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19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林应贤，男，1978年3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址贵州省榕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君元，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姚涛，男，1989年9月24日生，汉族，福建省顺昌县人，户籍地址福建省顺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双雄，贵州杉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一审第三人：黎平县海华木业发展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1577100188X，住所：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中潮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卓秀萍，女，系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林应贤与上诉人姚涛、一审第三人黎平县海华木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因均不服贵州省榕江县人民法院（2018）黔2632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传唤，上诉人林应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君元、被上诉人姚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双雄到庭参加质证、庭询，黎平县海华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应贤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改判支持上诉人林应贤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姚涛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涉案林地总计出售金额为620474元，减去下山费用122740.84元、林区便道补偿款50000元和其他费用，被上诉人还应返还上诉人出售林木款36万元。2、涉案林地林木系上诉人林应贤所有，姚涛仅是负责管理林地砍伐、运输及负责与第三人对接销售事宜。一审法院虽然认定姚涛构成不当得利，但是在认定涉案林地林木出售金额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诉。上诉人姚涛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判决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判决林应贤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审理程序不当，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杨某，应当追加其进来参加诉讼。杨某利用合同实际股东身份从中支取林木款20万元，该款项应当从杨某在第三人海华木业领取的林木款10万元中予以扣除。同时姚涛自2018年6月18日至2018年8月6日期间向杨某微信转款的38000元也应当扣除。一审认定姚涛属于不当得利，但林应贤一审却承认属于雇佣姚涛进行林木砍伐事宜，而雇员在雇佣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由雇主承担，如果雇佣关系确实存在，不排除林应贤扣留的林木款就是姚涛的劳务收入。林应贤应当支付姚涛合计203863元，具体是支付姚涛劳务报酬19399元，支付姚涛劳务过程产生的路桥费10880元，支付姚涛住宿开销12544元，支付姚涛雇佣挖机进行修路产生的劳务费23040元等，以及加上前述杨某分别支取的10万元和38000元。一审第三人黎平县海华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未作二审答辩。林应贤一审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姚涛立即归还原告“归海林场”木材销售款3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8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2020元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黎平县永从镇境内的归梅冲头林场的林地所有人为永从村三组、林地使用权人为周家奇等2户、森林和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人为永从镇人民政府。2010年7月7日，永从镇人民政府将归梅林场（即归梅冲头林场）与梨子园林场的杉木所有权转让给案外人吕文瑞，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2015年7月28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权贤、吕文瑞签订《归梅冲头林场杉木所有权转让协议》，案外人将归梅林场林木所有权（小地名为归梅冲头）转让给原告。因原告居住在榕江县，故雇请案外人杨某具体处理林场事务。原、被告系一起合伙经营的生意伙伴。2018年5月，原告邀请被告到归梅冲头林场协助案外人杨某办理林木砍伐及销售事宜。2018年5月9日，被告向黎平县林业局缴纳了57840元的办证费用后，原告领到了《林木采伐许可证》。随后，被告开始雇请工人进行林木砍伐、运输，并着手联系销售事宜。经协商联系，被告与第三人达成林木买卖口头协议，林木单价为每立方米910元，付款方式为现金结算。2018年6月8日，林业站准许原告将归梅冲头林场林木运输到第三人公司。2018年6月21日，因林木到期与案外人周家奇发生纠纷，经协商，原告自愿支付50000元的便道补偿款及林木延期租金，被告于当日向案外人杨某转账50000元，该款已于当日兑现。2018年7月4日，被告向案外人杨某转账20000元用于支付林场费用，并向原告转账了70000元林木销售款。2018年8月9日，被告向案外人石洪敏支付了127000元的砍伐费及运输费。2018年8月20日，黎平县海华木业发展有限公司欧毓燕出具收条：“收到姚涛木材陆佰零柒方，合计伍拾伍万贰仟叁佰柒拾元，钱以现金结算姚涛”。2018年9月15日，案外人杨某到第三人处领取林木尾款32400元，该款作为案外人杨某的劳动报酬。本案诉讼之前，第三人已全部结清归梅冲头林场的林木销售款。原告认为，被告办理归梅冲头林场砍伐、销售事宜后，拒绝将林木销售款交给原告，构成不当得利，故诉至法院。同时查明，欧毓燕实际是第三人公司的债权人，因公司欠款无人经营，欧毓燕已入驻公司以公司名义对外经营。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被告抗辩，原告已将归梅冲头林场的林木所有权抵偿给被告，且被告在林木办证、砍伐及销售等林场事务中存在实际管理的事实，被告才是涉案林木的所有权人。该院认为，从签订林木转让协议到申请办证、发放林木采伐许可证及纠纷处理中，均是原告或代原告管理涉案林场的案外人杨某对外签字确认和处理事务。被告虽进行了林木砍伐、销售等事宜，但不足以证明原告将该山林木所有权抵偿被告应得合伙收益的事实，被告至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主张享有涉案林木所有权的抗辩，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与原告关于合伙所产生的纠纷，属另一法律关系，可另案处理。《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规定：“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原告是涉案林木的合法所有权人，林木销售款应当归原告所有。结合该院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证据，涉案林木的销售款应为552370元，被告及杨某在办理林木砍伐、销售过程中支付了砍伐费及运费127000元、办证费57840元、便道补偿费及延期费50000元、杨某报酬32400元、其他费用20000元及已向原告支付的销售款70000元，扣除上述费用，被告应退还剩余的林木销售款为195130元（552370元-127000元-57840元-50000元-32400元-20000元-70000元=19513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孽息”，原告主张计算林木销售款利息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第三人在2018年8月20日出具收条，利息起算日应为2018年8月20日，按现行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年利率4.35%计算至本案判决之日（至2019年6月28日），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7255.63元（195130元×4.35%÷365天×312天=7255.63元）。关于原告主张保全费2020元的诉讼请求，该保全费实际是原告在（2018）黔2632民初956号一案中缴纳的，并非因本案发生的费用，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林应贤要求被告姚涛归还原告“归海林场”木材销售款36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8月15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即被告姚涛应退还林木款195130元，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的利息7255.63元，本息合计202385.63元；原告林应贤要求被告姚涛负担保全费202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姚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退还原告林应贤的林木销售款195130元，支付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6月28日的利息7255.63元，本息合计202385.63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减半收取3350元，由被告姚涛负担2000元，由原告林应贤负担135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林应贤提交如下证据材料：①《支付凭证》，拟证明采伐办证费57840元已经支付给了姚涛，一审认定对该笔款项是由姚涛支付是错误的。②证人杨某证言，拟证明姚涛在上诉状中所称杨某拿了姚涛20万元不是事实，杨某没有收到这笔钱。上诉人姚涛提交如下证据材料：①《收条》，拟证明案外人杨某（合同实际股东）从海华木业领取的林木款10万元的事实。②《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姚涛曾向案外人支付38000元林木款的事实。③《“归梅林场”纠纷调解协议书及付款凭证》，拟证明2018年6月21日，因上诉人委托挖掘修交通便道运输木材，对案外人周家齐林地和林木造成损毁，上诉人补充案外人周家齐各项费用共计50000元的事实。④《收条（雇佣挖机费用）》，拟证明上诉人为修建便道运输木材，雇佣挖机进行修路，共计支付挖机费用23040元的事实。经本院组织质证，姚涛对林应贤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①关联性及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转账是姚涛在榕江经营英皇KTV的分成。对证据②证人杨某所做证言不予认可。林应贤对姚涛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①②④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③的质证意见以一审质证意见为准。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将围绕上诉人林应贤、姚涛分别提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林应贤提出的“涉案林地总计出售金额为620474元，减去下山费用122740.84元，林区便道补偿款5000元和其他费用，姚涛还应返还林应贤出售林木款36万元”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涉案林木的销售款应为552370元，姚涛及杨某在办理林木砍伐、销售过程中支付了砍伐费及运费127000元、办证费57840元、便道补偿费及延期费50000元、杨某报酬32400元、其他费用20000元及已向林应贤支付的销售款70000元的项目和数额，业经一审庭审质证查明确认。林应贤提出上诉，但其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对一审认定的证据加以反驳。因此，上诉人林应贤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姚涛提出的一审遗漏当事人杨某和林应贤应当向其支付劳务报酬、劳务过程产生的路桥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03863元的两项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案外人杨某系受雇从事办理采伐证和砍伐事宜，并非案涉当事人业经一审庭审查明，具体理由本院不再赘述，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林应贤与姚涛之间双方并非雇佣关系，因此姚涛主张基于劳务关系产生的报酬、费用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姚涛二审主张的案外人杨某支取的相关费用以及路桥费、住宿费、雇佣挖机进行修路产生的费用其主张本身缺乏法律基础，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加以证明，显然不能成立。因此，本院对上诉人姚涛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林应贤、姚涛分别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0元，上诉人林应贤、姚涛各自预交6700元，由上诉人林应贤负担3350元，由上诉人姚涛负担3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莉审判员 欧阳平审判员 吴竹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罗维书记员杨正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