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学英，男，1960年6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瑞金市人，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平，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兵，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南昌县向塘镇东风二路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1159741409B。法定代表人：曹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平，男，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都昌县人，住江西省九江市都昌县。系该公司法务。上诉人朱学英、上诉人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宇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学英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新宇公司在原判决的基础上增加返还38万元，并判决被上诉人以支付93万元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逾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全部招投标保证金返还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朱学英与新宇公司实际在2010年左右即以承包方式负责宜春区域内的合作，朱学英于2010年4月22日缴纳保证金10万元，该保证金系双方2013年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30万元保证金的实际履行，应由新宇公司一并返还。上诉人朱学英通过案外人朱某在2014年11月6日至2015年1月4日期间共计转账31万元投标保证金，此后，新宇公司仅退还3万元，剩余投标保证金28万元应由新宇公司一并予以退还。新宇公司答辩称，新宇公司与朱学英在2013年签订合同，合同约定合作一年，新宇公司在2013年之外收到的款项均与本案合作事项无关，朱学英所诉上述两笔款项均不在本案合同约定范围之内，不应由其承担返还。上诉人新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新宇公司返还朱学英保证金40万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朱学英承担。事实及理由：案外人占某于2014年10月15日转入陈齐敏15万元系占某向陈齐敏的个人还款，与本案无关。朱学英答辩称，占某系被告新宇公司派驻到宜春地区的负责人，通过占某账户的收转账行为都系履行新宇公司的职务行为，和占某个人无关。原审原告朱学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保证金、固定投标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共计103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朱学英（作为乙方）与被告新宇公司（作为甲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一份《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根据乙方的要求，经甲方董事会决议，同意乙方在江西省宜春市辖区范围内承接建设工程业务，采用经营目标责任制方式，并经平等、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议定在江西省宜春市区域、范围内从事经营甲方资质范围内的各项业务。本次经营责任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0日止。乙方同甲方订立合同时需向甲方交纳保证金叁拾万元，此保证金作为乙方在责任期内的履约保证金，责任期满后，若乙方未出现违约且又不续订延期合同，甲方将履约保证金无息退回乙方。乙方全年向甲方交纳保底管理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房建与市政二个主项资质晋升一级后每个主项资质增加保底管理费用伍万元整；其他每项资质晋升一级后增加一万），乙方在承包期间当年承接工程4000千万以下收取的管理费全部归乙方，超出部分工程量向甲方交出工程量的0.5%的管理费，在本责任书签订三日内，乙方向甲方预交当年管理费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12年12月31日前结清当年的分成管理费。甲方委派占某同志担任乙方办公室主任。原告陈述其于2010年4月22日向被告新宇公司转账10万元，被告对此认可。原告于2013年3月4日通过赣州银行向被告新宇公司转账20万元。被告予以认可，2013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转账固定投标保证金80万元整。原告通过占某的账户于2014年10月15日向被告当时的法人陈齐敏转账15万元。被告陈述，被告于2016年1月6日通过网上银行向原告转账30万元，2017年4月12日通过陈齐敏账户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14日通过陈齐敏账户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6年2月7日通过陈齐敏账户向占某转账10万元。合计60万元，用于退回部分固定投标保证金，以上均有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原告陈述其通过朱某分别于2014年11月6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日、2015年1月4日向陈齐敏转账20万元、5万元、2万元、4万元。之后新宇公司归还3万元，尚欠合计28万元。另查明，陈齐敏自2015年11月3日至2015年12月7日为被告新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主体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关系保护，从事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从本案事实来看，原、被告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书》，实为挂靠经营合同，原告朱学英以被告新宇公司名义从事投标等经营活动，但实为独立的民事主体。依据双方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保证金30万元，责任期满后，予以退回。双方明确约定保证金在责任期满后予以退回，被告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退还。且无证据证明双方因给合同产生存在经济往来未结算的事实，故原告要求退回该项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针对上述保证金，原告仅向被告转账20万元，原告认为其于2010年向被告转账10万元为上述保证金的部分，因原告未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上述转账10万元不予认定。针对上述保证金，被告应退还原告20万元。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向被告当时法人陈齐敏转账80万元固定投标保证金。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并承诺返还，被告通过网上银行已向原告转账50万元用于返还上述固定投标保证金，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陈述其通过陈齐敏向占某转账10万元用于返还上述固定投标保证金，结合原告与被告的聊天截图，原告向被告主张固定投标保证金20万元可看出，被告尚欠原告固定投标保证金20万元，且被告认可尚有20万元固定投标保证金未退还。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固定投标保证金20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陈述其于2014年10月15日通过占某账户向被告当时法人陈齐敏转账15万元投标保证金，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但认为其为占某与陈齐敏的个人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结合上述案件事实，被告通过陈齐敏账户向占某转账10万元用于返还固定投标保证金，可以看出，陈齐敏与占某之间的转账并非个人经济往来，而是原被告通过其账户的往来，被告未按双方交易习惯返还该15万元投标保证金，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损害了原告利益。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15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陈述其通过朱某账户分四次向被告当时法人陈齐敏转账合计28万元整，要求被告返还上述28万元投标保证金。根据原告提供的转账流水和朱某的证明及原被告的陈述，可以看出上述四次转账均为被告下属公司新余分公司的招投标保证金，而原被告约定的原告借用被告资质从事宜春地区的招投标工程，且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朱某的关系，朱某亦未出庭作证，综上，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予认定，其仅能证明朱某与被告的经济往来，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28万元投标保证金的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新宇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朱学英保证金55万元；二、驳回原告朱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196.7元，由被告新宇公司负担7680.76元，由原告朱学英负担6515.94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朱学英提交两份证据，证据1、朱学英工商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2010年双方就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朱学英已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新宇公司转账10万元；证据2、朱某的转账记录，拟证明朱学英通过朱某向新宇公司转账31万元保证金，在新宇公司已归还3万元的情况下，还欠28万元保证金未归还。另，上诉人申请证人占某、朱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占某收转账行为系履行新宇公司的职务行为，朱某系代表朱学英向新宇公司转账保证金，收益与权益均归朱学英享有。新宇公司对朱学英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均无异议，但其认为双方合同关系为2013年，上述转账萍凭证均未发生在2013年，所以上述转账往来与本案无关。对于占某与新宇公司的身份关系无异议。对于新宇公司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转账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及证人证言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上诉人新宇公司提交一份占某的转账还款凭证，拟证明2014年10月15的占某向陈齐敏转账15万元系占某向陈齐敏的个人还款。朱学英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款项实际为朱学英委托占某支付给公司的保证金。对于该份证据占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其作为新宇公司人员，系受朱学英委托向新宇公司转账保证金，其与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齐敏之间无其他任何个人经济往来。双方均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02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19日，新宇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齐敏，2015年10月20日变更为曹明，2015年11月3日又变更为陈齐敏，2015年12月7日变更为曹明。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朱学英主张的2010年4月22日其向新宇公司转账10万元，系涉案保证金，应予退还的问题。因朱学英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转账行为系履行双方约定的案涉保证金，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其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对于上诉人朱学英主张其通过朱某向新宇公司转账保证金28万元，应予新宇公司退还的问题。对此，朱某明确表示其受朱学英委托向新宇公司转账上述投标保证金，上述款项应退还给朱学英，且新宇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与朱某存在其他的经济纠纷，故本院对该款项认定为朱学英通过朱某向新宇公司转账，应由新宇公司承担退款责任。对于新宇公司辩解该款项的转账行为发生在案涉合同约定的时间之外（合同约定时间为2013年整年），不属于案涉经济纠纷的意见。根据新宇公司工作人员占某的证词及朱学英提交的双方2012年签订的合同，可以证明双方于2010年左右就存在案涉经济往来，且双方于案涉合同约定的时间之后亦存在案涉保证金的转账往来行为，故对新宇公司的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新宇公司认为案外人占某于2014年10月15日转入陈齐敏15万元系占某向陈齐敏的个人还款，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本院认为，占某作为新宇公司派驻到宜春地区的办公室人员，结合前期新宇公司通过占某账户向朱学英归还保证金的事实，朱学英通过占某账户向新宇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且新宇公司并未提交新宇公司或其法定代表人陈齐敏与占某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凭证，故对新宇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朱学英要求增加退还28万元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二审出现了新的认定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都昌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8民初17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上诉人朱学英保证金83万元；三、驳回上诉人朱学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1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上诉人朱学英负担4496.7元，上诉人江西省新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