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32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归美芳，女，汉族，灵山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海，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喜，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富，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强，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超平，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芬，女，汉族，钦州市钦北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翠玲，女，汉族，钦州市钦南区居民。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彩梅，女，汉族，钦州市钦北区居民。 上述九名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基，广西公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超光，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辉成，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成德，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壹成，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聪成，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悦成，男，汉族，灵山县居民。 以上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六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红玲,广西桂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与被上诉人黄超光、黄辉成、黄成德、黄壹成、黄聪成、黄悦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翠玲、黄彩梅及九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华基、被上诉人黄超光、黄辉成、黄成德、黄壹成、黄聪成、黄悦成及其六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德良、钟红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灵山县人民法院（2019）桂0721民初1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20世纪80年代，各自然村依据当时政策要求着手分责任田，然后再分村集体的禾堂屋、晒场等，当时上诉人所在的生产队规划每家六口人分得一间禾堂屋，九口人以上分得两间，并由各家各户管理使用、维修，上诉人家当时共有人口十人，分得村集体的两间禾堂屋。后来有部分人把禾堂屋卖给其他人，其中于2000年12月，由华坪岭村生产队分给黄成连、黄成香的禾堂屋一间（长4.5米、宽4米，约18平方米）转让给上诉人一家，价格为3500元，所以上诉人一家从生产队分得两间禾堂屋及从他人购买一间，共有三间禾堂屋，上诉人一家一直对三间禾堂屋进行管理、使用、维修，从来没有闲置过。但在2014年2月16日上午，以被上诉人黄辉成为首，并由本村委会的干部黄良福（当时任那马村委会治保主任）及黄达林、黄信智、黄超业等人，趁上诉人归美芳的子女外出打工、上学之机，以修路为借口（实际是被上诉人黄辉成个人认为上诉人的禾堂屋影响到他刚新建的房屋的风水），不顾上诉人的私人财产安危，将上诉人全家人居住、使用、维修了三十多年的禾堂屋（当时用作厨房）及猪栏屋进行捣毁、破坏，并损害屋内所有的财产。事后上诉人多次向灵山县太平镇政府、司法机关等部门反应此打砸事件，后于2014年4月18日由太平镇司法所组织，经太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书的甲方为上诉人归美芳、黄达月（原告归美芳的丈夫，己故），乙方为华坪岭生产队的代表黄良福（当时在那马村委会担任治保主任）、黄辉成、黄达林、黄信智、黄超业，经双方调解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内容为：1.乙方同意将位于在华坪岭村禾堂边归美芳厨房南边的空地从归美芳厨房南边墙外线往南5米的空地归甲方使用；2.甲方放弃财产损害赔偿等请求权；3.双方约定，以后甲方建房时，南边不得出阳台，东边、西边按照现在归美芳家的厨房滴水为界。双方在灵山县太平镇司法所及调解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在调解协议上签字并按手印，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调解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应得到法律的保护。调解协议的内容真实反映上诉人具有现争议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没有尊重历史，而一味强求上诉人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凭证。被上诉人也没有争议土地的使用权证。二、一审法院随意否定太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调解协议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调解协议。该纠纷的调解协议签订后双方均没有任何异议，一直按协议的内容履行，上诉人也一直使用现争议土地及旧房。一审法院认为调解协议没有得到村民小组的同意，违反了法律规定，无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拥有本案争议土地使用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顾历史事实，把村民小组分配给农户的旧屋，以《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一条对国家所有的土地使用来权衡对错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没有证据证明村民小组对原分配给农户的禾堂屋进行收回，那么上诉人必然享有讼争的土地的合法使用权。四、一审法院认定在争议地上堆放的石块是经华坪岭村民小组集体讨论决定的，没有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没有提供该份证据，法院的认证也没有提及到该份证据，在当事人没有向法院提供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得出这样的结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有失司法公正。五、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不具有对本案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纠正。 被上诉人黄超光、黄辉成、黄成德、黄壹成、黄聪成、黄悦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求，维持原判。一、被上诉人坚持认为上诉人（起码有部分）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上诉人没有权属证实讼争土地为其所有，且上诉人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不是争议地村集体成员，与上诉人黄超海、黄超平、黄超喜均不在该争议地东面房屋居住，无权提起排除妨害诉求。二、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对其诉称被妨害房屋门前空地没有所有权、使用权，该土地应为所在华坪岭村村民小组集体所有。三、一审法院认定《调解协议书》为无效协议是正确的。该调解协议没有经过华坪岭村村民小组全体村民的事先同意或事后追认，没有经过村集体议事程序讨论通过，私自处置集体土地，调解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且参与调解人员与本案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应为无效协议，没有法律效力。四、一审法院否决上诉人拥有争议土地使用权是正确的。五、被上诉人在集体土地上进行建设，堆放石头等，目的是为了搞好村集体公共场所及周边绿化等建设，美化村落环境，上诉人多次无理起诉，滥用诉权，企图通过诉讼方式达到侵占集体土地的目的，损害全体村民的合法权益，破坏传统村落形象，不应得到人民法院的支持。 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停止干涉原告在禾堂边的5米空地及相邻长4.5米、宽4米，约18平方米的空地上施工建设；并将原告房屋面前5米空地及相邻长4.5米、宽4米，约18平方米的空地上堆放的石头进行排除妨害，恢复原状;二、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归美芳与黄达月（注：已于2015年8月16日病故）系夫妻关系，原告归美芳生育有儿子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及女儿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原告归美芳等人与被告黄超光、黄辉成、黄成德、黄壹成、黄聪成、黄悦成原均系灵山县的村民，原告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于本案纠纷发生前已将户籍转出华坪岭村。2014年2月16日，原告与被告黄辉成、本村村民黄良福、黄达林、黄超业等人因拆毁争议地上的禾堂屋等问题发生纠纷，原告归美芳夫妇遂要求灵山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及相关部门解决，2014年4月18日，经太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原告归美芳夫妇与黄良福、黄辉成、黄达林、黄信智、黄超业达成调解协议。之后，原告归美芳欲在本案诉争地上搭建厨房凉棚建筑物，与本村村民发生纠纷，2016年7月27日，原告归美芳等人诉至该院，该院于2016年9月14日开庭审理该院（2016）桂0721民初1640号（该案原告）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与（该案被告）黄良福、黄辉成、黄达林、黄信智、黄超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6年10月12日，原告归美芳等人向该院申请撤诉，该院裁定准许撤诉。2018年5月，原告意图在该本案争议的空地上搭建凉棚，遭到被告及本村村民的阻拦，双方发生争执。2018年6月22日，被告组织农用车拉运石块堆放在该涉案空地上。2019年5月15日，原告以上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诉至该院。在审理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6月18日组织原、被告双方到本案争议现场进行勘验调查。另查明，原告黄超海、黄超平、黄超喜均在本村的其他位置另建（含在建）有楼房居住。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与被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原告归美芳与其丈夫黄达月(已故)共同生育的子女有儿子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和女儿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本案的原告原均是争议地的本村村民,对该争议地的使用权益(包括争议地上的建筑物)有提出主张的权利,虽然原告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已于纠纷前将户籍转出,但她们有对其父亲黄达月继承财产权益的权利,可主张其权益是否受到侵害,结合本案的诉求,以上原告均有主张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的主体资格,即本案的原告是适格的。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害，排除对被告堆放在原告的住宅前（即该争议的原禾堂屋空地上）的石块的妨害，以保证原告的通行权利，该项请求是具有特定的指向的被告，所以，本案被告是适格的。 本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位于灵山县原告住宅前诉争的空地的土地使用权是否属于原告？原告是否有该诉争地管理使用的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实行土地的社会主义公有制，即全民所有制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制。全民所有，即国家所有土地的所有权由国务院代表国家行使。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单位和个人依法使用的国有土地，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使用权；其中，中央国家机关使用的国有土地的具体登记发证机关，由国务院确定。”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取得了涉案空地的土地使用权，其主张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本村民小组曾分配给原告家二间集体的房屋用作厨房等生活用房，以及原告诉称从其他村民再购买一间集体的禾堂屋进行管理使用,并无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而从政府部门处理本案争议的过程中,经调查了解到本案争议地上原建有房屋是集体碾米机房的位置,从1984年来一直未分到户,由黄超海占用。故原告归美芳夫妇后来与部分村民达成的将本案争议地归由原告使用，因调解协议的内容未经村集体认可同意，不具有合法性，该院不予确认。综上，对原告主张已合法取得本案争议地的土地使用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在原告房屋前堆放的石头，是否妨害了原告的通行？被告在本案争议的空地上堆放了石块，系经本村集体讨论决定作出的，属于村集体为建设集体的公共场所，篮球场及周边绿化环境的建设行为，原告归美芳、黄超富、黄超强等人现居住在讼争的空地后面的楼房，其楼房的大门与堆放石块的位置还有一段的距离，从现场勘查的情况来看，原告归美芳等人通行完全可以从楼房的左右方向行走出入，再通往村中的晒场及村中道路，本案争议的空地原是集体碾米机房占地的位置,并非历史通行的道路，且有部分原告如黄超海、黄超喜等人在村中的其他位置自建楼房来居住，根据上述的事实，被告在空地上堆放石块的行为，并未侵犯原告的通行权，故原告该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的空地土地使用权问题；二、被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了侵权。 关于涉案空地使用权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本案争议的空地位于灵山县禾堂边，属于村集体土地，双方对土地所有权性质没有异议，对于涉案空地使用权问题分歧较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30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因此，关于涉案土地使用权争议问题，由人民政府处理，本院不予评判。归美芳、黄达月与黄良福、黄辉成、黄达林、黄信智、黄超业于2014年4月18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签字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签字的当事人具有约束力，一审认定该《调解协议书》不具有合法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该调解协议书没有经过华坪岭村民小组代表大会讨论，没有村集体签字盖章同意或追认，对华坪岭村民小组集体没有约束力。 关于被上诉人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问题。灵山县太平镇人民政府出具的《举报事项核处答复书》记载“经调查了解，太平镇那马村委会华坪岭禾堂周边的集体瓦房于1983-1984年间暂时分给各户使用，位于黄辉成屋前的空地原是集体碾米机房的位置，1984年来一直没有分到户，由黄超海户占用。2013年华坪村民小组为了修建通往鸡罩垌方向的道路，经召开村民小组会议，集体决定拆除集体碾米机房，从而引发了黄超海户与村民小组集体关于集体碾米机房土地使用权的纠纷。2014年4月18日，经太平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黄超海户与黄辉成、黄良福等五位华坪岭村民小组代表达成了一致协议，协议内容主要为同意将华坪岭村禾堂边归美芳厨房南边的空地从归美芳厨房南边墙外边往南5米的空地给归美芳使用，归美芳放弃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9月，太平镇把那马村委会华坪岭古村落向自治区申请传统村落保护。2018年12月，那马村委会华坪村古宅被国家住房城乡建设部村镇建设司列入中国传统村落名录。2017年来，华坪岭村民小组为配合传统村落的申请和保护，多次召开村民小组代表大会，会议决定：村集体禾堂周边的瓦房及空地暂时保留，待传统村落保护规划确定后，如果规划不用到的才由各户使用，如果规划用到的则无偿由村集体使用。2018年5月，黄超海拆除旧厨房重建厨房，引发纠纷。经调解双方同意保持现状，待规划结束后再定。但黄超海在调解第二天又继续施工，为了制止其施工，村民小组集体决定拉一车石头倒在黄超海计划建厨房的旁边空地。”本院认为，灵山县太平镇政府经调查后出具的《举报事项核处答复书》认定将石头堆放在涉案的空地上是华坪村民小组集体行为，并不是被上诉人的个人行为。本案中，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上诉人将石头堆放在涉案的空地上。因此，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行为构成侵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在空地上堆放石头侵害其通行权利。本院认为，涉案的空地与上诉人居住的房屋还有一段距离，从一审法官到现场勘查的情况看，上诉人的通行可以从楼房左右方向行走出入，涉案的空地原是集体碾米机房占地的位置，并非历史通行的通道，因此，上诉人主张在空地上堆放石头侵害其通行权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归美芳、黄超海、黄超喜、黄超富、黄超强、黄超平、黄桂芬、黄翠玲、黄彩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邹凤群 书 记 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