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17刑终544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存超，男，1986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辩护人赵云龙，山东君诚仁和（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相山，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于2019年4月18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艳清，北京市都城（菏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冯传彪，男，1989年12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曹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曹县看守所。山东省曹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存超、刘某11、冯传彪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鲁1721刑初2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存超、刘某1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存超、刘某11，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5月2日，曹县青岗集镇××××行政村进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被告人刘某11作为村委会委员候选人参与选举。被告人刘存超为达到让其父亲刘某11当选的目的，纠集被告人冯传彪以及韩某、陈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到选举现场聚众造势、恐吓、辱骂村民。同时，被告人刘某11、刘存超还指使被告人冯传彪等人紧跟流动票箱，干扰村民选举，其行为严重扰乱选举现场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张彩云陈述，2018年5月2日上午，青岗集镇李士茂村与李××村合并换届选举新的村委班子成员。其在现场给不会写字的村民代笔，刘某11的儿子一直盯着其写的选票。李某3的妻子让其帮她在候选人的名字后面打对号时，刘某11的妻子一看没有刘某11的名字，上来从其手里将选票夺过去撕了，其就与她吵起来。当日14时许，其骑着电动自行车路过选举会场，看到李××村委会门口站着十几名社会青年。张某2问候选人中咋没有自己的名？其说自己不参与这事。突然有个穿红袖的男子（即刘存超）说：“你恁能，咋没你的名。”其说自己只是代理签字，对方十几个青年男子就辱骂自己，并围住自己想动手，其赶紧撤往村委会门口，这群年轻人在后面跟着骂。这时刘某11过来对那些年轻人说别吵了，他们才不跟其恁紧了。其站到村委会门口和刘某11及他儿子领来的人吵起来，管区的人和派出所的人都在场。后来派出所民警将他们隔离开，刘某11和他儿子领的那些人往西走了，其中一个年轻人指着其丈夫说：“你不服，到西边练练去。”丈夫没有理他。辱骂自己的人不是本村的人，像是混社会的，文着身，样子恶得很。这些人来本村就是给刘某11拉选票的，是给刘某11架势的，让老百姓看到刘某11在外面有人。有村民反映这些年轻人在村民来投票的时候，在场外截住村民让选刘某11。其不知道这些人是谁叫来的，但他们都听刘某11和他儿子的。过了两天，刘某11到其家质问其和丈夫为什么不选他，并威胁其必须把不让其选他的人说出来，否则就天天带人来。后来其将当天下午的事告诉了村会计和村干部，再没和他搭腔。2.证人证言（1）王某1（青岗集镇西南管区书记）证实，2018年5月2日，本管区李满洲行政村在李××村委会选举村委会成员。当日8时许，其接到李某9村主持工作的李某5的电话说：“刘某11喊来了两车社会青年在他家吃饭，今天选举的时候可能会闹事。”其即向青岗集镇党委书记汇报了这件事，后来派出所民警到李满洲选举会场巡逻。10时许，参加选举投票的群众陆续到了选举现场开始投票。参与竞选村委会成员的候选人之一刘某11开着一辆面包车来到现场，他的儿子刘存超开着一辆车，还有另外两辆车跟过来，刘某11和刘存超下车后，从刘存超车上下来两三个年轻人，后面的两辆车也下来七八名年轻人，一看都是社会上的人。其在会场院子里往外看到刘某11和刘存超领的年轻人都站在了村委会大门口，刘某11和刘存超进入村委会院子后，刘存超一看李某9村的李某5拿着录像机录像，就指着李某5嗷起来，派出所的人在现场维护秩序。下午2点钟选举继续进行，刘某11和刘存超又领着那帮年轻人过来，那些社会青年还是在村委会门口站着。后其听到村委会外面有吵架的声音，走过去看到刘某11和张彩云吵架，刘某11指着质问张彩云老百姓让她写选票，为啥不写刘某11、谁不让写刘某11等，刘存超领的那帮人对着张彩云辱骂。张彩云的丈夫到现场与刘存超领的人吵起来，其赶紧将他们劝开，刘存超领的人往西走了，还指着张彩云嗷道：“有种你过来，到西边练练。”因为有一些行动不便的人无法到现场投票，其安排选举委员会的人拿着流动票箱和选票去让他们投票，刘某11就安排刘存超领来的人跟着选举委员会的人，有的跟着两个人，有的跟着三个人。其安排张某1跟着鲁继华拿的鲁堂村的票箱，派出所也出人跟着，后来张某1汇报说刘存超和李某4领着一个年轻人到鲁堂村后嗷着让选民都某刘某11，鲁堂村的选民填写选票时见刘某11家的人就在旁边站着，他们都某了刘某11。李某9村拿移动票箱的是褚某1，镇工作人员是潘某、王某2，后来他们都反映刘某11的妻子李凤芝带着李某10领着8名社会青年也紧跟着移动票箱。下午6点钟，在李××村委会开始唱票，刘存超领的人都进入村委会院子里，他们只要一听选举委员会的人念的不是刘某11的票，就嗷“这个不合理，不能算。”选举委员会的人整理选票时，刘存超领的人一看票上没有刘某11的名就把票掂出去，选举委员会的人只要一不让这些人拿票，他们就起哄嗷选举造假，弄得好几张选票能看出来选民的意思，他们非说不算数，后来选举委员会的人又重新认定。直到选举完，这些人一直在现场起哄。这些人就是刘某11和刘存超领过去的，村民反映他们都不是本村的人，他们来到后就是让村民看到刘某11在社会上人多，势力大。（2）刘某3（青岗集镇李××村党支部书记）证实，2018年5月2日，本行政村由四个村合并在李满洲大队部选举村委会成员，刘某11是村委会成员的候选人，镇管区的全体人员9点钟到场监督村民选举。当日10点钟，群众开始到选举现场。后刘某11开一辆面包车到大队部门口，后面有三辆车，其中有刘某11的儿子刘存超开着一辆车，直接开到大队部门口东边，刘某11和刘存超下车后，从刘存超车上下来两三个年轻人，从后面的两辆车上也下来十多个年轻人，刘某11和刘存超领的这些人都不是本村的人。刘某11和刘存超在大队部门口商量一下后，刘存超就指挥着这群年轻人都站在了大队部周围。刘某11和刘存超进入大队部后，刘某11进了选举的屋里，只要有群众来拿选票，他就说要选他，李某5当时就不愿意了，刘存超一看李某5拿着录像机录像，就指着李某5嗷起来。派出所民警劝刘存超先出去，刘存超指着派出所民警嗷着让派出所的人出去，他领来的那帮年轻人也在大队部外面起哄，嗷叫选举不公、瞎选，群众见状也不敢往大队部进了，弄得无法正常选举。管区的人将刘存超劝走后开始选举，刘存超领的那帮人一直在大队部外面吓唬来选举的群众，他们在大队部外面对着里面喊：“看谁选的不中，今天不中就练练。”群众乱说这是啥人？黑社会？12点钟，群众都回去吃饭了。刘某11和刘存超喊的那些人都在大门口站着，其见刘某11和刘存超给那几个年轻人送水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其在村委会门口看见刘某11拿了一沓钱给了刘存超，说是两千块钱，让刘存超领他们喊来的社会青年去吃饭，刘存超拿钱领着他们几个开车往南走了。下午2点钟继续选举，刘某11和刘存超领着那帮年轻人到了大队部，其在院子里站着，正好李××村原专职主任张彩云骑电动车来大队部，刘某11看到张彩云后指着张彩云质问她老百姓让她写选票，为啥不写刘某11？二人发生争吵。刘存超见状先骂了张彩云，跟着刘存超来的那些人也辱骂张彩云。张彩云的丈夫就与刘存超领的人吵起来，管区的人见状赶紧劝，刘存超领的那帮人往西走了，那帮人走时还骂着威胁张彩云：“有种到西边练练。弄死你个熊娘们。”选举委员会的人拿着流动票箱和选票去给一些行动不便的人送选票，刘某11和刘存超就指挥着他们领来的那些人开车跟着选举委员会的人去拉选票，吓唬老百姓，让他们选刘某11。统计选票时，刘存超和他领的人进入到大队部里，只要选举委员会的人念没有刘某11的票，他们都嗷这个选票有问题，不能算，边嗷边起哄。选举委员会的人从票箱里整理选票时，刘存超领的人只要看到票上没有刘某11的名，就要把票掂出来，选举委员会的人只要一不让这些人拿票，他们就起哄嗷造假、瞎选、不公。直到选举完，刘某11一看没选上，就和刘存超及他们领来的人嗷着把票箱封起来去鉴定，刘某11在票箱上盖上他的章，签上他的名，嗷着没有他的同意，谁也不能动，至今票箱还在大队部里放着。刘某11和刘存超领着这些人就是让村民看到刘某11在社会上有人，让村民害怕刘某11，选刘某11的票，达成刘某11进入村委会的目的。（3）张某1（青岗集镇西南管区主任）、潘某（青岗集镇政府干部）证实内容与王某1、刘某3证言一致。（4）鲁某1证实，2018年5月2日10时许，李士茂村与李××村合并进行村委换届选举，其作为选举委员会的成员在主席台负责查看选民身份证进行发票，看到李××村委会门口站着八九名社会青年，派出所民警在大队部门口维护秩序。14时许，其看到十几个青年男子在李满洲选举会场门口辱骂张彩云，后被人劝开。15时许，其和褚某1持移动票箱到李某9村让行动不便的选民投票，刘某11的妻子李凤芝和李某10带着五六名青年男子紧跟着移动票箱。有一个选民因为年龄大看不清字，问刘某5怎么填写，刘某5用手一指选票，李凤芝就说这个票作废。18时许，回到李满洲大队部进行计票，刘某11得292票，刘某11说票箱得封起来，并在票箱上签了名。现场这十余名青年男子是刘某11喊来的，跟着移动票箱是刘某11安排的。（5）刘某4证实，选举当天10时许，刘某11的儿子领来十多个社会上的年轻人，这些人都纹着身，在大门口站着，刚开始他们想进村委会大院，被派出所和管区的人拦住了。11时许，其见刘某11和他的儿子跟李某5吵起来，派出所的人制止刘某11和他的儿子，刘某11的儿子还跟派出所民警吵了几句，刘某11的儿子领来的几个社会人员也进院子里骂李某5，派出所民警将他们劝出村委会大院，几个年轻人还在院子外面威胁李某5出去练练，李某5没敢出去。下午2点继续选举，刘某11的儿子领来的那些年轻人在村委会门口辱骂、威胁张彩云夫妇。后其和王×亮去李××村和马庄村拿着移动票箱刚走到大队部门口，刘某11和他的儿子在门口分人跟着。到李××村之后，有三四个人跟着票箱，其说这是本村选举，不让他们跟着，他们不听。刚要去选民家里，这几个人说不能去家里投票，得把人喊出来在门口投票。当时管区也跟着一个人，他什么都没有说，其也没敢说他们，都觉得他们是社会上的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统计票的过程中，因为有的选票没有选刘某11，他们就喊票不算数，没人敢说他们，当时造成了好多票没有用。选举结果出来后，刘某11没被选上，刘某11和他的儿子在现场大喊大叫，说选举不公平，选举造假，要求必须把票箱封上拿去鉴定。管区的人没说什么，选举委员会的人也没人敢吭声，管区的人就帮他封上了选票箱，刘某11在票箱上写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儿子盖上了几个章子，要求不经过他们的同意，谁也不能动票箱。大家都害怕刘某11一家，都不敢得罪他们。（6）褚某1证实内容同鲁某1证言基本一致。（7）刘某5证实，2018年5月2日10点多钟，其到李××村大队部参加行政村选举投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撞其一下肩膀让其选刘某11，其看他穿的不像是好人，样子恶得很，身上还画着东西，就对他说知道了。其走到大队部里，刘某11在选举的屋里坐着，刘某11的儿子在屋里拿着手机录像，其见状拿过选票后就赶紧划了一下，但没有选刘某11的票。其走到大队部院子里看在大队部院子外面站着十多个年轻人，见到有人就走过去，一看这些人就是给刘某11拉票的。其刚走到大队部门口，一开始问自己的年轻人就问选谁了，其当时很生气，但看这几个年轻人的样子心里也害怕，就说选了刘某11，那个年轻人拍了拍其肩膀。刘某11和刘存超让这些社会上的人来就是给刘某11拉票的，说句农村人的话就是给刘某11镇场子的，这些人来到后又嗷又骂，就是让老百姓害怕，都某刘某11。其当时心里也害怕，但不愿意选刘某11，他这个人素质不行，不是为群众办事的人。其余内容同前述证人证言一致。（8）鲁某2证实，2018年5月2日10点多钟，其到李××村××行政村的选举投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用眼瞪着让其选刘某11，其发现周围有十多个不是本村的年轻人，知道都是来给刘某11架势的，其就在选票划了刘某11的名子。那些人样子恶得很，应该是黑社会，老百姓都害怕他们找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老百姓不愿意选刘某11，被他们一吓唬就选刘某11了，所以其认为刘某11的票不实。（9）刘某6证实，2018年5月2日，其到村委会参加投票，一个不认识的年轻人用眼瞪着让其选刘某11，其看村委会大门口附近有十多个年轻人样子很恶，和黑社会差不多，都不好惹，其就选了刘某11。下午其还看到刘某11和他儿子领的那帮人辱骂威胁本村的张彩云。（10）鲁某3证实，2018年5月2日10点多钟，其去李××村里参加行政村的选举投票，一个身上画着龙的年轻人扯其一下肩膀用眼瞪着让其选刘某11，其看到周围有十多个不是本村的年轻人，也没敢多问，其划选票的时候刘存超和李某5吵骂，其即知外面的那些年轻人是来给刘某11架势的，就在选票划了刘某11的名子后赶紧回家了。刘某11和刘存超领着这些人来肯定对选举有影响，有些老百姓不愿意选刘某11，被他们一吓唬就选刘某11了，还有些老百姓被他们一吓唬就没敢来参加选举。（11）范某、刘某1、李某6、鲁某4、刘存聚、王某3证实内容分别与前述有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内容印证一致。其中刘某1证到刘存超当着所有老百姓的面在大队部骂着说了一句:“我看谁敢不让俺爹干!”（12）李某1证实，2018年5月2日，本行政村在李满州选举，刘某11的儿子喊了几个别村的青年与村民吵架了，别的没发生什么事。后听刘某11说喊几个人是因为他们家的人少，害怕其他候选人找事，想着喊几个人跟着站站人场，没想着跟老百姓吵架。（13）褚某2证实，选举当天，刘存超从外面喊来十个左右的社会青年，其看都不是本村的，当时这几个人在现场跟一个妇女吵架了。后来其问刘某11为啥喊那么多社会上的人，刘某11说他们家的人在村里很少，害怕选举的时候有人找事，就想让“超子”喊几人来帮帮忙，没想着跟人家吵架。3.视听资料曹县公安局青岗集派出所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录像证明案发现场情况。4.书证（1）曹县公安局青岗集派出所民警孔某、辅警袁潮出具的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5月2日9时许，接群众举报称在青岗集镇××××行政村换届选举时会有人滋事闹事，民警孔某带领辅警袁潮等四人经领导安排前往会场维持秩序。刘存超带领无关社会青年八九人欲进入会场，被民警劝阻在大队部门外。11时许，刘某11、刘存超与村民李某5发生争吵，民警劝阻并要求遵守选举秩序，刘存超与民警争吵，刘存超带来的社会青年在大门外对李某5实施威胁、辱骂，造成选举中断。14时许，在选举会场门口，因村民张彩云为文盲村民代笔划票时没有选刘某11，被刘存超带来的多名男子知道，其中吕某1等人在门口对张彩云实施辱骂并对张彩云丈夫实施威胁。在移动票箱进村后，有7名社会青年以及刘某11的妻子全程跟随票箱并干扰村民投票。（2）到案、破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经过。（3）户籍证明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刘存超供述，选举前几天其就知道那天要选举。2018年五月份选举当天，其对找自己要账的吕照光、冯传彪和在自己家玩的韩念震、陈钊四人说：“今天我们村选举村委会成员。”他们四人都说要跟其去选举现场看热闹。去之前其父亲刘某11不知道这件事。其先开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直接去了李××村委会大院，吕某2和冯传彪开了一辆白色的“丰田”汽车，韩某和陈某两人一辆车，另外还有李杰和李杰的两个朋友，一共七个人紧随其后。其进院子后，他们七人一直在村委会外面等着，村民都在领取选票填选票，其在院子里拿着手机录像，录的是管区领导和派出所民警，其对派出所民警说自己监督呢，其没跟派出所民警发生冲突。其投好自己的选票之后一直站在投票箱旁边监督了。因为投票的人非常多，有一个村民把填好的选票交到其手里让其帮助放进票箱，本村的刘某5将这张选票夺走了，其和刘某5互相瞪着对方吵了几句，其就去了会场旁边。李某5在旁边鼓动着说要打自己，正好被其朋友听见了，几个朋友跟李某5嗷了几句，其父亲过来劝开了。中午，其和父亲请朋友和本村的人在饭店吃了饭。下午2点，朋友又跟其去了李××村委会，其进大院之后就拿起手机录像。没过多久，其看见吕某2和李××村的一个妇女及她的丈夫在门口吵架，很多人在现场围观，其父亲将双方劝开了。因为一些行动不便的村民无法到选举现场，选举委员会的人就组织人员拿着流动票箱去给这些人送票，其就喊着吕照光跟着管区主任张某1还有鲁堂村的一个人去鲁堂村监督选票，其一个选民家都没有去，都是在门口站着。去鲁堂之前，其记不清是让陈某还是韩某跟着其母亲去本村监督选票了，冯传彪在车里玩了。天快黑的时候，四个流动票箱回到村委会开始计票，其一直站在计票的地方。计完票之后，其对选举结果有质疑，就提出把票箱封上，管区的人都同意了，其就把票箱封上了。（2）刘某11供述，选举前两三天，镇管区书记王某1将其叫到办公室说：“我叫你参加选举你也选不上，不信你试试看。”其跟家人说了这件事，并说：“要不咱找几个怪得的人投票的时候看着点，别让人捣鬼。”刘存超当时听了很生气，但他没说找其他人来。2018年5月2日9点多钟，其到村委会院内选举现场监督村民领票，防止有人多领了票。其开面包车8点钟到的会场，不知道刘存超几点到的，他开自己的车去的会场，其不知道有儿子的朋友跟着去了。下午2点多钟，其在村委会门口看见吕某1跟张彩云吵架互骂，其将他们劝开后，还看见小震（儿子的朋友）也在旁边站着，其才知道小震和吕某1跟着儿子去了。因为村里有很多老年人行动不方便，选举委员会就组织几个流动票箱到村里让选民投票，分别去了李士茂村、鲁堂村、李××村和马庄村。因为管区书记王某1说过不让其上，其担心有人往票箱里面投票，所以其就安排刘存超跟着鲁堂村流动票箱，安排本村的李会松去李士茂村，安排李某1、李某7去马庄村，让刘存超和李某10跟着流动票箱监督。晚上5点多钟，几个流动票箱投票完之后开始计票，计票结束后其没有选上，认为选举不公，要求把票箱封上，向有关部门反映。管区的人同意其把票箱封上，其和儿子就在上面签字并盖了章。（3）冯传彪供述，选举当天，刘存超打电话让其去他村里玩，他担心有人在选举过程中作弊，让看着村民别乱投选票，要是看到村民乱投票就给他说。当天早上，其和吕某1到了刘存超家看见陈某、韩某都在，还有两三个不认识的人，其当时就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刘存超喊过去帮忙架势的。当时刘存超的母亲、妹妹都在家里，没注意刘存超的父亲是否在家。刘存超给其几人说：“恁几个跟着帮忙看看别让其他人投票的时候作弊，别给村民吵架，都去架架势”。10点左右，刘存超说快开始选举了，然后八九个人三辆车一起去了村委会选举现场，刘存超让其几人在门口站着，自己先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刘存超给派出所一个民警吵了几句。在投选票的过程中，其看见有一个妇女（即张彩云）一直帮人家投选票，其几人都说这个妇女很坏种，但没有找她的事。其几人当时想进到村委会院子里，派出所的人不让进。中午吃饭时把那个妇女的事情告诉了刘存超，刘存超说他看见了，都骂这个妇女办事不地道。下午2点多钟，刘存超的父母和中午那个妇女发生争执，吕某1、韩某及开“奥迪”车的人就骂并威胁这个妇女，但其一直没有骂对方。吵了三四分钟就被派出所和镇政府的人劝开了。过了一会儿，刘存超和他父亲出来让其几人分开跟着三个流动票箱去村里投票，其和开“奥迪”车的人去了李某9村，也没有跟村民接触。晚上6点多钟开始计票，其几人跟着进去没有吭声，一看刘存超的父亲没有选上，其几人就走了。（4）陈某供述，2018年四五月份一天傍晚，刘存超打电话说第二天他父亲参与村里选举，让其喊上韩某一起去架势，站站人场。第二天早上，其开车接了韩某和韩某的朋友“老肥”（当天穿一件红色外套）一起去了刘存超家，见到还有五六个人（都是刘存超喊过去的朋友），其认识其中一个叫“光子”的人。刘存超跟他父亲说：“俺的人都到了。”刘存超的父亲对其几人说：“我们村今天选支书，以前我在村里干过支书，今年想接着干，俺邻庄上有几个人跟我争支书，到了村委会你们几个给我看着点，给我捧个人场，架架势，有人闹事就吓唬吓唬他们（指选民）。”其几人都说行。刘存超对其几人说：“有个人很坏种，跟我爸爸争官，他们家的人多，都看着他别让他拿着人家的票乱投。”玩了一会儿，刘存超的父亲对其几人说：“那边马上开始选举了，咱们一起过去，我和小超在最前面，你们都在后面跟着我们的车，给我架架势。”接着刘存超和他父亲开着刘存超的车在前面走，其开红色的“奥迪”车拉着韩某和“老肥”，剩下的人开着一辆灰色的“奥迪”车。到现场后，刘存超和他父亲都进了院子，派出所民警不让进其几人进，其几人就在大门口嗷吵，派出所民警说：“这是村委会选举，你们不是本村的村民，你们就不是选民，按照规定你们不能进去。”其几人就嗷派出所管闲事。快12点的时候，刘存超和刘某11请其几人去吃饭，刘存超说:“下午可能得拿着流动票箱去村里投票，恁都听俺爸爸的安排就行了。”吃完饭其几人直接去了村委会院门口，一会儿“光子”和从大院出来的一个妇女吵骂起来，其几人也都跟着骂这个妇女，并和“光子”一起威胁她：“你有种跟我到西边去练练。”后这个妇女被村民拉走，其几人被派出所民警劝开。过了一会儿，刘存超的父亲对其几人说：“一会儿是四个流动票箱，你们每个流动票箱都跟着两个人，看着村民不能让他们多投票，要是有人多投票，你们就直接把票拿走。”刘存超的爸爸安排其和韩某跟着一个流动票箱往北走了。天快黑的时候开始计票，其几人跟着进了村委会大院，其看了一会儿就去车上了，听到刘存超的父亲喊选举不公平之类的话，声音特别大。其下车过去看到刘存超和他父亲说把票箱封上做鉴定，其几人也都跟着喊把票箱封上之类的话，接着票箱就被刘存超和他父亲封上了。（5）韩某供述，2018年5月2日，朋友刘存超让其和陈某、吕某1、“老肥（李某8）”等人去选举现场帮刘存超的父亲架势，具体内容同陈某供述一致。二、2018年7月29日17时许，曹县青岗集镇李士茂村委会委员范某、刘某2、刘某1根据该镇政府要求在本村按规定征收水费，被告人刘某11到收水费现场无故滋事，辱骂交水费的村民和村干部范某等三人。随后，被告人刘存超带人到现场站场助威，刘某11在现场一直吵骂到天黑，造成水费征收工作无法进行。2018年8月1日15时许，曹县青岗集镇李某9村委会委员范某、刘某2、刘某1在李某9老大队部收水费，被告人刘某11再次到现场无故滋事，并辱骂范某等人，不让村民交水费。被告人刘存超得知情况后带领被告人冯传彪等多名社会青年赶到现场站场助威，范某等人担心刘存超带来的人闹事，致使水费又没收成，严重影响村干部的正常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范某陈述，2018年7月底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其和刘某2、刘某1三个村委委员在李士茂村后街中间（大喇叭下面）收水费，已收了村里三分之一的人，刘某11开着面包车过来下车就骂：“恁几个装啥样子，恁个孬孙不能收，谁让恁几个收水费呢，恁都能得不轻。”其说是镇里管区让收水费的，刘某11说：“镇里管区算个啥，上面没有这个政策，你们就不能收水费。”嘴里一直骂骂咧咧的，还说：“不让我管事，恁谁也别想在这个村里管事。”其听不下去就骂刘某11，他凑到其跟前想打自己，村民将刘某11拉到南边，他一直嗷着不让村里人交水费，要是出了事就找他，弄的水费没有收成。刘某11不让其三人在村大喇叭下面收，接下来几天都没敢收水费。后来镇里催收水费，其几人担心在村里收水费刘某11再找事，就去了行政村大队部收。这次是8月初的一天下午2点多钟开始收的，刚收了几个村民的，刘某11又开车过来，下车后说：“收个水费，装啥样子。”因为其丈夫刘某10知道前几天收水费的时候刘某11骂其几人了，就回了句：“人家收水费呢，你装什么样子？”二人开始吵架，刘某11说：“不用你给我能，你给我等着就行了，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你家。”接着刘某11就给他的儿子打电话说：“你过来，这边有人给我吵架呢。”刘某11在现场骂骂唧唧，不让村里人交水费，弄的水费收不成了。过了半个多小时，刘某11的儿子刘存超开车来到大队部门口，当时来了两辆车，共从车上下来五六个人，他们在大队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跟着刘存超来的人都没有说话。刘存超跟刘某11说了几句话，接着从车上拿了“中华”烟，给那几人每人一盒，他们就掉头走了。刘某11接着就给其几人要收水费的文件，其几人说这是镇里安排的工作，没有文件，刘某11就喊：“没有文件，水费就不应该收，咱群众都别交水费，出了事就找我。”群众看刘某11一直闹，都走了，其几人也不收水费了，向管区领导汇报了此事。刘某11闹过两次之后，村民都不敢来交水费了，后来在管区帮助下，村民基本上是主动找其三人交的水费。（2）刘某1陈述，2018年七月二十八九号下午5点多钟，其和刘某2、范某在村后街大喇叭下收水费，刘某11开着面包车过来骂交水费的老百姓：“我看谁敢交！”然后又骂其三人：“恁收钱收的不要脸。”范某听后与刘某11吵骂起来。刘存超开车带着一个年轻孩过来，年轻孩问刘某11：“没事吧？”刘某11说：“没事，我自己能摆平。”刘某11还对周围的老百姓说：“恁不交谁也咋不着恁，就说我不让交的，打官司我给恁打。”老百姓听了之后就没人交水费了。8月1日下午3点多钟，其和刘某2、范某到村大队部收水费，刘某11开车过来，老百姓都不交水费了。刘某11向其三人要收水费的文件，并与范某的丈夫发生争吵，威胁范某的丈夫说：“不用你能，吃亏还是你的！”刘某11拿着手机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来了两辆车，刘存超带着六七个年轻孩下了车，有光着背的，有纹着身的，都在大队部门口转悠，老百姓见状都离远远地站着。刘某11和刘存超一直待到六七点钟，其几人见水费又收不成就走了。后来其听说刘存超给这几个小孩每人发了一盒“中华”烟，晚上还一起吃了饭。收水费是乡镇统一规定，每亩地每年7.5元钱，每年收1次，由村委会收了之后上交乡镇。刘某11因为落选了今年村委员选举，他不服就想给村委捣乱。刘某11和他儿子平时在村里很霸道，刘某11找别人麻烦经常喊他儿子，刘存超就开车从城里带着人来了，老百姓都怕他。刘某11被抓之后，其几人挨家挨户收水费，大部分人积极交水费，有十几户人家没有交，他们说：“刘某11早晚得当村干部，他要是知道我们把水费交给你们，以后肯定找我们麻烦。”还有村民说：“我们把水费交给刘某11了。”刘某11和刘存超把村委风气搞得很乱，给村里平时工作带来很大影响。（3）刘某2陈述，2018年7月底一天下午四五点钟，其和村妇女主任范某、村委委员刘某1在村后街大喇叭下面收水费。刘某11开车来到收水费的地方，下车后就骂其三人，并与范某争吵起来，想打范某，被村民拉开了。刘某11嗷着不让群众交水费。其没有注意刘存超什么时候来的，刘存超还带着本村的李会松及另外村里一个年轻人，刘某11对刘存超说：“你不用管，我自己就能摆平。”其几人见状就不再收水费了。因为刘某11一直骂，只要刘某11在村里给人家吵架，刘某11就把刘存超喊过去，刘存超喊几个社会青年过来，打过好多人了。因为收水费是上级党委交给的任务，镇里又催收水费，其三人于8月1日下午2点多钟在大队部门口开始收水费，刘某11又开车过来了骂其三人，并与刘某10吵架，威胁刘某10说：“不用你给我能，你给我等着就行了，马上倒霉的就是你家。”接着刘某11就给刘存超打了电话。过了半个多小时，刘存超领着五六个人（都纹着身）开两辆车来到大队部门口站了一小会儿，刘存超和刘某11说了几句话，接着从车上拿了“中华”烟，给那五六个人每人一盒，他们就掉头走了。接着刘某11向其几人要收水费的文件，不让群众交水费，谁交水费他就骂谁。其几人害怕被打，就没敢再收。2.证人证言（1）李某2证实，2018年8月初，其妻子范某和刘某2、刘某1在村委会门口收水费，刘某11到现场骂他们三人，其与刘某11争执，刘某11对其威胁。后刘某11打电话叫来刘存超，刘存超带五六个人开两辆车到现场给刘某11助威，刘某11阻挠群众交水费，弄得水费没有收成。（2）刘某7证实，当天上午其交水费时没有人阻拦，下午4点多钟看见刘某11在大喇叭下跟范某争吵，不让老百姓把水费交给范某他们，刘存超也在旁边站着。范某的丈夫差点跟刘某11厮打，被人劝开。刘某11一闹，很多交钱的老百姓也不交钱了。第二天，范某等人在村支部收水费，刘某11又与李某2吵骂起来，现场很乱。刘存超开车带着一个年轻人过来，刘存超站了一会儿就走了。刘某11吵了一阵子，老百姓也没人交水费了。刘某11胡搅蛮缠，就是为了不让范某他们把水费收成。想着是刘某11选举没选上，他就给村委捣乱，破坏村委的工作。（3）杨某证实，2018年7月底，刘某1、刘某2、范某在村里收水费的时候，刘某11骂了收水费的人，还骂老百姓不让老百姓把水费交给村干部。刘某11打电话让他儿子过来，刘存超开车带着几个纹着身的年轻人过来，其中一个年轻孩问刘某11：“没事吧？叔。”刘某11说：“没事，我先自己摆平。”刘某11威胁老百姓说：“我看你们谁敢交。”老百姓没人敢交水费，水费也没收成。听说过了几天范某他们几个在村老大队部收水费，刘某11和刘存超又去闹事了，也是不让交水费。因为今年刘某11参加村委员选举没有选上，他不服气就故意给村委捣乱。（4）冯某证实，2018年8月初一天中午1点多钟，其上了冯传彪开的一辆白色“凯美瑞”车（吕某1的车），他的车前面还有一辆黑色“大众”车，冯传彪说青岗集他伙计家里出了点事，让其跟着去看看。快走到时，其又问冯传彪有啥事（其当时感觉不太对劲，想着可能要打架，心里很害怕），冯传彪说他伙计的爸爸前段时间因为选举跟村里的一个人吵架了，咱几个跟着过去架架势、站站人场，也不用打架，还说前几天因为这事他已经来过一次了，那次也没有打架，这次也是一样，下车直接站在一边就行了，不用吭声。其听冯传彪喊这个人“超哥”。到了村东西街上把车停在一群人西边，冯传彪让其下车，黑色“大众”车上下来三个人，其中包括“超哥”，连其共下来五人。“超哥”从后备厢里拿了一条硬“中华”烟，给每人发了一盒。接着“超哥”给一个人说了一会儿话，就走过来说：“兄弟们，没事了，不吵了，都跟我回家吧。”其几人跟着他回家后，他喊的朋友就开始议论，是因为“超哥”的父亲争村干部选举的时候吵架了。3.书证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农业水费收缴的通知（曹政办发[2018]56号）以及曹县青岗集镇人民政府证明证实，青岗集镇人民政府要求李××村干部征收水费系曹县人民政府统一安排征收，村干部范某等人系协助镇政府完成公务。4.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刘存超供述，2018年8月1日下午，其去村大队部交水费，见父亲刘某11也在收水费的地方，没见父亲跟其他人吵架。其当时没有交水费，因为不知道交给谁，人家收着收着不收了，不知道谁在收水费，其站了两分钟就走了。还有一次其是路过。（2）刘某11供述，2018年七八月份，村委员范某、刘宜勇在村里收了三次水费，第一次是在村大喇叭下面收的，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在村大队部门口收的。其没有阻碍收水费，没有跟任何人争吵，不知道刘存超是谁叫过去的，就他自己去的。（3）冯传彪供述，案发当天下午，刘存超给其打电话说：“俺家里出点事，俺家跟人家吵架呢，你跟着我回去看看。”他还让其喊个人。一会儿，刘存超开车到家接自己，他车上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人。当时其将侄子冯某喊过来，五人一起到了刘存超村里收水费的地方，刘存超的爸爸已经不和人家吵架了，其几人在旁边站了一下就回去了。当时跟着刘存超就是去架势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存超、刘某11、冯传彪在选举等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恐吓、辱骂他人，扰乱选举现场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四）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之规定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存超、刘某11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均酌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冯传彪系被被告人刘存超纠集积极参与犯罪，非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从犯，但其在共同犯罪中罪责相对较轻，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刘存超归案后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11系初犯、偶犯，当庭表示认罪”的辩护意见，酌予考虑，但辩护人所提“建议对刘某11减轻或者免予刑事处罚，或者宣告缓刑”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刘某11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不相适应，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冯传彪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所提“冯传彪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无前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前述法律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刘存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被告人刘某1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以被告人冯传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检察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冯传彪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刘存超不服，以“2018年7月29日及2018年8月1日的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一审法院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发表相同观点并提出“两次收水费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等辩护意见。原审被告人刘某11不服，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干扰他人收取水费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收水费事件刘某11主观上没有实施寻衅滋事犯罪的故意，一审法院认定干扰选举的事实未查明，量刑过重，刘某11具有法定、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刘某11的辩护人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干扰选举的事实未查明”辩护意见。经查，该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一致，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存超、刘某11以及二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的“2018年7月29日及2018年8月1日的行为构不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11两次到村委会征收水费现场滋事，被告人刘存超带被告人冯传彪等人助威，严重影响村干部正常的工作，原审法院认定该事实有被害人范某、刘某1、刘某2陈述，证人李某2、刘某7、冯某等证言、书证、被告人冯传彪供述予以证实。此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存超的辩护人提出“两次收水费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村干部范某、刘某1、刘某2是根据曹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农业水费收缴的通知，曹县青岗集镇人民政府要求协助镇政府完成，被害人不存在过错。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存超、刘某11以及辩护人提出“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原审法院在量刑时，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二被告人认罪态度等，均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刘存超、刘某11上诉无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袁素华审判员  徐龙震审判员  王令己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瑞娇书记员靳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