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15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东林，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国柱，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妍，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建静，男，汉族，住清远市清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慧娟，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宇君，广东正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芬，女，瑶族，住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欧建劲，男，汉族，住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郑东林、欧建静因与被上诉人吴素芬、欧建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东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二、欧建静、吴素芬共同支付郑东林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给郑东林；三、诉讼费由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于郑东林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由于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的违约行为导致郑东林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其债权，为此支付了律师、诉讼等相关费用，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负担，且郑东林已实际支付相关律师费用并开具发票，收费标准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欧建静答辩称：欧建静通过深圳市**兆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后向该公司股东出具《欠条凭证》，并收到该股东罗某转账的145500元，且欧建静一直以为转账是该公司出借的，直到罗某确认欧建静收到款项系郑东林借款。一审法院确认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因欧建静对郑东林的债务已经履行完毕，依法应驳回郑东林的诉讼请求。双方在欠款凭证中未约定欧建静要承担律师费，郑东林无权要求欧建静承担律师费。吴素芬答辩称：郑东林实际向欧建静出借的款项为145500元，且该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吴素芬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是欧建静的个人借款，吴素芬只是为其借款担保，且吴素芬与欧建静离婚时，欧建静说已经还清借款，双方在离婚协议上特别注明一切债务由欧建静承担。另外吴素芬作为欧建静和郑东林之间民间借贷的担保人，郑东林起诉时已过吴素芬的担保期限，吴素芬无需承担借款担保责任。欧建劲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上诉人欧建静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郑东林的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由郑东林负担。事实与理由：欧建静与郑东林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欧建静已向郑东林归还借款186750元，已超过原来借款。一审法院错误将归还的本金认定为归还利息，判令欧建静和吴素芬共同归还全部借款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郑东林答辩称：对本息的问题认为一审查明是清晰的，按一审庭审的调查意见，其他意见与已提交的上诉状意见一致。吴素芬答辩称：郑东林实际向欧建静出借的款项为145500元，且该债务已经履行完毕，故吴素芬无需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借款是欧建静的个人借款，吴素芬只是为其借款担保，且吴素芬与欧建静离婚时，欧建静说已经还清借款，双方在离婚协议上特别注明一切债务由欧建静承担。另外吴素芬作为欧建静和郑东林之间民间借贷的担保人，郑东林起诉时已过吴素芬的担保期限，吴素芬无需承担借款担保责任。上诉人郑东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欧建静、吴素芬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77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7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1月15日为21000元）给郑东林；二、判令欧建静、吴素芬共同支付郑东林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5000元给郑东林；三、判令欧建劲对上述两项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诉讼费由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东林与吴少妹于2010年8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吴少妹与吴素芬为娘家同村姐妹关系。欧建静与吴素芬于2007年7月11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5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双方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处理约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有小车一辆（车牌号码：粤Ｒ×××××）、位于清远市××××号×××四号楼25层03号房屋，离婚后均归属吴素芬所有，债务由欧建静负责。2014年12月15日，郑东林、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四人签订“欠款凭证”，内容为：“欠款人：因资金暂时短缺，向郑东林借款人民币177000元，大写壹拾柒万柒仟元整，自愿在2015年6月15日前无条件付款，逾期由债权人加收欠款额日的利息及违约金，债权人可以任意以任何方式收取逾期欠款，或向人民法院依法解决，本欠款无限追诉的时效。担保人确认：本人同意为借款人的上述债务向出借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时止，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借条无效不影响本确认条款的法律效力。注：1、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2、借款人与担保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为本借条的附件，与借条具有同等法律效力。”郑东林在“出借人”落款处签名。该“欠款凭证”文字均为手工书写，“借款人”及“担保人”落款分两行顶格列写，同一行的剩余位置预留作填写身份证号码及签名，两行之间的行距与上列文字内容的行距基本一致，欧建静、欧建劲分别在“借款人”、“担保人”落款处的同一行剩余位置填写身份证号码并签名按指模，吴素芬则在欧建静、欧建劲签名的两行之间的空白位置填写身份证号码并签名按指模。2014年12月25日，罗某（账号：62×××88）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欧建静（账号：62×××68）汇款145500元。签订上述“欠款凭证”后，欧建静每月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吴少妹汇款，后因欧建静没有按时汇款，吴少妹通过微信向欧建静催促。其中，（1）2017年4月3日下午4时39分，吴少妹发出“到期付利息了”，欧建静回复“我明天返出清城就转俾你啦”。4月6日上午10时42分，吴少妹发出“静哥还没付，那边催我了”，欧建静回复“等下微信转俾你，刚返到清远”，随后欧建静向吴少妹微信转账4500元。（2）2017年5月4日上午8时08分，吴少妹向欧建静发出“静哥，4月27日利息到期，到期付利息了”欧建静于5月5日向吴少妹微信转账4500元。（3）2017年10月26日，吴少妹发出“明天就27号了”、“上个月利息还有2500没给清”，欧建静回复“2500元夜点到你账”、“4500元都跟住到的”，吴少妹发出“明天又要付4500利息了”。10月27日，欧建静向吴少妹微信转账2500元并发送“上月已清”。10月30日下午2时28分，吴少妹发出“利息什么时候付？”“已经好几天了”，欧建静回复“这两天一次转齐4500俾你”。（4）2018年10月31日16时04分，吴少妹发出“款还没安排？”“双方确认177000元，对吗？”欧建静回复“正在安排了”、“我已经问人借紧，这几天会有万多元到你账户的”。郑东林为解决与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于2018年12月18日与广东朝纲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律师事务所黎国柱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于当日支付律师费15000元。2018年12月19日，郑东林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第一次庭审（2019年1月22日）中，欧建静否认收到郑东林借款177000元，只承认曾于2014年12月25日收到罗某汇款145500元，并提供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16份，认为从2014年12月起至2018年5月27日向郑东林每月转账4500元，其中1500元归还利息，3000元归还本金，共计还款186750元，已经还清借款。郑东林确认欧建静每月还款4500元，但只是归还2018年5月27日前的利息，没有归还本金。第一次庭审结束后，郑东林向一审法院提交罗某于2019年1月24日出具“确认书”，内容为“本人罗某今确认于2014年12月25日转账人民币145500元整给欧建静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68）的款项是郑东林（身份证号码：）委托本人支付给欧建静（身份证号码：）的借款款项。”第二次庭审中，欧建静提交与吴少妹于2019年1月22日、1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其中吴少妹曾提及罗某会另行起诉欧建静要求归还145500元，吴少妹于2019年1月23日向欧建静发出“每月4500元利息，我一分都没多要你的”。但郑东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并非完整，聊天内容并非郑东林或罗某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两次庭审结束后，经一审法院调查询问，罗某确认该“确认书”由其签名并按指模，并陈述与郑东林在2014年期间共同持有深圳市**兆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份，有生意上的合作关系，其本人并不认识欧建静，只是按照郑东林的要求进行转账，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均没有就该笔汇款与他本人或深圳市**兆业投资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和借据，没有另行向欧建静追收借款，亦没有收到欧建静等人的还款。罗某认为只是为郑东林向欧建静转账，且郑东林已经向其归还款项，该案纠纷与其无关，表示不需要参加该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就本案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郑东林主张借贷关系成立，提供有“欠款凭证”、罗某的确认书等证据，欧建静亦提供有银行交易流水并确认收取罗某的汇款145500元，且欧建静每月向郑东林履行还款义务，各方证据相互吻合，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于郑东林认为签订“欠款凭证”后委托罗某向欧建静交付借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本案借贷关系成立。对于欧建静主张就涉案借款已经与深圳市**兆业投资有限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合同，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支持，且欧建静对同一笔借款分别出具两份借款凭证，显然不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郑东林按“欠款凭证”约定应向欧建静出借177000元，但只通过罗某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欧建静交付145500元，没有证据证明其另行再向欧建静交付借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郑东林实际出借金额为145500元。欧建静不按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郑东林要求归还借款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1）对于有否约定利息的问题，郑东林与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签订的“欠款凭证”中，约定逾期由债权人加收利息及违约金，但没有填写利息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或计算方式，但从“欠款凭证”上“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表述及欧建静主张每月归还的4500元中包含利息1500元的抗辩意见来看，双方确实约定需要支付借款利息。（2）对于欧建静每月所还款项是否属于利息的问题。从吴少妹与欧建静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吴少妹多次向欧建静催收利息，发出“上个月利息还有2500没给清”、“明天又要付4500利息了”等内容，欧建静回复“2500元夜点到你账”、“4500元都跟住到的”，欧建静均没有提出异议，并按吴少妹的要求进行还款，直至2019年1月23日，吴少妹还向欧建静发出“每月4500元利息，我一分都没多要你的”，欧建静仍然没有否认每月应付利息为4500元。综合欧建静的还款情况及所借款项金额，对郑东林认为双方约定每月利息为4500元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确认欧建静每月所还款项属于支付借款利息。（3）对于郑东林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的利息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郑东林的诉讼中确认欧建静已支付2018年5月27日前的利息，对于已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欧建静没有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双方约定每月利息4500元，已超过年利率24%的法律保护上限，现郑东林要求尚欠利息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吴素芬的责任问题。吴素芬在“欠款凭证”上签名时，双方对其作为借款人还是担保人存在不同意见。但是，本案借款发生在欧建静、吴素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郑东林认为本案借款属于欧建静、吴素芬夫妻共同债务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素芬应当与欧建静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四、关于欧建劲的责任问题。欧建劲作为担保人在“欠款凭证”上签名，承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合同成立，保证期间自偿还期限届满后两年，即至2017年6月15日止。郑东林没有证据证明在该约定的保证期间要求欧建劲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的规定，欧建劲要求免除保证责任的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五、关于郑东林主张的律师费问题。郑东林与欧建静、吴素芬、欧建劲签订的“欠款凭证”中，担保人确认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该条款属于保证合同条款，并非当然对债务人具有约束力。如上所述，因郑东林没有在保证期间要求欧建劲承担保证责任，欧建劲免除保证责任。同时，一审法院注意到，郑东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起诉状及第一次开庭中，均没有反映案涉借款由罗某转账交付的事实，没有全面收集证据、如实陈述事实，导致本案两次开庭审理，不仅浪费司法资源，亦增加了当事人的诉讼负担。基于以上观点，一审法院认为郑东林要求欧建静、吴素芬支付律师费的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郑东林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欧建静、吴素芬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东林偿还借款145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5月27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郑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248元，财产保全费1585元，合计3833元，由郑东林负担711元，欧建静、吴素芬负担3122元。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郑东林、欧建静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借款的利息应如何认定；二、郑东林主张的律师费应否予以支持。关于涉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涉案的《欠款凭证》中明确约定，逾期由债权人加收利息及违约金，虽然没有填写利息及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或计算方式，但从《欠款凭证》上“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的表述及欧建静一审主张每月归还的4500元中包含利息1500元的答辩意见来看，一审确认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对于欧建静每月所还款项4500元的性质问题。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吴少妹（郑东林老婆）与欧建静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少妹多次向欧建静催收利息，发出“上个月利息还有2500没给清”、“明天又要付4500利息了”等内容，对此，欧建静回复“2500元夜点到你账”、“4500元都跟住到的”，欧建静均没有提出异议，并按吴少妹的要求进行支付相关款项，直至2019年1月23日，吴少妹还向欧建静发出“每月4500元利息，我一分都没多要你的”，欧建静仍然没有否认每月应付利息为4500元。以上《欠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欧建静向郑东林转账的款项为支付利息。因此，一审法院确认欧建静每月所还款项4500属于支付借款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律师费问题，由于涉案《欠款凭证》中，担保人确认担保范围及于所有借款本息、违约金、赔偿金、出借人实现债权的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公证费及其他实际支出的费用），该条款属于保证合同条款，对债务人亦具有约束力。且郑东林已经就委托代理律师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开具律师费发票，收费标准亦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因此，郑东林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郑东林的上诉主张依据充分，应予以支持。欧建静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3民初44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欧建静、吴素芬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东林支付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郑东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48元，财产保全费1585元，合计3833元，由郑东林负担623元，欧建静、吴素芬负担3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71元，由欧建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审判员  成振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张聪聪书记员梁琳培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