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103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伯立，男，1987年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海，男，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与王伯立是父子关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卫，广西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卢运献，女，1981年11月出生，汉族，居民，住钟山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石凯祥，男，1980年10月出生，侗族，居民，住钦州市钦南区。 以上卢运献、石凯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卢运献、石凯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侨，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伯立因与上诉人卢运献、石凯祥业主共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2018）桂0703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伯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海、李绍卫，上诉人石凯祥及其与上诉人卢运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其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伯立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维持钦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2018)桂0703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的第一、第二、第三项判决;二、请求依法撤销钦北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2018)桂0703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判决，并判决被上诉人立即恢复钦州市悉尼阳光小区17幢南北楼梯门的原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安装二层空调外挂机到指定位置;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恢复钦州市悉尼阳光小区17幢南面楼梯的原状。三、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部分错误，应予以纠正和改判。一审判决认定“……被告虽然改装了南北两个楼梯门，但不影响使用，且消防部门答复该两楼梯口可以不安装防火门，故原告提出的恢复南北楼梯门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这样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一)被上诉人改装悉尼阳光小区17幢南北两个楼梯门的行为严重违反国家行政管理部门所颁布的行政法规。根据我国建设部110号令《住宅室内装饰装修管理办法》第二章和第五条的规定1、住宅室内装饰装修活动，禁止下列行为:(一)未经原设计单位或者具有相应资质等级的设计单位提出设计方案，变动建筑主体和承重结构。……(三)扩大承重墙上原有的门窗尺寸。被上诉人在装修房屋过程中，不仅将其所购置的17幢201至206室房屋面前的消防公用通道截断改装为自己的经营办公室，还将一楼与二楼公共通道相连接的南、北两面各一楼梯进行改建，将两楼梯口处原开发商已建设和安装好的消防门拆除、拓宽，加高加宽改装成内卷闸门加不锈钢玻璃门的大门，此行为属于擅自扩大承重墙原有的门窗尺寸的情形，严重危及17幢建筑物的安全。对此，广西钦州市天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悉尼阳光业主服务中心曾于2017年8月26日向被上诉人发出了《装修整改通知书》，责令其自行限期整改，恢复原状，但被上诉人接到该通知后仍然我行我素，拒不整改，继续实施违法行为。(二)被上诉人改装涉案两个楼梯门的行为违反我国《物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与开发商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以及开发商所提供的建筑总平图的内容显示，以及根据我国《物权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本案所讼争的南北两个楼梯、楼梯门及201-206房前通道均属于共有部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作为该楼的业主，均享有平等的使用权。上述楼梯与通道是上诉人进入该楼的唯一通道且17幢与两边相邻的两幢住宅高楼的公共通道是相连、相通的，因此该通道亦是上诉人进入小区及相邻楼体的主要通道，上诉人有自由的通行权。开发商交付17幢一楼给上诉人使用时，二楼的公共通道是畅通的，一楼的两边楼梯门亦是开放和畅通的，上诉人可随时出入。但被上诉人在装修二楼房屋后，不但将二楼的公共通道截断，并将一楼两边楼梯门进行改装，每个门口内装一扇卷闸门，外加一扇玻璃门，将一楼两边的楼梯间、楼梯及二楼的公共通道均作为其办公室的封闭区域，外人均不能随便进入。并且在节假日及下班时间被上诉人将两楼梯门锁死，卷闸门使用内锁、玻璃门则用外锁，上诉人及外人均不能进入。即使被上诉人根据一审判决的判决将二楼公共通道恢复，上诉人亦同样不能自由行使通行及其他权利。因此讲，被上诉人改装楼梯门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拆除及恢复原状。(三)被上诉人改装上述楼梯门的行为同样亦违反我国《消防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开发商所提供的建筑总平图显示，17幢二楼的消防公共通道与相邻的两幢住宅高楼的二楼公共消防通道是相连和相通的，也就是讲按当时设计图纸的要求，相连的两幢高楼住户的灾情疏散线路亦可从17幢通道撤离，因此涉案的两个楼梯门作为消防门应当是保持24小时畅通的。钦北消防大队复函虽提及17幢的两个楼梯口可以不安装防火门，但绝对是禁止人为地加装房门及多重加锁封闭的。否则，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将会成为消防安全的极大隐患。因此讲，一审判决仅以消防部门答复可以不安装防火门为由，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诉请，这是对《消防法》及消防部门答复的曲解。二、被上诉人作为17幢的业主，应当按照其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九第十三条之规定来安装空调。该条文已明确规定:业主安装空调应当按照房屋设计预留的位置安装，没有预留位置的，应当按物业服务企业事先指定的位置安装……。但被上诉人并没有按房屋预留的位置来安装空调，就此物业服务企业亦曾下文要求其整改，但被上诉人同样亦是拒不整改。因此上诉人亦同样要求二审法院作出正确的判决。 卢运献、石凯祥答辩称：王伯立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恢复原状是错误的，二楼不需要恢复原状重新装修。 上诉人卢运献、石凯祥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钦州市钦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703民初159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如下: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钦州市101-106房南面楼梯底的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一楼南面的楼梯间是专门为通往二楼(即上诉人购买的房屋)而设计的，上诉人与开发商在签订买卖合同时，约定该楼梯间为上诉人单独使用，而不是共用通道。被上诉人购买的是一楼的商铺，无需使用楼梯。因此，上诉人依据合同的约定，单独使用该楼梯，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的行为没有损害被上诉人的权益。故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钦州市201-206房面前通道及南北两个楼梯间的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1、上诉人在二楼加装的两个卫生间的部位是二楼业主共用的空间，不影响一楼房屋的使用。上诉人在二楼加装两个卫生间时，已与二楼的业主共同商量，一致同意加装，共同使用。因此，被上诉人作为一楼的业主，无权干涉二楼公共空间的使用，上诉人的行为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权益。2、201至206房(即二楼整层)均是上诉人夫妻购买的房屋，上诉人夫妻购买的房屋包含二楼通道及阳台等。换言之，二楼通道是上诉人夫妻所购买房屋的一部分，上诉人如何使用自己购买的房屋，与被上诉人无关，也没有损害被答辩人的权益。故该项判决要求上诉人恢复二楼通道及南北两个楼梯间的原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钦州市201-206房的消防箱、栓、喷淋管道等消防设施(如不能恢复，应按消防部门的要求重新安装)，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上诉人购买并接收房屋后，在对房屋进行适当改造时，曾到消防部门报备，要求改变消防设施。消防部门答复上诉人，上诉人购买的是私人房屋，不是公共场所，无需报备。于是，上诉人才对购买的私人房屋的消防设施进行改造。并且，钦北区消防大队的2019第1号《复函》已明确显示:上诉人改造后的房屋不影响消防安全。因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恢复之前的消防设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其判决“如不能恢复，应按消防部门的要求重新安装”是建立在假定条件之上，既违反了判决应明确具体的原则，也导致上诉人无法履行，法院也无法执行。因为消防部门已认定上诉人改造后的房屋不影响消防安全，自然不可能再出新的要求让上诉人重新安装。综上所述，原审的前述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均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王伯立答辩称：1、卢运献、石凯祥认为一楼南面的楼梯是专门为了二楼的业主使用的，还有设计图纸与开发商签订的房屋购买合同与物权法是违背的，这个楼梯是业主共有并共同使用的，不是单给二楼的业主使用的，一楼业主也缴纳了公摊费用的。2、卢运献、石凯祥认为在二楼加装了卫生间，是二楼业主公用的卫生间不影响一楼业主这个是错误的，二楼的通道是公摊部分，是整栋楼业主共同使用。因此，对方认为二楼通道是他们购买的一部分这个是没有依据的。3、卢运献、石凯祥认为他们购买的是私人房屋，不是共同场所，不需要进行消防设施的报备这个说法是错误的。卢运献、石凯祥所购买的房屋仅仅是17栋里面的一部分，其中过道、楼梯都是业主共同使用，不是个人的设施，他的商品房购房合同没有牵涉到公用的部分，他的不动产权证也不会包含过道以及楼梯，该栋楼的消防设施在设计的时候经过了有资质的消防部门进行设计安装，这个设施符合国家标准，不允许任何拆除改装。因此，卢运献、石凯祥对这个消防设施改造违反了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也违反了消防的法律法规，因此不能允许擅自修改。 王伯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两被告按照建筑图纸恢复改造、占用共同位置的原貌，消除对公共位置的所有妨碍（包括：1.恢复公共楼梯旁隔墙；2.拆除二层消防通道口加装的两个卫生间；3.拆除201-206房消防通道的封闭砖砌墙；4.恢复消防箱、消防栓、喷淋管道；5.恢复原有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6.封闭擅自将206房与消防公共楼梯的伸缩缝的门；7.拆除擅自在入口楼梯加砌的卫生间；8.封闭擅自加装两卫生间入地库的排水管；9.恢复原两个消防大门；10.重新安装二层空调外挂机到指定的位置）；二、请求两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8000元、交通费1000元；三、本案的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中，原告增加请求两被告拆除安装在二楼加建卫生间窗户上的防盗网，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第5、6、8项请求，其余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涉案房屋位于钦州市，该楼地上二层，坐西向东。原告的房屋位于一楼，为101、102、103、104、105、106室，属商铺；被告的房屋位于二楼，为201、202、203、204、205、206室，属住宅。双方的房屋均是向广西上元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所得，未办有房屋所有权证。案涉房屋的南、北两面各有一楼梯，被告的房屋面前有一条通道（或称走廊、走道、过道）贯通二楼。 被告在装修房屋过程中，将南北两个楼梯门拆除，改装成不锈钢玻璃门；将南面楼梯着地部分梯级缩短、改装楼梯扶栏，并在楼梯底下加建了一个卫生间；将南面二楼楼梯间砌墙隔成一间房；在北面二楼楼梯间靠其房屋墙体加建两个卫生间，在卫生间向街窗户上安装了一个不锈钢防盗网；将201房至206房的通道砌墙封闭，占为己有，并在通道外墙安装了空调外挂机；把二楼消防箱、栓、喷淋管道等消防设施拆除。同时，被告开凿其201房南面墙、206房北面墙，各开一门口与楼梯相通，以便出入。 原告将被告上述装修行为向小区的物业服务企业投诉，物业服务企业自2017年5月23日至8月26日多次向被告发出装修整改通知书，要求被告限期整改、恢复原状，但被告未予理会，拒不整改。在诉讼前，被告的房屋已装修完并投入使用。 一审另查明，原被告的房屋建筑面积包含套内面积和公摊面积。《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载明住宅的公用分摊面积由下列部分构成：电梯井、管道井、楼梯间、垃圾道、变电室、设备间、公共门厅、过道、值班室等以及整幢服务的公共用房和管理用房的建筑面积，以水平投面积计算等内容。附件九临时管理规约第六条第1项规定：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和物业买卖合同约定的共有部分外，业主享有以下物业共用部位、共用设施设备的所有权：由单幢建筑物的全体业主共有的共用部位，包括该幢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消防、公共照明等附属设施，设备层或设备间等结构部分等（另有约定的除外）。第十三条规定：业主安装空调，应当按照房屋设计预留的位置安装，没有预留位置的，应当按物业服务企业事先指定的位置安装，并按要求做好空调噪音及冷凝水的处理，负责空调外挂设备及外挂设施的维修。 在诉讼中，一审法院向钦州市钦北消防大队去函征询：楼梯门及201-206房的消防设施是否需要整改。钦北消防大队复函如下：一、悉尼阳光小区17幢属于高层建筑的裙房，与高层建筑主体之间设置有防火墙，地上2层，总建筑面积为579.42平方米，小于防火分区的最大允许建筑面积，不需要进行防火分墙，17幢的两个楼梯口可以不安装防火门；二、裙房的防火设计要求应与高层建筑主体一致，消防设施设置也要与高层建筑主体一致。17幢201-206房消防设施重新设置不应影响建筑的防火和灭火需要。 一审再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与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向该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代理费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业主大会和业主委员会，对任意弃置垃圾、排放污染物或者噪声、违反规定饲养动物、违章搭建、侵占通道、拒付物业费等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有权依照法律、法规以及管理规约，要求行为人停止侵害、消除危险、排除妨害、赔偿损失。业主对侵害自己合法权益的行为，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据此，原告作为悉尼阳光小区17幢的业主，其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被告侵害，应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案的主要争议在于被告应否对楼梯、二楼走廊等相关部分恢复原状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属于业主共有部分。原被告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附件九也将通道、楼梯作为共有部分。因此，诉争南北两个楼梯及201-206房前通道均属于共有部分。被告主张南面楼梯及其房前通道属其专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虽然被告作为业主对诉争楼梯及通道亦享有使用权，但该权利的行使并不具有排他性，应是指一般情况的正常使用，不能因为自身的使用而排除、妨碍其他业主的正常使用，否则构成侵权并承担相应责任。现被告占有南北两个楼梯公共部分及独占通道面积，明显侵犯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其他业主的共有权，损害了他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拆除在南面楼梯底及北面二楼楼梯间加建的卫生间、拆除封闭二楼通道的所砌砖墙，以恢复原状的请求，予以支持。二楼的消防箱、栓、喷淋管道等消防设施属共有部分，被告在装修房屋时将其拆除，既增加消防方面的隐患，又侵害业主共有权，原告请求被告予以恢复，予以支持；如不能恢复，应按消防部门的要求重新安装。被告虽然改装了南北两个楼梯门，但不影响使用，且消防部门答复该两个楼梯口可以不安装防火门，故原告提出的恢复南北楼梯门的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在其201房南面墙、206房北面墙所开门口未影响原告相关权益，目前又无证据证明该两个门口危及楼房安全，存在安全隐患，故原告请求被告予以恢复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空调安装问题，悉尼阳光小区临时管理规约对此作了规定，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违反了管理规约及损害其权益，而被告在外墙上悬挂空调是对共有部分的合理利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不应认定为侵权，故对原告提出的重新安装二层空调外挂机到指定的位置之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安装的防盗网，因未影响原告之权益，其拆除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律师代理费、交通费问题，本案为业主共有权纠纷，法律对此类纠纷案件的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承担问题未作规定，原告之律师代理费、交通费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卢运献、石凯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钦州市101-106房南面楼梯底的原状；二、被告卢运献、石凯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钦州市201-206房面前通道及南北两个楼梯间的原状；三、被告卢运献、石凯祥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恢复钦州市201-206房的消防箱、栓、喷淋管道等消防设施（如不能恢复，应按消防部门的要求重新安装）；四、驳回原告王伯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卢运献、石凯祥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伯立提交了一组照片16张，拟证明卢运献、石凯祥改装了南消防门、北消防门、南面一楼楼梯并限制上诉人王伯立及他人通行。上诉人卢运献、石凯祥提交了图纸4张，其中1张俯拍图，3张设计平面图，拟证明南楼梯间位于15栋，北楼梯间位于14栋，案涉楼17栋没有楼梯上二楼。经本院组织双方质证，双方对对方所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院确认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卢运献、石凯祥的改装行为是否损害到王伯立的合法权益。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内的住宅、经营性用房等专有部分享有所有权，对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除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共有部分外，建筑区划内的以下部分，也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六章所称的共有部分：（一）建筑物的基础、承重结构、外墙、屋顶等基本结构部分，通道、楼梯、大堂等公共通行部分，消防、公共照明等附属设施、设备，避难层、设备层或者设备间等结构部分。”规定，通道、楼梯和消防设施属于业主共有部分，且上诉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二第1条、附件九第六条也明确了楼梯、楼梯间、通道和消防设施属于全体业主共同共有。虽然上诉人卢运献、石凯祥称在与开发商签订买卖合同时，约定一楼南面楼梯间为上诉人卢运献、石凯祥单独使用，且卢运献、石凯祥购买的房屋包含二楼通道，二楼通道是卢运献、石凯祥购买房屋的一部分，并称在对消防设施进行改造时，消防部门答复卢运献、石凯祥购买的是私人房屋，无需报备。但是在卢运献与广西上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双方并未就一楼南面楼梯间的权属做出特别约定。上诉人石凯祥提供的不动产权证也未显示一楼南面楼梯间及二楼通道石凯祥享有产权。而且广西钦州市天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悉尼阳光业主服务中心曾在2017年5月23日、2017年7月13日、2017年8月15日向卢运献、石凯祥下达了《装修整改通知书》，责令卢运献、石凯祥就加砌卫生间、封闭二楼消防通道等不当装修行为限期整改、恢复原状，这与卢运献、石凯祥庭审中辩称物业同意装修相悖。此外消防部门答复私人房屋改造消防设施不需报备并不等同于上诉人可以擅自拆除消防设施。在法律明确规定及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诉争南北两个楼梯、二楼通道及二楼的消防设施属于共有部分并无不当。本案中上诉人擅自在南面楼梯底加建一个卫生间，在北面二楼楼梯间加建两个卫生间，将二楼通道砌墙封闭占为己用，拆除二楼的消防箱、栓、喷淋管道等消防设施，其行为已超出对专有部分的使用，同时不属于基于合理需要对共有部分的无偿利用，其行为属于改变共有部分的用途，损害到其他业主的合法权益且未经业主共同决定，因此，其他业主要求其排除妨害、恢复原状的请求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卢运献、石凯祥恢复南北两个楼梯间、南面楼梯底及消防设施的原状并无不当。 关于南北两个楼梯门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卢运献、石凯祥改装了南北两个楼梯门，但并不影响使用，且依据消防部门的意见，该两个楼梯口可以不安装防火门。故王伯立所提出的恢复南北楼梯门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卢运献、石凯祥在其201房南面墙、206房北面墙所开门口也没有影响上诉人王伯立的相关权益，目前又无证据证明该两个门口危及楼房安全，存在安全隐患，故上诉人王伯立请求被告予以恢复依据不足。 关于空调外挂机安装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伯立与广西上元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九《临时管理规约》第十三条规定“业主安装空调，应当按照房屋设计预留的位置安装，没有预留位置的，应当按物业服务企业事先指定的位置安装。”本案中王伯立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在设计时预留了空调安装位置，也未能证明卢运献、石凯祥在安装空调时没有按物业服务企业事先指定的位置安装，因此不能证明卢运献、石凯祥在外墙安装空调外挂机违反了《临时管理规约》的规定并且侵害到了上诉人王伯立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驳回王伯立关于重新安装二楼空调外挂机到指定位置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伯立、卢运献、石凯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伯立负担25元，上诉人卢运献、石凯祥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成 审判员 李夏冰 审判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日 书记员 吴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