牛公司均是把林泽华2016年应休的年休假天数确认在2017年休，2017年应休的年休假天数安排在2018年休，即蒙牛公司确认当年安排休上一年的年假的事实，以上休假亦不违反《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规定。2.双方主要争议的是2017年的年休假天数是5天还是10天。林泽华自2007年1月25日入职，到2017年1月15日工龄满十年，故2017年度年休假天数应为10天，但蒙牛公司则主张为5天。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天数为2天。林泽华2018年可休年休假总天数是12天（2017年年假数10天+2018年2天），加班2天，合计可休假天数14天。因2017年余0.5天加班未休，2017年、2018年应休未休年假为14.5天，未休假工资计算为9517.84元÷21.75天×14.5天×200%=12690.45元。故一审计算林泽华未休年休假天数错误。蒙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林泽华的上诉请求。一、林泽华作为蒙牛公司专职人事主管，其不仅清楚还参与制定该公司的管理制度和考核制度。林泽华与郑静之间因个人原因在工作期间争吵已经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林泽华清楚蒙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白风鸣，郑静和王副总经理不是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公司，且郑静更无权利代表公司解除与林泽华的劳动合同。在林泽华与郑静发生争吵后，林泽华选择与白风鸣沟通，白风鸣劝说其放下个人恩怨，回来上班。林泽华与王副总经理打电话沟通时，已旷工多日，构成自动离职的事由。白风鸣给其改正机会，但林泽华仍继续旷工，符合劳动法关于严重违反用人单位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情形。林泽华自行辞职，未办理交接手续，已造成蒙牛公司严重损失。蒙牛公司作为负责任的公司，本着对员工一贯的人文关怀，才对于一审判决不提起上诉。故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另查明：蒙牛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了一份《有关问题的说明》载明：“二、林泽华年休假及加班天数问题1.2017年休假及加班情况：（1）根据国家对年休假的规定，截止2016年11月30日工作满8年其年休假天数为5天，截止2017年12月30日加班3.5天，可休假天数合计8.5天…2.2018年休假及加班情况：（1）根据国家对年休假的规定，截止2017年11月30日工作满9年，其年休假天数为5天，截止2018年4月加班2天，可休假天数合计7天…”该份说明的附表显示林泽华2017年加班3.5天，调休4.5天，年休假3.5天；2018年3月份中：3日上午调休、24-25半天加班、30日全天调休…2018年度合计加班2天，调休1.5天，年休假0.5天。林泽华根据该份说明主张蒙牛公司认可当年休上一年的年休假，并对附表中所列的2017年的加班、调休及已休年休假天数无异议，但对2018年的加班天数有异议，称其2018年3月24日、25日两天均为全天加班，对该年的调休及已休年休假天数无异议。对此，蒙牛公司不认可林泽华的主张，并称该份说明是根据林泽华的考勤记录计算出来的，是对林泽华享有的年休假待遇问题的说明，并非指当年可以休上一年的年休假。再查明，蒙牛公司一审提交的历史考勤记录表中的《2018年3月份考勤统计明细及请假汇总表》记载林泽华的考勤情况为“24日、25日加班；3日上午、30日调休”；2018年3月份的考勤打卡机显示当月24日、25日为加班。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4月17日解除及蒙牛公司应支付林泽华2018年1月至4月工资差额4602.37元未提出异议，视为服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二、未休年休假工资的具体数额。关于双方劳动关系的解除原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双方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各执一词。林泽华主张蒙牛公司系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称2018年4月17日下午，该公司人事行政部负责人郑静在召开例会时暴力辞退其。林泽华提供了清理办公桌的照片、2018年5月22日的短信聊天记录、2018年5月25日向蒙牛公司发出的《关于要求公司出具辞退证明的函》及电话录音等证据拟证明其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林泽华作为公司人事主管，其应清楚人事行政部负责人郑静在无蒙牛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并不能代表该公司辞退其。林泽华提交的照片及事后一个多月的短信、发函及电话录音等均无法证实蒙牛公司曾向其作出解除的意思表示。故林泽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有关违法解除的主张，其上诉要求蒙牛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蒙牛公司则主张系林泽华自行旷工离职，但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尽到相应的用工管理职责。蒙牛公司主张林泽华存在旷工，却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公司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如催告返岗通知或对旷工采取相应的处理措施等佐证其司主张。故蒙牛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在此情形下，一审视为双方劳动关系是由蒙牛公司提出，且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由该公司依法向林泽华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双方对一审计算的经济补偿金数额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的工资具体数额，双方争议的主要为未休年休假的天数。依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规定：“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第五条规定：“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年休假在1个年度内可以集中安排，也可以分段安排，一般不跨年度安排。单位因生产、工作特点确有必要跨年度安排职工年休假的，可以跨1个年度安排。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本案中，林泽华主张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以及蒙牛公司作出的《有关问题的说明》中提到的“根据国家对年休假的规定，截止2016年11月30日工作满8年其年休假天数为5天”“根据国家对年休假的规定，截止2017年11月30日工作满9年，其年休假天数为5天”，可说明该公司当年安排是休上一年的年假。但林泽华并未能提供有关的规章制度予以佐证，而蒙牛公司的《人事管理制度》也未见当年休上一年的年休假的规定，从上述《有关问题的说明》的表述中无法推断出蒙牛公司当年安排的是上一年的年假。故林泽华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林泽华2017年的年休假天数，因其于2007年1月25日参加工作，至2017至1月25日其已工作满10年，故林泽华上诉主张2017年度其应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为10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双方均确认2017年已实际休了4.5天，故林泽华尚余5.5天未休。至于林泽华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争议的主要为2018年3月24日、25日两天是半天加班还是全天加班。根据蒙牛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份考勤统计明细及请假汇总表》及考勤打卡机显示，上述两日均为全天加班，故本院对林泽华关于其在该两日为全天加班的主张予以采信。因林泽华工作至2018年4月17日，其本年度的年休假应为2天，其已休年休假0.5天，并调休了1.5天，加班3天，故其尚余3天未休。据此，林泽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应为9517.84元÷21.75天×（5.5天+3天）×200%=7439.23元。一审法院对此计算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林泽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79、18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9）粤0106民初479、181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广州市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支付林泽华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4月17日未休年休假工资7439.2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受理费20元，由林泽华、广州市蒙牛乳业销售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林泽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琳审判员  杨玉芬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 兵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