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2刑初854号 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兵，男，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湖北省枣阳市，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7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5日变更为监视居住，同年2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颜世军、李希文，江苏世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8]8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兵犯合同诈骗罪、贷款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新春、魏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兵及其辩护人颜世军、李希文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长、变更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合同诈骗 1.2014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兵以重庆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及广州骏骥祥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三份，先期支付首付款、履约保证金440万元，获取该公司交付的混凝土搅拌车100辆（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440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张兵在仅支付月租金460万余元的情况下，即将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所有的该100辆搅拌车抵押给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取贷款人民币2315万元，该款项最终汇入钱志华、刘元华等个人账户。 2.2016年6月至11月间，被告人张兵在其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的情况下，以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二份，先期支付保证金160万元，获取该公司交付的搅拌车32辆（经鉴定价值共计人民币1404.756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张兵在未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即将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其中29辆车抵押给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取贷款人民币725万元，该款项汇入吴某、王某丁、耿某乙等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二、贷款诈骗 2016年10月间，被告人张兵隐瞒所抵押车辆所有权为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的事实，将以上29辆搅拌车抵押并向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725万元（已偿还本金103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同时将部分车辆抵押给其他债务人。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书证、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张兵供述与辩解等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兵辩解公诉机关指控其实施合同诈骗、贷款诈骗与事实不符，首先其向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均交纳了履约保证金，且车辆用于实际经营，也有能力履行合同；其次涉案搅拌车已大部分归还“徐工”；再次向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贷款，其始终在还本付息，不存在贷款诈骗的事实。 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张兵主观上没有合同诈骗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行为，依法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公诉机关认定合同诈骗的事实不清、数额不明；3.张兵不具有非法占有及欺诈金融机构发放贷款的行为，贷款诈骗罪亦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至12月间，被告人张兵以重庆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及广州骏骥祥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名义分别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三份，先期支付首付款、履约保证金440万元，获取该公司交付的混凝土搅拌车100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张兵在仅支付月租金460万余元的情况下，即将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所有的该100辆搅拌车抵押给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取贷款人民币2315万元，该款项最终汇入钱志华、刘元华等个人账户。 在被告人张兵尚欠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4000余万元租金，且其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的情况下，于2016年6月至11月间，以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二份。以先期支付保证金160万元的方式，骗取该公司交付的搅拌车32辆（经鉴定，上述涉案搅拌车价值共计人民币1404.756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人张兵在未支付租金，且明知合同约定：“设备的所有权属于甲方，乙方仅有使用权，乙方不得将设备出售或用于抵押、质押，不得进行其他损害甲方所有权的行为”的情况下，将上述其中29辆车抵押给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取贷款人民币725万元，该款项汇入吴某、王某丁、耿某乙等个人账户，用于偿还个人债务。 另查明，案发前，被害单位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自行追回涉案车辆9台；在被告人张兵到案后，张兵向其辩护人提供其他部分涉案车辆线索，根据线索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又收回18台车辆（上述27台车价值共计人民币11852628.7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张兵的供述：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是2014年成立的，注册资金是认缴的，没有实际出资，公司租了一间屋，法人代表是汪清涛，2016年法人代表变更为张琪，没有股东和员工，实际经营和控制人都是其。2014年公司成立后，以融资租赁的形式向广州深马汽车贸易公司购买了310辆星马牌搅拌车，购车款是1.6亿，加上利息是1.9亿，因为经营不好，没有效益，无法偿还向广州深马汽车贸易公司购买的310辆星马牌搅拌车的余额，310辆车全部退还给广州深马汽车贸易公司，还欠2000万元租金。 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也是2014年成立的，注册资金是认缴的，法人代表是其，没有股东，没有员工。公司成立后，其和徐工集团在武汉的经销商武汉黄浦汽车销售公司签订的买车合同，总共购买100辆徐工牌混凝土搅拌车，和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100辆车4200万，首付528万，每月连本加息还101万，共还48个月。但其没有按合同去还，目前还欠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租金2000多万。这100辆车到手后被其上了牌，其中70辆上在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30辆上在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上牌大约1年后，其把这100辆车抵押给湖北枣阳农商银行贷款2315万，拿到手1900多万元，其中400万付保证金给中集买车，400万元给了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0万还了广州深马汽车贸易公司，其他钱用于公司运转了。现在还欠银行1800多万元。 重庆菊阳公司是2015年成立的，注册资金1000万元，实际没有投资，公司地址为重庆市南岸区茶园，租用张先雨混凝土搅拌站的一间办公室，成立时法定代表人是董某，2017年变更为张再峰。这个公司实际经营、控制人是其，公司成立后其从张先雨那里花了3200万元买了140台搅拌车，在张先雨搅拌站干运输，3200万是欠着的，只先交了150万元保证金，现在还欠张先雨400多万元，这140台车都让其卖了。 2016年5月，其和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其以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签的，法人董某签的字，具体操作都是其。其租赁32辆混凝土搅拌车，合同约定每辆车每月租金12260元，租期4年，当时交了160万元保证金。合同约定当年7月5日前交车，但7月5日前一辆车也没有交，之后一直到11月份才陆续交完。在其收到20多台车时，向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提出来租赁合同因为对方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已经解除，其和对方商量想买下这32辆车，每辆车按发票价格30万一辆，对方不同意，要以原合同的车辆价格来算。所以买卖没有达成协议，一直到现在其也没还钱。收到车后就陆续给车上牌，都是上的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的户。大约在当年11月份，其用其中28辆车抵押给湖北省枣阳市农商银行做了贷款，贷了725万元。菊阳公司挣的钱都用于还张先雨搅拌站的欠账。徐工物流的32台车，有9台被徐工物流抢回，李某手里有10台，其自己手里有9台车，还有4台在陈虎处。李某手里有10台车，因为欠他200多万，把这10台车交给他，让他收租金来偿还欠他的钱，陈虎的情况也是这样。2017年4、5月份其来徐工物流协商这个事，签定了承诺书，准备开始还钱。其打给徐工物流公司一笔钱，之后没有按照承诺履行。 （二）证人证言 1.被害单位的证人，证实涉案合同签订、履行及受骗的相关情况 （1）仇某的证言：其是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务部部长，其公司租的车被承租人非法处置。2016年6月20日，其公司和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设备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重庆菊阳公司承租其公司三十台16方的搅拌车，每台车月租金是12266元，租赁期限是从2016年7月20日到2020年6月20日，租金从2016年8月25日开始按月支付。当时是在其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2016年7月5日，其公司将这30台搅拌车送到重庆，重庆菊阳公司一直没有交付租金。到2016年11月18日，其公司又和菊阳公司签订一份租赁合同，这次菊阳公司承租两台14方的混凝土搅拌车。每台月租金15380元，租赁期限是2017年2月25日至2020年1月25日，租金也是按月支付，约定第一次付款日期是2017年2月25日。这两台车当天就送到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但是后期这两台车的租金也一直没付。到2017年3、4月，其公司向菊阳公司催款，对方公司陆陆续续支付18万租金。后期其公司发现32台搅拌车中，有28台在2016年10月21日已经抵押给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另外有一台车在2017年3月2日被一个叫李某的人卖给张某丙。现在重庆菊阳公司负责人已联系不上。 （2）孙某的证言：其是徐工物流公司的总经理，管理徐工物流公司的全面工作。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向徐工物流公司租赁搅拌车，是其安排王某甲去重庆负责考察和谈判的。王某甲在徐工物流公司担任业务管理部部长，当时带了公司的一个业务人员一起到重庆对菊阳公司进行考察，考察后汇报重庆菊阳公司具有租车能力，接着王某甲按照公司正常流程和菊阳公司谈合同以及其他工作。到2016年11月前后王某甲调离公司，其接手与菊阳公司的业务发现，第一次合同约定的三十台车还差两台车没有发给菊阳公司，而且菊阳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租金。12月其在武汉和张兵见面，就租车的事情谈判。张兵没有对合同的有效性提出异议，只是提出来交车时间比合同约定的时间晚，导致他们公司无法正常干活，想推迟交付租金的时间。后来双方谈判后一致同意张兵于2016年12月份开始支付租金。但张兵到2017年3月租金仍没有支付，直到4月28日张兵到徐州来现场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2017年5月25日前办理车辆过户抵押手续，如果没有按时办理，则施行退车并返2016年12月至退车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的车辆租金，这个承诺书上有张兵的签字，因为菊阳公司当时的法人代表是董某，他还代签了董某的名字。 （3）王某甲的证言：其之前在徐工物流公司担任业务管理部部长。徐工物流公司与菊阳公司的业务工作一开始是其谈的。2016年6月前后，徐工物流公司总经理孙某说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有租赁徐工搅拌车的意愿，并安排其来处理。当时江苏京平运输有限公司（徐工集团的子公司）在重庆有闲置的徐工搅拌车，大概有100台左右，如果菊阳公司可以承租搅拌车，其可以直接从京平公司调配车辆过去。菊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董某，但是实际上负责人是张兵，其在重庆调研时，了解张兵在武汉和广东做搅拌车生意，实力比较强，徐工物流公司决定和菊阳公司签合同。当时菊阳公司向徐工物流承租30台16方的搅拌车，每台车交5万块钱的保证金，菊阳公司也很快将150万块钱的保证金交到公司，当时合同约定2016年7月5日前交付车辆。但是签完合同去京平公司调配车辆时，京平公司因为和徐工物流公司出现纠纷，京平公司不愿意配合调配，导致不能及时交车。其只能从其他方面调配车辆，而且都是新车，因为这个情况导致交车时间比合同约定时间晚，实际交车时间是在8月下旬。因为都是新车，客户需要上户，但是徐工物流重庆分公司还没有注册完成，导致无法把这些车上在徐工物流重庆分公司名下，加上张兵催的比较紧，所以计划先将车的户上在菊阳公司名下，等到徐工物流重庆分公司成立后，再上在徐工物流公司名下。后来菊阳公司又从徐工物流公司租赁两台14方的搅拌车，到2016年9月6日，其调离徐工物流公司。 （4）刘某甲的证言：其是徐工物流公司设备管理员，负责徐工物流公司的所有车辆上牌、年审及办理营运证等工作。第一次菊阳公司从徐工物流公司租赁三十台搅拌车，这三十台车是分三次交付到菊阳公司手里。第一次是2016年7月份，其到重庆给第一批14台车办理了上牌手续，第二次是2016年9月，办理8台车的上牌手续，第三次是2016年10月，办理最后8台车的上牌。这些搅拌车上的都是菊阳公司的户，其听说是因为徐工物流重庆分公司当时没有正式注册成功，所以没有上牌资质，徐工考虑先把车上到菊阳公司名下，等徐工物流重庆分公司成立后，再把这些车统一过户到徐工物流重庆分公司名下。徐工物流重庆分公司成立之后，其和菊阳公司联系过，包括董某、张兵、还有一个车队长，电话里面他们同意办理过户手续，后期公司的人到了重庆之后，他们互相推脱，一直不愿意办理过户手续。 （5）曹某的证言：其是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其是在公司将重庆菊阳公司所租赁的32台车辆全部交付后，接手去办客户接车登记手续，每辆车办理一份徐工物流有限公司客户接车登记表。在2016年11月18日通过互联网发邮件的方式，将其公司的制式接车登记表发了一份空白的给菊阳公司一个姓罗的女同志邮箱。其当时和姓罗的联系，让公司盖好32份接车登记表后邮寄回其。但是菊阳公司迟迟没有邮寄过来，在2016年12月其说准备到重庆去取接车登记表，第二天上午董某拿着盖好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公章的登记表去找其，当时他带了32份盖好章的空白的客户接车登记表，其把这32份登记表带回公司交给公司管理部。 （6）王某乙的证言：其是武汉市黄埔重型汽车销售公司的法人代表和总经理，公司主要销售徐工集团的产品。2014年湖北枣阳人张兵找到其，想租赁徐工集团的混凝土搅拌车，其向徐工集团的施维英公司领导庄严等人汇报了此事，施维英公司派人多次到武汉来协商考察张兵，后施维英公司同意这笔生意，并制作了一个方案。第一步由其和施维英公司签订100台混凝土搅拌车的购买合同，第二步徐工租赁公司作为甲方，张兵名下的公司作为乙方，黄埔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个汽车融资租赁公司。这三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签订地点是江苏徐州，分别是第一份合同：2014年11月14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重庆骏驰祥建材、武汉黄浦汽车三方签订了融资租赁50台搅拌车的合同；第二次是2014年12月5日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广州骏骥祥建材佛山分公司、武汉黄浦汽车三方签订了30台搅拌车的融资租赁合同；第三次是2014年12月5日，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重庆骏骥祥、武汉黄浦公司签订20台搅拌车的融资租赁合同。这三份合同都是施维英公司的工作人员拿到其公司盖章，再由他们拿到张兵名下的公司盖章，最后再拿到徐工工程机械公司盖章。这些车是44万1辆，共价值4400万元。其和施维英公司签订的购车合同只是形式，其没实际付款，张兵租车的首付款是打给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 （7）赵某甲的证言：其是徐工施维英机械有限公司的销售员。其认识湖北枣阳的张兵。他以重庆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和广州骏骥祥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名义融资租赁了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100台混凝土搅拌车。当时张兵通过武汉的经销商联系其，说要买施维英公司的搅拌车。因他资金不足，只能付首付款，无法全款购买，其就以融资租赁来开展这笔业务。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也是徐工集团下属企业。其公司先把车出售给经销商，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再从经销商处购买车辆，出租给张兵。施维英公司收到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的车辆款，如果张兵无法支付租金，施维英公司会垫付资金给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合同签订后，张兵仅支付了履约保证金、首期租赁费及手续费，后期就基本上没再付租赁费。虽然写入对方公司的户，但是车辆的所有权还是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 （8）马某的证言：其在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合同管理。其公司和重庆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以及广州骏骥祥建材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的100台搅拌车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其签的字。其当时印象比较深，认为对方公司很有钱，一下定购一百台车。合同签订过程是施维英公司的人先把制式合同拿给客户及相关担保人签字、盖章，最后拿到其这里时是对方都签好字的，其先在公司系统里生成了一个合同编号，拿给财务审核，然后交首付，之后就到我们公司法务部审核签字，最后其签字。 2.被告人张兵涉及公司人员的证言，证实张兵个人和公司经济情况及与徐工物流公司、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等合同签订、履行情况 （1）张某甲的证言:张兵是其堂哥，2009年张兵在广州运营搅拌车业务，其到广州从他手里买了一辆二手的搅拌车做运输。2010年张兵带着赚来的钱回老家枣阳投资房地产，后来因为方方面面的问题，地产没得到及时开发，前期投的钱全部困在项目里，他又借了不少高利贷。2013年开始他在武汉和别人合伙开始做搅拌车运输，其知道的有陈虎、张新华、李俊这些人。后张兵在广州成立了广州骏骥祥建材有限公司，法人是汪清涛。在广州买深马公司的二百多台车，从2014年元月份开始做。在2014年9月，张兵想到重庆扩大市场，成立了重庆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到2015年市场行情不好，三分之一的车都没活干，开始拖欠深马公司的分期付款，深马公司在2015年年底把车收回。 2014年年底张兵从徐工购买了100台车，分在广州公司和重庆公司，其签了车辆的保证担保合同，但重庆、广州的公司经营的不好，2016年1月份开始其就在家了。2016年8月张兵又从徐工是买还是租了30台车。到2017年6、7月，张兵打电话说要把他在重庆的菊阳公司法人过到其身上，但其没有参与实际经营。2014年年底张兵从徐工购买的100台车中，张兵拿车抵给陈虎一部分，抵给李俊、张新华一部分车，张兵没还钱，就只有拿车抵账。菊阳公司的30台车上户时，听说有一部分给陈虎，还有湖北老乡李小勇一部分。 （2）张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张兵用其身份证在重庆成立了一家公司，公司名称重庆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其是法人代表，员工还有赵介梅，谭富贵。这个公司是皮包公司，都是张兵运作。公司与徐工签订了租车合同，其只是签字、按手印，合同内容没看。签完合同后徐工发了十几台车，接车后第一个月给了月供，当时月供都很困难。后来其发现张兵人品不行，公司经营也不行，工人工资不发，司机经常罢工，张兵把挣的钱都支走用于他还个人借款，还到澳门赌博，后来其就辞职离开公司了。 （3）董某的证言：2014年3月，张兵让其在广州骏骋祥建材公司当车队队长，当时车子有40辆，都是星马华菱公司的搅拌车，经营情况不错。到2015年3月，张兵让其去管理重庆成立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当时公司有七十台徐工集团的搅拌车，分布在重庆周边5、6个搅拌站。当时市场上都是14方的、16方的搅拌车，徐工12方的车不符合市场行情，不太赚钱，仅能维持。到2015年10月因为其和张兵因经营理念问题又发生口角，其被开除。 到2016年1月，重庆砼磊搅拌站有140台搅拌车想转让，其找到该公司张老板，签订以租代售车辆转让协议，按月付车款，车辆由其管理。其于2016年2月份开始运营，并联系谭某合伙，他要求张兵参与。其成为菊阳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其只分10台车自己经营，菊阳公司经营活动与其无关，具体张兵负责。在2016年端午节前，徐工有和张兵合作的意向，徐工武汉办事处的段波和徐工物流的王某甲到重庆谈了几次，在6月份同菊阳公司签订的车辆租赁合同，其是法人，负责签字，张兵做担保人。合同约定是2016年7月5日之前交付车辆，包括手续齐全、入户、保险都要有，车辆所有权归徐工物流，菊阳公司有使用权，车辆不能向第三方质押、买卖；合同还注明2016年7月5日前三十辆16方的车必须到位。但徐工一直到7月25日左右才把第一批5台车交付，陆续到十月份交付完。后张兵说车是菊阳公司买的，之前合同无效，此30辆车以按揭付款方式在徐工物流购买，其又配合张兵去湖北枣阳农商银行北城支行签字，贷款700多万。在2016年11月份张兵又和徐工物流谈了两台车的租赁协议。这32台有十几台在砼磊运行的，还有一台车张兵抵押借了二十万元，车交给对方。2017年3月因为张兵欠其钱，交给其一辆运行，挣的钱先抵账。 （4）徐某的证言：其是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的车队队长。从2016年8月开始工作，公司法人代表是董某，但张兵也对公司管理。2017年法人代表换成张某甲。其刚到菊阳公司，公司约有100台车辆在砼磊公司经营，后来张兵将车辆陆续的向外出售，直到2017年1月份，砼磊的车被卖完。当时还有徐工的5、6台车在砼磊干活。重庆骏骥祥建材公司大约有三四十台车在砼磊公司经营，这个车是董某调过来的，也是其管理。到2016年11月，被张兵、董某卖掉大约10台车抵账。2017年春节前后，又抵了5台给搅拌站送柴油的老板。另外还陆续有人来开车，到2017年元月就没有车了。 （5）汪某的证言：2014年3月，张兵找到其，让其在广州帮他管理车队，2015年11月份辞职。其在张兵公司工作时，是公司法人代表，平时负责车队的正常运输管理，包括招聘司机，车辆维修、事故处理这些业务。广州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成立时，他就让其做法人代表。当时张兵从广州深马公司分期买了300多台。其负责南线200多台车，经营情况一般，仅能维持经营。当时张某乙是会计、张某甲做后勤。2015年初其听说张兵又在重庆成立公司，张某乙、张某甲都过去了。 3.其他证人证言，证实张兵经济情况、处置车辆情况及贷款及其他相关情况 （1）赵某乙的证言：其是重庆市砼磊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副总。菊阳公司以前和其公司有合作关系，菊阳公司出车承运混凝土。菊阳公司没有办公地点，其公司借了一间办公室给他们。2015年董某和砼磊混凝土公司联系业务，想收购140台搅拌车做业务，其把菊阳公司转让给董某，并将法人变更为董某。2016年元月，砼磊公司140台搅拌车转让给董某，车辆在砼磊公司经营，每月车辆的运费来折抵按揭还款，人员及车辆管理均是董某。经营三四个月，董某经营不下去，就让张兵参与，他是菊阳公司实际控制人。张兵来后着手开始卖140台车，其发现后不给张兵结运费。2016年的11月份，张兵全部把140台车卖掉，还欠其公司800余万未还。 （2）张某丙的证言：2017年4月其从李某手里购买了一辆徐工牌16方的搅拌车。李某说这辆车是一个叫张兵的人的，车的户在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名下，好像是李某借给张兵钱，张兵把这辆车抵给李某。2017年7月份的时候这辆车被徐工的人收走。其是以36万元价格购买这辆车。 （3）李某的证言：其和张兵是朋友，其以前有11辆徐工汽车，被徐工集团拖走3台，还有8台。2015年10月开始，张兵从其手上陆续借了七八百万元，他写了借条，但始终没有还钱。后来双方谈好张兵拿出来13辆徐工集团汽车抵账，张兵许诺说陆续都给其办理车辆过户。之后张兵实际交给其11辆徐工牌水泥罐车，都是“渝”牌，户名是重庆菊阳公司。2017年3月，其把其中1辆车以34万元的价格卖给张某丙，这辆车后来被徐工集团拖走。被徐工集团拖走的3辆车中有2辆是在广东中山市，在重庆被拖走1台，就是卖给张某丙的这1台。 （4）王某丙的证言：其是广州深马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总经理，认识张兵，张兵自2013年底至2014年初分四次签了买卖合同，共涉及车辆310辆。这些车全部上的是其公司下属的珠海宏驰建材有限公司、华菱星马物流有限公司，之后这些车又通过融资公司把车款全部贷出来后，车款全部支付给马鞍山华菱星马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厂家马鞍山华菱星马汽车有限公司和其公司又给张兵做的担保，如果张兵不能及时支付车辆款，其公司就要先还款给融资公司。张兵在2014年9月车辆全部到位后，仅仅支付到2015年3、4月份的一部分车款，后再没付过钱。2015年底迫于情况，其公司和张兵谈归还车辆，直到2016年6月其公司才从张兵手中陆续收车，直到2017年9月基本上完全收完310辆车。收回这些车辆后因为车辆受损，他还要承担车辆的修理费，加上逾期未还的供车款，欠其公司3800多万。 （5）胡某的证言：其认识湖北省枣阳市张兵。两三年前张兵开始向其借钱，断断续续借了有五、六十万元钱，这期间其多次向张兵要钱，张兵没有钱给其，到了2017年3月，张兵交给其两台混凝土搅拌车，车牌号是鄂Ｆ×××××、鄂Ｆ×××××，抵他欠的钱。后来到2017年12月底，谢某打电话说张兵出事，徐工要来收车，让其帮忙把车还给徐工，其便把车还给徐工的情况。 （6）王某丁的证言：其认识湖北省枣阳市的张兵。账号81×××01是其农商银行账号，2016年10月28日从81×××45账号向81×××01账号上打了一笔45万元款项是张兵还钱的。张兵在2012年借的，当时借了100万元，多次向他要钱，直到2016年10月28日才还了这一笔45万元。 （7）耿某甲的证言：其以前是枣阳市农商银行北城支行行长，其认识张兵，他在2016年11月份在北城支行用29台车抵押贷款725万元，是董某出面贷的款。这些贷款打入枣阳市祥营汽车物流公司。 （8）刘某乙的证言：其不认识张兵，只认识枣阳市的姜飞，在一两年前，姜飞借其枣阳农商行的卡，说是用来转一笔账，卡被他拿走后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还。在2016年10月27日，从枣阳农商银行账号82×××83向账号81×××45打了一笔725万元的钱，经其辨认这个时候银行卡让姜飞借走，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9）耿某乙的证言：其认识枣阳的张兵和刘某乙，他们和其儿子姜飞是朋友。张兵向其儿子姜飞借过不少钱，姜飞也向别人借了不少钱。关于耿某乙银行账号81×××97的交易明细，其中2016年10月28日通过81×××45向其账号上打入了三笔钱，分别是30万元、30万元、10.26万元，经其辨认这张农商行银行卡一直是其儿子姜飞在用，这三笔钱是张兵欠姜飞的钱。 （10）谭某的证言：其认识张兵，但和张兵在生意上没有合作关系。从2013年以来张兵经常找其借款，现在还欠600多万。其于2016年3月通过张兵、董某的介绍，认识了重庆的砼磊搅拌站的老板，当时花了400万元买了砼磊搅拌站的20台车，张兵找其要求调换车辆，对换使用一年，其手里的东风中联搅拌车有七台车给了张兵，张兵给其七台徐工牌的搅拌车。后来张兵把其七台车给卖了，现在其手里还有张兵的七台徐工牌汽车，上的户是重庆骏骥祥公司，已经被枣阳市法院查封。 （11）叶某的证言：其和张兵在2006年或者2007年左右合伙做混凝土搅拌车生意，直到2010年分开。从2014年他又开始做混凝土搅拌车运输生意。在2015年9月，张兵向枣阳农商银行贷款2000多万元，张兵要向银行交保证金，其司替他交的，张兵把2000多万元贷出来后，这234万元是张兵偿还我公司为其垫付的保证金款，分别是2015年9月11日从82010000001675141账户转到荣新集团8201000000194165账户200万元、34万元及2015年10月10日转到叶某81010000080645447账户10万。后来张兵没有按期偿还贷款，银行又把这234万元划走，作为张兵偿还贷款的情况。 （12）吴某的证言：对于在2016年10月28日有一个账号81×××45打给其182400元的事，其没有印象，其只记得有个亲戚姜飞以前向其借过十几万，后来也还清了的情况。 （13）张某丁的证言：张兵在2016年向其借过钱，当时张兵通过姜飞担保向其借了30多万元，后来其听说张兵在外面欠了很多钱，就找张兵、姜飞要钱。后来张兵通过农商行的银行卡把钱还给其。张兵平时花钱很大方，也赌博，有大的赌场，他很多次都参加。 （14）杨某的证言：2016年10月28日从农商银行卡81×××45转进其账户81×××02现金31.5万元，是其表叔张某丁让其帮忙转的钱，具体情况其不清楚。 （15）谢某的证言：其是张兵的前妻。张兵租赁或者购买徐工集团混凝土搅拌车的事情其不知道。2017年12月中旬，张兵的律师找到其，说张兵让其帮忙找徐工的32台车，其中9台车让徐工收回。其通过张兵湖北老家的朋友，费了很大功夫找到了19台车，其中李某4台车，2台车在海口、2台车在广州；徐勇或者徐新勇4台车，车都是在贵阳的；董某4台车，车都是在重庆的；陈虎3台车，车都是在四川眉山；广西张师傅2台车；武汉胡军2台车。找到这19台车后，其把车的地址提供给徐工的人，由他们去收车。 （16）证人高某的证言：其认识张兵，他是重庆菊阳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法人代表是董某，我从张兵手里购买五台搅拌车。2016年8、9月份，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董某找到其和金文涛，董某让其给供应柴油。从2016年9月，其陆续给菊阳公司1557811.5元的柴油，菊阳公司分三次给支付了90万元的油钱，还差657811.5元的油钱没有支付，拖欠油款产生的利息是13万元，中间其借了5万块钱给菊阳公司。到2017年3月份菊阳公司一共欠其和金文涛837811.5元钱。菊阳公司还不上钱，就提出将公司手中的五台搅拌车抵押给其当做还款，菊阳公司将车牌号为渝Ａ×××××、渝Ａ×××××、渝Ａ×××××、渝Ａ×××××、渝Ａ×××××五辆搅拌车出售给其，五台车价格为110万元，因为菊阳公司欠其837811.5元，所以其还要支付给菊阳公司262188.5元，这些钱已经转给菊阳公司会计文正伟的账户。这五台车在2018年3月5日被徐工拖走。 （三）书证及其他证据 1.设备租赁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证实徐工物流公司与重庆菊阳建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签订租赁30台搅拌车的合同，租赁期限2016年6月20日到2020年6月20日，付款日期2016年8月25日开始，每月租金36万余元；徐工物流公司与重庆菊阳建材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签订租赁2台搅拌车的合同，租赁期限2017年2月25日到2020年1月25日，付款日期2017年2月25日开始，每月租金3万余元。 保证担保合同证实张兵作为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及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保证人。 2.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证明：证实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的渝Ａ×××××等28辆车于2016年10月21日抵押。 3.车辆买卖协议：证实2017年3月2日，李某将车牌号为渝Ｂ×××××的车以36万元卖给张某丙。 4.承诺书：证实被告人张兵于2017年4月28日承诺于2017年5月25日前办理车辆过户抵押手续，如2017年5月25日之前不能办理过户抵押手续，则退车并返还2016年12月至退车手续办理完毕之前的车辆租金。 5.徐工物流公司证明：证实租给重庆菊阳公司的车辆信息情况。 6.收款回单：证实重庆菊阳公司于2016年6、7月份分6次汇给徐工物流公司160万元。文正伟于2017年4月10日至4月20日付徐工物流公司18万租金。 7.徐工物流公司证明：证实徐工物流在报案前拖回9台车，被告人张兵到案后，张兵向其律师提供车辆线索，张兵前妻谢某配合，收回18台车辆。 8.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5日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与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三份协议将100台搅拌车出租给两公司，截至2017年11月30日，张兵实际支付首付款220元，履约保证金220万，支付月租金460万，尚欠租金4475万元。 9.融资租赁合同及保证担保合同：证实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2014年12月5日分别与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佛山分公司签订三份协议将100台搅拌车出租给两公司，每月应付租金101万元。 保证担保合同证实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佛山分公司分别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分别由张某乙、张再峰等人为担保。 10.逾期租金利息计算表：证实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将车辆出租给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佛山分公司后，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的20台车的租金付到2016年4月29日（实际支付2015年5月5日租金）（应还租金10312640元，实际还款1051360元）、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的50台车的租金付到2017年10月11日（实际支付为2015年5月15日租金）（应还租金25781600元，实际还款3475824元）、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佛山分公司的30台车的租金付到2016年7月4日（实际支付2015年8月5日租金），尚欠租金1319万元。 11.民事起诉状、民事裁定书：证实2017年10月，湖北枣阳农商行起诉张兵，要求张兵偿还1931万本金及134万利息；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裁定冻结保证人田野不动产所有权、张兵及广州骏骥祥建材有限公司、重庆骏骋祥建材有限公司级汪清涛、张再峰等人银行存款。 12.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6年10月，董某从枣阳农商银行借款725万元，借期3年，用途为经营周转，重庆菊阳建材公司以渝Ａ×××××等29辆车进行抵押担保。每月还款20.1万元。 13.董某从枣阳农商银行借款725万元有关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董某贷的725万，先后从2016年10月27日、10月28日打入枣阳市祥营汽车物流公司及刘某乙账户，然后又分别汇入杨某、王某丁、耿某乙、吴某等11人个人账户。 14.个人借款合同：证实2015年8月，张兵从枣阳农商银行借款2400万元，借期3年，用途为购买汽车，张兵以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佛山分公司、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的100辆车进行抵押。 银行流水明细：证实张兵由2015年9月1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接受枣阳农商银行借款共计2300余万元后，分别将款转至湖北荣新集团有限公司、钱志华、刘元华等人账户。 15.借款偿还凭证：证实张兵于2015年9月11日、2015年10月10日从枣阳农商银行借款2300余万元，至2016年12月31日，贷款余额1931万，尚欠本金640万元，本金罚息1万余元。 16.张兵贷款725万还款统计表：证实截止2017年11月30日，张兵计还款103万。 17.公司登记申请书：证实重庆菊阳建材公司于2016年3月2日，申请将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董某。董某、赵某乙为股东。 18.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6年2月1日，周继菊将公司70%股权转让给董某。瘳立子将公司30%股权转让给赵某乙。 19.公司登记资料：证实重庆骏骋祥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某乙，股东为张兵、张某乙，后变更为法定代表人田野，股东田野、张兵；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股东为张兵、张某甲；广州骏骥祥建材公司佛山分公司负责人为王坤，后变更为田野。 20.混凝土罐车转让协议：证实重庆砼磊混凝土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将140辆罐车转让给重庆菊阳建材公司，同时将140辆罐车的贷款余额（本金及利息共计32140261.36元）转让。 21.营业执照等其他相关书证：证实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景哲；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董某；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杨某。 22.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接车登记表：证实重庆菊阳建材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5日接车30辆，11月18日接车2辆。 23.张兵往来澳门记录：证实张兵于2011年至2017年10月间频繁出入澳门记录。 24.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被告人张兵的自然情况及无违法犯罪经历的情况。 25.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的发破案情况及被告人张兵于2017年12月6日在湖北省武汉维也纳大酒店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对于控辩双方的指控和辩护意见，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张兵是否存在合同诈骗犯罪行为的问题 经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合同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本案中，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张兵在尚欠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4000余万元租金的情况下，仍于2016年6月、11月间与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在仅支付160万元保证金后，取得该公司价值1400万余元的搅拌车使用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兵始终未按约支付租金，其明知合同约定不得将设备出售或用于抵押，仍将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所有的其中29辆车抵押给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获取的贷款多数用于偿还个人债务。通过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张兵在明知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先支付小额保证金的方法，诱骗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继而实施骗取该公司32台搅拌车的犯罪行为。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应予以认定。 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兵骗取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交付的100辆混凝土搅拌车的事实，经查认为，被告人张兵于2014年11月至12月间，在与江苏徐工工程机械租赁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时，支付了首付款、履约保证金440万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兵实际进行了营运行为，也支付了共计460余万元的月租金；且其以涉案的100辆混凝土搅拌车抵押给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取贷款2315万元的实际用途尚未查清。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证实被告人张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具有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合同诈骗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张兵是否构成贷款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认为，贷款诈骗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的行为。刑法规定其所具有的情形包括：1.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2.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3.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4.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5.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本案中，首先被告人张兵以董某的名义，以经营周转为用途，以重庆菊阳建材公司渝Ａ×××××等29辆车作为抵押担保，于2016年10月向枣阳农商银行贷款725万元，在上述行为中张兵并未使用虚假经济合同、虚假证明文件及虚假产权证明；其次湖北枣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已就该事实向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主张其权利，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鄂0683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再次，侦查机关关于被告人张兵就该725万元贷款的使用情况尚未全部查清。据此认定被告人张兵具有贷款诈骗罪主观故意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兵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合同诈骗的罪名成立，但关于贷款诈骗罪的指控，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骗的32台混凝土搅拌车已大部分被追回，对被告人张兵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兵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监视居住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扣除49日，即自2018年2月13日起至2028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已追回的27台混凝土搅拌车发还被害单位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张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单位徐州徐工物流有限公司的剩余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桑效奎 审 判 员  张平川 人民陪审员  金生贵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