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26刑初12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江城哈尼族彝族自治县（以下简称江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沐庆东，绰号张军，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逮捕，同年7月8日并案到江城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旭，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紫英，曾用名张小春，女，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现住昆明市嵩明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普洱市看守所。辩护人鲁忠芳，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覃达智，绰号小广西，男，199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浦北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白凌，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杨文忠，绰号小苗，男，1998年11月20日出生，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州开远市，现住昆明市官渡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辩护人郑春丽，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范美云，男，1963年4月30日出生，汉族，文盲，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宣威市，住云南省宣威市。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5月3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周乐雅，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维，绰号小伟，男，199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现住普洱市墨江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辩护人石思谕，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鲁先名，曾用名鲁小虎，男，1991年9月24日出生，傣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临沧市云县，现住普洱市江城县。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宜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8年1月6日被刑满释放；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2月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佩玉，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曹志强，男，199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嵩明县，住昆明市嵩明县。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江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思麒，云南天溯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江检一部刑诉[2019]1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王维、鲁先名、曹志强犯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定雄、普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沐庆东及其辩护人杨旭、被告人张紫英及其辩护人鲁忠芳、被告人覃达智及其辩护人白凌、被告人杨文忠及其辩护人郑春丽、被告人范美云及其辩护人周乐雅、被告人王维及其辩护人石思谕、被告人鲁先名及其辩护人杨佩玉、被告人曹志强及其辩护人张思麒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8月，被告人张紫英和沐庆东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张紫英在接受沐庆东建议后决定到砖厂承包上砖业务。2018年9月，张紫英与澜沧县勐郎镇辰坤砖厂的宋某商议好承包事宜后，由沐庆东以张紫英弟弟的身份使用化名“张军”到该砖厂办理具体承包事项。2018年10月中旬，沐庆东雇佣岳父范美云和工人覃达智、杨文忠、诸某、崔某、左某、刘某1、王某4、“老李”、吴某2、包某等15人到辰坤砖瓦厂开始从事上砖业务，安排范美云、覃达智和杨文忠管理工人，覃达智和杨文忠兼做工头，并授意范美云、覃达智和杨文忠采用殴打、威胁、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工人超时间、超负荷劳动。2019年1月30日与辰坤砖厂终止业务后，沐庆东将工人转移至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的迎新免烧砖厂。在澜沧辰坤砖瓦厂期间，沐庆东收到承包上砖工钱合计169117元，其只向范美云、覃达智和杨文忠三人发过工资，其余人员未发过工资。2.2018年11月初，沐庆东通过宋某得知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招上砖工人，沐庆东与该砖厂老板陈某3联系并谈好上砖承包事宜后，让张紫英带领工人到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从事上砖业务。沐庆东找到工人杨某1送给张紫英，张紫英自己找了王某1、陈某1、牟某1、孔某、代某、龚某1等工人。11月10日，张紫英带领工人到达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11月16日，张紫英找来鲁先名，安排鲁先名和王维、曹志强一起做监工管理工人，授意三人采用打骂、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工人超时间、超负荷劳动。2019年2月6日下午，工人杨某1趁鲁先名酒醉逃离砖厂后到江城县公安局勐烈边境派出所报案。工人中，孔某智力一级残疾，龚某1智力三级残疾，代某为部分行为能力人，孟某为无行为能力人。自承包了朵把页岩红砖厂上砖活计以来，张紫英向朵把页岩红砖厂先后领取了47921元工钱，除了王维、鲁先名、曹志强、陈某1外，未给其他工人发过工资。3.2019年1月31日，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承包人林某与被告人张紫英联系，两人商议好承包事项后，张紫英电话联系沐庆东，让其带领工人到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上砖。当日，沐庆东带着覃达智、杨文忠、张某1、诸某、吴某1、崔某、王某2、李某7、刘某1等12名工人到达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之后沐庆东在墨江县通关镇到昆明市上遇到龙某1，并把龙某1带到该砖厂。在砖厂，沐庆东安排覃达智和杨文忠管理工人。2月8日，张紫英电话联系王维，让王维到长兴益民红砖厂帮沐庆东管理工人。2月10日，沐庆东和张紫英驾车从昆明把王维接到长兴益民红砖厂，安排王维和覃达智、杨文忠一起管理工人。在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期间，沐庆东授意王维、覃达智和杨文忠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威胁的方式强迫工人劳动，同时让杨文忠负责上砖数量的记录工作，沐庆东不在工厂期间，会与杨文忠联系询问工厂人员、工人的生活情况。2月20日，王维被墨江县公安局通关派出所抓获。当天，沐庆东委托其哥哥牟某2等人开车连夜把所有工人转移至昆明市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4.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沐庆东委托其哥哥牟某2将墨江长兴益民砖厂的工人带回昆明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后，被告人沐庆东与牟某2、朱某、沐某1(三人另案处理)在迎新免烧砖厂内，采取限制人身自由、辱骂等方式强迫工人劳动。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检查该砖厂时，在厂内查获多名工人。被强迫劳动的工人中，多数人系被告人沐庆东采用哄骗、强行拉拽或者利用其精神和智力有缺陷、表达能力薄弱的特点强行带到砖厂的，其中吴某1、崔某、刘某1等8人系无行为能力人，王某2、代某系部分(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人沐庆东和张紫英纠集他人，多次在普洱市澜沧县墨江县等地的砖厂采用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迫他人劳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传唤证、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材料、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工资表复印件、抓获经过、昆明市政府救助管理站情况说明、证人王某3、陈某2、陈某3、宋某、李某2、周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王某1、牟某1、王某2、吴某1的陈述、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王维、鲁先名、曹志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并指控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范美云、覃达智、杨文忠、鲁先名、王维、曹志强在澜沧县砖厂采用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劳动，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劳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八名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范美云、覃达智、杨文忠、鲁先名、王维、曹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鲁先名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从重处罚。被告人王维、鲁先名、曹志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王维、鲁先名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至10000元；建议对被告人曹志强在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至二年零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至6000元。被告人沐庆东辩称，其没有拉拽和哄骗工人到砖厂工作，也没有打过工人和指使他人打工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其认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沐庆东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根据恶势力的认定标准，被告人沐庆东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是持续性的，并不存在在一定的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犯罪行为。本案的对象为特定的流浪智障人员，只是影响到社会较弱的群体。被告人沐庆东等人实施的犯罪行为确实未达到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程度；2.被告人沐庆东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沐庆东是在昆明市官渡区警方对其所在的砖厂进行检查的情况下，主动到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派出所交代其如何招募智障人员在涉案地上砖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沐庆东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沐庆东积极赔付工人工资。被告人沐庆东在被公安机关拘留后，其将工人工作的时间告知辩护人，委托辩护人让其亲属对其所使用工人所欠工资进行了发放；4.被告人沐庆东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沐庆东实施拖、拽工人到砖厂，直接打骂工人的行为的证据是间接证据，且系孤证，不能与其他证据进行印证，沐庆东在犯罪过程中极少使用暴力，并对限制工人自由的行为作了极大的克制；5.被告人沐庆东不应对被告人张紫英的行为承担过多责任。被告人沐庆东和张紫英关系特殊，犯罪过程中虽有相互协助的行为，但在实施犯罪过程中，双方在对工人的管理方面并未共同策划和相互干涉，在对工人的管理中实际上更多的是各自行是，相互介入不多，应各自对自己的行为后果承担主要责任；6.本案扣押的车辆只是被告人沐庆东日常的代步工具，并不是强迫劳动罪的工具，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综上所述，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沐庆东涉嫌强迫劳动罪具备自首和积极赔偿的情形，其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手段较轻，也认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沐庆东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紫英辩称鲁先名是因为喝醉酒别人骂了他才失手打人的，其没有指使鲁先名、王维、曹志强打骂工人，王维、鲁先名、曹志强是在不懂法的情况下触犯了法律，希望法庭对三人从轻处罚。其认罪，知道自己犯下的错误，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紫英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张紫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特征。从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时间不到五个月，被告人张紫英参与的次数仅为3次，且认定恶势力的标准是经常纠集在一起，故被告人张紫英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2.被告人张紫英具有立功的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紫英在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犯罪行为，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张紫英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紫英在侦查和检察阶段均做了有罪的供述，从犯意的情形看，其是因沐庆东的邀约才参与的，只是在江城朵把砖厂获得利益；4.被告人张紫英无犯罪前科，也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且本人系残疾人。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张紫英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美云辩称其在砖厂工作期间没有打过其他工人，也没有参与管理，其认罪，家里有老人需要其照顾，其身体也不好，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范美云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结合本案案情，虽然被告人沐庆东与张紫英有联系，但并不是每起案件都是共同获利，无欺压百姓，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情节。因被告人范美云与沐庆东的关系，其仅参与极小一部分犯罪行为，虽有参与管理的行为，但没有使用暴力手段，不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2.被告人范美云属从犯，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3.被告人范美云庭审中认罪悔罪。综上所述，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范美云更不是恶势力成员。被告人范美云系从犯，参与时间短，参与程度低，且主观恶性较小，庭审中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范美云从轻处罚。被告人覃达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其认罪，家里有老人需要其照顾，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覃达智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被告人覃达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被告人覃达智在砖厂主要是从事上砖工作，智力水平鉴定为智力边缘，其犯罪动机起因是为了领取工资，其本人也是被强迫劳动的对象，但在复杂情况下，沦为犯罪工具；2.本案的犯罪情节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目前，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未出台相应的司法解释对该罪的“情节严重”作出明确的规定，公诉机关认为本案属情节严重意见没有法定依据；3.被告人覃达智具有自首情节，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覃达智于2019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传唤，2019年5月1日被刑事拘留，公安机关在2019年3月26日询问被告人覃达智时，覃达智如实供述了其打过人的事实，在此次询问中，覃达智的罪行既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也没有被公安机关按照犯罪嫌疑人的程序进行讯问或采取强制措施，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该行为应当视为自首；4.被告人覃达智在共同犯罪中是起次要作用，覃达智既是被告人也是本案的被害人，本人无身份证，智力为边缘智力，迫于生活辗转多个砖厂进行工作。综上所述，鉴于被告人覃达智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诚恳，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属初犯、偶犯，且具有被害人的角色，希望法庭对被告人覃达智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其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文忠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杨文忠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被告人杨文忠受沐庆东的雇佣参与2起犯罪事实，在砖厂，杨文忠本人也从事上砖业务，虽然听从沐庆东的安排看管工人，但其本人人身自由也受到限制，在一定程度上杨文忠也是被强迫劳动的被害人，故不应认定被告人杨文忠为恶势力成员；2.被告人杨文忠属于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文忠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忠于2019年4月30日被公安机关拘传，在第一次被询问时，杨文忠如实供述其在砖厂参与的行为，在此次询问中，杨文忠没有被公安机关确定为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了自己的罪行，该行为应当视为自首；4.被告人杨文忠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杨文忠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6.被告人杨文忠属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7.被告人杨文忠本身系被告人沐庆东强迫劳动的对象，本是被害人。综上所述，被告人杨文忠属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悔罪态度诚恳，属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杨文忠从轻判处。被告人王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法律意识淡薄，才误入歧途，其是家庭的经济支柱，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维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王维是老实本分的打工者，主观上没有危害性，家庭条件不好，其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王维没有殴打工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王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态度诚恳；4.被告人王维系初犯，无违法犯罪记录；5.被告人王维家庭困难，是家庭主要劳动力，父母身体不好；6.被告人王维不属于恶势力成员。综上所述，被告人王维犯罪情节轻微，悔罪态度诚恳，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王维从轻处罚。被告人鲁先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其认罪认罚，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鲁先名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鲁先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应认定被告人鲁先名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鲁先名收到公安机关的传唤证后，于2019年2月7日按照要求自行到江城县公安局勐烈派出所执法办案区接受询问，并非被强制抓获，到派出所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的行为属自动投案；3.被告人鲁先名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鲁先名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参与者。综上所述，被告人鲁先名存在自首情节，属从犯，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希望法庭对被告人鲁先名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志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出示的证据及法律适用均无异议，但辩称其法律意识淡薄，出于帮忙的目的去帮被告人张紫英，后来发现其行为可能违法以后就离开了。其认罪认罚，家里孩子还小，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志强的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曹志强在整个过程中仅起到监视的辅助作用，没有采取暴力手段，其本身是受雇佣的工人，其意识到该行为可能犯罪后就离开了砖厂，其实际在砖厂的时间较短；2.被告人曹志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坦白认罪；3.被告人曹志强系从犯，无犯罪前科；4.被告人曹志强孩子刚出生，希望法庭给被告人一个尽早回家履行父亲责任的机会；5.被告人曹志强不属于恶势力成员，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曹志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8年8月，被告人张紫英和被告人沐庆东相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被告人张紫英在接受被告人沐庆东建议后决定到砖厂承包上砖。2018年9月，被告人张紫英与澜沧县勐郎镇辰坤砖厂的宋某商议好承包事宜后，由被告人沐庆东以被告人张紫英弟弟的身份使用化名“张军”到该砖厂办理具体承包事项。2018年10月中旬，被告人沐庆东带岳父范美云和工人覃达智、杨文忠、诸某、崔某、左某、刘某1、王某2（王某4）、李某1（李某7）、吴某1（吴某2）、包某、张某2（张某1）等人到辰坤砖瓦厂开始从事上砖业务，并安排被告人范美云、覃达智和杨文忠管理工人，被告人覃达智和杨文忠兼做工头，授意被告人范美云、覃达智、杨文忠采用殴打、威胁、辱骂、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工人超时间、超负荷劳动。2019年1月30日与辰坤砖厂终止上砖事宜后，被告人沐庆东将工人转移至位于昆明市官渡区的迎新免烧砖厂。在澜沧辰坤砖瓦厂期间，被告人沐庆东收到承包上砖工钱合计169117元人民币，且只向被告人范美云、覃达智、杨文忠三人发过工资，其余工人未发过工资。2.2018年11月初，被告人沐庆东通过宋某得知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招上砖工人，被告人沐庆东与该砖厂老板陈某3联系并谈好上砖承包事宜后，让被告人张紫英带工人到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上砖。被告人沐庆东找到工人杨某1送给被告人张紫英，被告人张紫英自己找了王某1、陈某1、牟某1、孔某、代某、龚某1、孟某等工人。11月10日，被告人张紫英带工人到达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11月16日，被告人张紫英找来被告人鲁先名，安排被告人鲁先名和王维、曹志强一起做监工管理工人，并授意三人采用打骂、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工人超时间、超负荷劳动。2019年2月6日下午，工人杨某1趁被告人鲁先名醉酒逃离砖厂到江城县公安局勐烈边境派出所报案。自承包了朵把页岩红砖厂上砖以来，被告人张紫英先后从朵把页岩红砖厂领取了47921元工钱，且只向被告人王维、鲁先名、曹志强和工人陈某1发过工资，其余工人未发过工资。3.2019年1月31日，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承包人林某与被告人张紫英联系，两人商议好承包事项后，被告人张紫英电话联系被告人沐庆东，让被告人沐庆东带工人到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上砖。当日，被告人沐庆东带着覃达智、杨文忠、张某2（张某1）、诸某、吴某1（吴某2）、崔某、包某、王某2（王某4）、李某1（李某7）、杨某2（刘某1）等工人到达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之后被告人沐庆东在墨江县通关镇到昆明市上遇到龙某1，并把龙某1带到该砖厂。在砖厂，被告人沐庆东安排被告人覃达智和杨文忠管理工人。2月8日，被告人张紫英电话联系被告人王维，让被告人王维到长兴益民红砖厂帮被告人沐庆东管理工人。2月10日，被告人沐庆东和张紫英驾车从昆明把被告人王维接到长兴益民红砖厂，安排被告人王维和覃达智、杨文忠一起管理工人。在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期间，被告人沐庆东授意被告人王维、覃达智、杨文忠采用限制人身自由、殴打、辱骂、威胁的方式强迫工人劳动，同时让被告人杨文忠负责上砖数量的记录工作，被告人沐庆东不在砖厂期间，会与被告人杨文忠电话联系询问砖厂人员及工人的生活情况。2月20日，被告人王维被墨江县公安局通关派出所抓获。当天，被告人沐庆东委托其哥哥牟某2等人开车连夜把所有工人转移至昆明市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4.2019年2月21日，被告人沐庆东委托其哥哥牟某2将墨江长兴益民红砖厂的工人带回昆明市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后，被告人沐庆东与牟某2、朱某、沐某1(三人另案处理)在迎新免烧砖厂内，采取限制人身自由、辱骂等方式强迫工人劳动。2019年3月1日，公安机关检查该砖厂时，在厂内查获张某2（张某1）、曹某、覃达智、王某5、吴某1（吴某2）、包某、诸某、崔某、左某、龙某1、杨某2（刘某1）、杨文忠、王某2（王某4）、李某1（老李）、有一人姓名不详等15名工人，其中曹某、王某5系牟某2的工人，其余13人系被告人沐庆东的工人。被强迫劳动的工人中，多数人系被告人沐庆东采用哄骗、强行拉拽的方式或者利用其精神和智力有缺陷、表达能力薄弱的特点强行带到砖厂的，其中吴某1（自报吴某2）、崔某、杨某2（自报刘某1）、李某1（自报李某7）、诸某、张某2（自报张某1）、龙某1系无行为能力人，王某2（自报王某4）系限制行为能力人；被告人张紫英的工人中，孔某系智力一级残疾、龚某1智力三级残疾、代某系部分行为能力人、孟某系无行为能力人。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纠集他人先后在普洱市澜沧县墨江县等地的砖厂采用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迫他人劳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被告人覃达智系被告人沐庆东从牟某2在昆明市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带来的工人，被告人杨文忠系被告人沐庆东从路边捡回的流浪人员，覃达智、杨文忠共同参与两起犯罪行为；被告人王维、鲁先名、曹志强受被告人张紫英雇佣参与强迫他人劳动，被告人王维与鲁先名、曹志强共同参与一起犯罪行为；被告人范美云参与一次犯罪行为。以上六名被告人平时也与其他被害人一起参与上砖，未实际领取全部劳动所得，亦没有获取其他利益，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六名被告人存在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强迫他人劳动的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所述，故被告人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王维、鲁先名、曹志强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其他成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移送案件意见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6日18时05分，杨某1到江城县公安局勐烈边境派出报警称：在江城县朵把村朵把页岩红砖厂其的人身自由被限制，还经常被打骂。民警随后展开调查；2019年3月8日，江城县公安局在侦查鲁先名等人涉嫌强迫他人劳动案过程中，发现2018年10月至2019年1月期间，沐庆东在普洱市澜沧县老板地辰坤砖瓦厂涉嫌强迫他人劳动；2019年2月期间，沐庆东在普洱市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涉嫌强迫他人劳动。2019年3月9日，经普洱市公安局对长兴益民红砖厂强迫劳动案案件的管辖问题进行审查后决定由江城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3月25日，经普洱市公安局对辰坤砖瓦厂强迫劳动案案件的管辖问题进行审查后决定由江城县公安局管辖；2019年7月8日，官渡区人民检察院将沐庆东在大板桥镇长坡村迎新免烧砖厂的涉嫌强迫劳动案移送江城县人民检察院办理。2019年2月6日，江城县公安局决定对鲁先名等人涉嫌强迫他人劳动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9日江城县公安局决定对长兴益民红砖厂强迫劳动案立案侦查；2019年3月25日江城县公安局决定对辰坤砖瓦厂强迫劳动案立案侦查的情况。2.传唤证、拘传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羁押证明、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提请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意见书、批准延长侦查羁押期限决定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证实被告人沐庆东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逮捕；被告人张紫英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被告人范美云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5月3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被告人覃达智、杨文忠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5月1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7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被告人王维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被告人鲁先名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2月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被告人曹志强因涉嫌强迫劳动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江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8日被江城县公安局逮捕的情况。3.户口证明、查询沐庆东、张紫英、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王维、鲁先名、曹志强基本情况及违法犯罪前科说明、嵩明县人民法院（2013）嵩刑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嵩明县看守所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宜良县人民法院（2016）云0125刑初323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宜良监狱（2018）宜狱释字第9号释放证明书。证实八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鲁先名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4月2日被嵩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因犯强迫劳动罪，于2016年11月23日被宜良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于2018年1月6日被刑满释放，其余七名被告人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4.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6日18时许，江城县公安局勐烈边境派出所值班民警接杨某1报警称：“在江城县朵把砖厂其的人身自由被限制，还经常被打骂，请帮忙处理。”民警于当日18时30分到达朵把砖厂，并对工人进行询问，工人反映被承包上砖的张紫英和三名监工限制人身自由，还经常被打骂，过年期间张紫英和另外两名监工已经回家，只留下一名监工管理工人。民警在砖厂找到监工鲁先名，通知鲁先名于2019年2月7日前往勐烈边境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2月20日15时20分，墨江县公安局通关派出所民警前往李某3的砖厂，在砖厂路口一辆东风车的车后找到王维，并将王维传唤至墨江县公安局通关派出所；2019年3月4日15时，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大板桥派出所民警电话通知牟某2到派出所接受调查，牟某2于当日15时30分到达派出所，随后通知沐庆东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9年3月8日18时许，江城县公安局民警在昆明市嵩明县公安局民警的配合下，在昆明市嵩明县出租房中将张紫英抓获，并当场对其宣布刑事拘留；2019年3月10日13时许，江城县公安局民警在办理鲁先名等人涉嫌强迫他人劳动一案中查询到曹志强居住在昆明市官渡区吴井路附近的出租房，便前往该地开展抓捕工作，调查得知曹志强在昆明市五华区医诊所输液，随后民警在诊所输液室找到曹志强，将其传唤至官渡区分局吴井派出所进行讯问；2019年5月2日15时许，江城县公安局民警到达范美云家，因范美云不在家，民警让当地派出所民警联系范美云，范美云说在得禄乡政府所在地附近，派出所民警让范美云到得禄派出所办理“一标三实”事宜，范美云当日没有到派出所，次日14时30分许，范美云到得禄派出所，民警对其亮明身份后向其宣布拘留然后将其带到昆明市官渡区公安局大板桥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2019年4月30日，江城县公安局民警到昆明市调查鲁先名等人涉嫌强迫他人劳动案，与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派出所对接时，得知覃达智、杨文忠还住在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办事处瑞宏宾馆，当日14时10分，民警在瑞宏宾馆找到覃达智、杨文忠，并将覃达智、杨文忠拘传到大板桥派出所执法办案中心进行讯问的情况。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上砖记录、领取工资记录、工资表复印件、王维领取现金收据。证实2019年2月1日至2月22日，丁某记录了小沐（沐庆东）装车的砖数，上有杨文忠的签字；沐庆东（署名为沐秦东，预支2048元）和工人王维（预支2000元）从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林某处领取过现金；沐庆东从宋某处领取2018年11月份工资54950元、12月份工资56042元，2019年1月份工资57965元，三个月合计领取工资共计168957元人民币的情况。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清单、承包协议。证实2018年12月3日，被告人张紫英与陈某2签订了成品砖搬运承包协议的情况。7.张紫英与朵把页岩砖厂的结算工资记录和借支记录。证实张紫英在2018年11月领取11676元、12月领取26245元；2019年2月2日、3日借支合计10000元；2月6日，朵把页岩砖厂代张紫英发放工资16350元，张紫英共计收到朵把页岩砖厂支付的工资64271元人民币的情况。8.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照片、机动车行驶证、随案移送清单。证实2019年2月7日20时40分，民警扣押鲁先名持有的蓝色华为手机一部；2019年2月20日19时20分，民警扣押王维持有的蓝色VIVO牌手机一部、金色VIVO牌手机一部；2019年3月8日，民警扣押张紫英持有的黑色华为手机一部；2019年3月11日16时50分，民警扣押曹志强持有的灰色iPhone手机一部；2019年7月8日，民警扣押沐庆东所有的云Ａ×××××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一辆，以上物品实物存放于江城县公安局，照片随案移送的情况。9.昆明市人民政府救助管理站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3月至5月期间，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大板桥派出所民警从大板桥镇长坡村迎新免烧砖厂护送11名被害人到昆明市政府救助管理站，该站已将7人护送返乡、2人被家人接回、1人由被害人户籍所在地民政局接回，1人滞留在管理站的情况。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8日，江城县公安局民警对普洱市江城县朵把村景东寨红砖厂（朵把页岩红砖厂）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2019年3月2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民警对昆明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2019年5月10日，江城县公安局民警对普洱市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2019年5月11日，江城县公安局民警对澜沧县上允寨老板地辰坤砖厂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的情况。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让相关证人、被害人对被告人的头像进行辨认，证人宋某、李某2辨认出带工人到澜沧县上允寨老板地辰坤砖厂上砖及管理工人的范美云和承包上砖的沐庆东；证人林某、马某1辨认出来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商谈上砖事宜的化名为“张小春”的女子（张紫英）和带工人来从事具体上砖的沐庆东；证人李某3、李某6辨认出在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看到的承包砖厂上砖的张紫英、沐庆东；民警将在昆明市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查获的15名工人让李某6进行辨认，经李某6辨认后指出，在以上15张照片中的1号（张某1）、3号（覃达智）、5号（吴某2）、8号（崔某）、12号（杨文忠）、13号（王某2）、15号（老李），以上7名工人是2019年2月份到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上砖的工人，其中的3号、12号是这批工人刚来到砖厂时负责管理工人的人员，后面王维来砖厂之后，砖厂的上砖活计由王维管理，其余人员未能辨认出；证人刘某2辨认出在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煮饭的女子张紫英；民警将在昆明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查获的15名工人让刘某2进行辨认，经刘某2辨认后指出，在以上15张照片中的1号（张某1）、3号（覃达智）、5号（吴某2）、7号（诸某）、8号（崔某）、12号（杨文忠）、13号（王某2）、7个工人是2019年2份到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红砖厂上砖的工人，其中的3号、12号是这批工人刚来到砖厂时负责管理工人的人员，王维来砖厂后由王维负责管理工人，其余人员未能辨认出；被害人王某2、吴某1辨认出老板沐庆东，管理工人的范美云、覃达智、杨文忠，吴某1还辨认在通关长兴益民红砖厂管理工人的王维；被害人杨某1、王某1、牟某1、孔某、代某、龚某1辨认出在江城县朵把砖厂强迫其劳动的老板娘张紫英，监工是鲁先名、王维、曹志强的情况。12.鉴定聘请书、普二院司鉴所[2019]鉴字第5号、第6号、第23号、第24号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云鼎[2019]精鉴字第476号、第477号、第479号、第481号、第483号、第487号、第488号、第4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残疾人证。证实经普洱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孟某、吴某1患精神分裂症，无行为能力；代某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部分行为能力；王某2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限制行为能力；经云南鼎丰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张某1、诸某、崔某、刘某1、患精神分裂症-衰退期，无民事行为能力；李某7、龙某1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民事行为能力；覃达智患边缘智力，有行为能力；杨文忠无精神病，有完全行为能力；孔某为智力残疾，残疾等级壹级；龚某1为智力残疾，残疾等级叁级；张紫英为肢体残疾，残疾等级叁级。民警已将上述鉴定意见通知八名被告人及被害人亲属的情况。13.证人李某2、宋某（澜沧辰坤红砖厂管理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9、10月份的一天，一个自称是张小春（张紫英）的女子联系李某2想要到澜沧辰坤红砖厂上砖，张小春到澜沧和宋某商量好上砖事宜，10月份，宋某联系张小春，张小春让自称是他弟弟的张军（沐庆东）带着工人来上砖，管理工人的是沐庆东和他岳父，那些工人精神不正常，平常工人上砖在10小时左右，工人出现做工慢、偷懒等情况沐庆东和他的岳父就在旁边骂，打的情形没有见过。陈某3让宋某帮忙找工人到朵把砖厂上砖，宋某找到在辰坤砖瓦厂承包上砖的沐庆东，让其帮忙找工人，并把陈某3的电话留给沐庆东，沐庆东帮张紫英联系了江城朵把页岩砖厂，张紫英带工人到江城朵把砖厂上砖，后来沐庆东告知宋某已和陈某3联系过了，上砖的事由张紫英去做的情况。14.证人陶某、李某4、李某5（澜沧辰坤红砖厂工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至12月，一个姓张的男子（沐庆东）带着10多个工人到澜沧辰坤红砖厂负责上砖，其中姓张的男子和他岳父负责管理，工人看上去有点精神不正常，平时不见这些人外出的情况。15.证人范某1（被告人沐庆东的妻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底，沐庆东到澜沧县家砖厂承包上砖的事情，几天后沐庆东找来了其父亲范美云，由他们两人负责管理工人的情况。16.证人陈某2（朵把页岩红砖厂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因为朵把页岩红砖厂生意比较好，工人不够，陈某2的父亲陈某3给陈某2打电话说有一个叫张紫英的女人想来承包砖厂装车这个事，工人由张紫英来负责。2018年11月份左右，陈某2和张紫英签订了承包合同，自2018年12月3日至2020年10月1日装砖的工作承包给张紫英，工人和工资都由张紫英负责管理。张紫英第一次就带了大概10个工人到砖厂，其中有三个是张紫英招来负责管理的，有一个叫王维，大家都叫他“小伟”，有一个叫曹志强的，来了一个月就走了，还有一个比较年轻，负责做饭和装砖的情况。17.证人黄某（陈某2之妻）的证言。证实张紫英带了几个工人到朵把页岩红砖厂上砖，做了20多天后，张紫英和陈某2签订了承包合同，张紫英负责上砖的事宜。有两个男的负责带班，安排工人上砖的情况。18.证人陈某3（陈某2之父）的证言。证实2018年底，陈某3通过电话联系宋某，让其帮忙联系工人到江城朵把页岩红砖厂上砖，宋某向某辰坤砖厂一个姓“张”的男子（沐庆东）询问是否有人想承包上砖，“张”姓男子打电话给陈某3，说他有一个姐有几个工人，两人还谈好上砖价格。2018年11月，一个姓张的女子（张紫英）打电话来给陈某3，说她愿意带工人到朵把砖厂承包上砖的情况。19.证人林某、马某1（长兴益民砖厂承包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林某联系一个叫张小春（张紫英）的嵩明人到墨江县通关镇长兴益民砖厂承包上砖，两人商谈好上砖事宜后，张小春让沐庆东带着工人到砖厂上砖，那些工人有点精神不正常，张小春也到过通关砖厂，后来来了一个叫王维的负责管理工人，王维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当天凌晨，沐庆东将带来的工人全都拉走了，工人被拉走后的十多天后，张小春到砖厂结过账，但其没有给张小春结账的情况。20.证人丁某（长兴益民砖厂工人）的证言。证实丁某负责通关长兴益民砖厂账目记录，在砖厂和丁某对接上砖数据的是杨文忠，负责管理工人的一开始是小苗（杨文忠），之后是王维的情况。21.证人刘某2（长兴益民砖厂负责人）、李某3、李某6（长兴益民砖厂管理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间，一个姓沐的男子（沐庆东）带着一群工人到墨江通关长兴益民红砖厂负责上砖，这些工人看上去精神不正常，期间还有一个黄头发的女子（张紫英）也在砖厂参与管理，当时带着工人做工的是王维、小广西（覃达智）、小苗（杨文忠），打人没见过只是见小广西（覃达智）和王维骂过人的情况。22.证人牟某2（沐庆东的哥哥）、周某的证言。证实沐庆东是牟某2的弟弟，主要负责在迎新砖厂上砖。2019年2月20日，沐庆东打电话让牟某2到墨江通关的一个砖厂带一些精神不正常的工人到大板桥的迎新砖厂，牟某2和周某帮沐庆东将10多名工人拉回到大板桥迎新免烧砖厂的情况。23.证人沐某1（沐庆东的堂弟）的证言。证实迎新免烧砖厂的智障工人是牟某2和沐庆东开车在路上找回来的，让他们做工时沐庆东、牟某2都有打骂和限制工人人身自由的情况。24.证人朱某（沐庆东的嫂子）的证言。证实迎新免烧砖厂的智障工人是牟某2和沐庆东开车在路上找回来的情况。25.证人薛某（经营建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沐庆东会租工人给薛某，工人由沐庆东安排，租金由沐庆东收取，沐庆东说工人不敢跑也跑不了的情况。26.证人龚某2、王某3（被害人龚某1父母）的证言。证实龚某1天生智力有缺陷，属三级智力残疾人士，2018年11月就联系不到龚某1了，今年2月6日才回来，说是被陌生人拉到一家黑砖厂上班，工钱不发，还被殴打的情况。27.被害人包某的陈述。证实包某系两年前在路上走的时候被四名男子拖上面包车带到昆明大板桥迎新免烧砖厂的，在砖厂平均每天工作16个小时左右，有人随时看守着不让其离开砖厂，只能在砖厂范围内活动的情况。28.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王某2先后到澜沧县个砖厂、墨江县的一个砖厂、昆明官渡区的一个砖厂上砖。在澜沧砖厂是沐庆东的岳父范美云和沐庆东管理工人，范美云打过几个工人，工人没有自由，不允许随意乱走，上厕所他会跟着，还会骂人。在通关砖厂管理工人的是小苗（杨文忠）、小广西（覃达智）、王维，他们听沐庆东的话，受沐庆东管理，杨文忠、覃达智、王维会打和威胁工人的情况。29.被害人吴某1、崔某、诸某、龙某1、刘某1、李某1、张某1（七人系无行为能力人）的陈述。证实吴某1等七名被害人在澜沧辰坤砖厂、墨江通关长兴益民红砖厂、昆明大板桥迎新免烧砖厂被以暴力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劳动，还不发工资的事实。在澜沧砖厂，由沐庆东、范美云管理工人，覃达智、杨文忠带工人上砖的同时协助管理工人，四人在管理工人的时候均存在暴力威胁和限制人身自由的行为，被害人诸某在澜沧砖厂因上砖动作慢被范美云打破了头；在墨江通关砖厂，由沐庆东、覃达智、杨文忠、王维共同管理工人，管理模式主要是以限制工人人身自由为主。其中被害人崔某、诸某、曹某是被强行拖上车带到砖厂的，其他被害人多数被沐庆东等人以劳动给予1000元至2000元不等工资的虚假允诺骗来到砖厂上砖的情况。30.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11月杨某1是在昆明被一群人殴打后因为害怕所以才答应到砖厂上砖的，11月9日杨某1被人带到嵩明高速路收费站附近交给了“老板娘”（张紫英），之后被带到江城砖厂上砖，在砖厂上砖期间，工人们被老板娘张紫英、监工“小伟”（王维）、“小虎”（鲁先名），还有一个姓马的监工（曹志强）用打骂、限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劳动的情况。3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王某1是在呈贡雄风免烧砖厂上班，2018年11月21日张紫英以每个月给2000元工资的口头承诺把他带到江城，在江城县朵把砖厂搬砖期间，被监工以打骂、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迫进行劳动，还不发放工资的情况。3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张紫英是陈某1的堂姐，他是自愿来到江城县朵把砖厂，在砖厂上砖期间，工人们被曹志强、小维（王维）、疯子（杨文忠）以限制人生自由、暴力的方式强迫劳动，只有陈某1及其文山老乡没被打过，但自由被限制的情况。33.被害人牟某1的陈述。证实牟某1来到砖厂上班后超时工作、被限制人身自由甚至被殴打，张紫英还不发放工资的情况。34.被害人龚某1（智力三级残）的陈述。证实其被老板娘（张紫英）接回来后，在砖厂上班期间，被“小维”（王维）“疯子（杨文忠）以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的形式强迫进行劳动，也被老板娘打过的情况。35.被害人孔某（智力一级残）的陈述。证实孔某之前是在马龙县的一个砖厂上班，2018年11月中旬张紫英以每个月给其3000元工资的承诺把他带到江城，在江城县朵把砖厂搬砖期间，孔某被用打骂、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强迫进行劳动的情况。36.被害人代某（部分行为能力）的陈述。证实代某在江城县朵把砖厂打工期间被监工以暴力、限制人身自由的形式被强迫进行劳动，到江城砖厂是自愿的情况。37.被害人孟某（无行为能力）的陈述。证实孟某在江城县朵把砖厂打工期间被打骂过的情况。38.被告人沐庆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沐庆东到澜沧的辰坤砖厂、墨江通关的长兴益民红砖厂上砖的活计是张紫英联系并让沐庆东去做的，同时张紫英还将自己的工人王维介绍给沐庆东到长兴益民红砖厂帮忙管理工人。沐庆东在澜沧、墨江等三处砖厂承包上砖时都是使用智力有问题的人员，这些人是沐庆东驾驶自己的一辆现代车和五菱牌面包车从路边捡来的。工人中王维、小苗（杨文忠）、小广西（覃达智）有手机。沐庆东否认自己以打骂工人或授意他人以打骂、限制工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劳动的情况。39.被告人张紫英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份后，张紫英和沐庆东发展为情人关系，同年10月，张紫英通过澜沧辰坤砖厂的老板李某2联系上了该砖厂的宋某并商量好承包上砖的事项后，张紫英让沐庆东带人到该砖厂上砖。2019年1月，张紫英与墨江通关长兴益民红砖厂的林某谈好承包上砖的事项后让沐庆东到该砖厂上砖，期间还打电话给王维，让王维到沐庆东处帮忙，张紫英自己也到砖厂帮沐庆东给工人煮饭过。在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长坡村迎新免烧砖厂、普洱澜沧县辰坤砖厂、墨江通关长兴益民红砖厂承包上砖活计时，用的基本都是精神病人和智障人员，且对他们采用暴力殴打的方式，强迫精神病人和智障人员干活，还不发任何工资。2018年11月份，经沐庆东牵线搭桥，张紫英承包下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的上砖业务，先后找了11名工人和鲁先名、王维、曹志强三名监工到江城县朵把砖厂上砖，沐庆东还将一个叫“安全帽”（杨某1）的工人送给张紫英。后因被害人杨某1逃跑到派出所报案，鲁先名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沐庆东积极为张紫英想办法，找人解决问题。张紫英否认自己以打骂工人或授意他人以打骂、限制工人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劳动。王维、鲁先名、曹志强的工资为每月2000元至2500元的情况。40.被告人覃达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沐庆东带着覃达智、杨文忠、及沐庆东的岳父和一些智障工人到澜沧县家砖厂承包上砖工作，沐庆东让覃达智、小苗（杨文忠）、沐庆东岳父（范美云）三人采用殴打、辱骂、限制自由的方式管理智障工人，让工人上砖，其中范美云不但用拳脚打，还用棍子抽，工人们每天上砖任务都很重。从澜沧砖厂回来后，沐庆东又带着覃达智、杨文忠及一些智障工人到墨江通关砖厂承包上砖工作，沐庆东让覃达智、小苗（杨文忠）、王维三人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管理智障工人，让他们上砖。在墨江通关砖厂期间，还有一个女人（张紫英）和沐庆东住在一起，帮忙做饭。覃达智在监督工人干活的时候，看到有的人干活慢就会上去打他们两下。覃达智曾经和沐庆东一起去路边找过智障工人并将他们带回砖厂上砖。杨文忠去找过跑掉的工人。覃达智一个人睡一张床、其他人有的人是两个人睡一张床，有的是三个人睡一张床。“小冰冰”（刘某1）被沐庆东打过。覃达智的工资由沐庆东发，每月1500元的情况。41.被告人杨文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0月份，沐庆东带着小广西（覃达智）、杨文忠、及沐庆东的岳父（范美云）和一些智障工人到澜沧县家砖厂承包上砖工作，沐庆东让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三人管理智障工人并限制他们的自由，让他们上砖，其中范美云用拳脚打，还用皮管抽过工人，覃达智打骂过工人，杨文忠只是骂过工人。从澜沧砖厂出来后，沐庆东又带着覃达智、杨文忠及一些智障工人到墨江通关砖厂承包上砖工作，沐庆东让覃达智、杨文忠、王维三人管理智障工人，限制他们的自由，让他们上砖。在墨江通关砖厂期间，沐庆东的情人张紫英帮做饭，杨文忠负责计算上砖的数量，沐庆东不在砖厂期间，会和杨文忠用电话联系询问工人及砖厂的情况。杨文忠的工资由沐庆东发，每月1500元，沐庆东给杨文忠买过一个手机。在迎新免烧砖厂，沐庆东主要管理工人，有时也带着工人到外面干活，工人每天工作16个小时左右。干活的时候，沐庆东、沐庆东的哥哥牟某2、开叉车的（沐某1）都会看着工人不让工人出砖厂的情况。42.被告人范美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范美云和沐庆东到香格里拉和澜沧的砖厂做过上砖的活计，但否认采用暴力威胁或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工人劳动，沐庆东发过3000元工资给范美云的情况。43.被告人王维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14日，王维和曹志强乘坐张紫英安排的车辆和张紫英到达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在砖厂期间，张紫英安排鲁先名、王维、曹志强采用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工人上砖。之后张紫英还联系王维到墨江通关的砖厂帮沐庆东上砖，张紫英和沐庆东是情人关系，张紫英每个月发给王维3000元工资的情况。44.被告人鲁先名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鲁先名是张紫英在2018年11月16日接来到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的，在砖厂期间，张紫英安排鲁先名、“小伟”（王维）、“马自强”（曹志强）采用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工人上砖的情况。45.被告人曹志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11月14日，王维、曹志强乘坐张紫英安排的车辆到达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在砖厂期间，张紫英安排鲁先名、王维、曹志强采用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工人上砖。曹志强否认自己打过人，2018年12月20日，曹志强回到昆明后，张紫英给过曹志强2000元工资的情况。以上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其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人沐庆东的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提供的工资支付清单。证实被告人沐庆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后，2019年4月24日，其亲属代沐庆东支付工人工资27590元人民币的情况。以上证据，经本院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王维、鲁先名、曹志强采用暴力、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强迫他人劳动，被强迫劳动人员中有12人系智障人员，犯罪情节严重，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强迫劳动罪，应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鲁先名因犯强迫劳动罪而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鲁先名、王维、曹志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八名被告人犯强迫劳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认为八名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沐庆东、张紫英系主犯，被告人覃达智、杨文忠、范美云、鲁先名、王维、曹志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鲁先名属累犯，应从重处罚的意见，以及对被告人王维、鲁先名、曹志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2019年2月6日，江城县朵把页岩红砖厂被害人杨某1到江城县公安局勐烈边境派出所报案后，民警随即到朵把页岩红砖厂向工人了解情况，后找到被告人鲁先名，并传唤鲁先名次日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之后民警在办理鲁先名等人涉嫌强迫劳动案的过程中，掌握了案件线索后，2019年3月4日，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民警宣布拘留被告人沐庆东，随即讯问被告人沐庆东；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区分局民警在询问被告人覃达智、杨文忠时，二人陈述其在昆明官渡区迎新免烧砖厂上砖，沐庆东支付其工资的情况，并没有交代其参与在其他砖厂强迫工人劳动的犯罪事实，二人是在被民警采取强制措施后在讯问的过程中才交代的犯罪事实，属坦白，故上述四名被告人不存在自首情节。被告人张紫英于2019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第一次讯问是在被拘留以后进行的，且当时民警已掌握其他被告人的相关犯罪行为，故被告人张紫英不存在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情节，不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扣押的涉案车辆云Ａ×××××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人沐庆东多次用于运输被强迫劳动的工人到砖厂上砖的车辆，应认定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五部手机系被告人张紫英用于联系被告人鲁先名、王维、曹志强管理、强迫工人上砖的通讯工具，应认定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沐庆东提出的辩解意见以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沐庆东具有自首情节，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不应对被告人张紫英的行为承担过多责任，扣押的车辆只是被告人沐庆东日常的代步工具，并不是强迫劳动罪的工具，不应认定为犯罪工具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紫英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辩称提出被告人张紫英不属于恶势力犯罪，不具备恶势力犯罪特征，具有立功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范美云提出的辩解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辩称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覃达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情节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覃达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文忠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文忠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维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维没有殴打工人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鲁先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鲁先名有自首情节，犯罪的主观恶性较小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曹志强的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情节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沐庆东到案后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当庭认罪，且案发后亲属代其支付了被害人部分工资等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紫英到案后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覃达智、杨文忠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范美云系从犯，当庭认罪，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维、曹志强系从犯，且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鲁先名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其在本案中系从犯，且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结合其犯罪的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沐庆东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5年3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紫英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8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覃达智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杨文忠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范美云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日起至2021年5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六、被告人王维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1日起至2021年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七、被告人鲁先名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8日起至2021年2月7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曹志强犯强迫劳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九、扣押于江城县公安局涉案的云Ａ×××××北京现代小型普通客车、蓝色VIVO牌手机一部、金色VIVO牌手机一部、蓝色华为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灰色iPhone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李绍伟审判员  史 睿审判员  杨 冬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书记员  罗 媛书记员  白顺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