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3民初3176号 原告：陈伟，女，197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平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芳，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焦华忠，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 被告：南京天之路国际经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4721718442D，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水秀花园8号501室。 法定代表人：焦华忠，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南京升欣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5MA1ML5GU4Y，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108号403室。 法定代表人：张曦，该公司执行董事。 以上3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3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禾枫，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敏，女，198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陈伟与被告焦华忠、南京天之路国际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路公司）、南京升欣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欣圣公司）、张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伟(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庭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王艳芳，被告焦华忠（第三次庭审）及其与天之路公司、升欣圣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毛禾枫，被告张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磊、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焦华忠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32.8212万元，并支付利息80.5103万元（暂计算至2018年7月18日，自2018年7月18日至实际归还之日，以432.821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合计513.3315万元；2、判令被告张敏、天之路公司、升欣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4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临时急用，2018年3月16日焦华忠向原告借款550万元，约定利息为每日万分之七，承诺在2018年3月20日归还，天之路公司、升欣圣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原告将550万元汇至被告指定账户，但被告仅还款本息合计210万元。后张敏又为借款提供担保。 原告认为：一、针对被告抗辩案涉550万元借款的借贷行为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意见，原告认为不构成诈骗罪。1.从主观上看，诈骗罪的主观方面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焦华忠于2017年、2018年直接或通过证人彭某,4向证人李某1借款合计530万元，该款项已实际向焦华忠交付或转至焦华忠指定账户，以归还焦华忠的对外债务，证人李某1和彭某,4已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并作出详细说明；2018年3月，经协商一致，焦华忠结欠证人李某1借款本金530万元和利息补偿20万元；基于李某1疲于与焦华忠的交往，拟与焦华忠消灭债权债务关系，经各方协商一致，由李某1另寻原告作为出借人，向焦华忠出借550万元用于归还焦华忠对李某1的借款，李某1证实收到上述款项，自此李某1与焦华忠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消灭，焦华忠转而对陈伟承担550万元借款本息的还款责任。因此，在此过程中，没有任何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获取非法利益，焦华忠的债务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存在最高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通知规定的套路贷诈骗中的虚增债权债务等情形，本案不符合诈骗罪的主观故意要件。2.从客观行为上看，焦华忠直接或通过证人彭某,4向李某1借款有足够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所借款项均已悉数收到，并用于归还焦华忠自己的债务，原告和证人李某1未实施任何名义的欺诈行为，不存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财产的行为；焦华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实际经营、管理多家企业，对上述借贷行为未产生任何错误认识，实际借款的存在当然需要进行结算与清偿，其在结算过程中给予李某120万元的利息补偿并无不当，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在结算后由焦华忠向陈伟借款用于归还李某1借款的行为，对焦华忠未造成任何财产损害，焦华忠也不存在被骗的情形，故本案不存在构成诈骗罪的客观行为。二、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1.2018年3月焦华忠因归还个人债务向原告借款550万元，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出借人分别于2018年3月16日、17日按约足额向焦华忠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550万元，履行了交付借款义务，焦华忠应当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及利息，其他3被告自愿对上述债务部分或全部提供连带担保，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原告汇款给李某1与李某1汇款给原告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互不影响,两种关系所涉的主体不同，两者之间的银行交易往来并非“循环倒账”，更不构成“套路贷”犯罪。原告汇款给李某1，系按照焦华忠要求向李某1归还焦华忠的借款本息，因焦华忠曾因资金周转向李某1借款500多万元，其为了向李某1还款故向原告借款550万元，并指定李某1的银行账户为收款账户；李某1汇给原告的款项系原告向李某1的借款，原告与焦华忠并不熟识，但焦华忠愿意按每天万分之七的利率给付利息，李某1愿意以每天万分之四的利率向原告提供借款，原告基于焦华忠提供了担保人、具有一定可信度，并为获取每天万分之三的利息差，故向李某1借款550万元，此举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在原告按焦华忠的指示将借款汇至李某1账户后，李某1对上述款项具有控制和支配权，李某1如何支配和使用并不影响原告与焦华忠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3.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证明原告与焦华忠之间的借贷关系。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本案中，原告向焦华忠提供了借款，均按其指示汇款至李某1的银行账户，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自然产生了效力；焦华忠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实际经营、管理多家企业，当然明知与原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且向原告还款210万元，若按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原告没有真实付款及焦华忠没有收到原告的任何款项的意见，那么焦华忠向原告多次还款行为则无从解释，被告对此也未作出合理说明。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焦华忠、天之路公司、升欣圣公司、张敏共同辩称： 一、被告认为原告及李某1、李某2等人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法院应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1.原告只是“马仔”，直接利害关系人是李某1、李某2。从原告的银行流水看，李某1、李某2及其关联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及经常定期打款，原告及李某1都承认原告为关联公司提供劳务，原告也自认帮助李某1或李某2的公司做一些事情拿一些费用，关联公司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都是李某1支付，原告于庭审中声称由李某1介绍借款故诉讼成本应由李某1承担，其要求介绍人承担借款风险不符合常识；本案诉讼前，都是由李某1组织社会人员用非法手段向被告追债，原告从未出现。2.主观上原告及李某1、李某2非法占有目的十分明显。原告与李某1都承认在案涉借款合同签订的过程中，原告与焦华忠没有见过及沟通，原告也表示不关心焦华忠有无还款能力，只要签字就没有问题，不管借款是否真实合法，这反映出原告作为“马仔”主观上认为自己只负责出场，其它事情不需要自己关心；根据李某1在法庭上的相关陈述，充分反映李某1等人认识到其与彭某,4之间的原借款因非法高额利益而无法要到，才想到换为“马仔”原告名义另做1份借款合同，将剩余不受法律保护的高额利息包装成本金，割裂与前面借款的关系，意图继续索要和占用非法利益；案涉合同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日万分之七，但原告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三计算，可见其追求高额非法利益；李某1自己认可只动用了110万元进行循环转账，还多次称因彭某,4借款故其欠白某,4等资金来源方的债务没有还清，却认为被告必须归还本案不存在的550万元借款本息；李某1、李某2对焦华忠和张敏称资金来源于某国企钱总，原告是钱总的会计，彭某,4出庭时也确认该事实，李某1和李某2在索债过程中，多次以不还款会导致钱总和原告坐牢，让焦华忠和张敏信以为真，产生担忧，促使焦华忠支付了部分款项，在李某1和李某2向张敏承诺同意延缓7个月的情况下，张敏才提供了担保和房产信息，但在张敏提供担保后就迅速起诉，并保全了张敏的房产，其目的是通过诉讼方式占有张敏财产。3.客观上，李某1等人虚构本案借款本金，其债务本金远低于550万元，诈骗行为已真相大白。原告提供的550万元银行流水系以110万元进行了31次的循环转账制造完成，从李某1账户汇出，借李某1丈夫张某甲、原告账户并最终回到李某1账户，不存在真实交易；正因为上述循环转账制造的银行流水不真实，原告及李某1将重点转为焦华忠之前欠李某1的旧债，通过“平账”转为本案借款，看似公平合理，但李某1提供的550万元旧债本金的证据不真实；李某1对所说的550万元旧债的利息支付和本金归还情况始终不愿说清楚，其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当初借款存在“砍头息”，其明确借款利率在每日千分之六以上，简单测算2017年9月27日至次年1月24日期间3笔借款归还利息将超过340万元，而法律保护利息为30万元，应当有300余万元款项从本金中扣除，仅此李某1等人已非法占有300余万元；本案中焦华忠已付款240.75万元，加上前述应当扣除的300余万元，已超过所谓530万元本金。 综上，原告及李某1等当初利用焦华忠对彭某,4的信任（彭某,4可能帮助焦华忠解决了部分债务），在没有仔细核对彭某,4与李某1之间旧债所欠本息情况，糊里糊涂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后李某1、李某2制造银行流水与借款合同金额对应，虚构550万元借款假象，掩盖旧债本息基本还清事实，企图通过诉讼实现其非法目的，该行为不仅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也符合“套路贷”的表现形式及实质特征，法院应依法裁定驳回原告诉讼，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二、即便不移送公安机关，因案涉借款合同不成立，未生效，法院应当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并对原告虚假诉讼予以制裁。1.被告对案涉借款合同中的焦华忠、天之路公司、升欣圣公司签章真实性不予否认，如上所述，原告与焦华忠不认识，双方之间并无联络协商借款，未形成借款合意，故案涉借款合同因缺乏借贷双方的合意而未成立。2.案涉借款合同系自然人之间借款，根据合同法第210条规定自原告提供借款时生效，但本案已查明所谓550万元银行流水不真实，涉及资金只有110万元。3.对于原告及李某1所称另有被替代的旧债530万元，不管其提供的借款证据是否真实充分，因原告及证人不愿说明归还本金及已付利息情况，故这些证据不足以证明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旧债剩余本金数额。4.原告的身份明显不具备借款能力，且循环转账资金已有明确来源和去向，原告虽然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辩解，但明显不合情理，没有提供证据，法院应当认定原告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给予民事制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陈伟提供借款合同1份，系原告陈伟（乙方、出借人）与被告焦华忠（甲方、借款人）先后签署《借款合同》（以下称案涉借款合同），落款处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6日，被告天之路公司、升欣圣公司作为丙方、保证人在合同落款处盖章。该合同约定：一、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550万元并支付利息，自甲方实际收到款项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每日利息按万分之七计算。二、甲方指定收款人为李某1，开户行及账号（尾号为558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具体信息略），乙方将出借款项支付到该账户，视为乙方已交付出借款。三、丙方愿为甲方担保。四、甲方和丙方如未履行义务导致诉讼，应承担乙方所有损失包括起诉、催要、律师费等；五、如发生纠纷协商不成，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案涉借款合同为填空式打印体，合同第一条中的550为在下划线空格上手写，万分之七为在下划线空格上打印；第二条中的李某1、开户行名称和账号均为在下划线空格上手写。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时，原告陈伟与被告焦华忠互不相识，也没有直接沟通协商。 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原因和签订情况，原告陈伟与被告焦华忠经法庭询问当庭进行了陈述，原告申请李某1、彭某,4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1出庭3次，彭某,4出庭2次，经法庭和原被告双方询问，两证人也进行了相关陈述。当事人和证人当庭作出如下相关陈述： 被告焦华忠：2018年3月16日其在本市紫峰大厦李某2的泛域公司办公室签署案涉借款合同，合同中首部甲方一栏焦华忠姓名、第一条中的550及落款处焦华忠签名、签订日期是其本人所写，其签署合同时合同其它手写内容处均为空白；其系天之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升欣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两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合同上盖章，其安排两公司的会计在借款合同签署后第二三天带着两公司公章到李某2办公室在合同上盖章；当时彭某,4和李某1之间有债务关系，借款本息加起来大概是550万，因彭某,4当时已借不到钱某,4，他欠了李某1很多高利贷还不了，考虑焦华忠到与彭某,4是朋友，彭某,4让焦华忠出面帮他借钱，以解决之前彭某,4所欠李某1的高利贷债务；于是，焦华忠与彭某,4、李某1、李某2在李某2的办公室，共同商定之前的借款本息合计550万元，故焦华忠在这份借款合同中对借款数额写了550万元；彭某,4曾帮助焦华忠在2017年12月向李某1借过款，约600万元，此债务所涉民间借贷纠纷已在本市建邺法院审理，与本案无关。焦华忠当庭没有陈述在案涉借款合同协商签订过程中，其受到过恐吓、胁迫。 证人李某1：案涉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550万元，是2018年3月16日焦华忠、李某2（李某1哥哥）及李某1、彭某,4在场情况下，看了来往账目，对之前焦华忠与李某1之间的债务进行结算，经协商一致确定为550万元，由焦华忠向李某1偿还，在李某1收到借款合同约定的550万元借款后，其与焦华忠之间之前的债务即结清；借款合同第二条中手写内容是证人写的，于焦华忠在合同上签字时写的，合同第二条约定550万元借款的收款人为证人，是因为如果原告帮焦华忠将此款打入证人的账户，视为证人与焦华忠之间的借贷结清，焦华忠就不欠证人钱某,4，这份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较以前都降低了；商谈合同地点在本市云峰大厦（位于紫峰大厦旁边）7楼泛资公司老总李某2办公室，焦华忠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和写550万元后，让公司会计第二天带着提供担保的两公司公章到该地点在合同上盖章；陈伟是第二天在合同上签字，证人和陈伟是好朋友，证人将焦华忠要借款550万元事情告诉了她，问她愿不愿意做这笔借款业务，她自己也是做生意，她说手上暂时没有钱，证人提出证人将这笔钱借给她，她向证人支付每日万分四利息，她再借给焦华忠，焦华忠给她每日万分之七的利息，她表示同意。 证人彭某,4：证人与焦华忠是多年的朋友和非常好的兄弟，两人非常信任，其与李某2也是很好的朋友，李某2是搞农副商品项目的，其与李某1之间是一般关系；之前焦华忠在外面欠债很多借不到钱，请证人帮他借款，证人帮焦华忠向李某1、白某,4等人借款，借到的钱给焦华忠或帮焦华忠还款；因前期焦华忠的借款利息比较高，李某1多次向证人催付利息双方觉得比较烦，于是证人和焦华忠、李某1、李某2在上述李某2办公室一起商量，由焦华忠再对外借钱将之前所欠的高利息账平掉，商议结果就是将焦华忠欠李某1的债务算完账后重新由焦华忠借款，借款合同中550万元数额是在场人经结算达成的共识，商量好后由李某1将案涉借款合同打印好，焦华忠在上面签字；借款合同之所以约定借款的收款人为李某1，是因为焦华忠借550万元用于偿还大家结算确定的550万元，为了防止出借人将550万元直接打到焦华忠账上后，焦华忠不转给李某1，为避免不必要麻烦，就商量好焦华忠借款550万元直接汇到李某1的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前述的550万元结算款项。 原告陈伟：当时是李某1将案涉借款合同拿给原告签字，签字时借款合同上面所有的空白处都是写好的；原告与李某1系闺蜜，是多年朋友，当时李某1说有人想借款550万元，利息为每天万分之七，原告表示其在本市江宁区投资了1家超市手中没有这么多资金，李某1表示可以借给原告，利息为每天万分之四，于是原告答应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李某1将550万元借给原告，原告将550万元汇给焦华忠指定的收款人李某1，这样形成原告欠李某1钱，焦华忠欠原告钱，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借款合同签订前原告与焦华忠没有沟通联系，因为原告了解并相信李某1。 原被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凭证和往来明细显示，2018年3月16日、17日两天内原告通过自己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分31笔向证人李某1的银行卡（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收款银行卡）转账，转账数额合计550万元；在该两天内，李某1丈夫张某甲的建设银行卡向分30笔向原告的上述民生银行卡转账，转账数额合计550万元，而张某甲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主要是李某1转账给张某甲的款项。原告及李某1陈述，张某甲转给原告的款项系原告向李某1所借款项，原告转给李某1的款项系原告按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出借被告焦华忠的款项。李某1还表示，只要原告一笔笔款项转到证人账户，就证明焦华忠的债务在一笔一笔清，在证人收到原告转账550万元后，证人与焦华忠之间的账就结清了；证人向原告提供的资金，先通过证人银行卡汇入张某甲的银行卡，再由张某甲汇给原告，这样做是因为这些款项是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婚前约定，证人每笔对外汇款都要让丈夫知晓。被告与李某1一致确认，上述合计550万元的转账数额，李某1实际动用的资金只有110万元，原告表示对此不清楚。 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被告焦华忠向原告陈伟的上述民生银行卡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还款210万元，具体是：于2018年4月10日、11日各转账70万元，2018年5月17日证人李某1向原告转账8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上载明“代焦华忠还款”。原告表示，李某1代焦华忠还给原告80万元，焦华忠也明确告知原告，原告收到此款后根据他们两人协商意见又向焦华忠转账10万元。被告与李某1一致确认，李某1转给原告的80万元，是5月17日王升超转账给李某1的831500元；李某1表示将其中31500元汇给了焦华忠，因为焦华忠说将零头汇给他，整数还给原告。为此李某1陈述：当时焦华忠要还款给原告，焦华忠说钱在另外一个人的账户上，那人因与原告没有借款关系不好直接转给原告，故提出先打入李某1银行卡再转入原告银行卡，于是那人就将80万元转入李某1卡中，李某1收到此款后几分钟就转给原告，在备注中注明是帮焦华忠还款；当时焦华忠还说他资金比较困难，能否让原告再借给他10万元，就算少还款10万元，李某1就问了原告，原告说可以故向焦华忠转账了10万元。 2018年5月28日被告张敏出具承诺书，言明：鉴于2018年3月16日焦华忠向原告借款事宜，其本人已知晓内容并留有借款合同复印件，除两被告公司作为担保人外，其愿意作为焦华忠的连带责任担保人，在焦华忠无力偿还借款时，其愿意承担340万元的担保偿还责任，担保期限为7个月。对签署该承诺书原因，被告张敏当庭陈述：2018年5月17日、18日李某2和李某1分别联系张敏约定到本市紫峰大厦明峰七楼江苏泛资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向张敏陈述焦华忠借款550万元是从六合区国企钱总处借的，是国企的钱，现在焦华忠没有能力偿还，再不还派出所或检察院就要抓焦华忠，所以要找名下有资产的人出来担保，在此情况下，且受到他们恐吓和诱骗，并考虑到给焦华忠延长7个月的还款时间，张敏才签署了这份承诺书；张敏是天之路公司的员工，焦华忠是张敏的老总，张敏在结婚前与焦华忠系男女朋友关系。就张敏所称受到恐吓和诱骗，经法庭询问，张敏表示在签署该承诺书后没有向警方报警。 被告张敏为证明其系诱骗之下签订上述承诺书，提供了张敏与李某1、李某2之间的短信记录打印件2页，1页显示通信时间为2018年6月1日，另1页没有显示日期，张敏表示应该是6月2、3号。经质证，原告表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案涉借款经李某1介绍，原告基于对李某1的信任同意出借，后因焦华忠未按时还款，李某1作为借款介绍人受原告委托，代原告向焦华忠和担保人催要借款并无不妥。 被告提供原告陈伟的上述民生银行卡和证人李某1的工商银行卡及招商银行卡的往来明细，并提出：2018年3月27日原告银行卡由江苏泛域国际高科技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域公司）存款2000余元，5月25日、6月25日、7月25日原告银行卡由江苏泛资城市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城公司）分别存款2000余元，另李某1银行卡在3月至5月期间转账给原告4笔400元至2000余元的款项，事由是报销款和工资，且根据被告方查询的企业信息显示李某2是上述公司的股东和总经理，被告认为根据这些证据可以证明原告与李某1、李某2及相关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经质证，原告表示其是开店的，没有正式单位，其挂靠泛域公司和泛资公司缴纳社会保险，其朋友有时为泛资公司做点如办理签证、房屋过户事情，公司有时象征性给点报酬，打入原告的银行账户。庭审中经多次询问，原告与证人李某1均陈述原告与李某1、李某2及相关公司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和工作关系，两人系非常要好的朋友。关于原告的职业，李某1陈述原告是开超市的，平时还做投资生意。原告陈述其主要职业是从事超市经营，超市在本市江宁区竹山路520号，名称为岗山便民超市，建筑面积在150平方米左右，系其与姐姐、姐夫3人经营，经营了3年左右，之前一直在贵州开超市，另平时还进行投资买房。 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550万元借款，原被告及证人李某1、彭某,4均陈述来源于之前焦华忠或彭某,4所欠李某1的借款，经4人（包括李某2）协商一致确定所欠借款本息为550万元，只是焦华忠认为是彭某,4所欠李某1的债务，彭某,4认为是焦华忠所欠李某1的债务。关于此550万元债务的由来，焦华忠当庭陈述：借款本金只有150万左右，剩余都是利息，是按照日千分之六至千分之八计算的，在2018年3月16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前，彭某,4和李某2这样告诉焦华忠的，且彭某,4一直和焦华忠说彭某,4向李某1借款的利率为每日千分之六至千分之八。 证人李某1提交《情况说明》，说明中陈述550万元来源组成为：1.2017年9月27日彭某,4借款300万元，扣除利息6万元，实际汇款294万元，由李某2于2017年9月27日向李某1转账270万元和24万元，李某1于当日向彭某,4转账270万元和24万元；2.2017年10月20日彭某,4借款80万元，扣除利息4.8万元，实际汇款75.2万元，由白某,4直接转账给彭某,4；3.2017年12月22日彭某,4借款150万元，扣除利息22.09万元，实际汇款127.91万元，由李某1分别于当日转账彭某,477.91万元、于12月29日转账彭某,450万元；4.当时与焦华忠谈好的利息20万元。李某1提供了上述转账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或业务凭证，显示了上述转账事实。李某1表示，上述80万元借款彭某,4没有向李某1出具借条，但由李某1向白某,4提供担保，白某,李某1的朋友，对李某1非常信任，因为彭某,4当时比较着急，李某1便让白某,4直接打款给彭某,4，李某1在电话中和白某,4说得很清楚，如果彭某,4不还款由李某1还款，白某,4相信李某1故直接给彭某,4打款；300万元借款有借款协议，150万元借款有借条，并提供了借款协议和借条的原件。借款协议载明出借人为白某,4、借款人为李某1和彭某,4，签订日期为2017年9月27日，约定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借期为2017年9月27日至30日。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彭某,4，焦华忠作为担保人签名，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29日，言明借到李某1150万元。经询问，李某1当庭还陈述：彭某,4上述第一笔、第二笔借款时彭某,4都说是给焦华忠用的，第三笔也是焦华忠所借，所借款项都是白某,4的；关于之前利息支付情况，借钱之前与彭某,4和焦华忠说了这是外面的短期拆借款利息很高，向他们交代利息付给白某,4，有的利息是他们直接付给白某,4，有的利息是他们通过李某1转给白某,4，至于他们两人向白某,4支付借款利息到何时不太清楚；利息支付的标准和时间段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借款5-10天后，利息标准大概是每日千分之四、千分之五，这是当时焦华忠、彭某,4与白某,4商量好的，汇款时所扣的利息是5天或10天的利息；到案涉借款合同签订后，焦华忠和彭某,4没有再向白某,4支付利息，因为当时李某1与彭某,4、焦华忠及白某,4都说清楚了，将焦华忠、彭某,4欠白某,4的借款都由李某1承担。 证人彭某,4提交《情况说明》和《关于本金530万元由来的说明》，陈述：1.本金530万元由来是，李某1分别于2017年9月27日、10月20日、12月22日将在外融资的300万元、80万元、150万元打入其银行卡中，其再将款项转到焦华忠指定的银行卡，用于偿还焦华忠欠徐良的借款本息和其它外债；其中300万元于2017年9月27日分两笔汇入、汇入时已扣除利息6万元，80万元于2017年12月20日一次性汇入、汇入时已扣除利息4.8万元，150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汇入100万元（汇入时已扣除利息22.09万元）、于2017年12月29日汇入50万元；当时焦华忠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在外欠款很多（约4000至5000万元），他借不到钱向证人出示有款到账但需过段时间才能使用的凭证（后来知道是假的），请证人在外借款，故证人对外借款近2000万元，其中1430万元是通过李某1所借，用于焦华忠在外欠款归还和给焦华忠使用，其中李某1通过证人借给焦华忠的钱共3笔，是180万元（尚未起诉）、530万元（已起诉）和600万元（已起诉）。2.在向李某1借到款后证人与焦华忠商量帮焦华忠直接还款，为防止焦华忠不专款专用，证人直接把钱打给焦华忠的“债务人”，这是当时两人商量好的，现在却成为其在法院抵赖的借口。3.焦华忠支付借款利息到2018年1月24日后不再支付，无力偿还借款，证人与焦华忠、李某1商量，请李某1通过朋友借款给焦华忠且利息较低，焦华忠欣然同意，故证人与焦华忠、李某1及李某2对之前借款重新结算并减少部分利息，由焦华忠向原告借款550万元、向南京立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借款600万元，请李某1支付焦华忠原来欠款并停止支付较高利息，改为支付较低利息，原来账目已核对清楚并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协议；后来证人不涉其中，对后来情况不清楚。经询问，彭某,4当庭还陈述：书面说明中的请李某1支付焦华忠原来欠款，意思是请李某1向彭某,4和焦华忠的原先债权人白某,4等人直接还款，两人与原先债权人之间的债结清；对法庭出示的上述2017年9月27日借款协议和2017年12月29日借条中的署名，都是真实的。彭某,4当庭对上述3笔300万元、80万元和150万元的借款具体情况进行了陈述，表示3笔借款都是通过李某1实际向白某,4所借，其中80万元借款因数额相对较小，由彭某,41人打了80万元借条给了白某,4，由李某1担保；这3笔借款利息白某,4提出利率按照日千分之六计算，其与焦华忠商量焦华忠说可以，短期急用很快就会有钱还，300万元利息按每日千分之六付了3个月左右，80万元利息按每日千分之六付了1个多月，150万元没有付利息，因为后来焦华忠没钱某,4，证人也借不到钱某,4，80万元利息是证人直接转账给白某,4的，300万元利息是证人转给李某1再由李某1转给白某,4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本金550万元还包括20万元利息，由焦华忠作为借款人，委托李某2找新的债权人，将之前所欠的上述3笔借款及利息的账平掉。 另，彭某,4书面说明中还陈述上述530万元借款的用途明细，用于帮焦华忠还款和支付借款利息，并提供了其名下银行卡往来明细复印件4页。 经质证，双方表示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原告方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被告方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1.2017年9月27日300万元（实际款项294万元）借款不真实，证人陈述虚假且相互矛盾，对借款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方合理判断借款协议中的彭某,4签名是伪造或补签的，彭某,4并非该笔借款的当事人，彭某,4借款另有借条，该笔借款实际系李某1与白某,4之间；2.2017年10月20日80万元（实际款项75.2万元）借款不真实，证人陈述虚假且相互矛盾，被告方合理判断一种可能是彭某,4与白某,4之间另有80万元借款，但与李某1、李某2没有关系，另一种可能是白某,4交付了借款，但白某,4只与李某1、李某2结算，李某1、李某2另与彭某,4结算，无论哪种可能被告都无法确认该笔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极有可能是虚构的；3.2017年12月29日150万元借款真实，但对借条和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4.李某1陈述借款本金530万元与案涉借款合同本金550万元相差20万元，李某1和彭某,4的陈述可能为拼凑而来，不具有真实性；5.对彭某,4陈述的与李某1、李某2之间借款总数额、还款性质及数额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方测算截至2018年1月24日已支付的530万元借款利息为342.03万元，而按法律保护的年利率24%计算同期借款利息只有30万元左右，故约有300万元已付利息应计算为已还本金，加之焦华忠已付款240.75万元及彭某,4可能已还的部分本金，应远远低于550万元。 被告称李某1组织社会人员用非法手段向被告追债，焦华忠和张敏就案涉债务曾经向公安机关报案，警方没有立案，只是口头答复认为构成诈骗罪。原告表示原告方和被告张敏各自向公安机关报过案，公安机关答复是不构成套路贷或诈骗罪，公安机关的刑事立案与法院的民事案件审理没有冲突，如公安机关认为涉嫌犯罪予以立案，法院必须移送本案。被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根据被告方的申请，向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滨江派出所调查了解，被告焦华忠或张敏于2018年9月，就案涉债务涉嫌套路贷犯罪有无报案，该派出所负责刑侦的负责人表示，2018年9月接待过焦华忠和张敏，当时答复根据本案证据材料不具备刑事立案条件，且不属于该所管辖，故没有报案记录。 本院认为，本案的首要争议焦点为，被告抗辩原告陈伟及李某1、李某2等人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意见能否成立。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规定：“套路贷”是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借贷”或变相“借贷”“抵押”“担保”等相关协议，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并借助诉讼、仲裁、公证或者采用暴力、威胁以及其他手段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正确理解和适用该规定，应当明确如下几个问题：1.我国刑法规定的诈骗罪，其构成要件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2.“套路贷”诈骗罪，其客观方面存在通过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肆意认定违约、毁匿还款证据等具有显著区别性特征的方式，以达到形成虚假债权债务的目的。3.“套路贷”诈骗罪主观方面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4.《意见》并没有将“套路贷”表述为“相关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而是表述为“相关违法犯罪活动的概括性称谓”。言下之意，不是说任何“套路贷”都构成诈骗罪，有的“套路贷”只是一般违法行为，即使不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如高利贷等也可能只是一般违法行为。因此，“套路贷”诈骗犯罪和民间借贷的主要区别在于，一是看有无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这是“套路贷”与民间借贷的本质区别，民间借贷的目的是为了获取利息收益，借贷双方主观上都不希望发生违约的情况，而“套路贷”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获取约定的利息，而是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二是看是否具有“诈骗”的性质，民间借贷系双方真实意愿下的借贷行为，而“套路贷”都具有骗的性质，行为人采取上述的虚增借贷金额、恶意制造违约等等方式，形成虚假债权债务，进而实现非法强占他人财产的目的。另外有的“套路贷”还存在采取暴力或“软暴力”具有强制性手段，迫使被害人还债，从而可能构成敲诈勒索罪或其它犯罪。 被告辩称本案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主张主要犯罪手段为虚构借款本金，即上述规定中的采取虚增借贷金额方式。认定本案是否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应当重点围绕该焦点问题，同时将证人李某1与被告焦华忠或证人彭某,4之间的原先借贷关系，与通过案涉借款合同形成的原告陈伟与焦华忠之间的借贷关系作为一个整体综合审查，进而判断原告、李某1等人是否以民间借贷为名义，企图通过虚增债权债务的方式，以达到非法占有焦华忠、被告张敏等人财物的目的。 关于李某1与焦华忠或彭某,4之间的原先借贷关系，案涉借款合同确定的借款金额550万元，此欠款金额系焦华忠与李某1、彭某,4及李某2对之前焦华忠或彭某,4所欠李某1的借款及利息经过结算，共同协商一致的结果，550万元的数额系焦华忠本人自愿书写在合同中。被告焦华忠辩称“在没有仔细核对彭某,4与李某1之间旧债所欠本息情况，糊里糊涂签订了案涉借款合同”。但焦华忠不仅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长期从事经营，对外大量借款，其应当对确定该借款数额的法律后果明知。故被告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焦华忠及李某1、彭某,4在庭审中一致表示，签订案涉借款合同，是为了解决原债务，在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550万元借款后，之前焦华忠或彭某,4所欠李某1的借款及利息即结清，属于借新还旧。 对于550万元原债务的来源和组成，李某1和彭某,4作出了具体陈述，两人就借贷主要事实陈述基本一致，李某1还提供了相关债权凭证和交付借款的银行交易记录予以证明，彭某,4对李某1提供的债务证据予以认可。虽然被告对两人的陈述和李某1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其作出的判断或推断意见，系其理解和分析意见，不足为信。且在本案诉讼中，原告及两证人积极到庭参加诉讼，经历法庭和诉讼双方的充分询问，而焦华忠经本院合法传唤，仅到庭1次，未能积极参加诉讼。 至于原债务所涉及的利息问题，李某1陈述利率为每日千分之四、五，已支付部分利息，彭某,4陈述利率为每日千分之六，利息已支付至2018年1月24日。可见，原债务约定的利息和实际支付的利息，均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年利率36%标准的上限，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债务人超过利率上限标准支付的利息，可以冲抵借款本金或要求返还。因此，原债务所涉及的高额利息，系民间借贷中收取高额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可以通过民事诉讼依法主张，根据《意见》的上述规定，不符合“套路贷”诈骗犯罪特征。 原告按案涉借款合同约定交付的借款，分31笔转账给李某1，其款项来源于李某1丈夫张某甲的30笔转账，张某甲转账给原告的款项，主要是李某1转账给张某甲得款项，而被告与李某1一致确认，上述合计550万元的转账数额，李某1实际动用的资金只有110万元。可见，3人之间存在循环转账，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为110万元，原告通过循环转账垒积了55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虽然如此，但如前所述，案涉借款合同属于借新还旧，如原告按约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则原债务真正结清，反之则原债务没有结清；李某1也当庭表示，只要原告一笔笔款项转到其账户，就证明焦华忠的债务在一笔一笔清，在其收到原告转账550万元后，证人与焦华忠之间的账就结清了。因此，案涉循环转账行为本身并不构成虚增借贷金额。至于针对案涉借款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原债务的利息支付问题，就剩余债务涉及到债权人认定和已付利息中超过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的处理及剩余借款本金的认定等，这些争议属于民事争议，应当适用相关民事法律予以认定。至于被告提出原告提供循环转账证据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原告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给予民事制裁的意见。如上所述，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循环转账证据，其目的含有证明原债务已结清，此属于当事人对民事法律行为产生的法律效果的理解问题，不构成被告所称的伪造证据提起虚假诉讼。 综上所述，焦华忠在案涉借款合同中所确定的借款550万元，不构成虚增借贷金额，被告抗辩本案涉嫌“套路贷”诈骗犯罪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辩称原告与李某1、李某2及相关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或原告系李某1、李某2等人的“马仔”的意见。首先，原告是否为被告所称的“马仔”，不是认定“套路贷”诈骗犯罪的重要犯罪方式，只是个案中的具体犯罪分工方式；其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足以证明原告与李某1、李某2及相关公司存在雇佣关系，更不论“马仔”之说，原告及李某1在庭审中经询问，多次一致陈述了双方之间关系，并对被告提出的身份关系事项进行了具体陈述和解释。因此，被告该辩称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辩称的李某1等人组织社会人员，用非法手段向被告追债，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李某1也不予认可。被告焦华忠、张敏曾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案涉借款涉嫌“套路贷”犯罪，本院也应被告申请向公安机关进行调查了解，警方表示证据不足，未予立案。 关于原告主张焦华忠归还借款本金432.8212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请求。如上所述，原告提供的交付550万元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中，资金均来源于李某1，而李某1实际使用的资金只有110万元，即原告实际向李某1转账的净资金只有110万元。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履行案涉借款合同，实际交付焦华忠的借款本金为110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贷款时生效。原告实际向焦华忠交付的借款为110万元，就该110万元部分的借款合同生效，焦华忠负有按合同约定依法履行还款付息的义务。根据原告提供的焦华忠还款证据，焦华忠已向原告还款210万元，该数额已超过借款本金110万元及相应期间的借款利息。因此，原告主张的该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焦华忠已履行案涉借款合同所约定的还款义务，故原告主张被告天之路公司、升欣圣公司、张敏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案涉借款合同属于借新还旧，该合同约定的借款交付没有履行完毕，导致原债务并没有完全抵销，相关权利人可以依法另行主张。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伟主张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42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陈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前葆 人民陪审员  刘宏伟 人民陪审员  张水琴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郑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