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民终1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景云，男，1930年11月2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萌，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某，男，1954年7月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北京腾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杨金英，女，1933年10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萌，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北京余庆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景云因与被上诉人郑某、原审被告杨金英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6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景云及其与原审被告杨金英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波，被上诉人郑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向东，原审被告杨金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景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郑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关键事实未查清或认定错误。北京市朝阳区安苑北里×号楼×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是高景云委托女儿高某购买并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高景云一直认为涉案房屋系其与女儿高某共同共有，不料高某私自将房屋登记于自己名下。并通过与郑某离婚结婚恶意转移，导致目前涉案房屋处于郑某一人名下，高景云无任何房产。目前涉案房屋存在争议，郑某长期占用高景云具有使用权的公有住房，致使高景云目前除涉案房屋外，没有可供居住的房产。高景云已向法院起诉，要求郑某与高某返还宿舍。故在郑某搬离宿舍，归还宿舍之前，高景云无需搬离涉案房屋，且无需向郑某支付任何房屋占用费。郑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高景云上诉请求及理由。杨金英述称：不同意一审判决，同意高景云上诉请求及理由。郑某于2019年7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景云、杨金英将涉案房屋腾空并交付给我；2.高景云、杨金英连带支付我房屋占用费，占用费的计算方法为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自2017年12月4日计算至实际腾退房屋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高景云和杨金英系夫妻，二人婚后生育一女高某。高某与郑某原系夫妻，后二人离婚，2013年3月23日二人复婚，2017年12月4日二人再次协议离婚。2012年12月4日，高某以其个人名义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高某购买李某某所有的涉案房屋，后房屋登记在高某个人名下。2017年11月1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由高某转移登记至高某、郑某名下，二人共同共有。2017年12月4日，郑某与高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无子女、无共同房产及财产、无债权债务。同日，涉案房屋所有权由高某、郑某转移登记至郑某名下，郑某单独所有。另查，2018年10月8日，高景云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高某、郑某诉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要求：1.高某、郑某返还高景云涉案房屋购房款180万元；2.高某、郑某赔偿高景云涉案房屋升值利益损失150万元；3.案件受理费由高某、郑某负担。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8）京0102民初456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高某向高景云返还135万元款项；二、驳回高景云的其他诉讼请求。”高某不服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7月31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9）京02民终86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过程中，各方均确认涉案房屋现登记在郑某一人名下。郑某表示其与高某离婚并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个人名下的事情在2018年10月1日之前就通知过高景云、杨金英，而且自2017年12月4日其与高某离婚之后就通知高景云、杨金英支付房屋使用费，但郑某就此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高景云、杨金英表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根据在案证据，涉案房屋自2017年12月4日之后经合法登记至郑某个人名下，归其一人所有。高景云、杨金英认可自涉案房屋购买至今二人一直在居住在内，仅以二人年事已高，且无他处可去作为抗辩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法院对其二人抗辩意见不予采纳。郑某已于2017年12月4日与高景云、杨金英的女儿高某解除婚姻关系，在涉案房屋归郑某单独所有的情况下，其要求高景云、杨金英腾空并交付涉案房屋的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郑某主张的房屋占用费，郑某虽于2017年12月4日即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郑某在本次诉讼前向高景云夫妇主张过占用费，且考虑到郑某与高景云、杨金英曾为亲属关系，故法院综合上述因素确定高景云、杨金英自2019年9月2日，也就是郑某明确其占用费请求之日起，开始支付占用费，直至涉案房屋腾退之日止。关于占用费的标准问题，双方于庭审当中未申请评估鉴定，郑某也表示占用费是其估算的，现法院参考同地理位置、同面积水平的房屋租金情况酌情确定占用费的标准为每月6000元。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0月判决：一、高景云、杨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北京市朝阳区安苑北里×号楼×层×房屋腾空并交付给郑某。二、高景云、杨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郑某上述房屋占用费，按照每月六千元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二日支付至房屋实际腾退之日止。三、驳回郑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高景云、杨金英提交了起诉状、北京市法院诉讼材料收据，用以证明郑某无偿取得房屋系高某与郑某合谋恶意转移财产，高景云已起诉予以撤销。郑某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另查，高景云、杨金英、郑某均认可高景云育有二子一女，女儿为高某；杨金英有一子；高景云与杨金英均系再婚，婚后未生育子女。审理中，高景云陈述已向法院起诉郑某、高某腾房，现该案尚未开庭；高景云自购买涉案房屋起至今都居住在涉案房屋内，高某与郑某一直居住在高景云单位分配的公有住房内。郑某表示其与高某早已分居，与高某离婚后其居住在其父亲的房子里。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高景云、杨金英是否应腾退涉案房屋。本案中，高某与郑某原系夫妻，后二人于2002年离婚，2012年高某以其个人名义购买了案外人所有的涉案房屋，后房屋登记在高某个人名下。2013年3月23日高某与郑某复婚，2017年12月4日，郑某与高某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婚后无子女、无共同房产及财产、无债权债务。同日，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郑某名下。2018年10月8日，高景云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高某、郑某诉至法院，要求高某、郑某返还高景云涉案房屋购房款。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2民初4563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2012年高景云将其名下房屋出售所得的房款186万元分期转给高某135万元，并判令高某返还高景云135万元。双方对转账原因、款项性质等虽各执一词，但能够确认高某购买涉案房屋时使用了该笔款项。高景云称已就（2018）京0102民初45639号民事判决申请执行，但高某无财产可执行。郑某与高某协议离婚时，约定涉案房屋归郑某单独所有并将涉案房屋转移登记至郑某名下。综合考虑涉案房屋购房款的来源、高景云自涉案房屋购买时起即居住、郑某获得涉案房屋所有权时未支付相应对价，同时现并无证据证明高景云有其他住房，以及高景云尚未获得135万元房款的返还等实际情况，本院认为高景云、杨金英暂不腾退为宜，郑某可待高景云有其他住房或高景云自高某处获得135万元购房款后再行主张。综上，高景云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6166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郑某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90元，由郑某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郑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涛审 判 员 杨 夏审 判 员 万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延昭法官助理 陈文文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