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刑初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健，男，1986年1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住梧州市万秀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坚，广西合以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积波，绰号“木火”，男，1980年8月1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藤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藤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藤县看守所。 辩护人梁德，广西益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梧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健、吴积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立案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展、检察官助理叶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健及其辩护人吴坚、被告人吴积波及其辩护人梁德、被害人涂某亲属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李某2、鉴定人易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3年8月31日1时许，被告人吴积波（绰号“木火”)与被害人涂某在藤县牡丹大酒店门口处发生言语冲突，随后，吴积波召集魏某、黄某4（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来到牡丹大酒店一楼迪吧内找到涂某,魏某、黄某4等人对涂某进行拉扯、殴打。当时在迪吧内与吴积波、魏某等人一起喝酒的被告人卢健和卢某1、龙泉、梁某3（三人均已判刑）以及吴某（绰号“金某二哥”）、李某3（绰号“火胜”）、徐某（绰号“老四”）、“老三”、“四毛”（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也冲上来帮忙，并将涂某及同行的被害人柯某1拉扯到牡丹大酒店大堂内继续殴打。后在酒店保安的阻拦下，双方离开酒店来到街道上，卢健继续配合同伙利用附近夜宵店的菜刀及凳子等物追赶、围殴涂某、柯某1，在殴打过程中，卢健持菜刀砍中涂某。经鉴定，涂某系被他人用利器刺击左下腹部，致左髂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休克死亡；柯某1和龙泉的损伤程度为轻伤。 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以佐证起诉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健伙同他人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致死亡，被告人吴积波指使、资助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卢健对其持刀砍伤被害人涂某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卢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1.被告人卢健只是用菜刀砍伤了死者的左手掌，致命伤不是卢健持刀所致；2.卢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法院对卢健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积波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称其没有纠集、指使他人打人，也没有参与打人。 被告人吴积波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提出：1.吴积波没有召集、资助他人殴打被害人；2.吴积波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法院对吴积波减轻处罚。 被害人亲属在庭审期间表示，被告人卢健、吴积波均是本案主犯，应对全案负刑事责任，且不予谅解两名被告人，要求从严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1日1时许，被告人吴积波与被害人涂某（殁年38周岁）在藤县牡丹大酒店门口处发生言语冲突。随后，吴积波召集魏某、黄某4（二人均已判刑）等人来到牡丹大酒店一楼迪吧内找到涂某，魏某、黄某4等人对涂某进行拉扯、殴打。当时在迪吧内与吴积波、魏某等人一起喝酒的被告人卢健和卢某1、龙泉、梁某3（三人均已判刑）以及吴某、李某3、徐某、“老三”、“四毛”（五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也冲上来帮忙，并将涂某及同行的被害人柯某1（时年37周岁）拉扯到牡丹大酒店大堂内继续殴打，后在酒店保安阻拦下双方离开酒店来到街道上。卢健继续配合同伙利用附近夜宵店的刀具及凳子等物追赶、围殴涂某和柯某1。在殴打过程中，卢健持刀致伤涂某。涂某因被利器刺击左下腹部致左髂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休克而当场死亡；柯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案发后，吴积波资助同案人到外地躲避侦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0时59分，110指挥中心接到匿名群众报案称在藤县藤洲镇河东牡丹大酒店门口，有人拿刀打架，需出警处理。民警到达现场发现一名伤者已经死亡，另一名叫柯某1的男子也被砍伤。公安机关于当日对本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卢健于2019年2月9日16时许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吴积波于2019年5月9日到藤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投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卢健、吴积波的身份情况如前所述，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涂某殁年38周岁；被害人柯某1时年37周岁。 4.处警经过，证实民警接警后到牡丹大酒店处警，后在酒店旁的金川街旁发现一名被砍伤的男子在挣扎，民警立即拨打120，并保护现场。十多分钟后，120救护车赶到案发现场，确认伤者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5.通话清单、证明、情况说明，证实手机号码180××××5999使用人是吴积波，183××××2052的使用人是卢健，在案发前后被告人与同案人之间的通话情况。 6.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林记猪肚鸡煲店提取菜刀一把;提取死者涂某的母亲吴玉莲及父亲涂德金DNA血样。 7.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卢祖南、龙泉、梁永权、黄裕聪、徐伟朝、卢柳锋、魏德标因本案先后被藤县人民法院以犯故意伤害罪分别判处七年八个月至三年三个月不等有期徒刑。 8.证人付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1日1时许,其丈夫涂某还未回家，其打电话也不接听，经过打电话给朋友其知道丈夫出事了，后警察带其到停尸间，知道丈夫被人打死了。 9.证人付某2的证言，证实其姐夫涂某于2013年8月31日晚上与宾某、“二哥”、还有一个女子在牡丹大酒店喝酒，后某自勇打电话告诉其涂某等人在牡丹大酒店被一帮人殴打，现在不知道涂某在哪里。其接到电话后马上赶到牡丹大酒店，发现现场已经拉起警戒线，有一个男子躺在街道上。后其知道涂某已经死亡。 10.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其和涂某、“二哥”、“阿某”、丹丹在牡丹大酒店一楼喝酒。在门口其碰见吴积波，吴积波问其有没有新女孩子来，其还没来得及回答，涂某搭话叫吴积波走开。吴积波听后用手指了一下涂某，没有说话便走出了牡丹大酒店。后吴积波及几个年轻人来到酒吧里面打了两下涂某，之后又把涂某拉到大堂继续打。当时有十几个人围住涂某、“二哥”、“阿某”进行殴打，他们在大堂一直打到酒店门口外面，到了酒店旁边巷口夜宵摊的旁边时，“木火”等人还用夜宵摊的凳子砸涂某等人。其感到害怕便进到超市里面报警，报警出来后就不见“木火”等人了。 11.证人宾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0日晚上，其与“涂总”、“二哥”、“冰冰”在牡丹大酒店喝酒时，见到一名约40岁的男子与几名青年将“涂总”拉到牡丹大酒店大堂的凳子上拳打脚踢。“二哥”见状上前劝架也被对方殴打。在酒店外面，对方的人拿夜宵摊的东西殴打“涂总”。 1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1时许，其见到三四个人来拉“聪哥”，“聪哥”被对方推扯到牡丹大酒店大堂沙发上，当时有很多人围住“聪哥”，其中几个人用拳头打、用脚踢“聪哥”，“聪哥”被他们一边打一边拉出到牡丹大酒店外面的一家餐馆旁边，有人拿凳子砸“聪哥”。 13.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1时许，其和牡丹大酒店保安一起巡视，发现有十多个男青年在大堂沙发处吵架，藤南口音的几个人与一个讲普通话的男子在吵架，其只认得一个叫“柯某2”的太平人。有几名男青年站起来想打那名讲普通话的男青年，其就喊黄金明、黄某3等几个酒店的保安过来帮忙拦架，之后他们出到酒店外面。 14.证人黄某2、黄某3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黄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5.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31日1时许，其看见有一帮人在牡丹大酒店大堂里发生争吵并有拉扯的动作，后有10多名保安来制止。并劝说他们出门口解决事情。出到酒店门口后，这帮人一直争吵、拉扯到林记猪肚鸡煲饭店旁边，有十几个人围殴两个被害人，其中有一个人从自己的左边裤袋拿出一件东西往被害人的腹部大力捅去，被捅的被害人用手压住左边腹部，另一个被害人扶某被捅的人。接着又有几个人把被害人拉进林记猪肚鸡煲饭店旁边的小巷，继续对被害人殴打。过了不久，有一个人用手护着受伤的肩膀往红绿灯方向跑去，在受伤的人后面跟着一个手拿菜刀的人也往同方向跑去，之后拿菜刀的人把菜刀丢到林记猪肚鸡煲饭店对出的地方，在这个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手拿菜刀的年轻人，其中有一个年轻人的手臂在流血，也是往红绿灯方向跑去，有几个人上了停放在牡丹大酒店左边公路上的一辆黑色小车往太平方向开走。 16.证人欧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藤县津南路“一级棒”夜宵店做工。2013年8月31日2时许，其见到一帮人在林记猪肚鸡煲饭店门前打架，有七八个人围殴一个男子，其中有一名男子拿一根竹竿打，后竹竿被打断成两段，被打的男子便往巷子里面退，后有人拿凳子往被打男子打去。 17.证人甘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1时左右，在藤县藤州镇河东其经营的潮州砂锅粥夜宵店对入的小街处发生了打架。其见到一帮讲本地话的男子在追打两个讲普通话的男子，开始时双方是用手和脚打，后发展到有人拿刀、棍、凳子打，当时场面十分混乱。 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1时许，其正在林记猪肚鸡煲饭店的厨房内工作，见到饭店旁边的公路斑马线上有七八名男子在打架，一名身穿白色T恤的男子在饭店后门外面砧板上拿了一把木柄菜刀。后又有另一名身穿灰黑色相间的短袖衬衣男子冲进厨房内拿了一把铁柄菜刀，之后拿铁柄菜刀的男子和一名拿竹棍的男子、两名拿塑料凳的男子及两三名没有拿东西的男子往金川二街跑去。过了不久，木柄菜刀又被放回到后门砧板旁。 1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1时许，其接到抢救电话，开车到河东牡丹大酒店附近巷子发现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睡在那里，瞳孔放大，经检查男子已死亡。 2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梁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21.证人梁某2、韦某的证言，证实于2013年8月31日l时许，有一名左肩背受伤的男子到藤县人民医院五楼骨伤科治疗。 22.被害人柯某1陈述，其与涂某等人一起在牡丹大酒店饮酒时，多名男子将涂某拉出酒店大厅殴打，其上前帮忙时也被殴打。 23.同案人卢某1供述，案发当时藤县牡丹大酒店大堂有人打架，其跟着出到酒店的大堂，见到自己方的黄某4、龙某、“四毛”、吴积波等人将一个“捞佬”围住打，对方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叫“柯某2”的太平人。那个“捞佬”往门口方向退，“华某”等一帮人把“捞佬”推倒坐在大堂角落的凳子上，一帮人围着继续殴打“捞佬”，其也跟着入去用手打了两拳“捞佬”肩膀处。后酒店保安来制止并推双方出酒店门口，其进一夜宵店拿一把菜刀追打对方的人，但没有砍到人。当时卢健手里拿有一把刀追打“捞佬”，“老四”从“柯某2”手里夺过刀后砍了一刀“柯某2”。作案后，其和卢健等人去到吴积波的公司办公室，吴积波拿出五六万元钱分给参与作案人员。潜逃到广东时，徐某说他抢回“柯某2”手中的刀后斩了一刀“柯某2”，卢健说他用一夜宵店的菜刀砍了三刀“捞佬”的头部和腰部。 24.同案人龙泉供述，2013年8月31日凌晨，龙泉出到藤县牡丹大酒店大门之后，见到一名讲普通话的男子旁边有卢健、魏某、“亚针儿”、“老三”、徐某、“四毛”、“亚南”、黄某4等人推打讲普通话的男子，卢健上去用脚踢了讲普通话的男子。后被酒店保安制止打架，讲普通话的男子和两名讲藤北话的男子被推打出酒店门口外，并往路口跑去，其方的人追到牡丹大酒店边的第一个巷口，其和卢健等人还用手和脚去踢打讲普通话的男子。事后潜逃到广东时其听卢健说他用刀砍了讲普通话的男子3刀。 25.同案人梁某3供述，2013年8月31日凌晨，其在牡丹大酒店的迪吧观看表演时看到有一帮人要打架，同时见到魏某和龙某也在其中，因为其跟魏某的关系比较好，见到魏某参与对方打架，就跟上去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后发现有一名男子被十多个人围坐在沙发，那帮人用手打坐在沙发的男子，后酒店保安过来制止，并推这帮人出酒店，其也跟着去到酒店前面的人行道上。 26.同案人魏某供述，2013年8月30日晚至31日凌晨，其在藤县牡丹大酒店内饮酒时，与黄某4一起帮吴积波教训殴打讲普通话的被害人（涂某），当时一起饮酒的同案人卢某1、龙泉、梁某3等七八名男子也冲上去殴打涂某及同行的另一被害人，众人被酒店保安推出酒店门口后仍继续殴打二名被害人，双方在旁边的饮食店拿菜刀、扫把打架。其和吴积波听说有一名被害人倒在巷子里，感觉事情严重，就各自分开搭乘车辆回到吴积波的公司办公室，吴积波拿出五万元给在办公室的卢某1、黄某4等人,吴积波让大家拿钱后去躲避公安机关侦查。 27.同案人黄某4供述，案发当日，吴积波带其和魏某去指认了被害人“捞佬”（即涂某），并叫其和魏某将被害人拉出夜总会。其和魏某、卢健等人持刀具、凳子等工具殴打被害人及同行的另一被害人。后得知一名被害人“捞佬”被殴打死亡后，其和魏某、卢健等同伙一起到吴积波公司的办公室，吴积波拿出约五万元钱叫他们到外面躲避。 28.被告人卢健供述，案发当天其伙同吴积波、黄某4、卢某1、龙泉、卢某2锋、徐某等人对被害人“捞佬”（即被害人涂某）、柯某1进行殴打。在殴打过程中，其持刀砍了三刀被害人涂某，致涂某倒地。作案后，其在吴积波的公司里拿到一万元钱，经玉林潜逃到广东。 29.被告人吴积波供述，2013年8月30日晚，其在藤县牡丹酒吧喝酒时与涂某发生争执。其把此事告知魏某、黄某4，让他们去教训涂某。魏某、黄某4等一群人将涂某推拉到牡丹大酒店大堂，后被酒店保安推出酒店大门口外仍继续殴打涂某及他的朋友。其没有动手，后其让黄某4等人停止殴打，其还看见一名男子手臂流血。作案后，其在公司听“德标”说被打的人可能会死，并给了魏某五万元钱。 30.（藤）公（刑）鉴（尸检）字[2013]027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涂某系被他人用利器刺击左下腹部，致左髂主动脉破裂大出血、失血休克而死亡。 31.藤公刑技活检[2013]第233号鉴定意见书，证实柯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 3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藤县牡丹大酒店门口对出的金川一街与津南路交汇处。从现场发现多处点状血迹和血泊，在街口转弯处发现一条断裂竹棍，竹棍留有血迹，在街道上还发现二个沙砖头均留有血迹。在街道地面上发现一具尸体，尸体旁边有多处血泊。侦查人员对有关痕迹和物证依法进行了提取、拍照。 3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卢健能辨认出黄某4、被告人吴积波等人，吴积波能辨认出黄某4等人；同案人卢某1、龙泉能辨认出涂某、柯某1、吴积波、卢健等人，同案人梁某3能辨认出黄某4、吴积波等人；证人赵某1能辨认出吴积波；证人付某1能辨认出涂某。 3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卢健指认出在案发现场的被告人吴积波及被害人涂某等人；吴积波能指认出在案发现场的本人及被害人等人，以及与被害人拉扯、打架等位置；同案人梁某3、卢某1、龙泉指认出案发现场的卢健、吴积波以及案发现场相关位置；证人赵某1指认出案发现场的吴积波等人。 35.视频资料，证实案发时被害人涂某被被告人一方围殴的现场情况。 以上证据，均来源于本案的客观事实，并经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卢健、吴积波的亲属自愿代卢健、吴积波分别赔偿被害人涂某的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200000元。该款项暂存于本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健、吴积波伙同他人持械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健、吴积波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依法应在“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幅度内量刑。在故意伤害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健持刀致伤被害人涂某，其加害行为与被害人涂某的死亡结果存在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吴积波指使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事后资助同案人逃跑；二被告人均是起主要作用的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卢健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卢健、吴积波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涂某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经查，吴积波到案后供述其与被害人涂某发生言语冲突后，把此事告知魏某、黄某4，让他们去教训涂某，放任他们对涂某实施殴打伤害行为；同案人黄某4供述被告人吴积波带其和魏某指认了被害人涂某，并叫其和魏某拉被害人出夜总会殴打；同案人魏某供述其和黄某4等人是帮吴积波教训涂某，且从案发视频监控及相关辨认、指认笔录均能证实吴积波指认本案被害人给同案人，吴积波及本案多名同案人均供述吴积波事后给予钱款资助同案人逃跑，被告人吴积波是纠集、指挥他人实施伤害且资助同案人逃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吴积波虽然主动到案，但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3.经查，吴积波在本案中因琐事纠集、组织他人实施伤害行为，并致涂某死亡，柯某1轻伤，应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两名被害人在本案中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4.本案被告人卢健持刀砍伤被害人涂某，涂某的死亡结果与卢健的伤害行为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联系。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为严厉打击严重危害社会治安的刑事犯罪，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不受非法侵害，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积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谭巧华 审 判 员 钟康安 审 判 员 卢元元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欧阳豪 书 记 员 潘子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