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路群，男，汉族，1963年5月21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女，1968年3月21日生，汉族，上诉人妻子，住辽宁省大连市西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路金，男，汉族，1959年3月16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秀兰，女，汉族，1960年7月27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金（本案当事人），男，汉族，1959年3月16日生，被上诉人丈夫。上诉人陈路群因与被上诉人陈路金、赵秀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7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陈路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被上诉人陈路金、赵秀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路群上诉请求：1.撤销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7883号民事判决书；2.解除1995年7月2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路金签订的《协议书》中除第一条外的其他条款；3.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腾退上诉人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号3-2-1号房屋给上诉人；4.二被上诉人自2019年9月2日起向上诉人（原审原告）支付房屋占有期间的占有费按1600元/月至二被上诉人腾退之日止；5.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1995年7月20日《协议书》出台的真实原因是：二被上诉人1995年前后相继失业又无房，二人深陷困境；上诉人念及一母同胞，为了挽救二被上诉人的脆弱婚姻，上诉人明知自己妻子绝不会同意的情况下，铁心瞒着妻子将夫妻双方婚前婚后以来省吃俭用的大部分存款购买案涉房屋而供二被上诉人居住，在商讨《协议书》时，对上诉人信誓旦旦口头承诺：“困难时间不会太长，我们不会白住你的房子，难关一过。马上还房，补交房租，加倍报恩等等”。上诉人出于挽救二被上诉人的需要，才在《协议书》上违心地写上第2、3、4、5、6条这5个任何人都不会同意的荒诞的条款以及“双方未尽事宜，再协商解决”这一条款。也才因此发生了由二被上诉人在1997年提出双方另签租房《合同书》，月租金、租赁期限等口头交涉一事。二、该《协议书》为非法的无效协议。1.购买案涉房屋的钱款是上诉人夫妻双方婚前婚后以来节衣缩食积攒下来的，系夫妻共有财产，根本不是上诉人的个人财产，妻子依法拥有事先知情权、决策权、处置权。上诉人明知妻子决不会同意购房和《协议书》而瞒着妻子单方面签了荒诞《协议书》，该《协议书》无效。上诉人妻子是2016年2月12日才知晓了此事。2.签这份《协议书》，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愿。3.一审判决书认为案涉《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错误的。三、被上诉人违约。1.至1997年初，二被上诉人生活条件已改善，却违背“补交房租”承诺，一分房租也未给上诉人，如今二被上诉人均已退休，衣食无忧，又无儿女，至今不给一分房租。2.1997年4月，被上诉人让生母捎来一份《合同书》给上诉人，经双方已达成“口头协议”：①以被上诉人陈路金正式退休之日，二被上诉人回到大连市西岗区裕德巷2号1楼2号房屋（3居室）居住，同时将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号3-2-1号房屋腾退给上诉人。②另签房屋租赁合同包括月租金、租赁期限等具体内容。被上诉人转身就反悔，这份《合同书》暴露了被上诉人欲霸占案涉房的恶意图谋。3.2017年初，生母、大姐、二姐、大哥、被上诉人陈路金告诉上诉人，卖掉大连市西岗区裕德巷2号1楼2号房屋（3居室）得款91万元并归还欠款26万元后、余款65万元巨款（其中20万元为上诉人所有）为二被上诉人买一套住房，同时将案涉房退还给上诉人，加之其他巨款，至今拒不依约为自己买房，强行造成二被上诉人“无房”状态，至今霸占案涉房，其“无房”一说不成立。4.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辽0204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书第2页二被告共同辩称，“……，更不是房屋所有者”是违约的真实辩称。二被告违背双方1995年7月20日签订《协议书》中的第一条，但是《协议书》中的第一条就是上诉人让二被上诉人居住的前提条件。四、上诉人是案涉房产权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对案涉房的处置权，1995年7月20日《协议书》不得对抗中国法律。五、上诉人家庭现状堪忧，急需大额资金救助。1.上诉人2008年失业，因病重等原因至今无工作。全家生活全靠妻子有限的工资。2.自2017年4月起，妻子每月为上诉人缴纳1213.4元养老医疗保险。而妻子收入仅5700元，扣除养老医疗保险，仅剩4500元。儿子已26岁，妻子还要准备大额结婚钱。3.上诉人在2016年4月19日查出严重心脏病、脑梗、腰椎中位颈椎膨出突出等病。当时须至少支架2个，现已过去三年半，极可能支架3-4个，加上后期长时间药物治疗，总款支出至少40多万元。而上诉人医疗卡一分钱也不享有，脑梗已造成听力严重下降，脑梗只会越来越重，无法治愈。心脏支架必须做。上诉人十分后悔当年倾囊救助他。请二审法院查清内情，依法判决，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019年9月25日法庭笔录（一）遗漏内容如下：第12页第4行后，没有上诉人异议内容记录，经一审法官同意，现将上诉人异议内容补入：被上诉人说，我从咱妈（生母）手里掏了4万元。咱妈给我4万元。上诉人说，你说4万元我没见到。被上诉人说，哎，对，你没见到。我拿的。2017年5月23日，生母跟5个子女在一起，没有王延军在场。另外，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2019）辽0204民初7883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中案涉房屋现登记在“被告”陈路群名下其中“被”系错误，将“被”改为“原”。陈路金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是事实，同意一审判决。赵秀兰辩称：同意陈路金意见。陈路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1995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除第一条外的其他条款；2.二被告腾退原告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3号2层1号房屋；3.二被告自2019年9月2日起向原告支付房屋占用期间的占用费按1600元/月至被告腾退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7月20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陈路金（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因无房居住，并且无资金购房，与弟陈路群签订购买大连市锦绣小区（解困房）某楼房及将来所有权归属一事，达成协议如下：1.由甲方出资金，并且以乙方名义购房，购房所需的一切费用及住房装修费用均由甲方全部承担，房屋产权所有者为甲方。2.乙方夫妻对该房只有居住权（无分配、转让、租赁权），乙方居住期间水、电、煤气、暖气等一切费用由乙方自负。3.乙方夫妻若有子女（不包括领养、过继），该房屋由子女继承。4.乙方夫妻若男方死亡，女方再婚，女方应自动交出所居住的住房，交甲方接管。5.乙方夫妻若离异，任何一方不得对该房屋所有权提出请求。6.乙方夫妻双方去世，甲方自动接管该房屋。7.双方未尽事宜，再协商解决。8.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3号2层1号房屋产权登记至被告陈路金名下，二被告一直在案涉房屋居住。2018年10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了原告陈路群与被告陈路金、赵秀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原告陈路群诉讼请求：1.确认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3号2层1号房屋产权（建筑面积57.15平方米）归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二被告协助原告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3号2层1号房屋产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辽0204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3号2层1号房屋产权归原告陈路群所有；二、被告陈路金、赵秀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原告陈路群将位于大连市沙河口区锦云南园16-3号2层1号房屋产权过户至原告陈路群名下。双方均未上诉。判决生效后，原告陈路群申请法院执行，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案涉房屋现登记在被告陈路群名下。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陈路金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且一审法院已依据该协议的约定作出（2018）辽0204民初682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亦依据该判决书取得案涉房屋物权。关于原告要求解除1995年7月20日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中除第一条外的其他条款的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应当具备约定解除或者法定解除的条件，由于双方协议中虽然约定了案涉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但双方对于协议书解除的条件并未明确约定。同时，原告主张解除的原因亦不符合法定的解除条件，故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协议约定，二被告对案涉房屋享有居住权，故原告要求二被告腾退房屋及支付占用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路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退回原告4400元，由原告负担4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供的录音拟证明兄弟三人在一起协商的内容，协商结果是他们想办法给赵秀兰钱，把案涉的房屋腾退给我们，最后回去问母亲，现在没有接到母亲的答复。被上诉人陈路金认可有过谈话，但只是一个对话，不是协商不是讨论，没有回去问母亲。录音中关于房屋的处分并无结果，上诉人亦认可回去后需问母亲，一直没有接到母亲的答复，且该录音证据并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案涉房屋现登记在上诉人陈路群名下，一审判决记载为登记在“被告”陈路群名下错误，应为登记在“原告”陈路群名下，本院予以纠正。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路金签订的《协议书》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亲属关系的二人签订合同后亦实际履行多年，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书》系二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双方应当依约履行。现上诉人请求解除案涉《协议书》第一条以外的条款，但被上诉人并不同意，而《协议书》中也未对协议的解除条件做出明确约定，也无证据证明在该《协议书》签订后双方针对相关问题又达成新的合意，目前亦无法律规定的解除情形发生，因此上诉人现请求解除《协议书》第一条以外的其他条款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协议书》中约定，乙方（陈路金）夫妻若男方死亡、女方再婚，或者乙方夫妻双方去世，甲方（陈路群）接管该房屋。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上述返还房屋条件发生，因此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腾退房屋的请求亦不成立。关于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一节。因《协议书》中约定了二被上诉人对房屋享有居住权，但并未约定二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房屋的使用费，现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属于对《协议书》的变更，二被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上诉人对《协议书》的单方变更并不成立，现上诉人请求二被上诉人支付占用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曾依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案涉《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判决上诉人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并过户至上诉人名下，因此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案涉协议无效既与自己的观点自相矛盾，也与生效判决的认定相悖，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庭审笔录记载有遗漏，应当在一审时行使自己的相应权利，是否存在遗漏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综上所述，陈路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路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风波审判员  苏 娓审判员  刘婷娜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彦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