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3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加全，男，196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晨，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荣华，女，1957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东风，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蕾，湖北季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加全因与被上诉人靳荣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加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靳荣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靳荣华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注明三轮车是否与行人发生触碰不具备鉴定条件，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断，说明在此事故中曾加全是否存在过错、此过错与靳荣华受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双方的过错责任比例等关键问题并不能得出确切结论。一审法院径直判决曾加全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二、刘某、何某、周某三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其在交警部门作出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且三位证人与靳荣华系同村村民，早就相识，证言的证明力不高。按照举证规则，应该由靳荣华举证证明是由于曾加全侵权导致其损害后果，靳荣华的举证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民事证明标准，不能认定由曾加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靳荣华为农业户口，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错误。截止事故发生之日，靳荣华已年满60周岁，靳荣华未提交其工作、收入的相关证据，一审判决支持其误工费错误。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曾加全存在过错行为侵害靳荣华合法权益，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错误。四、靳荣华在事故发生第二天才报警，不符合生活常理。曾加全将靳荣华扶起送医并垫付1000元医疗费，属于乐于助人、好心帮忙。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在靳荣华举证不能的前提下认定曾加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靳荣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一审中，靳荣华已提交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交警部门询问笔录等证据证明曾加全撞伤靳荣华的事实。结合曾加全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证人证言及事故发生后曾加全将靳荣华扶至其电动三轮车、送医做检查并支付检查费用、支付1000元医疗费等行为，可以明确曾加全是本起交通事故的肇事者。根据曾加全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的陈述，可以推知曾加全在事故发生时对其撞到靳荣华是明知的。证人刘某目睹了事故发生全过程，其与靳荣华并非亲属关系，关系一般，其在交警部门接受询问时陈述内容是其亲眼所见的事实，具有客观性。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二、靳荣华居住地为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星光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8年划归随州市曾都经济开发区管辖，该地城乡分类代码为111，属主城区。该地土地均被征收，靳荣华属失地农民，靳荣华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法律规定，误工费和固定收入、年龄等并无必然关联。靳荣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加全赔偿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115138.74元；2.诉讼费由曾加全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7时许，曾加全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交通大道由随州两水往随州市区方向行驶，行至交通大道金牛轩酒店门口前路段时，车后的靳荣华被车辆撞伤倒地，曾加全在听到车后有一声响后将车停在路边往后看，发现离车不远倒地的靳荣华，于是曾加全下车上前询问靳荣华受伤情况，并用电动三轮车将其送往随州市中心医院进行检查治疗。靳荣华入院诊断为腰椎骨折，并进行相应手术，住院8天，出院医嘱：注意补钙，避免负重，避免跌倒，不适随诊。据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四大队出具的第4213021201800002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调查交通事故得到的事实：曾加全陈述“他本人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没有与行人靳荣华相撞”，靳荣华陈述“曾加全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将她本人撞倒后导致自己受伤”；经交警调查询问得知：曾加全在靳荣华受伤后将靳荣华送往医院检查治疗并支付了检查费用，检查完后曾加全又支付给靳荣华一千元整。2018年12月10日，经随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四大队委托，随州中意法医司法鉴定所对靳荣华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靳荣华因交通事故致腰椎骨折球囊成形术后构成拾级伤残；伤后误工180日，一人护理90日。事故发生后，靳荣华多次找曾加全协商赔偿事宜未果，遂诉至一审法院。靳荣华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随州市××北郊办事处星光村××组，管辖社区为曾都经济开发区星光社区居民委员会，系城镇户籍。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曾加全驾驶存在安全隐患的车辆上路行驶并将靳荣华撞伤，未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其应对靳荣华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虽然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证明未能明确认定系曾加全撞伤靳荣华，曾加全也陈述其未与靳荣华发生交通事故，但从事故证明显示的调查事实、曾加全在交警队的询问笔录、靳荣华的陈述、证人刘某、何某以及周某的证言综合来看，上述证据能够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靳荣华受伤倒地系因曾加全的交通事故行为所致，故对曾加全的辩解，不予采信。据此，靳荣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所造成的各项损失，经核定如下：医疗费18486.74元(靳荣华受伤后在医院住院治疗及门诊检查，共计支付医疗费用18486.74元，靳荣华提交有医疗单位住院收费票据及医疗单位门诊收费票据，予以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8天×50元/天=400元，参照《湖北省省级党政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关于伙食补助费的规定，靳荣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残疾赔偿金60589.1元（靳荣华户籍所在地星光村已在2008年被划入曾都经济开发区，故对其残疾赔偿依据2018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89元计算，31889元/年×19年×10%=60589.1元）、误工费16841.10元（因靳荣华未提供其工作证明及收入情况，根据2018年度湖北省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收入34150元计算靳荣华的误工损失为：34150元/年÷365天/年×180天=16841.10元）、护理费8682.9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靳荣华因交通事故致腰椎骨折球囊成形术后构成拾级伤残，需一人护理90日，故根据2018年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确定靳荣华的护理损失为35214元/年÷365天/年×90天=8682.90元）。法医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酌定为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元（考虑靳荣华的伤残情况及受伤害的原因，酌定靳荣华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综上，经核定靳荣华因本次事故所致的经济损失为109349.84元（18486.74元+400元+60589.1元+16841.10元+8682.90元+1050元+300元+3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曾加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靳荣华各项经济损失107349.84元（已扣减曾加全垫付的2000元）；二、驳回靳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6元，由曾加全负担。二审中，靳荣华提交了随州市曾都区北郊办事处文件及国家统计局网站上对星光居委会代码的确认、城乡分类标准，拟证明靳荣华所在的星光居委会属于城镇范围。对上述证据，曾加全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有异议，靳荣华提供的复印件模糊不清，看不清文件具体内容，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将星光村划归星光居委会管辖，没有明确划归的范围，没有明确靳荣华所在的星光村二组是否归星光居委会管辖。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评析如下：对靳荣华提供的随州市曾都区北郊办事处文件，该文件为复印件，且模糊不清，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经本院核实国家统计局网站，随州市曾都区新型工业基地星光居委会（社区）城乡分类代码为111，与靳荣华提交证据一致，予以采信。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其中事故现场图上载明“无现场属事后报警”。曾加全质证认为无异议，照片上的电动三轮车就是曾加全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电动三轮车自重轻，功率小，不具备将人撞飞将物品撞得四散的可能性。靳荣华质证认为无异议，仅能证明事故车辆系曾加全所有，不能证明曾加全与事故无关联性。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8日，曾加全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2018年5月17日，我驾驶三轮电动车沿交通大道由随县往随州市区方向行驶，大概7时左右，我行驶至化肥厂路口路段，我听到车后有一声响声，然后我就停车往后看，在我车后方十米远左右，有一个61岁的妇女坐在地上，我就走到那个妇女跟前问了她有没有受伤，她说她腰疼，刚好又有一个女性大概60岁左右，我跟那个妇女一起将那个坐在地上的妇女扶起来坐到我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上。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个骑电动自行车的妇女，大概30岁左右。”交警部门询问：“事发前你的车速？”曾加全回答：“30码以下。”2018年5月28日，靳荣华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2018年5月17日，早上我从家里出发，往化肥厂方向行走，7时左右，我行走至交通大道金牛轩门前往北五米左右的位置，从我后方过来一辆三轮车将我腰部撞了一下，我被撞倒了，三轮车将撞了以后，往前行驶三米左右停下来了，三轮车驾驶员就过来将我抱起来，当时刘某也来到现场，过了一会何某也来了，那个三轮车司机就将我扶到三轮车的车厢上坐着，正好这个时候周某骑着电动车到现场来了。”交警部门询问：“三轮车撞的你身体的什么部位？”靳荣华回答：“与我腰部相撞。”2018年5月28日，刘某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2018年5月17日早上，我从家里出发，沿交通大道去化肥厂菜场买菜，我走到星光社区路口附近，我看见我二队的靳荣华提着个篮子也往前面走，我们都走在马路边上，这时从我的左边的路上过来了一辆电动三轮车，三轮车从靳荣华身边过去的时候，我看到三轮车撞到靳荣华，靳荣华随后被撞倒在地上，靳荣华倒在路边上，篮子被车子带到了前面，那辆三轮车往前冲了两、三米远才停下。那个骑三轮车的男的停车后，走到了靳荣华的身边，我也走到跟前，我和那个男的把靳荣华扶起来。”刘某还陈述：“那个骑三轮车的男的走了两步后不知道和谁打电话，说他骑车子撞了个人，又说撞了个老嬷嬷。”交警部门询问：“那辆三轮车的什么部位与靳荣华相接触的？”刘某回答：“三轮车右侧的车体与靳荣华左侧身体相撞的，事发后，我还问过那个开三轮车的，为什么这么宽的路，还要走到路边上来？那个男的说他的三轮车的刹不灵，所以跑到边上来了。”2018年5月28日，周某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2018年5月17日，7时左右，我沿交通大道骑电动自行车由市区往两水方向行驶，当我行至金牛轩饭店门前路段时，我看到金牛轩饭店门前路段有几个人站在路边，然后一个男性，还有三个女性，其中一个女性叫靳荣华，还有一个叫何某，还有一个叫刘某，靳荣华受伤了，我们几个人就将靳荣华扶到那个男性驾驶的三轮车上。”交警部门询问：“你在现场时，那个男性有没有说话？”周某回答：“我在现场听到那个男性在跟别人打电话，那个男性在电话里跟别人说，他开车撞到人了，想把伤者送到市中医医院去治疗。”2018年5月28日，何某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陈述：“当我步行至交通大道金牛轩饭店门前路段时，我看到我前方四米远的路边躺着一个人，我走近一看是我们村的靳荣华，还有一个人也在现场叫刘某，刘某将靳荣华扶起来，还有一个男性，个子很高，有点胖，我还看到前方五米左右的路边停了一辆三轮电动车，我就问这个男性，我说：‘同志你怎么行驶到路边来了，把人撞倒了。’那个男性说：‘我的三轮车没有刹车，我现在就把伤者送到医院治疗。’然后我就离开了，三轮车是否撞到行人我没有看到。”交警部门在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曾加全驾驶的是无牌电动三轮车，并认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本院经依法核实确认的其他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靳荣华的损伤是否由曾加全驾驶电动三轮车碰撞导致。现根据交警部门对曾加全、靳荣华、刘某、周某、何某调查时制作的询问笔录进行综合分析如下。曾加全自述当时在现场的有刘某、周某二人，其中刘某陈述看到了曾加全驾驶电动三轮车撞倒靳荣华的过程，刘某、周某二人都陈述听到曾加全给他人打电话说撞人了。而周某陈述在现场看到了何某，刘某、何某都陈述听到曾加全说他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刹车失灵。交警部门作为交通事故处理的主管行政机关，其在事发后不久依职权对证人刘某、周某、何某制作的询问笔录，具有较高证明力。曾加全未举证证明其认可的在场证人刘某、周某除系靳荣华同社区居民外，与靳荣华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没有举证证明二名证人在接受交警部门询问时存在恶意串通作伪证的行为，刘某、周某作为曾加全认可的现场证人，对刘某、周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曾加全虽未陈述何某在现场，但根据周某的陈述，何某在其之前到达现场，对何某在现场的事实，予以确认。何某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可以佐证刘某陈述其听到曾加全说其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刹车失灵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依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结合刘某、周某、何某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曾加全驾驶具有安全隐患的电动三轮车撞倒靳荣华致其受伤之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且曾加全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关于靳荣华的损失计算。对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经本院查询国家统计局网站，靳荣华住所地属城镇范围，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正确，应予以维持。对误工费，靳荣华称其在已被征收尚未占用的土地上耕种蔬菜并贩卖，但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靳荣华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故靳荣华因本次事故导致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18486.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残疾赔偿金60589.1元、护理费8682.90元、法医鉴定费105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89508.74元。另根据双方过错程度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关于曾加全、靳荣华在本案中是否具有过错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曾加全、靳荣华在事故发生当日均未报警，导致交警部门无法认定事故现场，亦无法依据事故现场认定双方的事故责任。依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曾加全驾驶刹车失灵、具有安全隐患的无牌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造成人身伤亡的，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抢救受伤人员，并迅速报告执勤的交通警察或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因抢救受伤人员变动现场的，应当标明位置。乘车人、过往车辆驾驶人、过往行人应当予以协助”之规定，曾加全作为车辆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履行报警并保护现场的法定义务，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行人应当在人行道内行走，没有人行道的靠路边行走”之规定，靳荣华违反法律规定，手提篮子在公路上靠右边行走，未在人行道内行走，亦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及责任，本院确定曾加全应对靳荣华的经济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62656.12元（89508.74元×7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共计64656.12元，扣减已垫付的2000元，还应赔偿靳荣华62656.12元。靳荣华应对其经济损失自负30%责任。综上所述，曾加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2019）鄂1303民初61号民事判决；二、曾加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靳荣华损失62656.12元（已扣减曾加全垫付的2000元）；三、驳回靳荣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76元，由靳荣华负担300元，曾加全负担3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7元，由靳荣华负担367元，曾加全负担4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莹审判员 李 超审判员 周 鑫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曼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