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1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体育学院，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2476号。法定代表人张瑞林，该学院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海，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乐，吉林开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体育局，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2778号。法定代表人张瑞林，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波，男，该体育局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自由大路2476号。法定代表人夏茂春，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雪，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于俊鹏，男，199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姝，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吉林大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因与被上诉人于俊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俊鹏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于俊鹏与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的诉讼费由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2日，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签订《自由式滑雪合作协议书》，经三方商定，成立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代表吉林省参加全国比赛，协议起止日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协议中约定了相关的责权制度等情况。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成立后，于俊鹏作为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的学生，因运动成绩优秀，被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招录为运动员，参加训练和比賽。2014年3月30日，国家体育总局冬季运动管理中心主办2013-2014自由式滑雪雪上巧全国冠军赛，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代表吉林省参赛，于俊鹏参加团体比赛中，获得第二的名次。2014年7月31日，吉林体育学院依据《自由式滑雪合作协议书》相关约定，优先录取于俊鹏为其大学本科生。于俊鹏是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学籍化运动员。因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设立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约定，吉林省体育局承担工资之外，每名运动员经费5.5万元，吉林省体育学院与吉林省体育局投入1:1的比例投入经费。所以，于俊鹏作为运动员应当得到工资，于俊鹏与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存在劳动关系。因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所以，于俊鹏与设立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的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存在劳动关系。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是于俊鹏工伤认定的主体单位，承担工伤用工主体责任。2016年6月30日上午，于俊鹏在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训练场地，在完成训练任务中摔伤。于当日11时59分入住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治疗，该医院诊断于俊鹏病情为颈椎脱位、颈部骨髓损伤、四肢瘫。于俊鹏在吉林大学中日联谊医院住院治疗54天，后入北京博爱医院康复治疗至今。于俊鹏是在完成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日常训练任务中受伤，应当以吉林体院自由滑雪队作为工伤认定主体单位。因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是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的内设机构，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和用工主体资格。所以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作为设立吉林体院自由式滑雪队的单位，是于俊鹏工作认定的主体单位。于俊鹏受伤后，一直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和人民法院主张权利。2018年11月2日，于俊鹏向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该局2018年12月28日向于俊鹏出具长人社工通字【2018】11号《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通知》，通知于俊鹏“向有管辖权的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就劳动关系问题申请仲裁，待有关劳动争议仲裁部门确认是否有劳动关系或者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是否为于俊鹏工伤认定的主体单位后，再进行工伤认定，依法定程序处理劳动关系争议的时间不计算在工伤认定的时限内。”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吉林体育学院原审时辩称，对于俊鹏在学校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于俊鹏未与各被告签订劳动合同，与各被告之间无劳动合同法律关系。于俊鹏是在进行课业活动时受伤，于俊鹏是大二学生，其并未在校实习，也没有所谓的工作，其滑雪训练等行为均为正常完成课业的行为，不满足工伤认定的基本要素，且于俊鹏工伤认定超过一年期限，并且不存在工伤认定申请时限中止情形。本案应为侵权案件。工伤认定是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依据法律法规授权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因于俊鹏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变相要求人民法院代替劳动部门作出工伤认定这一行政行为，所以于俊鹏诉请第二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诉范围，其请求应予驳回。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原审时辩称，对于俊鹏受伤的事实无异议。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组建自由式滑雪队，但实际并未正式成立，编制也尚未从吉林省编办下发，所以于俊鹏并不是在编运动员。于俊鹏受伤时为在校大二学生，到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上实践课程，并不是进行实习，更不是工作，与吉林体育学院不存在劳动关系，吉林体育学院从未向于俊鹏缴纳过保险。综上，于俊鹏与吉林体育学院不构成劳动关系，于俊鹏在进行课业活动时受伤，不满足构成劳动关系的构成要件。吉林省体育局原审时辩称，同意吉林体育学院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2日，吉林省体育局、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三方签署《自由式滑雪合作协议书》，成立吉林体院万达长白山自由式滑雪队。三方协议中约定了各方的责权划分，即“吉林省体育局负责投入运动员编制经费、参赛经费、运动员奖金、招录及落编情况；吉林体育学院负责优先入学、后备人才培养费用、早期经费投入；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负责教练员工资、滑雪队组建、管理、训练、参赛等具体事项及运动员的保险”。2014年7月31日，于俊鹏被吉林体育学院录取。在校期间，于俊鹏被招入吉林体院万达长白山自由式滑雪队。2016年6月30日，于俊鹏在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训练场地，进行体育训练时摔伤。原审法院认为，于俊鹏为吉林体院万达长白山自由式滑雪队招用的运动员，其在训练过程中受伤。因吉林省体院万达长白山自由式滑雪队系由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共同设立的临时性组织，于俊鹏与滑雪队之间虽不形成劳动关系，但该滑雪队的主办单位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应对于俊鹏的损伤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于俊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于俊鹏负担。宣判后，上诉人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的上诉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关于确认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对于俊鹏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错误认定。驳回于俊鹏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于俊鹏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30日于俊鹏在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上课期间受伤。本着为学生负责的态度，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先后向于俊鹏支付各项款项130余万元，全力帮助于俊鹏治疗和康复。原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于俊鹏吉林体院万达长白山自有滑雪队员的身份，并以判决书的方式超过于俊鹏原审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错误判决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承当用工主体责任。被上诉人于俊鹏二审辩称，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于俊鹏受伤时就读于吉林体育学院，为该校在读全日制本科大学生，在训练过程中受伤。关于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对于于俊鹏的受伤是否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问题，根据劳动合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四、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条所涉及的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的特点表现在：短期性、流动性、分散性、阶段性，经常有穿插作业、流水作业、农民工、间接用工、个人承包等用工形式出现。劳动者一般由实际施工人（包工头）招用，受包工头管理，由包工头发放工资，其与工程的发包人不存在很大联系，其不受发包方的规章制度的约束，也不接受其日常管理。故用工主体责任不能等同于用人主体责任，其责任应是以招用劳动者的雇主责任为基础承担的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于俊鹏并非被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招用的劳动者，《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所提到的用工主体责任并不适用于除建筑施工、矿山企业外的其它用人单位，故不能认定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局、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应对于俊鹏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纠正，但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上诉人吉林省体育局、吉林体育学院、吉林省体育运动学校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 明审判员 罗惠元审判员 梁欣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徐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