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231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庭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家乐，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芳，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系广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上诉人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天健公司系合法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无需支付赔偿金；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杨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健公司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前已通知工会，程序合法。2019年3月10日，因杨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天健公司以《关于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的知会函》通知工会，同日，工会经审核，同意天健公司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并向天健公司作出《关于〈关于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的知会函〉的回复函》。天健公司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的程序合法。二、杨柳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天健公司依法解除劳动关系。天健公司《广东天健商业广场员工勤政管理规定》第22条规定禁止以权谋私，不得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和他人谋取私利。第36条规定禁止员工私自将客户离场后遗留在商铺内的一切物品搬走私用，一经查证，必将严肃处理。第52条规定违反本规定第22条至43条中任意一条的，给予开除处分。且天健公司已安排杨柳对该规定进行学习，并签名确认，故杨柳应受该规定约束，现杨柳未经授权，私自搬走客户遗留在商铺的物品，更将物品给予公司以外的人，给公司在此次处理客户遗留物品时造成混乱，同时严重影响天健公司在对客户管理中的形象，属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天健公司的上诉请求。杨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书面《民事答辩状》，具体内容如下：天健公司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违法。1、在程序上，虽然天健公司称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前通知了公司工会，但其证据及证人包俊杰当庭证言不符。一审开庭笔录第11页记载，天健公司工会主席包俊杰证明，其于2019年5月9日收到公司通知。一审庭审时，对于收到公司通知的时间，在审判长再三追问下，包俊杰陈述是2019年5月9日。包俊杰上述证人证言与天健公司一审时提交的《关于解除杨柳劳动关系的知会函》不符，说明在2019年3月9日，就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一事，天健公司没有通知工会。2、在事实方面，因天健公司很多员工领取客户遗留物品，在员工领取物品时，天健公司没有明确说明也没有制止。事发后，物品均已归还天健公司，客观上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天健公司没有重大损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天健公司不服穗劳人仲案〔2019〕2397号仲裁裁决书第二项裁决，请求法院驳回杨柳要求天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4613元的请求；二、本案的诉讼费由杨柳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当事人有争议的事项为第八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入职时间：2011年6月底。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双方签订多份书面劳动合同，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显示的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12日至2020年7月11日。三、劳动者工作岗位：2018年7月调整为财务部管理员。四、劳动者的工资标准：标准工时工资2100元+辅助工资（加班费和工龄工资）。五、工资支付：每月15日前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上月工资，有工资条，不需要签收，工资已支付至2019年2月。六、劳动者实际领取的每月工资数额：杨柳提交工资银行流水和工资单显示其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实发工资分别为4260.36元、3635.36元、3995.36元、3514.9元、3854.36元、3993.07元、3971.32元、4120.32元、4226.32元、4324.32元、4000.32元、2394.32元；杨柳并主张其2018年3月至2019年2月应发工资分别为4788元、4163元、4523元、4042.54元、4407.185元、4572.75元、4551元、4700元、4806元、4904元、5080元、2974元。天健公司对杨柳主张的前述实发工资和应发工资数额均予确认。七、离职时间、原因：2019年3月11日离职，天健公司以杨柳严重违反了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和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八、用人单位是否需要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的问题。天健公司主张及证据：2019年3月4日上午，因AQ3030租户（案外人广州正通阳品牌管理连锁有限公司）老板欠薪跑路，公司在收铺过程中总经办主任杨鹰告知汤海铭，公司工程部、策划部有需要用的办公家具可以领走，但并未告知其他部门的人员可以拿走。而杨柳在收铺过程中私下搬走租户的物品使用，并协助非公司人员拿走租户的大量物品，杨柳的行为严重违反《员工勤政廉政管理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员工手册》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故天健公司有权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同时，天健公司在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前，已通知公司工会并取得工会复函，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为证实其主张，天健公司提交了：1.《关于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的知会函》；2.《关于的回复函》；3.《关于颁布执行管理规定的通知》；4.《关于加强勤政廉政建设的通知》学习记录表；5.《广东天健商业广场员工勤政廉政管理规定》，其中第二十二条载明“禁止以权谋私，不得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和他人谋取私利”，第三十六条载明“禁止员工私自将客户离场后遗留在商铺内的一切物品搬走私用，一经查证，必将严肃处理”，第五十二条载明“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给与开除处分：1、违犯本规定第二十二条至四十三条中任意一条的……4、利用职务之便为自己和他人谋取私利的”；6.视频监控；7.陈俊杰和陈娘檐证人证言，其中陈俊杰的证言载明“本人在A座三楼空铺拿了三张椅子的来历经过。3月5日晚上本人路过金顺莱档口看见金顺莱档口摆放了几张椅子，看起来很好看，问了他没说哪里拿。第二天上午他员工叫我和员工一块到A座三楼。当时现场很多工作人员，我到了上面，问了杨柳说有没金顺莱椅子一样的，他说这里没有了。他自己有几张放通道让我去拿。我和工人一起到通道把椅子拿了。到了3月7日天健管理人员多次到我店问情况来历说要归还，我工人把所拿的全部归还到三楼。陈俊杰2019.3.8”；陈娘檐的证言载明“本人金顺莱五金陈娘檐，当时在朋友档口坐出来后看到A座电梯口有人在搬东西，便上去看看，刚好遇到了杨柳，问他什么情况。他说商户已经跑了，公司在处理商户里面的东西。当时有很多工作人员在，我看到了几张凳子及两幅画比较喜欢，问杨柳可不可给我。杨柳说本想留给自己在宿舍用的，看我喜欢便给了我还帮忙拖出来放进电梯。后来过了两两，市场的管理人员找到我说明了情况，就把拿回来的东西都还了回去。陈娘檐2019.3.9号”；8.《关于处理私自拿取公司商铺物品行为的通报》，显示天健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通报对杨柳作出开除处理，在该通报中证人包俊杰亦被处以记大过一次、罚款500元的处罚；9.《员工违纪处理协调函》，其中内容载明“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2019年3月4日，我司AQ3030商铺物品在非经公司领导任何批示情况下被拿走，后经调查发现为内部员工所为。根据公司相关管理规定，公司对涉及员工处理如下：1、要求各自返还所拿物品。2、物品拿回办公室用的罚没绩效并记过、警告处理。3、财务部信用管理员杨柳私自将办公桌椅、字画等输送给非公司人员，情节、影响恶劣，作严重违纪开除处理。落款处：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并加盖公司公章，2019年3月9日”；10.《复函》；11.《情况说明及附件》。庭审中，天健公司并申请了证人包俊杰出庭作证。经一审法院询问，证人包俊杰陈述“……在2009年担任公司的工会主席，至今都是工会主席……直到2006年调到物业管理处……在2019年5月9日上午公司发了一个通知给我。但是具体哪一个月份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是9日给我一个协调函文件，然后我在10号人力资源部又给了一个关于解除杨柳的通知函给我，然后我在10号就回复了公司，同意解除……”庭审中，证人包俊杰并确认在事发后工会未就本案劳动争议征求询问过杨柳的意见。杨柳答辩意见及证据：第一，本案事发起因如下：2019年3月4日上午，财务部经理黄江明通知杨柳说AQ3030租户跑路了要收铺，安排杨柳找客服部作登记。客服部管理员汤海铭告知杨柳AQ3030铺老板欠薪跑路了，公司已剪锁开门，并说公司总经办主任杨鹰带着策划部和工程部人员进来看过，表示部门需要可以拿。客服部人员开锁后一并进入略看了一遍，商铺内主要是一些低价值的物品，有桌椅、文件柜、烧水壶和一次性纸杯等。之后公司的工程部与策划部人员进来，说要拿桌椅柜子等，后续公司的客服部、财务部、安保部等部门人员也进来拉走了一些物品。后杨柳也拿了一些桌椅、纸杯与两幅挂墙字画放在通道。后来两位商户陈娘檐和陈俊杰进来，询问杨柳什么情况并表示办公室正缺一些桌椅，可不可以给他们几张，杨柳就将其放在通道上的桌椅给了他们。第二，杨柳并非是私下拿走物品，当时有很多公司员工在场，并不属于偷窃行为。而且拿取的物品均是桌椅板凳，事发后已全部归还公司。即使杨柳的行为违反了公司规定，也不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未达到解除劳动合同的条件。第三，天健公司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没有通知工会，程序违法。天健公司在仲裁时陈述已告知工会，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天健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工会意见等相关证据均属事后制作，并不是当时真实存在的。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包俊杰也是本案事件的被处罚人员之一，证人与本案存在很大的利害关系，证人陈述的公司与工会沟通杨柳解除劳动关系事宜的时间为2019年5月，与天健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通知时间为2019年3月不相符。证人作为涉案事件中被处理的人员之一，却记不清楚事发时间，该情况不符合常理。因此，我方认为证人陈述的公司已将解除杨柳劳动关系的事情通知和征求工会意见，是不属实的。第四，本次事件中涉及多名人员，但天健公司仅解除了与杨柳的劳动关系，其余人员均保留劳动关系，说明本案事件并非严重至解除劳动合同程度。为证实其主张，杨柳并提交了：1.《劳动合同》，拟证实解除劳动关系时劳动合同尚未到期；2.《员工手册》，其中该手册第三十二条载明“骗取或偷窃公司财物和其他员工的财物，解除劳动合同”；3.仲裁开庭笔录，拟证实天健公司在仲裁阶段，未提交工会意见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及理由：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杨柳的行为是否属于严重违反天健公司的规章制度，天健公司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关于天健公司解除与杨柳劳动关系的程序问题。天健公司提交的《知会函》等证据均系其司单方制作；证人包俊杰在出庭作证时陈述的沟通时间与《知会函》等书面文件记载的沟通时间亦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天健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司在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前已履行通知和咨询工会意见的法定义务。其次，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第一，天健公司提交的《员工勤政廉政管理规定》虽明确禁止员工私自将客户离场后遗留在商铺内的一切物品搬走私用，但天健公司亦确认本案事件中公司的策划部及工程部的员工如有需要可领取客户离场后商铺内的物品，说明天健公司在公司内部对于员工能否领取客户离场后商铺内遗留物品未形成明确、统一的处理意见。第二，天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事发时已明确告知杨柳等现场员工不得领取客户离场后商铺内物品，而事发时除杨柳外亦有较多其他员工在场拿取了商铺物品，一定程度上说明包含杨柳在内的员工并不知晓前述规定。第三，杨柳虽拿走涉案物品，但事后均已归还，客观上也未造成严重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天健公司以杨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不足，一审法院无法予以采信。综合上述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天健公司系违法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天健公司应支付杨柳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依据双方均予确认的杨柳的工资数额，杨柳离职前十二个月平均工资为4459.30元【（4788元+4163元+4523元+4042.54元+4407.185元+4572.75元+4551元+4700元+4806元+4904元+5080元+2974元）÷12个月】。综合杨柳的工资数额和工作年限，天健公司应支付杨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1348.8元（4459.30元/月×8个月×2倍）。九、申请仲裁时间：2019年3月13日。十、仲裁请求：一、天健公司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1日的工资1863元；二、天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74613元；三、天健公司支付2011年6月至2019年3月11日春节期间工资20000元。十一、仲裁结果：一、天健公司支付杨柳2019年3月工资1863元；二、天健公司支付杨柳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1280元；三、驳回杨柳的其他仲裁请求。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穗劳人仲案〔2019〕2397号仲裁裁决书已认定天健公司应支付杨柳2019年3月工资1863元，因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应视为认可仲裁结果，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可。另，综合前文论述，一审法院认定天健公司属违法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天健公司依法应支付杨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1348.8元。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柳2019年3月工资1863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杨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1348.8元；三、驳回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天健公司明确其解除杨柳劳动关系所依据的规章制度是其司2018年3月20日制定公布的《员工廉政管理规定》第22、36、52条的规定。二审期间，天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1.《人事异动申请表》，拟证明杨柳于2018年6月11日调职为财务部信用管理员；2.《岗位职责说明书》，拟证明杨柳工作职责包括对承租客户商铺内遗留物品的登记与交接；3.《收回商铺物品记录》（1栋101、103、T3122、T2117、AQ1138），拟证明杨柳负责收回商铺物品的登记，如公司内部其他人员需要使用，应进行备注登记后方可取走；4.《收回商铺物品记录》（AQ3030案涉商铺），拟证明杨柳清点的物品与事发后天健公司收回物品后的数量相去甚远，杨柳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导致本次管理混乱。杨柳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二没有意见；2.证据三中第一页即2018年9月28日的复印件有备注，但原件没有备注内容，即原件和复印件不符，我方不确认真实性；对证据三的其他材料没有意见，但是与本案没有关联。3.对证据四即2019年3月4日《收回商铺物品登记》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是备注上缺失的物品，包括椅子等等，事后已经全部归还给天健公司，天健公司没有损失；证据四的最后两页，真实性不确认，没有我方的签字，是天健公司单方制作的。二审期间，杨柳向本院提交了一张录音光盘以及该光盘的文字说明，拟证明2019年3月10日，工会成员张喜林、陈惠尧没有参加决定开除杨柳的会议。天健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因该证据是杨柳单方制作。2.该谈话内容并未涉及到对方身份的一个表明。3.因文字整理版是杨柳单方制作，意思理解与录音内容有偏差，故我方不予认同。本院认为，天健公司与杨柳对原审判决第一项均无异议，本院对该判项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天健公司的上诉及杨柳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天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及是否需要向杨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对于上述争议的焦点，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三）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本案中，天健公司以杨柳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天健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杨柳在本案中确实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行为，天健公司据此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天健公司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并据此判决天健公司支付杨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天健公司解除杨柳劳动关系有无通知工会的问题，天健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了工会的复函，证明其已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通知工会的义务。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的规定，即使天健公司在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前未通知工会，但其在起诉前补正该通知程序亦是合法的。本院审理期间，天健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进一步补强证明杨柳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行为，天健公司解除与杨柳的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天健公司上诉主张无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杨柳二审提交的证据，由于该录音证据所涉通话对象张喜林、陈惠尧没有到庭作证，本院无法确认该录音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天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及是否需要向杨柳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问题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04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20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杨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赔偿金71348.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上诉人广东天健国际家居装饰商贸广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苏韵怡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 琳黄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