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民终76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天山路万正商务大厦第四层。负责人：张永桂，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亚飞，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住所地河南省镇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龙，河南宛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飞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324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豪，被上诉人张亚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海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张亚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商业险部分的损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当免责。一审中，张亚飞不仅未提交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必须提交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且发生事故后，肇事司机驾车驶离现场，违反了应当在现场等待行政机关处理的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十一条、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一审支持商业险赔偿违反法律规定。二、交强险部分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已经赔偿，不应重复赔偿。李广合支付给受害人的2,000元赔偿并非是被保险车方支付，虽然协议是以其名义签订，但该2,000元实际上是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内支付，一审要求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返还张亚飞，不符合案件事实的权利义务关系。张亚飞辩称，一、张亚飞是否具有从业资格证不是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拒赔的理由，事故发生后张亚飞没有驶离现场，是为了安全起见离开现场；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对提到的免责事由未尽到明确告知义务，对张亚飞无约束力。二、2,000元一审庭审时双方没说，后来落实，张亚飞予以认可，可以减去2,000元交强险。张亚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支付张亚飞赔偿第三方损失19,900元、施救费600元，合计20,500元；2、诉讼费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亚飞系豫Ｒ×××××／豫RA094挂重型半挂车的实际车主，挂靠在镇平县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营，该公司出具证明保险利益归张亚飞所有。该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主车车辆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挂车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含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均自2018年4月17日0时起至2019年4月16日24时止。2018年7月28日20时20分许，李广合驾驶被保险车辆豫Ｒ×××××／豫RA094挂的重型半挂车沿沪陕高速商南西引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张家岗大桥十字路口时，豫RA094挂车左后尾部与相对方向案外人曾慧子驾驶的车牌号为陕Ｈ×××××的小型轿车发生刮蹭，导致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认定，李广合负此事故全部责任，李广合系张亚飞雇佣的司机。2018年9月1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载明：陕Ｈ×××××号牌车辆修理的工料费共计19,900元，施救费600元，该公司商南支公司在确认书上加盖承保业务专用章。陕Ｈ×××××号牌车辆在商南县城关宇翔汽车修理厂修理支付修理费17,900元，另支付600元拖车费，张亚飞司机李广合支付案外人曾慧子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张亚飞所有的豫Ｒ×××××／豫RA094挂重型半挂车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该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张亚飞的车辆在保险期限内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者即案外人曾慧子车辆受损，张亚飞已经向第三者履行完毕给付义务，依照上述规定有权要求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支付保险金。张亚飞要求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支付其已赔偿给第三者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亚飞支付第三者的合理损失双方均无异议，且经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保险确认书确定为19,900元，因交强险的财产损失限额为2,000元，故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范围内支付张亚飞2,000元，剩余的17,900元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付。对于车辆的施救费600元，这是在保险过程中的合理费用，且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对此表示认可，故该费用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亦应该承担。因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未及时履行保险合同，故案件受理费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张亚飞2,000元。二、限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张亚飞18,500元。案件受理费312.5元，减半收取156.25元，由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提交投保单和保险合同条款，拟证实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对合同约定的需要有从业资格证及发生事故时不能遗弃车辆离开现场等条款进行了说明。张亚飞质证称，投保单免责事由比较笼统，没有明确声明，也没有明确告知。保险合同条款在投保时未向投保人提供，投保人也没有予以阅读。该组证据不能达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证明目的。合议庭评议认为，投保单和保险合同条款是保险合同内容的组成部分，对其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属于行政管理要求，是否具备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与驾驶能力没有必然联系，亦与承保车辆运行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进而致使保险公司理赔风险增加没有必然联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事由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仅为笼统概括描述，未明确列举具体范围，投保单其他条款亦未体现前述条款中的“证书”明确指代或包含驾驶人的从业资格证，属于约定不明确。免责条款的生效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履行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案涉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并未对免责事项进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应对张亚飞的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一并承担保险理赔责任，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驾车驶离现场，违反了应当在现场等待行政机关处理的法律规定，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约定，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事故发生后肇事司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情况下驾车驶离现场。故对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关于商业险部分的损失应当免责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上诉称交强险部分已经赔偿，不应重复赔偿，二审庭审时，张亚飞称一审庭后核实属实，同意减去2,000元交强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南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河南省镇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4民初33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审案件受理费312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阳市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由张亚飞负担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跃伟审判员  王 生审判员  李君彦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凤如书记员秦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