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3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丰春，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南省许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占霞，女，1971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许昌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丽，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男，1980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正阳县。上诉人刘丰春、代占霞因与被上诉人陈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5）深龙法民一初字第1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丰春、代占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丰春、代占霞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强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深圳城镇居民计算。刘某于2012年3月到2014年12月期间在东莞居住生活，有东莞市宝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为证。2015年1月份左右至死亡时与其女友在龙岗区新生村同居，龙岗中心医院入院记录住址有登记。原审法院在同乐派出所调取的笔录显示，刘某与陈强等人在深圳认识并交往有一两年时间，期间做点零工。2.刘某受伤后及时到龙岗区人民医院治疗，后与陈强等人去吃宵夜并商谈打消炎针等赔偿一事，刘某按医嘱于第二天到医院打针，第三天病情恶化后住院，并未怠于治疗，其不应对本人的死亡承担责任，应当由陈强承担全部责任。被上诉人陈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刘丰春、代占霞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陈强赔偿刘丰春、代占霞各项损失1428729元（刘丰春、代占霞曾主张各项损失共计1044130元，后变更了部分诉讼请求，其中死亡赔偿金变更为1058760元、丧葬费变更为178000元、住宿费变更为40500元、交通费变更为15000元、餐饮费变更为10000元、误工损失变更为264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没有变更）；2.陈强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事发经过及公安机关处理情况：1.打架经过：2015年5月23日晚上22时许，杨某、蔡某、周某几个人在龙岗一个无名小店（商店地址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桥背新村5巷10号）喝酒聊天；半小时后陈强加入他们一起喝酒聊天，再后来，刘某也过来喝酒聊天。当晚23时许，杨某和蔡某离开；当晚23时许，刘某和陈强发生争执并扭打，周某打电话叫杨某和蔡某回来劝架；陈强被拉近小店后不停骂刘某，刘某拿着木棍要冲进去打陈强，杨某和蔡某回来后也劝不住刘某，之后刘某和陈强又开始扭打在一起，并发现刘某的左手臂上有流血（没有人看到刘某手臂具体如何受伤，但期间陈强曾跑到小店厨房拿过菜刀）。期间有人报警，警察来到刘某和陈强扭打的现场，他们告诉警察“我们老乡喝点小酒，有点小误会，没有打架”，然后警察离开。之后，周某、杨某和蔡某将刘某送到龙岗中心医院进行治疗；陈强之后赶来，并交了当晚的医疗费；刘某在医院包扎、缝合伤口并打点滴后，与陈强、周某、杨某、蔡某等人去宵夜喝酒，期间陈强说赔偿刘某2300元，刘某也接受了该款项；直到2015年5月24日4点许，刘某、陈强等人才各自回家。2.治疗情况：2015年5月24日凌晨，刘某在龙岗中心医院治疗时，医生要求其第二天要打破伤风。2015年5月25日17时，刘某又到龙岗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刘某要求医生给其他破伤风，值班医生也开具了打破伤风的注射单，刘某拿了处方后离开。2015年5月26日15时58分左右，刘某再次到龙岗中心医院急诊科就诊，医生发现其上臂内侧见擦挫伤、局部见坏死组织，医生对其进行抢救，然后安排住进ICU病房；入院诊断为1）左肩关节刀砍伤（术后）；2）左上肢感染;3)感染性休克。2015年6月2日16时，刘某死亡；医院出具的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化脓性链球菌感染；医院死亡诊断：1）左上肢感染（化脓性链球菌）；2）左肩部砍伤清创、缝合术后；3）感染性休克；4)多器官功能衰竭。另治疗期间，陈强仍有支付刘某的医疗费和去医院陪护刘某。3.公安机关立案处理情况：2015年6月2日下午，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开始到涉事小店提取物证菜刀一把。2015年6月3日开始，深圳市公安局同乐派出所开始对杨某、周某、蔡某、陈强以及小店老板黄广场、医院的相关医生和护士以及刘某的父亲展开调查，并制作相关笔录。2015年6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陈强处以10日行政拘留和罚款500元的处罚。2015年6月15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向刘丰春发出《立案报告书》，告知刘丰春已对陈强故意伤害案立案。2015年6月19日，陈强的家属申请对陈强取保候审。2015年6月19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同意取保候审。2015年6月20日，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根据上述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了陈强。2015年10月22日，刘某的死因鉴定报告出来，经鉴定：刘某符合因左肩部损伤后并发左上肢骨骼肌弥漫性坏死引起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2016年1月7日，深圳市中心医院出具了《深圳市死亡医学证明书》，证明刘某于2015年6月2日死亡，死亡原因同上述死因鉴定报告。2018年11月28日，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作出了《撤销案件决定书》，因“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对陈强故意伤害案的立案。（二）诉讼情况：1.立案和中止审理情况：立案情况：2015年9月21日，刘丰春、代占霞诉至法院要求陈强赔偿损失。法院经审查后，于当天立案受理。第一次开庭时间：2016年4月26日。中止诉讼情况：2016年5月16日，根据陈强已被公安机关决定刑事立案且仍在接受刑事侦查阶段，依法作出与本案同案号的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2.恢复审理情况：根据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决定本案恢复审理。2018年12月1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3.刘丰春、代占霞的损失情况：A、死亡赔偿金：315600元。刘丰春、代占霞主张刘某的死亡赔偿金按照深圳居民标准计算应为1058760元，提交了刘某生前2012年3月至2014年12月在东莞市居住的证明；陈强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刘丰春、代占霞对刘某2015年1月至5月的居住情况回答不清，且没有证据证明刘某生前有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刘丰春、代占霞的证据无法形成证据链证明刘某生前一年以上在城镇居住、工作和生活，因此刘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计算。B、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C、丧葬费：178000元。刘丰春、代占霞主张丧葬费178000元，认为刘某的尸体保管费用按照每天100元计算1280天就达到了128000元。陈强对尸体保管每天100元无异议，但是对尸体是否应当保管那么久有异议。法院认定丧葬费应为75222元；而尸体的保管费本应属于丧葬费的一部分，但是因为陈强刑事案件侦查长期没有结果，刘丰春、代占霞才没有及时火化造成的，属于情有可原，因此产生了尸体保管费128000元；以上两项合计超过了刘丰春、代占霞主张的178000元，应当按178000元认定丧葬费和尸体保管等费用。D、交通费：2000元。刘丰春、代占霞主张交通费15000元，但没有提交具体的交通费票据，对此依法予以酌定2000元为宜。E、伙食费：0元。刘丰春、代占霞主张死者亲属处理后事的伙食费10000元。陈强要求法院核实查明。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F、住宿费：13500元。刘丰春、代占霞主张住宿费按照3人每人30天每天450元计算，但没有提供具体住宿的票据。陈强要求法院核实查明。刘丰春、代占霞没有提交具体的票据证明住宿情况，应按照3人每人10天每天450元予以酌定。G、误工费：2230元。刘丰春、代占霞主张误工费按照3人每人误工4个月，按照深圳市平均工资计算为26469元。陈强对此不予认可。刘丰春、代占霞没有提交具体的误工人数因处理刘某的后事而误工减少收入的证据，按照3人每人误工10天并且按照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予以计算。以上合计611330元。4.刘丰春、代占霞获得赔偿情况：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案件。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以下事实：1.陈强与死者刘某喝酒后发生争执并进而发展成相互扭打，在扭打过程中导致死者刘某左上肢受伤并被送医院治疗，治疗期间陈强有支付医疗费和陪护刘某；2.后刘某因“左肩部损伤后并发左上肢骨骼肌弥漫性坏死引起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根据上述事实：1.刘丰春、代占霞主张陈强承担因刘某死亡而造成的全部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刘丰春、代占霞无证据证明刘某的死亡后果与陈强伤害刘某的行为之间存在100%的因果关系和100%的参与度，对此刘丰春、代占霞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导致刘某“左肩部损伤后并发左上肢骨骼肌弥漫性坏死引起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而死亡”的前因是陈强伤害刘某致其左上肢受伤的行为，因此陈强对刘某的死亡存在客观过错，且有一定的前因后果关系。3.刘某的死亡主要是刘某因为及时合理治疗，尤其是受伤包扎后还与陈强等人外出宵夜喝酒。综上，死者本人应承担主要责任即70%的责任，陈强应承担次要责任即30%的责任。故陈强应赔偿刘丰春、代占霞183399元；刘丰春、代占霞主张陈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428729元中超出以上支持的部分，依法不予支持。陈强答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且过错和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等主张，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一、被告陈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刘丰春、代占霞183399元。二、驳回原告刘丰春、代占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7元，刘丰春、代占霞负担12370元，陈强负担182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由深圳市同乐派出所收集的案外人询问笔录记录刘某平时没有工作，刘丰春、代占霞亦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刘某有固定收入，其主张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强应承担的责任比例，由于刘某的死亡系左肩部损伤后并发左上肢骨骼肌弥漫性坏死引起感染性休克多器官功能障碍死亡，与陈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刘丰春、代占霞主张其应承担10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事件的前因后果作出陈强承担30%的责任认定已充分考虑到刘某死亡这一严重后果，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刘丰春、代占霞的上诉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58.56元，由上诉人刘丰春、代占霞负担，本院准予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魏思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