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烟台舒驰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阳市龙门西路259号。法定代表人：于忠国，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妙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99号苏州纳米城西北区05幢（NW-05）401室和501室。法定代表人：禹成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骁，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舒驰客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舒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妙益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妙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2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驰公司上诉请求：改判减少一审判决的利息金额中的81588元，并由妙益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舒驰公司欠付商业承兑汇票金额800万元属实，但一审判决在计算利息损失时以1000万元为本金，计算错误。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期间以1000万元基数的利息为386750元，而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计算的利息305162元，两者之间相差81588元。二、一审判决适用年利率11.7%的标准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妙益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妙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舒驰公司向妙益公司支付800万元及利息暂计1263452元，本息合计暂计9263452元（以1800万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年息6%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实际计算至舒驰公司归还之日止）；2.判令舒驰公司支付违约金3843000元（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8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2月28日，实际计算至舒驰公司归还之日止）；3.判令舒驰公司支付妙益公司因追索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舒驰公司承担。一审中，妙益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舒驰公司支付担保费107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妙益公司与江苏智航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航公司）之间存在设备采购合同关系，智航公司向妙益公司购买设备，2017年12月28日，舒驰公司向智航公司开具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的电子商业汇票，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6月28日，后智航公司于2018年1月24日将汇票背书转让给妙益公司，妙益公司于2018年6月21日提示付款，于2018年7月3日因承兑人账户余额不足被拒付。2018年7月16日，妙益公司(甲方)与舒驰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因舒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不能于票据到期日承兑上述商业承兑汇票。协议约定：1.舒驰公司于协议签订后3日内向妙益公司支付欠款200万元；2.舒驰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前向妙益公司支付剩余本金1800万元和利息（以18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直至2018年9月28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约定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期欠款违约，妙益公司可随时向舒驰公司主张所有欠款本息，且应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12月28日开始向妙益公司支付违约金，还应向妙益公司支付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因诉讼而产生的担保费、差旅费等费用。2018年10月15日，双方签订《还款补充协议书》，约定因舒驰公司的国补、增值税退税及银行贷款的资金未能到位，致使舒驰公司未能按约还款，达成补充协议：截至2018年10月10日，舒驰公司未按时付款产生利息30.77万元，违约金257.4万元：1.舒驰公司在2018年10月30日前向妙益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000万元；2.舒驰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前还清剩余欠款本金800万元；3.舒驰公司在2018年12月28日前支付欠款800万元的利息6万元。如未按时偿还，妙益公司有权随时主张所有欠款本金，舒驰公司应按本协议承担违约责任。妙益公司可随时向舒驰公司主张所有欠款本息（利息按照欠款本金1800万元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本金全部偿还日止，利率按年化6%计算），舒驰公司应按照欠款金额1800万元的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12月28日开始向妙益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付清所有本息、违约金之日止，舒驰公司还应向妙益公司支付妙益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因诉讼而产生的担保费、差旅费等费用。2018年7月16日舒驰公司向妙益公司支付200万元，2018年10月26日舒驰公司向妙益公司支付500万、500万元。妙益公司与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通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代理参加一审活动，约定代理费为20万元，妙益公司已向江苏通达瑞律师事务所支付6万元。妙益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并向一审法院提供担保，向保险公司支付10720元，开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一审法院裁定冻结舒驰公司银行账户存款1100万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票据出票人制作票据，应当按照记载的事项承担票据责任。由于舒驰公司未能承担票据责任，故与妙益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补充还款协议约定还款义务。两份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舒驰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根据妙益公司提供的收款凭证，舒驰公司已支付1200万元，尚余800万元未付，故应承担支付义务，妙益公司要求舒驰公司承担800万元偿还义务，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妙益公司按约定支付200万元，剩余款项均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其未按还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汇票到期日为2018年6月28日，妙益公司主张舒驰公司承担自2017年12月28日起以1800万元按年息6%及每日万分之五计算利息损失及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一审法院根据汇票到期日及舒驰公司的实际还款情况，酌情对于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损失386750元(1000万元*11.7%/360*119)；以8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妙益公司提出的律师费主张，妙益公司、舒驰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约定，若舒驰公司违约，舒驰公司应承担妙益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诉讼担保费。故妙益公司要求舒驰公司负担律师费、担保费，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妙益公司要求舒驰公司支付律师费20万元，因妙益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实际支出律师费6万元，故一审法院支持6万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妙益公司要求舒驰公司支付诉讼保全担保费10720元，妙益公司已实际支付，且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舒驰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抗辩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舒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妙益公司款项8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7%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18年10月26日止的利息损失386750元；以8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1.7%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舒驰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妙益公司律师费损失60000元、诉讼担保费损失10720元；三、驳回妙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6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639元，由妙益公司负担22704元，由舒驰公司负担83935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舒驰公司未能按照票据记载承担票据责任，其与妙益公司签订《还款协议》、《补充还款协议》就还款义务作出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舒驰公司应按约履行。依据《补充还款协议》的约定，舒驰公司应在2018年12月28日前还清剩余欠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6万元，如舒驰公司未按约付款，应承担以1800万元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12月28日计算至本金全部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以及以1800万元为基数按日利率万分之五自2017年12月28日起计算的违约金。因上诉利息及违约金均属于舒驰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时承担的责任，一审法院考虑妙益公司因违约所受损失主要为融资成本损失以及约定标准过高的情形，依职权调整为以实际结欠的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1.7%自2018年6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妙益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舒驰公司上诉主张利息计算错误且利率标准过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舒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烟台舒驰客车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杨俊生书 记 员 周媚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