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民再80号抗诉机关：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刘新春，女，1966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占银，湖南律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刘桂芳，女，196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申诉人刘新春因与被申诉人刘桂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向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该院于2019年1月7日作出常鼎检民(行)监(2018)43070300003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刘新春不服，向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申请复查。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5日作出湘常检民（行）复查［2019］43070000004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湘07民抗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仲、助理检察员鲁靖出庭。申诉人刘新春及其诉讼代理人罗占银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刘桂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常德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显失公平。理由是本案诉争的房屋是刘新春与刘桂芳为方便父母回老家生活而合伙出资修建，但双方父母在房屋建成之前相继去世，刘新春与刘桂芳基于建房的行为而取得诉争房屋的物权，基于个人合伙关系而形成对房屋的共有。后双方因房屋的归属产生分歧以致成讼。刘新春在提起诉讼时并未要求分割共有的诉争房屋，而是要求退还共同修建房屋的出资120000元，并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利息8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之规定，刘新春与刘桂芳的合伙出资已转化为诉争房屋，该房屋在起诉时价值已远远超过双方的投资，对该部分增值利润应由合伙人共享。刘新春系以其行为要求解除合伙关系，退还合伙时投入的相应财产，并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即支付利息80000元。刘新春对于合伙关系的解除并无明显过错，也未因此给刘桂芳造成损失，其请求支付80000元的利息也远低于其应共同享有的房屋增值利润，原审法院应当对双方当事人的权益予以合理平衡，故原审判决仅支持120000元出资显失公平。刘新春称，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案涉房屋总造价约320000元，建筑面积逾300㎡，房屋价格约1200000元。在上述320000元中，刘新春共出资170000多元，刘桂芳出资150000元。即使平均分割房屋价款，刘新春尚可分得600000元。但一审法院仅认定刘新春投入的财产，却没有认定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应当按此案由认定本案基本事实和对该事实进行定性。但一审判决将刘新春投入的财产定性为出借的借款，将不动产物权案涉房屋及其占用土地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定性为债权，属于对事实定性错误。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54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申诉人刘桂芳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刘新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桂芳返还其与刘新春共同修建房屋本金120000元及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的占用利息80000元，共计200000元；2、由刘桂芳负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新春与刘桂芳系姐妹关系。双方父母的原籍为常德市鼎城区草坪镇。因父母欲回老家生活，2009年，刘新春与刘桂芳商议，由刘新春与刘桂芳各拿120000元，在常德市××区草坪镇××渠××大道购地修房。2009年11月，刘新春汇款40000元给堂哥刘菊清购买地基，刘菊清以40000元价格为刘新春、刘桂芳在草坪镇陡惠渠居委会购买了两间地基。2010年5月，刘新春与刘桂芳商议，由刘桂芳回常德负责修建房屋的具体事宜，按照事前约定，刘新春分别于2010年5月11日，2010年10月5日，2010年12月3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刘桂芳汇款40000元、20000元、20000元，三次汇款共计80000元。房屋修成两间三层半，第一层的两间是临街门面。刘新春与刘桂芳的父母在房屋尚未完工前，分别于2010年、2011年相继病故，刘桂芳在房子完工后居住至今。刘新春与刘桂芳在协商合伙修建房屋的归属问题上发生争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桂芳是否应当返还刘新春共同建房投入资金120000元及支付利息80000元。关于刘桂芳辩解2010年10月5日入账的20000元系母亲汇款给她的，2010年5月11日的40000元、2010年12月3日的20000元刘桂芳未收到。因该三笔款项共计80000元汇入刘桂芳账户，有银行交易流水为证，刘桂芳对其辩解负有举证责任，其未向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其辩解不予采纳。刘新春与刘桂芳为父母回老家生活做准备，商议共同出资在常德市××区草坪镇××渠××大道××房屋××栋。刘新春按约提供共同建房资金总计120000元，建房具体事务由刘桂芳经办，至此，刘新春与刘桂芳已经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刘新春与刘桂芳父母在房屋完工前已经身故，双方合伙修建房屋为父母居住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在房屋完工后，刘桂芳入住合伙修建的房屋，刘新春因家庭成员均在广西南宁生活，而未回常德居住。现刘新春要求退出合伙，由刘桂芳返还与刘新春共同修建房屋出资1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予以支持。至于利息，双方没有约定，故对刘新春要求刘桂芳支付以本金120000元按月利率1%标准计算的利息8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刘桂芳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新春120000元；二、驳回刘新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刘新春负担860元，刘桂芳负担1290元。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刘新春要求解除合伙关系，按市值平均分割本案诉争房屋的请求是否应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刘新春主张本案所涉房屋现市值为1200000元，一审法院未对涉案房屋的基本事实进行审理，并提交了相应的证人证言。因刘新春在起诉之前就应该知道房屋已经升值，但在一审法庭调查结束以前，刘新春并未提出要求对共有房屋进行分割的诉讼请求，也未提供其在一审时不能举证的原因。因此，一审法院在查明诉争房屋系刘新春、刘桂芳共同出资修建、刘新春实际出资120000元的基础上，按照刘新春的诉讼请求，判决刘桂芳返还刘新春120000元本金并无不当。本案一审时刘新春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刘桂芳返还共同建房投入的本金120000元及利息80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审判监督程序严格依法适用指令再审和发回重审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再审案件应当围绕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进行审理和裁判。对方当事人在再审庭审辩论终结前也提出再审请求的，应一并审理和裁判。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构成另案诉讼的应告知当事人可以提起新的诉讼。”刘新春要求刘桂芳按市值支付其600000元的房屋分割款的再审请求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的范围，故本院对刘新春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的再审请求不予审理。因刘新春与刘桂芳之间对实际出资的本金没有约定利息，且刘新春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刘桂芳给予相应的经济补偿，检察机关抗诉认为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即支付利息80000元的建议，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因此，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刘新春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人民法院（2016）湘070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文国银审 判 员 金春明审 判 员 李 雪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熊梦涵书 记 员 余贵媛本案所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一十三条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案件，人民法院再审时，应当通知人民检察院派员出席法庭。