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33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开发区魏家村。注册号：3703032882459。 法定代表人：董其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山，山东润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裕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石桥南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265121326G。 法定代表人：王立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立国，山东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善利，男，196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峰，山东正义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富公司）因与上诉人淄博裕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裕民公司）、秦善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聚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庆山，上诉人裕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立国、上诉人秦善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奎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聚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鲁030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876316元(上诉金额为219900元)；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以876316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工程款利息。2、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一)一审判决认定应从工程款中扣减12万元车款认定事实不清。在秦善利起诉董其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张店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3民初6489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董其岗欠被上诉人秦善利车款22万，秦善利承认董其岗已经支付12万元，还剩10万元购车款；董其岗主张22万元已经从工程款中扣除，但秦善利不予认可，法院要求对工程款另案处理，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终184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判决。秦善利认可董其岗支付了12万，不认可从工程款中扣除，但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却依据(2017)鲁03民终1844号生效判决，将已经支付的12万车款从工程款中扣除是错误的，属于重复扣减，因此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应从工程款中扣减99900元税款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99900元税款应扣减与事实不符，该税款是由淄博职业学院从工程款中代扣代缴的，上诉人已经将该笔费用入账，不能再从本案的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扣减99900元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从2018年开始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在2012年8月在桓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后因特殊原因按撤诉处理，被上诉人在2008年6月21日双方对账后就应该及时支付工程款，上诉人从2012年9月份开始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一审法院判决从上诉人立案日期开始计算工程款利息是错误的。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贵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裕民公司针对聚富公司的上诉辩称：聚富公司在上诉状中要求裕民公司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虽然名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际是在工程款结算完毕以后，在聚富公司和秦善利之间对于工程款的分配产生争议，与被上诉人裕民公司没有关系。本案裕民公司仅仅是出借资质收取一定的管理费，工程款的结算支付，均未经过手。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关于两笔款项的问题，与裕民公司没有关系，是另外两上诉人之间的。因此上诉人聚富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同时答辩人要求驳回聚富公司对裕民公司的诉讼请求。 秦善利针对聚富公司的上诉辩称：聚富公司在数次诉讼中均自认12万元车款系秦善利从职业学院工程款中扣除，因此，上诉人关于12万元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能够成立。对于上诉人主张的99000元的税款问题，虽系淄博职业学院代扣代缴，但仍是淄博职业学院拨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应该从工程款中扣除。至于上诉人主张的利息问题，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自2012年向桓台县人民法院起诉，被桓台县人民法院按撤诉处理后，一直未再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任何支持。综上，聚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其上诉。 裕民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鲁030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未查明本案基本事实，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一、一审对原审原告聚富公司与原审被告秦善利之间的法律关系未予查明。原审原告声称秦善利是上诉人裕民公司的工作人员，但该情况不属实，结合原审原告2011年8月10日就本案同一诉求起诉时自认秦善利是受其委托领取工程款，他们双方是委托与被委托关系。本案实际情况是：原审原被告秦善利承揽了淄博职业学院工程，聚富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工程承包协议》，实际上是秦善利与聚富公司共同借用上诉人施工资质，虽然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实质上是在工程款结算完毕后，聚富公司与秦善利之间对工程款的分配产生纠纷。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二者关系的情况下，就判决上诉人裕民公司与原审被告秦善利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一审对《工程承包协议书》法律效力的认定错误。该承包协议实质内容就是原审原告借用上诉人裕民公司的施工资质，原审原告向上诉人裕民公司缴纳管理费，裕民公司并不参与工程施工及工程结算，裕民公司与原审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工程款结算关系，换句话说，裕民公司对原审原告并不存在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就本案已经查明及各方认可的事实看，对于原审被告秦善利从建设单位淄博职业学院领取工程款625万元均无异议，原审原告的诉求是认为该625万元应归其所有，原审被告秦善利应将其未支付的87万余元向其支付。本案工程款已经结算支付完毕，上诉人裕民公司并未占有上述款项，也就不存在向原审原告返还或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一审判决上诉人裕民公司支付工程款与本案的基本事实不符。三、一审判决对上诉人裕民公司与原审原告所签订《补充协议》及王立召所出具的证明这两份证据关联性的认定存在错误。按照《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诉人聚富公司应按照工程总价款向上诉人缴纳管理费658500元，因本案工程前期均是原审被告秦善利与上诉人裕民公司对接，包括为其开具收据、发票、缴纳管理费等。从一审查明的事实看，也是秦善利从职业学院领取工程款然后双方再进行结算。上诉人裕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及王立召的说明，只是证明前期已经收取了管理费，还有10584元未付这样一个事实。而一审法院不应以此认为原审原告不应缴纳658500元管理费。四、被上诉人的一审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涉案工程自2007年10月28日竣工后，原审原告聚富公司曾于2011年8月向原审被告秦善利主张权利，2012年9月20日该案被桓台县人民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此后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一审法院以涉案工程款及车款折抵多次诉讼的事实认定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 聚富公司针对裕民公司的上诉辩称：第一点，秦善利是裕民公司的工作人员。秦善利在一审和上诉状中都自认是聚富公司的工作人员，都承认是聚富公司与裕民公司在工程签订投标时，秦善利是以副总经理的身份参与了投标，秦善利每次用裕民的收款收据，从甲方领取工程款，剩余未付的工程款，秦善利和裕民公司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依据合同，管理费由聚富公司交纳，并且裕民公司的会计在聚富最后一次交纳100584元以后给聚富公司出具了全部管理费已结清的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事认定是正确的。第三，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认定事实是正确的。 秦善利针对裕民公司的上诉辩称：裕民公司作为工程的承包单位，对于整个工程负有管理义务，而不仅仅是收取管理费的问题，因此不认可裕民公司第一、第二点上诉理由。同意裕民公司上诉状中第三、第四条理由。 秦善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一、原判对于被上诉人管理费交纳情况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2006年9月1日，原审被告裕民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第二条第五项约定：“5、管理费：该工程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总值5%的管理费，每次按开票额收取。”即被上诉人应按工程总值的5%向原审被告裕民公司交纳管理费。而涉案工程经造价部门核定，审定工程造价为13170008.86元，据此被上诉人应该向原审被告裕民公司交纳管理费658500元。而被上诉人实际交纳的管理费仅为90584元(含一审法院查明的被上诉人于2008年10月8日交纳的10584元)，其余管理费均由上诉人从淄博职业学院拨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并交付于裕民公司。而一审法院在审理时未查明被上诉人管理费交纳情况及上诉人代为扣除、交纳管理费的情况，仅仅以被上诉人与裕民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为由，对于上诉人已经从拨付工程款中扣除管理费的主张不予认可、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判对于上诉人所支付被上诉人175000元工程款认定事实错误。在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工作人员李秀艳书写的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载明“今从秦善利经理处收回借据71张，系职业学院办公楼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373684元”以证明其已收到工程款5373684元，尚欠工程款873616元未付的事实。对此，上诉人在一审中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由被上诉人法人代表董其岗及工作人员李秀艳等人书写的借据、收到条原件9份，共计金额人民币175000元整，以证明被上诉人除收到工程款5373684元外，还收到工程款175000元整。但原判认为“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凭证均系在双方确认已付款5373684元之前，故此，原告辩称该175000元包含在双方确认的已付款5373684元以内，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收到条中，所记载的已收回71张借据，不包括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价值175000元的借据、收到条。即该9份支付工程款的借据、收到条落款时间虽然在2008年6月21日之前，但并不包含在被上诉人所书写的71张借据之内，否则9份借据的原件早已被被上诉人收回。因此在上诉人扣除管理费、税金、抵顶车款后，被上诉人自上诉人处实际收取的工程款应为5548684元。原判对于上述事实未能查清，仅以上诉人提供的凭证均系在双方以确认付款之前为由，对于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属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判对于诉讼时效问题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涉案工程2007年10月28日竣工后，被上诉人曾于2011年8月向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张店区人民法院起诉，后该案被移送至桓台县人民法院审理。2012年9月20日，因被上诉人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桓台县人民法院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2012)桓民初字第1155号】，至今已达6年多时间，此后原告未再向答辩人主张过权利，至今已达6年多时间。据此根据原《民法通则》及《民法总则》相关，规定被上诉人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予驳回其诉求。对此，被上诉人并无其他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况，而原判仅以“根据庭审查明情况及双方因涉案工程款及车辆折抵多次诉讼的事实，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显然是错误的。四、上诉人不是适格诉讼主体，原审判决上诉人对原判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若如被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所言，上诉人仅作为原审被告裕民公司工作人员，那么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收取、拨付工程款及收取管理费的行为，均代表原审被告裕民公司，系职务行为。职务行为的相应后果均由原审被告裕民公司承担，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原判判令上诉人对原判第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上诉人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应依法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起诉。综上所述，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且原审被告裕民公司已足额支付工程款，原判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 聚富公司针对秦善利的上诉辩称：第一点，秦善利是裕民公司的管理人员。第二点，聚富公司的管理费，在聚富公司与秦善利结算的时候，就一并扣除，全部扣清。第三点，关于175000元的工程款，都是发生在2008年6月21日，双方对账结算之前的，都包括在所有的借据和扣款当中，不应再重复的扣减。第四，诉讼时效问题同针对裕民公司的是的答辩是一样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清认定事实是正确的。 裕民公司针对秦善利的上诉辩称：对于秦善利上诉的第一项，关于管理费的问题，裕民公司承认已经按照聚富公司和裕民公司的合同收取了管理费。需要说明的是该管理费由聚富的法定代表人董其岗和秦善利交纳。关于秦善利上诉的第二点，属于秦善利与聚富公司两个上诉人之间对工程款的结算分配问题，与裕民公司没有关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同意上诉人秦善利的该项上诉理由。 聚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876316元，从2012年9月份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付清全部本金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1日，原告聚富公司（乙方）与被告裕民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淄博职业学院办公楼项目分包给乙方，工程造价约定按工程量实际结算。乙方向甲方交纳工程总值5%的管理费。工程没有预付款，工程款拨付参照甲方与发包人就本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相关条款，在发包人将工程款拨付给甲方后15日内，由甲方按比例拨付给乙方。剩余5%作为本工程的保修金，于竣工验收合格满二年后，且发包方结清款项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2007年5月28日，裕民公司缴纳税金99900元。2007年10月28日，工程竣工后，发包方淄博职业学院与裕民公司核定工程造价为13170008.86元。2008年6月21日，原告自被告处收到工程款5373684元。2008年9月12日，聚富公司与裕民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聚富公司补齐欠裕民公司管理费10584元。以后所拨款项除扣除税金外（包括甲方代扣）全部交聚富公司。2008年10月8日，王立召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收到董其岗项目部管理费10584元。管理费全已清。被告秦善利庭审中认可其自发包方领取工程款625万元。原告主张该625万元按照补充协议应当全部支付给原告，但被告实际向原告付款5373684元，尚欠876316元。两被告主张领取625万元后，除原告认可收到的5373684元外，被告秦善利另向原告付款175000元，还应扣除管理费658500元。原告曾向被告秦善利购车一辆，约定用工程款抵顶车款12万元。被告代原告缴纳税费10万元。以上款项均应予自工程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已经向原告超额付款。为此，原、被告形成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裕民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被告裕民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施工完毕后被告裕民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及双方因涉案工程款及车款折抵多次诉讼的事实，被告辩称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关于欠付工程款数额认定问题。根据原、被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补齐管理费10584元后，剩余工程款均应支付给原告，该补充协议中的约定与被告主张还应扣除垫付管理费658500元（含10584元）不符，故对被告要求扣除管理费658500元，不予支持。被告主张除原告认可的付款5373684元外，还向原告付款175000元，庭审中被告提供的凭证均系在双方确认已付款5373684元之前，故此，原告辩称该175000元包含在双方确认的已付款5373684元内，理由正当，予以支持。对于自工程款中是否抵顶车辆购置款12万元，原告对此虽不予认可，但根据（2017）鲁03民终1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12万元已经自生效判决中应付车款中予以扣减，故此，该12万元应当自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中扣除。庭审中原告认可税金应由原告支付，税金数额经确认为99900元，该款应自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应付工程款扣除以上219900元后，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656416元，被告应当支付。关于利息支付问题，原告于2011年8月10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时未主张利息，后原告因自身原因撤回起诉。之后双方因工程款是否折抵车款等产生争议并多次诉讼，故原告要求被告自2012年9月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应自原告本次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裕民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被告秦善利实际领取涉案工程款，原告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裕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656416元；二、被告淄博裕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以65641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秦善利对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63元、保全申请费4902元，由原告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99元，被告淄博裕民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秦善利负担14166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聚富公司提交账本一份，证明9.9万元税金聚富公司交了。经质证裕民公司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单方制作，通常的财务记账要有凭证，就是完税的凭证，上诉人聚富公司应当提供完税证明或者完税的发票，来证明其缴纳了，而不是凭单方的账面记载。因此，对上诉人聚富公司以此主张去交了税款的诉求，该证据不足以支持。经质证秦善利称：同意裕民公司观点。再补充一点，淄博职业学院于2007年8月10拨付300万工程款时，由淄博职业学院代扣代缴，具体经办人是上诉人秦善利，而非聚富公司。秦善利提交证据一、裕民公司出具的管理费收据14份，证明由秦善利从淄博职业学院拨付的工程款625万元中向裕民公司交纳管理费567916元。证据二、工程承接内部协议，证明和裕民公司就案涉的施工管理协议。经质证聚富公司称：上述单据发生在2008年6月21日之前，双方对账的时候已经包括在内了，所以现在再提出这个问题，要求从工程款中扣减，就是重复扣，答辩人不能接受；对真实性有异议；对协议不予认可，无法确认真实性。聚富公司以裕民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一个协议，但聚富公司就是一个项目部。经质证裕民公司称：对管理费单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裕民公司已经收取了聚富的管理费，总共金额按照合同的结算应该是总共收取了应该是658500元。对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内部协议并不是双方实际履行的依据，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还是按照和聚富签订的日期在后的协议执行的。秦善利是以甲方的名义来承接单项目，实际执行过程中各方是聚富公司以裕民公司的名义去承揽工程。经本院审查认为，对于聚富公司提交账本，是聚富公司单方制作，裕民公司和秦善利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无法证明聚富公司缴纳税金99900元，对本案待证事实无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秦善利提交裕民公司出具的管理费收据14份，能够证明涉案管理费的缴纳情况，且裕民公司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内部协议，能够证明就涉案工程秦善利与裕民公司之间形成的关系，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与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聚富公司主张裕民公司自发包人处领取工程款625万元，支付给聚富公司工程款5373684元，尚欠876316元。秦善利对其自发包方领取工程款625万元无异议，对截止到2008年6月21日，聚富公司自秦善利处收到工程款5373684元无异议，但主张聚富公司除收到工程款5373684元外，还收到工程款175000元整，并提供9份借据予以证明，并主张聚富公司应当缴纳的管理费应予以扣除。因此，已付工程款5373684元中是否包含工程款175000元和管理费是处理本案的关键性问题。2008年6月21日，聚富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秀艳向秦善利出具收到条一份，该收到条载明“今从秦善利经理处收回借据71张（柒拾壹张），系职业学院办公楼工程款，共计人民币5373684元”，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收到条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述收到条中载明71份借据已经被聚富公司收回，聚富公司主张“收回借据71张”属于笔误，该5373684元中包含管理费486416元、税金99900元、54份借据4612368元及涉案9张借据金额为175000元，该主张与上述李秀艳向秦善利出具收到条载明的内容相矛盾，且秦善利不予认可，故，对聚富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聚富公司对涉案9份借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系对账后被秦善利抢回，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秦善利持有借据原件，聚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9张借据已经包含在上述71份借条中并进行了结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关于秦善利主张涉案9份借据金额175000元，不包含在已付工程款5373684元内的上诉主张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合同约定，聚富公司应当向裕民公司支付管理费的数额为658500元，各方当事人均认可聚富公司直接向裕民公司交纳管理费为172084元，其余486416元聚富公司主张已经包含在已付工程款5373684元中，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应当自工程款予以扣除。根据（2017）鲁03民终184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该12万元已经自生效判决中应付车款中予以扣减，故此，该12万元应当案涉工程款中扣除。税金99900元应由聚富公司支付，但是聚富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向裕民公司支付，该款应自工程款中扣除。综上，聚富公司诉求裕民公司、秦善利支付涉案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3民初465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2563元、保全申请费4902元，由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364元，由淄博聚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灵福 审判员  侯 康 审判员  王 娜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徐 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