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56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锦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满族，2012年12月23日出生，系学生，现住辽宁省锦州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赵某，女，满族，1983年6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系锦州市某局工作人员，现住辽宁省锦州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汉族，1942年9月26日出生，高中文化，系退休干部，现住辽宁省锦州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汉族，1946年5月7日出生，初中文化，系退休工人，现住辽宁省锦州市。系被害人李某3之母。委托代理人韩成军，锦州市古塔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汉族，1964年4月20日出生，大学文化，系个体工商户，现住辽宁省锦州市。因本案被害致重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大秋，男，汉族，1963年1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州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锦州市，捕前住辽宁省锦州市。1985年3月28日因犯流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8年9月2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辽宁省锦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大秋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杨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辽07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杨某1，被告人胡大秋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李某3（被害人，男，殁年44岁）系被害人杨某1（被害人，男，时年54岁）朋友，马某系被告人胡大秋及杨某1二人共同的朋友。2018年9月15日，胡大秋妻子李某4在公园跳广场舞时，因琐事将杨某1妻子打伤。同年11月6日，锦州市公安局某派出所对李某4处以罚款五百元的行政处罚，胡大秋与杨某1因此事产生矛盾。2018年12月29日14时许，马某与杨某1、李某3等人吃饭饮酒后给胡大秋打电话，让胡大秋到饭店来调和二人之间的矛盾。当日15时许，胡大秋驾车来到该饭店内与马某、杨某1及李某3见面。在胡大秋第二次到饭店大厅打电话期间，李某3与胡大秋发生口角。李某3、杨某1二人相继用拳脚击打胡大秋头面部、胸部，胡大秋随即掏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击杨某1胸腹部、左手、右臂等处十余刀，刺击李某3腰背部、左臀部二刀。李某3受伤后到饭店厨房取来菜刀，在持刀砍击胡大秋的过程中，菜刀脱手掉落在地，胡大秋持折叠刀刺击李某3左胸部、左腰部二刀，致李某3心脏破裂死亡。经锦州市中心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杨某1肝、脾破裂、胃、小肠、结肠破裂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019年7月23日，经锦州辽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轻度失血性休克属于轻伤二级，体表瘢痕累计81.1厘米长属于轻伤一级，左手肌腱损伤属于轻微伤，第5掌骨完全性骨折属于轻伤二级；杨某1肝脏修补术后、脾脏修补术后、胃修补术后、肠修补术后均评定为十级伤残。案发后，被告人胡大秋逃至豪都KTV与其妻子李某4见面，李某4拨打110电话报警，后公安机关在豪都KTV将胡大秋抓获。另查明，被告人胡大秋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4546.50元；给被害人杨某1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为人民币334713.94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原审被告人胡大秋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大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胡大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546.50元的80%，即人民币27637.2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34713.94元的80%，即人民币267771.1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的上诉理由是：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上诉理由是：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伤残赔偿金。上诉人胡大秋的上诉理由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的加害行为在先，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应认定胡大秋具有防卫性质；胡大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胡大秋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所列举的证人何某、马某、李某4、穆某、王某1、王某2、刘某、杨某2、邱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警情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现场视频、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附属医院出车命令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死亡证明、被害人杨某1伤情照片、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通话记录截图、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及相关书证，上诉人胡大秋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等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胡大秋、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杨某1及辩护人、委托代理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大秋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上诉人胡大秋有自首情节，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上诉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杨某1所受损害与上诉人胡大秋的犯罪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故上诉人胡大秋应赔偿其犯罪行为给上诉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杨某1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上诉人赵某、李某1、李某2、张某所提“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的生活费等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无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上诉人杨某1所提“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上诉理由，经查，因该项费用在一审判决前尚未实际发生，数额无法确定，应另行诉讼。所提“要求赔偿伤残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诉人胡大秋所提“量刑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大秋的犯罪行为，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后果严重，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加害行为在先，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胡大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故对辩护人所提“对胡大秋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胡大秋具有防卫性质”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3、杨某1饮酒后用拳脚击打胡大秋，属于较轻暴力侵害行为，胡大秋在有能力实施对等还击的情况下，直接掏出事先准备好的折叠刀，持刀连续扎刺杨某1胸腹部要害部位十余刀，扎刺李某3腰背部、左臀部二刀；在李某3所持菜刀脱手掉落在地后，继续持刀扎刺李某3左胸部、腰部要害部位二刀，其行为不符合防卫过当的构成要件，不具有防卫的性质，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原审漏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八条，应予补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7刑初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胡大秋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李胜春审判员  赵铎有审判员  高 岩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九日法官助理关雷书记员王瀚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