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2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井栓，男，196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祥，天津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宁河区丰台镇北村北。法定代表人：杨兆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贵清，河北纪君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井栓、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井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祥，上诉人汇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贵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井栓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一至四项，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驳回汇鑫公司一审反诉请求；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汇鑫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汇鑫公司利用其企业优势地位，在提前知晓企业可能被关停的情况下仍与陈井栓签订《承包合同》，致使陈井栓在承包经营一个月后即被有关部门通知关停企业，汇鑫公司的行为具有欺诈性，陈井栓签订《承包合同》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应属无效。陈井栓对汇鑫公司只有承包企业的使用权，汇鑫公司的相应生产资质应由汇鑫公司自身负责，汇鑫公司将不符合政策的企业交由陈井栓承包，给陈井栓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该责任应由汇鑫公司承担。2.即使《承包合同》认定有效，该合同亦是因政策原因无法继续履行，应予解除。2017年7月，汇鑫公司的经营设备被相关部门查封，企业用电被报停，陈井栓已不能继续经营汇鑫公司。为进一步确认双方《承包合同》的解除，陈井栓于2018年3月27日、28日、30日以短信和书面形式向汇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3月28日将书面解除通知张贴在汇鑫公司办公场所，通知汇鑫公司《承包合同》解除，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已经终结，一审法院再行判令其支付下一年度的承包费缺乏事实依据。对陈井栓的上诉请求，汇鑫公司辩称，不同意陈井栓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理由：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汇鑫公司原始建设的项目环评手续齐备合法，因汇鑫公司成立时间较长，在与陈井栓签订《承包合同》时环评手续已过期，陈井栓对上述情况在签订《承包合同》时已知晓，并同意承包后的环评手续由其办理并支付费用，陈井栓在承包期已经开始进行环评申报，汇鑫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汇鑫公司在陈井栓承包期间被处罚、责令停产，是陈井栓没有办理环评手续、违法经营造成，与汇鑫公司无关，陈井栓主张汇鑫公司返还已交付的承包费缺乏事实依据，不应予以支持。2.陈井栓所举之证不能证明其2018年3月通知汇鑫公司实际控制人解除《承包合同》，陈井栓在本案一审2019年7月10日第一次开庭时才提出解除双方之间的《承包合同》，陈井栓主张2018年3月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没有依据。汇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反诉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陈井栓负担。事实和理由：1.陈井栓经营期间导致的围墙损坏维修费2470元是汇鑫公司支付，该费用应由陈井栓负担。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已能证明陈井栓接收了价值130000元的设备，该设备陈井栓未予返还，故应由陈井栓予以赔偿。上述两项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错误，应予纠正。2.在陈井栓经营期间产生了54700元的罚款，已由汇鑫公司垫付，该款项是陈井栓的经营之债，应由陈井栓负担，一审法院判令汇鑫公司与陈井栓各负担一半错误，应予纠正。对汇鑫公司上诉请求，陈井栓辩称，不同意汇鑫公司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陈井栓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井栓与汇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汇鑫公司退还陈井栓承包费1900000元；3.判令汇鑫公司退还陈井栓在汇鑫公司处的设备；4.诉讼费用由汇鑫公司承担。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汇鑫公司与陈井栓签订的《承包合同》；2.判令陈井栓给付拖欠的承包费2100000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420000元；3.承包期间汇鑫公司所欠债务53870元由陈井栓承担偿还责任；4.判令陈井栓交付所缺少的设备，包括冷床一套的电控系统中价值60000元的电脑一台，水泵二套中价值70000元的300KW变频一台，或者按照130000元价格予以赔偿；5.诉讼费用由陈井栓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8日，陈井栓与汇鑫公司签订《承包合同》，陈井栓为承包方，汇鑫公司为发包方。合同约定，承包内容为：承包方陈井栓全权负责公司的管理工作，（产品：螺纹钢、线材），不得生产其他产品及项目；承包期限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2022年2月29日止，承包方单独建账、单独核算、自负盈亏；每年承包费2000000元，在每个承包年度第一个月内付清全年承包费。合同第八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当年度承包费的20%作为违约金。合同第九条合同解除部分约定，发生下述情况之一的，发包方有权解除本合同：1.承包方未按时上缴承包费的；2.承包期间没经发包方同意随便更换轧制设备的；3.承包方未经发包方允许对外私盖公章的；4.承包方因违反本合同规定给发包方造成严重后果和信誉影响的。合同同时对厂内备品备件的使用、发包方的权利义务、承包方的权利义务、争议解决等进行了约定。合同订立后，陈井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年度的承包费1900000元，第一年度的承包费尚余100000元未支付，汇鑫公司交付陈井栓经营管理，2017年7月底，电力部门断电，陈井栓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另，合同订立后，汇鑫公司将电力押金存折交付陈井栓，陈井栓向汇鑫公司支付40000元。天津市宁河区环境保护局于2017年5月9日，作出津宁环罚字[2017]52号《天津市宁河区环境保护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汇鑫公司经营的热轧钢筋项目未向有关审批部门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环保竣工验收，并已投入正式运营，对汇鑫公司罚款50000元。2018年1月9日，天津市宁河区环境保护局作出津宁环履催字[2018]5号《天津市宁河区环境保护局督促履行催告书》。天津市宁河区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津宁环罚字[2017]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1月26日，一审法院出具（2018）津0117行审2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申请执行人天津市宁河区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津宁环罚字[2017]52号行政处罚决定强制执行。2018年6月4日，汇鑫公司交纳了上述罚款50000元，并支出执行费1400元。目前尚在汇鑫公司厂区内的属于陈井栓所有的设备有：1、加热炉天然气改造管道；2、后开坯至连轧60方辊道；3、连轧配电柜2个，配电柜专用电脑一套；4、K1连轧减速机1台；5、K1、K2排风架底座2套；6、连轧电机风冷管道（K5-K12）；7、穿水水泵电机总成1套（电机280千瓦匹配）；8、冷水塔总成3套（含电机、水泵）；9、出捆地跑车1辆；10、240平方米铜电缆3条（450米配电室至穿水）；11、抓氧代铁爪子。汇鑫公司于2003年7月14日注册登记，股东为王瑞清、高文军，王瑞清为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11日，汇鑫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磊、吕振伟，法定代表人为吕振伟。2017年7月27日，汇鑫公司股东变更为王磊、杨兆平，法定代表人为杨兆平。汇鑫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钢压延。一审法院认为，陈井栓与汇鑫公司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陈井栓提出的汇鑫公司在未取得环评手续的情况下将汇鑫公司发包给陈井栓，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以及汇鑫公司在未征得天津市宁河区丰台镇政府同意的情况下，违反合同约定将汇鑫公司发包给陈井栓，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陈井栓的上述主张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对陈井栓要求确认本案诉争《承包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订立的合同第四条约定“在每个承包年度第一个月内付清全年承包费。”陈井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第一年度的承包费1900000元，现陈井栓以合同无效为由要求返还承包费19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双方订立的合同第九条约定了发包方解除合同的条件，陈井栓未按照合同约定交纳承包费，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对汇鑫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时间，虽陈井栓抗辩其于2018年3月27日在汇鑫公司厂区门口张贴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汇鑫公司不予认可，陈井栓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主张，且合同并未对承包方的合同解除权进行约定，故对陈井栓主张合同于2018年3月27日解除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诉争《承包合同》于汇鑫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时解除。合同解除后，尚在汇鑫公司厂区内的属于陈井栓所有设备（以上述查明部分为准），应予以退回，汇鑫公司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井栓要求汇鑫公司退回电力押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汇鑫公司称在陈井栓将押金存折退回的前提下，汇鑫公司同意退还该4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认定及违约责任的承担。陈井栓与汇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并未对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义务方进行明确约定。双方订立的合同明确约定了陈井栓承包汇鑫公司后生产的产品为“螺纹钢、线材，不得生产其他产品及项目。”汇鑫公司作为钢铁生产企业、陈井栓作为承包钢铁生产企业的承包方，双方均应意识到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建设必须进行环境影响评价，而双方在订立合同中均未对此尽到注意义务，综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过错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力，一审法院酌定，陈井栓已经实际支付的承包费1900000元不再返还，陈井栓尚未支付的承包费2100000元由陈井栓向汇鑫公司支付一半即1050000元，由汇鑫公司交纳的罚款50000元、执行费用1400元，由陈井栓承担一半即25700元，对汇鑫公司要求陈井栓给付违约金42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公司要求陈井栓给付围墙修复费用2470元的反诉请求，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围墙损坏与陈井栓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陈井栓不予认可，故对汇鑫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公司要求陈井栓交付所缺少的设备，包括冷床一套的电控系统中价值60000元的电脑一台，水泵二套中价值70000元的300KW变频一台，或者按照130000元价格予以赔偿的反诉请求，陈井栓不予认可上述设备的存在，汇鑫公司亦未能举证证实将上述设备交付给陈井栓，汇鑫公司提出的设备价值评估申请不具备评估的基础，对汇鑫公司的评估申请，不予准许，对汇鑫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驳回陈井栓的本诉请求；二、陈井栓与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9年7月9日解除；三、陈井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承包费1050000元；四、陈井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罚款、执行费合计25700元；五、陈井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尚在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厂区内的设备拉回，设备明细为：1、加热炉天然气改造管道；2、后开坯至连轧60方辊道；3、连轧配电柜2个，配电柜专用电脑一套；4、K1连轧减速机1台；5、K1、K2排风架底座2套；6、连轧电机风冷管道（K5-K12）；7、穿水水泵电机总成1套（电机280千瓦匹配）；8、冷水塔总成3套（含电机、水泵）；9、出捆地跑车1辆；10、240平方米铜电缆3条（450米配电室至穿水）；11、抓氧代铁爪子；六、陈井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电力押金存折退还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退还陈井栓40000元；七、驳回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25元，由陈井栓负担10131元，由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负担43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215元，由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负担8560元，由陈井栓负担565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井栓提交证据：1.天津市宁河区环境保护局等九部门联合发布的津宁环保通（2017）1号《关于开展“小散乱污”专项行动的通告》、宁河区丰台镇政府2017年4月12日《关于转发区环保局等多部门联合下发的》，证明自2017年4月6日，宁河区政府开始取缔宁河区内“小散乱污”企业，要求2017年4月15日前自行停产停业；2.宁河区丰台镇政府责令“小散乱污”企业关停告知书、丰台镇政府企业办公室办公电脑中的电子档案截屏图片，证明丰台镇政府已将汇鑫公司列入辖区内的“小散乱污”企业，责令汇鑫公司停产停业；3.丰台镇政府散乱污企业治理封条、被查封设备及车间等的图片、变更电力申请书，证明2017年7月丰台镇政府在汇鑫公司的主要设备和车间大门上黏贴封条，2017年7月21日汇鑫公司指派黄某向供电公司报停汇鑫公司电力供应，该组证据证明汇鑫公司因被查封、取缔而不能继续生产；4.《通知》、信息截屏、《核对后欠丰台物资》复印件，证明在2018年3月27日、3月28日，陈井栓通过微信方式和张贴解除通知方式告知汇鑫公司解除《承包合同》，且在2018年3月28日陈井栓方代表赵卫国和汇鑫公司方代表黄某就汇鑫公司部分设备进行了移交，约定汇鑫公司厂区以后的安保由汇鑫公司负责，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经解除。陈井栓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核对后欠丰台物资》复印件出具的情况。证人黄某出庭作证，并接受询问，其对该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核对后欠丰台物资》是陈井栓方拉走设备中，因包含汇鑫公司设备，而在返还设备时，双方出具的清单。汇鑫公司提交证据：1.2019年8月27日丰台镇工业办公室相关人员出具的书面材料，汇鑫公司申请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核实；2.陈井栓发送王磊信息的截图；上述证据证明汇鑫公司至2018年6月底仍可办理环评手续，不存在2017年至2018年被取缔的事实；3.邮单件，证明王磊对陈井栓2018年3月28日发出的解除通知短信不予认可，并在2018年4月29日向陈井栓发出2018年度承包费的催缴函；4.黄某说明一份，证明陈井栓提交证据中的《核对后欠丰台物资》复印件内容不真实。经庭审质证，汇鑫公司对陈井栓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汇鑫公司在2017年4月28日收到政府文件，不能证明陈井栓承包期间的汇鑫公司被取缔；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陈井栓自2017年3月开始已在办理环评手续，依据当时政策要求，汇鑫公司在2018年6月底前即可完成环评手续，因陈井栓原因造成环评手续未能完成，后果应由陈井栓承担；对证据3认为汇鑫公司被查封、停电是因为陈井栓违法违规经营，与汇鑫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承包合同》解除时间应为2019年7月9日，虽然黄某出庭证明《核对后欠丰台物资》复印件的真实性，但经黄某事后核对，并未找到该复印件的原件，即使该复印件真实，因黄某仅是汇鑫公司发包方派去掌管印章的人员，其无权对双方解除合同进行交接，黄某签署交接的行为对汇鑫公司发包方无效力。汇鑫公司对黄某二审当庭陈述的证言无异议，但认为该证言不能证明陈井栓将其主张的130000元设备交还汇鑫公司。陈井栓对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认为无经办人签字、盖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认为不是陈井栓签字，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应以黄某庭审陈述为准。本院经审查认为，陈井栓提交的证据1-3能够证明汇鑫公司在2017年4-7月被有关部门责令停产，在2017年7月被停止供电，不能继续经营。证据4中陈井栓与王磊之间的往来信息截图与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3内容一致，可以证明陈井栓在2018年3月28日向汇鑫公司提出解除双方《承包合同》；证据4中的《核对后欠丰台物资》复印件，该证据的真实性已经签字人之一的汇鑫公司黄某确认，该证据显示2018年3月陈井栓方与汇鑫公司已对双方承包时交接的机器设备进行了核对，确定“欠以下物资3种”，约定“以后厂区安保由汇鑫负责”。证据4中的两份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陈井栓在2018年3月与汇鑫公司协商解除双方《承包合同》，双方已就承包期间的设备进行核对，陈井栓在2018年3月28日已通知汇鑫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对黄某在庭审中的证言本院予以采信。综上，陈井栓二审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采信。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打印件，虽落款为“丰台镇工业经济办公室”，但无经办人签字、无单位印章，且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属于本院核查范围，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与陈井栓提交的证据3一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中未体现汇鑫公司环评等内容，与汇鑫公司所主张的证明事项无关，该证据不能证明汇鑫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3仅为打印件，无催款函内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黄某的书面说明，其记载内容与黄某当庭陈述不一致，本院以黄某当庭陈述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对该证据记载内容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汇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陈井栓于2018年3月28日向汇鑫公司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陈井栓与汇鑫公司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经本院询问，陈井栓、汇鑫公司均认可双方《承包合同》应予解除，并对一审法院判决第五、六项内容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故依据双方诉辩主张，总结本案争议焦点：1.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解除原因及应于何时解除；2.汇鑫公司是否应返还陈井栓已交纳的承包费；3.陈井栓是否应支付汇鑫公司2018年承包费及违约金；4.汇鑫公司所主张的围墙损坏维修费2470元是否应由陈井栓赔付，价值130000元的设备是否应由陈井栓赔偿，以及陈井栓经营期间产生的54700元的罚款是否应由陈井栓或汇鑫公司全额负担。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陈井栓与汇鑫公司于2017年3月签订《承包合同》，后因经营条件发生变化，陈井栓承包的汇鑫公司在2017年7月底因停止供电而不能继续经营，陈井栓承包经营汇鑫公司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陈井栓、汇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应予解除。而解除原因是陈井栓、汇鑫公司在签订《承包合同》时不能预见的客观原因所致，故《承包合同》的解除原因不应归结于陈井栓和汇鑫公司。关于《承包合同》解除时间，汇鑫公司虽在2017年7月底已因停止供电而停产，但直至2018年3月28日陈井栓才明确向汇鑫公司表示解除《承包合同》，并与汇鑫公司对设备进行核对，此期间陈井栓一直未将汇鑫公司的经营权交还发包方、未撤出汇鑫公司，故此期间陈井栓与汇鑫公司之间仍存在承包关系。且，陈井栓亦自认案涉《承包合同》应于2018年3月28日解除。故，综合以上事实，本院确定2018年3月28日陈井栓撤出汇鑫公司、向汇鑫公司明确表示解除《承包合同》之时为双方《承包合同》解除之日。而一审法院确定2019年7月9日为双方《承包合同》解除之日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第二、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本院上述论述，陈井栓、汇鑫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8年3月28日解除，解除日前双方承包关系仍然存在，且陈井栓占有汇鑫公司，故陈井栓主张返还2017年已交纳的承包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解除日后，双方已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汇鑫公司再主张陈井栓给付2018年承包费及违约金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陈井栓给付汇鑫公司2018年承包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本案第四个争议焦点，汇鑫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围墙损坏维修费2470元与陈井栓有关，故其主张该费用应由陈井栓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价值130000元的设备赔偿问题，汇鑫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该设备存在，及在陈井栓处，故其主张陈井栓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鑫公司缴纳的罚款50000元、执行费1400元，对罚款的产生陈井栓、汇鑫公司均有过错，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各负担50%的罚款并无不妥。陈井栓主张不应负担该费用，及汇鑫公司主张该款项均由陈井栓负担，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井栓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汇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第四、五、六项；二、撤销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7民初247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七项；三、陈井栓与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于2018年3月28日解除；四、驳回陈井栓其他上诉请求；五、驳回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4525元，由陈井栓负担；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4215元，由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7481元，由陈井栓负担29050（陈井栓已预交），由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负担28431元（天津市汇鑫钢压延有限公司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英审判员  毕云生审判员  邓晓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日书记员  付洪顺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