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什库尔干塔吉克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新3131民初190号   原告：韩建国，男，汉族，1973年2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湘潭县，现住址：塔什库尔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姜宏，该公司总经理。   地址：新疆喀什市人民北路275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该分公司经理。   被告：何福海，男，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址：四川省渠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敏，新疆川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韩建国与被告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六建公司”）、何福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韩建国、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正伟，被告六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凯、何福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灵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何福海于2016年7月14日签订的《塔什库尔干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协同合作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伙承包工程中垫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6509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4日，被告六建公司中标“塔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施工）”项目，中标价格为19073795.11元。后塔县住建局为发包方、六建公司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该项目发包给六建公司。后六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何福海。   2016年7月14日，以被告何福海为甲方、原告韩建国为乙方签订《塔什库尔干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协同工程合作协议》，原、被告双方合伙承建该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工程名称：塔什库尔干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2、中标价：19073795.11元；3、合作形式：工程开工所需资金由乙方全部负责（包括材料采购、机械设备、人员工资、生活费等工程所需一切费用）；甲方负责该项目劳务施工管理；4、利润分配：工程造价扣除材料款、劳务承包费、检测费、税金、租赁费、公司抽取的管理费等成本后甲乙双方利润各占50%。   但是实际施工过程中，被告何福海并未进行劳务施工管理，而是由原告韩建国组织人力、物力进行具体施工，所有人工费、材料费等都是由原告韩建国支付。   涉案工程目前早已完工交付使用，并且经查，截止2018年7月，涉案工程中，塔县住建局已经向被告六建公司累计拨付工程款14305366元，尚欠六建公司4768429.11元。   2018年12月26日，双方结算，共同确认塔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施工工地原告韩建国投入的材料费、人工费合计6509000元，该款应当由被告六建公司、何福海予以返还。现原告依法向贵院起诉，请求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被告六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六建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原告与被告何福海之间的关系对被告六建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3、本案法院定性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起诉的两个被告，这不属于法律上的共同被告，如只是解决原告与何福海的合伙关系，被告六建公司不应成为本案被告，请求法院让原告选择一个被告起诉；4、被告六建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何福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1、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所支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应当由原告支付，不存在返还的问题；要求返还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2、原告与被告何福海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的结算，只有在结算完毕后，双方按照合作利润对半分成，请求法庭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请求解除原告与何福海之间的工程合作协议的依据；二、六建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是否要承担责任？三、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合伙承包工程中垫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6509000元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   围绕争议焦点，原告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塔什库尔干县调查令一份、中标通知书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   证明：1、原告向塔县法院申请调查令，塔县法院依法向原告代理人出具调查令，原告代理人向塔县住建局调取以上证据，证明证据来源合法。2、涉案工程由被告六建公司中标，被告六建公司与塔县住建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19073795.11元；   经质证，被告六建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合同的复印件及中标通知书原件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的内容不认可，不能证明本案与六建公司有关。被告何福海对调查令所取得的证据不认可，认为调查令中的（2019）塔调是对其他案件的调查令，所以对此不予质证。因调查令的确是本院发出的，所调证据上面有塔县住建局的盖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二：《塔什库尔干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协同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   证明：1、2016年7月14日，原告与被告何福海签订该合伙协议书，合伙施工的工程名称是：塔什库尔干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2、该合同约定，前期所需资金由原告负责，即合伙投资款由原告进行投入，被告何福海负责项目劳务施工管理。利润分配是工程造价扣除材料费、劳务承包费等费用后，各占50%。3、合同期限是从工程开工至竣工验收，质保金退还。4、业主方的工程进度款在六建公司扣除相应管理费后，应当打入原告与被告何福海共同管理的账户中，且工程款打入共同管理的账户后需先支付劳务总承包人员工资，剩余部分协商分配。5、合同约定，双方各委派一名管理人员，原告委派的人是易德军、被告何福海委派的是刘恒，后期所有的材料购买等结算事宜均有二人参与。   经质证，被告六建公司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此合同没有任何六建的公章，与该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何福海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不认可，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第二点内容约定，其中约定了分取利润的前提及条件，这项工程还在审计，还未最终完成，最终应当以审计价为准，原告如垫付了600多万，那么根据合伙协议原告应该垫付。如果说原告是为六建公司垫付的，六建公司作为受益人，原告应该要求六建公司返还，不能要求何福海支付这笔钱，被告何福海与原告之间没有进行最终结算。本院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三：《塔什库尔干县政府性投资进度及资金申请拨付表》一份、《交工验收证明书》一份、《关于拨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报告》一份、《说明》一份。   证明：1、2018年7月31日《申请拨付表》，让明涉案工程的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的情况及工程进度款的支付情况。2、《交工验收证明书》，证明涉案工程于2018年10月15日竣工验收，已达支付工程款的条件；3、2018年12月3日塔县住建局出具的报告及2019年1月25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涉案工程累积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合同价79%，具体数额为15068298.14元。   经质证，被告六建公司对《投资进度及资金申请拨付表》，因有该公司的公章，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交工验收证明书》，认为：交工日期为11月15日，该公司没看到过证据的原件及何福海也没向该公司备案；3、对《关于拨付涉案工程款的报告》的证据没见过，所以对真实性不表态；4、对第四份《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表态，这是住建局出的，该公司没见过，认为这不是住建局给我公司的《说明》。被告何福海对第一份《投资进度及资金申请拨付表》是原件，其上有相关单位的盖章，因没说明来源，对证据不予质证；2、对《交工验收证明书》没有抬头，没写明是给哪个单位的，对于证据来源没有说明清楚，因此对真实性无法认证；3、对关于《拨付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报告》上显示的何福海的签字，初步断定不是何福海本人的签字，不予认可；4、对第四份《说明》来源无法考证，不予质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四：2015年塔县公租房一标何福海工地、韩建国付材料款及人工工资现金结算单。   证明：2018年1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何福海经对账确认原告在涉案工程中投资款为6509000元，该结算单上有原告、被告何福海及见证人谢国忠的签字。   经质证，被告六建公司认为结算时我方不在现场，所有东西都没有经我方手，所有对此项证据不予质证。被告何福海对结算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所要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上面注明了水泥、加气块调查不清楚，还要减去总借支，所以这是附条件的，双方还要最终结算。本院对双方欠账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五：保单、保函一份、保险单一份、发票一份（复印件）。   证明：原告在申请诉前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6272.50元，该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   经质证，被告六建公司认为：韩建国与何福海之间由合同纠纷开始，而双方的合同纠纷与该公司无关，所以不发表任何意见。被告何福海对保单、保函真实性认可，但是费用不应当由我们承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六：塔县法院002号调查令一份。   证明:2019年10月3日塔县法院向本代理人出具该调查令，向被告六建公司调取相应证据，被告六建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签收，但是其拒绝向本代理人提供相应的证据，为查明本案事实，如六建公司实际收到业主方工程款的数额及实际支付给何福海的工程款的数额对本案至关重要，故本代理人申请法院调取相应证据，同时根据《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被告六建公司属于妨碍法院调查取证的行为，因此请求法院给予相应处罚。   经质证，被告六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我们确实收到了，但因涉案工程至今没有竣工，没有进行工程竣工审计，最终账目要到最后竣工审计后才能算清楚。但该公司收到城建局的工程款后都支付给了材料商和工人。被告何福海认为：这是向被告六建公司发的，六建公司收款后，钱不会直接打入他本人账户。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七：《证明》1份。证实：六建公司承建的2015公租房1标段由韩建国进行垫资并最终完工，韩建国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方的垫资不仅是何福海的合伙投资款，还是涉案工程的工程垫资。   经质证，被告六建公司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可，涉案工程总造价1918万元，如果按照原告所说其垫资600多万元，那这工程利润要达到1300万元，六建公司支付的材料费和人工工资达到1900多万，这些费用是直接支付给材料供应商和人工工资的，所以对此证据不予认可。被告何福海认为：监理人超越了职权范围做出的《证明》是无效的，按这样的逻辑工程都是由原告垫资完成，工程的资金由六建公司掌控，就何福海没有什么用了，他拿不上工程款，施工也不是他，他跟本案还有什么关系呢，所以不认可这份证据。本院认为结合证据四原告与何福海的欠款关系，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被告六建公司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情况说明》1份。   证明：2015年公租房这个项目资金的收付款的情况说明，六建公司给何福海垫付了400多万元的资金确保工程交工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方对于塔县住建局出具的已付工程款15046935.48元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中所以借款借据、支票、借款明细单都不认可。认为：六建公司与何福海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不能扣除所谓的借款，该组证据中只有借款借据没有实际付款的转账记录，至于借款借据中的借款用途是六建公司自行制作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转账支票上显示用途是还贷款，所以原告有理由怀疑，六建公司向何福海发放高利贷。被告何福海对该证据上的何福海是经手人暂不认可，因为何福海签了字，但从来没有从公司拿过一分钱，材料款和人工工资都由六建公司直接向工人和材料供应商付款，没有经过何福海，何福海只是对账。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塔县住建局对涉案工程已拨付15046935.48元工程款和六建公司向何福海发放借款的事实，予以采信。   证据二：2019年1月4日何福海出示的所有欠款的明细单1份、承诺书1份、还款计划书。   证明：何福海在六建公司借款的事实，何福海给我们六建公司报的所有欠款里，没有本案所说的费用。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借款的用途显示是支付人工工资和材料费等，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是原告垫付的工人工资和材料费，还款计划书显示六建公司控制的小额贷款公司向何福海发放高利贷，并且该证据中借款用途显示支付2015公租房2标段工程款，并不是本案中的2015公租房1标段。被告何福海认为，这些证据都没有经过何福海的手，六建公司直接支付给相关人员，包括向原告直接支付的10万元，虽然何福海是项目承包人，但资金不由他来控制，他控制不了资金，资金由六建公司发放。本院对工程款不经何福海手由六建公司直接支付和安排款项的事实，予以采信。   证据三：六建公司给喀什地区信访办写的《函》1份、内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1份。   证明：《函》证明由于原告去地区信访办上访，六建公司给地区信访办写的材料；承包合同写明2015公租房工程，管理上何福海所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   经质证，原告对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承包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该合同确实是六建公司和何福海签订，六建公司中标后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因此该合同无效。同时涉案工程以何福海名义签订承包合同，但实际是由原告垫资施工完成，对于承包合同中关于借款方面的约定原告不认可，工程款应当专款专用，应当用于支付人工费、材料费等而不是于发放的高利借款进行折抵。被告何福海认为：欠款情况的《函》是六建公司的一个说明，部分是真实的；内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是何福海与六公司签订的，真实性认可。因工程转包的合同无效，本院对六建公司的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证据四:2017年9月-10月的明细单1份。   证明：六建公司给何福海垫付的2015公租房工程款。   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付款明细和《情况说明》是六建公司自行制作，其余部分的收条没有相应的转款记录，并且大部分收条是格式化的版本，支付人工费和材料费是韩建国和何福海的责任，工程是包工包料的，所以不认可这份证据。被告何福海认为：其不具备承担风险的能力，所以由六建公司来支付相应的材料款和人工工资，这是施工单位的法定义务，由于六建公司与何福海没有最终结算，所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本院对六建公司的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被告何福海向法庭递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明》1份。   证明：2015年公租房项目材料款韩建国共计收到291万，其中包括材料款150万和工人工资141万。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经原告本人辨认“韩建国”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并且该证据显示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六建公司，认可这份证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二：《收条》1份。   证明：韩建国收到材料款和人工工资61万元的事实。   经质证，原告和被告六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2015年公租房1标段和2015年公租房2标段以及其他工程的款项，并且形成时间是2017年1月13日。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证据三：《说明》1份。证明：原告在劳动局领走50万元保证金，韩爱国代韩建国在公司收取了20万元。   经质证，原告认为：这属于被告何福海的陈述，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不发表意见。被告六建公司认为，具体的数字要核实一下，我也发表不了意见。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4日，被告六建公司中标“塔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施工）”项目，中标价格为19073795.11元。后六建公司与何福海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内部《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整体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被告何福海。   2016年7月14日，以被告何福海为甲方、原告韩建国为乙方，双方签订《塔什库尔干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协同工程合作协议》，原、被告双方合伙承建该工程，合作协议约定如下内容：1、工程名称：塔什库尔干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2、中标价：19073795.11元；3、合作形式：工程开工所需资金由乙方全部负责（包括材料采购、机械设备、人员工资、生活费等工程所需一切费用）；甲方负责该项目劳务施工管理；4、利润分配：工程造价扣除材料款、劳务承包费、检测费、税金、租赁费、公司抽取的管理费等成本后甲乙双方利润各占50%。   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11月15日提交竣工验收，目前早已完工交付使用。并且经查，截止2019年1月，涉案工程中，塔县住建局已经向被告六建公司累计拨付79%的工程款即15068298.14元，尚欠付工程款为4005496.97元。   何福海以承建2015年公租房这个项目向六建公司借款4818093.5元，但这笔钱不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何福海，六建公司将其中的2981336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1836757.5元为六建公司付给该项目的材料及运费。2017年9月，因资金不足，何福海向六建公司借款2074994.7元，但该笔钱也不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何福海，该款由项目部直接发放，其中用于支付2015年公租房项目材料及人工工资为1556757.5元。这些款项都没有经过何福海的手，由六建公司直接支付。   2018年12月27日，被告何福海在六建公司累计借款10250068.1元，在喀什市泰鑫小额贷款公司借款1550000元，该款由六建公司担保。如有何福海的工程款打入，则六建直接从工程款里扣划，偿还给何福海先前的借款。何福海控制不了资金，资金由六建公司直接扣划。   2018年12月26日，原告韩建国与被告何福海双方结算，共同确认塔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施工工地原告韩建国投入的材料费、人工费合计6509000元。   被告何福海向原告韩建国于2016年10月25日付款2910000元；2017年1月13日，被告何福海向原告韩建国付材料款和人工工资610000元；原告韩建国在劳动局领走500000元保证金。以上三笔款项，均在2018年12月26日被告何福海给原告韩建国出具结算前。   原告韩建国为追要涉案垫付款，为此支付了诉讼保全责任保险单费16272.50元和诉前保全案件申请费5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根据法律的强制规定，本案中建设工程2015年公租房项目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但被告六建公司中标“塔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施工）”项目后，与何福海于2016年6月24日签订内部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整体转包给被告何福海。因此，二者之间2016年6月24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现该工程由何福海和韩建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工程的竣工验收，根据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二人可以取得工程价款。   依据原告韩建国与被告何福海签订的《合作协议》，经庭审查明，目前为止，该工程已于2018年11月15日交工验收，但尚未进行审计，合作事宜尚未完成，不能解除双方的《合作协议》来进行利润分配，因此，对原告诉请“解除双方《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因本案涉案工程标的较大，建设工程中的通常做法是，承包人干到哪个阶段，发包单位按工程进度付款。原告韩建国与被告何福海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工程开工所需资金由乙方（原告韩建国）全部负责，该工程开标中所产生费用（诚信保证金、招标代理费、前期税款等）由甲方（何福海）全部负责。根据该约定，2018年12月26日，原告韩建国与被告何福海双方结算，共同确认塔县2015年公共租赁住房一标段施工工地原告韩建国投入的材料费、人工费合计6509000元。现涉案工程塔县住建局已经向被告六建公司累计拨付79%的工程款即15068298.14元，何福海作为六建公司的转包人与原告出具结算单，本院对双方合作建设2015年公租房一标段及韩建国投入65090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   综合六建公司的举证与庭审自认：六建公司为保障项目按时交工向何福海借款为4818093.5元（其中2981336元用于发放民工工资，1836757.5元为材料及运费）和2017年9月因资金不足何福海向六建公司借款为2074994.7元（其中用于支付2015年公租房项目材料及人工为1556757.5元），2018年12月27日何福海出具的《还款计划书》自认累计借到六建公司10250068.1元，和为何福海在喀什市泰鑫小额贷款公司担保1550000元。本院认为，除六建公司向何福海借款的4818093.5元和1556757.5元外，其他借款不能确认何福海的借款是为付2015年公租房一标段的人工费和材料费而借。六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公司，应本着对业主对工程质量负责的态度，严格按照“建设工程资金使用规范，设立专户、专款专用”的资金使用与监管原则，而不能向何福海放贷的形式和由何福海以借款的名义套取资金挪作他用。现涉案工程塔县住建局已经向被告六建公司累计拨付79%的工程款即15068298.14元至六建公司的账户，结合其支付的人工工资和材料款并未超过拨款数额。且庭审中，何福海一直声称其只是在六建公司签字没有实际支配过现金。综合六建公司存在违法分包，违反建设资金使用规定扣划工程款抵借款，并向分包人何福海放贷行为，因此六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公司应对韩建国投入该工程的垫付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庭审中，被告何福海举证的支付韩建国的款项为3笔，除610000元的收条是韩建国收到何福海的款项外，在劳动局支付500000元的工资保证金和2910000元的证明，也不能证明该款为何福海付给韩建国的款项。且该几笔款项均在被告何福海与原告韩建国出具2018年12月26日结算之前，因此本院不予采信。   本涉案工程虽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双方亦未进行最终利润分配决算,但已从住建局领取79%的工程款，不是被六建公司代何福海支付部分材料费和人工工资,就是扣划用于冲抵何福海在六建的借款，何福海又未举出其他付该工程款的证据,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合伙承包工程中垫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资6509000元”，原告投入的垫资被告何福海认可，且该款与六建代付材料费和人工工资相加并未超出该工程目前总的拨款金额，因此该款二被告应该支付。   经查明，原告韩建国为追要涉案垫付款，在法院申请了诉前保全，依据（2019）新3131财保8号案件，原告为此支付了诉前保全而产生的保费16272.50元和案件申请费5000元，该款应由二被告支付。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有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福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韩建国支付垫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6509000元。   二、被告何福海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韩建国支付因诉前保全而产生的损失21272.5元（投保费16272.50元+申请费5000元）。   三、被告新疆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判项（一）、（二）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   四、驳回原告韩建国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件受理费28681.5元，由被告何福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世龙   审 判 员 梁红柳   人民陪审员 王添宁   二Ο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 记 员 郑 娇   法官诠释   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一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一）债务已经按照约定履行；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