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3民终1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武隆县嘉明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武隆区木根乡石坝村七社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56215829G。法定代表人：吴天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强，男，1982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强，重庆剑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夏明，男，1970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重庆隆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德素，女，1970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武隆区。上诉人重庆市武隆县嘉明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明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游夏明、肖德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嘉明农场的法定代表人吴天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茂强、吴国强、被上诉人游夏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东到庭参加诉讼（询问），被上诉人肖德素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武隆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6民初2070事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标的是露天宿营的木屋，外墙木板完全暴露在外面，对木屋四周的木板必须要求是具有防腐性的亮光漆木板，不是任何只要是包含了“木板”和“亮光漆”两个方面内容的木板就能符合要求；2.树脂瓦、塑料瓦不能称作琉璃瓦；3.原有材料是指样品屋的琉璃瓦，没有变更为树脂瓦的意思，600元补贴是上诉人好意对被上诉人损失的酌情补贴；4.案涉木屋未经过验收和交房手续。游夏明辩称，其所做的每一步工序都是按照合同约定施工，且案涉房屋已验收交付，不存在违约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肖德素未作答辩。嘉明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夏明、肖德素支付违约金767,000元；2.退还嘉明农场多支付的工程款426,6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嘉明农场系台港澳自然人独资企业，设立于2003年12月23日，其经营范围包括从事木根农场和清水龙王岛旅游景区项目的建设、开发及配套旅游服务项目的经营管理。嘉明农场因开发建设位于重庆市武隆区土坎镇的清水龙湾观光农场项目，需修建木质露营屋，2014年3月3日，嘉明农场（甲方）与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乙方）签订《木质露营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一、工程概况：按甲方指定地点安装施工30座家庭式木质露营屋，该工程位于武隆县清水村九道拐摩天岭露营区内。二、产品规格：1、露营屋为木质框架结构，表层安装亮光漆木板。……7、露营屋顶用红色琉璃瓦加盖。……三、承包方式：甲方以包工包料包设计的方式承包给乙方。四、施工工期：从2014年3月3日起至2014年5月1日全部竣工验收。……六、承包价格及付款方式：1.价格：每栋单价28,000.00元全包干，30座木质露营屋总造价为840,000.00元（大写：捌拾肆万元整）。2.付款方式：甲方签订合同后预付工程款10万元，乙方第一次在甲方指定地点施作安装完成10座木质露营屋，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20万元，乙方第二次在甲方指定地点施作安装完成10座木质露营屋，经甲方验收后支付工程款20万元，乙方第三次在甲方指定地点施作安装完成10座木质露营屋，经甲方验收后支付工程款20万元。乙方全部整体完工经甲方验收并试用无缺点后三个月支付工程款7万元，乙方全部整体完工经甲方验收并试用六个月无缺点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7万元……”。在该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加盖印章并由游夏明签署名字。该合同签订当日，嘉明农场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之后游夏明按照约定进行木质露营屋施工安装，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6日和2014年5月28日，嘉明农场向游夏明分别转账支付了10万元、30万元和10万元，转账时均备注用途为“工资”。2014年7月28日，嘉明农场与游夏明签订《木质露营屋整改补充合同》，约定游夏明对已施工的32座家庭式木质露营屋进行整改，整改内容包括屋顶延伸、屋顶四周加固、增加洗浴房1间及设施设备安装等；施工工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改建单价为每栋15,600元全包干，32座造价共计499,200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签订合同后3日内预付10万元，新增洗浴房主体工程完工后支付15万元，整体完工经验收并试用无缺点后支付15万元，验收使用6个月无缺点后支付剩余9.92万元。2014年7月31日、2014年9月24日嘉明农场分别向游夏明转账支付了314,000元和17000元。2014年10月22日，嘉明农场与游夏明协商，将32座木质露营屋的仓库门拆除改装衣帽间，并将拆卸的仓库门收集后用于办公室隔墙，游夏明就此改装工程向嘉明农场出具《三十二座小木屋移墙报价表》，呈报单价为1130元/座，约定32座露营屋的改装总价为30,000元。同日，嘉明农场将原承包给陈涛的24间板房露营屋交由游夏明整改，游夏明为此制作了《陈涛作24间板房露营屋按整改模型屋方式整改发包价协议》，列出整改内容和单价，部分整改内容和单价为：“多彩瓦：2200.-……木板：4000.-……协议价：25,000元，必须含和游夏明的承包房屋内外配置设备配备相同”。嘉明农场的法定代表人吴天佑及游夏明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吴天佑在其签字下方备注了“同意并入原合同实施”。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20日、2014年12月22日嘉明农场分别向游夏明转账支付200,000元、200,000元和350,000元，转账时均备注用途为“工资”。2015年3月24日，游夏明与嘉明农场协商一致制作了《32栋露营木屋整改（第二次）协议价格（按琉璃瓦样品屋格局造型）》，协议报价显示：“1.木条1200元……5.树脂瓦补贴600元……，合计：8000元/幢”，下方备注：“……限2015年5月10日前全部（含其他未完工部分）竣工交屋，逾期每幢每天罚300元；逾期10天，提高每天每幢罚1000元”，该报价表备注“合同另补”。2015年4月5日，嘉明农场（甲方）与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乙方）签订《嘉明农场清水龙湾工程简易合同》，该协议约定：“一、项目名称：清水龙湾32座木屋屋顶整改工程；……六、项目内容：1.32座露营屋完工验收后，根据内部员工试用感受，要求乙方将浴室四周墙体加高0.8米，屋顶继续使用原有材料；2.本工程限2015年5月20日前全部（含其他未完工部分）竣工交屋；3.交房质量设备标准按此前合同约定。违约责任：逾期每幢每天罚300元，逾期10天，提高每天每幢罚1000元。七、材料预算：整改材料费6000元/座，人工预算：整改人工费2000元/座……”此外，该协议还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安全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嘉明农场和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均加盖了印章，游夏明作为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的代表人签字予以确认。2015年4月23日，嘉明农场向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转账支付工程款162,485元。2015年4月5日之后，嘉明农场和游夏明陆续就前述露营屋的墙体装修工程、外包边工程及部分屋内增加木质隔墙等施工内容签订书面合同，嘉明农场向游夏明支付了部分款项。2019年6月3日，嘉明农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游夏明、肖德素支付违约金767,000元，并退还工程款426,600元。另查明，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系肖德素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套装门、防火门、家具、木地板制造、销售（法律、法规规定需行政审批未获得审批前不得从事经营）。2015年12月18日，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注销登记。法庭审理中，嘉明农场和游夏明一致确认嘉明农场提供的第1张照片中显示的木质露营屋为样板房，该样板房屋顶加盖的瓦为红色烧制琉璃瓦，该样板房修建完成的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嘉明农场提供的第2张照片中显示的木质露营屋为成品房，所有成品房屋顶所加盖的瓦为红色树脂琉璃瓦。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嘉明农场因开发建设清水龙湾观光农场项目的需要，将部分木质露营屋的制作安装工作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发包给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游夏明作为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的代表与嘉明农场签订《木质露营屋施工合同》，之后游夏明进行木质露营屋的修建安装工作，施工过程中游夏明数次就该合同的增加工程量、工程价款及整改方案等内容与嘉明农场进行磋商并以补充合同、报价表、简易合同等形式确定协商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规定，游夏明以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的名义与嘉明农场就木质露营屋制作安装工作所达成的系列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嘉明农场和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由此形成承揽合同法律关系，协议的内容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经查明，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已于2015年12月18日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肖德素作为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的投资人，应对该企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嘉明农场以肖德素作为本案被告主张其对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的相应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在履行案涉承揽合同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嘉明农场认为游夏明在代表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进行施工的过程中，私自将约定的“琉璃瓦”变更为“树脂瓦”，将“防腐木板”变更为“桑拿板”，致使交付的成品房价格远低于双方约定的价格。法庭审理中，游夏明已确认除样品房以外的57座木质露营屋屋顶全部加盖多彩树脂瓦，包含样板房在内的59座木质露营屋全部使用亮光漆木板，但其辩称实际使用的树脂瓦就是指合同中约定的“红色琉璃瓦”，不存在违约行为。本案已查明，嘉明农场与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于2014年3月3日签订的《木质露营屋施工合同》中就需安装的30座木质露营屋的产品规格约定为“1、露营屋为木质框架结构，表层安装亮光漆木板……7、露营屋顶用红色琉璃瓦加盖……”，但并未明确“亮光漆木板”和“红色琉璃瓦”的具体材质和规格。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游夏明代表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制作安装的木质露营屋所使用的木板及屋顶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应结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履行合同的具体情况来分析。首先，按照字面含义及通常理解，“亮光漆木板”包含了“木板”“亮光漆”两方面内容，应当是指表面喷有亮光漆的木板，并不能推导出嘉明农场所主张的含有防腐功能性的“防腐木板”。“红色琉璃瓦”则包含了“红色”“琉璃瓦”两方面内容，应当是指红色的烧制陶瓷瓦，但建材市场对部分外型类似的树脂瓦、塑料瓦也称作琉璃瓦。换言之，“亮光漆木板”“红色琉璃瓦”都不能指向规格明确唯一的产品。其次，《木质露营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预付10万元，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每次在指定地点安装完成10座木质露营屋，经嘉明农场验收合格后即支付工程款20万元，待整体完工经验收并试用无缺点后三个月支付工程款7万元，六个月后再支付剩余工程款7万元。游夏明制作安装这30座木质露营屋后，嘉明农场于2014年4月18日、2014年5月6日和2014年5月28日分别向游夏明转账支付了工程款10万元、30万元和10万元。2014年7月28日嘉明农场与游夏明再次签订《木质露营屋整改补充合同》，约定对已施工的32座木质露营屋进行整改，增加洗浴房并加装设施设备等。从嘉明农场的付款情况及双方补充合同的约定，足以证明2014年7月28日之前，游夏明已经完成《木质露营屋施工合同》约定的30座木质露营屋的安装施工，并已交付嘉明农场验收，嘉明农场经验收后陆续支付工程款，且在之后签订的《木质露营屋整改补充合同》中并未对已施工的木质露营屋所使用的木板及加盖的屋顶材质提出异议或整改要求，应视为嘉明农场对此前游夏明交付的30座木质露营屋的产品规格、材质已全部接受。再次，2014年10月22日嘉明农场将原发包给陈涛施工完成的另外24座木质露营屋交由游夏明并入原合同内容进行整改，在《陈涛作24间板房露营屋按整改模型屋方式整改发包价协议》的报价内容中，明确约定使用的屋顶为“多彩瓦2200元”，由此可以确认嘉明农场对所有整改的木质露营屋屋顶一律要求加盖“多彩瓦”的事实，而“多彩瓦”显然并非嘉明农场所称的“琉璃瓦”。最后，嘉明农场认为2015年3月24日游夏明签字确认的《32栋露营木屋整改（第二次）协议价格（按琉璃瓦样品屋格局造型）》中约定有项目单价“树脂瓦补贴600元”，是基于已经制作完成的屋顶材质不符合约定，要求将树脂瓦整改为琉璃瓦而给予的相应补贴。但游夏明辩称，第二次整改报价中每座露营屋“树脂瓦补贴600元”的约定，是因为增高浴室墙体需对屋顶已加盖的树脂瓦产生损耗而给予的补贴。本院认为，2015年3月24日游夏明签字确认的《32栋露营木屋整改（第二次）协议价格（按琉璃瓦样品屋格局造型）》形式上系一份报价表，该报价表约定的合同单价、总价款、工期、违约责任等内容，与2015年4月5日嘉明农场与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签订的《嘉明农场清水龙湾工程简易合同》约定的内容基本一致，《嘉明农场清水龙湾工程简易合同》应该是在报价表的基础上形成的正式合同。从《嘉明农场清水龙湾工程简易合同》的内容看，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对32座露营木屋的第二次整改内容主要是将露营屋的浴室四周墙体加高，项目内容明确记载”32座露营屋完工验收后，根据内部员工试用感受，要求乙方将浴室四周墙体加高0.8米。屋顶继续使用原有材料”，可见双方在2015年4月5日关于第二次整改的合同中并未约定将已制作完成的露营屋屋顶材料进行变更，反而确认整改过程中继续使用已制作完成的屋顶材料即树脂瓦。因此，一审法院采信游夏明的辩解意见，“树脂瓦补贴600元”的报价并非是对屋顶材料的变更约定，而是对整改中材料的损耗给予的补贴，故嘉明农场主张双方通过2015年3月24日、2015年4月5日的协议约定将屋顶材料由树脂瓦变更为琉璃瓦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嘉明农场认为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未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木质露营屋，用“树脂瓦”代替“琉璃瓦”，用“桑拿板”代替“亮光漆木板”，但嘉明农场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对露营屋的屋顶及木板材质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且游夏明代表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按照合同约定及嘉明农场的整改要求完成的木质露营屋的屋顶和木板材质已由嘉明农场验收认可，嘉明农场主张的违约事实并不成立。嘉明农场以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存在违约事实为由主张肖德素、游夏明退还已支付的工程款426,600元并支付违约金767,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重庆市武隆县嘉明农场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71.20元（重庆市武隆县嘉明农场有限公司已预交），由重庆市武隆县嘉明农场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询问时，嘉明农场、游夏明均明确表示双方对案涉工程并没有进行结算。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游夏明等人在履行案涉合同时是否存在嘉明农场所称的违约情形。对此，本院作以下评判。第一，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游夏明等人与嘉明农场就案涉工程签订了多份合同，包括施工合同、整改补充合同等。现嘉明农场称游夏明等人在履行合同时未按双方合同约定使用木板、瓦片等材料，但根据嘉明农场现举示的在卷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游夏明等人在履行合同时存在嘉明农场所称的违约情形。第二，因案涉工程系小木屋等，嘉明农场于2014年7月28日与游夏明签订《木质露营屋整改补充合同》后，还陆续于2015年4月5日与游夏明代表的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签订《嘉明农场清水龙湾工程简易合同》等，以及向游夏明、武隆县奇峰门业加工厂等人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等，根据合同内容以及付款行为等亦可以认定游夏明等人在履行合同时不存在嘉明农场所称的违约情形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三，嘉明农场、游夏明均明确表示双方对案涉工程并没有进行结算。故嘉明农场提出的游夏明等人向其支付违约金并退还其多付的工程款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重庆市武隆县嘉明农场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42.40元，由重庆市武隆县嘉明农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健审 判 员  项江陵审 判 员  陈江平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梁婧媛书 记 员  吴 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