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录友，男，1979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海口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林威，海口市琼山区三门坡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书思，男，197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海南省文昌市潭牛镇文明路49号。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王录友因与被上诉人林书思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4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录友的上诉请求：一、判令撤销原审法院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退还土地转让金135000元，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3000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王录友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错误。原审认为“剩余的115000元无任何的银行流水、书面确认材料或证人证言来证明，且双方约定支付这115000元的时间在签订两份协议之后，这期间是否有变数不得而知”是错误的。事实是被上诉人与涉案土地的原转让方冯某1、叶某、冯某2、冯某3四户村民签订《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后，随后又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上诉人。在2012年4月29日签订转让协议当天，被上诉人就已经收取了上诉人现金给付的土地转让金共115000元（包含20000定金共135000元），4月29日当天，被上诉人向上述四户村民支付了土地包干利润款共134100元，这些事实，上诉人、被上诉人、冯某1、叶某、冯某2、冯某3四户村民于2012年4月29日都在现场见证（有四户村民签名按手印的收条证明，证实签订转让协议当天，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金115000元，由被上诉人扣除之前向村民支付的107100元，剩余的就支付给村民）。这些证据链足以相互印证证明上诉人已经依约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土地转让金135000元，被上诉人才有钱向四户村民缴纳土地包干利润款的相关事实和真相。二、原审法院遗漏查明认定上诉人已经完全向被上诉人支付土地转让金135000元这一客观事实，上诉人在原审时提交的《证明书》、《收据》、《收条》等书面证据都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于2015年3月29日代收到四位村民冯某1、叶某、冯某2、冯某3退还的土租金90000元的事实，这也相互印证出四位村民在2012年4月29日已经收到上诉人支付的土地转让金135000元这一客观存在的事实，否则四位村民从何拿钱来退还，但被上诉人代收钱后却不告知上诉人，隐瞒了私自收钱退还土地的相关事实真相，致使上诉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遗漏查明认定相关事实，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林书思未到庭亦未作答辩。上诉人王录友的原审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王录友、林书思于2012年3月17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书》；二、判令林书思退还王录友转让金135000元；三、判令林书思赔偿王录友经济损失3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林书思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林书思作为转让方，王录友作为承租方，两人共同签订了一份《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约定：“林书思同意转让位于海南省海口市××区六架湖约47亩土地承包经营权，期限共30年，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41年10月1日止。王录友先预付定金贰万元整（20000元）给林书思，双方定于2012年5月1日前签订正式转让合同。转让总额贰拾陆万伍仟元整（265000元），付款方式分二次拨。第一次王录友付给林书思总额壹拾叁万伍仟元正（135000元），含贰万元定金”。该协议下方还写有“林书思已收到王录友交来定金贰万元整（20000元）”、“本人韩导光代替林书思收到现金贰万元正（20000元）作为转让金”，“领款人”处署名“林书思”，“见证人”处署名“冯某2”。双方又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一份《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书》，约定：“一、林书思同意将位于海南海口市××区六架湖约45亩土地合作全部经营权与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原件转让给王录友，4份合同书的甲方分别为茗山六队的冯某2、冯某3、冯某1、叶某。二、王录友于2012年5月1日交付第一次经营利润壹拾壹万伍仟元后，即进场生产经营。三、王录友拥有全部生产经营权林书思必须全力支持不得进行任何干涉”，该协议有王录友、林书思以及见证人冯某2的签字。尔后，林书思将其与案外人冯某2、冯某3、冯某1、叶某、冯奇伟所签订的四份《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的原件交给了王录友。王录友主张其已将包含定金20000元在内的土地转让金共计现金135000元交给了林书思，但林书思从未将土地交付给王录友使用过。王录友还称，林书思已于2015年将涉案土地私自退还给茗山村民。王录友多次找林书思协商未果，遂成讼。原审法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王录友提交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书》、《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及王录友的庭审陈述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和原审法院审查，可以采信。王录友提供了《证明书》（原件）、《收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等证据，因《收据》、《收条》为复印件，且上述证据均涉及案外人的权益，案外人未到庭进行确认，原审法院不宜在此作出认定。王录友于庭前向法庭申请证人冯某1、冯某2、冯某3、叶某出庭作证，后于庭审时撤回该申请。原审法院认为：王录友、林书思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王录友、林书思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协议签订后，王录友主张其一直在找林书思要求履行协议约定交付涉案土地，但林书思一直避而不见，问题至今没有得到解决，尔后其又得知林书思已经将涉案土地私自退还给案外人，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起诉要求解除上述协议。综合本案情况，王录友在支付部分土地转让金后，林书思未依约向其交付涉案土地，致使双方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王录友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书》，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王录友要求林书思向其退还转让金135000元，仅提供了明确写有“林书思已收到王录友交来定金20000元”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予以证明，剩余的115000元无任何的银行流水、书面确认材料或证人证言来证明，且双方约定支付这115000元的时间在签订两份协议之后，这期间是否有变数不得而知。依据法律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仅能确定王录友已交付给林书思的土地转让金为20000元，林书思应予返还。关于王录友要求林书思赔偿王录友经济损失30000元，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王录友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无法确认损失的数额以及与本案的因果关系，故对于王录友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林书思现下落不明，经原审法院公告传票传唤，其未提交答辩意见，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答辩及举证、质证等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原审法院依法缺席裁判。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确认王录友与林书思于2012年3月17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转让协议》、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书》已解除；二、林书思须于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王录友退还土地转让金20000元；三、驳回王录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00元（王录友已预交），由王录友负担3300元，由林书思负担300元。二审中，王录友向本院申请证人冯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2012年4月29日，王录友向林书恩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15000元，交付的时候，冯某2也在场。本院认证认为，证人冯某2的陈述，并不能证明王录友于2012年4月29日向林书恩支付了115000元，王录友原审提交的《收条》系案外人出具，且是向林书恩支付，不能证明林书恩是在王录友向其支付了115000元之后向各案外人支付的款项，结合冯某2的证言亦无法证明王录友向林书恩支付了115000元，故对该份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调查的重点问题为：王录友提供的证据能否证明其已向林书恩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35000元，林书恩是否应向王录友退还135000元并作出相应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录友主张其于2012年3月17日向林书恩支付了土地转让定金20000元，于2012年4月29日与林书恩签订《农村土地合作经营合同书转让协议书》时向林书恩支付了现金11500元，王录友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对于20000元定金的支付，在双方签订的第一份转让协议中有明确记载；对于115000元，在双方于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第二份转让协议中并未记载，且王录友并未提交取款凭据、林书恩出具的收条等其他证据予以证明，王录友在本案中提供的转让协议、案外人出具的证明书、收条、证人证言并不能证明王录友已向林书恩支付了土地转让款115000元的主张。关于赔偿，王录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及因果关系的存在。因此，王录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认定林书恩应向王录友退还20000元，驳回其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王录友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元，由上诉人王录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娜审判员 王法坚审判员 周慧娟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 震速录员 黄 丽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