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7民终2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陆书军，男，1958年7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晓武，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海南蒙特实业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大同路三号三楼。法定代表人：李建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法宪，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陆书军因与上诉人海南蒙特实业公司（以下简称蒙特公司）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书军上诉请求：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3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陆书军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系对蒙特公司收购并实际交付后所涉资产所有权的确认，并非被征收后所涉资产的物权确认。蒙特公司于2008年4月8日委托张克亮与陆书军签订《关于海南蒙特实业公司将螺旋藻加工厂整体转让的意向书》（以下简称《意向书》），约定：蒙特公司将加工厂整体转让给陆书军。2008年11月7日又签署《补充协议书》。蒙特公司于2008年12月将上述加工厂全部财产交付给陆书军，此后陆书军成为加工厂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人。因政府征收行为，原物早已灭失，无需再行确认，陆书军诉争案件所主张的权利，系资产收购后所有权的确认，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政府征收后的物权确认。二、一审法院审查证据严重失误。陆书军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向法庭出示了《委托书》和《确认书》的原件，蒙特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有异议，一审法院便认定陆书军没有证据原件，明显与事实不符。三、根据《转让意向书》和《确认书》所载内容，蒙特公司已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蒙特公司出具《确认书》明确表示，基于陆书军多次督促土地使用证办理事宜，蒙特公司再次确认：如果陆书军不能依据上述《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取得土地使用证，蒙特公司承认，凡与该土地及其地上建筑物等附着物相关的所有权利和收益均归于陆书军所有。（2014）乐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至今已超过三年之久，蒙特公司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并且，蒙特公司于2004年便已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已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因此，蒙特公司已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四、蒙特公司已于2008年12月将《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中约定的资产全部交付给陆书军，蒙特公司的全部资产已于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截止目前，涉案财产虽被征收，但相关部门并未向陆书军支付任何征收或补偿款，因此，涉案财产的所有权未发生变更。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陆书军的上诉请求。针对陆书军的上诉请求，蒙特公司辩称，一、陆书军的上诉理由自相矛盾，陆书军称蒙特公司于2004年被吊销营业执照，已不能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其又主张2008年12月蒙特公司将全部财产交付给陆书军，二者相互矛盾，实际上，蒙特公司与陆书军都没有履行合同。二、陆书军没有提供《委托书》和《确认书》的原件，其陈述是虚假的。三、陆书军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蒙特公司已向其交付合同规定的财产。陆书军根据合同约定，有先支付定金的义务，陆书军至今都没有支付定金，因此在其支付定金前，蒙特公司不可能向其交付约定的财产。四、陆书军在一审庭审中关于王令秀是否是其代理人的说法与其上诉状的内容相矛盾。五、2008年，陆书军和蒙特公司签订《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后，双方均没有履行该两份合同。陆书军在没有支付合同价款的前提下，于2013年7月8日起诉蒙特公司，要求履行合同，证明蒙特公司在2013年7月8日之前没有履行合同。法院判决后，陆书军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生效判决不具有强制执行的内容，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琼9027执8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陆书军的执行请求，显然时至今日，蒙特公司都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陆书军上诉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陆书军的上诉。蒙特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琼9027民初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蒙特公司一审的反诉请求，解除蒙特公司与陆书军签订的《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2008年4月8日、11月7日，蒙特公司与陆书军先后签订《意向书》、《补充协议书》，约定陆书军向蒙特公司支付6000000元，可获整体转让不仅包括螺旋藻加工厂，还包括该加工厂的200亩土地所有权。但该200亩土地系蒙特公司承包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丹村管区集体土地而来，承包期限为30年，其土地性质是集体所有制，蒙特公司仅获30年的承包权，无法获得该200亩土地所有权。农村集体所有权不允许买卖，故《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目的无法实现。二、蒙特公司与陆书军签订《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时，既未征得土地出租人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丹村管区的同意，亦没有依规向乐东黎族自治县政府申报审批，该转让行为，违反了乐东黎族自治县政府《关于同意海南蒙特实业公司承包兴建佛罗镇丹村管区集体土地兴建海南蒙特螺旋藻养殖加工厂的批复》第四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不应受法律保护。三、涉案《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陆书军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关款项，构成严重违约。四、一审既已认定《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的转让标的物因政府征收已消灭，又否认其不属法定解除合同情形，自相矛盾。涉案《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是2008年签订的，但因2013年政府征收，转让的标的物已灭失，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是违反乐东黎族自治县政府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所签，损害国有企业蒙特公司及股东和所有权人村集体的利益。因此，涉案《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依法应被解除。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蒙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蒙特公司的上诉请求，陆书军辩称，一、本案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为确认之诉，蒙特公司反诉要求解除涉案《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属于变更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必须在事实和法律上有牵连关系，且本诉与反诉应为同一类别的诉讼，因此，不应受理蒙特公司提出的反诉。二、陆书军与蒙特公司签订的《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经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确认《意向书》及《补充协议书》有效，蒙特公司与陆书军应继续履行合同。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蒙特公司无权要求解除。陆书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乐东滨海公路项目征收分户估计结果表》[（2013）房0609－52－设备表、（2013）房0609－52－养殖池及附属物表、（2013）房0609－52－汇总表]以及2013年11月20日《乐东滨海公路项目征收地上其它附着物登记确认表》中所记载的建筑物、附属物、设备归陆书军所有。蒙特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解除《关于海南蒙特实业公司将螺旋藻加工厂整体转让的意向书》、《补充协议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5月19日，蒙特公司向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丹村管理区承包丹村管区及该管区第十、第十一经联社“五塘坡”约200亩土地用于兴建海南蒙特螺旋藻养殖加工厂，其兴建该加工厂的立项申请，也分别于1995年5月22日、31日及1996年6月28日获得了乐东黎族自治县计划委员会、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及海南省计划厅的同意。蒙特公司立项申请获得批准后，即在该承包地上兴建了螺旋藻养殖加工厂。2008年，蒙特公司因财力后续跟不上等因素，委托张克亮于2008年4月8日与陆书军签订了《意向书》。《意向书》约定：蒙特公司将本公司位于海南省××县的螺旋藻养殖加工厂整体转让给陆书军。陆书军整体收购蒙特公司该厂全部固定设施、土地所有权，收购价格共计陆百万元（6000000元），包括土地转让金等。具体实施：1.双方签订本意向书后三日内陆书军向蒙特公司交付定金壹拾伍万元；（1）蒙特公司收到定金后二日内将蒙特公司相关资料交给陆书军，开始实施为陆书军办理“土地使用证”等相关手续，在三个月工作日内办理完毕，所产生的土地转让金约计贰百万元，由陆书军先行支付，在总额内扣除。（2）蒙特公司如不能如期办理完毕，陆书军则有权接管蒙特公司的所有权，所得收入归陆书军所有。（3）陆书军如中止本意向书或资金不能及时到位则定金不退。2.蒙特公司为陆书军办理完“土地使用证”确权后十五日内，由陆书军付给蒙特公司贰百万元人民币（在总额陆百万元内扣除），蒙特公司在两个月内全面清理加工厂内的全部住户，如不能按期清理完，陆书军自两个月后的第一日起计算已付资金的利息（按年息15%），蒙特公司退回陆书军所付款项。3.厂内清理完毕陆书军付清全部购置款，扣除办理土地手续及押金等费用，双方在一个月工作日内办理完交接手续。《意向书》签订之日即2008年4月8日，陆书军向蒙特公司支付了定金150000元，2008年5月23日再次向蒙特公司支付定金150000元，300000元均由委托人张克亮收取。海南博宁高科生物实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宁公司）于2008年5月13日注册成立，由陆书军担任法定代表人。2008年11月7日，蒙特公司与博宁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内容：鉴于双方均认可2008年4月8日蒙特公司授委托人张克亮与陆书军签订的《关于蒙特公司将螺旋藻加工厂整体转让的意向书》的基础上，双方对有关问题提出进一步协商并提出以下几方面的补充意见，本协议同4月8日的“意向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一、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两年内在六百万的基础上，土地增值50%以上，扣出银行利息18%（年息）的净增值部分，执行分配，分配比例为：李建军50%，陆书军35%，张克亮15%；两年内陆书军在该处投资部分，经评估确认的价值部分归陆书军不参与分配。二、在乐东黎族自治县政府确认，可以拿到土地使用证后，陆书军付给李建军贰百万元，六百万中的定金蒙特公司以佛罗镇螺旋藻加工厂作抵押。博宁公司与蒙特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书》几天后，由蒙特公司作担保，李建军拟向陆书军借款1000000元，并于2008年11月11日立下借据载明：“今借到陆书军先生1000000元整（以汇票数额或汇入李建军卡号数目为准），利息按贷款利率计付，期限壹年。李建军用本人及蒙特公司的财产抵押担保，保证按时偿还。”李建军在《借据》上提供了其立户于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卡号×××。2008年11月19日张文影代陆书军通过农行仙营支行将200000元汇入李建军立户在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卡号×××；2008年11月20日志冠商贸公司代陆书军通过吴泰闸支行将400000元汇入李建军立户在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卡号×××；2008年12月19日志冠商贸公司又代陆书军通过吴泰闸支行将500000元汇入李建军立户在招商银行西安分行的卡号×××，以上三笔汇款总共1100000元。蒙特公司立下另一《借条》载明：“今借陆书军贰佰万元整。李建军用海南乐东螺旋藻基地的产权及经营权抵押，从即日起交陆书军经营（已付1100000元，剩余900000元五日内付清），按年利息360000元计付，期限一年。”2008年12月份，蒙特公司将螺旋藻养殖加工厂交付陆书军经营。另查明，陆书军与蒙特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7日作出（2014）乐民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陆书军与海南蒙特实业公司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关于海南蒙特实业公司将螺旋藻加工厂整体转让的意向书》及2008年11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有效，并应继续履行。蒙特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2013年，因建设滨海公路项目，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对公路区域内的海南蒙特螺旋藻养殖加工厂进行征收。乐东黎族自治县征地办及乐东黎族自治县佛罗镇政府具体负责征收工作，对蒙特公司螺旋藻养殖加工厂相应范围内的建筑物（构筑物）、附属物、设备等测量、清点，并记载于《乐东滨海公路项目征收分户估价结果表》[（2013）房0609－52－设备表、（2013）房0609－52－养殖池及附属物表、（2013）房0609－52－汇总表]以及2013年11月20日《乐东滨海公路项目征收地上其它附着物登记确认表》。上述登记的资产委托海南中力信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予以评估，并出具[表2013房0609－52]征求意见稿，对涉及本次估价范围内的建筑物、附属物及设备均按现行市场价格标准，估算价值为927086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需要解决如下问题：一、程序方面。（一）陆书军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是物权确认纠纷，基于意向书，陆书军是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受让方，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蒙特公司关于陆书军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的答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蒙特公司本案反诉是否符合反诉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反诉的当事人应当限于本诉的当事人的范围。反诉和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诉讼请求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或者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事实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首先，陆书军的本诉与蒙特公司的反诉均源于双方签订的《意向书》，本诉的诉讼请求与反诉的诉讼请求均基于《意向书》，其法律关系相同。其次，陆书军本诉的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物权归属，蒙特公司的反诉请求是解除双方签订的《意向书》、《补充协议书》，双方的诉讼请求互相拆斥，互不相容，具有因果关系。因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基于相同法律关系且具有因果关系，故蒙特公司本案反诉符合法律规定的反诉条件，可以合并审理。陆书军关于蒙特公司反诉不符合反诉条件的答辩意见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实体方面。（一）本诉诉讼请求的处理。陆书军诉请确认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被征收相应范围内登记的建筑物、附属物、设备的所有权归其享有是否有依据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上述规定表明，政府征收决定生效即发生物权变动效力。本案中，陆书军诉请确认物权的涉案建筑物、附属物、设备已于2013年被政府征收，自征收决定生效其所有权已转移到人民政府名下，原物权已消灭。故，陆书军的诉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反诉请求的处理。涉案《意向书》、《补充协议书》是否应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解除有协商解除、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三种情形，符合其中情形之一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蒙特公司请求解除合同，陆书军不同意，双方对解除合同未协商一致。双方合同未约定解除合同条件，故审查本案是否存在法定解除合同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蒙特公司以合同损害其和村集体利益、政府征收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请求解除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蒙特公司所谓的“合同损害其和村集体利益”不属法定解除合同情形，此问题不予审查。政府征收是否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问题，一审法院评析如下：双方在《意向书》中约定，蒙特公司转让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给陆书军，陆书军支付转让款给蒙特公司。可见，蒙特公司的合同目的是通过转让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从中获取相应的对价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蒙特公司已将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交付陆书军经营，合同已实际履行。蒙特公司的合同目的是否能够实现，取决于陆书军是否履行其付款义务，陆书军按约定支付转让款，蒙特公司的合同目的就实现。政府征收是在合同实际履行之后，其征收不影响陆书军履行合同付款义务，亦不影响蒙特公司按合同主张权利。蒙特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陆书军的诉讼请求；二、驳回海南蒙特实业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陆书军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0元，由海南蒙特实业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陆书军主张涉案财产归其所有应否得到支持；二、蒙特公司请求解除《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陆书军提交的《委托书》及《确认书》，意在证明蒙特公司委托翟建民对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进行经营管理，而翟建民确认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涉及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等附着物的所有权和收益归陆书军所有。但蒙特公司仅是授权翟建民对涉案螺旋藻养殖建加工厂进行经营管理，翟建民并无处置蒙特公司财产的权限，《确认书》没有蒙特公司的盖章，蒙特公司对此事亦不予追认，因此，不能认定蒙特公司已将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的所有权交予陆书军。因此，陆书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蒙特公司已向其交付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所有权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陆书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陆书军未取得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的所有权，故其请求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被征收相应范围内登记的建筑物、附属物、设备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陆书军与蒙特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经本院作出（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确认《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有效，双方应继续履行。蒙特公司以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已被政府征收，《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已无法实际履行为由，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经查，乐东滨海公路项目征收工作已于2013年底开始进行，而生效的（2015）海南二中民一终字第556号民事判决于2015年7月15日作出时，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的征收活动已经开始进行，因此，涉案螺旋藻养殖加工厂被政府征收并不是影响合同履行的新事实和新理由。因此，蒙特公司请求解除《意向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书军、蒙特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陆书军负担400元，海南蒙特实业公司负担40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慧明审 判 员 周翼腾审 判 员 雷琼艳 二○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别 蓝书 记 员 陈 曦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共3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