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宜昌市三峡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91民初470号原告：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宜昌开发区发展大道97-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500585476142L。法定代表人：蒋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敏，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闵朝辉，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和平委员会3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558886437D。法定代表人：刘丹丹。被告：刘丹丹，女，汉族，1990年4月16日出生，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向东，北京市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冷翠，安徽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瑞公司）与被告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能公司）、刘丹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6月8日（被告均缺席）、2018年12月12日（被告到庭）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黄敏、闵朝辉，被告刘丹丹及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杨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宜昌兴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煤炭购销合同》、《铁矿石购销合同》中的财务往来账进行审计、结算”，本院依法委托宜昌三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2018年11月10日该公司出具鉴证报告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楚瑞公司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东能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7399424.85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违约金298628.45元（两项合计7698053.30元）。二、被告刘丹丹对上述债务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次开庭后原告变更为“原告对被告刘丹丹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区秣××街道××路××新城发展中心××室、××室、××室、××室、××室房屋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并对上述房屋拍卖、变卖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28日，被告东能公司与宜昌兴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发公司）签订长期的《煤炭买卖合同》，为保证合同的正常履行，被告刘丹丹将其位于南京市××区秣××街道××路××新城发展中心××室、××室、××室、××室、××室办公楼抵押给原告楚瑞公司，并于2015年3月27日办理了抵押登记，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后，兴发公司作为买受人于2015年8月20日至2015年12月14日预付东能公司4614738.16元煤炭货款，2016年3月7日至2016年3月31日预付东能公司25930.85元煤炭货款。截至2016年9月30日，兴发公司向东能公司预付4640669.01元煤炭货款，但被告却未发货。2016年，兴发公司与东能公司签订《铁矿石购销合同》，双方发生铁矿石贸易往来，截至2016年12月31日，东能公司应向兴发公司付款2758755.84元。以上款项共计7399424.85元。2017年8月22日，兴发公司将此债权转让给楚瑞公司，且通知了被告。因被告至今未清偿上述债务，故原告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请。被告东能公司辩称，关于煤炭买卖合同及铁矿石购销合同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判断，但是这些合同是违反法律的，签署之时就是无效合同，理由是这些合同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六笔付款凭证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判断，但是这些付款凭证也与本案无关联性，理由是六笔付款凭证都是基于假的循环贸易开具的相关票据，所谓假的循环贸易是企业虚增经营利润及发票进行的所谓转款。关于四份企业征询函，被告均在有异议处盖章，更不能证实欠款事实。关于债权转让协议和通知书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判断，但因其真实性无法判断，故既不能证实债权已经转移，更不能证实已经通知被告。关于抵押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协议约定主债务是借款，而楚瑞公司并未向被告支付分文借款。且抵押合同第三页有记载，被告认为所谓的出资与借款是两个概念，出资是投资的概念，有亏有赚，借款是有利息需要偿还的，所以抵押合同虽然签订但未生效，刘丹丹从未收到分文。原告将不同法律关系的法律事实一并起诉违反诉讼法之规定。实际宜昌兴发公司、东能公司、山东公司连续六年一起做循环贸易，涉及资金巨大，这六年中循环贸易就是为了虚增利润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查看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的（2017）鄂0526刑初99号判决：被告人罗盛明，身份是楚瑞公司的董事长、总经理，同时也是宜昌兴发公司的高级业务经理及贸易部二级经理，第二被告周福华，身份是东能公司的股东，判决结果是“罗盛明、周福华各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返还金额35000263.72元”，此刑事案件正在上诉过程中，而本民事案件中的所有款项均被刑事案件覆盖，故原告起诉不仅无事实依据，更违反诉讼程序。刘丹丹辩称：刘丹丹虽然是东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其夫周福华才是实际管理人，具体事务都由周福华处理，公章也由其管理，故刘丹丹并不清楚。购销合同、对账函、询证函都是周福华签订、盖章。抵押担保合同是刘丹丹签订办理，但具体内容并不清楚。债权转让通知书确实收到。经审理查明，兴发公司与东能公司存在多年买卖合同关系，兴发公司向东能公司购买煤炭、铁矿石，也向东能公司销售铁矿石。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针对合同履行情况，兴发公司按照合同履行进度曾发出对账函，第一次对账兴发公司确认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东能公司尚欠40612365.70元，第二次对账兴发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3月31日东能公司尚欠22426935.43元，第三次对账兴发公司确认截止2015年9月30日东能公司尚欠5146596.22元，第四次对账兴发公司确认截止2016年9月30日东能公司尚欠应付账款3352955.84元及应退回预付账款4640669.01元。2015年3月27日，楚瑞公司与刘丹丹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刘丹丹以自己登记所有的位于南京市××区秣××街道××路××新城发展中心××室、××室、××室、××室、××室办公楼进行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600万元。主债权为借款合同，借款方式为“抵押权人借款方式系通过关联企业宜昌兴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合同出资给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并办理了抵押登记。但上述房屋已有其他抵押权人，具体如下：1407室（江转字第JN00352661号）            抵押权人              抵押人              抵押方式              担保范围              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万元）              债务履行期限              他项权利证号              抵押权登记时间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              刘丹丹              抵押                            54              2013-04-25起2023-04-25止              江他字第JNA124010号              2014-03-04                  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              刘丹丹              抵押                            600              2015-03-27起2020-12-31止              江他字第JNA151665号              2015-04-09      1408室（江转字第JN00352666号）            抵押权人              抵押人              抵押方式              担保范围              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万元）              债务履行期限              他项权利证号              抵押权登记时间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              刘丹丹              抵押                            58              2013-04-25起2023-04-25止              江他字第JNA124013号              2014-03-04                  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              刘丹丹              抵押                            600              2015-03-27起2020-12-31止              江他字第JNA151665号              2015-04-09      1409室（江转字第JN00352669号）            抵押权人              抵押人              抵押方式              担保范围              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万元）              债务履行期限              他项权利证号              抵押权登记时间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              刘丹丹              抵押                            60              2013-04-25起2023-04-25止              江他字第JNA124015号              2014-03-04                  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              刘丹丹              抵押                            600              2015-03-27起2020-12-31止              江他字第JNA151665号              2015-04-09      1410室（江转字第JN00352662号）            抵押权人              抵押人              抵押方式              担保范围              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万元）              债务履行期限              他项权利证号              抵押权登记时间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              刘丹丹              抵押                            51              2013-04-25起2023-04-25止              江他字第JNA124011号              2014-03-04                  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              刘丹丹              抵押                            600              2015-03-27起2020-12-31止              江他字第JNA151665号              2015-04-09      1411室（江转字第JN00352663号）            抵押权人              抵押人              抵押方式              担保范围              被担保主债权数额（万元）              债务履行期限              他项权利证号              抵押权登记时间                  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              刘丹丹              抵押                            49              2013-04-25起2023-04-25止              江他字第JNA124012号              2014-03-04                  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              刘丹丹              抵押                            600              2015-03-27起2020-12-31止              江他字第JNA151665号              2015-04-09      2017年8月22日，兴发公司与楚瑞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署之日，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尚拖欠甲方（兴发公司）货款合计人民币7993624.85元，现甲方将该债权本金及相应从权利（包括利息、违约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楚瑞公司），乙方同意受让债权”。同日，兴发公司将此事告知东能公司及刘丹丹。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楚瑞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宜昌三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宜昌兴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申请人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期间发生的煤炭、铁矿石购销业务往来及余额进行鉴证”，2018年11月10日该公司出具鉴证报告书，鉴证结论为“1.宜昌兴发集团公司作为购买方，截止2013年12月31日与江苏东能公司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余额为应收江苏东能公司40612365.70元。2014年至2016年度宜昌兴发集团公司支付江苏东能公司煤炭、铁矿石货款合计943386159.73元，收到江苏东能公司销售煤炭、铁矿石合计979357856.42元，截止2016年9月30日宜昌兴发集团公司作为购买方对江苏东能公司应收款余额为4640669.01元。2.宜昌兴发集团公司作为销售方，2014年至2016年度向江苏东能公司销售铁矿石合计27824898.10元，收到江苏东能公司货款合计25664200.00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宜昌兴发集团公司作为销售方对江苏东能公司应收款余额为2160698.10元。3.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宜昌兴发集团公司对江苏东能公司债权合计为6801367.11元”，该鉴证结论补充说明“1.截止2015年3月27日，在宜昌兴发集团公司与江苏东能公司发生的煤炭、铁矿石购销业务中，宜昌兴发集团公司下欠江苏东能公司煤炭、铁矿石货款37576736.81元；2.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宜昌兴发集团公司对江苏东能公司债权合计为6801367.11元”。楚瑞公司支出鉴定费4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针对周福华、罗盛明制作了询问笔录，具体如下：周福华陈述：刘丹丹所言属实，周福华是实际管理人，原告所举证的《煤炭销售合同》和《铁矿石购销合同》都是周福华签订，是真实的合同，关于对账应以实际审核为准。罗盛明陈述：抵押合同是兴发公司的分管领导周明让罗盛明去办理的，因办理他项权需要法定代表人携带私章、公章到场，而兴发公司不可能让董事长到场，就让罗盛明以楚瑞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去办理抵押登记。实际这个抵押登记是为兴发公司做的担保，因此抵押权利人实际是兴发公司，而非楚瑞公司。被告也清楚是为兴发公司办理担保。另查明，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周福华、罗盛明犯挪用资金罪，2018年9月27日湖北省兴山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罗盛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周福华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责令被告人罗盛明、周福华立即返还被害人宜昌兴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现金35000263.72元”。同时，该判决中认定“至于宜昌兴发或其债权受让人对江苏东能诉讼或者仲裁以案涉煤炭或铁矿石买卖合同债权，系相关合同履行之结算等事宜，与本案周福华代领但未入账宜昌兴发的资金7000万元与代付但未入账兖州煤业的资金34999736.28元之差额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该判决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尚未审结。上述事实有经原被告举证、质证，本院审核确认的《煤炭买卖合同》、《铁矿石购销合同》、询证函、对账函、《房地产抵押合同》、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债权转让协议》、罗盛明证言、周福华证言、宜峡鉴字[2018]第025号鉴证报告、（2018）鄂0526刑初99号、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双方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被告辩称购销合同为虚，实则为虚构利润从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为虚则何来债务，因债务为虚即主债权不存在，从债权抵押权也不成立。本院评析如下：本案中原告提供了合同、支付凭证、对账函、鉴证报告等证据证实其所诉属实。而被告的抗辩除其单方陈述之外，只是着重强调（2018）鄂0526刑初99号刑事案件中的事实涵盖了本案中的事实，但（2018）鄂0526刑初99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第68页）二、二被告人实施了挪用宜昌兴发资金的行为。根据宜昌兴发与兖州煤业签订的2013年度、2014年度煤炭买卖合同，兖州煤业须预付宜昌兴发当年度货款以启动当年度的三方煤炭循环贸易，二被告人利用经手领取兖州煤业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预付款的便利条件，采取违法手段加以领取，绕开宜昌兴发的资金入账要求和资金使用审批程序，将领取的资金交由周福华投入到江苏东能的贸易进行周转”，即只提到周福华、罗盛明二人将兖州煤业预付兴发公司的预付款挪作他用，根本没有提及本案中的煤炭和铁矿石购销合同。且该判决书也认定“（第66页）至于宜昌兴发或其债权受让人对江苏东能诉讼或者仲裁以案涉煤炭或铁矿石买卖合同债权，系相关合同履行之结算等事宜，与本案周福华代领但未入账宜昌兴发的资金7000万元与代付但未入账兖州煤业的资金34999736.28元之差额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即本案所涉及的因煤炭、铁矿石购销合同而产生的债权债务根本未纳入刑事案件的追诉范畴，故被告的抗辩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且周福华作为东能公司的实际管理人，也陈述购销合同均属实。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中兴发公司与东能公司存在真实的系列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且经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予以鉴证，兴发公司对东能公司享有债权6801367.11元。因鉴证结论为“截止2016年12月31日宜昌兴发集团公司对江苏东能公司债权合计为6801367.11元”，故债权人有权自2017年1月1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主张利息。因楚瑞公司已合法受让债权，故东能公司应支付楚瑞公司该金额。其二、被告辩称本案主债权为虚，不动产抵押权无担保对象，故不成立。本院评析如下：《房地产抵押合同》明确记载“抵押权人借款方式系通过关联企业宜昌兴发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贸易合同出资给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即虽然兴发公司与东能公司履行购销合同，但兴发公司所需资金来源追根溯源是楚瑞公司出资，楚瑞公司与刘丹丹都对此清楚，并在充分了解此事实的情形下自愿签订房地产抵押合同，该合同自愿、平等、合法，因此抵押权成立，原告对抵押物在600万元限额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因抵押顺位在其他抵押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之后，故对于该分行优先受偿之后的剩余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尚欠及应退的合同货款共计6801367.11元，并以此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的利息。二、原告湖北楚瑞商贸有限公司对被告刘丹丹登记所有的位于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天元中路126号新城发展中心02幢1407室、1408室、1409室、1410室、1411室办公楼在600万元范围内享有该抵押物拍卖、变卖价款优先受偿权（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行之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6568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及鉴定费40000元，由被告江苏东能贸易有限公司、刘丹丹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云环人民陪审员  邹道金人民陪审员  李明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梦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