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1民终12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德幹，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平桂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州市平桂区公路管理所，住所地：贺州市平桂区平桂大道1号发展大厦A座。 法定代表人：张自柱，职务：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红平，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贺州市建设东路8号。 负责人：王秀珍，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练绮绮，女，199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贺州市昭平县。 上诉人黄德幹因与被上诉人贺州市平桂区公路管理所（以下简称平桂公路管理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原审被告练绮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贺州市平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110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德幹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提交足够证据证明事故认定书错误，一审判决采信事故认定书缺乏依据。事故认定书是证据一种，是根据其他检测报告等证据作出的总结，交警并没有权利根据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饮酒后驾驶”、“超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也并不必然采信事故认定书作为定案证据。本案事故认定书认为上诉人有两个违法行为：1.饮酒后驾驶机动，2.超速。证明依据为：1.血检报告；2.车辆碰撞痕迹检测报告（以车胎划痕估测碰撞时速）。血检报告中第一页“鉴定材料”直接描述：“送检黄德幹静脉血约5.1ml，用普通真空试管封装，少许凝块”，即可证明该送检血样违反《车辆驾驶人员血液、呼气酒精含量阈值与检测》（GB19522-2010）规定中送检血样必须采用抗凝管防止送检血液凝固受污染的强制性规定，检测结果无效。并且，该血样检测还违反不得使用酒精消毒液对皮肤消毒，无正当理由需在抽血24小时内及时送检的法律强制性规定，因程序严重违法，血样结果不能证明上诉人事故发生时有饮酒驾车行为。原审判决强行认定该血检报告合法有效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测速报告第二页“分析说明”中描述“上诉人车辆碰撞后滑行28.3米”，严重背离事实。根据上诉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影像、事故现场照片和被上诉人提交的事故认定书足以证明上诉人车辆碰撞后滑行的距离应当约为6.3米（对方车辆距离施工挡板距离，上诉人车辆滑停距离恰好在施工挡板前）。如此直观的距离测量错误得出的测速报告，原审判决依然认定该测速报告合法有效。事故认定书中认定上诉人违法的两个重要证据皆不合法，根据不合法的证据得出的证据——事故认定书必然不合法。上诉人在书面答辩状及庭审中反复提及，原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合理的矛盾证据，仅仅以“原告提交的事故认定书合法有效”直接采信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及上诉人提交证据与事故认定书矛盾之处，未充分分析、阐述不采信上诉人证据的理由。一审判决采信明显的“非法证据”作为定案证据，违反民事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二、上诉人反复提及保险公司未履行免责条款告知义务，一审判决既未查明该事实亦未在判决书上提及上诉人该答辩意见，在保险公司未依法提交证据证明履行告知义务的前提下直接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错误。责任承担主体是审查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核心的环节之一。上诉人反复表达：法律明确规定保险公司以免责条款免于赔偿，需要提交证据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对投保人履行告知义务。该举证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而保险公司庭审缺席且未提交任何证据，一审判决保险公司免于承担保险责任明显错误。该判决书对于上诉人针对免责条款的答辩意见“只字未提”，案外人如只阅读判决书会有上诉人放弃关于免责条款的答辩的错觉。三、原审原告及其车辆驾驶人有违法行为，一审判决原审原告及其车辆驾驶员无需担责错误。上诉人提交的行车记录仪显示，对方车辆驾驶人（原审原告雇员）选择错误停车地点，执勤未按照执勤标准设置减速标识，未开启警示灯。原审原告作为道路管理单位，有义务在施工路段监督施工单位设置警示标识。以上法律法规明确禁止的行为一审判决认为合法（违法行为不影响车辆通行无需承担责任），据此划分赔偿责任显失公平。四、上诉人认为车损鉴定价格过高。上诉人全程未参与车辆损失鉴定，并且认为综合车龄和市场价值，鉴定结论的维修价格特别是人工费过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根据法律规定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平桂公路管理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酒驾、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受损车辆进行损失评估鉴定，该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正确。二、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明确承认其在发生交通事故前有喝酒，酒后驾驶机动车。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能够推翻司法鉴定意见。虽然2019年8月29日平桂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诉人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但是民事案件与刑事案件证明的标准不一样。一审认定上诉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实清楚。三、答辩人停放车辆没有任何过错。答辩人车辆停放的路段属于施工路段，并没有影响到其他车辆的正常通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答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是否酒后驾驶问题。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并未对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作出否定结论，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来推翻事故认定书。上诉人在法庭调查时也确认其在事故发生前确有喝酒，一审采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属于醉酒驾驶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二、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履行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问题。上诉人是专业法律从业人员，醉酒不能开车不但百姓懂，上诉人更应当懂，其也应当知道保险公司不可能为违法行为承保买单。练绮绮当庭陈述交强险、商业险是她让朋友朱某代为购买的，保单是朱某到保险公司取了后在单位转交给练绮绮本人的。因为练绮绮本人已经收到了保单。保单正本上用红色的粗体字“明示告知”提示投保人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保单后面所附的商业保险条款中也用加黑突出标注了“责任免除”的内容。发生事故后逃逸是违法犯罪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只需对该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即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本案中，不管投保单是否练绮绮签字，是否其本人投保，均不影响本案认定保险公司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请求法庭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练绮绮陈述：其未收到保险公司保单，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平桂公路管理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黄德幹、练绮绮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1445元；2.判决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对上述损失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黄德幹、练绮绮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黄德幹与被告练绮绮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3月18日离婚。2018年12月23日约22时50分，被告黄德幹驾驶登记在被告练绮绮名下的桂Ｊ×××××号小轿车沿207国道由望高往西湾方向行驶至207线3006公里处时，与停放在路边属原告平桂公路管理所所有的桂Ｊ×××××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致桂Ｊ×××××号车侧滑后移与路面执勤人员陈某强发生碰撞，造成陈某强以及桂Ｊ×××××号车上的执勤人员陈某情、吴某展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被告黄德幹本人亦在事故中受伤。该事故经贺州市公安局交警三大队处理，认定被告黄德幹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超速行驶，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不得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在没有限速标志的路段，应当保持安全车速”的规定，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受损的桂Ｊ×××××号轻型货车进行损失评估鉴定，该鉴定公司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桂评值道字[2019]第031号《价格评估结论书》，确认原告的桂Ｊ×××××号轻型货车因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1445元。原告因委托评估鉴定，支付评估费用1572元。2019年7月19日，原告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正值207国道平桂段改造施工期间，事故地点属于施工路段，用塑料水马将车道分流。原告的车辆搭载平桂区交通、环保等相关单位的工作人员，正在对该段公路的路面扬尘情况进行监测。原告的车辆停放在凸出公路的施工挡板前，公路在此拐弯变道，原告的车辆在外弯处靠边停放。另查明，被告黄德幹驾驶的登记在被告练绮绮名下的桂Ｊ×××××号轿车向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综合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金额为100万元，附加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黄德幹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他人的人身伤害和财产损失，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当庭的陈述意见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院予以认定。被告黄德幹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的规定，与造成原告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构成民事侵权。关于被告黄德幹辩解称其只是饮酒，但不构成醉酒，检察机关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书》，无证据证明其醉酒驾车的意见，该院对此认为，检察机关是否起诉属于刑事方面的问题，该《不予起诉决定书》并没有明确确认被告黄德幹没有醉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公安交警部门在查处该起道路交通事故时依法采取的检测手段，以及委托专门机构对被告黄德幹的血液标本进行酒精含量检测的结论，足以证明被告黄德幹在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醉酒状态。由于被告没有相反和充分的证据推翻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事故认定结论，故公安交警部门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当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关于被告黄德幹辩称原告的车辆违规停放在施工路段，未开启警示灯，应承担相应责任的问题。该院对此认为，虽然原告的车辆停放的路段属于施工路段，但公安交警部门在处理交通事故时，并没有认为原告的车辆已影响到其他车辆的正常通行。因此，原告的车辆停放不构成事故的原因，事故的原因完全是被告黄德幹醉酒驾车导致操控能力下降所致。被告黄德幹的交通违法行为与原告的车辆受损坏造成的经济损失存在因果关系，被告黄德幹的行为构成民事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第一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黄德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 关于被告练绮绮是否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黄德幹驾驶的桂Ｊ×××××号轿车登记的车主是被告练绮绮，但在事故发生时，被告黄德幹与被告练绮绮还属于夫妻关系，该车实质上属于黄德幹、练绮绮夫妻的共同财产，相互之间不存在借车的问题，况且被告黄德幹持有合法的机动车驾驶证。因此，被告练绮绮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不承担民事责任。 原告的桂Ｊ×××××号轿车因事故损坏，造成经济损失21445元，原告支付评估鉴定费1572元，有原告提交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和评估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该院予以认定。对于原告的车辆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由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2000元限额内予以赔偿。虽然被告驾驶的桂Ｊ×××××号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商业综合保险合同相关条款的规定，驾驶员醉酒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被告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不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车辆损失，扣除交强险2000元赔偿限额后，剩余19445元及评估鉴定费1572元，应由被告黄德幹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贺州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贺州市平桂区公路管理所2000元；二、被告黄德幹赔偿原告贺州市平桂区公路管理所财产损失19445元；三、驳回原告贺州市平桂区公路管理所其他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玉林市国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两次血液检测，第一次是292.80mg/100ml，第二次是239.74mg/100ml，血检的数值差别很大，并且血液有凝块，血检是违法的。 2.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单一份，拟证明保单上的签名并非练绮绮本人所签。 经质证，被上诉人平桂公路管理所认为，证据1客观真实，两份血检报告都证明了上诉人是醉驾。因两份鉴定报告鉴定时间相差一个多月，有一些误差也是正常的。证据2由法庭认定。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认为，对于证据1的质证意见与被上诉人平桂公路管理所一致。证据2，保单上确实不是练绮绮本人签字，因为保险是由案外人朱某买的，保单也是由案外人朱某帮忙到保险公司去取回来，因为其与练绮绮都是国土局的同事。 原审被告练绮绮同意上诉人意见。 二审中，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朱某出庭作证。 证人朱某到庭陈述：其是平桂区自然资源局的聘用人员，与原审被告练绮绮以前是同事。去年她曾经介绍练绮绮向左某买车险，之后还帮练绮绮把保单从保险公司拿回办公室，交到了练绮绮手中。她没有在保单上签过字，保单是用太平洋保险公司专用信封装的，她没有打开过。 上诉人认为证人说的是事实，可以证明保险公司并没有履行告知义务。 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认为证人说的是事实，可以证明保险单已经交给练绮绮。 被上诉人平桂公路管理所认为，证人说的是事实，根据证人陈述，保险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原审被告练绮绮认为，其没有印象曾拿到过保单。 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人朱某陈述客观真实，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玉林市国泰司法鉴定所受贺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委托，对上诉人黄德幹血液中酒精含量进行重新检测。送检的“黄德幹”静脉血样约5ml，用普通真空试管封装，有凝块，无渗漏。鉴定意见为：黄德幹血液中检测出酒精含量239.74mg/100ml。 练绮绮在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处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后，委托朱某到保险公司领取保单。朱某领取保单后，已将保单交给练绮绮。练绮绮并未在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上签字。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黄德幹是否为饮酒后驾车问题。首先，黄德幹在一、二审庭审及询问时均认可，事故发生当晚吃晚饭时曾喝了一点低度散装米酒；其次，黄德幹在二审询问时认可，其事故发生后进行呼气检测时，酒精含量达到80mg/100ml，之后交警才让他去血检；其三，司法鉴定部门对黄德幹血液中酒精含量两次检测，酒精含量分别达到292.80mg/100ml和239.74mg/100ml，即使考虑到因血液中有凝块导致一定误差，其酒精含量也远远超过了酒驾（大于或等于20mg/100ml）的标准，超过了合理误差范围。因此，虽然检察机关对黄德幹涉嫌危险驾驶罪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书》，但更多是基于其是否构成危险驾驶罪，是否应当入刑的考虑，不足以否认黄德幹饮酒后驾车的事实。故一审判决认定黄德幹饮酒后驾车正确。 关于被上诉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是否可以依据商业保险合同中的，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条款中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免责问题。本院评述如下：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饮酒后驾车作为法律明文规定的禁止性情形，特别是我国将醉驾入刑后，通过各种媒体的宣传，饮酒后驾驶违法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规定，因此练绮绮对饮酒后驾驶车辆的含义及社会危害性应当充分了解，不会对前述免责条款的理解发生歧义。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之规定，本案中，案涉车辆的《神行车保机动车保险单》已用红色字体“明示告知”投保人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而保单背面附有的保险条款中也已对免责条款以加粗、加黑的形式作出提示。在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练绮绮交付保单后，应当认定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已履行了提示义务，可以对本案事故商业保险赔偿责任免责。练绮绮提出其未收到上述保单以及上诉人提出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未尽提示义务，要求太平洋保险贺州支公司承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划分问题。交警部门已在事故认定书中对事故发生的原因及责任划分问题作出分析认定，上诉人虽然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其提出的理由及证据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书，对其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车辆损失问题。广西评值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已对受损的桂Ｊ×××××号轻型货车进行损失评估鉴定，在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不当之处的情况下，一审判决采信该鉴定意见并无不当。 综上分析，上诉人黄德幹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6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德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赖雳峰 审 判 员 陈小坤 审 判 员 黄灵峰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傅 媛 书 记 员 莫文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