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3民初3295号 原告：吕新华，男，汉族，1967年6月7日出生，户籍地在山西省绛县，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慧婵，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傲赞梯科（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3179156719，住所地在北京市光彩路京港城生活广场2层。 法定代表人：卞亮。 被告：卞亮，男，汉族，1984年6月12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 被告：卢晓静，女，汉族，1984年11月26日出生，住山东省禹城市。 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廷，浙江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新华与被告傲赞梯科（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傲赞北京公司）、卞亮、卢晓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1月1日、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新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蕾和窦慧婵，被告卞亮、被告傲赞北京公司、卞亮以及卢晓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吕新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实际转账之日起按年息24%标准计算至2018年6月25日的利息为333733.34元，之后的利息按年息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10万元以及律师差旅费88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服务费8000元、差旅食宿费8160元等合理支出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被告卞亮拟在南京设立公司开展教育培训，同年10月20日，卞亮与原告及案外人吴某、柳某、徐某就南京公司设立及投资事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投资人之一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月10日、1月29日、3月6日以其配偶李某的名义向卞亮控股公司汇入4笔共计300万元，两被告于2017年10月25日、2018年3月13日向原告出具《借款证明》，认定该款暂时作为对傲赞北京公司的借款，待各方完成股权协议中权利和义务，同时完成拟投资母公司（即南京傲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傲赞南京公司）的工商注册后，该笔借款再按照股权协议转为母公司的股份。后被告卞亮未能履行股权协议的相关权利义务，以其个人成立了傲赞南京公司，并之后又将股权转让给了其他人，致使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经原告多次找卞亮协商，原告和两被告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借款合同》，一致确认上述300万元款项作为借款并计息，同时约定被告于2018年6月25日前将借款归还原告，如未能按时还款，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为追回此借款支付的律师费、差旅食宿费等，两被告对上述款项互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还款期满后，被告未能依约还款，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四笔借款实际用于被告卞亮和卢晓静夫妻共同经营公司的活动，卢晓静是被告傲赞北京公司的监事，也是傲赞南京公司的监事，故卢晓静一直参与卞亮的生产经营活动，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被告傲赞北京公司、卞亮、卢晓静共同辩称，1、被告收到原告300万元是事实，但是该款项并非借款而是股权投资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仅仅是以民间借贷的形式来确认因股权投资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2、本案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系原告与案外人吴某甲、柳某恶意串通，非法拘禁被告卞亮，通过威胁被告卞亮生命健康，胁迫卞亮签约，并非卞亮真实意思表示，故该借款合同应当无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借款合同、借款证明、借款收据、银行转账记录、工商登记信息、委托代理协议、保单及保函、发票、股权投资协议、报警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起诉状、银行电子回单、民事判决书、传票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9月12日，被告傲赞北京公司经工商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卞亮，监事为卢晓静。 后原告和被告卞亮，以及吴某甲、柳某、徐某签订股权投资协议，共同设立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10月24日，吕新华（甲方）、吴某甲（乙方）、柳某（丙方）、卞亮（丁方）以及徐某（戊方）签订《股权投资协议》，约定：各方自愿出资申请设立一个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住所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公司主要经营少儿英语培训行业，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甲方出资300万元，首笔出资10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当天缴纳，其余200万在协议生效之日起45天内全部交清，乙方出资210万元，丙方出资90万元，丁方以其持有傲赞北京公司80%股权出资，该股权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作价192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出资股权变更登记至公司名下，戊方以其持有傲赞北京公司20%股权出资，该股权经本协议各方协商作价480万元，在本协议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出资股权变更登记至公司名下；公司名称预先核准登记后，应当在7天内到银行开设公司临时账户，各方承诺应在公司临时账户开设后15天内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公司临时账户。 原告主张在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3月6日前，各股东又签订过一份新的协议，并举证落款时间为2017年12月20日的《股权投资协议》，该协议内容与上述2017年12月24日的《股权投资协议》基本相同，但该协议增加了第八条“股权回购”，该条款约定：自公司成立之日起一年之内，各方均不得启动本条约定的回购机制，一年之后，本协议各方出现下列情况时，方可启动回购机制：……。原告还举证2018年8月16日被告卞亮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起诉吕新华等人一案中提交的起诉书，卞亮在起诉书中陈述“吕新华要求有股权回购条款，才肯打最后一笔钱，我们又在吕新华公司的办公室签署了第二份股权协议”。被告卞亮对原告以上主张不予认可，并认为原告举证的2017年12月20日的《股权投资协议》就是落款当天签订的，2017年12月24日的协议是各方最后一次签订的协议。被告还举证柳某向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傲赞南京公司、卞亮一案中，柳某提交的诉状，该诉状载明“2017年10月20日，柳某、卞亮及吕新华、吴某甲、徐某签订《股权投资协议》……”。 2017年10月25日，李某向被告傲赞北京公司汇款100万元。同日，被告傲赞北京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证明》，载明：吕新华以李某名义于2017年10月25日向傲赞北京公司汇入100万元，暂时作为对傲赞梯科的借款，待各方按照2017年10月24日签订的股权协议完成各自权利和义务，同时完成拟投资的母公司工商注册后，该笔借款再按照该股权投资协议上的要求转为母公司的股份。该证明上有被告卞亮签名，有傲赞北京公司盖章确认。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6日，李某分别向被告傲赞北京公司汇款20万元、80万元和100万元。2018年3月13日，傲赞北京公司向原告出具《借款及收据证明》，载明：吕新华以李某名义分别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6日分三笔向傲赞梯科公司汇入20万元、80万元、100万元共计200万元暂时作为对傲赞梯科的借款，待各方按照签订的股权协议完成各自权利和义务，同时完成拟投资的母公司工商注册后，该笔借款再按照股权投资协议上的要求转为母公司的股份；傲赞北京公司确认收到吕兴华通过李某于2018年1月10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6日支付的三笔共计200万元，在完成拟被投资的公司注册手续前，该款项为借款。该证明上有被告卞亮签名，有傲赞北京公司盖章确认。 2018年5月17日，傲赞南京公司成立，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均为卞亮，监事为卢晓静。原、被告均认可，傲赞南京公司即为涉案股权投资协议中约定拟成立的公司。 2018年6月17日，原告吕新华（甲方）与被告卞亮（乙方）、被告傲赞北京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三方一致确认，甲方以李某名义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月10日、1月29日、2018年3月6日汇给乙方100万元、20万元、80万元、100万元，为乙、丙方向甲方的借款，按年利率36%计息，乙、丙方确认已收到此借款；2、乙、丙方向甲方的上述300万元借款，保证在2018年6月25日前归还甲方；3、乙、丙方保证按期足额偿还甲方的借款，如逾期，则乙、丙方除向甲方偿还本金及年利率36%利息外，每逾期一日，还应按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应承担甲方为追回此借款所支付的聘请律师的费用、差旅食宿费等，乙、丙方对履行本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互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 原告为主张权利，于2018年6月25日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律所代为处理涉案纠纷，并约定律师费为10万元。2018年6月25日，原告支付了律师费10万元，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为此支付保费8000元。原告还提供火车票、住宿费发票、差旅费发票等证据，金额共计9047元，用于证明其诉请的差旅食宿费等合理支出费用。 2018年10月29日，卞亮起诉吕新华至本院，以其受胁迫为由要求撤销双方于2018年6月1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8）苏0113民初67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卞亮诉讼请求。后卞亮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苏01民终49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即被告卞亮和傲赞北京公司应当依约于2018年6月25日前归还原告借款300万元，但两被告未能依约还款，故依约应当承担偿还借款及自款项出借之日起计算的利息的违约责任。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36%的计息标准过高，原告自愿调整为年利率24%，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卢晓静作为被告卞亮的配偶，被告傲赞北京公司以及涉案傲赞南京公司的监事，应当明知卞亮的涉案经营活动，故对于卞亮的上述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差旅事务费等费用，但上述费用和利息的总和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无借贷关系，而是股权投资关系，但原、被告之间虽曾订立过股权投资协议，但之后原、被告又通过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对之前的300万元投资款明确约定为借款，并约定了具体的还款时间、利息和违约责任等，故应当以《借款合同》约定内容作为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同时被告卞亮在成立傲赞南京公司时仅将其一个人作为唯一股东，并未依约将原告作为傲赞南京公司股东，这也能够印证上述《借款合同》的形成过程，故对于被告上述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还辩称，涉案《借款合同》系受胁迫所签订，应属无效，但卞亮已就该主张提起撤销权诉讼，并经法院最终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故对于被告该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傲赞梯科（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卞亮、卢晓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吕新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00万元本金部分的利息自2017年10月25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万元本金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1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80万元本金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1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100万元本金部分的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吕新华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4270元，减半收取171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2135元，由原告吕新华负担645元，被告傲赞梯科（北京）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卞亮、卢晓静共同负担214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葛鹤洲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见习书记员  刘 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