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终7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霞，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委托代理人：刘金明，北京市润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右外东庄甲8号。经营者：王金栋，男，1953年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王金刚，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飞，男，1981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上诉人张春霞因与被上诉人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以下简称隆基租赁中心）、王飞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霞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与北京承丰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了发货单，但上诉人同样提交了与发货单相对应的提货单（提货单系上诉人从承租方承丰公司处调取），两组单据上，发货人处的签字基本都是张春霞所签，该证据证实了出租给承丰公司建筑器材的发货经办人系张春霞。结合上诉人一审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易某当庭陈述，证实了2017年因承丰公司在涿州市创业园有工程需租用建筑器材，故承丰公司与北京宇阳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张春霞系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的妻子，公司成立至今上诉人一直帮助王飞打理公司事务，因此提货单上发货人处才会有上诉人的签字。该案件事实证人作出证言与上诉人、被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置案件客观事实及证据于不顾，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其与承丰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二审应依法改判。（二）上诉人并非被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称上诉人是其租赁站员工，支撑这一观点的仅有证人曲某证言及王飞的当庭陈述，然而首先，曲某是被上诉人经营者王金栋的大儿媳妇，其与王金栋具有法律意义上的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的前提下，曲某作出的有利于被上诉人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由于今年年初上诉人与王飞因家庭矛盾无法化解离家出走，至今与王飞处于互不往来的状态，王飞当然作出不利于上诉人的陈述。且证人曲某、王飞均称被上诉人按年给上诉人支付工资，却未能提供任何发放工资的证据，也没有提供租赁站的记账簿来证明发放工资情况，仅凭可信度极低的言辞证据就认定上诉人系被上诉人的员工，是严重的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未将30万元用于其与王飞的共同生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上诉人收取的租金系宇阳公司出租建筑器材给承丰公司所收取的租金，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提出任何权利主张。其次，上诉人收取三十万元租金中，有二十万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王飞在庭审时对这一事实予以认可，王金栋一审时提交的电话录音中，上诉人也提及了还账一事，另外十万元也用于家庭开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制作询问笔录程序违法，且颜英魁笔录内容不属实。一审法院庭审结束后私自询问案外人颜英魁并制作询问笔录，将该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系程序违法。（一）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来看，系案外人颜英魁对其所认识的案件事实进行的陈述及证明，证据形式属于证人证言，而证人作证应出庭接受当事人的质询，法院在庭审结束后自行采取制作询问笔录的形式取证，剥夺了上诉人对证人进行发问的权利，系程序违法。（二）笔录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首先颜英魁拉后系受上诉人委托而为之，上诉人支付颜英魁运费、油费（有微信转账截图为证，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法院调取上诉人的银行流水中也显示上诉人支付颜英魁运费的事实）。一审上诉人提交的提货单中有记账的发货人处张春霞的签名系颜英魁代签，如颜英魁系受王金栋委托拉货属实，那颜英魁代签字时应该签王金栋的名字才符合逻辑。其次，被上诉人租赁站的位置与宇阳公司的实际经营地点一致，颜英魁笔录称“送的货、退的货是从原告租赁站拉出或送回”，仅是对事件经过的陈述，并不是对租赁物权属的判断。且由于宇阳公司成立时间较短，在当地知名度远不如被上诉人，故案外人对同一地点除了有被上诉人租赁中心之外还有宇阳公司这一事实不知情，不足为奇。综上所述，与承丰公司建立租赁合同关系的是宇阳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其租赁费，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答辩称，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王飞系被夫妻关系，均是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单位的职工，2017年上诉人与王飞经隆基公司经营者王金栋同意将隆基中心的建筑器材出租给北京承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隆基中心与承丰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只是受隆基中心的委托代为发货收货，上诉人认可收取了承丰公司给的50万元，隆基公司认可收到20万元，所以上诉人应当返还债务的30万元租金，被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飞答辩称，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是虚假的，因为买房的时候是从我父母手里借的钱，卡是我的名字，是我花钱买的，为了过上好日子以上诉人的名字购买的，且在上诉人老家处购买的，宇阳设备租赁公司成立至今并没有参与过任何的交易，该公司是我父亲出钱办的，我和上诉人结婚后我们都在租赁站打工，我嫂子在2018年离开租赁站，在之前账目都是我嫂子管理，2019年由上诉人管理，上诉人从工地结款的数额远远大于30万元，上诉人偷偷地把钱打到她哥名下，这笔钱是她和她哥藏匿的钱款，这之前我和我父亲都不知情。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租金50万元；2、诉讼费用等支出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隆基租赁于2005年5月31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王金栋，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宇阳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飞，王飞认可该公司没有对外开展业务，没有委托张春霞与承丰公司签订合同，没有属于公司所有的建筑器材；2、隆基租赁中心与张春霞提交的租赁单据基本一致，租赁单位为承丰公司涿州创业园工地（两份除外），张春霞、颜英魁作为发货人签字。经本院询问颜英魁查明，其作为货车司机，受王金栋委托，自王金栋租赁站运送货物至涿州创业园，退货单的货物均运回租赁站，张春霞代王金栋管理租赁站。3、陈龙又名陈建国，系承丰公司的老板。2018年11月6日、陈建国转账给张春霞建行账户（尾号为74×××58）20万元，备注为租费。庭审中，张春霞的委托代理人认可收到承丰公司租费共计50万元。4、隆基租赁中心认可收到张春霞交回的租费20万元，其余30万元未交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隆基租赁中心提交与承丰公司的发货单、退货单第一联（存根），结合王飞的陈述及颜英魁的询问笔录，应认定隆基租赁中心与承丰公司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隆基租赁中心对承丰公司支付的租费享有所有权。张春霞作为隆基租赁中心的员工，收取租费后应转交隆基租赁中心，擅自挪用或占有，侵犯了隆基租赁中心的财产所有权。经本院调取张春霞的银行交易明细结合庭审中其承认收取承丰公司租费50万元，隆基租赁中心认可收到其中20万元，张春霞应返还隆基租赁中心租费30万元。张春霞、王飞虽为夫妻关系，但王飞对张春霞占有或挪用行为不知情，且没有证据证明张春霞将30万元用于双方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王飞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隆基租赁中心增加诉讼请求20万元，未办理立案缴费手续，本案不予审理。张春霞辩称其代表宇阳公司与承丰公司订立租赁合同，承丰公司给付的租费属于其与王飞经营的宇阳公司所有，与隆基租赁中心无关，而宇阳公司法定代表人王飞认可宇阳公司没有租赁物且未委托张春霞与承丰公司订立租赁合同，且承运人颜英魁证明租赁物系发自隆基租赁，退回隆基租赁，故张春霞的抗辩缺少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证人易某证明张春霞与证人个人名义订立的合同，后改为宇阳公司与承丰公司的合同，而王飞证明张春霞曾经以宇阳公司的名义与承丰公司订立合同，后作废了该合同，易某的该证言内容存有疑义，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春霞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租赁费30万元；二、驳回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一：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担保合同（原件）、买房普通增值税发票（原件）。拟证明婚后买的房，且也付了款，付的首付是210555元。证据二：张春霞银行明细单（原件），张春华农行明细单（原件），张某证人证言、刘某证人证言。拟证明房款的来源是从上诉人父母及哥哥处借款，及这笔款后来经王金栋许可偿还了。证据三：王金栋录音材料，拟证明王金栋在录音中表示可以用张春霞结来的本笔租赁费用于偿还从张春霞父母及哥处借来的买房款。证据四：张春霞微信转账记录4张，该转账记录中记载张春霞在为隆基租赁工作期间为隆基租赁中心支付了运费、配件费、加工费、租地方费用及买货的钱，一共是97495元，该钱全部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隆基租赁中心质证称，针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因为本案所涉及的租金是隆基中心的，张春霞只是暂时保管，至于其购房花了多少钱与本案无关，该组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王飞在婚后购买了楼房一套，具体位置见商品房买卖合同。针对证据二张春华农业银行明细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刘某、张春华有过钱款的来往，但不能证明上诉人向二人借款，且与本案张春霞所占有的隆基中心的租金没有任何关系，其证明效力不认可。对张春霞工商银行明细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从张春霞账户中确实向其他人转故账但是与本案张春霞侵占的隆基中心的租金没有任何关系，对于刘某与张某的两份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至于张春霞是否向刘某、张某借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所审理的是张春霞占有隆基中心租金是否应当返还，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针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录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首先王金栋（隆基中心经营者）根本不知道张春霞声是否借了其父亲和哥哥多少钱，如果借了王金栋也不清楚，且从录音中可以证明张春霞就是隆基公司的职工，其结算租金也是一种职务行为，应当将结算的租金返还给隆基中心，且王金栋在录音中明确强调上诉人从承丰公司结算来的租金应当先偿还所谓外人（隆基中心转租其他租赁站的货物所欠的租金）的钱，该录音并不能证明王金栋同意上诉人偿还借款，如果上诉人用结算来的租金偿还了借款那也应当如数返还给隆基中心，因为张春霞的债务与隆基中心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该录音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针对证据四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隆基中心对于2018年3月30日转给狼图腾1500元、2018年3月29日转给轩然霞婅1750元、2018年3月29日转给明天更美好1950元、2018年4月10日转给健康快乐1600元、2018年5月4日扫二维码付款给洗车6200元、2018年6月1日转给天长地久不忘初心10000元、2018年6月2日转给天长地久不忘初心10000元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这些微信转账不是张春霞为经营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租赁业务支出的费用，但这些微信支出的上述费用均是花费的隆基中心的钱款，因为张春霞系隆基中心职工，管理着隆基中心钱款，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春霞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其他二十四张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二十四笔微信转账记录均是为经营隆基中心租赁业务支出的花费，该二十四笔微信转账均是花费的隆基中心的钱款，因为张春霞系隆基中心职工，管理者隆基中心钱款。该二十四笔微信转账与本案争议的张春霞从承丰工地陈龙处支取的50万元租金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张春霞从承丰工地陈龙处支取的50万元租金，其中30万元是在2018年10月份支取的，其中20万元是在2019年1月20日支取的。张春霞提交的二十四笔微信转账记录载明的转账时间均是在2018年3、4、5、6、7、月份，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故此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春霞的证明目的，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可。王飞质证称，针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二两份银行明细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钱用于买房了，日期与买房的日期对不上，对于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是录音是她给我父亲的下的套，该录音是2019年1月20日录制，结款是2018年11月份，10万元用于偿还租赁站费用不属实，10万元都用于自己的消费了，在北京、涿州、石家庄别的地方都有花销，她走了以后没有偿还任何费用。针对证据四的微信记录也证明了她走了之后把钱都花了，她离开的时间2018年11月26日，银行记录里当天就给她哥转账10万元，她提交的微信记录是在隆基公司打工期间支付的费用。另上诉人申请证人刘某、张某出庭，拟证明借款事实是用于张春霞与王飞买房和夫妻共同生活及维持租赁站的开支。证人刘某作证称，2017年4月初看房时王飞和张春霞说钱不够，就当时借钱，张春华在县工商行给张春霞10万元现金，王飞也在场，晚上就回去了，第二笔是2018年3月份时张春霞打电话说租赁站资金短缺，就问其是否有10万元钱，其说有，让张春华第二天转账给王飞了，当时张春霞借钱时说给利息，包括去年借的钱一起算利息。张某作证称，其给王飞、张春霞两口子7万元，二人是二婚，给的7万元分三次给，第一次给了1.5万元，接着他俩回去了，后来回来过年，走的时候其又给了5000元，接着王金栋住院回来说没钱钱少，其又给了2万元，第三次给钱是他俩买房给了3万元。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二位出庭作证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所以该证言的客观性真实性可以认可，本次证言与书面证据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借款用途就是给张春霞夫妇有的是用于买房，有的是用于生活，有的是维持租赁中心的正常经营，其他的一部分还是给了被上诉人治病用，所以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隆基租赁中心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于刘某的证人真实性不予认可，刘某系上诉人嫂子，存在利害关系，其当庭陈述与转账记录不能对应，且刘某所陈述的情况被上诉人隆基公司经营者王金栋不知情，其声称该笔借款是用于租赁站经营与事实不符，其证人证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不与认可。对于张某的证人证言意见同刘某意见被上诉人不清楚。王飞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刘某是上诉人嫂子，她所说的话不是事实，还款是2019年我们打架之后还的，其实在9月份就还了，且还款还多支付了3万元利息。张某他说的话都是张春霞自己借的，如果真借了这笔钱我们两口子还，与我父亲无关，如果产生关系也是我与张春霞的关系，与我父亲无关，且拿了不止30万元钱，我12月份找她要过一次钱。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对颜英魁做的询问笔录结合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录音资料，原审认定系被上诉人与承丰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对承丰公司支付的30万元租赁费享有所有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庭审中王飞“欠张春霞哥哥20万元、欠张春霞父亲7万元”的陈述，本院对涉案的二十万元用于偿还其与王飞的共同借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故王飞与上诉人应共同承担涉案二十万元的返还责任。另外的十万元钱，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用于其与王飞的共同生活、共同经营，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返还责任。另，原审程序无不当之处。综上所述，张春霞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5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内容；二、张春霞、王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租赁费20万元；张春霞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北京隆基伟业建筑材料租赁中心租赁费1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王春霞承担1935元，由王飞承担9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张春霞承担3866元，由王飞承担1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俊蓉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