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823刑初238号公诉机关平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66年9月24日生，满族，住北京市大兴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68年11月7日生，满族，住平泉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70年12月2日生，满族，住平泉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女，1973年3月23日生，满族，住平泉市。被告人李相春，男，1947年1月10日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传唤到案，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艳春，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国花，女，1951年10月1日生，汉族，文盲，户籍地河北省平泉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21日被传唤到案，7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利民，河北张利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泉市院公诉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相春、聂国花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被害人亲属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合并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冠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相春及其辩护人张艳春、聂国花及其辩护人张利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春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21日上午，被告人李相春、聂国花夫妇与李某5发生矛盾，李某5用锄和棍子打李相春。聂国花赶到现场后将李某5手中棍子抢下，用棍子将李某5打倒。李某5倒地后，聂国花用棍子继续打李某5腿部及上肢，后李相春又将棍子从聂国花手中抢过去打李某5腿部。在李某5自称“服了”后二人停止对李某5殴打。李某5经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为支持其指控，向本院提供了物证、鉴定意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相春、聂国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9年7月21日四原告父亲被二被告用木某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要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5355.62元，交通费2000.00元，丧葬费35816.50元，死亡赔偿金701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73327.12元。被告人李相春、聂国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愿意在法律规定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李相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双方因邻里纠纷矛盾激化引发犯罪，应酌情从轻处罚；通过承德附属医院病历记录，受害人有肺结核病史、肺气肿、肺间质改变、双侧胸腔积液、老年性脑改变等多种疾病。年近80岁的老人年老体衰、各种器官已近衰竭状态，对于受害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不应承担加重责任；被告人自动投案，构成自首，应依法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聂国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李某5已78岁高龄，死亡有他人伤害的外部原因，也有自身体质的原因。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有精神病史。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1日上午9时许，被害人李某5用锄和木某被告人李相春。被告人聂国花赶到现场抢下李某5手中木棍，用木棍将李某5打倒在地后，继续用棍子打李某5。被告人李相春又从聂国花手中抢过木某李某5。李某5自称“服了”后，二被告人停止殴打李某5。被害人李某5出生于1941年6月6日。2019年7月21日上午被打伤后，于当日到平泉市医院救治，11时53分作CT检查，给予头皮及右小腿伤口缝合、左小腿伤口包扎，建议就诊于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当日18时19分入住承德医学院附属医院，同日21时10分抢救无效死亡。平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平）鉴（法医）字［2019］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李某5系因身体多部位损伤并造成颅骨、肋骨及四肢等多处骨折导致创伤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亲属支付救治费用15347.49元、交通费2100.00元。2019年河北省丧葬费为35816.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1）木棍一根及照片（上有血迹），证实李相春、聂国花致伤被害人工具情况。(2）锄一把、裤子二条、半袖二件、背心一条、鞋两双，证实李某5案发前所拿工具、二被告人所穿衣物情况。2、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平泉市公安局接孙某中报警、出警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7月21日9时31分柳溪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到案发现场将二被告人传唤到案。（3）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自然情况，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证人证言(1）于亚楠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8点多，于亚楠和弟弟在家里，听见外面有人吵架，听她三奶奶说“我拿刀抹了你”，她骂了好长时间，都记不住了。后来听说是她三奶奶、三爷爷和李某5打架了。三爷爷叫李相春。于亚楠父亲回来后，她告诉父亲上边那家吵起来了，她父亲就出去了，后来知道是三爷爷、三奶奶和李某5打架了。(2）于某、李春和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于某从外面回来，听孩子说李相春两口子在房后那儿嚷呢，于某就去看看。看见李某5在他家老房子后边的地上仰脸躺着，头部和脸上有不少血，右腿裤腿在上边卷着，小腿肚子有个口子。于某就给李春和打电话，李春和到现场后，两人一起去看李某5，到李某5跟前，李某5和他们说“我走不了了，李相春两口子把我的棒子都给撅了”，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别的啥都没说。李春和又给李某5闺女李春莲打电话。于某和李春和不敢动李某5，他俩就去道口等李春莲。后来120就来了。(3）于培财证言，证实2019年7月21日上午8、9点钟，于培财经过李相春家门前水泥路的时候听到聂国花在骂人，问她骂谁呢，她说不用你管，于培财就骑摩托车走了。不知道她骂谁，也没听她说打李某5。(4）孙某中证言，证实孙某中是李某5姑爷。2019年7月21日妻子李春莲给他打电话，说其岳父李某5被打了。孙某中骑摩托车到了韩杖子，遇见李春和，说老头在老房子房后呢。到老房子后边，看见李某5在地上躺着，周围没其他人，脸朝上躺着，头上、脸上全是血，头那儿的地上也有不少血，两条腿的小腿部都有口子，流血呢。孙某中问他咋着了，谁打的，他耳朵聋，没回答他，就在那儿说“我要死了，他们两个人打我，也没人管我”。孙某中就打110报警，之后又打120，把岳父送医院了。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李相春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5想在李相春家自留地埋坟，李相春不同意，两家一直有矛盾。李某5总是骂他，骂他绝户，这绝户就挂到他嘴上了。这次李某5连着骂他三天。2019年7月21日上午8、9点钟，李相春正在西院墙外垒院墙呢，李某5又骂他，用锄头打他后脖子，把他打倒了，又把他撬石头的棍子拿过去打他，他老伴聂国花看见了，就过来把李某5手里的棍子抢过来，用棍子打李某5，把他打倒了。李某5倒地后，聂国花又用棍子打他腿，李相春在她手里抢过棍子打了李某5左腿脚脖子两下子，这时李某5说“你别打我了，把我打够戗了，再我永远不骂你了，不和你打仗了”，李相春听他这么说，就没再打他，和老伴往家走了。锄头是李某5的，棍子是镐把样粗细长短的木头棍子，是李相春在后院垒院墙时用来撬石头的。(2）聂国花供述与辩解，与李相春供述基本一致。同时证实她从李某5手里抢过棍子，拿木棍戳李某5膝盖一下，他仰面倒地，后脑勺朝下摔地上了。地上放的都是石头，李某5后脑勺当时就流血了。李某5倒地后还接着骂她“你个小娘们，我给你整死”，她就更来气了，就猫着腰站在李某5边上扇了他六个嘴巴子，问他“服不服”，李某5说“服了”，她就招呼李相春回家了。当时李某5在地上躺着不动了，后脑勺和脚脖子都有血。5、鉴定意见(1）《（冀）公（平）鉴（法医）字［2019］1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李某5死亡原因。(2）［2019］233号鉴定书，证实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血迹、木棍上的血迹、李相春血液、聂国花血液、李某5血液等检材鉴定情况。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二被告人辨认案发现场、打伤李某5的木棍情况。7、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8、李相春、聂国花伤情照片，证实李相春左臂、左肩胛、聂国花右手、左臀部伤情情况。9、被害人李某5病历，证实李某5伤后救治、死亡时间、死亡原因情况。10、被告人聂国花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平泉市残疾人联合会《聂国花残疾人证》，证实聂国花为精神类叁级残疾。(2）患者住院登记表，证实聂国华于1988年在平泉市精神病院住院。11、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证据(1）救治费票据30张15347.49元；(2）交通费2100元。(3）承德市金玉殡葬礼仪服务有限公司《收据》一张，证实寿衣、穿衣费、尸袋、供品、清洗费、验尸费、头脚枕、太平间用纸、存尸费、运尸费等各项费用24750元。上述证据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本院查明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相春、聂国花因邻里矛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被告人聂国花的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聂国花案发时为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精神病人。二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李某5被伤害致死造成的交通费、救治费、丧葬费二被告人应予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的寿衣、存尸等费用均属丧葬费范围，不应另行给付；要求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本院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相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1年7月20日止）。被告人聂国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1日起至2031年7月20日止）。二、被告人李相春、聂国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交通费2000.00元、救治费15347.49元、丧葬费35816.5元，合计53163.99元（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董玉娟审 判 员  孙亚金人民陪审员  刘凤祥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刘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