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9民终8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俊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蜀金路1号2栋3层3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56764435X5。 法定代表人：李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坚强，男，1955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宁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3595065945N。 法定代表人：黄伟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刘强，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智，男，1975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原审被告：谢维，男，1991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二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俊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宏科技公司）、邓坚强因与被上诉人遂宁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房地产公司）及原审被告李智、谢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俊宏科技公司、邓坚强及原审被告李智、谢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被上诉人泰盛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俊宏科技公司、邓坚强上诉请求：1.维持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2.撤销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2018）川0903民初43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泰盛房地产公司对俊宏科技公司、邓坚强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已认定泰盛房地产公司存在先行违约行为，却未判决泰盛房地产公司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反而对上诉人的后合同义务逾期履行行为判决支付1800000元违约金，属于同一案件中适用不同的裁判标准。第一，泰盛房地产公司违约在先，且一审判决已对此作出认定。案涉《委托借款协议》及泰盛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书写的承诺均载明泰盛房地产公司逾期还款的责任，即使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泰盛房地产公司也属于逾期支付，虽然逾期时间不长，但导致了俊宏科技公司和信托公司之间就相关事项的协商和准备工作发生变化，无法达到预期沟通效果。泰盛房地产公司只允许自己违约，而对上诉人因特殊客观原因展期办理抵押物解除的行为不给予任何包容和谅解。俊宏科技公司依法享有针对泰盛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诉请其给付违约金的权利，且在诉讼中明确主张双方相互违约行为应承担的责任应相互抵消，且明确对此问题通过抗辩的方式提出诉讼主张。俊宏科技公司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已尽最大善意另行寻求新的抵押物置换泰盛房地产公司案涉房屋，才获得信托公司同意在合理期限内办理了解除泰盛房地产公司房屋抵押登记手续。虽然抵押房屋解除抵押登记的时间推迟了几个月，既未影响泰盛房地产公司买卖、租赁、使用，也未造成其任何实际损失，泰盛房地产公司也明确表示没有实际损失的证据。第二，一审判决对待双方违约行为的处理结果不公，明显偏袒泰盛房地产公司。在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的情形下，一审认定泰盛房地产公司的在先违约行为无需支付违约金，却判令俊宏科技公司在后违约行为承担1800000元违约金。本案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因对方违约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均系依据合同条款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主张对方承担惩罚性违约金，但一审认定泰盛房地产公司违约却因其违约行为未给我方造成实际损失为由，判定泰盛房地产公司无需承担违约责任，而对于俊宏科技公司在后逾期解除抵押的违约行为，对方同样没有任何实际损失存在，却判决俊宏科技公司承担1800000元违约金，其裁判标准和裁判结果明显偏袒泰盛房地产公司。2.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俊宏科技公司应支付违约金1800000元的基础上，仅品迭扣除200000元金额是错误的，俊宏科技公司提供的微信、短信等记录充分证明泰盛房地产公司尚有100000元补偿款未予支付，泰盛房地产公司对此也不予否认，即使要错误判令俊宏科技公司承担1800000元违约金，也应将该100000元予以品迭扣除。俊宏科技公司之所以经手支付200000元补偿款给泰盛房地产公司，是因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根据情势变更原则将解除抵押时间展期到2018年3月底，但到2018年3月底仍无法办理完毕置换抵押物手续，故给予泰盛房地产公司300000元补偿，除泰盛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给俊宏科技公司的100000元外，由俊宏科技公司支付泰盛房地产公司200000元，泰盛房地产公司实际获得的补偿金为300000元。因此，即使判令俊宏科技公司应承担1800000元的违约金，也应将泰盛房地产公司应当支付给俊宏科技公司的100000元予以扣减。 泰盛房地产公司辩称，1.泰盛房地产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在约定的还款期限次日就已足额偿还所有款项，而迟延一天付款是因俊宏科技公司导致，并非泰盛房地产公司恶意违反合同约定，且俊宏科技公司并未在一审中提出反诉要求泰盛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2.泰盛房地产公司对欠付俊宏科技公司100000元的事实不予认可，俊宏科技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双方达成了因俊宏科技公司延迟解除抵押而补偿泰盛房地产公司300000元的一致意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智、谢维述称，同意俊宏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 泰盛房地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俊宏科技公司、邓坚强向泰盛房地产公司支付赔偿金9050000元；2.判令被告谢维在10200000元额度内、被告李智在9800000元额度内对俊宏科技公司所欠泰盛房地产公司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被告谢维、李智是上诉人俊宏科技公司的股东。2016年1月8日，泰盛房地产公司（乙方）与俊宏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流动资金信托贷款业务，乙方同意以自有资产为该笔贷款业务提供抵押担保和保证担保……该笔贷款，乙方使用4000万元，由甲方向乙方转账支付，使用期限自乙方收到该款之日起至2016年8月16日止。使用期限内，乙方每月按使用资金总额的1%向甲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并在每月20日前一次性付清。乙方应在2016年8月16日前还清使用的4000万资金，并按时付清资金占用费及其他款项……乙方以其所有的位于遂宁市船山区中国西部现代物流园的健坤商贸物流总部大厦房产为贷款业务向金融机构提供抵押担保，并配合金融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乙方按期归还所使用的资金及资金占用费，甲方即负责为乙方解除抵押及保证担保……。”泰盛房地产公司（乙方）与俊宏科技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借款协议》，约定：“……根据协议约定甲方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51亿元，乙方为甲方借款提供部分抵押担保。甲方取得的1.51亿元贷款，其中分配了4000万元贷款资金给乙方使用，现借款已到期，需及时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全部借款，其中乙方应承担4000万元借款本息的清偿义务。因乙方资金周转困难，暂无力归还4000万元借款本息，经甲乙双方协商，由乙方委托甲方向第三方借款4000万元用于归还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8月15日，泰盛房地产公司与被告邓坚强签订《融资居间服务合同》，该合同约定泰盛房地产公司同意就邓坚强促成泰盛房地产公司与俊宏科技公司借款一事向邓坚强支付居间服务报酬，费率按日0.1%计算，泰盛房地产公司在收到款项后三日内向乙方一次性支付居间报酬费。 2016年11月10日，俊宏科技公司（借款人）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签署了《长安信托稳赢5号现金管家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1期）信托贷款合同》，约定贷款金额为151000000元，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放款日起计算。同日，泰盛房地产公司（保证人）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债权人）签订《长安信托稳赢5号现金管家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1期）信托保证合同》，约定泰盛房地产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主债权的金额为151000000元。 2017年6月26日，泰盛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伟生出具书面文书一份，载明“……我公司确认以上过桥资金总费用……及付款的时间节点、具体条款以双方另行签订补充协议为准，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本说明内容作废。”2017年12月8日，俊宏科技公司向泰盛房地产公司出具《告知函》一份，该函件载明：“现告知贵公司提前准备好该笔资金及贷款利息用于归还该笔贷款，并于2018年1月10日前将4000万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入我公司账户……贵司应在2017年9月支付40万元资金占用费至我司账户，但贵司至今未付，请贵司务必在12月15日前支付该笔款项，否则我司将追究贵司的法律责任”。2017年12月26日，泰盛房地产公司（甲方）、俊宏科技公司（乙方）、案外人遂宁健坤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丙方）、案外人黄伟生和史文红（丁方）、邓坚强（戊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签订了《长安信托稳赢5号现金管家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1期）抵押合同》（以下简称《抵押合同》），该《抵押合同》中约定甲方以自有不动产（抵押物坐落于遂宁市船山区……）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金额为151000000元。乙方于2017年12月8日向甲方出具《告知函》，告知甲方委托乙方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借支的4000万元贷款将于2018年1月12日到期，乙方要求甲方于2018年1月10日前将借款本息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归还贷款……甲方同意于收到经各方签署的本补充协议后，于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将甲方未支付的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利息支付给乙方用于归还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借款，借款利息计算至甲方实际付款当日止，并向乙方支付甲方尚欠的资金占用费10万元。若甲方未能按约定将借款本金4000万元及未支付的利息转入乙方指定账户，则延迟一日，甲方应当向乙方支付伍万元违约金……在甲方向乙方按本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支付相关贷款本息后，甲方即已全部履行其与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抵押合同》中约定抵押担保义务，该《抵押合同》不再对甲方具有约束力，乙方、戊方予以确认。同时，考虑到乙方、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归还贷款及办理相关手续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甲方同意乙方最晚于2018年1月31日前协同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到遂宁市船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完毕甲方抵押财产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相关各方予以配合，如果非因甲方原因致使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迟延办理完毕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则由乙方、戊方共同向甲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标准为每自然日人民币伍万元整。在乙方协同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到遂宁市船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完毕甲方抵押财产的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后，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未支付的10万元资金占用费……”。2018年1月9日，泰盛房地产公司通过四川天府银行向俊宏科技公司转账40000000元；2018年3月13日，俊宏科技公司向泰盛房地产公司转账200000元。据遂宁市船山区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结果显示，泰盛房地产公司提供的抵押房产解除抵押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7月31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件性质是合同纠纷还是抵押合同纠纷？2.泰盛房地产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3.泰盛房地产公司与俊宏科技公司就逾期办理解除抵押登记的事宜是否已经进行处理，泰盛房地产公司是否有权再主张赔偿以及泰盛房地产公司的主张是否合理，是否应当进行调整？4.邓坚强、李智、谢维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抵押合同是指抵押人与抵押权人订立的关于设定抵押权的合同，而本案系因泰盛房地产公司与俊宏科技公司签订的《协议》、《补充协议》等产生的纠纷，虽涉及抵押物的解除抵押登记事宜，但俊宏科技公司并非抵押权人，故本案并非抵押合同纠纷。泰盛房地产公司与俊宏科技公司在《协议》、《补充协议》等协议中载明了抵押物信息、解除抵押登记的时间及违约金计算标准等事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因俊宏科技公司未按约定时间解除抵押登记发生的纠纷，本案确定为合同纠纷为宜。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泰盛房地产公司应当在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8日期间偿还俊宏科技公司40000000元本金及利息，但是泰盛房地产公司系于2018年1月9日向俊宏科技公司支付的款项，逾期一天，故泰盛房地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但该还款时间并未到俊宏科技公司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的还款截止时间，泰盛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并未实际导致俊宏科技公司在还款截止时间还款不能。关于争议焦点三，泰盛房地产公司为俊宏科技公司向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根据泰盛房地产公司与俊宏科技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当泰盛房地产公司返还40000000元款项后，俊宏科技公司应在2018年1月31日前协同长安国际信托股份有限公司解除抵押担保物的登记，而案涉抵押物非因泰盛房地产公司原因在2018年7月31日解除抵押登记，俊宏科技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俊宏科技公司应当按照50000元/日支付违约金共计9050000元。俊宏科技公司认为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进行调整，由于泰盛房地产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俊宏科技公司违约产生的实际损失，结合泰盛房地产公司的违约行为和双方的协商过程，酌情调整违约金金额为1800000元。因俊宏科技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泰盛房地产公司转账200000元，泰盛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的性质，根据庭审情况，认定该笔款项系俊宏科技公司向泰盛房地产公司支付的逾期解除抵押登记的赔偿款项，应当在违约金中予以品跌，故俊宏科技公司还应支付泰盛房地产公司违约金1600000元。俊宏科技公司认为其与泰盛房地产公司针对逾期解除抵押登记的事宜已经进行处理的主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泰盛房地产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俊宏科技公司无偿还债务的能力，且原审被告李智、谢维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故对于泰盛房地产公司要求李智、谢维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泰盛房地产公司要求邓坚强承担责任的主张，符合《补充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俊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邓坚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遂宁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600000元；二、驳回原告遂宁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李智、谢维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遂宁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80150元，由原告遂宁泰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60150元，被告四川俊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邓坚强负担200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俊宏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否因被上诉人泰盛房地产公司存在在先违约行为而应当予以免除或抵消，一审认定俊宏科技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金额是否过高；2.《补充协议》中约定泰盛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品迭扣除。本院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评述如下： 一、关于俊宏科技公司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是否因泰盛房地产公司存在在先违约行为而应当予以免除或抵消及俊宏科技公司承担的违约金金额是否过高的问题。俊宏科技公司对其存在逾期为泰盛房地产公司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的违约行为未予否认，但认为因泰盛房地产公司存在逾期还款的在先违约行为，从而抗辩应将其承担的违约责任予以免除或抵消。首先，俊宏科技公司提出因泰盛房地产公司存在在先违约行为而要求免除自身违约责任的主张是抗辩还是反诉，应从其主张的具体内容及相应目的予以判断。俊宏科技公司在本案中关于泰盛房地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应当向其承担违约责任，并要求在泰盛房地产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基础上抵消或免除自身违约责任的主张，实为在泰盛房地产公司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之外积极向泰盛房地产公司主张权利，系提出新的诉讼请求，应以提起反诉的方式行使权利而非以抗辩的方式拒绝承担责任，故俊宏科技公司以此为由提出的抗辩不能成立。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应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因其过错给对方当事人造成损害的程度确定各自的责任。泰盛房地产公司虽在其承诺的还款时间之后才履行完其还款义务，但仅逾期一天，未超出俊宏科技公司要求的还款时间，即使按照双方约定的延迟付款违约金标准，也不足以达到双方违约责任可以相互予以抵消的条件。综上，结合俊宏科技公司的违约情况及过错程度，一审酌情认定违约金金额为180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补充协议》中约定泰盛房地产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资金占用费是否应当在本案中予以品迭扣除的问题。本案系泰盛房地产公司基于俊宏科技公司逾期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的违约行为而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俊宏科技公司主张其因逾期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已与泰盛房地产公司达成了支付300000元补偿款的一致意见，且该100000元包含在双方议定的300000补偿款之中，但俊宏科技公司对该主张未举证证实且泰盛房地产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俊宏科技公司办理完毕解除抵押登记手续后，泰盛房地产公司才负有向其支付100000元资金占用费的合同义务，在俊宏科技公司尚未履行其办理解除抵押登记手续的先履行义务时，泰盛房地产公司即将其具有先履行抗辩权的支付义务所涉款项予以抵消不符合交易惯例。综上，对俊宏科技公司关于该100000元资金占用费已冲抵为补偿款的意见不予采信，对其要求将该100000元作为补偿款在应支付的违约金中予以扣减的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俊宏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四川俊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梓佳 审判员  杨怡伶 审判员  刘尧志 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 书记员  徐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