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民终28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五路50号。法定代表人：梁佳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望杰，湖南秦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200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在校学生，住耒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男，200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在校学生，住耒阳市。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思妹，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耒阳市人，农民，住耒阳市，系原告李某1、李某2之母。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赞，男，1976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耒阳市。系刘思妹丈夫，李某2、李某1之父。原审被告：刘建文，男，197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新田县人，农民，住湖南省新田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刘思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耒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481民初2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查阅案件和询问双方当事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山人保财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少赔偿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刘思妹9129.84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计算本案被抚养人李某1、李某2、李怡雯的生活费时均按整年计算明显错误；二、经计算，李某1的抚养期间为1457天，李某2的抚养期间为1945天，李怡雯的抚养期间为255天。三、李某1、李某2、李怡雯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为15294.8元【12721元／年÷365天×（1475＋1945＋255）天÷2×24%】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刘思妹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人刘建文未提交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刘思妹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刘建文赔偿三原告损失共计812638.36元，其中刘思妹损失697084.57元，李某158734.7元，李某256819.59元；2、被告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三原告的损失；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查明，2018年8月24日06时05分，原审被告刘建文（持Ａ2型驾驶证）驾驶乐水养所有的粤Ｃ×××××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Ｓ320线由西往东行驶，途经省道320线163ＫＭ-150Ｍ处路段（耒阳市路段）时，驶入左侧车道，遇相对方向原告刘思妹无证驾驶无牌三轮摩托车搭载原告李某1、李某2，两车避让不及相撞，造成两车受损，原告李某1、李某2、刘思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2、刘思妹被送入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日，李某1、李某2转入常宁市中医院治疗。李某1入院诊断为：右股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右额部皮肤裂伤。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9天，共支出医疗费用31870.9元。李某2入院诊断为：右肱骨中上段粉碎性骨折。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9天，共支出医疗费用29219.59元。刘思妹转入南华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全身多发骨折（双侧尺桡骨骨折、双侧股骨骨折、Ｃ3椎体骨折）；2、胸外伤（右肺中叶、双肺下叶挫裂伤、多发肋骨骨折）；3、腹部外伤（脾破裂、腹腔积液）；4、右侧盆壁、骼腰肌缘、骼前积血并软组织肿胀；5、右枕部头皮血肿、脑挫伤？6、全身皮肤组织挫裂伤；7、失血性贫血；8、左胫骨平台骨折；9、右手第五指骨近端骨折；10、右胫骨髁间嵴骨折。于2018年12月7日出院，共住院治疗105天，支出医疗费用305366.92（耒阳市人民医院13603.03元＋南华附一291763.89元）。2019年4月5日，李某1父亲委托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对李某1、李某2的后续治疗费、护理、营养期限进行评定。衡阳市经纬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衡经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某1尚需后续医疗费用（取右股骨骨折处内固定医疗费用）8000元左右；李某1所受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作出衡经纬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李某2尚需后续医疗费用（取右肱骨中上段骨折处内固定医疗费用）8000元左右；李某2所受损伤的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李某1、李某2为此各支出鉴定费用1000元。经刘思妹申请，原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委托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刘思妹的伤残等级、三期评定、后续医疗费进行鉴定，南华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南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1、伤残程度目前分别评定为九级、十级、十级；2、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从受伤之日起至本次鉴定之日（2019年3月22日）前一天；3、前期医疗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4、医嘱预计后续复查、取内固定（四处）医疗费25000元，或后续医疗费用按实际发生费用凭有效票据核准；4、若后期出现因本次外伤所致的“右股骨头缺血坏死”，需另行鉴定。刘思妹为此支出鉴定费2200元。2018年9月25日，耒阳市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30481120180000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建文在没有交通信号的公路上行驶时未靠右侧通行及超过限速标志的最高时速（320省道最高限速60公里，粤Ｃ×××××小型普通客车当时速度为76ＫＭ／ｈ-78ＫＭ／ｈ），是造成该起事故的直接原因，负该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思妹未取得机动驾驶证驾驶未依法登记的机动车在没有交通信号的公路上违规载人，其违法行为与该起交通事故无直接因果关系，不负责任。李某1、李某2不负责任。另查明：刘建文所驾驶的粤Ｃ×××××小型普通客车是向乐水养借用，乐水养为粤Ｃ×××××小型普通客车向被告中山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4月29日0时至2019年4月28日24时止。事发后，刘建文垫付了李某1、李某2，刘思妹医疗费用63000元，原审被告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先行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原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湘0481民初2646号民事裁定，要求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先予支付原告刘思妹医疗费10万元，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已依据该裁定向刘思妹支付医疗费10万元。再查明：刘思妹与其丈夫共生育了三名子女，李怡雯（2001年5月6日出生），以及本案受害人李某1、李某2。原审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属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刘建文在没有交通信号的公路上未靠右侧超速行驶，造成本次交通事故，公安交警部门已认定被告刘建文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1、李某2，刘思妹无责任，双方对该事故认定均无异议，故依照该结论确定双方的民事责任。案外人乐水养为粤Ｃ×××××小型普通客车向中山人保财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且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故李某1、李某2，刘思妹的合理损失，应先由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仍由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保险责任，如还有不足部分，再由刘建文予以赔偿。参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本案辩论终结前的上一年度即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及双方提供的证据，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三原告的损失：一、李某1的损失:1、医疗费31134.7元；2、后续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4、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5、护理费为9027元（36613元／年÷365天×90天）；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53361.7元。二、李某2的损失:1、医疗费29219.59元；2、后续医疗费8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900元（19天×100元／天）；4、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5、护理费为9027元（36613元／年÷365天×90天）；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51446.59元。三、刘思妹的损失:1、医疗费：305366.92元（291763.89元＋耒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医疗费13603.03元）；2、后续医疗费25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元（105天×100元／天）；4、营养费根据鉴定结论计算至2019年3月21止为4140元（207天×20元／天）；5、护理费为20764元（36613元／年÷365天×207天）；6、残疾赔偿金,刘思妹系农业家庭户口，有关赔偿费用计算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刘思妹有三处伤残，属多等级伤残，该项金额为67646.4元［14093元／年×20年×（20%＋2%＋2%）］；7、被扶养人生活费，刘思妹有子女李怡雯（事发时17周岁，计算抚养期限1年）、李某1（事发时14周岁，计算抚养期限4年）、李某2（事发时12周岁，计算抚养期限6年）需由其与其丈夫共同抚养，虽有三人，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项金额为24424.32元{［（12721元／年×5年）＋（12721元／年÷2人×1人×6年）］×24%}，此项计入残疾赔偿金；8、误工费，刘思妹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故参照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34049元的标准计算207天，为19310元（34049元／年÷365天×207天）；9、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12000元；11、施救费300元；12、鉴定费2200元。以上各项共计492651.64元。李某1、李某2、刘思妹系母子关系，费用一并计算，总损失共计597459.93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项目和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部分总额均超过了赔偿限额，首先由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范围、伤残赔偿范围内向李某1、李某2、刘思妹赔偿12万元；李某1、李某2、刘思妹未获交强险赔偿的部分477459.93元（597459.93元-120000元），由于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责任内向三原告赔偿477459.93元，刘建文无需另行赔偿。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共应赔偿李某1、李某2、刘思妹597459.93元（120000元＋477459.93），已先行支付11万元，刘建文垫付了63000元，故中山人保财险公司实际需向李某1、李某2、刘思妹支付424459.93元，向刘建文支付63000元。李某1、李某2、刘思妹要求刘建文赔偿损失812638.36元中的597459.93元，并由中山人保财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及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赔偿原告李某1、李某2、刘思妹损失424459.93元（已核减预付的11万元和被告刘建文垫付的63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向被告刘建文支付保险金63000元；三、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刘思妹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中国人财保衡阳分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认定本案被抚养人李某1、李某2、李怡雯的生活费是否正确。对此本院作如下认定：经查，被抚养人李怡雯案发时17周岁，计算抚养期限应为1年；李某1案发时14周岁，计算抚养期限应为4年；李某2事发时12周岁，计算抚养期限应为6年。因三被抚养人需由刘思妹与其丈夫共同抚养，但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该项金额为24424.32元{［（12721元／年×5年）＋（12721元／年÷2人×1人×6年）］×24%}。故原审法院按年计算三被抚养人生活费金额并无不当。上诉人中山人保财险公司上诉辩称应按天计算三被抚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福元审判员  唐福元审判员  王若中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