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湘07民再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永坤，男，195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刚(系李永坤儿子)，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景茂，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蓝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永其，男，196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系李永其表弟)，男，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由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办事处报国社区居委会推荐。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办事处报国社区居委会，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办事处报国社区4组。法定代表人：陈远志，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绪文，该居委会副主任。再审申请人李永坤因与被申请人李永其、原审第三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办事处报国社区居委会(原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郭家铺乡报国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报国居委会)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湘07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湘民申243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永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孝刚、聂景茂，被申请人李永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华，原审第三人报国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绪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坤申请再审称，1.李永坤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报国居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8月1日报国居委会与李永其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一份无效合同。1981年，报国居委会在土地发包时没有就丘块“格子田”0.8亩、“湖丘斗半”0.42亩，合计1.22亩责任田(以下简称诉争土地)与李永坤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同样也没有与李永其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本案诉争的土地是报国居委会第10组发包给李永坤承包，报国居委会无权将报国居委会第10组的土地发包给李永其。2.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农村土地流转须具有“三权”，即土地所有权、土地承包权、土地经营权，本案诉争土地的所有权属于报国居委会第10组。李永其在原一审中提供了报国居委会第10组于1981年发包李永坤的图纸证明。李永坤在1981年与报国居委会第10组形成了承包合同关系，李永坤对本案诉争的土地享有承包权。1987年，李永坤因病住院，将诉争土地交给李永其耕种至李永坤病愈时止，李永坤交给李永其的是土地经营权并非承包权。经营权可以流转，其流转的前提是必须享有承包权，而承包权是不可以单方转让的，必须经发包方同意，故只有经营权可以转让。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用益物权，没有诉讼时效限制，原二审判决以近三十年李永坤没有主张权利是错误的，而且以1987年李永坤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李永其时没有约定时间为由，认定李永坤与李永其之间的流转方式为转让缺乏证据证明。3.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二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判决本案诉争土地由李永其享有承包经营权，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诉争土地的发包人不是报国居委会，而是报国居委会第10组。发包人对李永坤1981年承包的土地既没有收回，也没有同意重新发包给李永其，报国居委会第10组与李永坤的承包关系并没有终止。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请求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李永其辩称，1.1987年，李永坤将本案诉争的土地转让给了李永其耕种，并通过本村民小组重新登记认定分给李永其。从此，由李永其承担上交提留等各项义务；从2006年取消农业税后也是由李永其享受补贴等一切权益。2.报国居委会第10组的土地发包是在1982年。1982年，报国居委会第10组只有27户，于1990年增至36户，1982年到1990年是联产计酬，不存在承包方和发包方。1990年，由村委会主持，各户主参加，在本组李克纯家里开会决议收回“易家岗”的地，作水田调整各户承包田地面积。按照全组人口均分原则，本组与李永其同样新立户的家庭分别有：李永奎(李政文)家进田2.63亩，李永桂家进田1.82亩，李永宪(李政玉)家进田1.83亩，李永其家因李永坤拨给自己的诉争土地早已通过组里认可重新登记在李永其名下，所以本次调田只进0.99亩，李永坤家同时也进田0.51亩。李永其与李永坤双方都参加了本次调田会议的决定且都无异议。组里有原始记录，田土册记载的很清楚。3.2008年，报国居委会与全村各组每户都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在李永其的承包合同上明确记载了争议土地，应由已经依法登记的承包方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4.李永坤与报国居委会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报国居委会称：2008年，报国居委会与李永其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只是为了应付国家检查，并非真实的意思表示。报国居委会的该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和法律依据，报国居委会之前说是粮食直补合同，土地没有承包就不可能有粮食直补。本案诉争土地应该由李永其享有承包经营权，李永坤的承包经营权于1987年因已转让并通过本组重新注册登记而灭失。请求驳回李永坤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报国居委会述称，1.1981年，报国居委会第10组将本案诉争的土地发包给李永坤承包至今，没有发生改变。报国居委会第10组没有将本案诉争的土地收回再发包给李永其，是李永坤身体受伤后将诉争土地的经营权流转给李永其进行经营。2.2008年8月1日，其与李永其签订的《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是一份没有生效的合同，当时为了应付上级检查而由有关人员填写，没有进行合法核对，也没有登记发证，更没有交李永其持有，是李永其私下到村会计家里拿走的，而且在2008年8月1日报国居委会也没有将李永坤承包的诉争土地收回后重新发包给李永其承包。报国居委会经向郭家铺街道办事处报告并在小范围内公示后，宣布2008年8月1日签订的全部合同作废、无效。李永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撤销鼎农土仲案字【2018】1号仲裁裁决，依法改判位于常德市××区××办事处××组丘名“格子田”0.8亩、“湖丘斗半”0.42亩水田，共计1.22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李永其所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永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永其负担。李永其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湘0703民初1211号判决书的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以及由于诉讼而引起李永其方支出的费用，由李永坤负担。本院原二审认定事实：李永其、李永坤均系报国居委会第10组村民。1981年，报国居委会对集体土地分田到户，“格子田”0.8亩、“湖丘斗半”0.42亩由李永坤家庭承包经营。1987年，李永坤因病住院，将上述水田交给李永其耕种至今，李永其缴纳了相应的提留、税费，享受了国家补贴。1990年，报国居委会、报国居委会第10组将该组易家岗的土地进行调整之后，该组各户均分得面积不等的土地，此后该组再没有对土地进行调整。2008年8月1日，报国居委会与李永其签订了《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记载李永其家庭承包了包括诉争水田中的“格子田”0.8亩。2018年3月15日，李永坤向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土地仲裁，请求李永其返还本案诉争土地。2018年4月18日，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鼎农土仲案字【2018】1号仲裁裁决，裁决位于常德市××区××办事处××组争议地：丘名“格子田”0.8亩、“湖丘斗半”0.42亩水田，共计1.22亩，由李永其返还给李永坤户承包经营。本院原二审认为，1981年，报国居委会在土地发包时，没有就本案诉争土地与李永坤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与李永坤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土地承包关系，应当认定李永坤在土地发包时取得了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农民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后，可以依法对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流转。《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分为转包、出租、转让等方式。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承包方在一定期限内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或者出租给第三方的，承包方与发包方的承包关系不变。第四十一条规定，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稳定收入来源的，经发包方同意，可以将全部或者部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该农户同发包方确立新的承包关系，原承包方与发包方在该土地上的承包关系即行终止。依照上述规定，不同的流转方式，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同。确定李永坤与李永其之间土地流转的方式是转包还是转让，是认定李永其是否享有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关键。土地转包行为包含两层法律关系：一是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原始的土地承包关系，二是承包人与第三方之间的转包关系。由于承包人转包的权利来源于与发包人之间的原始土地承包关系，因此转包期限应当少于或等于承包期限。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第三人在转包期限内享有耕种经营转包土地的权利，并向承包人承担义务(比如支付一定的费用)；承包人在享有转包收益的同时，向发包人承担一定的费用。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1987年，李永坤将诉争土地交付给李永其耕种经营时，没有约定李永其耕种的期限；其次，报国居委会将诉争土地登记在李永其的名册下，由李永其直接向发包人报国居委会承担各种税费，领取粮食补贴；最后，2008年，报国居委会与李永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明确将部分诉争土地发包给李永其经营。直至2016年双方发生纠纷，李永坤在长达近30年的时间内，对上述事实明知但未提出异议，主张权利。上述事实，均不符合转包法律关系的特征，应当认定李永坤与李永其之间就诉争土地的流转方式是转让而不是转包。李永坤自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永其之日起退出与报国居委会的土地承包关系，李永其与报国居委会确立新的土地承包关系。李永其要求法院确认对诉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二十条规定适用的前提是发包方违法收回承包地，将同一块土地先后分别发包给不同的承包人且两个承包人之间没有直接法律关系的情形。而本案中，李永坤与李永其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在先，李永其与报国居委会签订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在后。报国居委会与李永其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行为应当视为对李永坤与李永其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认可，不是“一地二包”。故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上述规定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不当，依法应予纠正。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纠纷仲裁委员会作出鼎农土仲案字【2018】1号仲裁决定后，李永其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起诉的，仲裁决定书不发生法律效力。不生效的法律文书，自始无效，无需撤销。故李永其申请撤销仲裁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报国居委会认为2008年与李永其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无效，因没有提交该合同签订时存在欺诈、胁迫等违背双方真实意思或违反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的证据，本院原二审没有采信。本院原二审判决：一、撤销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李永其对位于鼎城区郭家铺街道办事处报国居委会第10组丘名“格子田”0.8亩、“湖丘斗半”0.42亩水田，共计1.22亩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三、驳回李永其要求撤销常德市鼎城区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鼎农土仲案字【2018】1号仲裁裁决书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李永坤负担。本院再审认为，2002年颁布、2003年3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六十二条虽然规定“本法实施前已经按照国家有关农村土地承包的规定承包，包括承包期限长于本法规定的，本法实施后继续有效，不得重新承包土地。未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的，应当补发证书。”但该法第二十二条同时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也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由此，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成为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依据。由于第一轮土地承包合同不完善，所以，法律在承认原承包事实关系有效的前提下，也规定了各级政府及相关部门补发证书及进行合同管理的职责；特别是有关第二轮农村土地承包的政策要求完善承包合同及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的换、核、补发工作。由于报国居委会第10组或报国居委会和相关政府及政府部门既没有依第一轮承包的事实为承包人补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也没有在第二轮延包时完善承包合同，为第二轮延包的承包人核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致使包括李永坤、李永其在内的报国居委会大部分村民不持有任何有关土地承包经营的权利凭证，加之承包期内报国居委会、报国居委会第10组还对报国居委会第10组的承包土地进行过调整，从而使承包经营权更加不明。虽然，2008年，报国居委会与包括李永其在内的农户签订过土地承包合同，但随后被其以“此次土地调查登记表既未经农户签字认可，而且登记的土地面积也不准确，最后村委会决定对上户调查的土地面积不予认可，并不填入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为由收回(李永其的除外)，郭家铺街道办事处亦证明无效，且合同的填写时间、内容、程序及签名均有不正确的地方，因此，应视为合同尚未生效，相当于双方没有订立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第三十六条第二款“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和《湖南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三条“城市街道办事处依照本办法的有关规定指导、支持和帮助所辖的村的村民委员会开展工作。”的规定，相关政府及政府部门应当责令报国居委会履行相关职责，完成本居委会范围内的土地延包工作，并对报国居委会第10组调整土地的决议进行监督。本案虽是土地承包经营权确认纠纷，但实质属于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管理工作的范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应由行政主管部门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湘07民终292号民事判决及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0703民初121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永其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退还李永其。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文国银审 判 员 李 雪审 判 员 金春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熊梦涵书 记 员 谭桃丽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按照第二程序再审的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不予受理情形的，应当裁定撤销一、二审判决，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向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发放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草原使用权证，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村民会议可以制定和修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并报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备案。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第三十六条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委员会成员作出的决定侵害村民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村民可以申请人民法院予以撤销，责任人依法承担法律责任。村民委员会不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法定义务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干预依法属于村民自治范围事项的，由上一级人民政府责令改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下列涉及农村土地承包民事纠纷，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承包合同纠纷；(二)承包经营权侵权纠纷；(三)承包经营权流转纠纷；(四)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五)承包经营权继承纠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未实际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其向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申请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