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琼01民辖终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清，女，住广东省揭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煜，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巧琼，女，住海南省海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汉清，男，住海南省海口市。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忠，广东深天成（文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曹军，男，住黑龙江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煜，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郑佩师，男，住广东省揭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煜，广东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文清因与被上诉人陈巧琼、朱汉清及原审被告曹军、郑佩师民间借贷纠纷管辖权异议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美兰区法院）（2019）琼0108民初6771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郑文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琼0108民初6771号之一民事裁定，并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事实与理由：郑文清就美兰区法院受理的（2019）琼0108民初6771号案件提出管辖权异议，认为本案应适用“原告就被告”的管辖规定，由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作出裁定认为案涉法律关系为合同法律关系，应适用法律关于因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的管辖规定，驳回郑文清的管辖权异议。郑文清认为美兰区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本案实质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2016年1月，郑文清经朋友介绍，接触并了解了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为江苏恒德东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江苏爱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融资产公司）的汽车租赁投资理财项目，被该项目的收益回报所吸引，后在爱融资产公司揭阳分公司处与该公司签订了数份《收益权转让合同》，截至2016年10月份，其已先后投入了33万元在该项目中。2016年11月，郑文清在与陈巧琼即郑文清的小姨闲聊时无意中提到其最近投资的爱融资产公司的项目，陈巧琼也对该项目感兴趣，便向郑文清提出其也想尝试投资。但由于陈巧琼长期居住在海南省海口市，而按照爱融资产公司揭阳分公司的签约要求，签订相关的《收益权转让合同》需要本人到爱融资产公司揭阳分公司当面签署，陈巧琼遂请求郑文清代其签署相关合同，并代其领取相关收益后再转回给陈巧琼。之后陈巧琼通过朱汉清以及陈巧琼自己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6年11月4日、11月11日、11月26日、12月2日将投资款共132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给了郑文清，由郑文清代为投资到爱融资产公司的项目中。郑文清将上述132万元分为5万、50万、50万、16万、6万、3万，分别于收到款项的当日转入爱融资产公司的银行账户，并分别与爱融资产公司签订了6份合同，其中的16万元为购买爱融资产公司原始股的合同，另外5份均为投资合同，合同约定投资期限为24个月，每月投资收益为1%，投资收益于投资合同签订一个月后到账，即该5份投资合同每月对应的收益总额为11400元（500+5000+5000+600+3000=11400元)。郑文清将剩下的2万元于2016年12月5日至8日分别转回给了陈巧琼。根据郑文清提供的银行流水证据显示，郑文清帮陈巧琼签订投资合同并将相应投资款项转汇给爱融资产公司后，爱融资产公司每月将相应的投资收益支付给郑文清，而郑文清也将相应收益足额转回给了陈巧琼，不存在克扣收益或者在其中抽取提成的情况，另结合郑文清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陈巧琼也承认其转给陈巧琼的款项是江苏恒德东汇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现为爱融资产公司）的投资款，并称郑文清是其理财秘书，还称其直接与东汇集团的工作人员联系，希望对方还能继续将投资收益发放给她。另根据银行流水和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郑文清每个月除了将收益转汇给陈巧琼外，经常额外转账给陈巧琼，该款项共计188000元并非所谓的还款，而是郑文清借给陈巧琼的借款。2018年5月，爱融资产公司因涉嫌集资诈骗被立案调查，相应的投资收益也停止向郑文清与陈巧琼发放，朱汉清得知该情况后便迁怒于陈巧琼与郑文清，并认为郑文清没有仔细考察项目便帮陈巧琼进行投资，要求郑文清对此事负责，还多次扬言威胁郑文清及其家人的生命安全，要郑文清与其签订借款协议，承担陈巧琼、朱汉清的损失，并单方面将郑文清借给陈巧琼的借款188000元用以折抵郑文清对陈巧琼造成的损失，认定为郑文清对陈巧琼的还款。郑文清一方面因为没有及时发现该项目存在的风险，内心感到无比的自责，对其小姨心存愧疚；另一方面，由于郑文清对本案的性质缺乏一定的法律认知，也迫于朱汉清的恐吓。因此，郑文清于2018年4月22日与其丈夫、父亲一起和陈巧琼、朱汉清签订了《借款协议》。郑文清由于法律意识淡薄，以为其既然已签订了借款协议，便必须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遂于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4月30日，陆续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陈巧琼及其女儿共计44500元。但郑文清的职业是小学老师，每个月的工资也只有4000元，还要照顾家中老小，实在难以承担所谓的“还款义务”，便将其难处告知陈巧琼，希望延缓“还款”的时间，并停止支付所谓的“还款”，陈巧琼遂诉至贵院。综上可知，郑文清与陈巧琼之间实际上形成了委托理财关系，而非借贷关系。若真如陈巧琼、朱汉清诉状所言，郑文清按月息1分向陈巧琼借款用于投资，那么郑文清投资的回报率必须大于月息1分，否则郑文清的借款行为是毫无意义，也不符合逻辑的。而事实上，郑文清将爱融资产公司的收益足额转汇给陈巧琼的行为，也从侧面证实了所谓“借款”的事实是不成立的，郑文清帮陈巧琼向爱融资产公司进行投资，并不存在投资提成或者其他中间收入，纯粹是出于其与陈巧琼的亲戚关系。因此，本案实质并非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由原告所在地法院管辖。2爱融资产公司已被立案调查，申请人也已向揭阳市当地的公安部门进行报案。爱融资产公司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而吸收公众存款，并在全国多地设立分公司，其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集资诈骗，现已被多地受害者陆续举报，并被相关侦查部门立案调查。郑文清已向揭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举报，正待相关部门作进一步调查。郑文清认为侦查机关对爱融资产公司涉嫌犯罪事实的查清将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因此，按照“先刑后民”的案件处理原则，本案也应在侦查机关对涉嫌刑事犯罪的事实查清后再行审理。三、案涉法律关系的确定将影响本案管辖法院的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不论本案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或者委托理财关系，均为合同关系，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款“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的规定。但若案涉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则不存在给付货币一说，也就不能适用上述相关法律的规定，而应适用“原告就被告”的管辖规定，由郑文清所在地的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管辖本案。综上所述，郑文清认为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诉至二审法院，望裁如所请。被上诉人陈巧琼和朱汉清答辩称：郑文清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裁定驳回郑文清的管辖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无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还是委托理财合同的法律关系，陈巧琼、朱汉清也即原告所在地的法院对本案仍然享有管辖权。首先，无论是民间借贷纠纷，亦或是委托理财合同法律关系纠纷，其案件的实质都归结于款项是否应当归还的问题，也即争议标的为货币的给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对履行地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之规定，无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还是委托理财合同纠纷案件，均涉及到郑文清向陈巧琼、朱汉清返还款项的问题,也即陈巧琼、朱汉清系作为货币接受一方的事实问题。因此，陈巧琼、朱汉清作为接收货币一方，美兰区法院对本案存在管辖权。其次，郑文清主张与陈巧琼、朱汉清之间确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郑文清陈述形成委托理财关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本质在于混淆陈巧琼、朱汉清与郑文清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郑文清与案外人之间存在的投资关系，以逃避承担债务责任。第一，因郑文清与陈巧琼、朱汉清系亲属关系，郑文清在借款之初即是以其要投资爱融资产公司经营产品，缺乏资金为由向陈巧琼、朱汉清借款，并口头承诺月利息为1分息。陈巧琼、朱汉清共计向郑文清借款140万元，该140万元系由以现金汇款的方式汇款5万元、以银行转账方式汇款16万元、61万元（其后，郑文清以银行转账的形式向陈巧琼、朱汉清还款2万元）、50万元和8万元（属于累计计算，分多笔款项于2016年下半年度陆续向郑文清借出）。其中，郑文清承诺按照月利息为1分息计算本金仅是借款为5万元、59万元（61万元本金，已归还2万元）和50万元，其所对应的利息分别为500元、5900元以及5000元，共计11400元。这一利息的还款方式，在郑文清向陈巧琼、朱汉清多次归还利息的银行流水明细中有明确体现，即郑文清几乎都是按照500元、5000元、900元以及5000元的款项数额模式进行归还利息，而并非郑文清陈述的按照500+5000+5000+600+300的归还模式进行归还，郑文清的陈述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也并不相符，针对陈巧琼、朱汉清向郑文清出借的16万元以及8万元，该款项并未计算任何利息。因此，若陈巧琼、朱汉清存在委托郑文清投资的情形，那么为何陈巧琼、朱汉清出借的16万元以及8万元没有计算利息？又为何在陈巧琼、朱汉清向郑文清转账61万元后，该61万元所对应的利息应当是6100元，但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在郑文清归还了本金2万元后，以剩余本金59万元计付利息。由此可知，陈巧琼、朱汉清与郑文清之间存在真实且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第二，通过分析郑文清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郑文清《管辖异议申请书》中的陈述，两者之间存有多处矛盾之处，郑文清存在虚假陈述的情形。1、郑文清陈述其在2016年11月4日收到陈巧琼、朱汉清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汇来的5万元，但是，在郑文清提交的2016年11月4日的银行流水明细中，根本没有该5万元的银行进账流水明细。郑文清提交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的《收益权转让合同》所列明的转让价款为6万元，但是在郑文清提交的流水明细中，其当日的银行进账总款项仅为29600元。因此，陈巧琼、朱汉清根本不存在向郑文清归还5万元以及郑文清将该款项支付投资款的情形，郑文清存在不实陈述。2、在陈巧琼、朱汉清向贵院提交的《上诉人郑文清提交的汇出款项来源分析表》中，该表详细列明了郑文清向陈巧琼、朱汉清汇款的具体款项，通过进一步分析郑文清向陈巧琼、朱汉清汇出的每一笔款项来源，能够明确其款项来源包括郑文清自身的工资、郑文清通过ATM机存入款项、案外人汇款、郑文清微信提现以及支付宝提现等多种形式，仅有少部分款项来源于爱融资产公司。根本不存在郑文清陈述的爱融资产公司每月将相应的投资收益支付给郑文清，而郑文清也将相应收益足额转回给了陈巧琼之情形。此外，从郑文清提交的银行流水来看，需要明确三点：第一点，在陈巧琼、朱汉清向郑文清借款之前，爱融资产公司己经向郑文清汇入款项，表明郑文清在陈巧琼、朱汉清借款之前就己经向爱融资产公司投资项目；第二点，爱融资产公司向郑文清的汇款次数频繁且款项数额小，多以100元、200元居多；第三点，爱融资产公司向郑文清汇入的款项，郑文清多是用于自身日常生活消费支出。因此，不存在郑文清陈述的爱融资产公司的汇款足额转给陈巧琼、朱汉清的情形，郑文清存在虚假陈述。3、郑文清陈述188000元系其向陈巧琼、朱汉清的借款，而并非还款，与事实不符。结合陈巧琼、朱汉清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陈巧琼、朱汉清依据郑文清的还款情况制作的《被告向原告转账款项明细、款项性质》以及郑文清自身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能够明确188000元并非一次性大额向陈巧琼、朱汉清转出，而是分多笔向陈巧琼、朱汉清转出，此转款形式与民间借贷的借款形式不相符合。实际上，2017年9月份（2017年8月，爱融资产公司涉嫌集资诈骗被立案调查)，郑文清以资金紧张以及其自身投资出现问题为由，告知陈巧琼、朱汉清其在2017年9月份以后归还的款项系归还本金，利息暂不予归还。考虑到双方的亲属关系，陈巧琼、朱汉清对此没有追究和强求。在双方签署《借款协议》前，郑文清自己统计了自2016年底至签署《借款协议》之日止的归还本金情况，确认归还本金188000元（其中，通过邮政储蓄归还本金106000元、通过光大银行归还本金70000元、通过微信归还本金2000元、通过现金归还本金10000元）；郑文清也亲笔手写《草稿》一份，明确“已还18万8千本金”、“已返还利息：98781”、“总款”“140-18.8=121.2万”。但让陈巧琼、朱汉清没有想到的是，郑文清如今居然会作出该188000元系借款给陈巧琼、朱汉清的虚假陈述，显属颠倒黑白。综上，郑文清的陈述与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以及相关证据不符，其陈述明显违背事实，没有事实依据。第三，在郑文清提交的《收益权转让合同》中，该合同均是郑文清以其个人名义签署，与本案无关，均系郑文清自身投资，这一点也与郑文清提交的流水明细爱融资产公司向其长期汇款相互印证。此外，若郑文清与陈巧琼、朱汉清之间真实存在委托投资的关系，那么为何该多份合同均不以陈巧琼、朱汉清的名义签署；即便公司要求面签，也可以“郑文清（代签）”的字眼作为署名；而且在合同中指示汇款处，郑文清留的也是其本人账号。更为关键的是，陈巧琼、朱汉清本身也是广东人，也经常回老家走访亲友，陈巧琼、朱汉清向郑文清累计汇款140万元，数额巨大，若陈巧琼、朱汉清确实对项目的收益回报吸引，对于如此大额的投资，又怎么会不前往揭阳当地落实相关情况，签署自身姓名？因此，郑文清的陈述有违常理。综上，陈巧琼、朱汉清与郑文清之间不存在委托理财的关系。再次，双方签署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对陈巧琼、朱汉清向郑文清借款的真实描述，且郑文清在签署完毕该借款协议后，也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向指定第三人归还借款款项，郑文清已实际履行《借款协议》。郑文清系成年人，且其职业是老师，具有较高的知识文化水平和专业素养，对自身行为的效力一定会有认知，郑文清以对法律缺乏认知，纯属无稽之谈。至于其关于在朱汉清的恐吓下才签署的协议，更属于对陈巧琼、朱汉清的诽谤。此外，也正是因为郑文清及其丈夫向陈巧琼、朱汉清借款的真实性，郑文清父亲才会作为担保人，对此次借款进行担保。二、本案并不适用“先刑后民”的中止审理事由，郑文清以“先刑后民”为由并提交了2019年7月2日的《报警回执》作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事由，属于郑文清妨碍本案正常诉讼的诉讼策略，意图混淆视听、拖延时间。郑文清陈述2017年8月，爱融资产公司因涉嫌集资诈骗被立案调查，其当时就已经知晓自身权益被损害，为何当时不报警？偏偏选择在陈巧琼、朱汉清起诉贵院后，于两年后的2019年7月2日才选择报警？其目的无非在于拖延本案的审理时间，混淆视听。而且，陈巧琼、朱汉清向郑文清汇出的款项为借款，郑文清的报警行为本身与本案并无关联，郑文清是否是受害者，是其与爱融资产公司之间的关系，这与本案郑文清与陈巧琼、朱汉清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属于两种法律关系，属于不同事实。综上，陈巧琼、朱汉清认为，郑文清与陈巧琼、朱汉清签署《借款协议》系其与陈巧琼、朱汉清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而郑文清的父亲郑佩师作为担保人，也对郑文清及其丈夫的还款责任进行担保，且该《借款协议》签署后，郑文清亦依约偿还借款。郑文清已通过其自身的意思及行为表示确认了案涉款项为拖欠陈巧琼、朱汉清的借款，也就是说，本案系一般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因此，美兰区法院裁定驳回郑文清的管辖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原审被告曹军、郑佩师未作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陈巧琼和朱汉清依据与郑文清、曹军签订的《借款协议》提起诉讼，诉请郑文清、曹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陈巧琼和朱汉清作为接收货币一方，其住所地为合同履行地，本案陈巧琼和朱汉清的住所地在海南省海口市××区，属于美兰区法院管辖范围，故美兰区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郑文清主张的本案双方之间属于委托理财关系，但并没有提交相关的委托理财的证据，且本案双方之间的真实法律关系的认定属于案件实体审查的内容，不属于管辖权异议审查范畴。综上，郑文清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符敏秀审 判 员 黄海鹰审 判 员 章 蕾 二Ｏ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欧丽珍书 记 员 罗惠丹附：相关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裁定的上诉案件的处理，一律使用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十八条合同约定履行地点的，以约定的履行地点为合同履行地。合同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争议标的为给付货币的，接收货币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交付不动产的，不动产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其他标的，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为合同履行地。即时结清的合同，交易行为地为合同履行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当事人双方住所地都不在合同约定的履行地的，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共印15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