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刑终137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忠学，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长沙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因本案，2017年5月13日被抓获，同月16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孙丹，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杰，男，1986年02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2017年4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3日经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分局逮捕。现押长沙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剑平，湖南玉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忠学、吴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8）湘0103刑初10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忠学、吴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21日，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为郭某2，注册资金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从事投资管理及相关咨询服务（不含人才中介、证券、保险、基金、金融业务及其他限制项目）。2012年5月24日，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郭某1，并先后在长沙市天心区设立浦沅网点、芙蓉区设立华侨网点、星沙设立网点，后来华侨网点整体搬迁到了长沙市雨花区的汇富大厦设立汇富网点开展对外融资。2014年11月24日，在汇富网点注册成立了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和长沙分公司在没有取得中国银监会湖南监管局审批发放的《金融许可证》、不具备从事融资担保业务资质的情况下，以投资的名义，招聘组织业务员在公司附近街道向社会公众发送宣传单、组织部分客户代表到辽宁铁岭市开原大豆蛋白公司、玄武岩公司进行实地考察、到深圳总公司进行参观、组织客户听课、利用投资人“口口相传”等方式，承诺高额收益（18%到24%的年息，一年后返回本金，需续约，再重新签订新合同），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3、4月，被告人李忠学加入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担任业务员职务，负责拉客户对该公司投资；2014年5月，被告人李忠学担任华侨网点售后服务部总监，负责华侨网点的业务管理，后华侨网点搬迁至汇富网点，继续由被告人李忠学担任汇富网点售后服务部总监，负责该网点的业务管理。被告人李忠学担任业务员期间每月领取固定工资1000元，并按非法吸收存款数额的1%至2%提成，担任部门经理、总监期间每月领取固定工资分别为2000元、3500元，并按团队非法吸收存款数额的2%至3%提成。2014年3、4月至2015年3月，被告人李忠学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255872元。2013年10月，被告人吴杰加入该公司担任讲师职务，负责对客户进行宣传；2014年3月，被告人吴杰先后担任浦沅网点的总监助理、总监，在担任总监助理期间，协助同案犯傅某（另案处理）管理浦沅网点的日常工作，在担任总监期间，负责浦沅网点的日常管理工作，并负责发放部门经理的工资。被告人吴杰担任讲师期间每月领取工资2000元至5000元不等，担任总监助理、总监期间每月领取工资10000元至20000元不等。2013年10月至2015年年初，被告人吴杰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75500元。2016年1月，因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按时返还和支付借款期限已满的投资客户本金以及利息，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案发。2017年5月13日7时许，被告人李忠学被公安民警抓获。2017年4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吴杰被公安民警抓获。2名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经鉴定，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2013年9月至2015年11月共计发展客户829人，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约90080000.00元，支付利息5318623.00元，扣除利息净损失84761377.00元。其中：天心区发展客户共548人，吸收金额65590000.00元，支付利息3654063.00元，扣除利息经损失61935937.00元。雨花区发展客户共138人，吸收金额12850000.00元，支付利息596150.00元，扣除利息净损失12253850.00元。芙蓉区发展客户共143人，吸收金额11640000.00元，支付利息1068410.00元，扣除利息净损失1057159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情况说明、身份材料、户籍证明、房屋租赁合同、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税务登记证、档案材料、银行流水、函件、办案说明、深圳兴金都投资人数统计表、兴金都公司人员结构图、层级图、照片、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刑事判决书、合同书、兴金都公司投资宣传、新闻图片、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企业档案等书证；证人郭某1、郭某2、张某1等12人的证言；被集资对象殷某、彭某、周某等62人的陈述；被告人李忠学、吴杰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投资收据、合同书及退还本金证明、客户签名表、领款单、病历资料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忠学、吴杰明知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和长沙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牟取利益，仍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二被告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忠学、吴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忠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吴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忠学、吴杰和其他同案人共同退赔829名集资参与人84761377元。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忠学、吴杰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忠学上诉称：主观上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其系雇员，即便认定构成犯罪，也应当认定为从犯；其本人亦系受害者，投入资金累计70余万元，远超其所得报酬；原审法院对作用明显比其重的张某2只判了二年，对其处刑六年以上，量刑畸重，请求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吴杰上诉称：没有吸收公众存款的犯意和行为，系打工者，不应认定为主犯；其系按照张某2提供的课件负责讲课，但张某2只判处了二年有期徒刑，原审判决对其量刑畸重，且罚金过高，请求改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本案证据确实、充分，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忠学、吴杰明知深圳兴金都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和长沙分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无权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为牟取利益，仍吸引社会公众进行投资，吸收公众资金，数额巨大，二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李忠学、吴杰系被雇佣人员，虽担任网点总监，但日常工作主要是客户维护和网点管理，对于吸收的公众资金无处置权，在公司管理层级上亦处于较低地位，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二人均系主犯不当。二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刑，构成坦白，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以上诉人吴杰否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认定其不构成坦白，经查，吴杰归案后对其加入兴金都公司，从担任讲师至网点总监期间的行为均作了如实供述，其否认本人有吸收公众存款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情节的认定。故对上诉人李忠学及其辩护人，以及上诉人吴杰提出的“应当认定从犯，有坦白情节”的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针对上诉人李忠学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系受害者，投入资金远超所得报酬，相比较同案犯量刑畸重”，以及上诉人吴杰上诉提出“相比较同案犯量刑畸重，罚金过高”的上诉意见。经查，天心区人民法院对同案犯傅某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对同案犯张某2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综合考虑上诉人李忠学、吴杰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原审判决对二人量刑偏重，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刑初100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李忠学、吴杰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刑初1005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对上诉人李忠学、吴杰的量刑部分，以及判决第三项；三、上诉人李忠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41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吴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7日，即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继续追缴上诉人李忠学违法所得人民币255872元，上诉人吴杰违法所得人民币175500元，退赔集资参与人。在案扣押、查封的财产等变价后分别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锋审判员 苏诞阳审判员 张新文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五日书记员 陈雅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